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王的小宠(久久完结) 作者:兰罂粟 作品简介 复仇的路,不一定是刀光剑影,有时,也可能是柔情一顾。 北宫殇,一个残酷无情的霸主,既是驸马,也是君王,而我苏娆娆,一个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却在穿越后不幸成为他仇人的女儿,沦为他报复的*奴。 当莫名的仇恨加诸于我,身为现代人的我又岂能任他为所欲为?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他爱上我,让他为这份负逆之情而失去一切。 他有仇深万丈,我有猎爱杀招,爱情与仇恨的角逐中,谁将占据上风?   第一章   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边,仿佛一张巨大的帘幕,将黄昏落日的美景遮挡住,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天地间都被这斜阳渲染成暖洋洋的桔黄色。远远的,有马蹄声震天,扬起漫天飞沙,旗帜迎风飞扬,数千人马直奔山脚下的营地而来。   留守营地的将士们看到旗帜,顿时面露喜色,齐齐夹道而跪,异口同声的喊道:“恭迎君上凯旋而归。”   雷鸣般的马蹄声过后,数千人马只不过顷刻间便到了营地,领头的黑色骏马上跃下一个高大的身穿铠甲的男人,他就是汝越国的国君北宫殇,一个让所有敌国闻风丧胆的嗜血霸主。   北宫殇倨傲的微微昂头,墨绿色的妖瞳里闪动着犀利的光芒,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众人,冷冷吩咐道:“将赫连氏一家都带上来。”   立刻就有人应声而去,不一会,便推来了一辆铁笼囚车。车内,*锢着二十多个用铁链锁着的男女老少,许是经过了剧烈的奔波,以及沿途的折磨虐待,一个个衣衫褴褛,体无完肤,目光或绝望或愤恨或恐惧的望着车外。北宫殇冰冷的俊颜上浮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如同猎豹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审视着囚车内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张苍老憔悴却仍充满怒意的脸上。   “赫连百川,你没想到吧?你输的不光是你的狼邪部落,还有你们赫连氏一家,不过,我们之间的恩怨可还没有到此结束,从今天起,才是我复仇的开始。”北宫殇轻描淡写的说着,但语气中透着的残酷杀意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为之心寒。   囚笼内的赫连百川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片死灰,“北宫殇,你到底想怎样?”   北宫殇冷笑一声,“哼,现在才知道害怕了吗?想想你当年所做的事情,应该就不难猜想我会对你怎么样。”   这句话如同宣判了赫连百川的死刑,他顿时跌坐在囚笼里,脸色开始紧张恐惧起来。   他的反应招来了北宫殇的不耻,墨绿色的瞳眸里写满了残暴和戏虐,慵懒的招手道:“来人,把这笼子里的所有男人都给我拉到药庐去,至于女人,就赏给你们军营了,算是犒赏三军的礼物吧。”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囚笼里的人却如同被人打入地狱一般,所有的希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原本就已绝望了的赫连百川此刻却又突然激动起来,额间青筋暴露,挣扎着冲到铁笼边吼道:“北宫殇,这是我们男人间的事,你要报仇就冲我来,你这样对待女人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赫连百川,我想你是老糊涂了吧?当初貊仓族一夜之间被你夺走性命的老幼妇孺何以百计?如今,我不过抓了你全家二十来口人,这笔血债还够得你们还呢。”说到最后,北宫殇的拳头悄悄在衣袖下握得死紧,才克制住想要一掌拍死他的冲动,转而向身后的三军将士道:“记住,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但有一点,就是不许让她们死,如果她们当中有人自杀或是逃跑了,负责看管的人便以军规处置。”   “是。”所有人齐声应着,既是兴奋,又是紧张,一双双饥渴的眼睛迫不及待的就在囚笼里搜索起来。   “北宫殇,你不是人!你这个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赫连百川瞪着血红的眼睛叫嚣着,但很快,便被上来的士兵给押走了。   接着,笼子里所有男人都被拖了出去,只剩下几个女人恐惧的抱成一团蜷缩着,胆小的已经在低声啜泣了。   北宫殇眉心微皱,最烦的就是女人哭,“钟副将,这些女人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站立一旁长得白白胖胖的钟副将忙垂首应道:“君上放心,卑职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君上这次亲征,一举收复了草原上最大的狼邪部落,为我汝越国又开辟出一片新的国土,这是天大的喜事,卑职已经命人宰好了牛羊,今晚就在营地为您庆功,您看如何?”   北宫殇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倦了,“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钟副将很是善于察言观色,见状忙又道:“卑职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帐棚,君上先去歇着吧,回头庆宴开始了,卑职再派人来叫您。”   北宫殇点了点头,冷冷瞥了一眼囚笼,便头也不回的朝着营后的帐棚走去。      第二章   等北宫殇的身影完全消失了,钟副将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开始打量起笼中的人,“来人,把这些个女的带下去洗干净,记住,不许偷腥,叫伙食营的那几个老女人来洗,她们可是今晚庆宴后的点心。”   立刻便有士兵上来将铁笼打开,里面的女人顿时一片尖叫。   钟副将色秘密的眼光落在了某个身影身上,“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回头送到我帐中去,剩下的,押到中营,等各位将军看过后再作处置。”   在一片哭嚎声中,所有的女人都被强行带走了。   ============   被钟副将看中并勒令带回帐中的红衣女子便是赫连百川的女儿赫连绮梦,狼邪部落里最高傲的公主,平日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千般疼,万般爱的,几时见过这阵仗,但倨傲的她硬是忍住了眼中的泪水。身上的衣物早在洗澡时被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扯破,此时,她仅裹着一张床单,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帐棚内的大*。   几天前,她还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部落便成了杀戮的战场?她引以为傲的爹爹也成了人家的阶下囚?那个有着一双好看的墨绿色眼睛的男人却如同魔鬼一般,毁灭了她的家园,也毁灭了她生活中所有的美好。   爹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那个人所说的药庐是什么地方?但不难想像,爹爹他们一定是在劫难逃了。   还有娘亲,姨娘,还有仅小她一岁的妹妹绮雨,她们都被带到哪里去了?虽然她尚未谙人事,却也知道,女人在军营里会受到怎样的凌辱,想到白天那些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她就忍不住全身发寒。这个北宫殇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要这样的催毁她和她的家人,从身体,到心灵,一寸也不放过?   大概,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那些亲人了吧?那么,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与其等着被凌虐而死,倒不如趁这会没人,自我了断,总算也不丢赫连家的颜面。   只是,她才十七岁,还是花一样的年纪,真的好不甘心哪。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滴冰凉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自眼角滑落下来,爹爹,娘亲,女儿好恨啊,恨这个无情的世界,无情的人,女儿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就这样死啊。   暗自咬了咬牙,她心一横,从*往地面滚了下去,“呯”的一声响,她的额头正好碰到了床榻上,鲜红的血淌了下来,头有些晕,好疼。   北宫殇,我恨你!她在心里喊着,用尽全力,朝地上的青砖撞去。   这次,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他娘的,怎么会这样?”钟副将进帐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赫连绮梦,心顿时凉了半截,忙冲上前去抱起她。   “哎呀,呼吸和脉膊都停了?”钟副将脸唰的苍白,忙将人放在*,冲出帐外,查看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没有人发现,这要是让君上知道这女人自尽了,他可就完了,君上对待下属的严厉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向来言出必行。   “都是你这女人,撞什么头,装什么贞烈?”他将气全撒在了一动不动的赫连绮梦身上。此时,她身上的被单半敝着,露出了雪白*的铜体,玲珑曲线被薄薄的被单完全勾勒出来,隐约还有淡淡的肤体幽香,混合着血腥味,让原本就亢奋的钟副将有些难以把持了。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不如今晚好好享`受一番,再丢入后山去喂狼,君上明天就会回宫,到时若查起来,就找个替死鬼,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打定主意,钟副将脸上浮起一丝银笑,开始手忙脚乱的解身上的衣带。   