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美国哈佛大学考古系教授办公室内,一张接着一张的文件正从电脑印表机中缓缓的列印出来。 顶着满头白发的梅尔。杰森,再度简略地看了列印出来的文件一眼之后,便把东西交给一旁站着的女孩,“香子,你把这些分别装进桌子上的信封,然后拿去寄吧。” 药师丸香笑着接过文件,满脸狐疑的猜测着,“不知道那四个人会不会顺从你的意思去做?” “会的。” “你那么肯定?” “当然,因为是我的遗言嘛!”博士满脸戏谑的笑着。 想起多年前,那四个爱打打闹闹、争东争西的坏小子,总是在他的课座上打瞌睡,一点都没把他这个教授放在眼里。多年后,没想到会来个药师丸香,这个小丫头串起了他久远的记忆,更对他提议了这个寻宝的游戏,他觉得好玩,便答应了下来,甚至更大胆的发出死亡的讯息,因为他知道不这样,那四个小子是不会上当的。 “虽然他们只是选修我的课,但是我还算了解他们,如果不争个长短,他们连觉都会睡不好的。” “说的也是。” “那就把文件都寄出去吧,接下来我们只管等着看结果就好了。” “不。”药师丸香笑说:“我也要参加寻宝的游戏。” “瞧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忘记你这个主要角色。” “这也是考古课的课程之一,我的学分都看这一回了。” “史御风、工藤彻、艾亚洛和莫辛格这四个人,你觉得谁有希望赢得这回的游戏?” “我当然是希望彻哥哥赢喽!” 博士推了推眼镜,摇着头提醒她,“但是可不许你暗中偷跑喔!” “我不会,这是荣誉问题。” “好吧,那你就去准备吧。” 药师丸香拿起几封已经上胶的信函,一路往外,“那一个月后见了,亲爱的博士。” 第1章 所有的事情,都于一早美丽秘书递过来的急件开始。 寄件人写着梅尔。杰森,是史御风大学时期选修考古学的教授,他以为素有老顽童之称的博士,根本早就忘记了他们这些只为打混才选修他课的学生,没料到事情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博士死前竟还给他们来个临别秋波。 寻宝? 好玩!这辈子他还没有寻过宝!况且与那三个家伙竞争,可是他毕生中最感兴奋的事,以前比运动、比功课、也比钓马子,甚至和女人上床都互不认输,看来老家伙对他们还挺了解的嘛,知道他们爱较劲,所以给他们这么个有趣的差事。 哈,谁怕谁啊! 况且寻宝地点——印尼勿里洞岛附近海域,对他相当有利,他的外号就叫海鸥,除了毕业于哈佛航管系之外,连他们家的家族企业都与天上、海上脱不了关系,所以只要近水,另外三个人绝对比不上他在行,以这种先天的优势,不想赢都很困难。 不过,另外三个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能够掉以轻心,否则输了,脸可就丢大了。 “总裁?”他的笑太诡谲了,吓得美丽的秘书直唤他。 “茱丽,帮我订到印尼的来回机票。” “印尼?” “对,而且是马上,有机位我就走。” 茱丽愣了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给吓傻了,片刻,她回过神马上就摇手晃脑说:“总裁不该现在到印尼去,那里还不大平静ㄋㄟ……” “你指排华之风还没有过去?” “是啊!” “我们的海运还是需要偶尔路过那里,就当我是去视察。” “但是总裁还有一些很重要的工作,得在这个月内完成。”茱丽堆上一堆文案,以及一张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就希望可以打消总裁印尼之行的念头。 史御风陡地站起,把茱丽扯进自己怀里,笑着诱哄,“美丽的茱丽,你向来很听话的,我要马上到印尼去,至于那些行程和工作,你知道找谁来代理,对不对?” 光是他那魅惑的笑容,就足以让茱丽昏头转向了。 她直点着头回应,“我知道,我马上订机票,然后拨电话给二少。” “聪明。”史御风笑着在她的丰唇上印上一吻,轻松地引爆了一场男人与女人的云雨风情。 雅加达机场 海洋生态保护协会在澳洲有一场盛大的会议,所以身为海洋生态学家的曲正山也不可能错过这么一个盛会。 原本曲蘅也想要跟着父亲前往的,但是碍于海洋馆有些动物需要她照顾,所以只得放弃前往她的母校参与那盛大的海洋保护发表会。 “爸,您自己一个人去没关系吧?” 因为先前父亲生了场病,所以她不大放心他一个人前往澳洲,不过,因为父亲的名声与地位在海洋学界很有影响力,是此次活动力邀的人物,所以为了心爱的海洋生物,她不想阻止父亲远行,也不能够阻止,因为她父亲爱海洋和她不相上下。 “您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放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吧,反正不管我说什么您都一定要去的,那您得答应我每天给我电话,让我知道您很好。” 曲正山马上蹙起眉来,“你怎么比你妈在世的时候还会管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需要天天向你报告。” 曲蘅手叉着腰,很霸道的说:“那您也可以选择,要去还是留下来?” 那还用说,曲正山马上抢白,“当然是要去喽!” “那就这样,每天最少最少一通电话,如果没有做到,我马上就飞过去押您回来。” “以后谁要娶了你准会受不了,简直就是超级管家婆嘛!” “那我就别嫁,一辈子管您啊!”曲蘅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如果她怕自己嫁不掉,就不会把自己的外表弄得老气横秋了。 这么打扮可是有原因的,她不想让男人看到她美好的一面,更不想让男人只是因为她的美丽而追求她。所以,出门多半都会把自己弄得有点老气,这样就不会有人对她感兴趣,更可以降低不必要的骚扰。 “你到底是个女孩子,也该打扮打扮吧?难道你的美丽只想给海底的生物看吗?”曲正山很担心女儿这样下去会嫁不掉,“我告诉你,你简直就是糟蹋了你妈给你的那张漂亮脸蛋。” “但是在海底世界里,我是真实的我。” “所以我才问你是想嫁给海底生物吗?” “那也不错,挺浪漫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人鱼公主都想要嫁给陆地上的王子,你脑袋不灵光啊!” 说了一堆,曲蘅已经开始受不了了,想想自己才二十一岁,她老爸就想要把她推出门,所以她也伸手推起她的父亲。 “您快点进出境室吧,飞机可是不等人的。” “好了,好了,你不推我也会进去的。”曲正山提起了手提包,说着,“那个海洋馆就暂时交给你处理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要记得和我联络。” “不会有问题的,您忘记您的女儿是优等生吗?” 二十一岁就拿到了海洋生态硕士的学位,打她懂事以来就在海洋中翻腾,所以只是个海洋馆还难不倒她,况且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在。 “您放心,我会把海洋馆照顾得非常好的。” “那个阿默,”曲正山突然想起,转头对她说:“我觉得阿默很偏激,你若是有机会就好好劝劝他。” “嗯,我知道。但您真的会来不及的。”曲蘅忍不住再度提醒催促,实际上是不想谈论阿默的问题,因为他让她感到头痛极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谈,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了。” “您自己小心点。” “嗯。” 望着父亲的背影没入出境室,曲蘅才转头往外走。 飞机一抵达雅加达机场,史御风便随着人群缓步出了入境室,这里他以前还常来,除了工作之外,他爱极了这里的海上运动,不过他不选那些旅游团常前往的地点,反而选择一般人少及之处,只因他不喜欢拥挤。 爱好海上运动的他光是踏上这块土地,就几乎可以闻嗅到海风的味道,骨子里那想乘风破浪的兴致马上高昂到沸腾之点。 这样的好兴致,让他加快了步伐,想要早点与海接触,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前头的人。 “对不起!”史御风道歉之余还扫了眼前的女人一眼,看了却后悔自己给自己的眼睛找碴,怎么这年头还有女人打扮得那么老气? 现在的女孩子,有哪个不想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瘦身美容中心,以及数不清的服装店林立街头,女人就算不为悦他人而美丽,那自己看着镜子也会开心的吧? 至少他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些女人,总是恨不得把粉全部涂在睑上,只要能不让细纹跑出来,掏光她们的荷包她们也甘之如饴。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他怀疑她懂不懂“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的真意? “没关系。”曲蘅推了推眼镜,也扫了史御风一眼,虽然有点不高兴他那么猴急,但碍于他道歉在先,只好淡然地回应。 父亲和她都是海洋生态学家,所以打小她就在海中长大,甚至待在海里的时间远多过于在陆地上,一些好友还戏称她为海中女蛟龙,说她是海的女儿,所以她“海儿”的昵称就这么不胫而走。 不过她当真很爱海洋,是个很热中于海洋生态研究的研究员,她甚至对海洋生态比对人还要有兴趣,所以才会到现在仍没有喜欢过任何男人。 但,怪的是,她是怎么了?只是轻瞄了男人一眼,她竟然全身燥热了起来。 一股怪异的冲动让她再度抬眼仔细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发现他竟然有着一副运动家的体格,那阳刚的脸上带着几许的玩世不恭,但却又雍容华贵得犹如古代的帝王,天生的王者风范表露无遗。 这样的男人,她还是第一回见到,可是光这一眼,她就嗅出他的“危险”,还是少招惹为妙,因此她收起莫名心动的情绪,加快了脚步。 史御风号称“美女杀手”,自然是非美女不感兴趣,更遑论老气横秋的女人,所以在再度道歉之后,就如同逃避瘟疫般,飞也似的逃离机场大厅,他真的怕极了女人把自己弄得不像女人。 “到莫卡迪。”拉开计程车的车门,史御风准备跨上后座。 但计程车司机却回过头来,冷淡的说:“我不载华人。” “不载华人?”他以为排华风潮已经较为淡化了呢,暴动已经终止,但显然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乐观,要不是不想让公司那些高级干部知道他来印尼,他根本不必面对这种问题,但是这会儿也只能够低声下气的央求司机,“我可以付较高的费用。” 计程车司机还是摇头,然而却在他跳下车子的同时,司机替一个他挺熟悉又不知道在哪见过的人开了门。 “她不是华人?”可是他听到她说着一口流利的国语,不是华人才有鬼咧! 高壮的司机笑着送女人坐进驾驶座旁的位子,随即回答他的问题,“她是我的邻居兼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看来这司机也不是来叫客而是等人的,他把视线低下,看向驾驶座旁的女人,陡地想起来,她是刚刚被他撞到的那个老气横秋的女人。 曲蘅等到阿默进了车子才发问:“怎么了?” “一个自以为有钱的华人。” 阿默的语调给她很不愉快的感觉,“阿默,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有种族排斥,别忘了我们一家都是华人。” “那不同,你们一家在印尼待上了二十年,已经是印尼人了。” “你还是搞不懂,人类不该有种族之分,那会制造许多不必要的纷争的。”曲蘅捺着性子对阿默解释,希望可以化解他与生俱来那种排挤外来客的心态。 “你真该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让心胸变得开阔些。” “然后看那些有钱的华人跩得像二五八万,看那些白人展现着自以为是的优越感?”阿默哼着气踩上油门,在车子滑动之前丢出一句,“免了!” 任她口沫横飞的解释半天之后,事情仍是徒劳无功。 她不得不把视线调向窗外,眼光突然胶着在刚刚那个满口说着标准美语的华人背影上。 史御风早就把目标转向,继续找着愿意载他又没有种族排斥的计程车司机,准备前往他的目的地莫卡迪。 车子半路抛锚了,史御风临时找了辆人力车,但是三月的印尼降雨量丰沛得要命,结果到达住处,他已经是只不折不扣的落汤鸡。 一进门,他就被一堵肉墙紧紧的抱住,他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抱他的人是谁。 一边滴着雨水,他一边回以热烈的拥抱,顺便调侃对方,“马力,你的吨位又增加了不少呢!” 马力是史家在印尼雇用的管家,是个黑人,年纪挺大,长得高头大马的,圆滚滚的身材少说也有他的两倍,加上他淋了雨湿答答的,拥抱在一起让他感觉不太好受。 这让他想到今天真是背到了极点,“这里都这样吗?没事就下雨?” “到雨季了。”马力移动他高大的身躯以及可观的吨位,许久后才拿出一条毛巾给他,“你最好擦干身体,否则会生病的。” “我可没有时间生病。” “你没搭计程车?” “搭了,半路抛锚。”史御风无奈的耸着肩说,“被好几辆车拒载,黑人都解放几世纪了,怎么这世界还有种族排斥问题?真搞不懂!” “我也搞不懂。”马力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笑说:“但是你还是安全抵达了。” “那是当然,暴动已经结束,没有人会故意为难我,而且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不是吗?” “但是那些遭受迫害的华裔也什么都没有做。”马力不知道节制,继续讨论着叫人消极的问题。 史御风厌烦的低吼,“够了,马力,我不想谈论这种让人颓丧的问题,我是来玩的,请停止给我灌输一些叫人听了会生病的话题。还有,麻烦给我准备一本杂志或是报纸,我想一边洗澡一边看。” 事实上是他自己谈起的,不过马力从来不会在意,因为他们像一家人。 马力朗声笑说:“我以为你比较想看营运报告。” “喔,喔,你别说笑了,我要想那么做,今天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难了,别告诉汤马士我来了,我不想看报告。” “但是他一早就过来了。” “什么?” 马力无辜的点头,“他把报告带来了,但不是我告诉他的,是御臣先生。” 他那个混蛋弟弟,真是够了!才叫他代劳一下,就不给他好日子过,“我知道了,等我休息够了我会看。” “茱丽小姐有传真过来。” “等一下看。” “美国那边说下个月初的企划等你过去结案。” 史御风捂住耳朵,回道:“那个就给御臣去处理。” “还有……” “马力,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东西吗?”史御风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马力点头,妥协地以英文说:“安静。” “聪明。”多半,他们的对话是以英文往来,尤其在史御风强调语气的时候,马力会很识趣的闭上嘴巴。 “还有……”当他才踱出半步,马力又开口了。 他们像一家人,但是,他和御臣也是一家人,还是兄弟,而兄弟都被他排到九霄云外去了,何况是现在这等状况。他想安静的时候就是要绝对的安静,“马力,够了没有?我只想要洗个澡。” “我很快就会闭嘴的,但是有张传真来自美国哈佛,说是急件,你是要马上看还是搁着?” 听到来自哈佛,史御风想到自己派人调查博士的生死之实,所以刚步入浴室便再度转头,抢走了马力手中的传真,“这个给我,其他什么都不用再说。” “美女来了也不用说?”马力语气中带有很浓的调侃意味。 “不用。”他肯定的回答。 “真的不要?” “别费心了,现在我什么都不需要,包括女人。” 所有人都了解他,马力更不例外,从他坚定的语气看来,他确实只想要洗个澡。“那真是稀奇。”马力终于笑着走开,反倒是他,眼珠子快要翻出来了。 雨势太大了,而且骤有风浪涌起,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出海,所以曲蘅便把时间挪用到海洋馆,准备着下一回的发表工作。扯下了没有度数的眼镜,把盘在头顶的长发拉下来重新编织,束成一根辫子,再把身体套进潜水衣中,待穿上一整套的潜水装备后,她接过阿默递过来的氧气筒。 “谢谢你送我爸爸去机场。” “我们就像一家人似的,根本不需要说谢。” 曲蘅但笑不语,暗地却想着,阿默要是肯只把她当家人、当妹妹看待,她会很欣然的接受他这个大哥,但是她知道阿默家人的意思不是指兄妹,所以她不能坦然地接受他的好意。 “你先回去吧,我会待得比较晚一些。” “没关系,我等你。” “不用了,你还有其他的工作吧?”阿默对她愈好,她的压力愈大,所以她才会跑去澳洲读书,要不是因为她爸爸身体不适要她回来,她还真打算就待在澳洲不回来呢。 “今天我请了假陪你。” “你该回去工作。” 她真的很受不了他的亦步亦趋,那让她有喘不过气的感觉,她知道阿默对她的好,从小就疼爱她,长大之后,眼中还无时不散发出爱慕之光,但是她对他从没有那种感情,只是敬他如兄长,一个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绝对喷不出爱情的火花来的。 阿默对政治有兴趣,常常会参加一些示威游行,他的号召力挺强的,但是这却是他的母亲可丽亚最担心的一件事,怕他走偏了路,像那些暴民一般。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的工作?” “有啊。” 光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曲蘅就可以猜出个大概,“可丽亚希望你可以接下你们家的祖业。” “我才不要当个雕刻工。” “你别那么看轻那个工作,你们家的雕刻知名度挺高的,只要你好好的下功夫,别浪费那么多时间在助选上头,我相信……” “那要你嫁给一个雕刻家,你会愿意吗?”阿默打断她的话,兀自问着。 “不能拿来相提并论,婚姻又不是儿戏,不是两情相悦就不能够勉强。” “反正你就会搪塞我。” “算了,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快点回去吧,或者先把车子开回去还给鲁威亚,他得靠车子养活他的一家大小。”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比改变自己的想法困难,曲蘅决定放弃对他进行洗脑,只想他离开让她耳根得以清净一下。 阿默不肯离去,只是继续说着,“他说今天可以借我一整天,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兜风。” “我对兜风没兴趣,况且我得观察嘟嘟的状况。” 嘟嘟是曲蘅饲养的一只海豚,非常具有灵性,所以很得她的宠爱;它性喜与人接近,尤其是让它天性直觉很投缘的人类,它更是会勤于表现出极为热情的一面。 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也仅止于她和曲正山而已。但是,它也有任性的时候,若是遇到让它讨厌的人,它一样会显现排斥的态度。 嘟嘟最喜欢黏着曲蘅,每每她的到来,都让嘟嘟喜不自胜得在水面与空中之间,连续来回翻滚好几圈,做出直立于水面再倒退叫三声的招呼动作;而嘟嘟平日常由海洋馆特设通往于外海的简短水道中自由进出,生活格外惬意。 “你花在一只海豚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我身上的还要多。”他再度抱怨。 “那是我的工作。” “那不是你全部的工作,你需要一些平常人过的生活,出去逛街,看电影,或者是和男生约会,那你将会知道你现在是在埋葬你的青春岁月。” 他说的那些,却是她最感到不需要的,“不要和我争论那个,好吗?” “那也不要叫我回去,我等你。” 要阿默离开,实在比叫自己接受他留下来还要困难,曲蘅无意继续争论不休,淡然地回道:“随便你。” 套上了氧气筒,她让身体下滑入水,水可以让她心平气和,可以让她免于面对阿默的执着,更可以让她逃避不想面对的感情问题。 但这样的逃避又可以逃过几时?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史御风并没有马上就投入寻宝的工作。 抵达印尼第一天的阴霾,他第二天就将之一扫而空,接下来的一整个礼拜,他大都待在海边,只要玩起帆船,他就会忘我,而当他乘风破浪的时候,真犹如一只飞翔于海天之上的鸥鸟,也因为他对帆船如此地拿手,才会被同好与朋友称之为“海鸥”,似乎海浪再大也难不倒他。 他的高超技术替他吸引来不少美丽的观光客,举凡金发、红发,还有东方各类型的美女,莫不寻找机会好上前与他搭讪。 “嗨,你好,我叫珊拉娜,刚打日本过来,你呢?来自哪里?怎么称呼你?”大胆上前的是个日本辣妹,穿着衣料最少的比基尼,胸部有三分之二都在那件小小的、裹不住乳房的比基尼之外,当她走动的时候,胸部便不住地晃动,目测起来,至少有E以上。 “史御风,朋友昵称我Seagull.” “可以理解你的朋友为何会那样叫你,你当之无愧。”珊拉娜甜甜笑说。 “期望那是你的赞美。”史御风笑着贴近两分,几乎要与她的胸部贴上了,他的举动惹得珊拉娜急喘,胸部晃动得更加厉害,他明知所以然,却又半开玩笑地问她,“你刚刚慢跑过吗?” “刚和几名竞争者搏斗过。”她又甜甜地笑了起来,一只手大胆的抚上了他厚实的胸膛,嗲声问着,“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想阿诺会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 “你开我玩笑。”珊拉娜戳了他的胸口一记,笑嗔道:“但是我比较想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现在没空。” “我不介意你晚上过来找我,我住在希尔顿饭店。”她大胆的作出了邀请,趴上他的肩膀告诉他,“我住在三○五号房。” “谢谢你告诉我。” “你会来吧?” “你希望我去?” 珊拉娜娇滴滴的道:“你故意吊人家胃口吗?” 女人也有捺不住寂寞的,更有比男人猴急的,“当然不是。”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万分期待夜的到来。”错过美女的邀约可是一种罪过,他向来不那样对待美女,史御风正俯头想要给珊拉娜一记亲吻,眼角却瞥见一只跃浪的美人鱼打海中缓缓的浮上海面来,于是,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不动了。 第2章 因为博士要他找寻的宝藏乃是十七世纪末叶,传说沉入勿里洞岛附近海域的欧洲钻石之最“泪星”,据称,“泪星”出自天工,是天然自成的宝钻。当时,拥有者为西班牙英俊出色、才华兼备的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他驾着一艘海神号,带着“泪星”四处航行旅游,期盼寻觅一位能令他付诸真爱的佳人,赠予“泪星”以许天长地久…… 但,不幸的是,当海神号途经勿里洞岛附近海域,却遇上了大风浪,以致触砥暗礁船沉人也亡,连带的“泪星”也因此落入海洋之底。由于沉船确实地点成谜,所以至今尚无人能够寻获,让它重见天日,以延续见证真爱的传说。 所以,史御风在游乐的同时,为了符合寻宝规定的条件,在不惊动海外分公司的正常运作之下,他私自拜托这里的友人帮忙介绍,希望找个潜水能手。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印尼朋友便告诉他,要潜入海底深层,惟有找“海儿”帮忙,因这附近再也找不到比海儿有更高超潜水技术的人了。 巧的是,这个海儿听说是个女人,而这正好符合了博士的条件,他正需要找个女伙伴加入这场寻宝游戏中。 此时,他的印尼朋友靠向他,在他身旁低语,指向那缓步过来的美人鱼,兴奋异常的说:“那就是海儿。” 她就是海儿? 这会儿,什么金发、黑发、红头发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力了,史御风的眼睛像是中了邪似的,只能盯着那缓步走来,曲线玲珑的女子。 他发誓,他从不寄望那个翻腾海中的女蛟龙会是一只美人鱼,不过现在他非常感谢上天送给他这么一份好礼物,即使她包里得密密实实,但是她的美丽绝对远胜过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女人,而此刻他才深信,女人的美丽是自然天成的,和他所要寻找的天然晶钻正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这个海儿为什么有点眼熟呢? 他想不出自己何时见过她,因为他确定若见过她,绝对不可能会轻易忘记她这样特别的女孩的。 曲蘅远远就望见屹立在沙滩上的伟岸男子,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使得她的脚步退却,她一眼就看出,他与她分属不同世界的人,而她也聪明的在自己心底深处画出了一道界线。 几天前他身旁的男子就来找她接洽,说有位台湾企业家打算要找一位潜水能手,那时,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因为她没想过,找上她的人会是这样雍容华贵的年轻富家子弟。但是她明白,他的魅力来自他自身散发出来的男人味,光那一点就足以让许许多多的女人昏头转向,如同他身旁那美丽的东方女子。 见对方朝她靠近,她才逐渐认出,他就是在机场撞到她的那个,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说他对女人有致命吸引力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当他向她缓步靠近时,她便接受到来自各方美女敌意的眼神。 史御风加快了步伐,急欲靠近海儿,此刻的他,已然忘却了日本美女的邀约,更无心理会来自后方那一连串以日文发音的抗议。 “嗨,你好,我叫史御风,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曲蘅。” “我听步达说曲小姐答应和我合作,那是确实的答案吗?” “我的确是答应过步达,他说你要找个熟知水性且潜水能力强的人?”曲蘅挂起了平淡的笑,不愠不火的回应史御风。 这是史御风头一回伸出手被女人拒绝,虽感错愕,却也不肯就此认输,他想,反正来日方长,他不信无法掳获芳心。 “我听说了曲小姐的封号,这里的人都称你为女蛟龙,是海的女儿,所以,能跟你合作是我最大的荣幸,我相信有曲小姐的帮忙,我必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我们博士交付于我的任务。”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要我潜入海底做什么呢?我说过,若是会伤害海洋生物的任何合作方案,我都不答应。”曲蘅很坦白的告知她的想法。 史御风笑着反问:“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破坏大自然的人吗?” “至少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在海底找寻什么吧?” “找个地方,我再慢慢向你解说,如何?” 换做往常,他会直截了当不浪费时间,想要一个女人就干脆的带她上床,但是今日他却得要为了寻宝,忍耐着不吓坏他的小美人。 他够绅士,但是曲蘅却反而迟疑不进,他是她所不熟悉的陌生人,更是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深信此人是危险的。 望见曲蘅迟疑不动,史御风再度询问:“曲小姐不是想要在这大太阳底下,完成我们的契约吧?” “当然不。” 大太阳够热,光站着不动准会晒昏人,而她亦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她既已答应,有什么理由出尔反尔?总不能够对他说,他是个危险人物吧? “那就请吧。”史御风笑着作出了个请的动作,受过西洋教育的他,要当绅士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抵挡得住史御风那双勾魂眼,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看到他就自动投怀送抱,当然那还有另一个因素,他那天生的衣架子,令人着迷的健美体魄,也是他吸引女人投怀送抱的主要因素之一。 可是,放电放了近一个钟头,眼睛看得快要闪到,然眼前这个曲美女却依然无动于衷,真的是彻彻底底打击到他男性的自尊心。 “你眼睛有毛病吗?”被那道目光紧盯着,说一点感觉都没有,绝对是骗人的,但是曲蘅却不认为史御风是在对她放电,直觉的认定他的眼睛有问题。 史御风滑了一下,手因为移动而差点打翻桌上的饮料。 在五星级餐厅作出这种丢脸的举动,还是第一遭,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他窘迫的扶住杯子的边缘,再度正襟危坐。 “你真会开玩笑,我两眼裸视一。○,你想我的眼睛会有什么问题呢?” “但是你一直盯着我瞧,若不是眼睛有问题,那又为什么呢?” 史御风回以一笑,说:“为什么你不往其他方向去想,说不定是因为你的美丽迷惑了我,吸引了我的视线,才让我情不自禁的盯着你瞧。” 男人的嘴都这么甜吗?还是公子哥的嘴巴都抹上了蜂蜜?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性,都够让人听得脸红耳赤。 曲蘅红着脸蛋,说道:“史先生才真是会说笑,我怎么可能有那种能耐迷惑住你,我记得你的女朋友长得甜美可爱,还是个波霸,台湾人是这么说胸部丰满的女人吧?” “的确,台湾人是那样说的,但是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那是我在海滩上认识的。” 曲蘅错愕的圆睁眼,难以置信的低语,“初相识的人不可能会那么亲密吧?” “这里的沙滩让人变得热情如火。”史御风耸耸肩,继续观察她的脸部变化。 果真如他所想,曲蘅连听他那样说都尴尬的红了双颊,铁定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女。 “你往常的日子都在做什么?”他难以相信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然没有被采撷过,这里的男人眼睛都看到什么地方去了呀? “我不懂史先生的意思?” “我是说,你难道没有男朋友?”史御风换了个方式询问。 “没有。” 这又叫他不敢相信,“不可能的,你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没男朋友,你一定是故意开我玩笑,对不对?” 曲蘅提高音量,再度强调,“我真的没有。” 打她的神情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但是这个答案可真叫他雀跃不已,“你平常都做什么消遣?” “工作,还有潜水,和嘟嘟玩。” “嘟嘟?”听起来像孩子的小名,如果她有小孩,那么就足以证明她说的并不是真话,又或者她根本不像他想的那么纯洁。 这更奇怪,他这个美女杀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竟然吃起那不知到底存不存在的飞醋?! “嘟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很爱它。” 梦碎了,他有气无力的回道:“我相信,他一定非常可爱。” “史先生怎么了?”她头一回看到有人像泄了气的汽球般。 “没事。”史御风强打起精神,回复原本的意气风发,“还是来谈谈我们的合作案吧,我想步达应该告诉过你,我想在勿里洞岛附近的海域找寻一样十七世纪落入海底的东西,而且找到了之后,你还得陪同我一起前往美国一趟。” “你认为十七世纪落入海底的东西,到现在还可以找到?” 如果寻宝真的可以寻到宝藏,那么恐怕所有人都要卯足了劲去寻找而不肯工作了,事实上,曲蘅认为那是很不切实际的行为。 史御风瞧出了她眼中透出的疑问,笑着回答她,“找不找得到是另外一回事,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但不管找不找得到‘泪星’,你都可以得到你应得的报酬,我听步达说你们海洋馆的研究经费有限,你需要一笔钱做研究?” “我是需要钱。”却不喜欢他那种恍若用钱,就可以买到她的表情,“但是史先生若以为我是有价物,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呆了一下,遂之笑开,“曲小姐定是误会了,我可不认为你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我重视你的专业知识,而你需要我的金钱当后盾,我们的关系的确是靠着金钱建立,但是这是在互惠的状况下成立的,再说……”他顿了下,“我从来不花钱买女人,如果那是你担心的,那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没事在自己脸上甩一巴掌,曲蘅听完了史御风的话后,脸更红了。 过了午饭时刻,史御风还不想放曲蘅离去,所以便提议要先去探测地点。他们抵达海港,搭上了他前年买来的游艇,很快的驶离了雅加达海域,目标暂时锁定勿里洞岛外海西南西三十海里的珊瑚礁密集区。 这艘白色的游艇相当豪华,最底层有四个优雅的精致小套房,中间一层是供谈天、闲聚的小客厅,里面摆置一套皮质沙发和一张椭圆形木桌,沙发后头则是个L形吧台,烹调器具齐备,看似简单可质感均是一流。 而最上层的驾驶舱,装配的是最新的卫星定位系统导航,和自动修正航向系统,以及一些高科技电脑仪表…… 曲蘅虽然知道他是有钱人,但是却没想到他在印尼还拥有私人游艇,愈是发现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她就愈是想要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当他们到达定点,史御风便抛下锚,将游艇停泊在碧绿海面上,随即迎向佳人的身影。 两人同站一个甲板上,却离得相当远,这是曲蘅刻意拉开的距离。 “看不出来,你的游艇上,竟有如此完善的潜水设备,所费不赀吧?” “我要寻宝,当然知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在大海里捞针可不是那么容易,这点投资是值得的。” 实在不想,但是她却不能不告诉他现实面,“那说不定会让你血本无归。” “无所谓,钱可以再赚,就当作是一个好玩的经验。” 对史御风而言,钱是最没价值的,只要有心就可以赚到钱,惟有经验需要日积月累,别人抢不走,自己却可以回味无穷。 但是他的阔气对曲蘅而言却是一种纨绔子弟的作风,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眼里,那也许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一些可怜的家庭来说,那却是天文数字,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 “你的人生都是在游戏吗?” 史御风愣了一下,不解地反问:“我不懂你的意思,可否说清楚些?” “随意的挥霍财富,随意的搭讪陌生女人,随意的……” “上床?”察觉她不好意思说的那一句,史御风径自把它接上了。 她红了双颊,瞥开双眼,慌忙地解释,“我无意过问你的私事,只是觉得……” “我过的人生很荒唐?”他再度接口。 “事实上那不关我的事,你可以不必回答。” “有什么关系,你想问就问,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史御风处处表现得满不在乎,事实上他也是一直认为没什么好在乎的,女人唾手可得,在这种讲究速食爱情的年代,男人和女人讲的就是你情我愿,他以自身的魅力吸引女人,却从来不强迫女人,“你不会以为男人要对女人从一而终吧?甚至为女人守身如玉?” 他大胆的询问,静心地等着曲蘅的回答。 “难道史先生不认为忠实是需要的?”对于这个问题,曲蘅想到的是他父亲爱着她死去的母亲,到现在都不曾遗忘,虽然她不反对父亲再娶,可是她父亲却坚持要对自己所爱的人忠实,对死去的人都可以这样始终如一,那么活着的人对身旁的人不是更该好好珍惜? “我不知道,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史御风淡然答道。 其实,他从来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对一个人忠实,那必须要打心底愿意,也许哪一天他爱上某个女人,便会如此,但是到现在为止,他确实没想过和任何一个女人相守到老,或者该说,没有任何女人让他有那种想要定下来的感觉。 但是,当他更靠近曲蘅,却萌起一股怪念头,如果是她,说不定他可以接受和她白头到老。 “你为什么那样看我?”曲蘅被他看得心口猛跳,紧张的连退好几步,想要藉此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因为船身突然摇晃得厉害,而整个人摔滑出去。 “小心!”史御风快步上前扯住了她,虽然让她免于跌落大海,两人却也因为风浪的作怪而双双跌在甲板上。 曲蘅在下,史御风在上,这种状况,对曲蘅而言没有比落海更好,至少她相信若是落海自己还会比较轻松自在,现在被个男人这样压着不能动弹,非但很尴尬,而且,这是她第一回和男人这样贴近,她甚至可以听到史御风的心跳如雷般地鼓动着,至于她自己,心跳指数绝对不会低于他。 “麻烦你……”她忸怩地挣扎,想从他的怀中逃离。 史御风反而一派优闲,动也不动一下,尤其是当他发现到自己与她的距离令她紧张,他更兴起一股捉弄她的念头。 “没想到你的皮肤还挺白皙的。” “拜托你移动一下好吗?” “我头一回看见每天接近大海的人不晒黑的。”他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尽讲着与她的要求不搭轧的话题。 曲蘅挫败的低嚷,“拜托你移动一下好不好?” “你很紧张?”史御风文风不动,继续坏心地捉弄着她。 曲蘅瞧见了史御风眼中促狭的意味,便躺在甲板上不再挣扎。 不料她会有这种反应,史御风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啊,我突然觉得这样躺在甲板上挺舒服的。” “是吗?”他满是怀疑的望着她。 曲蘅用着足以倾倒众生的媚笑对他蛊惑,“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躺在甲板上感觉天空的浩荡,以及漂流的感觉,好像云在自己身边飘动着,更有海风相随,你绝对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的。” 听起来是那么诱人,史御风忍不住放下双手,跟着躺下,但就在他躺下之后,曲蘅快速的跃起,望见她动作之迅速,史御风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喂……” “这里让给你享受吧!我先去准备潜水用具。”丢下话,她快步的朝船舱底下跑去。 女人急于把自己甩开,这还是第一次,但是望着那仓卒消失的身影,史御风却反倒更加欣赏她了。 “没关系,有挑战才有乐趣。”放弃,还言之过早呢,他可不是那种可以接受不战而败的人。 艳阳高照,海天蔚蓝,挟带阵阵海洋气息的清风徐徐吹来,拂过曲蘅柔亮的发梢。 史御风眯眼凝视海上最美的人鱼,身手利落地穿戴着潜水衣,黑色的布料将她雪白的肌肤及曼妙身材一寸寸包裹住,令他心中大大惋惜暂时欣赏不到绮丽风光。 “为什么没人发明透明的潜水衣呢?” “嗯?”曲蘅闻言一抬头,容颜带着些许迷惑,但一见他的眼光在她身上溜转,立刻明了地把话丢回去,“那你不要穿啊!” “哇!你好大胆啊!竟然叫我不要穿……那我真的不穿哦,干脆我们都脱掉身上的束缚,用原始面貌遨游大海。”美女裸裎相见,称了他的意,宝藏下次再找。 曲蘅顿了顿,热气倏地直往脸上冲,“你……在说什么啊!”她拍掉史御风伸至她胸前的毛手,“你不喜欢黑色的潜水衣,就不要穿啊,干我什么事。” “来嘛来嘛!”他仍不畏“艰难”故意痞痞地伸手逗她。 她边退往船缘的栏杆一边左闪右躲,和他形成一阵拉扯,突然,她一个重心不稳,往后栽去…… 史御风心倏然一紧,眼明手快握住她的腰肢,搂她入怀。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下次不会这样了。”他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随后将怀中的她放开。 曲蘅眨眨大眼,疑问的望着他突然正经的表情,“怎么了?”就算掉下去也没关系,反正她是“海儿”呀! 史御风转过身去,拿起她的水肺设备不语。刚刚他在她往后仰去的瞬间,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他不要她跟他在一起时产生这种情绪,因为他喜欢曲蘅,同时也希望曲蘅喜欢他,所以他不能在无形中造成他们之间的距离,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身将设备轻手的帮她穿戴上,而后又细心地替她检查装备,等他也穿好自己的水肺设备后,他们下水深潜…… 史御风和曲蘅两人,优游在原定目标的海域底下二十公尺处,进行沉船遗迹探测。 海床上遍着色彩瑰丽、姿态万千的珊瑚群,俨然不受近年来圣婴及反圣婴现象,造成珊瑚白化的影响。 而成群的四线笛鲷,及耀眼的条纹蝶鱼、樱花虾穿梭其间,更增艳色,就连隐身在石缝中的庞大石斑鱼,也因外来的侵拢,不惧人地探头窥视他们两人的举动。 史御风观察此处并无任何沉船的残骸,所以向曲蘅比了一下手势,意再向前搜寻。 就在他们游了近百公尺远,越过一片鲜艳的红扇珊瑚礁后,极目所望,是一处比原来更为下陷的海床。但,更令他们感到兴奋的,即在西北方向五十公尺远处,疑有沉船遗迹。 为了安全起见,曲蘅率先往下深潜,一至由珊瑚、贝壳碎片及小形老咕石所堆积,表层覆盖一层薄砂的海床,她看向深度表得知仅再下十公尺左右,于是向史御风打了个安全手势。 眼前这艘沉船,残破中仍见整体轮廓,四周有陶瓮呈底朝天、口朝下,表面已附着海底生物及海砂沉积,大体上看来,散布位置呈南北方向排列。 然而这艘船是否就是海神号呢? 史御风移向船缘,拨开沉积物一看…… “如何?这个方位不对吗?”回到游艇,曲蘅拿下蛙镜问史御风。 史御风拿出博士给的藏宝图皱眉研究,“地图上指示的是在这个附近没错……” 明显泛黄且四周残破不堪的藏宝图上,只简单绘了一个岛屿,岛屿的左侧标示了一个弯月形的图案。图案正好在一条虚线上,而藏宝图内除了用西班牙文写明地点外,左侧边还有几行字—— 海上丝路 弦月 泪星 曲蘅将脑袋凑了过去,“哇,好古老的一张藏宝图,上面画的弦月就是藏宝藏的地方吗?” “嗯,照理说图上的岛屿明明是在这片海域,我们再扩大一些范围找找看。”他举目一望,远方有零星几个无人小岛。 一听完他的指示,曲蘅蛙镜一戴、吸气管一咬,转身就要下海。 “等等!以后都由我带领勘察,不准你先冲动往下潜。”刚才她一个率先向下潜去,也没知会他一声,害他一下子找不到人,要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他又慢了一步,那该怎么办? 曲蘅苦笑了笑,他忘了她是谁吗?不过看他这么为她着想,尽管嘀咕但心中却甜蜜蜜的…… 一整天,都和史御风耗在一起,从中餐开始,他就不肯放人,上了船,曲蘅就算想逃,也离开不了那么远的距离,所以只要船不上岸,她就躲避不了史御风,但即使上了岸,她也没能躲过他的霸道。 吃过晚餐,她坚持要回家,而史御风则坚持要送她到家,说这是老板的好意,也是为他自己着想,因为他不希望员工在回家的路上受到任何骚扰或者危险。 但,天晓得啊!曲蘅很想告诉他,真正会骚扰她的人正是他本人。 “现在到家了,你请回吧!” “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 她摇着头拒绝,“很抱歉,我家没有咖啡。” “那总有茶吧?” 史御风不肯死心离去,继续找借口纠缠。 她受不了的问:“你到底想怎样?总不会想要我现在拒绝合作吧?” “那当然不成,你已经签约了,违约要付一大笔违约金的。”他贼贼地笑着。 曲蘅大有上了贼船的感觉,但在她还没来得及打发史御风之前,又来了个麻烦人物。 “曲蘅,有麻烦吗?”阿默高大的身躯就站在史御风不远处,他手叉着腰活像是打手。 曲蘅在心底大呼不妙,打小阿默就不知道打跑了她多少爱慕者,那些人都怕阿默的拳头,而且他就像是平民领袖,在他们自成的小团体中,是个挺有号召力的头头,她不希望史御风和阿默对上了,更不想横生枝节。 “没事,这是我的雇主史御风先生,我们正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就要走了。”她一边推着史御风,一边安抚阿默。 史御风不明所以,大咧咧地问:“你干么那么紧张?这位是谁?”忽地,他想起来了。 就在机场上,他和曲蘅有一面之缘,因为他记得阿默这个计程车司机。 “我是曲蘅的邻居,我叫作阿默。”阿默自我介绍,却又语意不善地说:“我们见过对不对?” 史御风淡然地点了个头,笑着挖苦,“当然记忆犹新,你就是拒载华人的那位青梅竹马的护花使者。” 这下误会大了,曲蘅直截了当的否决了他的猜测,大喊着,“他不是我的护花使者,阿默只是像大哥般的朋友。” 史御风笑了,不管她解释的用意为何,他对于这样的答案感到相当的满意。 但是,曲蘅却恨死了自己的快嘴,想要赏自己一巴掌吃吃,她这话听起来多像是在告诉自己喜欢的人,她还是待字闺中?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阿默更是不满意,打在机场史御风要坐他的车,他就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他蹙起眉,像恶霸死盯着史御风问:“你是打哪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找上曲蘅?有什么目的?” 哇!哇!他这是在干么?身家调查,还是自以为是真正的终极保镖? 史御风相当不喜欢阿默那说话的语调,他并不是被威胁长大的,相反的,怕他的人还充斥着黑白两道。 “史御风,台湾人,来这里度假兼做私人探访,幸会。”他绅士地伸出自己的手,等着阿默的手上来。 这人不能够小觑,阿默从史御风眼中读到了些许的威胁感,但是,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外来者”。 “幸会。”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交会,曲蘅看得直冒冷汗,那两只手好像要掐烂对方,谁受伤她都不愿意看到,因为她不喜欢暴力。 “够了,你们打算掐出彼此的油脂吗?”她伸手扯开两只大手,“阿默,史先生是我的雇主,请你对他尊重些。史先生,今天的工作够累了,请早点回去歇息,明天我会准时到港口那边会合,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进度。” 她生气了,阿默最怕她生气,而且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眼前这个台湾客身上占到任何便宜,史御风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有着他无法想像的可怕力道。 史御风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并且半开着玩笑,“也许哪天可以和阿默比比腕力,我相信那绝对是很有趣的竞赛。” 曲蘅皱起眉,瞪着他,“还比?” 没见过他这样不知死活的家伙,经过刚刚的较量,他还不知道阿默的厉害吗? 可是,她没如期的在史御风脸上看到丝毫的畏惧,反倒是阿默,似乎显得有些保留,而且,在刚刚握完手之后,阿默始终扭转着自己的手。 嘿!难道…… 她不敢相信的望向史御风,而他则笑着摊平自己的手,显露出一副没事状。 “你最好只保持与曲蘅间雇主与被雇者的关系,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即使阿默深知不敌,仍是扬言警告着。 史御风笑着耸肩,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中,“我不会强求任何事情,但若一切顺其自然的来到时,我也不会排斥。” “你们够了没有?”到底有没有将她放在眼底?曲蘅不高兴的道:“阿默,不要用那种流氓口气对人家说话;还有你,挑衅阿默对你毫无好处,我们当然会是主雇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发生。” “何不让时间证明一切。”他向来是愈艰难愈喜欢挑战。 “你可以离开了。”怕事情愈弄愈拧,曲蘅再度下逐客令。 史御风有感而发道:“现在我倒是有点羡慕阿默,因为他可以当你的邻居。” 对于他无意的挑衅,阿默瞪着杀人的眼神,蓄势待发,爱人的眼睛是容不下一粒砂子的,更何况他等曲蘅点头等了那么多年,打败了那么多敌手,他不容许在这节骨眼上有人来抢走曲蘅。 史御风不了解阿默的个性,但是曲蘅却不能够不担心。 “史先生,我很累了,请回吧!”不等他道再见,曲蘅转身推开屋门并将之关上,保持距离为的不只是自己的安危,还关系着旁人的安全,她确信这么做是正确无误的。 第3章 史御风总是不缺女伴,以往,当他想要人陪的时候,只要一通电话,女人就会马上飞奔而来,但是,来印尼之后,他根本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拍拖过,也根本不想和女人拍拖。 