第二章   第三章   做恶梦了吗?   我被身上传来的寒意惊醒,意识也随之恢复,怎么回事?头怎么会这么痛?难道是着凉了吗?我抬手想探一探额头,谁知刚一触到头皮,就像被火灼伤了一样痛,手指仿佛沾到了什么东西,沾沾的,我猛的睁开眼睛。.血!我居然满手是血!怎么回事?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流血?我惊得一下坐了起来,头部传来的剧痛差点让我昏厥过去,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好冷。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白色床单,床单下的我*着身体,疑似卜卦,我忙抓起床单重新掩住身体。   怎么和梦里一模一样?我这才留意到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床,只是一张席地而铺的榻子,白色床褥上残留着斑斑血迹,如雪地里的红梅一般炫目,回想起梦中的情形,我心下一惊,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我缓缓的将目光往床帐外移了几分,只见一个胖胖的男人正背对着床在脱身上仅剩的一条短裤,显然他也听到了身后的异常响动,动作慢了下来,胡疑的转过了头。我的心又是一震,他居然就是我梦里梦到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叫钟副将?天啊,是我还没有醒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钟副将看到我,脸上也是一惊,但随即便咧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来,“原来你没死,可吓死老子了,嘿嘿,你醒得还真是时候,咱们开始吧。”说话间,他将那条还挂在膝盖弯的短裤褪下扔到一边,涎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他一身肥肉,丑陋的下1体挺立着,让人说不出的恶心,我几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潜意识的往床榻里缩了缩,“死胖子,你不要过来!再过来老娘对你不客气。”   钟副将怔了怔,笑得更得意了,“想不到邪狼部落的公主也这么有野性,正合我意,哈哈哈”   邪狼部落?公主?我果然还是在做梦?不过就算是做梦,我也不能让这种恶心的男人碰我。趁他走到床边,正要朝我扑上来之际,我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向他裸露着的下1体。   “啊!”钟副将惨叫一声,蜷下身去,痛得脸都青了。   “哼,想占我的便宜?老娘我可是练过几年跆拳道的。”这一脚下去,他就算没废掉,估计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了,我得意的从*站了起来,谁知头部又是一阵眩晕,好疼!该死的,这么痛怎么还不醒?   钟副将哼唧了一会,咬牙忍痛抬起头,“他娘的,你敢踢老子,老子杀了你。”他猛的转身拾起放在桌上的大刀,冲我砍来。   我情急之中将身上的床单朝他抛去,正好罩住了他的头,他的刀险险的砍在我身旁的床榻上,我却趁机一脚绊住他的脚根,他一头栽倒在*。   “死胖子,没什么本事,学人家强尖,我打死你!”我气不打一处来,搬起一条板凳照头给了他一下,钟副将闷哼一声,脖子一歪,便不动了。   我趁机扯下桌上的桌布做成浴巾围在身上,这才回头看他,只见他一动不动的躺着,脖子下的白色床单瞬间便被染成了一片殷红。不是吧?一板凳打出来这么多血?我不敢置信的走近他,只见他脖子下面横着一把大刀,刀刃深深的嵌入了他的颈动脉,血还在不断的从裂口处奔流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一定是他刚才被我绊倒时刀正好卡在他脖子下,正好我用板凳一砸,所以就.   我杀人了?我吓得全身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平日里我是连杀鸡都不敢看的,现在居然杀了人?   我四下环顾,这帐棚里只有我一个大活人,趁着没人看见,赶快跑吧。我心里想着,刚迈出脚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猛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忘了,我这是在做梦啊,做梦杀人又不犯法,等醒来了,就什么事都没了,我拍了拍自己的匈部,安抚着狂跳的心,可是,为什么脑子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真是做梦,为什么我会感觉到痛?可是,如果不是在做梦,我这又是在哪里?记得在我醒前的梦里,这里是一个古代的军营,想到这,我再次仔细的打量起了帐棚内的摆设。   除了一张有点古朴的桌子外,这帐里的家具就剩一条板凳,现在还横在钟副将头上,但是,地面上抛落的衣物好像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古代的兵将所穿,在床榻侧面,还挂着一件铠甲,再加上钟副将脖子下的那把刀,这一切,都和梦里的军营相符合。   第三章   第四章   种种迹象在我心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疑团,难道说,我一不小心穿越到了古代?可是,我一没出车祸,二也没有坠机,更没有被闪电劈中,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绞尽脑汁回想着,头却又开始痛了起来。突然,一些影像闪过脑海,我终于记了起来,之前我是和朋友一起去云南旅游的,当地有一块“魔鬼草原”,听说很邪门,经常发生灵异事件,我平日里爱在朋友面前吹嘘自己胆大,这次就和她打赌在魔鬼草原过夜,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刚架起帐棚准备睡觉,就听到一阵恐怖的风声,正要出来看个究竟,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如果是穿越,那我醒来前做的那个恶梦又是怎么回事?如果那只是梦,为什么醒来时我会看到梦里的钟副将?这一切太诡异了,难道,真像当地人所说,我已经中邪了?我所看到的,遇到的,都是幻像?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不容我反应,一个身影挑开帐帘出现在我面前,只见他一身戎装,俊冷的脸上一双虎目犀利逼人,浑身透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来人看到我,平静无波的脸上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诧,眸光在我仅裹着一张桌布的身体上扫了一眼,随后又瞟向我身后躺着的钟副将,两道剑眉不由得收紧了。   惨了,被人发现了。我颤抖着后退,眼里盈满了恐惧看着他,他不会杀了我替他的战友报仇吧?此刻,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是我的幻觉,“苏娆娆,快点醒来,醒来就没事了。”我闭着眼睛念叨着,偷偷掀起一线眼帘瞟了一眼,完了,我还没有醒,那个冷酷的男人却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人是你杀的?”男人突然开口,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是喜是怒。   我拼命的摇头,“大侠,这是一场误会,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眨巴着眼望着他,企图挤出几滴眼泪唤起他一丝同情,可是眼睛干干的,怎么也不争气。天啊,如果我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岂不是太冤了吗?   男人没有理会我,侧身看了看钟副将,脸上露出一副了然,这才又将目光调回到我身上,“你是赫连绮梦?”   我再度摇头,虽然,这个名字我在梦里似乎听过。   男人唇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他的眸光变得深邃复杂,突然转过身去,“今天的事我什么也没看见,每个营帐的床榻下都有个抽屉,备放着急用的金创药和绷带,今晚是个喝酒欢庆的好日子,你的命运如何,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我,如何替自己疗伤和逃走?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他和钟副将才应该是一伙的吧?莫非真是我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同情心?唉,管他呢,只要他不杀我,我想那么多干嘛,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再说吧,不然,让人发现我杀了他们的人,还不把我给大卸八块?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害怕了,在床头找到了金创药和绷带,胡乱抹了些在额头上,痛得我差点叫了出来,我这才猛的发现自己原本齐肩的头发怎么变长了?难道,这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这到底是借尸还魂还是穿越啊?带着一肚子的谜团,替自己包扎好后,我将挂着的那套铠甲穿在了身上,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帐棚。   帐外一个闲杂人等都看不到,但是不远处却隐隐有火光冲天,还有男人的狂笑声,喧闹声,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看来,一切如那个男人所说,这些人全在喝酒取乐,趁着没人注意,我正好可以溜之大吉。   可是,随后我面临着一个大的问题,我不认识路。而且,我到底要逃到哪去?   第四章   第五章   我漫无目的的在军营里走着,寻找着出路,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什么地方,可是,理智还是告诉我,至少要先离开这个全是男人的危险之地,至于其它的,可以等安全了再慢慢考虑。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也许,天亮之后,就会回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世界了。。