当然,他有的是机会,那日本美女的房间号码他记忆犹新,另外还有几个来自各国的佳丽也塞给他电话号码,只要拨电话,或是车子一开,朝那些美女下榻的饭店前进,很快他就有温香软玉可以抱满怀。 可是,他的脑袋只想得起一个女人的脸孔,而那些曾经是他生命过客的女人,他却没一个记得住的。 一股冲动让他跳上了车子,但在启动引擎之前,他先拨了曲蘅的行动电话,当然是他丢给她的,为了要随时可以与她取得联系。 “喂,是我,有工作,我现在过去接你。” “哪位?” 听到了她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渴望拥抱她到近乎疯狂的地步,光是听着她如海风般轻柔的声音传过话筒,他全身的细胞全部站了起来。 “是我,我说过这个电话只许我一个人知道号码,不能给其他人知道,我期望你没有这么健忘到两个小时就忘记了我的交代。” 突然接到电话,曲蘅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旋即她就想到硬把电话塞给她的史御风,加上没有男人这么霸道的跟她说过话,即使阿默,也不敢这样对她,“我记得我们两个钟头前才结束今天的工作,难道你想在这时候出海?” “不是出海,碰面再谈,不过希望你走到巷口,我暂时不想和你那个护花使者抬杠。” “你说阿默?没想到你也会怕阿默,我以为你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怕?”史御风哼着气说道:“我是不喜欢做无谓的争论,那家伙是个危险人物,但说他危险,并不是抬举他,是觉得他很疯狂。” 连不熟识的他都看得出来阿默确实是不太正常,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可丽亚谈谈,让她多注意一下阿默的行为举动。 “想什么?” “没事。” “快点准备好出门,我马上就会到。” 这样赶鸭子上架,太霸道了,也不问问她有没有事情,就要她跟着他的步伐前进,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我不在家里。” “你在哪?” “我在照顾嘟嘟,所以可不可以不要现在?”曲蘅婉转的询问。 此时,史御风却妄自联想,认定了曲蘅正和嘟嘟的爸在一起,当然嘟嘟也在,所以可以说是一家团圆,可这个联想令他相当的火大。 “我想你是有责任感的人,契约上有约定,除非你要做一些发表报告,否则不得随意缺席,你没忘记吧?” 对于他的无理,她直觉得吃不消,尤其是他动不动就拿契约压她,这一点让她非常不满,“史先生,我并没有二十四小时卖给你。” “但是我们有约定,二十四小时内要随时待命。”史御风没有缓下语气,继续强硬的说着,“今天的工作没有达到八个小时,我还有行使老板要求员工工作的权力吧?” 这倒是叫曲蘅无话可辩,契约上确实也有言明,不分日夜,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八小时的工作才得以休息。 “我知道了。” “那你在哪?” “我在海洋馆。” “我十分钟后就到。” 十分钟?曲蘅颦着眉问:“你在哪里?” “我说过我刚刚出门。” 打他家出来,到海洋馆少说也要二十分钟,那还是最快的速度,她猛地惊叫,“那不是飞车?” “没错!” 紧跟着,史御风就甩开了电话,他不想听女人说教,即使她是他渴望见到以及拥抱的女人也不例外。 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自作聪明到愚蠢的地步,当史御风抵达海洋馆,看到了嘟嘟后,他除了傻眼之外,还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它是嘟嘟?” “它是嘟嘟没错。” 瞧他错得多离谱,嘟嘟竟然是一只海豚? 而他却吃起一只海豚的飞醋,这未免好笑得过火了吧! “史先生,你没事吧?”曲蘅看他表情错综复杂,十分地担心。 史御风摇摇手,笑说:“没事。” 他可不敢承认自己做了那么愚蠢的一件事,吃海豚的醋?!铁定不能说的,传出去他里子面子准是全没了。 “真的没事?” “我说没事就没事。”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嘟嘟?”曲蘅突然担忧起来,谁都可以不喜欢嘟嘟,但是最少她希望史御风例外。 “喜欢。”他点头强调。 “骗人,你刚刚好像很吃惊,表情也很奇怪,一点都不像是喜欢海豚的样子,我知道要一个人勉强去喜欢动物是很辛苦的,你不必附和我。” 这小女人竟敢质疑他的话,实在很过分。 但是,他竟然可以容许她这样对待他,连他自己都变得很奇怪。 “走吧。” 史御风望着频频向他示好的嘟嘟,呆呆的反问:“去哪?” “你不是说要工作?” “不必了。”现在他想要和海豚玩,当然这有点爱屋及乌的私心,因为曲蘅爱嘟嘟,所以他愿意接近她所喜欢的动物,“它似乎不排斥我?” 曲蘅也觉得有些意外,嘟嘟接触到的人有限,虽然它喜欢亲近人类,但并不容易接受陌生人,见史御风是第一回,可它却欢欣鼓舞的想要得到他的抚触与赞赏,这很稀奇。 “也许是你身上有海洋的味道也说不定?”因为她老是感觉他和大海很搭调,好像他天生就是和大海一起存在的,尤其是他玩帆船的时候,虽然她只看过一回,但是他乘风破浪于海中的英姿,却深刻地烙印在她的心海,怎么都抹灭不掉。“动物的感觉比人类灵敏,它们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也知道哪些人不会伤害它们。” 史御风靠近她,满眼魅惑的笑问:“这是你对我的赞美吗?” “我是说嘟嘟。”每当他一接近,曲蘅就感觉自己全身起了一股战栗感。 稍退了一步,她尴尬的转移话题,“你想不想认识嘟嘟?” “想。” “你可以把食物拿在手上,它若是喜欢你,就会吃掉你手上的食物,这是嘟嘟的习惯。” “若不喜欢呢?” “它会头也不回地游走。” “坦白而且直接。” 曲蘅赞同道:“是坦白直接,但这就是动物的天真之处,它不会对不喜欢的人摆脸色,更不会为了利益而陪笑脸,我倒是挺羡慕它们的世界。” 史御风垮着脸,自我解嘲地说:“但愿你的话不是在影射我这个雇主让人难以忍受,若是,那我可就伤心了。” 他会伤心?她不以为他有那种感情。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史先生提供一笔高报酬,我提供我的专业知识,这样的关系还不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史先生?” 她直截了当的问:“史先生希望我称呼你老板?” 史御风翻了一记白眼,摇摇头,“拜托!我又没有那么老,再说,真正的后台老板是我老爸,我还是我老爸的伙计,所以那种称呼可以省下了。” “那要我称呼你什么呢?称呼你史先生是礼貌。” 他大而化之惯了,突然和曲蘅这种事事讲求礼节的古代女子在一起,他真的快要闷坏了,“我叫史御风,我的朋友叫我风,也有人叫我海鸥,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可千万不要再称呼我史先生,那令我很不自在。” “好。”既然他坚持,她也没话可说,顶多不要称呼他就好了,叫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那就叫啊!”史御风可不准备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嗯?” “叫看看,也许你会找到你喜欢的。” 曲蘅不自在的扭着手,蹙着眉头直说:“不必那么刻意的叫吧?那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他想着自己号称美女杀手,脸皮厚得连子弹都打不过,泡妞招数只要奏效,他一概可以接受,和另外三个死党竞争的时候,他甚至连个嬉皮无赖都肯扮演,只要可以赢那三个家伙,没有他做不到的。 可这回,却是他进度最缓慢的一回,手没牵过,唇没尝过,更别说是那粉嫩富弹性的肌肤了,光看着,他就忍不住吞口水,快要变成饥饿狂狼了。 感受到他那火热的目光,曲蘅局促不安的退了好几步,她明明知道要和这个危险人物划清界限的,可是只要被他那带电的眼神盯着不放,她就感觉全身发麻,内心即使是座冰山,也快要为之溶解化开,心头猫如小鹿不安的乱撞,哪还记得起自己给自己的警告呢! 史御风轻拂开落在她额前的湿发,蛊惑着,“放轻松。” “拜托你不要……” “不要什么?”逗她真的是太好玩了,从没见过女孩子这么容易脸红的,他连碰都还没有碰到她肌肤的任何一寸地方,她却好似已经快要着火,他很想知道,当他碰触她时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顽皮的嘟嘟突然一跃到空中,跟着开始连续跳水,结果,水溅了满地,也同时把他们两人弄得一身湿答答,更适时地浇熄了曲蘅体内的欲火,让理智重新跳回她的脑袋瓜。 一回醒,发现史御风靠她那么近,紧张之下,她伸出手朝他用力一推,就这么把他给推下水去了。 这过程来得太突然,史御风任何反应都还来不及做,整个人就栽进了水池中。 这是他这生中碰过最叫人啼笑皆非的麻烦,传扬出去,他美女杀手的招牌也可以卸下来了。 曲蘅在岸上,很尴尬地解释着,“这我可以解释……” “你当然得解释。”而且让他这么丢脸,他们梁子可是结下了,“而且得解释到我满意为止……” 就在史御风想自水池中爬上来时,嘟嘟突然游向他,不断雀跃的以它的嘴轻触他的脸颊,并频频发出愉悦的叫声。在外人眼中,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多年的好朋友般亲密。 这不禁让史御风想更进一步与嘟嘟建立起良好的感情,所以,他也热情的予以回应,双双玩得不亦乐乎。 曲蘅见状,嘴角不禁轻漾着笑。 “看来,它真的是很喜欢你呢!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嘟嘟对于它喜爱的人是很全心全意的,如果你愿意,它还会让你坐在它的背上出海绕一圈喔!”她满心欢喜的轻声说道。 闻言,史御风不可置信道:“真的?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话甫落定,嘟嘟像是听得懂人话般,随即没入水中将史御风往上一顶,让他稳坐于上即往外海方向优游而去。 史御风单手紧扶住嘟嘟,另一手朝曲蘅边挥动边乐不可支的叫喊,“再见了!我要当海王子去喽!” “进入水道时别忘了憋气!”曲蘅不忘叮咛了一句。 随着史御风的声音逐渐隐没,曲蘅不禁为他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而心生一股莫名的悸动,她无法解释这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只能任由它弥漫全身,活络每一个几无生机的细胞,而久久不能平息。 从第一次和史御风打了照面,阿默就打心底不喜欢这个人,他那天生的王者风范让阿默直觉的认为他会是个大妨害,加上他有意无意间所说出来的话,阿默更认定他在打曲蘅的主意,所以更不想让曲蘅继续留在史御风身旁工作。 不过曲蘅很袒护史御风,如果他正面与史御风发生冲突,只怕曲蘅的心会离他更远。 “阿默,你该想想办法警告一下那个男人不要动曲蘅的歪脑筋才对。”一个长得青面撩牙的男子建议说道。 警告过了,但是那家伙是个大麻烦,硬碰硬,他未必是对手。 “我知道了,卢卡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卢卡缓步移动身子来到阿默面前,脸色略微紧张。 “不会要你去杀人,我只想要让那家伙紧张一下。”阿默附在卢卡的耳际交代,“你和吉瓦摸黑到他停船的地方去,避开管理人员的耳目……” “你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出不了海?” “没错。” “但是这样他也未必会知道是你在警告他,说不定……” 阿默笃定的说:“他当然会知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一场情敌间的争斗,已悄悄蔓延开来…… 第4章 翌日一早,史御风照例先去接曲蘅再到停船的海港,哪知道抵达后一登上船,当下被甲板上鲜红的“go to hell”喷漆字眼给怔愣了一会儿。 史御风表面上虽风平浪静,但思绪已是百转千回,他结了哪号仇家,怎么自己都不晓得?尤其是他到此地的时间,还不算太长的情况下。 他瞥见身旁的曲蘅一脸沉思状,不禁心底暗忖,不会吧?!难道是和她那青梅竹马有关? 将游艇上上下下检视一番,史御风发现,虽然船身无任何大碍,但是全球定位导航系统明显遭人破坏,而进行海底侦测不可或缺的声纳仪,也不见踪影。 看来,若想在时限之内完成寻宝任务,他势必得在短时间内,补齐这些高科技装备,而这不就意味着他得…… “史先生!”曲蘅看着这起不寻常的游艇被破坏装备事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阿默的模样。 “我现在想要静一下,麻烦你先回去吧!” 这种时候,她若是撇下他,自己先离开,那不就太没人情味了! “我陪你。” “你的好意我知道,但这些设备也不见得可以马上拿到,所以你毋需陪我一起烦恼。” 他不落痕迹的温柔,实在很难令她排拒在心门外。 “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解决问题,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风。” 史御风一听闻她亲密的叫唤,兴奋得忘了船的事情,活像得到宝似的,把她拉近身前激动的说:“你叫我了?再叫一次看看!” 一开始他就不是心疼船出了问题,只是担心无法如期完成任务而已,现在他反而高兴因为这个意外而拉近了他与曲蘅的距离。 曲蘅红着脸,很不好意思的解释,“你不是不希望听我叫你老板之类的称呼,要我叫你的名字,那我……” “再叫一次。”他笑着诱哄着。 拗不过他的坚持,她只好再唤了一声,“风。”而在这样刻意的叫唤下,让她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欣喜若狂的把她抱起来转圈圈,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很高兴船遭破坏呢! “放我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找人来帮忙吧?你的任务期限只剩短短二十几天了,不能再延迟了唷!”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实的确如此,他还不想输给那三个家伙,只好顺从她放她下来。 “本来这趟来纯粹是度假的,所以压根不想去公司,不过老天爷还是挺爱捉弄人的,这会我若不去公司,恐怕会输得很惨。” “别那么沮丧,我相信路是人走出来的,而且,”曲蘅顿了一下才说:“我觉得你是那种天生的赢家,所以绝对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难倒你的。” “你真那么认为?” “嗯。” “曲蘅……”史御风缓缓的靠近她,有股冲动想要品尝她如樱般的红唇,他倾过身,轻轻的在曲蘅的唇上印下一吻。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但曲蘅还是十分吃惊,“你……” 知道她有可能会因为他的突兀举动而生气,甚至掉头离开,可史御风仍是坚决表态,“我不想道歉,也不会道歉。” 算了,感觉也还不坏,而他又面临这种困境,曲蘅不想落井下石,只好自找台阶下,“你我都接受西方教育,这是礼貌之吻,也算是我给你的鼓励之吻。” 该死的!她就是有办法扭曲他的原意,史御风满心懊恼,但也决定要再接再励,愈是艰难的任务,他愈是不愿轻言放弃。 在长达海外办事处,好不容易出现的年轻总裁总是特别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些有梦待圆的女孩,表面在办公,心却飘得老远,可是这回年轻总裁只是淡然的对众人回以一笑,就进了副总裁办公室,让一堆女孩纷纷粉碎了心,哀怨不已。 副总裁办公室内,一个如雷的笑声不住的调侃史御风,“看来你收敛了不少,不过那些女孩可要大失所望了。” 史御风皮笑肉不笑,不苟同地反问:“何以见得?” 这个汤马士是他父亲的左右手,虽然职位低于他,可却是这里惟一不会对他奉承阿谀的人,因为他等于是这位大叔看着长大的。 但也因为这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会成为汤马士笑话他的材料,所以他才不想在度假的时候见到汤马士,那肯定会郁卒到死。 “你到底要笑到什么时候?” “我在想那些女孩拼了命把荷包掏空去买化妆品、衣服,这下全都派不上用场的样子。”汤马士仍旧不肯住嘴,当这是好不容易抓到的好机会。 “那也未必,哪天我突然心血来潮,说不定会办个派对犒赏一下员工,那时候不就派上用场了。”史御风仍然我行我素,不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套牢。 汤马士却大摇其头地说:“我说,你也不要铁齿了,据我看来,你已经不是当年的花心大少,心里头应该已经摆了人才是吧?” “少乱猜,我可不是来跟你报告我的猎艳成果的。” “你确定是猎艳而不是成为猎物?” 史御风闷声咕哝着,“汤马士,你够了吧!就算你是大叔,我干么得在这里让你分析品评?”他不喜欢汤马士凡事都看得透的神情,太精了,若是敌人只怕很难搞得定,所幸他不是。 “那就看公文吧。”汤马士紧接着拿出一叠文案推到他的面前。 光是看那一叠文件,史御风的脸就黑了大半,别说阅览了。 “拜托,我是来度假不是来工作的。” “但我听说你没有告假,所以照理就是出差了。” “OK,我知道我败给你了,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时间管这些,你要高兴可以叫御臣来。”所以他才不想来公司,一来就会被汤马士套牢而动弹不得。 “你忘了你自己已经全把工作丢给他,现在只怕他分不开身了。” “好,这样吧,我带回去看总可以了吧?”史御风妥协的同时还不忘强调,“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再说不行,我掉头就走。” “我知道。”汤马士满意的回以一笑,并问:“你的麻烦是什么?说出来参考看看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麻烦?”史御风很不满意的瞪着他。 “很简单,死都不想到公司的人突然出现了,这不印证了你们中国人的一句俗语‘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猜的就算不是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 汤马士很肯定,而他很郁卒。 “你真是令人讨厌!” “但却是你最爱的讨厌的人。” “恶心!废话少说了,给我一队可以修理船的机师吧!” “干么?你想要造船不成?” “造船免了,我的游艇被破坏了,现在动弹不得。” 汤马士觉得他小题大作,一艘游艇根本用不到一队的机师,“只是修游艇,两个机师就够了。” 他当然知道两个机师就够了,但是,“我要那艘船可以马上出海,所以两个不够。” “何必那么急?” “可不可以不要问那么多?”对他老爸他也不必交代得这么清楚,这个汤马士愈老愈难缠,“有麻烦我来承担,我老爸问了就说是我的主意,至于费用,从我的薪水或是红利扣除都可以,只要你马上派人到港口把我的游艇拖回来修理,我一切OK.” 他不死心,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十万火急?不能告诉我这个老叔叔吗?” “汤马士,你到底要不要给我人手?”口水都快要咽干了,汤马士还有问题?他精神饱满,自己可没有那种闲工夫,“一句话,给不给?” “给。”汤马士摊着手,“你是老板嘛!” “是吗?”只是他从来都不那么以为,但只要汤马士给人就够了,他不想计较那么多。 汤马士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在史御风打算离去的时候,还不忘记塞给他一堆文件,很贼的笑说:“别忘记了你的东西,我会派助理过去拿回来的,你只管看过签字就行了。” 但那也够他头大许久了,“我会告诉我老爸你虐待我。” 汤马士搭上他的肩膀,再度狂笑,“你打小就向你老爸告状到现在,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啊,你说的永远都是箴言。”在他老爸的眼中,朋友可比儿子重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给这个老叔叔,不过这个老叔叔也很疼他,即使刚刚啰唆个没完。 当他终于要走入电梯,汤马士仍旧不忘提醒他,“你在这里不是孤军一人,有麻烦记得来找我。” “嗯。”是很多人!对一个人同时存在着喜欢和讨厌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但是依他之见,喜爱一个人才会有那些奇怪的感觉,因为一般人对陌生人通常都是没有感觉比较多,“谢谢你!” 任凭电梯关上,汤马士支持的笑脸开始在史御风胸口放大。 曲蘅刚打从海洋馆回到家,还来不及进家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阿默给一把扯住了手臂,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她除了感到痛之外,还有一丝的愤怒。 “阿默,你弄痛我了你知不知道?” 其实身在印尼的华裔都有一点恐惧,排华风潮虽已退烧,但毕竟那不是一、两天就可以从记忆中抹灭的,身为华人,她怕自己会遭受到攻击,所以进出家门总是会带着防身用具,“你要知道,如果我不晓得是你,我可能会使用催泪瓦斯或者是电击棒。” “何必那么生气,以前我们也常这样玩,不是吗?”阿默对她的怒容很不以为然,甚至开始无理取闹,“还是你担心会被误会?” 面对这种指控,曲蘅更觉气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我说的是你那个年轻的老板,他怎么没有送你回家?” “他有什么义务要天天送我回家?” “就凭他打你的主意。” “阿默,你再这么过分我真的要生气了!” 那个温文儒雅的阿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偏激份子,她当然懂他为何不满,但是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感情,即使他很疼爱她,即使他们的感情胜过任何人,但是,不是她愿意的,谁都无法勉强她。 “放手!” 这种态度是行不通的,阿默深知曲蘅的个性,强硬的态度只会让她更加反感,所以他马上放软语气,“抱歉,我是太着急了,你知道我很关心你,你和那种花花公子在一起我很担心,我怕你被他吸引而无法自拔。” “不要随意批评一个人,再说,他是不是花花公子与我无关,我只是为他工作,人家不会看上我,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担心过头了。” 但真是这样吗?自欺欺人罢了,她心底比谁都清楚,心要沦陷,只消一秒就够多了,早在海滩上看到史御风那刹那,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真是我担心过头?” “真的。”曲蘅转头往屋内走,不愿面对阿默的眼神逼问,她知道自己不是善于说谎演戏的人,眼神太容易泄露自己的秘密。 “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要告诉你那家伙的真面目。” 她摇头拒绝,“没必要,我说过他与我无关,等工作结束之后,我和他就没有瓜葛了,不过在我帮他工作这期间,我不想听到你找人家麻烦。” “你在影射什么吗?” “你自己清楚明白,人家的游艇怎么会无故被毁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希望不要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你的意思是我叫人去找那家伙麻烦?”阿默的神情再度拧了起来,但在他上前靠近她之前,曲蘅躲开了他的纠缠。 “你不想可丽亚伤心失望吧?你每天都穿得西装笔挺的去上班,但是到底有没有去上班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替你的家人想想,他们很希望你出人头地,或者你愿意继承家业,他们会很高兴的,不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在逞凶斗狠上头,那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你懂不懂?”