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小心的绕过一个又一个帐棚,可是,这诺大的军营却像迷宫一样,怎么也走不完。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乍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只见身后突然多了两个身穿铠甲的“古人”,手里还托着酒菜。   “我我喝多了,到处逛逛。”我胡乱编排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开口道:“你小子,这就喝高了,我们兄弟都还空着肚子在呢,来,帮把手,把这个送到君上帐里去。”说着,就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我手上。“可是”可是我正在跑路耶,我在心里嘀咕着,望着手中托盘内的食物,肚子本能的“咕噜”了一声,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快饿的不行了,我到底睡了多久?怎么像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可是什么呀,不就举手之牢嘛,反正你也吃饱喝足了,也该换我们兄弟俩去快活快活了。”另一个黑黑的男子也开口了,边说着边把我往前推,“就在前面那个帐棚,送进去就行了,交给你了啊。”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罢,去就去吧,说不定还能趁机填饱肚子,打定主意,我点头道:“好吧,你们快去吃吧,我这就送去。”   两人这才满意的笑笑,迫不及待的便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等这两人走远,我忙将盘子端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抓起一块烤肉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原因,这肉的味道竟异常鲜美,吃得我停不了嘴,一转眼功夫,我便将盘中所有能吃的东西全吃光了。   终于,胃不再空虚,全身好像也有点力气了,我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将盘中仅剩的那坛酒随手丢进了草丛里。哼,什么君上,我才懒得伺候呢,逃命才是最要紧的,窥探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我这才大大方方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正当我暗自庆幸一切顺利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只见一队人马精神抖擞的一路小跑,正朝着我的方向而来,不会是我杀人的事败露了吧?   我做贼心虚的想着,越想越觉得可疑,眼看着他们离我越来越近,四下里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躲在哪都有可能被发现,我一边惶恐的后退着,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办,一个不留神,脚下一绊,摔了个四脚朝天。   “谁?”一个低靡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强忍着再度袭来的头痛,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跌进了一个帐棚里,和先前钟副将的帐棚略有些不同,这里面的桌椅茶具看起来精致多了,墙面上还挂着弓箭和佩刀,一道雕刻着骏马图的巨大屏风将这帐棚划分出两个阁间,声音就是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的,隐约还夹杂着水声。   “是谁?”慵懒的嗓音再度响起,语气里已有了一丝不耐烦。   我的心吓得呯呯直跳,本来想偷偷爬起来溜掉的,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而且,外面还有一大票人马,也不知是不是正在找我,想到这里,我润了润嗓子,硬着头皮道:“我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里面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只好乱扯一句,希望他马上打发我走人。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沉声问道:“孤王要的酒怎么还没来?”   孤王?酒?这里难道就是那两个士兵说的什么君上的帐棚?我头皮一阵发毛,不是这么巧吧?如果他知道我吃掉了他要的肉,还把他要的酒丢进了草丛里,我不敢想像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三十六计走为上,我潜意识的往帐棚边上蹭,嘴里应道:“我这就去给您催一催。”   “不必了,进来。”沉稳的嗓音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慑力,让人不容抗拒,我刚准备迈出帐棚的腿也不由得收了回来,本能的问道:“干什么?”   第五章   第六章   话刚出口,我便意识到不妙,果然,屏风后面一片死寂,但是,只停顿了几秒,里面的人轻喝道:“孤王叫你进来,还用再说一次吗?”语气虽然不重,却冰冷透骨,让人发指。完了完了,惹到大*OSS了。我苦着脸低咒着,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屏风,唉,死就死吧,没准死了我的灵魂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呢。   心一横,我脚下又挪动了些,终于,绕过屏风,进了内室,虽然低着头,却明显的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眼光投射到我身上,上下打量着。   “你是哪个营的?”男人漫不经心的问。   我脑中一懵,顿时愣住,“我是钟副将派我来的,看您有什么需要吩咐。”我灵机一动,冲口而出。   男人不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道:“抬起头来。”   我心里一阵发毛,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了,我咬了咬唇,沉着脸抬起头来,目光也从地面随即移到了对面的人身上,立刻,我便被自己所看到的场景惊呆住了,这就是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吗?可是,他的长相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有着绝美轮廓的脸上透着无形的霸气,浓黑的剑眉微微锁紧,一双迷人的墨绿色凤眼半眯着,打量着我。而在这张帅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脸庞之下,是他*着的健硕*的上半身,肌理分明的古铜色皮肤上还挂着水珠,散发着氤氲水气,胸以下的身躯泡在浴桶里,却更加引人遐思,好一幅美男沐浴图。   我猛吞了一口口水,这个男人怎么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可是,我怎么会认识一个古人?除了那个怪梦以外对了,就是梦,墨绿色的眼睛,他可不就是梦里那个叫北宫殇的恶魔吗?忆起他在梦里残酷无情的行径,我吓得连退几步,刚才的色心全成了泡影。   北宫殇眸中闪过一抹寒意,随即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若有所悟的昂起了下巴,“过来,给孤王擦背。”   擦背?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来回重复着,半晌,我才反应过来,面对他那双让人不寒而粟的眼睛,我咬了咬牙,走到浴桶边,清澈的水下,他的身躯若隐若现,我的脸没来由的滚烫起来,忙别过头去,拿起一旁的白色布巾搓成一团迟疑的在他背上蹭了蹭。   唉,没想到啊,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女子,难得赶个时髦穿越了,却差点被人*,现在更是沦落到给人擦背的地步,这要是给我那些同事朋友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你没吃饭吗?”北宫殇冰冷的嗓音猛的提高了几分贝,吓得我手一抖,布巾竟掉进了浴桶里,我顿时傻眼了,没有了那块布,我要拿什么擦?   “怎么还不动手?”北宫殇脸上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眼角瞄了瞄那张让人心动又心颤的俊颜,咕哝着道:“那个,布掉进水里了。”   北宫殇微微斜了我一眼,“难道要孤王替你捞起来吗?”   我心中叫苦不已,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是自己身陷他的地盘,我又何用受此侮辱?算了,忍吧,反正,被占便宜的也是他。望着在水中乍浮乍沉的布巾,我心一横,弯腰伸手将它勾住,心下一松,起身时,不经意间唇蹭到了什么热热湿湿的东西,我猛的瞪大眼睛,他雄伟的后背瞬间在我眼底放大。   难道,刚才我亲了他的背?意识到这一点,我猛的跳开一步,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唇,可是,看到自己手上还拿着那条替他擦过背的毛巾,我又是一阵恶心,想也没想,就将它甩了出去。   但下一秒,我立刻便吓得三魂七魄离了位,那块布竟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北宫殇的头上。   第六章   第七章   第七章第七章我一定是上辈子跟这北宫殇有仇,要不,怎么会一遇到他我就被吓得连出状况?只见他怔愣了一下,冷硬的五官瞬间转为愠怒,缓缓抬手扯下布巾,重重的丢在地上,“噌”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他全身散发出的隐隐杀气让我心中一紧,可是,他完美的男性身躯同样不容人忽视,这个男人,他竟光着身子疑似卜卦的从浴桶里走了出来。   