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我在逞凶斗狠?”他讪讪地笑了笑,“我们现在谈的是那家伙,他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快,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袴子弟,你最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谁都没有骗我,所以你可以停止不断的猜疑,我很累了,你回家去吧!”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家伙工作结束就会走,会很快忘记你这个人的存在,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和他太接近,最好是辞去那个工作。” “我做什么你都有意见。”曲蘅不满又疲惫的摇着头,“阿默,我不想为这种事情争论,再过不到一个月我的工作就结束了,那之后就什么都不会存在,你不必替我担心,也不需要处心积虑的搞破坏,那会让我更加不高兴,你知道的。现在,麻烦你回家,我要休息了。” 曲蘅不是他可以轻易驾驭的女人,软硬过度都不会有好结果,阿默深知这一点,“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吵你,好好休息,明天博士要回来,我陪你去接他。” “不必了,我爸打电话回来说要多待几天。” “那……” 曲蘅把门拉得更开些,对他道:“晚安。”同时下了逐客令。 “有办法很快修好游艇吗?”对于史御风游艇被破坏这个意外,曲蘅始终耿耿于怀不得安心。 她不想事情可能因为自己而变得无转圜余地,但是自己却又心有余、力不足,只能给予他最多的关注,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有你的关心,就算游艇变成几块破板子,我也会叫他们再搭起一艘来的。”史御风笑着安抚她。 “你可不要安慰我,说实话,他们来得及在你的任务期限内修理好出海吗?” 虽然不想张扬也无意用自己显赫的身份来使曲蘅不自在,但是他还是不能不说:“有钱可使鬼推磨,我家经营的就是海运,我只是不想太张扬我的到来,所以没叫人再送艘新的来,不过想在最短的期间内修好游艇,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所以你真的可以安心的吃这顿饭。” 他句句都想让她放轻松,但是,听在曲蘅耳中,却更加令她明了他们之间的不同。他是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份子,她却只是个研究员,两人的世界有着巨大的差距。 “谢谢你请我吃这顿饭,我想我该回家了。” “等等,你什么都没吃呢!” “我吃不下了。” 史御风拧起眉问她,“这里的食物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那个因素。” “那就是我这个人让你丧失胃口喽?”他半开着玩笑继续问道。 曲蘅被他问红了双颊,满是尴尬的反驳,“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请你不要乱猜。” “那就好好的吃完它吧,我等一下还想要你陪我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她瞪着眼,忧虑的重复着他的话。 “是啊,反正是无法出海探测了,那么就趁这个机会到处去走走逛逛,也许你想看我玩帆船,这些天我根本就忙得没空可以玩,也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有谁还能像他这样乐天? 曲蘅觉得他真是个另类人物。 “你一点都不在意游艇被破坏了吗?” “我当然在意,但是在意也改变不了事实,现在我不想去思考那个问题,或者是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我能告诉你什么?我没有要告诉你的。”曲蘅紧张的别开脸,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但是我倒想要告诉你,打你一进门就有人跟踪你了。”他笑着瞄了眼角落的另一桌人,“我猜想是你的青梅竹马怕我吃了你,所以对你如影随形的保护着。” “别胡说八道。”虽然心知那个可能性极大,但是她还是不想承认。 史御风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说:“是不是胡说八道,又或者是不是保护周到都无所谓,你只要告诉我,你怕不怕我吃了你?”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若说怕了他,想必他会把她看扁了,曲蘅有感于此,只好强装大胆的反驳,“当然不怕。” “对嘛!我又不是熊也不是虎,更不是其他凶猛野兽,吃不了你的。” “你到底想干么?”曲蘅捺着性子追问他。 他笑着重复前言,“不就是邀你去海边玩帆船。” 看来要他说真话,那肯定是比登天还难。 史御风收敛笑容凝视她,她并不知道,这本就是他的真心话,不过他不想强调,也不介意她误解他,只要他的目的达到,她怎么看他,其实他一点都不在意。 驾驭着帆船乘风破浪,这对有“海鸥”美誉的史御风来说,犹如家常便饭。 而看在曲蘅的眼里,阳光洒落在他被风吹乱的黑发,及完美古铜色的肌肤上,健硕中不失优雅的体格,因双手执控桅杆操纵方向,而更加伸展出力与美的颀长身材。 她不禁庆幸自己此刻戴着墨镜,方能大胆的面对他那令人怦然心动的出色外表。 他淋漓的汗水与阳光相互辉映,仿佛笼罩着一层金色光圈的海神,准备出水迎风欲上天。 若说完全不受他吸引,那真是自己骗自己呀! “咦?那是不是你养的那只宝贝?” “嘟嘟?!” 一接触到曲蘅扯下墨镜后注视的眼光,海豚在空中热情的翻跃,最后还直立在海上后退吱吱叫三声。 “真的是嘟嘟耶!” 她回身对着史御风粲然一笑。 眩惑在她卸除堡垒、毫无心防的璀璨笑颜中,史御风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引起下半身的蠢蠢欲动。 “哦,该死!”他低咒一声,想藉由转身收帆系住缆绳,抛船锚停于海上的动作,来分散注意力,掩饰自己的欲望。 但已察觉到他生理冲动的曲蘅,不禁脸红心跳的将视线瞬间移开,她毕竟是大女孩一个,还好因为嘟嘟意外的加入,才让她神情轻松自在起来。 “嗯……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下水观察一下嘟嘟的情况。”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借口得以脱身,暂时躲开他炙人的眸光,她哪有不逃的道理。 “好,恩准!”史御风渲开笑容,玩笑似的回应她。 他怎会不了解她在打什么主意,单纯如她,含羞之情简直完全泄露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看来,想逃才是真的! 而曲蘅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他不会真以为他是她的主人吧? 当她再望向他,对上他促狭的眼神及微笑,她才察觉自个儿被耍了! 连忙起身脱下外衣,曲蘅曲线玲珑、秾纤合度的姣好身材尽展无遗。 史御风还没仔细瞧个过瘾,穿着两截式样式保守的美人鱼,早已扑通一声,跳进海水里与嘟嘟戏玩起来。 他不甘寂寞的停好帆船,准备加入戏水行列,爱水的他可不想独自晾在船上,只是干巴巴的盯着出水芙蓉的倩影,及聆听传来的一阵阵银铃笑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暴殄天物的行为。 被动从来就不是他这美女杀手会采用的别脚手段,主动诱情美人鱼,才是他即将出击的目标。 “美人鱼,我来喽!”想到得以亲近她,他就莫名的涌起一股兴奋。 跃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史御风矫健的潜入海中,划向他美丽的猎物。 只是,当他潜出水中,准备突袭佳人忘情一吻时,贴上的竟然不是娇嫩樱唇,而是凉凉滑滑的一触。 当他定睛一瞧,“嗟!嘟嘟你搅什么局啊?”这个杀风景的大电灯泡。 史御风摸着嘟嘟示好时,瞥见一旁的曲蘅,正手捂檀口,憋笑憋得双肩抖动。 看她粉颊通红,怕她憋岔了气,于是他一副像告解的神父般的颁布特赦令。 “好啦,孩子,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曲蘅的笑声顿时清脆流泄,笑得连眼泪都滴了出来。 “唉!能博取美人一笑,也算功德无量了。”史御风有点阿Q的口吻说道。谁教他自己出师不利咧。 眼看她笑声渐歇,情绪渐稳,他心中突起一个念头。 这几日来对她的认识,虽不敢说完全掌握,但也清楚个七八分,知道她常有意无意的刻意疏离,他就更不该让这情况定了型。 既然正面突击效果不彰,何妨采取迂回渐进。 “我们来场比赛,你觉得如何?”瞧她眉梢轻扬,他知道她上钩了。 于是,他加足马力说服道:“你是海儿女蛟龙,而我这海鸥自认泳技也不差,我们就以前方浅滩的那棵树为目的地。” “好,一言为定。”曲蘅立即划水游出,宛如一条美人鱼,款摆婀娜身姿朝目标迅速前进。 “喂,我们还没说好赌什么耶,你怎么就先游了咧?”史御风一人尚在原处大声嘀咕着,身旁还伴随着嘟嘟愉悦的吱叫声。 他一脸邪笑的撇向嘟嘟,“大电灯泡,你乖乖待在这儿别再杀风景,看我怎么掳获那美人鱼去。” 慧黠的嘟嘟,还煞有其事的向他点点头,与他达成共识。 “嗨!嘟嘟,你还真上道。下次有好康的,一定报给你知。”他连嘟嘟都想贿赂一番,以免破坏他的好事。 在他和嘟嘟抬杠之间,曲蘅的身影早已游远。史御风一看,马上奋勇直追…… 碧海蓝天,白云随蜷,就见两条人影在私人海域上前后相随,及一只通灵海豚欢声跃空翻腾,好不清闲。 第5章 树影婆娑,凉风徐徐,前后抵达浅滩的两人,或坐或跪的泡在海水里,以消退炽阳余热。 “还是海上最舒服。”他摊开手,享受着海风吹拂而过的舒适感,恍若忘记自己是来寻宝的。 看他一副悠哉样,曲蘅不得不提醒他,“你真的该认真点,别忘记你是来寻宝的。” “放心好了,只要按照博士给的地图去找,一定可以找到宝物的。” “你一点都不紧张?” “当然紧张。”输给那三个家伙可是很没面子的。不过寻宝嘛!会输会赢还很难说,况且,他们那个老顽皮博士是不会给那么简单的问题的,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只怕另外三个也是一样毫无所获。 所以,他不急,因为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另外三个铁定也找不到,他有这样的感觉。 而他眼前这块至宝,是他极欲夺取的目标,但为了确保自己是惟一的追求者,他得理清曲蘅和她那青梅竹马的关系。 尤其那家伙早上还派人盯他们的梢。 于是,史御风转移话题问:“那个阿默盯你可盯得真紧,你们真的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这种挖苦的话在曲蘅听来很不舒服,回家被阿默烦,来这里他又问这种问题,她受够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关系?”她不悦的反问。 “我当然相信你的话。”史御风陡地站起,挨向她,“但是显然他可不那么认为。” “你想说什么?”难道他发现到游艇被破坏和阿默有关? 虽然她不赞同阿默的作法,但是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她打小就把阿默当大哥,做妹子的当然有义务要维护自己的大哥。 “你又知道什么?”史御风不答反问。 他虽然常常嘻皮笑脸,但他并不笨,更不至于看不出来阿默在暗地里搞怪,只是目前没有证据,他不打算付诸任何行动,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反击,更不代表他是好欺负的。 “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最好告诉他,不要太过嚣张,我不是软脚虾,更不是好欺负的,错将老虎当成了温驯的猫可是会自找苦吃的。” “为什么要我去说?” “因为我不想胜之不武。” 从他的语气听来,曲蘅认为他确实已猜到游艇出事和阿默有所关联,“不过我倒是要对你说,不要试图硬碰硬,完成了你的工作就离开,阿默不像你想的那么好应付,你知道他是危险的,既然如此,没有道理把自己暴身在危险当中。” “那么你是不否认游艇被破坏和他有关系喽?” 他在套她的话吗? 曲蘅为此猜测感到不悦,进而愤然起身,“如果你打算从我这里套出任何事,那我告诉你,你要大失所望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何必这么生气,我只是不想和你的青梅竹马为敌而已。” “那只是你的借口,或许你认为我也和暴民有关。”曲蘅甩开他抓过来的手,旋身闪开了他。 “曲蘅!” “我不想和你说话。” “曲蘅!”史御风跟在她后头,但是,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俯身潜入海中。 “曲蘅!”望着优游于海水中的美人鱼,他忍不住叹气,“没见过性子这么烈的美人鱼。” 但是,怕她愈游愈远,他突然有一股好像会失去她的不安,于是也跟着潜入海里,没三两下,他就追上了曲蘅,并在海水深约在腰处的水位抓住了她。 “放开我!” “不放。”史御风反扣住她的腰,与她在海中纠缠着,更在她想开口抗议的时候,以他的唇迅速的攫住她的樱唇。 这是他第二回吻她,但是这回可不那么绅士了,上次是蜻蜓点水式,这次则是带有火爆与辛辣的成人式热吻。 曲蘅一时难以抗拒,被他搅动了平静的心湖,海水是凉的,她的心却是热呼呼的,一股热流从下腹一直往上窜,直冲上了脑门。 史御风更加大胆的把口下滑,把手往下探,直到她的大腿时,他索性托起她的臀,抬高她的腿缠绕他的腰,让自己的冲动直接贴在她的腿间,随着身体的游动,缓缓的刺激着她。 曲蘅感觉到一股危机,她知道现在该要推开他,要不然一切都会太迟,但是体内的一股热流一直刺激着她,感觉着他的冲动,她却只想要缠绕他更紧、更紧。 “啊……”一声嘤咛自她口中逸出。 “阿蘅……”和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却没有任何一回像现在这样让他冲动得几乎要一举攻陷对方,海是他的最爱,在最爱的地方拥抱最想拥抱的女人,让她为他神魂颠倒失声大叫,这是他此刻惟一的希望,但是想及曲蘅可能是处子,他不敢过度急躁。 “阿蘅。”史御风用声音鼓动她,希望藉着亲密的低唤能让她放松一些些,而他的手再度缓缓下滑,直至两人的交接处,感觉到她不自在的抗拒,他再度轻唤,“阿蘅,不要抗拒我,我知道你也要我。” “我不知道……”曲蘅用力的摇晃湿答答的头,几度想要逃开。 史御风拉住她,再度吻她,他的舌撬开了她的唇,激烈的与她唇舌交战,手更趁着她思绪混乱的当头滑入大腿间,隔着湿潮的泳裤轻抚慢捻了起来。 “啊……不可以……”好羞,好丢脸!被男人这样碰触,曲蘅羞赧得想要立刻死掉,但更惨的是,她竟然迎接了他的手,用更多的湿濡回应了他的爱抚。 “告诉我你也要我。” 男人都是这样残酷的吗?总是引发女人体内的热火,却又故意拿乔?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要了就像是把自己推向罪恶深渊,但是得不到的痛楚让她想哭,身体更像被大磁铁吸住般地往他蹭去。 感受到她身体的热情招唤,史御风只是隔着衣料碰触她已经让他得不到满足,在这浩瀚大海,既无船只经过,亦无人迹来到,在这种时候,他无法假装绅士只是碰碰她就够了。 他一把将曲蘅的泳裤扯得低低的,一手继续引发她更多的热情!一手开始解开自己的泳裤,解放他的热情。 终于,他的昂藏贴住了她,他的唇攫住了她更尖锐的尖叫。 “不……要……”感觉他的巨大,曲蘅恐惧的大叫,可所有的叫声都没入了史御风口中。 “说你要。”他以最魅惑的声音蛊惑她。 但是她却只能无助的摇晃着脑袋,而在无意低下头,看到他的转变时,她双眼睁得像铜铃般大。 “我没办法……” “你可以的。你都准备好了,而我等不下去了。” 往常都是女人来伺候他,他从没想过能引发一个女人体内的热情是这么快乐,更重要的是,所有女人的尖叫都比不上她睁着泪珠的眼这么地撼动他的心灵,他是怎么都放不开这个女人了。 “我要你。”史御风试图一举攻陷,但是在她痛苦尖叫的当头,他还是放缓了步调,甚至舍不得伤害她而想要退出,可曲蘅的腿却紧紧的缠住他。 “不要……”她只知道海中生物的交配,只听过海中动物的叫声,却从来不知道人类的交合是这般痛,但除了痛以外,还有着她所无法解释的快乐,当曲蘅发现他有意退出,竟然无法忍受那种随时会失去他的悲伤感觉,结果只能下意识地缠住他。 “你若不推开我,我就当你是同意与我同在了。”他的耐性很有限,而既然他的绅士风度是她所不需要的,他也不想继续当个伪善者。 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些,史御风一举攻城掠地占据了她,也让她拥有了他,感觉她的紧窒如火般的包裹着自己,他不停的抽送让欲望冲上顶端,直至激情的欲望散播在她温热的体内。 “你好美。”史御风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他身旁的女伴,更没有任何女人能够让他在到达颠峰之后,马上又再度欲火高涨,只有她,不可思议的女人。 这一天的出航在寻宝上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对史御风而言,没有任何宝藏比得上曲蘅这块无上至宝。 她比那浑然天成的钻石还有价值,但在他们有了亲密接触后,曲蘅却一直和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似乎刻意要和他撇清关系,下了船,也是急急告退就跳上了计程车,根本没有他开口的机会。 “怎么,大企业家也有吃瘪的时候啊?看来曲蘅比我想像中来得聪明,她知道你这家伙根本沾惹不得。”阿默从一旁冒了出来,一脸的鄙夷与嘲笑。 史御风没料到阿默真的会亲自来挑衅,“你还真闲,每天就这样盯着我们不觉得累吗?” “我当然不会一直都在这里,不是只有你有势力而已,我不需要事必躬亲,也会有人帮我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那样偷偷摸摸跟踪人好玩吗?你干么不干脆也雇艘船出海,一路跟到底。”那么一来,这家伙就不会错过他和曲蘅的重头戏,不过他不是碎嘴的男人,而曲蘅是他已拥有了还想更加拥有的女人,他无意拿她的名誉来让她的这个危险爱慕者死心。 “别走,等我把话说完!”阿默拦住他的去路,不让他离开。 “你们的法律没有‘妨害自由’这一条吗?”史御风瞪着眼问。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找你谈谈。” 他不认为自己和阿默有什么好谈的,不过既然他想谈,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说吧,我会洗耳恭听。” 阿默瞪着他,用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说:“别用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看我,你有钱没错,但全世界不是你们史家的,这里是印尼,希望你搞清楚。”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钱,更不会自视过高的认为史家就是世界的顶端,不过你想说什么何不直截了当的说了,这样拐弯抹角根本谈不出什么来的。” 发现自己根本占不了上风,威胁对史御风来说根本就像在替他掏耳屎,不痛不痒还格外舒服,阿默为此感到非常愤怒。 “听说你的游艇被破坏了?” “有那回事的样子,不过请不要告诉我你是关心我,我会受宠若惊的。”史御风嘻皮笑脸的回着阿默的问题,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可以让他承认是劲敌的人,那非工藤彻、艾亚洛、莫辛格三人莫属,除了他们三人以外的敌手,他向来是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只会使下流手段的家伙。 “小心点的好,暴民的手段可是很残暴的,如果惹恼了他们,恐怕不是破坏游艇这么简单,你还有大好前程,实在不值得埋葬在印尼这个落后的地方。”阿默神色自若的提醒着,却句句语中带话。 从阿默那些明说暗喻的话听来,史御风确定他必然是整个破坏游艇事件的主谋者,但是,若是这样就以为他会怕得夹着尾巴逃走,这阿默就太不聪明了。 “还有,你的豪华轿车好像又被砸了似的,建议你凡事小心,免得客死他乡就不好。”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诚如你所说,我有的是钱,砸了就修,砸烂了就买新的,我无所谓。” “你……” 史御风笑迎怒容满面的阿默反问:“怎么了?你怎么比我还激动?不过见你那么关心我,还真叫我感动。” 阿默冷冽地瞪着他,“你当真那么不怕死?” “死?”史御风大摇其头,好笑的回答他,“我从来没想过那个问题,而且我的字典里也没有那个字,再说,和我为敌的人,下场通常都死得比我快,所以我认为自己绝对可以长命百岁。” “但是我替你想过了。”阿默继续用言语攻战策略,“以你这样的不知死活,我想绝对不会长命百岁。” “是吗?你会算命?曾经有个算命师告诉我,我不只九条命,根本就是不死的恶魔,邪魔歪道见到我都要退避三舍,你想会是你的看法准确,还是那位算命师的算法精准?”史御风颇自傲的说。 “如果你坚决继续那样招摇,只怕很快……” “很快什么?” “去见撒旦。”阿默万分笃定的望着他笑。 史御风回以一记更狂妄自信的笑容,“你一定没将我刚才的话听进去,不过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我说过算命的说我是不死的恶魔,所谓不死的恶魔,指的不就是你所说的撒旦吗?那么,你该知道,那些暴民得罪了我大概也不会太好过,而且我深信,这里终究是有法治的,你认为呢?” 什么话都威胁不了他,阿默气得几乎要吐血。 “抱歉无法奉陪了,我得走了。” 史御风大摇大摆的转身,无意再继续这样没营养的话题,更无意和一个称得上不正常的疯狂人物在这里大嚼舌根。 “姓史的,你最好记住我的话,离曲蘅远一点。” 可惜事实已经大大地转变,他不仅和曲蘅靠近了,而且还靠得非常近,当然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张扬,他更没有那种向人炫耀的变态嗜好,所以,在阿默背对他大吼大叫的时候,他依然只是当作耳边东风。 回到家的曲蘅,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洗冷水澡,虽然已经经过了几个小时,她却夸张的仍感觉得到史御风的灼热欲望还停留在她体内。 但是,冷水一点都无法降低她的体温,以及下腹传来的灼热饱涨感,那一点点的痛在她的下腹缓缓的叙述着自己成为女人的事实。 “天哪!曲蘅,你一定是疯了,还说要离他远一点,还一再的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掉入他的情网里,但你这是怎么了?才告诉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只谈工作不谈其他,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投入人家的怀抱,他会怎么想呢?” 一个浪荡的女人? 她不住的问自己,但找不到答案的她,只能让水自头部窜流下来,想藉由水的冰冷来促使自己冷静。 许久,久到足以让曲蘅伤风感冒,久到令她感到一股冷意打四肢百骸传送出来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一点答案。 “对,既然他喜欢和女人调情,喜欢新鲜,那么这样更可以让他快点对我失去兴趣,只要他以为我是个浪荡的女人,他便会彻底的对我死心不再纠缠我,这么一来,阿默也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了。” 说服了自己,曲蘅认定这是个好结论与好方法。 但是真那样吗? 事实上,她心里知道一点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想到自己将会在某日,也许就在明天,将会被史御风遗忘,她的胸口就觉得好痛,痛得无法忍受。 泪珠滑落双颊,和水混合在一起,她分不清楚是泪还是水,只感觉水中和着淡淡的、咸咸的味道。 