我脸上一阵烧灼,潜意识的后退着,眼神不安份的四处游动着,唯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可是,他的男性气息还是一步步的逼近了我,而我已经退到了墙根边,退无可退了。   北宫殇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我还来不及闪躲,就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抵在墙上,*的薄唇吐出冷冷的一句,“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我拼命的摇头,“大王,饶命啊。”电视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不是?可为什么他脸上还是无动于衷?脚下悬空的感觉让我不安的挥动着手臂,想要抓住点什么,最后,顾不得男女有别,我牢牢攀上了他仍滴着水珠的背。北宫殇眉心皱了一下,手突然松开,我猝不及防失去重心,很难堪的呈*落体状从他身上滑落,跌坐在地上。   像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北宫殇饶有趣味的俯视着我,“饶命?你说赫连老贼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向我求饶,会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可是一身戎装,怎么他还会认出我是女的?还说我是什么赫连的女儿?想到之前那个神秘的男人叫我赫连绮梦,难道,我身体的主人就是梦里那个惨兮兮的女人?那岂不就是眼前这个魔鬼的仇人?他既然早知道了我的身份,刚才却又不说明,还让我替他擦背,摆明了就是羞辱我嘛。我气恼的抬起头来,咱输人不输阵,不能让他以为我是可以随意欺负的,惹毛了我,我也是会发飙的。   但很快我就后悔了,我竟忘了这男人没穿衣服,完美的身躯在我眼底一览无余,我的眼睛很不纯洁的从他的小腿一路移到他的男性司处,脸立刻便涨红了,再也不敢往上看,忙低下头,吞了吞口水,强自按捺住狂跳的心,真是奇怪,没穿衣服的人明明是他,我羞什么羞?   我的反应落在北宫殇眼里,反惹来他不屑的冷笑,“哼,你们赫连家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会认出来。”他昂然挺立,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人观赏。这家伙一定是*,露阴癖!我在心里咒骂着。   “说吧,混进孤王帐中到底有什么目的?”北宫殇稍稍弯腰,一把将我再度拎了起来,冷冷的逼视着我。   如果被他知道,我是因为在逃命时不小心摔进来的,那还不让他笑掉大牙?狠狠的回瞪着他,我咬了咬唇,道:“还用问吗?当然是报仇了,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害了我全家,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像他这样傲慢的人,只有反其道而行,他或许反而会饶我一命。   北宫殇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只是一瞬,便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酷,“是吗?我看你明明很怕死嘛。”   该死的,又被他看出来了?这男人的眼睛怎么这么毒?我一脸戾气顿时消散,“我正值青春年华,还没有谈过恋爱结过婚,怕死有什么不对?人本来就应该要积极的活着,谁会一天到晚的希望自己被人杀死?难道要我昂头挺胸对你说‘来吧,杀死我吧,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北宫殇顿时怔住,不可思议的端详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以为这样孤王就不会杀你?”   “就算要杀,请你至少先穿上衣服,怎么说你也是个王,得注意自己的形象,省得我下了地狱,阎王小鬼查我死音的时候,看到你光着*,那不是亵渎神灵?”心里谋划着,等他穿衣服的时候,我就趁机溜掉,我就不信他还能边穿衣服边抓住我不放。   第七章   第八章   第八章第八章许是被我的话激怒,北宫殇脸上迸发的寒意更重了,拳头握得“咔咔”直响,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拳打死我时,他突然又一次松开了拎住我衣领的手,我像一只被拍死的苍蝇一般跌落在地上。.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转身从椅子上取过袍子衣物穿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瞅准这个空子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不料背后突然“嗖”的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我的腿,我下半身顿时一麻,不自*的跪倒在地,双腿失去了知觉。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逃掉吗?你们赫连家欠下的债,又岂是几条*命就能偿还得了的?这一辈子,你都别想离开这个军营。”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但他浑身散发的无形魄力却让我相信,这个人如果真要耍起狠来,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不会我穿越过来就是替人受罪的吧?   我脸上的怒意和眼中的绝望似乎让北宫殇特别爽,俊冷的脸上浮起一丝残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突然,帐外远远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沉重压抑的气氛,我以为照来人的速度一定会直接冲进帐中,但脚步声到了帐门外便刹住了,“君上,不好了,出事了。”   北宫殇眉心微皱,笑意瞬间隐没,沉声道:“什么事?”   帐外的人显然是有些惧怕他的,声音里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回禀君上,刚才有人发现钟副将被人杀死在帐中。”   “什么?”北宫殇脸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我的心也突突狂跳起来,怎么会这么早就被发现?我还没来得及逃啊,这回死定了。我仓惶间看向北宫殇,他也正诧异的朝我望了过来,双目一触间,我被他眼中的凌厉戾气灼伤,忙心虚的转过头去,他却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我脆弱的心上,沉重的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死死的盯着地板,心里盘算着脱罪的借口,但下一秒,他突然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昂起头来直视他。   “想不到狼邪部落最美丽贤淑的公主,被誉为草原第一羔羊美人的赫连绮梦,竟然能杀死我军中的一员副将,你可真是让孤王刮目相看啊。”北宫殇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森寒得让人毛骨悚然。   羔羊美人?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谁给取的外号啊,这么缺德?   “看来,这军营的军纪有必要好好整顿整顿了。”北宫殇说着,猛的一把拽起了我,大步直往帐外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我心荒的喊着,他不会是想在三军面前斩杀我,以儆效尤吧?   北宫殇一言不发的拖着我来到帐外,就见外面已经跪了几个士兵,见了他,纷纷低下了头。北宫殇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前往钟副将的营帐,他的步伐很大,我努力的想要跟上,却还是被拖得几乎脚不沾地,“喂,你走慢一点,好痛!”   对我的哀嚎北宫殇充耳不闻,不一会,便到了钟副将的营帐,帐内已经有几个士兵候在那儿,还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检看着床榻上躺着的钟副将,见北宫殇进来,才缓缓站起,转过身来。   我心中微震,他不就是那个教我逃跑的神秘男人吗?那个男人显然也认出了我,眼中闪过一丝震憾,却很快恢复了冷静,朝北宫殇抱拳行礼道:“君上,钟副将是被自己的兵刃杀死的,尸体尚未僵硬,死亡时间应该不长。”   北宫殇唇角微抿,锐利的眼神在尸体上扫了扫,冷冷道:“叫人验尸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个士兵站了出来,“回君上,是属下验的尸,如杨将军所说,钟副将刚死不久,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一刀,刀具正是钟副将平时佩带的,现在初步估计是钟副将跌倒时刀具正巧压在脖子下,脑后受重击,导致刀刃深入喉管而死。”   北宫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士兵见状,才又接着开口道:“可是可是钟副将他”说着,犹疑的瞄了瞄北宫殇,没敢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北宫殇瞥了他一眼,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第八章   第九章   第九章第九章士兵被他的寒气扫到,心中一惊,忙回道:“属下检查过钟副将的身体,他似乎曾与人有过搏斗,下1体有淤血。”   这都被查出来了?我骇得脸唰的凉了,忐忑的抬头瞅了眼北宫殇,他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杨将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北宫殇看向一旁沉默着的神秘男人。我这才知道,他原来是个将军,姓杨,可是,他先前为什么会帮我?他现在又会不会揭穿我?   不等我多想,杨将军已经开口了,“回君上,据臣所知,钟副将曾命人将君上送入军营的狼邪部落的一名女俘虏带入自己的帐中,看现场的情形,显然是钟副将在与这名女俘虏打斗中,无意间被杀害。”   我差点吓晕过去,他果然*了我。   北宫殇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全场道:“那现在这个女人在哪?”   一干人等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吓得面容惨白,旁边一脸冷酷的杨将军突然单膝跪下,“是臣的疏忽,因为今天是君上大获全胜的日子,所以军中戒备有所松懈,才会出此纰漏,臣现在就命人全营搜查,直到找到人犯为止。至于此事造成的惨案,臣甘愿负全责,请君上降罪。”   我心里好生诧异,我明明就在他眼前,他为何不揭发我?还要自己一力承担责任?不过,转念想想,他这样做也是对的,如果他揭穿了我,那他帮我的事就会被人发现,毕竟,我和他应该是素不相识才对。   “人孤王已经抓到了。”说话间,北宫殇突然一把将我拎到身前,取下了我头上的头盔,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顿时倾泄而下,披在我肩上,换来一屋子人的吸气声。   “这就是我汝越国最强的铁骑营吗?堂堂一个副将,竟然被一个女人杀死,一个女人,穿着戎装在军营里随意走动,巡逻的将士没有一个人发现,传出去,你们铁骑营军威何在?杨将军,铁骑营是你一手栽培出来的,这件事,孤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了。”   杨将军沉声应着,眼角的余光瞟了我一眼,又缓缓开口道:“不知君上要如何处置这个人犯?”   我吓得瞪大了双眼,他不会是见事情败露,想落井下石,杀人灭口吧?正要开口为自己辩驳,人群中一个中年将士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君上,依属下看,应该当着三军的面处决她,不但可以替钟副将报仇,同时,还能警惕军心。”   北宫殇唇角抽动了一下,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拎着我的手也更紧了。   他这是什么反应?他也同意杀我了?“喂,你们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我是俘虏,难道我被他欺负,也要默默忍受,不能反抗吗?再说,他的死纯属意外,是他自己摔在自己的刀刃上,难道也要我负责?你们人多,是可以杀了我,可是,你们不觉得你们这种形为很可耻吗?你们的军队就是以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荣吗?”   我的一番辩白让一屋子人顿时瞠目结舌,那个主张要杀我的中年将士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厉声喝道:“大胆,君上把你送进军营,你就得认命,居然还枉想反抗?现在杀了人,还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们狼邪部落的人果然是一伙不讲道理的蛮人。”   “曲副将!”北宫殇低沉的嗓音略微提高了些,那个中年将士立刻像只乌龟似的缩回了脖子,垂手退至一旁,北宫殇看也不看他一眼,对杨将军道:“你们只管处理好自己军营的问题,三日内孤王要看到这事的处理结果,至于她,孤王自会亲自处置。”说完,手上猛一用力,拖起我便往外走。   这是不是代表他不杀我了?我小心的抬起头打量着他的神情,可是,为什么他冷漠的外表让我感想毫无缘由的森寒?   正当我乍喜乍忧之时,他突然又停下脚步,我猝不及防撞在他身上,他健硕的身躯如钢铁一般,撞得我胸部一阵生疼,我闷哼一声,本能的用手捂住胸口,很不满的斜了他一眼。   北宫殇俯视着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转向我身后,“杨将军,其它几个女人孤王可是交给你了,如果你们连几个女人都看不好,铁骑营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章第十章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北宫殇强行拖回了他的临时军帐中,进帐后,他像丢一块抹布似的一把将我丢在床榻边的地上,他则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榻上打量着我,“不要以为孤王不杀你,便表示不追究了。”短短几个字,便打消掉了我心头的侥幸。   “我知道,落在你手上,没有好下场。”我嘴里嘀咕着,祈祷自己能早日回去,结束这场恶梦。   见我没有他预期中的惊慌,北宫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期望,转瞬便又恢复他以往的冷酷,突然凑近我,“你知道就好,不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孤王不会要你的命,但你若敢耍什么心思的话,我绝对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我不自*打了个寒颤,但表面仍要强的死撑着,咬牙道:“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只要我还有一条命在,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后悔的,你敢虐我一分,我就用十分来还给你。.”   “是吗?”墨绿色的妖瞳危险的眯起,“你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孤王倒是想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本事,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别说孤王没给你机会,从现在起,你就做孤王身边的奴役吧。”   他唇角的笑意与他眼中透露的算计相矛盾着,我只觉得脑海一阵眩晕,眼睛不自*的便被他迷人的笑容给吸引住了,这个冰山一样冷的男人,他此刻的笑容竟让我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悸动,如罂粟般,虽然明知危险,可我还是深深的陷入他那如潭水般荡着碧波的眼眸中,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起来。   北宫殇眼中的算计渐渐隐去,变得越发深邃,如漩涡一般袭卷着我的理智,突然,他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托起我的下巴,不同于先前的粗暴,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像对待自己心爱的晴人一般,我懵懂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转*度,一时竟没有闪躲,他的指间微凉,触碰到我的脸,我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味,随着他的迫近,若有似无的在我鼻间萦绕着,“你你想怎么样?”我心慌意乱的问,声音都有些打结了。   意识到他对我造成的慌乱,北宫殇唇角的笑意更浓了,长臂一伸,猛的将我带入他怀里,*的唇随即覆上,封住了我尚未来得及出口的惊呼。   他的唇如同他的人一般,带着一丝凉意,含住了我的柔软,辗转*着,一种从未体会过的酥麻感觉瞬间涌上心田,我的呼吸立刻紊乱起来,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着我,不能继续下去,陌生的窒息感觉让我本能的想要推开他,他有力的臂膀却将我牢牢*锢在他的怀中,与他密不可分的贴合着。   “呃”我想要痛骂他,刚一张口,他灵巧的舌便趁虚而入,侵占了我的领地,恣意的*着,拨弄着我的舌尖。   如同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一般,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淹没了我所有的思想和理智,连放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的手也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怎么会这样?从来视男人如粪土,二十岁还没谈过恋爱的我,此刻竟然被一个千百年前的古人挑起了藏在心底的那股晴浴,变得有些意乱情迷了。   陌生的晴浴让我情不自*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他的唇仿佛带有魔咒般,解开了封存在我身体里最原始的渴望,我羞涩的回应着,手不自主的便攀上了他雄健的胸膛。   我的反应令他全身僵了一下,但随即换来的是他更加热烈,更加缠绵的吻,修长的手指沿着我的锁骨,隔着衣物,攀上我胸前的柔软,揉搓着我饱涨的渴望,彻底点燃了我心头的火焰,我无力的勾住他的脖颈,在他的*下情不自*轻逸出声。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初识情滋味,我陶醉在他带给我的眩晕与悸动中,早已忘了周边的一切,忘了我和他才第一次见面,此刻,只渴望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永远不要醒来。.突然,他的唇离开了我,手也停止了动作,仿佛身体被人抽空了一般,我难受的“嗯”了一声,勾住他的手紧了紧,想要再度贴上他*人心的唇,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感觉到他不同于刚才的冷漠,我的意识猛的惊醒,睁开了眼睛,就见他墨绿的眸子里盈满了鄙夷和不屑,冷冷的注视着我的反应。我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忙一把推开他,倒退几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我竟会因为他一个吻而迷失了自己?还那么无耻的主动回应他?回想刚才的情形,我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刚才他明明也有感觉的。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北宫殇低糜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唇畔更是浮起一丝轻蔑。他原来他刚才是在耍我,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可我刚才却对他动了真心,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将戏弄别人的感情当作游戏,我的心无声的被撕裂,平生第一次放下戒心,顺应自己的感觉去回应一个人,却换来这样一场羞辱,我的愤慨顿时升腾到了极点,用衣袖拭了拭仍残留着他的温度的*,“原来,你也不过是个低级的流氓。”   