洗过了澡,她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便上了床平躺在床上,想要让自己睡去,但是却怎么都无法轻易的入睡。 更晚的时候,她听到史御风在外头按门铃,按了很久,她没有理会,想让他自动认为她睡了而不要打扰她。 最后,门铃不响了,她猜史御风必定是死心回去了。 又更晚了些,曲蘅听到阿默在外头敲门,他老是这样,有电铃不用,总是对现代科技感到不屑一顾,但是她也没有理会,因为打她躺下,她满脑子都是空白的,谁也没想要见。 最后,她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便起床想要做些事情,才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转为大白,而她失眠了一夜。 一早,曲蘅打开门,阿默就突然的冒出来,吓了本来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她一大跳,“阿默,你为什么老是这样闷不吭声的出现,我不是说过你这样是会吓坏人的吗?” 阿默连忙质询她,“要说被我吓到,该说是你心不在焉才对吧?我人长这么大,就算不出声,你也会轻易的看到我,以前不都是你先叫我?” 以前,他不会这么偏激,而她也没有现在这么怕他。 “如果你又来问我一些有的没有的,我告诉你,我不想听。” 昨天泡水泡太久了,加上一整晚没睡觉,她不禁觉得头重脚轻,这种种现象看起来,她八成是感冒了。 “你不舒服?” “我是不舒服,所以你如果不来烦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和那家伙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蘅太过单纯,一点点心事,尤其是那种偷吃禁果的事情,她更是怕急了被人看出来,当阿默这么猜的时候,她的脸简直可以以瞬息万变来形容。 “该死的!你真的和那家伙发生了事情?”阿默虽然不是非常确定,但看到她的反应,他感觉到一丝不寻常。 曲蘅是那种很冷静的女人,刚刚他只不过像平常那样猜测她与史御风,她的反应却是那么激烈,可见,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 “说啊!”他抓起曲蘅的臂膀,激动的追问。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你不说我就不放开你,你给我说实话,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曲蘅也上了肝火,加上身体诸多不适,她开始想要反击,“我告诉你,你最好弄清楚一点,我们只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你不是我的丈夫,更不是我的男朋友,你没有权利在这里审问我,放开!” 阿默已经不是阿默,她也不是她自己,也许过去她太在意不想要伤害阿默,使得他总是认定,她终有一天一定会属于他,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地对她予取予求了起来,但是现在她发现那样的作法是错误的,对他好,他只会想得更偏激。 “我不会选择你,如果你愿意当个朋友,当个哥哥,我会很高兴,但是我真的不会选择你。” 阿默的手终于松开,脸上的笑是她有生以来所见过最最可怕的。 “你真的那么绝情?” “不是我绝情,而是你始终不能够面对现实,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是你执意不肯好好的面对。”曲蘅感到无奈,因为打小的感情使得她不想伤人,但是最终伤人最深的还是感情。 “你会后悔的。” “什么意思?”阿默的神情让人心生畏惧。 “你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如果你想要找史先生麻烦,我告诉你,我今天就不和他出海,我要辞掉那个工作。” “那最好。”但是并没有改变他想要做的事情。 “阿默,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能乱来!” “你担心那家伙?” 曲蘅垮下脸,气愤的吼,“我谁都不关心,这样够了吧?” 到底是男人不懂得成长,还是这世界原本就这么混乱?她无力作出更多的反抗,决定装作视而不见,也许这样可以让阿默冷静下来。 “算了,你爱怎样是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她转身走回屋内,在阿默跟进之前用力的把门甩上,然后拨通了电话。 “……对,你只要马上到海港去,那位史先生就会在那里……我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这就是我的决定,你可以告诉他,我讨厌看到他,也讨厌和他一起工作……没关系,善意的欺骗反而是种罪恶,我想就让他认为我是那种女人好了,麻烦你了。” 在一停一顿之间,她向海洋馆的同事凯思交代了所有事情,把契约之事丢诸脑后,然后躺回床上。 现在,她需要好好睡一觉,但是她深知这很难,就如同要忘记女人第一回拥有男人的感觉一样难。 早在约定的时间内,史御风就抵达海港了,但是过了两个钟头,他依旧没有看到曲蘅的踪影。 经过昨日那样亲密的接触,他知道曲蘅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是,女人不都是欲拒还迎?以前死缠着他的女人,也都一开始装作很淑女,故意吊他胃口,但当他开始冷淡,她们就对他黏得紧紧的,到后来,知道得不到他的心便开始打他口袋里钱的主意。 他知道曲蘅不是这种女人,拥她在怀里的时候,他相信那种实在的感觉是真实的,如果她真的讨厌他,她会抵死不从,而不是用她的身体紧贴着他。 可是,不管他怎么等,海港上始终没有见到曲蘅的踪迹。 “史先生……” 一个声音打老远传了过来,他远远望去,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气喘吁吁的往他这边奔跑而来。 终于等到对方停住了脚步,喘着气问:“请问是史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显然对方认识他。 “我叫凯思,是曲蘅的同事,她拜托我来替代她的工作。” 史御风拧起眉,不悦的询问:“替代她的工作是什么意思?” “曲蘅说她想要辞职,所以请我无论如何要代替她过来,她一直拜托我,因为她不想耽误史先生的工作。”凯思很客气地解释着。 明明就是躲避他,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不过,她的胆子够大,也够跩,还没有女人敢在他兴趣正浓的时候急于躲开,史御风胸口的火已经点燃,但他不是喜欢使用暴力的野蛮人,对于一个不知内情的人,他无意给人家太大的难堪。 “她现在在哪里?海洋馆?” 凯思摇头,无奈的解释,“我恐怕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应该在家,不过这会儿我就不清楚了。” “那麻烦你告诉她,我不会接受除了她以外的人,还有别忘记她和我签约了,照约定,她若不履行契约,将要赔偿大笔的违约金。”史御风又恢复往常的冷漠专制,俨然是个在商言商的生意人。 “史先生,这事是不是可以好好商量?我不知道你和曲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很了解曲蘅,她是个负责任的好女孩,不会故意为难人家,我想她不来必然有她无法排解的问题在,所以我想,不如先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就让曲蘅休息个几天,这样或许可以改变她的想法,你说呢?” 史御风很拗,而且认为女人宠不得,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就是皇帝宠爱妃宠到最后被女人爬到头顶上去的,他可不想自己被个女人左右了情感,“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和我打契约的是她,不是她我就无法接受,所以请告诉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说完转身就走。 “史先生!”凯思在后头叫。 怒气冲冲,史御风现下是一味的在气头上,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始终躲在一旁的阿默,他跳上甲板,让船火速前进离开了港口。 等到他终于离开了港口,阿默才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 凯思见过阿默,但是阿默却不曾见过他,他是在一次巧合中见到阿默的,那时曲蘅和阿默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起冲突。他还听旁人提过阿默,但是关于阿默的言论,负面的比较多,几乎没有几个人喜欢这个麻烦的危险人物。 当他看见阿默望着远去的船露出一抹冷笑的时候,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他又看到两名印尼大汉和阿默打了个招呼,随即登上一艘快艇准备出航。 阿默瞥了两名男子一眼,说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望着他们前后离去,凯思未多做停留,他飞快的在附近找到了电话亭,拨了曲蘅家的电话号码。 第6章 上了船,史御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海港,现在的他只想要独处,不想让人打扰,说起来够可笑,刚刚在岸上说了一堆狠话,但事实上,他却怕极了曲蘅从此不愿见他,紧张得就像个怕失恋的小男生,打他混在女人堆开始,他哪有过这种复杂情绪?所以自然不能让人看出他的难堪。 为了抚平情绪,他来到昨日与曲蘅一起探测的海域,再往北方前进五里处。 此时虽无曲蘅同在,但他“海鸥”绰号也非浪得虚名,即使是仅剩他一人进行水下勘察,相信亦能有所斩获。 他换好潜水衣,戴好水肺设备,检查过所有装备,一切都没问题后,便潜下海。 但当他潜入海底不到五分钟,机警的史御风发现原先系于腰侧与游艇相连的绳索,竟软趴趴的从他眼前往下直落。 怎么回事啊,他拉起绳子察看,原来绳子被人切断了! 是谁拆了他的绳子?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他脑海,糟糕,有危险! 警讯发出不久,他感觉不对,机警地回过头望向游艇的方向,可还来不及辨识清楚方位,竟发觉身后有一条身影朝他袭来。 对方身着深色潜水衣,手中握持一把鱼枪,此时,正朝他的方向瞄准射出…… 史御风一见,不敢迟疑,赶紧将手边的推进器移到面前阻挡,一个振动,鱼枪射中推进器,顿时破坏了它的功能。 对方趁此时操上鱼枪,往史御风的方向游扑而来,以枪柄不断朝他的头部攻去,似乎打算弄昏他,灭绝他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史御风不是省油的灯,岂会乖乖任人摆布,当下以推进器为防卫武器,挡下他的强劲攻击。 两人纠缠在一起,始终僵持不下,对方见占不了便宜,怒而伸手伺机想拔掉史御风的吸气管,使得史御风只得迅捷地极力防护,同时不甘示弱地想办法予以反击。 忽然,他灵机一动,边与对方缠斗,边往后退到珊瑚礁群前,想利用珊瑚镂空的空隙,诱使对方的鱼枪卡死其中。 然后就在此时,对方于缠搏中,碰巧将史御风戴在手上装有追踪器的腕表击毁。 糟了!追踪器。他往下一看,一分心,即刻让对方抢走他的推进器,顿时他的防御全无。 来人狡狯的微扬嘴角,往后退去又朝史御风瞄准鱼枪。 防不胜防的史御风心下一悸,难道自己真要栽在这里? 他逃之不及,只能闭上眼,等待预期的恐怖,可过了一会却感觉不到任何动静,于是,他慢慢地将双眼张开—— 嘟嘟?! 又惊又喜的史御风看着嘟嘟。 而嘟嘟正“嘴尾并用”的忙着对付敌人。 起初,嘟嘟趁对方专心用鱼枪对着史御风时,用它有力的尾巴扫了对方一记,叫他晕头转向。 对方后防空虚,被扫得东倒西歪,虽想努力地保持镇定,但还是不敌嘟嘟的迅速灵敏。 嘟嘟接着又在对方还来不及振作之际,又啄又咬地迫使他差点握不住鱼枪。史御风也敏锐地趁此机会,将他的鱼枪夺走。 敌人好不容易平衡身体,却又发现自己鱼枪被夺,逆转而想逃逸。 可嘟嘟哪会轻易放过他,又以矫健的身躯连续冲撞对方,让他昏死过去。 太好了! 看对方已败在嘟嘟厉害的攻击下昏迷不醒,史御风在游靠过来的嘟嘟身上拍了拍,表示赞赏和感激。 此举使得嘟嘟高兴地摇头摆尾,仿佛很得意获得他的赞扬。 他微微一笑。瞧这小东西这么高兴,他看了不禁也跟着一扫方才的惊魂。 可就在史御风正想游到偷袭者身旁察看状况时,兴奋的嘟嘟却吱叫地往另一方向游去又游回,甚至绕着史御风四周打转。 史御风抚着嘟嘟摇头。 不行不行! 虽然他也很喜欢嘟嘟,也想跟它一起玩,可眼前的恶棍还得靠他捞起,否则,这家伙就得去见阎王爷了,他还不打算放过他呢! 他将目光移往停泊游艇的方向,霎时,眼前的情景叫他蓦地睁大眼。 游艇呢?该死的,一定是被那家伙的同党偷走了,这下,他不会得自己游回去吧!而他的手表又被击落,想必也毁了,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遇难了。 聪明的嘟嘟仍旧不停地旋绕在史御风身旁,用它的长嘴在他身上啄点,像是要告知他什么。 史御风没注意嘟嘟的奇怪行径,犹是径自思忖着从这里游回去的可能性。 后来发现行不通的他,才徒叹无奈地看向嘟嘟可爱的脸,及那来回游移的胖胖身躯。 突然,他才开怀地想到,怎么忘了嘟嘟?只要仰仗你带我回去不就得了! 他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就先陪陪你吧!以你的速度,我的氧气筒里的氧气应该还够用。 至于,这个凶恶的家伙,他还是不能放着不管。 于是,史御风帮他把身上的绳索一拉,送他上去。 如果没猜错,他大概是阿默派来阻击他的,老天保佑他们早些发现这里,不然,有人迟早跷辫子! 曲蘅接到了凯思的电话之后,顾不得身体不适就飞奔到海港,她抵达的时候,正巧看到船身写着长达海运字体的游艇要出海,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央求游艇上的工作人员让她一起随行,让那些人很为难,直到汤马士出现。 “你是不是叫做曲蘅?”汤马士问她。 “我是。” “你不是应该和阿风在一起的吗?” 曲蘅被问红了脸,一脸难堪的说:“我从今天开始已不替史先生工作,所以我没有和史先生一起出海。” “但是这会儿你又要我的员工带你出海,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些什么事情?” 曲蘅错愕不已的瞪大双眼,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凯思只告诉她史御风可能有危险,所以她连忙反问:“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打从阿风一到这里说要寻宝之时,我就为了以防万一在他潜水衣上偷装了追踪器,毕竟贵为长达海运及航空公司的总裁可是不能轻易涉险。 “再加上阿风自己戴的腕表型追踪器,我这里的仪表上所显示的讯号应该有两个点同时移动,可是,不久前,竟然有一个讯号点消失了,我们为了怕万一阿风真的遇上麻烦,才决定前往追查。” 曲蘅顾不得礼貌,紧张的抓住他,催促着,“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史先生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才赶来的。快点出海,不然他要是出意外就糟了!”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汤马士马上作下决定,“好吧,就让你一起出海,但是等下你得给我合理的解释。” “嗯,到时候您想怎么问,我都会据实以告的。”只要可以救回史御风,要她就此死心,痛心而死,她也愿意,“只要他平安无事,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这是你说的。”看出她对史御风的关心程度已非一般主雇之间的情谊,汤马士忽然有了另一种想法,当然,未来的发展都还得等救回阿风之后才能进行。 船出海了,曲蘅站在甲板上,眼睛却眺望得好远,她多么希望自己现在有千里眼,可以马上找到史御风的所在地。 汤马士来到她身旁,观察了她好半晌,看她确实是打心底在紧张史御风才安慰她,“放心,我们公司的搜索小组全是精英份子,他们会很快找到阿风的船的。” “但是……” “如果你了解阿风,那么我想你该对他有信心,那孩子打十岁不到就上船出海,和一堆水手混在一起,有时候还被恶作剧的水手丢下海好几个小时,之后也都平安无事,所以这点应该难不倒他。” “您只是在安慰自己对不对?其实您看起来比我还要担心。”曲蘅轻易的看出汤马士的心事,加上天气有些转变,她更不安,“风大起来了,海浪也会愈来愈大。” “那么你最好快点祈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起风浪。” “就算要用我来换他,我也愿意。”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起的因,要不是碰上她,史御风根本不会遇到这种麻烦与危机,所以,这些该是她受的。 “你一定知道什么吧?!” “他比我清楚,所以您何不问他本人呢?” “我当然会问。” “他在哪个方向呢?”曲蘅再度把视线转向大海,看到风浪愈大,她心底的恐惧就愈大。 “在勿里洞岛西侧外海,我们已经接近了。”汤马士也很紧张,但是仍想知道更多的内情,“你和阿风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你为什么突然不替他工作了?他欺负你了吗?” 她红了脸,紧张的撇开脸去,“我不懂您说什么。” “或者该换个方式说,他是不是和你发生超友谊的关系了?” 没见过人家问事情问得这么露骨的,这人到底是谁? “请不要胡乱猜疑,我和史先生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只是不希望他遇到任何不测,毕竟他给我的酬劳相当优渥,是个好老板。” “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曲蘅大大地松了口气,心想着若这位老先生继续问下去,她恐怕要被问得无地自容了,他的眼睛太锐利,这种好像什么事都知道的眼神让她感到不自在。 “汤马士先生,找到游艇了!”突然有人大喊。 曲蘅和汤马士匆忙冲向前,朝那些寻找游艇的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人呢?人在哪里?”曲蘅不解何以找到游艇,却没见到史御风,难道他真被人陷害了? “这艘船离我们第一个要追踪的讯号,差上了几里,我们得再继续找,别担心。” “但是游艇怎么会在这里?” “这游艇没有下锚,里面又看似有人乱动过的痕迹,可能……”汤马士忧心的皱起眉。 曲蘅吃了一惊,“那怎么办?” “别急,曲小姐,别忘了我们还没到达追踪仪表上讯号点的所在地,等到达再说。” 老天保佑他没事…… 史御风和嘟嘟往前游着,原本以为嘟嘟是想要他陪着玩的念头已渐渐在他心中产生质疑,聪明的嘟嘟不会那么贪玩,尤其在充满暗潮的海域。 由于此地的海况尚称平静,不过,偶尔仍会有来自南、北赤道洋流所影响,而造成的汹涌漩涡、暗潮,使得史御风和嘟嘟几乎都是尽量避开这些漩涡,趁着海水稍微平静时才快速通过。 现在,他正逐渐潜下深海,而嘟嘟也在他身边,可就在刹那间,原本和缓的海流,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急促而汹涌,海流相互冲击着,发出了“隆隆”的巨响,一时砂海翻涌。 史御风一边想逃离,一边仍试着梭巡发生此景的原由,但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敌不过激烈的海流,他遂被强劲的暗流卷进一处弯曲起伏的岩礁之中穿梭着…… 他的身躯不时碰触到硕大坚硬的暗礁,所幸,他穿着潜水衣,并懂得随海流起伏适时的回避,才不致遍体鳞伤,而这一波波的暗流,早不知把嘟嘟给冲向何处了。 突地,在海流又将他卷起往前推进时,瞄到一处凸起的岩块,他奋力一抓,但没几分钟,却又被汹涌而来的海流给冲起,继续往前移动。 经过大片的岩床后,总算到了水流较平缓的海域,可他的左脚竟在刹那间,卡在暗礁的细缝中动弹不得。 所幸不多久,嘟嘟即发现到他,朝他急速游来,史御风此时却惊见它的身侧亦有些伤痕。 他轻拍着它,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在嘟嘟的协助下,他的脚终于顺利的抽离岩礁,还好,他和嘟嘟只是轻微的皮肉伤,不然,他不知该如何曲蘅交代,他暗忖。 史御风不知此地竟有如此强烈无常的海况,全身体力困乏的他,藉嘟嘟之力离开这片恐怖的海域,继续往前行去…… 第7章 嘟嘟到底要游到哪里?一面抓着嘟嘟的背,史御风一面暗忖。 这一路,他不只一次指示嘟嘟载他游回去,他们这样不停地往前游,也该游够了吧。 可嘟嘟却仍是对他摇头摆尾,还不时发出吱叫声,就是不愿往回走。 他虽然不懂它的意思,然而嘟嘟聪明地更加快速往前游,倒是让他明白,至少它是了解他已经没有继续“疯狂”下去的念头…… 当他在心中嘀咕时,嘟嘟忽地停下来。史御风警觉地打量着四周,发现他们的前方有一大片高凸礁岩,礁岩上满了浓密的海藻,和长得厚重又绵长的海生植物,周围还有各色各样的鱼群优游其中。 怎么了?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他茫然不解地又四处张望,但眼前所见仍然是一大片礁岩,和四周美丽的海底景观,跟一路下来的风景不都大同小异。 嘟嘟暂停了这么一下,就像在预告史御风,接着还有下一个动作。 果真,它在史御风一时茫然之际,再度游向前,可行进方向竟是那长满高大海草的礁岩。 “嗯?!”想害死他呀! 史御风下意识的捉紧嘟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嘟嘟载去撞墙,但,情况并不如他所预想,在进入大丛海草时,他感觉自己被千万条柔软的海草拂过后,才赫然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岩洞。 这么神奇?!没想到,海草中会有这么隐密的洞穴。 史御风攀着引领他前进的嘟嘟,边赞叹世界的奥秘,边观察洞里的情况。 可惜,一稍深入洞内光线顿时减弱,不一会已伸手不见五指。 他空出一手,抚巡洞壁,隐约感觉出这是一条天然隧道,过程中有些迂回,且有愈往上愈加宽的趋势。 最后,他的手再也构不到洞壁,就这样,他在黑暗中,随着嘟嘟往上游。 史御风没预料到自己将会到达何处,只是任由嘟嘟带他前进。 不久,上头有光线朝他们射来,令他为之一震,也才看清四周的景象,原来他们已经接近海面…… 他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这里,跟方才他刚进来洞穴相比,发觉这里宽敞很多,大了约有二至三倍,水质清澈,也有些许小鱼在这里优游。 随着海面愈来愈接近,史御风没来由得感到心跳加速。 奇怪,刚刚对付坏人也没这么紧张,现在是啥回事,太兴奋了吗? 才想完,他们已破水而出…… 急忙卸下脸上的蛙镜及吸气管,史御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经过将近十多分钟的蜿蜒游行,没料到这海面之上竟是别有洞天! 他漂浮在海水中环顾四周。 触目所及,是一个偌大的天然山洞,周围洞壁俨然呈圆锥形下宽上窄,住上耸立约莫三、四百公尺。最顶上开了个口,让洞内可迎接外界的季节轮替。 而地面则比海平面高出许多,中央还有一个圆形海水池,即他此刻置身之处。 他相信,若是从外观来,必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个海中无人小岛,殊不知其中暗藏玄机。 史御风以手撑扶身子上岸,对嘟嘟说:“原来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啊!” 嘟嘟快乐地摆摆头,在水中绕圈子。 将水肺装备除下,他想好好的探勘一番这造物者的神奇。或许以后他可以带阿蘅来这里看看! 然当他眼光一瞥,却见水池那头的洞壁角落,似乎有个极大的褶曲凹处。 “好像有啥东西?”史御风皱皱眉,想了想,才绕过水池,往那凹陷处逐步接近…… 在他靠近凹处,往里头一看时,骤然发现两具干枯骨骸! “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这堆尸骨?”