北宫殇脸色微沉,显然没有料到我非但没因为他的话而羞愧落泪,反而还敢回击,眉宇间拢起一丝诧异,“你竟敢骂本王?”他的言语中难掩薄怒。   我咬牙回瞪着他,“怎么,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很好玩吗?亏你还敢自称为王,有哪个王像你这样无聊猥琐?你以为你高高在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说本王猥琐?”北宫殇的声音不自觉便提高了几分,一把将我拎至身前,眼中写满蓬勃怒气,“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便拿你没办法。”不知是他太用劲,还是这身衣服的料子本来就有问题,只听“嘶嘶”几声,衣领便全裂开来,我失重的跌回地面,胸口处一片沁凉,低头一看,本来就没有*可穿,衣领一裂开,从颈部到胸部全倮露在外面,雪白的香肩和*的浮沟在烛光照耀下呈现一片粉红,引人遐思,我忙用手掩住,虽然这不是我的身体,可是,在一个男人面前*乍泄,这已经成了自然反应,何况,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头狼,恶狼。   北宫殇看了看手中残留的衣服碎片,又看了看狼狈的我,眸光变得深沉起来。我心头抖了一下,后退了几步,缩到了墙角,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一点。   我的举动却换来他一丝嘲讽的冷笑,“你以为本王会对你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吗?哼!”末了,他抬手拾起床塌上的薄毯丢到我身上,不再多看我一眼,和衣躺到床榻上。   他会这么好心?我不敢置信的望着落在身上的薄毯,这里的夜还是有点凉的,自己又衣不敝体,顾不得多想,我用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是装君子,回头又对我怎么样呢。   半晌,*的人还是没动静,我小心的从毯子里探出头来张望,只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睡着了。他竟会丢下我睡着?他就不怕我趁机逃跑吗?可是,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自己就算再想逃跑,也跑不掉,经过刚才的事,外面的巡逻一定加强了,何况,他是君王,他的帐外不定有多少人守着呢,现在出去,等于是自投罗网,一会还不是得狼狈的被抓回来,可能,更惨的会被人吃豆腐,毕竟,以我现在的身份,在这军营里是一点人身保障都没有,他之所以敢放心的睡觉,其实是告诉我,唯有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这该死的魔鬼,他凭什么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就凭这是他的地盘,他是这里的王吗?我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一代女性呢,哼,谁怕谁?再说了,我还会跆拳道,动起手来,不定谁吃亏呢,我干嘛要怕他?   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我的胆子又不*大了起来,轻轻咳了咳,*的人没有一点反应,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我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靠近床头。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北宫殇丝毫没有察觉我的靠近,仍睡得很沉。浓黑的剑眉下,长长的睫毛如一道云雾屏风,将那迷人的墨绿色光芒隔绝住,棱角分明的俊脸因为熟睡而显得少了几分冷漠,越发让人着迷,尤其是他*的薄唇,透着*的光泽,让我情不自*的想起了先前的吻,我有些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别过脸去,看向床榻后的墙面,那上面挂着一柄宝剑,如果我用这把剑挟持他,说不定可以平安离开这个军营,可是,如果被他带回去,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打定主意,我轻手轻脚的绕过床塌,取下了宝剑,抽出剑刃一看,竟然是开过锋的,不只是摆饰,心里更是欢喜,看来,连老天爷都帮我呢。回头瞅了瞅*的人,他犹在熟睡,哼,这就是他轻敌的下场。   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好再犹豫的了,向往*的心鼓励着我,我提起宝剑,便架向他的脖子。   “叮”的一声脆响,我握剑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得生疼,还没反应过来,剑已掉落在地上,同时,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倒栽了下去,“啊!”我惊呼着,扑倒在了床榻上,紧接着,一股重力压在了我背上。.“本王说过,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你竟还敢要刺杀本王?”冰冷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颈处,我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   “我没想要杀你,这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心虚的喊着,他明明睡着了,怎么会知道我向他出手?难道他一直在装睡,等着我来偷袭?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太*了吧?   “哼。”北宫殇猛的抓起我的长发,“你还敢嘴硬?你们赫连家的人都是这么胆小如鼠,做过的事不敢承担后果吗?”   发根被他拽得好疼,由其是额头上的伤口,因为受到牵扯,再度开始剧痛起来,“放手!疼”我的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只有拼命的仰起头,减轻一点点痛苦。   北宫殇并未松手,“知道痛就好,你现在是孤王的奴役,如果你敢不服从本王,还一心想着跟本王玩花样,本王就把你剥光了,吊在城门上,让汝越国每一个人都来看看你赫连公主的风采。”   我被他语气中的绝决吓得浑身冰凉,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深信这个男人一定是说到便会做到的,头上的疼痛让我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我拼命的吸着凉气强忍着,硬是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该死的*男,我不会就这样善罢干休的。   得不到我的回应,身上的重量突然轻了,接着,我整个人被他像翻炒蛋一样翻过身来,我忙倔强的转过头去,不想被他看见自己泪痕满面的样子,他却偏不让我如愿,有力的手指早已抢先一步钳制住我的下巴,逼我迎视着他。   果然,我的眼泪换来的是他轻蔑和不屑的冷笑,“胆子小,就不要逞能,否则,下次你就会发现自己身上可能会少了点什么东西,孤王不对女人下手,但赫连家除外。”   他眼中的寒意刺痛了我的心,为什么,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为什么一觉醒来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他?难道真是我上辈子欠这恶魔的?我想回家,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思念自己的家乡。   额角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全化作了伤心的泪水,恣意的流着,虽然我知道,不能在这家伙面前落泪,不能被他看轻,可是,眼泪偏偏像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算了,想哭就哭吧,他还能管得着我宣泄自己的心情吗,我再也无从顾及颜面,放声哭了起来。   北宫殇怔了怔,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在他面前嚎淘大哭,脸上竟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四处望了望,突然抽身拾起地上的剑架在我脖子上,“该死的女人,给我闭嘴!”   我吓得立刻噤声,无辜的眨巴着泪眼看他,心里在想,如果自己继续哭下去,他会不会真的杀了我,可是,好奇归好奇,我还是没有勇气吭声。冲动是魔鬼,我知道,适时的妥协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终有一天,我会翻盘的,我会向他讨回这一切,我会让他后悔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要让他比我惨一百倍,一千倍。   我在心里一面诅咒着,一面下着决心,脸上却一派平静,冷冷的瞥视着脖子上的剑。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见我在剑锋下安静下来,北宫殇唇畔露出一丝得意,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奴役就该有奴役的样子,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性,你已经不是那个骄傲的公主了,认清自己的身份,对你有好处。”   如果我会认命,我就不是苏娆娆。我在心里答着,脸上却努力掩饰着内心对他的愤恨,冷冷的瞪着他。   北宫殇深沉的眸子似是能看透人心般,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丢掉了手中的剑,“来,给孤王锤锤腿。”说话间,他翻身躺在我旁边,我惊得连忙从*弹了起来,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我忙用手支撑着身子。   “怎么回事?”看出我的不对劲,北宫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着我,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毯子不知什么时候褪至了腰间,胸前一片旖旎风光尽露,“不许看!”我羞恼的喝着,忙将毯子拉上来,包住自己。   “你的头怎么啦?”他的视线定格在我绑着白布的额间,语气有些不悦了。   “不用你管,死不了。”我没好气的回着,侧过脸去,暗自咬紧唇强忍着疼痛,眼前竟有些模糊起来。   北宫殇突然从*坐起,一把拉过我,手顺势也拉开了我头上的白布带,伤口处本来已经黏合,血和布早就凝结在一起,他这一扯,让原本稍稍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拉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惨呼一声,再也无力承受,整个人虚脱了般倒了下去。   “喂!该死的女人!”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棉花堆里,软软的,耳边响起一声乍喝,接着,“嗡”的一声,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很沉,竟然没有做梦,当意识再度恢复的时候,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朝我走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身边。   会是谁?也许,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所熟悉的景物,熟悉的人,而不是像梦里那般恐怖的场景。可是,我却不敢睁开眼睛,好怕看到的还是陌生的营帐,和一堆穷凶极恶的男人。   然而,我不得不醒,因为身边的人已经将我抱了起来,接着,额际传来轻微的触痛,然后是一片舒适的沁凉,我微微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我眼帘的是一张我永世也不会忘记的脸,虽然我认识这张脸的主人才不过一天,可是,他怎么会在帮我上药?我好奇的看着他熟练的替我敷好药,缠上绷带,他的动作很利索,却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太多的疼痛,他真的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   见我醒来,北宫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伸手从床榻旁的小桌上端起一碗黑色的汁液递到我面前,“喝了它。”   难道我还在做梦?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碗,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下一秒,北宫殇脸上已浮起一丝不耐,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口来,另一只手将碗硬塞到我嘴边,强行灌喂。   我猝不及防,只能被迫吞咽着,好苦,一不小心,连呛了好几口,差点喘不过气,北宫殇这才停下。   这绝对不是做梦,这就是那个可怕的魔鬼,我在心里肯定着,脑子惚的一下回想起之前的事来,这该死的男人揭了我的伤疤,我痛昏过去了,他没有趁机欺负我吧?我警惕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还好,那件破衣裳还好好的穿在身上,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能站起来了吗?”北宫殇眯着眼打量着我。   我摇了摇头,蜷缩在*一动不动,谁知道他要我站起来是想耍什么花样。   北宫殇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将药碗放回原处,缓缓起身,“如果不能,那你以后就继续留在军营吧。”   我心头一震,这男人可真够狠,居然拿这个威胁我,眼下我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咬了咬牙,我撑起身子下床来,不知他给我用了什么药,伤口处也没那么疼了,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现在能了。”   “嗯。”北宫殇闷声回应着,似乎很满意自己言语所达成的效果,迷人的俊颜上多了一丝暖意,指了指床头道:“穿上它,马上出发。”   “呃?”我诧异的看了看床头摆着的崭新男装,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孤王从不等人。”北宫殇敝下这冷冷的一句,连解释一遍都懒得,抬腿便往帐外走,我醒过神来,忙抓起衣物快速套在身上,急步跟了出去。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第十四章帐外,一大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就连那个杨将军也在其列,北宫殇果然是言出必行,没有多作停留便跨上了当中一匹黑色骏马。“喂,等等我。”我生怕一个来不及,就被他撇在这军营里,忙快步奔到他马匹跟前,剧烈的跑动让我的头又有些眩晕起来,我忙伸手想要扶住那匹马,不料手还没触到马身上,那匹马竟嘶叫着扬起蹄子,就要朝我踹过来。   “啊!”我被这突然的变故骇得脸色苍白,脚下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为第一个穿越被马踢死的奇人,关键时刻,北宫殇手中的缰绳猛的拉紧,那匹烈马嘶嚎着倒退了几步,朝地上喷着响鼻。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周围便传来一阵讪笑声,一个个士兵像看笑话似的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毫不顾忌的嘲讽,连北宫殇脸上也多了一丝不悦,难道是恼我惊了他的马?“有什么好笑的?真无聊。.”我狠狠的扫了一眼那些笑我的士兵,狼狈的爬起来,忍着气对马背上那个傲慢的男人道:“我的坐骑呢?”   一直板着脸的北宫殇闻言不*冷笑出声,招手叫来一个士兵,低声吩咐了些什么,士兵连连点头,回营帐里去了,不多时,便拿着一截长长的麻绳朝我走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我不明所以的看向北宫殇,他冰封的绿眸里闪过一丝阴鸷,却什么话也不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来不及去想最坏的结果,士兵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旁边的人也过来帮忙,七手八脚的便将我的双手用麻绳绑得牢牢实实的,又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了北宫殇所骑的骏马身上。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惊恐的望着他。   “出发。”北宫殇看也没看我一眼,一声令下,扬鞭驭马,大队人马开始出发,那匹凶悍的黑马也开始扬着蹄子小跑起来,我正要出声*,手上的绳索一紧,我打了个趔趄,差点就栽倒在地,整个人被迫连拖带拽的跟着马儿跑了起来,身后,又是一片放肆的狂笑声。   难道,我这一路就得这样子跟着他们?“喂,你这混蛋!”我的叫骂声被淹没在马蹄声里,扬起的灰尘朝我扑面而来,灌进我嘴里,也封住了我后面一长串的诅咒,我连忙吐着,想要伸手挡一挡,可是双手都被绑住,被那马儿拽着,根本收不回来,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我觉得自己就像在转笼里的老鼠,只能被迫不停的跑着,跑着,呼吸越来越粗重,灰尘全呛进了气管里,我连咳不止。   这该死的魔鬼,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对待我,而且,他很会控制马速,既不让我有丝毫停歇的机会,又不会让我被马儿拖到地上,细嫩的手腕处已经被那粗绳勒得紫青,本来就有伤在身的我,经过这一番长跑,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虽然脚还在机械的动着,但是大脑中的意识已经慢慢开始涣散了。   他一定是想一点一点的折磨我至死吧?所以,在我晕倒的时候,给我上药,把我救活后,却又让我带着伤长跑,再这样下去,我非活活累死掉不可,反正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我干嘛要那么听话的跟着跑?   人的叛逆意识刚升起,身体便开始响应大脑,怎么也提不起劲来了,脚下一慢,我立刻被绊倒在地,身子与地面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我来不及痛呼,整个人便只觉一阵天眩地转,眼前的景致变得模糊,马蹄声也渐不可闻,仿佛世界静止了一般,接着,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好吵。嘈杂的人声如被捅落的马蜂窝一般,在我耳边“嗡嗡”叫嚣着,声音有男有女,似在议论着什么,或大声或小声的笑着,惹人心烦。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毛茸茸的东西,还在上下晃动着,这是什么?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我傻傻的盯着那片抖动得很有节奏的黑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快看,她醒了。”一个细碎的女声在我身后说着,我回过神来,想要回头看一看身后的喧嚣场景,却猛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竹篓里,怪不得浑身那么不自在呢,而这个竹笼就被绑在马背上,这匹马,正是先前企图踹死我的那匹,刚才我看到的怪怪的黑毛,就是它的肚子。   “啊!”我惊叫一声,被垂在竹篓旁的一条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那魔鬼北宫殇跨在马背上,见我醒来,他低头扫了我一眼,脸上仍是冷漠,一言不发的又转过头去。哼,一定是我晕倒之后,被装进这竹笼里的,可恶,简直不拿我当人看嘛。   “天哪,她好丑哦。”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身后高声的议论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呢,不过看样子,是被咱们君主掳回来的奴隶吧。”