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叫他瞪大铜铃眼,呆怔了半晌。 脑袋一度陷入混沌的史御风,好不容易回过神,想了想,打算离开这里,毕竟扰了过世人的安眠,是不道德的,但他突然灵光一闪,又详细思考过后,终于决定还是留下来细究清楚为何会有人骨被置于此。 因为以他一向追根究底的精神,是不容许自己漠视不管,况且这两具往生的尸骨,应该也想早日安息吧! 于是,他小心地靠近察看,这个凹洞是山洞里唯一的一个大凹曲,彷佛像个天然的舰艇睡舱,可容纳两个人睡一起,上缘凸起,可遮风避雨。 他思索了会,喃喃地道:“由他们骨架的形体看来,一个粗犷、一个纤细,想必是一男一女。”只是,他们为何会陈尸在此,实在令人猜疑。 想着,他又继续梭巡相依相偎,半躺在一起的骸骨。他们身上仅有的,应该只是早已萎烂成一堆脏污破布的衣物,周身也没看见有烹煮过食物的痕迹,大概再也没有其他…… 耶? 就在他决定放弃找寻线索时,仿佛看见了什么,他眼睛为之一亮地大胆伸手往两具枯骨中探去,竟在残缺不全的衣物中掏出了一卷手稿。 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线索的史御风,迫不及待地把斑驳的手稿展开,竟发现居然是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遇难后的记录。 里头都是用西班牙文记载的文字,有些已经模糊难辨,得引用上下文推义—— 米契驾救生艇离开这个山洞找寻救援,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明知道沉船受重伤的妮雅已回天乏术,而且我们所在之地,是个汪洋环伺只有几个无人小岛的海域,但我们仍不放弃一线希望,期盼上天能垂怜我们,赐予奇迹…… 夜半,妮雅持续不断地呻吟,我啜含了一小口清水哺进她干燥的小嘴,看着她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蛋,深知桅杆倾落的那一击对她造成的伤害。 亲爱的妮雅,你不该挺身救我,也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一直在我身边的你,才是我这一生最不可或缺的人,而我居然还带着泪星,信誓旦旦的要找寻真爱…… 我恨自己无能保护你,还让你替我承受这撕肝裂肺的痛楚…… 身上唯一的一瓶水已告罄,昨天妮雅几乎都在我的怀中昏睡不醒,神智之迷茫,就连醒来也是眼神涣散,声如蚊蚋。 今天,她昏睡的时间似乎愈来愈长,我十分焦急,生怕她就此离开我的生命,但却又无能为力,谁来告诉我该如何是好? 方才她醒了过来,仿佛已预知自己的死亡般,含糊地低唤我的名字,虚弱地微张双眼告诉我,她爱我…… 不!妮雅,亲爱的,不要放我独留人间,若你决定离去,我会跟随你天涯海角。 于是,我将怀中打算回家才赠予她的泪星拿出,对她承诺将永世和她朝夕相伴。 但任凭我如何叫唤她,她却闭上了流下泪珠的眼眸,始终不愿再张开。 激动的我,滴落了男儿泪,呼唤着她的名,可却在此时发生了一件我从未遇过的事—— 天色忽地暗淡下来,黑色的泪星竟发出了七彩的璀璨光芒,光芒中,我仿佛看见妮雅恢复了健康的脸庞对我微笑…… 这是我悲伤过度,所产生的幻觉吗? 我处在恍惚中,直到光芒退去,妮雅幸福的容颜映入我眼里,我才相信这真是泪星传说的真爱奇迹—— 真心相爱,且肯为对方付出的两个恋人,若能把彼此的心意传达给泪星,将获得泪星生生世世的祝福。 此刻,我明白了自己该做,也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陪伴着妮雅直到永远…… “原来,海神号沉船后,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竟还和他的爱人发生了这样感伤的事。” 看完了手稿的史御风叹了口气,慢慢地将手稿卷起。 他不由得想起了曲蘅。他早就认定她是他的所爱,而她呢?她是如何定位他的呢? 她今早已经向他递了辞呈,想必她是欲和他了断,再也不想有任何牵扯了…… 再叹了口气,他忽地想到手稿里伯爵提到的钻石,应该还在这里吧! 史御风蹲下身,不意外的在隐藏于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衣物下的妮雅骨骸手中,找到一颗精致灿烂的黑色钻石。 泪星是一颗浑然天成的黑色钻石,黑色的钻石世间少有,是钻石中难得一见的极品。 泪星,如果真像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所描述的一般,他现在多么希望阿蘅能在他的身边,一起见证真爱,或许还能测验出她爱不爱他呢! 将钻石与手稿妥善置于潜水衣内,史御风穿戴上水肺设备,便领着一旁等候的嘟嘟欲往回头路走。 但嘟嘟却在潜入水中后,往另一方向游去。 嘟……咦!原来隧道之中又有另一个隧道连接,刚刚上来时,是他太专心于有亮光的海平面,以致疏忽了侧边还有个隧道口。 史御风跟在嘟嘟身后缓缓前游,此次已没先前隧道的曲折深长,然而愈横向往外游,却愈感洞壁狭小,仅能容下约莫一人的宽度出入。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凸出来的岩石,很快的,便接近了出口。 史御风从隧道内向外看,发现透着光线的出口竟是一个弯月的形状! 这……不就是藏宝图上的图形吗?原来指的竟是这个。这就解开弦月这个语词的意义了,因为只有在海水受月球的引力牵引变小时,才会退潮,而退潮时,才能看到这个弦月形的海底洞口。 只是,这个洞在海平面下颇深,退潮得退得很多才看得见。 而这么一来,宝藏图上的文字也完全解开了—— 海上丝路,很明显指的就是,泪星掩藏的地点在海上丝路之上。 弦月,指的当然就是,刚刚他才出来的那个弯月形洞口。 至于泪星,则是指找到洞的入口,就能找到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也能找得到泪星…… 没多久,史御风和嘟嘟游出洞口,接着他们继续往上前去,出了海面。 甫出海面的史御风,回头一看!“现在是涨潮,想必当初出去寻求援助的水手,是在退潮时由这个洞口艰困的进出吧!” 但,当时的退潮可是难得一见,因平时潮水退得很少,就连住在这里的人也没人发现。 而博士这张藏宝图,当初应该也是米契出洞口后,画给欲前来救援的人看的。只是,米契去了哪里?为什么最后没救成呢? 这可能又是另一个故事,只能说,世事难料…… “汤马士先生,目的地还没到吗?”曲蘅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到汤马士的身边。 “就快到了,讯号指示地点就在前方那座小岛上。” 曲小姐还真是担心阿风,每过一下就来问他一次到了没? 他是很开心有个好女孩这么关心阿风,可是,她这样在船舱走来走去也是于事无补嘛! “曲小姐先坐下来等,到了,我会告诉你。”汤马士慈蔼地说。 “谢谢你,汤马士先生。”她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可坐不到两分钟又不自觉地站起来踱步。 真是……汤马士笑着摇头。 过了一会,他们坐的游艇缓缓地停了下来。 此时,草木皆兵的曲蘅连忙慌张地站起问汤马士,“是不是到了?” 他用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急,稍后他的属下会进来报告。 果然。 “汤马士先生。”一名搜救人员走了进来。 “快说。” “这附近有太多暗礁,我们过不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将船停在这里。” 汤马士点点头,“那就直接派人手前去获救。” “是。”搜救人员领命而去。 “汤马士先生……”她也想下去。 “曲小姐,搜救的事就交给搜救人员就行了,你安心地在游艇上等,你的精神不太好免得下去身体支撑不住。”汤马士好言劝她。 “可是,我放心不下……” “就算如此,我还是不能让你下去,否则,阿风回来会骂我的。”他对她眨眨眼。 曲蘅明白他的好意,会心地莞尔一笑,“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希望搜救人员能有好消息传来。” “放心,他们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潜水能力绝不会输给你。” 他说着,再倒了一杯水给她,“待会儿,阿风要是回来,不要给他好脸色看,谁叫他这么让人担心。”他不忘幽默地劝慰她。 曲蘅噗吭一声笑出来,点点头说:“好。” 他们两人在船舱内等了许久,但搜救人员在小岛上传回来的消息始终是,找不到。 “真是怪了,怎么会找不到?” 最后,搜救人员决定要下海寻找,可就在此时,有人员忽然传来—— “找到总裁了!” 第8章 在海上漂浮没多久,史御风原本就要随着嘟嘟游回岸上,却意外的发现汤马士的救援队已经到了。 他给了嘟嘟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才招呼它回到无际的大海。而后他转向救援的游艇。 史御风一跃跳上船,笑着拥抱汤马士,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待会我还要听你的解释,不过嘛……”汤马士拍了下他的肩,把他推往船舱,“曲小姐在里面,她很担心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这回是认真了,而她……若我没有看错,她把你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 史御风有些惊讶她的出现,可他更吃惊汤马士的“神算”,“我没说……” “你尽管不承认,但是我是这么认为的。”汤马士眼明心清,正是所谓的旁观者清。 “自以为聪明的老家伙。”史御风并没有加以否认,迅捷地换下潜水衣,穿上休闲服。 缓步下了船舱,里头只有曲蘅一个人,仿佛所有人顿时都消失似的,他猜想这又是汤马士的杰作。 曲蘅始终背对着他,不发一语的望着窗外的海面。 这样的沉寂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他沉不住气地问:“你不想解释为什么在这里吗?” “如果我说是凯思发现事情不对而通知我,之后我刚巧遇上了汤马士先生,要求他带我出海,你会信吗?” 史御风肯定的回答,“信。” “你真的信?”曲蘅猛地转头,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轻易的相信她,“你难道不怀疑?不认为这可能是我和别人一同计划的?” “你有理由要我的命吗?” “有。”因为他总是让她感到无所适从,总是让她伤心难过。 “没有。”史御风缓缓步向她,否决了她的话,兀自说着自己的看法,“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绝对下不了手的,因为你的眼中写满了感谢上帝这样的字眼。” 他终于站在她的面前,伸手缓缓托起她的下颚,双眼始终没有打她的眼移开,他的头慢慢低下,更靠近她。 她知道他就要吻她了,想到前不久还浸淫在可能失去他的恐惧,她竟软弱的无力抗拒,任凭他的唇贴上她的。 但意外的,当史御风的唇贴上她时,却发现她哭了。 “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曲蘅不敢看他,只能无助的摇着头。 但他明了,这个女人真的在替他担心,她一丝一毫的思维都牵动着他的情愫。 缓缓的捧起任泪水满颊的她,他轻拭着她颊上的泪,安抚着,“没事了,我已经安然无恙,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了。” “风……” “再叫我一次。” “风。”再也不想伪装,她埋进他的胸膛,狠狠的大哭一场,因为她是真的想哭,愈是得到他的安慰,她就愈软弱无助,或许打她在机场与他相撞开始,她就注定逃不过这场情爱的纠缠了。 史御风像哄小孩般搂着她轻轻摇晃,任她发泄心中的恐慌。 他的暂时失踪非他所愿,可是阿蘅的泪水是因担心他而流,他有义务止住她伤心的眼泪。 她这次是真心为他着想呵! 他因为与曲蘅的贴近,心中不禁产生一股甜滋滋的感觉。 忽然,他想起自他认识阿蘅开始,很少看见她展颜欢笑过,的确,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严肃又正经八百的模样多。 这是因为阿默的关系吧! 任谁有阿默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青梅竹马,都会提心吊胆,甚至精神崩溃,更何况是纤细的阿蘅…… 而且……近来,他一直出现在她四周,也常与阿默产生冲突,虽然这些都不是他主动,但这是否也因此造成了她的负担? 这阵子,实在太令她左右为难了,也难怪她始终抑郁着一张脸! 他低下头,瞧瞧在怀中依旧哭得他心碎的轻颤小脑袋。 “是我让你为难了!” 曲蘅头一抬,正巧对上史御风了解的眼神,蓦然,她哽咽一声,泪水更加有如山洪爆发般地狂泄而下。感动他居然了解她连日来处在两个男人之间的进退维谷。 一个是爱她的人,一个是她所爱的人。 听闻她如此伤心哭泣,史御风搂得她更紧,希望藉由这次的倾泄,能让曲蘅变得开朗些,再也不会死绷着神经,而他也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她,让她从此敞开心胸拥抱他的爱…… 不想她再这般哭泣下去,他再次捧起她令人爱怜的粉脸,将吻绵绵的印在她微颤的眼睫,吮去她如晨曦般的晶莹泪水,而后沿着俏挺鼻梁、娇嫩脸颊,来到她柔软小嘴。 闭上双眸,曲蘅仰着容颜,静静迎接他按压而下的亲吻,他的吻极其挑逗,就像带着魔法,随着他嘴唇的施力,一朵朵仿佛想将她融化,让她全身细胞骚动不已。 史御风一点点、一点点辗转,且小心翼翼地嚼咬曲蘅的红艳小口,接下来又用他性感双唇抿住她的上唇唇瓣,柔柔地掀启她的檀口。 她嘤咛了声,启开贝齿,主动侵入他的口内,挑起他尚不及反应的舌与之热烈交缠,她渴望他的程度和他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她热情又青涩的激荡,史御风挑挑眉,但随即被狂热的需索给惹得心花怒放。 他的征服欲已被挑起,忍不住化被动为主动地益加用力回吻她,原本怕她一下子承受不住的顾忌全叫他抛诸脑后。 主导权再次回到他手中,史御风的吻由她的樱桃小口下滑至她雪白的颈项,惹得她一阵酥痒而缩了缩脖子。 他勾起一抹笑,“会痒吗?”见她只咯咯地笑不停又说:“还有更痒的。” 史御风眼神倏地犀利起来,一把将曲蘅的上衣由领口扯开,钮扣瞬间一颗颗叩喽叩喽地掉落到地板上,着白色胸衣的胸房此刻完全呈现在眼前。 上次的肌肤之亲,曲蘅美丽的胴体始终让他难以忘怀,还有她皱眉的模样,她情迷的娇喘,她身体的反应……在在都令他下腹不禁亢奋起来。 史御风不由分说地将双手罩上她的浑圆,隔着胸衣狂烈地按揉,叫曲蘅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脸颊燥热,身体忍不住倾倒在他身上。 曲蘅的娇呼气息就在他耳畔吹惑着他,他将她抱放到一旁的大床,伸手解开她胸衣的暗扣,一对挺立饱满的酥胸立即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阿蘅,你好美。” 虽然和他有过一次经验,但曲蘅仍然不习惯这般毫无遮掩的裸裎相见,一阵嫣红不禁烧上了她的芙蓉面。 史御风爱上了她羞涩的模样,“不要怕,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会好多的。” “嗯。” 上回她心里并没有完全准备好接纳他,这次不会了,她爱他、她要他,没任何的勉强。 俯低身子,他伸手褪下曲蘅的长裤和贴身底裤,自己也除去身上的衣物。他带着充满欲念的眼神扫遍她的玲珑曲线,那平坦的小腹及修长的腿,引发他体内源源不绝的欲望洪流。 他毫不考虑的分开她的双腿,置身其间,且迫不及待地用他仿佛带有电力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爱抚撩拨,轻画慢旋地勾起她敏感的战栗,继而进攻到女性最私密之处。 “啊……”曲蘅弓起身子,无法承受这犹是陌生的侵入感,想阖拢双腿,却又无力动作,只能摇头呼喊。 “别这样。” “嘘……”他在她耳边哄她,“别怕,相信我。”说着,手指仍不停的逗弄她粉嫩的蕊心和幽幽密谷。 她无助地扭摆身躯,双腿牢牢环上他结实的腰杆。 曲蘅的举动令史御风疯狂,他急切地将自己偾张的昂藏抵上她的柔软,一挺身,进入了她体内。 她惊叫出声,感受着他的火热冲撞。小手紧抓他微汗的肩膀,掐出了斑斑痕迹,跟着他猛烈的律动舞动身体,再次体验人间销魂蚀骨的滋味…… “风……”在史御风怀中醒来一段时间的曲蘅,用葱白手指眷恋地描绘他熟睡中的俊美五官,及健硕的胸膛。 就是这个男人啊!她全心恋着的男人,是他教会她成为女人的甜蜜,她的身体还留着他的气息,及他的温热,就像上次一样令她难忘,而此后只会更加深她的印象。 她想,她再也无法爱上别的男人,她的身心就此全属于他。 只是,他这上流社会的少爷,会把她置于何处?他的心可有留给她的一个角落? 还是,她不过是他一颗好奇想品尝的糖果,在他嘴里融化了就烟消云散? 曲蘅落寞地垂下眼睑。 史御风大手一包,圈住她无力的小手。 “怎么了?嫌我不够卖力?”她刚刚还兴致勃勃地玩着他的脸,怎么这会一下子变得无精打彩? “啊!你醒来啦!”她被他吓了一跳。 “早就醒了。” 其实他只眯了一会,几乎没睡,也才警觉到游艇上空无一人,只独留他和阿蘅,汤马士好像在他刚下船舱时,把一干救援人手用另一艘游艇撤走了。 “真的?”那她对他做的一些事,他都知道? “你还没回答问题。” “什么?” 史御风佯装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不是没让你满意!” “什么……哦!我……”原本还不懂他所问何事的曲蘅,脑袋多转了几圈才意会过来,可这却也让她羞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有那么难回答吗?”敢说不,就让这小笨蛋下不了床! “这……”叫人家怎么回答嘛!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英俊五官,曲蘅怕怕地拉上被单盖住小脸,只留一双大眼骨碌碌地盯着他瞧,羞怯得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说话?”他拉下她的被单。 害羞的曲蘅扭了扭手指,这才鼓足勇气,“ㄏ……”她脸红且支支吾吾地想说“很满意”。 可史御风却接着说:“喝西北风?你叫我去喝西北风?!” “不……”是。 “不满意!你真的觉得不满意?!” “我没……”这个意思。 “你没感觉!我有这么差吗?” 曲蘅登时被他搞得说不出话,等到发现他皮皮的笑脸时,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她抡起拳头气极地捶打他胸膛。 “原来你戏弄我!” 史御风笑呵呵地拥住她,“逗你开开心嘛,谁叫你刚才唉声叹气。” 她不依,“可是,人家刚刚还很认真的想回答问题。” “好,那我也认真地听你回答。请问曲小姐,你对本人的服务还满意吗?” 曲蘅闻言,还是倏地烧红耳根,可这回她学乖了,用坚定的颔首来回答他的问题。 见她点头,他遂满意地横抱起她,“那好,走吧!” “去哪?” “洗澡啊,我才刚从海上回来,之后又和你共浴情海,你说,还不需要洗澡吗?” 说完,不顾曲蘅的反应,就将她抱进浴室里共沐鸳鸯浴。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你怎么失踪了?” 曲蘅站在史御风身后帮他刷背,因为游艇虽小却要五脏俱全,所以,卫浴设备中没有浴缸,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站着淋浴。 而他们两人正以极贴近的距离为彼此冲澡。 史御风转过身和曲蘅面对面,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要她换刷他的胸部。 “没什么,只是刚好遇上某个人,破坏了我的推进器。”他简略带过,没提对方用鱼枪射杀他的事。 “那时你在海中?”曲蘅可不笨,心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哪会有人没事只专来破坏推进器。 “是的。” “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不会是…… “看不清楚,对方戴着蛙镜。”他瞧她满脸惊恐地在脑中想像他发生事情的情况,不由得更爱她几分。 他怕她担心,于是又说:“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猜我后来遇到了谁?” “谁?” “嘟嘟。” “嘟嘟?这是怎么回事。” “嘟嘟帮我把坏人赶跑了,还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说到这,他又想起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和妮雅的伤心事。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怎么嘟嘟只告诉他,不告诉我?有了新人忘旧人! 史御风见曲蘅嘟起了圆圆的小嘴,忍不住倾过去啄了下。 “别吃醋,嘟嘟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们刚好到那附近的海域探勘,它才带我去的。你若想知道,改天我带你去。” 她吐吐舌,“好嘛,我开开玩笑罢了,快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一个海底洞,也可说是山洞……”他把进去隧道及后来发现山洞的过程,详细地告诉她。 “真的?我在印尼住了这么久,都不晓得那附近有这样一个隐密的山洞。”亏她还自诩海儿! “而且……我还在那找到了‘泪星’。” “什么?!”曲蘅不敢置信地瞠目结舌,“你说你找到泪星?”她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在那么一大片海域找到。 他点点头,扭开水龙头,帮自己和曲蘅冲掉身上的泡沫又擦干身体后,拥着她走出淋浴间。 在柜子前,他拿出两套浴袍,一套拿给曲蘅,而自己边穿上浴袍,边又拿出他上船后放妥的手稿和泪星。 “那个山洞是安德烈斯。希贝达伯爵和他深爱的女人丧生的地方,他们的骨骸现在还放在那里。”史御风将手稿、钻石拿给她看,还边解释他发现的经过。 曲蘅头一回看见那么美的钻石,对泪星是赞叹不已,可是过了一会,在阅完手稿后,她看着泪星的眼却再也起不了光彩,有的只是盈满的感伤。 “没想到,原来海神号沉船后,伯爵和他的爱人还发生了这样感伤的事。” 她拭了拭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愧是他选择的女人,连说的话都和他一样。 “别难过,我想他们一定很幸福。” “因为他们有泪星的祝福?” “是的。” “泪星的传说是真的吗?”如果真的灵验,她好想和风一起得到永恒的祝福。 史御风看看泪星。“你想试试看吗?” 曲蘅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试?如果真的奇迹出现了,你会娶我吗?” “嘎?” 他的神情忽地有些犹豫,他是爱阿蘅,可是他没想过还有结婚这个步骤,而且说到结婚,一切就像变得老套且不自由了。 他是认为相爱的两个人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但不一定需要结婚,没有婚姻附带的枷锁,这样的爱情才美啊, “阿蘅……你想结婚?” “你不想吗?”果真,她之前的担心是对的,他只想玩玩而已,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我当然想,可是结婚……再给我一点时间……” 史御风紧紧地搂着曲蘅,怕她因为这样就打退堂鼓。不过,他也的确需要时间来好好理清自己的想法,他爱她,想把她永远绑在身边,但结婚…… 曲蘅怔忡在他的怀里,心中不禁起了一阵阵担忧…… 史御风并非省油的灯,他不对阿默反击,只是不想让曲蘅太担心,会留着一点情面给阿默,也全都是看在曲蘅的面子,但是阿默却仍三番两次对他下手,他可也没那么好的性子。 “我迟早会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坏人。”史御风淡漠的说话。 汤马士不想见他遇上危险,“你该知道,那家伙是地头蛇,你就算是飞龙在天,这样硬碰硬也并非好事。” “我不会硬碰硬,我会不费吹灰之力的反击。” 战争最怕的就是劳财伤神,真正的大胜利者,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倒对方。古代有个诸葛亮,其最擅长的便是那种动脑不花力气的智力游戏,而他不仅把那些理论运用在商场上,更准备运用在这场敌暗我明的战争上。 “我请美国那边发文给这边的最高警政单位。” “你做事总是让人捏把冷汗。” “你心脏很强,不要老是把自己说成了老人家。”史御风笑道。 汤马士还是无法放心,想起他差点就陈尸大海,心中免不了出现一层阴霾,“依我的看法,你还是尽快搭机去美国吧。” 史御风用力摇头,坚决地表态,“那我可做不到,那家伙太不知进退了,我已经给过他许多机会,但是他显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况且,只要我带走了曲蘅,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不希望永远都提心吊胆着有人寻仇上门。” 汤马士笑问:“那就是说,你已经决定要定下来喽?” “我又没有那么说,带她走是工作需要,我不能单独回美国去。” “那么找其他女孩也可以。” 史御风气极地白着眼瞪他,“汤马士,你是故意要和我唱反调是不是?” 汤马士笑呵呵地反驳他的话,“是你自己言不由衷才对吧?” “我哪里言不由衷了?” “死不肯承认自己对一个女孩认真了,这就是言不由衷。” 是啊!他差点忘记汤马士是谁了,一个比起他父亲还要了解他的大叔,要想瞒过这大叔,那简直就是痴人妄想。 但他还是不想承认,“随你去猜,我的决定仍旧不会更改,曲蘅是绝对要和我一起回美国的,至于阿默那家伙,只要他安分守己不乱来,我就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看来他真把你给惹毛了。” “可不。” “我真替他忧虑。” “那是你家的事。”他知道汤马士不过就是开开玩笑,所以也不客气的回嘴。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等说服阿蘅……”以后能跟他在一起。史御风有些担心她不肯答应。 “你还没搞定她呀!”汤马士调侃道。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他吹胡子瞪眼睛。 “是是是,到时可别来求我。” “汤马士……” 汤马士讨饶,“好啦,好啦,明天我们公司的邮轮会停靠在港口两天,我想在上面帮你办个庆功宴,到时你带曲小姐来玩玩,说不定她心情一好,就答应跟你回美国了。” 史御风听了眼睛一亮,“汤马士,你真是我的知音……” 长达海运航空公司,拥有世界最大的豪华邮轮,及大大小小各种用途的小邮轮分布于各地。 这些邮轮有的每年巡回世界一周,中途在世界各大港停泊,邮轮上设施完善,应有尽有,极尽奢华,船上人员高品质的服务更是人尽皆知。 其又配有最尖端的航海科技,是所有人梦寐以求想登上的邮轮。 然能登上的却只有世界名流,因为船上的花费不赀。现在,长达的一艘邮轮正停靠在印尼海域,预期停留两天。 汤马士决定在邮轮上,帮史御风举办庆功宴,一方面为他压压惊,一方面也庆祝找到泪星。 史御风拿着一杯盛满葡萄美酒的高脚杯,倚在窗边欣赏外面的繁星点点,顺道等待到化妆室的曲蘅出来。 等一下,他非得想办法讨她欢心,让她应允和他回美国才行。否则,泪星有找到跟没找到一样,还是得输。 可真的没想到,泪星这么快就被他寻获,简直天助他也,或许他是他们四人之中最快找到宝藏的。 史御风愉悦地轻啜一口杯中的葡萄酒。 蓦然,一个娇美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史御风——” 第9章 珊拉娜自上次见过史御风后,即对他那独特的气息眷恋不已,尤其日后她私下探查他的身世背景,更是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然而,就在她想用计将他“占为己有”时,却遍寻不着他的踪影;迟至昨日,她才闻风而至,进入这豪华邮轮上,得以面见她日思夜想的多金情郎。 今天的她,身着一袭低胸紧身的名牌礼服,极尽展露她的姣好身段,而头发、粉颈、手腕上亦配戴着贵重耀人的饰品,其雍容高贵的华丽装扮,令众人的眼神皆为之一亮。 她状极妩媚的缓缓步向史御风,全然无视于众人对她投来的钦羡目光;而看见史御风几乎为她倾倒的惊愕神色,更是令她窃喜不已。 珊拉娜抬起手,一如前次大胆的抚上史御风的厚实胸膛,状极亲密的嗲声说道:“亲爱的风,你忘了我吗?怎么这么大的宴会都没找人家来参加?人家可想死你了。” 其实,史御风只是惊讶珊拉娜异于前次的装扮,竟是这般截然不同而已;见她如此贴近的举动,他不自觉的往曲蘅站立的方向望去,生怕被撞见这一幕,那他就算是吐了三天三夜的口水,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他急忙拉下她的手,面容严肃了起来。 “珊拉娜小姐,请你自重。” “怎么?上回的你可不是这么冷冰冰的,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她边说边以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全身像个黏皮糖似的贴住他的伟岸身躯。 史御风再次拉下她的手,依旧冷言道:“珊拉娜小姐,很抱歉,目前我的热情只为一人展现,而那人在我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盼你能谅解。” 她双手环胸,一脸不甘示弱,“我知道,你说的就是那个潜水好手,叫什么海儿的吧?!不过,正所谓婚前人人平等,谁都有机会追求条件优秀的黄金单身汉;等你真正拥有了我,你就会发现我才是你爱情的天堂。”到时就算你插翅也难飞了。 史御风闻言,不禁皱了下眉,正想开口,一曲悠扬的乐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珊拉娜见机不可失,即不顾一切的抓起史御风的手拖往舞池方向;而史御风对这日本缠女虽然并不讨厌,但为保持绅士风度,只好与她共舞一曲,心想,只是一支舞,阿蘅应该不会反应过度吧! 哪知,曲蘅早就满心期待能和史御风跳他们的第一支舞,如今,她才离开一下下,他却马上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难道他的心始终无法固定的安在一个女人身上?就算那女人不是她? 曲蘅觉得此时的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花花公子本就是以游戏人间为本务,何来专情之说? 明明他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也没有理由硬要拴在一起;而自己也早就知道根本不可以喜欢上他,却还是愚蠢的让心沦陷了进去,唉!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从来就不曾将心托付给谁,也从未谈过恋爱的她,今日却为了个花心大萝卜而暗自神伤,真是笨得可以。 她伤心欲绝的悄悄离开,此时,她得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沉淀自己混杂不已的纷乱思绪。 当优美的乐音慢慢远去,曲蘅已不自觉的来到邮轮尾端,她扶着栏杆,望着滚滚白涛,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发,思绪已飘得好远好远……直到有人突然握住她的双臂,她才猛然回神。 可待她一转头,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一脸凶恶的彪形大汉,而正对着她的是带着诡笑,手握一把枪的——阿默? “阿默,你疯了?!”曲蘅惊讶不已。 “我是疯了,不过,是你把我逼疯的。”他笑着,坦言不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曲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我管不了这么多,曲蘅,你明知道我爱你,可是你却老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总是拿什么当我是哥哥的话搪塞我,我受够了,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用情有多深吗?”阿默一边摇晃着她的肩膀,一边激动的说道。 曲蘅见状,顿感后悔不已,也许一开始,当阿默做出那些违法的事时,她就该让警察将他绳之以法,或许今天他就不会像这般的变本加厉了,她不禁如此暗忖。 “阿默,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你该知道我心有所属,这么做是无济于事的。” “为什么?为什么在你心里就只有那个花心大少?他到底有什么好?”阿默一脸愤怒。 “他……”想起刚刚所看到的画面,曲蘅一时语塞,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阿默见她低下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情才略微平静下来。 “我看,你只是一时迷恋而已,对吧?!何况你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暂,你能说对他有百分百的了解?这我才不相信!” 曲蘅仍低头不语,于是,阿默趁胜追击,试图一步步瓦解史御风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以展现他自己始终如一的痴心爱恋。 “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再怎么说,我们的情谊也比你和他要来得坚固多了,不是吗?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无论是大小事,我哪一样不是都顺着你,我对你怎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啊!你还记得我们去抓萤火虫的事吗?那时候我们说有多快乐就有多快乐!”阿默试着唤起他们以前快乐的甜蜜记忆。 “可是,我……” 未待曲蘅说完,他即打断她的话。 “别可是了,你刚刚也不是没看到,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你一不在,他马上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像这样的风流鬼,你还有什么好期待的?”阿默用柔情的眼光凝望着她,只盼她能回头,全心投在在他身上。 “你别再说了,我好痛苦……”曲蘅说着,边以双手捂住眼睛,无奈的轻摇螓首。 阿默哪肯就此罢手,他冷言说道:“你不要再沉迷下去了,跟那种花心种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曲蘅闻言,顿时又陷入沉思。 是啊!她又何苦让自己坠入他那万劫不复的深渊?尽管她是如此的爱他,但终究还不了解他,虽然他们已有过极亲密的接触,但那又能代表什么?他该对她负责?就算他愿意,可在他的心里,又会有几个其他女人的身影? 是该理清彼此定位的时候了,但这又谈何容易? 思及至此,曲蘅不禁苦笑了下,眼眶里已充斥着涩然不已的酸刺感。 然而,就在曲蘅仍浸淫于自己的苦涩思考中时,阿默后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位保全人员正探头探脑的窥视着。 此时,她右侧的大汉随即警觉到异样,训练有素的他马上举起灭音枪射击,“砰”的一记闷声,那名保全人员即倒于血泊中,一动也不动。 “快!把她带到小艇上。”阿默神情严肃的命令两人,一边不忘警戒着四周。 “阿默,你不可以这么做!”曲蘅惊慌叫道。 “我当然可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还不清楚吗?” “至少让我跟史先生说一声,他一旦发现我失踪,恐怕会报警,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吧?”曲蘅仍为他设想,不想他因此吃上官司。 “不必!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他人同情,好汉做事好汉当,不过,若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阿默边说边指挥着,一名大汉已率先沿着船尾侧边所系的绳索顺势下到小艇上,而这么高的高度,却让曲蘅裹足不前的僵立于原地,呆愕不已的望着阿默。 见状,阿默则快速的以另外的绳索系于他和曲蘅的腰间,一个转身便蹲下背起她,谨慎的慢慢下到小艇,待殿后的大汉敏捷的落下后,便命令驾驶者往另一端人少的海域急驶而去。 一曲既罢,珊拉娜仍不愿放史御风离开,他只好藉由尿遁摆脱这缠死人不偿命的妖艳八爪鱼。 奇怪,阿蘅刚刚不是还在近处,怎么一转眼,即不见她的踪影?史御风走出拥挤的人群,踱向之前曲蘅所在的位置。 难不成她看到他和珊拉娜跳舞,愤而离去?不会的,也许顽皮的她在跟他躲猫猫也说不定,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脱离这艘邮轮才对。他嘴角轻度上扬的暗忖道。 之后,史御风惬意的享受着迎面吹拂而来的微风,在甲板上怡然自得的漫步着,一边试着梭巡曲蘅的曼妙身影,一边则在心里嘲笑她的孩子气。 此刻,他不禁愉悦的回想起,他们这段闪电式的相遇,以及在这期间所遭遇的种种事件,他由衷的感谢上苍对他的厚爱,因为他是这么疯狂的被阿蘅所吸引着。 这一辈子,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放她走的,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他将尽己所能的给她所有的爱,他如此坚定的告诉自己。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史御风从来就不曾想过,要把心完全定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嘛!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对他这美女杀手而言,这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在已逝去的短短二十七个年头里,早不知有过多少女人了。 可是,唯独对阿蘅这小妮子,他却无法克制自己那颗怦动的心,为她所引发的滚滚情潮,也许这一切终将是命定的吧!他注定恋上她的纯真与娇柔,因为她就这样毫无预警地闯入了他的世界,这个已属于他俩甜蜜的世界。 至今,他仍未告诉她,他内心的这段真实感觉,主要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因为他早已构思了一个小计划…… 思及至此,他不禁轻笑了起来。 然而,那可人儿究竟是跑哪去了? 史御风蹙起眉头,心中却突然扬起一丝怪异的不安与莫名的担心…… 霎时,他念头一转,该不会是……该死!他在心底咒骂着,随即暗中下命令,在邮轮上全面搜寻曲蘅的下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史御风渐渐失去耐心。 直到最后一名搜寻者回报,在邮轮尾端发现一名气绝身亡的保全人员,并捡到一只女用潜水表,而且,据一名目击者描述绑匪的模样后,史御风终于确定他的判断无误——是阿默强行带走了曲蘅。 他不动声色的嘱咐属下处理善后,随即调派了快艇前来接他离开。 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阿蘅,我还未对你承诺我的真心,你必须等我。他在心中如此祈祷着,犹带着一丝希望。 曲蘅被带到这处陌生的阁楼里,已过了许久。虽然阿默念及旧情未将她捆绑,但外面的大汉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亦令她不知该如何因应,苦思良久,她仍一筹莫展,只能恼怒的来回踱步。 阿默究竟想做什么? 虽然他们是青梅竹马,但她一点也不清楚为何阿默会有这样怪异的思想和举止,绑得了她的人,就能绑住她的心吗? 她真是愈来愈不懂他了! 然而,此刻的阁楼外,聚集了除阿默外共有五人,正在七嘴八舌的闲聊着。 “喂,真看不出来,老大这么专情耶!”一名蓄有落腮胡的大个儿男子揶揄说道。 “是啊!要换作是我,早就放牛吃草了,反正世上女人这么多,何苦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那多划不来啊,”其中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附和说道。 “就是说嘛,而且,把人家绑来,她就会跟着老大浪迹天涯吗?看她那个样子,恐怕很难唷!”较高的彪形大汉摇着头,轻叹了声。 “不过,老大用情至深,也难保那位曲小姐不会改变主意啊!”落腮胡男子抚了抚他那浓密的髻胡。 “话虽这么说,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大伙……可能会有危险呢!”长相猥琐的卢卡怯声表达意见。 “危险?哪会有什么危险,小弟,你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啊?天塌下来有老大替我们顶着,有什么好怕的!”另名较矮的大汉吉瓦翻着眼白说着。 “是咩——你那么怕死,真不知道老大当初怎么会收你!” “没错!正所谓‘强将底下无弱兵’,我看你干脆去重新投胎,投个胆子大一点的再来报到吧!” 高头大马的壮汉透着粗嘎声音,狂放的笑喊,而此话一落,除了卢卡外,其余人皆笑得不可抑制,直到有人在门上敲着两短两长音的声响,才让他们噤了声,全部操起家伙,敏捷的各就各位警戒着。 蓄着落腮胡的男子马上使了个眼色,卢卡便赶紧前去应门。 “暗号?”他紧张兮兮的轻声问道。 “天杀的狗不理。” 闻言,众人皆松了口气,待阿默进来,才恭谨的异口同声喊道:“老大。” “你们未免也太张狂了,声音这么大,想招来全世界的人吗?”阿默故意夸张的训斥道。 大伙一听,皆面面相觑的低头不语。 “呃……老大,不会有下次了!我们会注意。”最擅于看脸色的落腮胡男子连忙弯身说道。 “嗯!”阿默轻应了声。 见老大似乎不再愠怒,较高的大汉随即露出一抹诡笑,摩拳擦掌的凑上前,小声发问。 “老大,你说那小子有钻石,是不是真有此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调查过,那钻石可是价值连城,够我们吃上好几辈子了!”阿默看了众人一眼,冷声回答。 “哗……” 众人闻言,嘴上不由自主的轻呼出声,随即皆故作镇定,状极轻松的隐藏着各怀鬼胎的表情,生怕显露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老大,那我们每个人……事成之后,到底能分得多少?” “放心,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阿默玩弄着手上的金戒指说道。 “咦——既然我们已经抓了曲小姐,那不如就……” 吉瓦话犹未完,即被阿默猛然投射而来的恶狠眼神,给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而坐在他身旁的落腮胡男子见状,马上敲了他一记栗子。 “你有没有搞错啊?曲小姐可是老大最心爱的女人耶,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就是说啊!别耍白痴了你。” “嗟,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心哪天你的命都让你提掉了。” “好了!以后你们谁都不准给我动她的歪脑筋,听到没有?”阿默严声警告道。 “是!”众人纷纷应答。 随后,阿默便从手提包内拿出一张地图摊放在桌上。 “现在,大家仔细听好,这是那家伙藏匿钻石的地点,我要你们……” 一提到有关于钻石的事,众人莫不屏气凝神的专往于地图上,眼睛一瞬也不瞬得盯着阿默指尖所指的位置,而在各自的心里,却一心想着一夕发财的美梦。 夜,已悄悄来临,除却阿默解说的低沉嗓音,是一片寂静…… 推开阁楼房门,阿默将晚餐置于桌上,带上门后,步向曲蘅身旁坐下。 “曲蘅,饿了吧?吃点东西。”他将餐盘挪至曲蘅面前,柔声说着。 “你知不知道自己正走上不归路?虽然我不清楚你平常的所作所为,但很明显的,今天这件事要是闹开了,你的一生就毁了。”曲蘅紧盯住他的双眸,一脸正经严肃。 “我不在乎,只要能一辈子守着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甘愿;以后你必会了解,那个家伙根本配不上你!”阿默的语气略带些激愤。 “够了!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会爱你的,这些你是早就知道的,为什么你还要这样苦苦相逼?” “我逼你?你知道吗,小时候,打从一见到你,我心里就已经认定你要当我的新娘,我对自己说过的话,绝对要做到!” “阿默,到底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懂?不论最后我会不会选择他,我都不会接受你,而且,我也跟你说过很多回了,我真的只把你当兄长看待,没有其他!”说着,曲蘅不禁也有点愠火上升。 “你……你非得激怒我,你才甘心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爱我一点?”阿默低下头,以双手扯着头发,一张脸已痛苦的扭曲变形。 曲蘅见状,不舍的轻握他的上臂。 “阿默,你醒一醒好吗?只要你现在放我回去,一切都会没事的。”她仍不放弃的试着劝他别再误入歧途。 “你别说了!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你想都别想、想都别想!”他像发了疯似的大声叫喊。 “阿默,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我更厌恶你!”曲蘅撇开头,不想再直视他。 如果被爱真的是幸福,那么,此刻的她为何丝毫感受不到呢? 她不懂,虽然以前也憧憬过爱情,但绝非是这样的局面;而他俩之间,究竟是在何时,变成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阿默,你就放过我吧!我会很感激你的。”她维持原姿势轻柔的开口。 阿默低头沉默着,似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的齿间迸出了喀喀的响声,这不禁让曲蘅狐疑地转过头来。 他冷冷的道:“好!既然你这么无情,我再求你也没用了。” 阿默说完,一道带着恨意的视线锐利地朝曲蘅直射而来,让她的心头突然打了一阵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遍布全身。 “曲蘅,我、恨、你!”他的口气阴冷,像是面对着仇人一般。 “阿默……” “想要我放过你,哼!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他冰冷的嘴角浮现一抹残酷的微笑。 曲蘅看着阿默与以往判若两人的恐怖面容,像是着了魔似的无法将她的视线转移。 “阿默,你……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做什么?像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我算是认清你了,不好好利用一下,那未免太可惜。”他突然想起兄弟之前所说的话,看来计划是有所变动了。 “利用?”她不解。 “我想,史御风那臭小子应该会很乐意拿钻石来交换你吧!”阿默冷冷笑说,右手爬了下额上垂下的发。 “不,阿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风……史先生他……根本不爱我,你这么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冷哼一声。 “你仔细想想,他身边的女人多不可数,根本没必要用他辛辛苦苦找到的钻石,来换取一个为他工作不到一个月时间的助理的性命啊!” “哦,是吗?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那个花心大少会不会为了你,拿他的宝物来换?” 阿默嘲讽一笑,随即转身摔门离去,徒留曲蘅一人心慌不已。 现在该如何是好? 史御风该不会这么笨吧? 一想到他,她的心底又阵阵抽痛,原来她是真爱上他了,要不然她又为何会如此痛苦? 想起之前短暂的相处时光,是那般奇妙,虽然他死也不肯示爱,让她总像是置身于缥缈的五里雾中,看不清他,也摸不懂自己。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祈盼他不要来冒这个险,尽管她很希望能再见到他,想明白的确知他的心意,甚至想向他索讨千万句承诺……就算未来仍是不可预知,因为阿默已然变成了嗜血般的恶魔,她不知道届时他又会耍弄什么诡计。 她无力的坐在床沿,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而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名大汉拿了杯水和几颗药丸长驱直入,满脸泪痕的曲蘅还来不及反应,即被他强灌了药,待他出去不久,她即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第10章 汤马士气喘吁吁的来到史御风面前,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在心胸扩张着。 “什么事这么急?” “阿蘅被绑架了。”史御风冷静地回答。 汤马士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又是阿默那小子干的?” “嗯。”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两次的找麻烦,这次竟连他的青梅竹马也绑架了,不行,事到如今,我觉得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汤马士愈说愈气愤。 “不,以阿默深爱阿蘅的程度看来,我想,他还不至于会伤害她,我认为目前毋需惊动警方。” “可是你别忘了,上次邮轮上的那件事,要不是紧急处理得当,现在恐怕已引起轩然大波,你不让警方介入,那……万一发生什么差池,我该如何向你老爸交代?”汤马士试图让他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你尽管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有何打算?” “先看他的目的到底为何再说。”史御风犹是一派冷静自持。 史御风命汤马士准备最先进的通讯设备,欲追查阿默的发话地点,除操作人员外,并找来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随时待命。 一切布置妥当,只待电话另端传来讯息。 “铃……” 电话铃如愿地响起,操作人员马上切入追查发话源头系统,此时的史御风马上拿起话筒应答,而众人皆屏气凝神的聆听对方传来的声音。 “史大少,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是阿默气定神闲的低沉嗓音。 “阿默,你把阿蘅怎么了?” “怎么,心疼了?看样子,你这花心大少这次似乎是来真的?”阿默略带嘲讽意味地说道。 “你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绑了她又有何用?”史御风刻意刺激他,藉以拖延通话时间。 “哼!你对她倒是挺了解的嘛!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恨!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把她碎尸万段!”阿默心中一股怒气顿时冲上来,恶狠狠的在话筒另一端大声咆哮道。 “你千万别乱来!”史御风连忙说道。 “嗟!你以为你是谁。”他冷哼。 “阿默,你最好马上放了她!”史御风严声警告。 “喂,搞清楚,你可没资格命令我!”阿默语气不佳地回他。 “阿蘅现在到底在哪里?”史御风试着压下愤然的情绪。 阿默在电话另一端冷然说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告诉你吗?嗟!真是驴到极点。” 史御风神情恼怒,但仍抑制住,不发一语。 “好吧!看你这么挂心,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今天下午两点,你带着钻石到‘卡丹’咖啡馆,自会有人与你接应。”他用着像是布施者的语气缓缓说着。 “好,一言为定!” “记住,若要曲蘅活命,你就自己一个人单独前来,不准耍花样,否则,她休想活着回去!” “好,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史御风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嘟……” 当他此话一落,对方即切断了电话;而此时,电讯操作人员随即给予史御风一个肯定的眼神。 阿默,你等着吧! 对于阿默这颗不定时炸弹,他再也不想姑息下去。 “汤马士,你马上加派人手,我要来个一网打尽。” “我马上去!” 史御风犀利睿智的瞳眸,霎时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史御风上了接应者的座车后,随即被用黑布蒙上眼睛,待他再度重见光明时,人已在一处特别挑高的别墅里。 他定睛一看,阿默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他面前,一抹得意的诡笑挂在嘴边,似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阿默身旁各站着一名大汉,而他自己则被一名落腮胡男子以枪口抵住腰间;另外,还有两个人站在角落一处阁楼门口。 看来,曲蘅被关在里面,史御风暗忖。 “这一路上还好吧?”阿默首先开口。 “废话少说,快把阿蘅放了!” “嘿!搞清楚,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要不要放人,端看我的心情而定。”阿默一副态势高傲。 “你想说话不算话?”史御风沉着以对。 “那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诚意喽!钻石带来没有?”他顿时眼神一凛。 “我怎么知道阿蘅是不是安全的待在此处?”还是谨慎点为妙,他暗忖。 “放心!曲蘅可是我最亲爱的青梅竹马耶,我特别把她安置在那间小阁楼里,瞧,外面不是还站着两人正‘保护’着她的安危吗?”阿默一脸嘻笑说道。 史御风冷冷瞧了他一眼,便一语不发的掏出钻石绒盒,将它推至他面前。 阿默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诡笑,他伸出手抚摸了下绒盒表面,才缓缓打开,此时,他的手下个个皆引颈眺望那传说中的无价宝藏。 “哗……” 当那钻石无所隐藏的耀人光芒映入眼帘时,他们口中莫不发出惊羡的赞叹声。 “老大,这真是太好了!”卢卡喜形于色的叫道。 而一旁的吉瓦伸出手欲碰触那璀璨不已的钻石,却教阿默立即“啪”的一声,压下盒盖的动作给惊愕住。 “嗯?”阿默随即狠瞪他一眼。 “喔——老大,打从我生眼睛以来,也没见过这种浑然天成的晶钻,摸一下也不行?” “你猴急什么?待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你还怕它会飞了不成?!”阿默翻翻白眼,状极不悦。 此时的史御风冷眼看着他们一来一往,不耐地道:“喂!钻石看过了,该放人了吧?” 闻言,阿默不屑的瞄了他一眼,“稍安勿躁!”随即便使了个眼色。 在阁楼房门口杵立的两名大汉接收到老大捎来的命令后,立即点了头,将门打开,带出略显疲惫的曲蘅。 “风?你真的来了?” 曲蘅一见到史御风,不禁激动的红了眼眶,想不到他会真的亲自前来搭救自己。 看着两名大汉一左一右的钳制住曲蘅,史御风虽怒气中烧,但也庆幸阿默终究未伤害到她,于是强压住愤然的情绪。 “阿蘅,你没事吧?!”史御风仍一脸担忧的询问。 “嗯,只是被灌了不知名的药物,现在头还昏昏的……”她轻轻摇晃了下头,试着想让脑袋更清醒。 “什么?可恶!阿默,你是这样对待你的青梅竹马的?”史御风脸色霎时浮上怒容。 然而,阿默只是邪恶的笑着。 “哼!我爱怎么做,你干涉得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卿卿我我,还真叫人受不了!” “老大,不如……”一旁的吉瓦凑上前去,在阿默耳边咬耳朵。 “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阿默略微恼怒的斥道。 “你到底放不放人?”史御风非常不悦。 “哼!既然曲蘅不选择我,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阿默的眼神一下子变硬,语气冷得令人发颤。 “阿默……”曲蘅闻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一脸震惊地叫道。 “别拐弯抹角的,你到底想怎样?”史御风冷然开口,心里已有数。 “向来我得不到的就要破坏、摧毁,不过,我很好心,看你们这样情投意合,就让你们之中死一个吧。”阿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啊——阿默,你别胡来!难道你忘了可丽亚对你的期待?”曲蘅刻意提及他母亲,想藉此动之以情,冲淡他的复仇情绪。 不过,阿默却未能如她所愿。 “哼!够了,你别老是拿我妈来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了!”他握住枪枝的大手一挥,状极不耐。 “阿默,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万劫不复的。”曲蘅摇摇头,哀伤地说道。 “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你伤我有多深?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为你淌血?!” 阿默愤然起身说着,左手紧抓着钻石绒盒贴放在桌面,右手以枪柄重撞了下桌子,发出骇然的响声,霎时,桌面被撞击处已深凹一个洞,而他仍恶狠狠,似心有未甘的怒瞪着她。 曲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几近疯狂举动给吓住,双脚不自觉的要退后,但却被她左右两侧的大汉制住,仍停留在原地。 见状,史御风急忙开口。 “阿默,你冷静点,别吓坏曲蘅!” “冷静?好!反正你们郎有情、妹有意,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谁愿意为对方死!” 说完,阿默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径坐下,双手大开的置放于桌面,瞪着铜铃般的大眼。 史御风和曲蘅相互深情的看了一眼后,随即不约而同的以坚定口吻对阿默说:“我愿意!” 两人此话一出,彼此亦讶于对方的反应。 “阿蘅……” “风……” 然而,阿默见状,更是怒不可抑,就在他要开口之时,落腮胡男子却有了动作—— 他向阿默身旁的吉瓦迅速使了眼色,两人便一左一右,正确无误的以手枪朝阿默的手腕处射击,霎时,阿默惨叫不已的呆望住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而史御风和曲蘅更是一脸错愕。 内哄? “大胡子、吉瓦,你们……”阿默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来回看着他们,面容痛苦不堪的发出微弱的声音。 然而,除了卢卡外,阿默的四名手下皆露出得意的微笑,同时,大胡子和吉瓦马上分别夺走桌上的钻石和手枪。 此时,卢卡冲到阿默身旁,“天!老大……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大?”他一脸愕然,难以接受手下弑杀头目的不忠行为。 “我们怎么样?你这没胆的小瘪三,滚一边凉快去!”吉瓦怒斥道。 “嘿!你别蠢了,要不是老大临时改变窃钻计划,恐怕我们都要为他深入危险虎窟,怕是断送了命回不来呢!如今倒好,那不知死活的家伙愿意自动将钻石送上门来,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你想老大真的会分我们一杯羹吗?我们是不抢白不抢!” 大胡子义正辞严的对卢卡晓以大义,一副推翻了暴君般的得胜神色。 “就是嘛!” “没错、没错……” 其他人陆续附和着,反正钻石已抢得了,说什么都可以。 “哈……这下我们吃喝不尽了!” 四人一径的笑着,而原本负责看管曲蘅的两名大汉,见老大那三魂已掉了七魄的恍惚模样,互视一眼,便大胆的离开曲蘅身边,凑近大胡子和吉瓦,争相目睹、抚拭着夺目刺眼的无价钻石,沉浸于夺钻成功的欢愉中。 此时,行动得以自如的曲蘅,便马上奔到史御风怀里,她惊惶未定的小脸犹自颤抖着,令他立即以温柔的眼神安抚。 然而,与此同时,别墅外的埋伏者见时机成熟,在领导者一声令下,便自窗台、大门四面一举攻进,霎时,屋内众人纷纷乱了手脚的各自寻找掩蔽。 一时,枪声、玻璃碎声陡地四起,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林弹雨的火爆枪战,整间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随即陷入一片混乱。 然史御风在惊见闯入的救援者中竟不乏多数的警察人员,顿时愕住,但马上回神,心想必是汤马士放心不下而暗自报的警。 他不再多想,在自家人的掩护下,一心欲护住曲蘅安全的夺门而出,但就在刹那间,护主心切的卢卡为替老大出一口气,随即一个翻转,拾起在混乱中吉瓦手上所掉落的老大配枪,瞄准史御风欲扣下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眼尖的曲蘅注意到卢卡的举动——惊慌的喊了声,“小心!风……” 但她自知已来不及,便一个横身的挡在史御风面前,为他承受了那颗子弹,顿时,她身躯一瘫软,血流汩汩的住下沉去……而心慌的史御风惊愕不已,在曲蘅倒下之前,迅速利落的以颤抖的双手接住了她。 “阿蘅……” 一阵惨不忍睹的枪炮声渐歇,除了拥钻逃逸的大胡子仍被追缉,其他人皆很快的被大量警力制伏,结束了一场怵目惊心的枪战。 而汤马士在一切甫定后冲入现场,只见受到刺激的史御风,呆滞的看着躺在他怀里血流如注的曲蘅,汤马士马上召来救护车…… 在医院手术室外,史御风的心情异常沉重,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既担心曲蘅的伤势是否过重,又自责为何会疏忽到让她为了自己而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全然的无助,此时,他只能呆望着手术室外的红灯,束手无策的干着急,他恨透了这种无力感,无奈又痛苦的把脸深埋在双手里,乱了分寸。 “御风,曲蘅会没事的,何况这也不是你的错。”汤马士极力安慰他。 “不,都是我害的,都是我……”他愤恨的摇着头,痛苦的紧闭双眼。 突地,一阵杂沓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我的女儿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曲正山闻讯,匆忙的赶来,神色充满担忧。 史御风自他的口吻中,立即知晓他的身份,旋即起身上前致歉。 “曲伯父,我是史御风,我很抱歉让你女儿为我挡了子弹……” “你、挡子弹?布达、凯思?”他望向站立一旁亦着急万分的两人。 但布达和凯思只是低下头去,面色凝重的轻轻摇晃着脑袋。 汤马士见状,不忍史御风将责任全往自身揽,遂拉着曲正山到一旁,细述事情的原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手术室外的红灯闪灭,一名状极疲倦的医生步出手术室,而室外的众人立即一拥而上。 “手术相当顺利,曲小姐腰侧的子弹已取出,只要再经过两天的仔细观察,确定没有受到其他感染或产生并发症,危险期一过,即可转至一般病房休养。” “谢谢医生,辛苦了!” “辛苦了!” 曲正山和汤马士先后谢过医生,众人听闻结果还不错,不禁放下一半的心,而史御风只是露出一抹苦笑,自嘲己身的无能为力。 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经手术后观察,确定复原情况良好后,曲蘅遂被转至单人的一般病房中,而史御风寸步不敢离的守在她的病榻前,不过,由于太累了,他不禁体力透支的趴伏在旁。 当曲蘅渐渐恢复意识,转醒过来,落入她眼里的是一面白花花的天花板,她勉强的将视线缓缓地往四周环顾,却惊见房里尽是她最喜爱的百合花海,她惊呼一声,随后,便见她身旁的史御风悠悠醒来。 “阿蘅!你终于醒了,你让我等了好久。”他喜出望外的紧握住她的手。 “风……这是……”曲蘅望着一片花海,虚弱的露出一丝微笑。 “怎么,喜欢吗?” “嗯。”她轻轻点头,脸上充满着说不出的喜悦。 “我从你父亲那知晓了你最爱百合花了,所以,便想让你一醒来时,就看见最爱的东西。”他温柔的说道。 而曲蘅却讶然,“我父亲来了?” “是啊!见他那么着急,我真过意不去。”史御风脸上不禁浮上一丝懊悔。 “风,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曲蘅虽仍虚弱,犹加重了手的力道,肯定地说道。 “你真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枪呢?”他的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细致而苍白的脸颊,不舍的轻声询问。 “我一见他拿枪对着你,我的心都乱了,我……我怕失去你……”她略显羞赧的愈说愈小声。 一想起那令他胆战心惊的一幕,那浑身是血的身躯……史御风仍心有余悸。 “以后求你别这么傻了,好吗?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可能会失去你的煎熬,答应我!”他的眼神恳切而深情。 闻言,曲蘅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嘟起嘴说道:“是真的吗?可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和那波霸级的日本美女热情的跳着舞呢!” “哎呀!原来你真的会吃醋,你知道吗?那其实是一场误会,我的心里现下只有你。” “哼!我才不相信。”她刻意撇过头去,佯装生气。 此时,史御风悄悄绕过病床,来到另一侧,缓缓自背后拿出预藏的无价钻石,呈现在她面前。 “这样,你相信了吗?”他笑容可掬。 “你……”她一脸错愕,说不出话。 “虽然这里和我原先所构思的求婚计划里的地点不同,不过,因着百合花海,我想,也还算差强人意。阿蘅,我的心在在受你而牵动着,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步向往后的人生,共享幸福的未来,好吗?” 闻言,她感动不已,眼眶又不争气的泛红起来,原来,之前她所有的不安和顾忌全是庸人自扰,她不禁苦笑了下,随后,便用力的朝他点点头。 “真的?你答应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史御风便吻上了她的唇,直到曲蘅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才疑惑而不舍的抬起头望着她。 “这钻石不是被那个大胡子抢走逃逸了?”曲蘅还记得当时身手矫健的他,早顺利地逃出别墅范围。 “喔——原来是这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就将这得来不易的钻石,双手奉送给那些败类吗?事先,我早就命人精挑一款同型的假钻,再在绒盒里装了最精密且体积最小的追踪器,就是要来个一举歼灭,果不其然,后来,大胡子还是难逃法网制裁!” “那……阿默呢?”她略微心疼的问道,毕竟他们仍有着多年的情谊。 “他后来被紧急送医急救,不过可惜的是,他可能得装上义肢去吃牢饭了!” “天!阿默若早听我的劝,今日也不会沦落至此……”她伤心不已的惋惜着。 “别想太多了,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实在怨不得人,谁叫他始终是个偏激份子呢!” “唉……”想着阿默,曲蘅仍不胜唏嘘。 “曲蘅,别再伤心了,你这样就不像是我心目中的美人鱼了,来,笑一个给你未来老公瞧瞧。”史御风不忍见她难过,故意逗弄着她。 “讨厌!都还没举行婚礼呢,说什么未来老公,你臭美!”她嘟着嘴的娇嗔道。 “哎呀!刚刚不知是谁点的头啊?这么快就不认帐!我不管!我有我独特的婚礼仪式,你接招吧!” 话一完,史御风即俯上前去,以前所未有的深情长吻占据着曲蘅的双唇,久久不能分开,而曲蘅亦热情的回应着,尽管她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但她已不在乎…… 最后,待他们离开印尼赴美国时,两人便决定要再回来,到无人岛上合葬那对恋人的骨骸,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风,徐徐的吹着海面…… 今生今世,他俩已不负此生…… 尾声 这个大型聚会,是为了见证寻宝游戏由谁夺标而办的,主办人当然是用梅尔。杰森博士的名义,因为史御风调查过博士的生死,所以认为这个宴会是博士的好友或亲人或学生……反正是认识博士的人办的。可是,当他抵达宴会现场,看到博士时,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哇!看到鬼!” 死人还会复活?这是万圣节还是木乃伊大展?看到博士,史御风大嚷着,“你怎么没死?” “我没死你不开心吗?”博士似笑非笑地反问。 “哪会,我很高兴看到您身强体壮。” 对这个老顽童,他其实还是挺尊重的,高材生总不能浪得虚名,在众学弟、妹面前,他也得意思意思地尊师重道一下下,才能称得上是好榜样嘛! “史御风,不向我介绍一下你的女伴吗?”博士笑着提醒他,不该遗忘了身旁美丽的舞伴。 史御风当然没有忘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好,说自己对曲蘅情有独钟也罢,横竖怎么瞧,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阿蘅最美丽动人,尤其是现在,她身穿着一袭橄榄绿的礼服,柔美得仿佛春风吹过的那片绿意盎然的秧苗田野,美得惑人呢! 他加重了放在她腰上的力道,把她轻轻地带上前,向着众人宣布,“这位美丽的小姐叫曲蘅,不过各位没有机会了,因为我们今天在此宣布订婚,下个月同时间请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婚宴吧!” 另外三个不管先来后到的死党也没有落后,他们不甘被史御风给抢了先机,纷纷把自己的女伴带了上前介绍给众人。 艾亚洛的对象是他赛车老板的掌上明珠——任宥心,两人朝夕相处下来感情稳定,而莫辛格的女伴——紫黎则是他买到的一块宝。 至于工藤彻,他的对象根本还不需要他开口,三人就纷纷替他抢着公布,“反正早就签下契约,你注定是跑不过小钢牙撒下的情网。” 这根本就是取笑!但是,又何妨,工藤彻笑着接受了三个死党的调侃。 “好了,来吧!把你们的战利品拿出来吧!”博士站在台上,对他们招唤着。 四人各自挽着自己的女伴上了台,然后把自己寻得的宝藏放到斜面的平台上供众人观赏。 “你们都完成任务。”博士叹着气笑说:“这下又无法论输赢了。” “不,我们都是大赢家。” “怎么说?” “因为我们都赢到了未来一半。”各自挽着女伴的手,四人异口同声说道。 博士赞同地点头,他等的也就是看到这几个孩子找到真爱,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又可以看到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这是身为考古学家的荣耀。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宝物?” “我打算捐给国家博物馆。”史御风微笑低头看着曲蘅,又说道:“这是阿蘅的意思,我也赞同她的决定。” “你不会舍不得吗?”博士狐疑的问。 “不会。”史御风果决地回答博士,“我已经找到了无上至宝。” “你是指……” 史御风回视众人,朗声笑说:“当然是我未来的老婆喽!” 至于其他三人要如何处理他们的宝藏,他无意多想,而他确实也不在意那一块天然宝石,因为真正的宝,已经在他怀中,他将拥有一辈子,甚至下下辈子,这就值回一生票价了!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