一个男人冷笑着接话。   我正气不打一处来,听到这番议论,更是火上浇油,猛的转过头,想要顶回去,但是,身后的景像却让我到嘴的话又全咽了回去。原来我们不知什么已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沿街两旁围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在朝我们看,有欢呼声,有议论声,还有小孩的叫闹声,一群身穿铠甲的侍卫手拿长矛拦挡着情绪激昂的人群,从他们口中,隐约听出,似乎是在迎接他们的君王大胜回朝,而刚才议论我的那两个声音早就被湮灭在人群里,再也找不着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们的京都了吗?那我岂不是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了?进了宫,戒备森严,就更是插翅难飞了。   车队仍在这欢呼声中不紧不慢的前进着,顺着一路繁华热闹,我已经能望见前面不远处的巍巍宫墙,心不*跌入了谷底,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莫名的成为了别人,承受了别人的命运,成为了*奴?我只觉得这残酷的事实就像是一场恶梦,或者说我情愿它只是一场恶梦,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跟他坦白我的真实身份吗?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占着的是赫连绮梦的身体,而穿越附体之说,在这古代,就算有人信,也会把我当成妖孽灭了,说不定还会活活的烧死我。何况,以赫连绮梦此刻的处境,只怕北宫殇会以为这是我怕死编出来的谎言罢了。   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倒霉下去,任人折磨吗?不行,再怎么说我也是受过文明教育的现代人,怎么能轻意的向古代的恶势力低头?苏娆娆,你一定要坚强一些,虽然一入宫门深似海,等待你的会是什么还是个未知数,但只要你不放弃,凭你的智慧,一定能重获*的。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总算踏实了一些,悄悄瞅了一眼马背上的北宫殇,这个羞辱我,折磨我的魔鬼,总有一天,我会好好跟他算这笔帐的。   终于,在百姓的欢呼声和指点声中,马队来到了皇城之下,高高的城门前,一队威风凛凛的侍卫立于城门两旁,见了北宫殇,纷纷下跪相迎,而在城门前,傲然挺立的两个身影便成为了人们的焦点。   为首的是一位衣着华丽,倩影婀娜,头带镂金凤冠的年青女子,偶尔有轻风拂过,撩起她丝丝飘逸长发,那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中便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柔,在她身后的女子一身雪白素衣,容颜清丽脱俗,与她的锦衣华服相比,更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这样两个不同风格的绝色女子,不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易的引起人们的关注,何况,是身处于一堆男人中,简直就是这肃穆宫墙下的一道抢眼的风景。   两个女子脸上都写满了惊喜与期盼,尤其是在看清了马背上的身影后,为首的华衣女子更是忍不住绽开了春风般的笑容,踩着细碎的步子急急的朝马队走了过来。   我被这两个女子的风采给迷住了,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处境,细细的打量起来,正在心里胡乱猜测着她们的身份,北宫殇已飘然下马。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殇。”清脆甜美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淡淡的花香,眨眼便到了北宫殇跟前,近距离的看,她果然生得眉如远黛,眸若晨星,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笑起来时还有两个迷人的酒窝,这样甜美的女孩就是同样身为女人的我看了,也忍不住心动。   “殇,你总算是回来了。”女子双目含情的望着北宫殇,与他双手而握,脸上写满了幸福。   北宫殇冷酷的脸稍稍多了一丝温度,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宫外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女子甜甜一笑,娇声应道:“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妾身时时牵挂着,知道你回来,当然要亲自来迎接了,听说你征服了邪狼部落,你没有受伤吧?”说话间,眼神关切的打量着他。   北宫殇摇了摇头,“孤王怎么会受伤呢,倒是你,瘦了不少。”   听到这里,我大致猜出来了这个女子的身份,看她的穿着和谈吐,应该就是这个暴君的老婆了,只是,这里的人似乎不像我所了解的古代那样有着严谨的礼制,要不然,这女子也不会直呼他的名字,难道,这里的人也追求男女平等?   正自纳闷着,那个白衣女子也缓缓走了过来,双手交叉于胸前,向北宫殇盈盈鞠了一礼,“蓝沁恭喜君上凯旋而归。”她的语气飘渺如浮云清风,和她的人一样,给人一种不在凡间的错觉。   北宫殇的眸光扫向她,沉声嗔道:“孤王叫你照顾好公主的,你怎么反倒带她出宫来了?”   蓝沁闻言,眼神微黯,低头道:“是蓝沁的疏忽,蓝沁愿受君上惩罚。”   北宫殇却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也不再多看她一眼,拉起那华服女子的手,轻声道:“天凉了,孤王陪你走回宫去。”   我越听越糊涂,怎么那女子不是王后吗?为什么又叫公主?这个国家的称谓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不过,没有想到这个*的恶魔对那公主倒是蛮好的,好得让人想要狠狠揍他一拳。   北宫殇才走出去几步,突然又停下脚,凌厉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杨将军,把她带进宫,交给陆总管。”   杨将军沉声应着,那华服公主和蓝沁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不约而同的朝我投来胡疑的目光。   “殇,她是什么人啊?”那公主一边打量着我,一边好奇的问。   北宫殇看我的眼里多了一抹让人心寒的戏虐,“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走吧。”   公主又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专注于那个令她倾心的男子,北宫殇携起她的手往宫门内走去,再不回头。   蓝沁深深的瞥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随即也转身跟进了宫门。   马队再次行进,缓缓步入了门内,也步入了另一个天地。   和电视里看到过的皇宫相比,真实的场景似乎更多了一份震憾人心的庄严,精雕细琢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分布着,石壁上,梁柱间,随处可见栩栩如生的雕龙刻凤,无声的向人们诉说着这个国家的精神文明,郁郁葱葱的珍稀植物遍布于屋前房后,把这巍巍宫廷点缀得生机勃勃。   车队到了另一扇宫门前,众人便纷纷下马,杨将军上前来解开了绑着竹篓的绳索,将我连竹篓一起放在了地上,“起来吧,我带你去找陆总管。”   他的语气透着疏离,就好似我与他从不曾相识过,不过,细一想,我和他本来就不相识,当初在军营中他或许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饶了我,没准早后悔了,现在又是在这深宫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会和我这个囚奴来套近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时空里,我也不指望真有那传说中的热心丹心的侠士来救我了,到了这一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昂起头去面对,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啥,心一横,我利索的跨出竹篓,淡然笑道:“那就烦劳杨将军带路了。”   杨将军微微一怔,俊冷的脸上多了一丝胡疑,大概是没有料到我的态度会这样坦然,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领着我走进了那扇命运之门。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陆总管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精瘦男人,当杨将军将我带到他跟前时,他那丝瓜一样长的老脸立刻拉得更长了,撇了撇嘴道:“杨将军,您怎么带这么个人进宫来啊?就是那守恭房的宫女也比她强多了,您叫咱家把她往哪安啊?”   我心里猛的哽了一下,怎么,这个赫连绮梦长得很难看吗?回想起先前街道上百姓的嘲笑,还有这一路走来,宫女内侍的指指点点,我不*有些担忧,虽说我在现代的样子算不得大美人,但到底也还眉清目秀啊,不会真这么衰吧,命运凄惨也就罢了,还长得爹不疼,娘不爱的,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杨将军瞥了我一眼,冷冷道:“这是君上的安排,回头自有吩咐,你只管把人看好了。.”说完,又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杨将军看我的眼神里有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但我又说不上来这样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目送杨将军离去,陆总管的丝瓜脸又再度垮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咱家听说君上带回来一个囚奴,原来就是你,咱家还当是什么样的稀罕人儿呢。”说到这里,啧着嘴摇了摇头,“得了,先去洗洗换套衣裳吧,这模样,咱家看了伤心。”   这话我听了更伤心。我在心里说着,跟在陆总管的身后,他七拐八弯的将我带到了一个院子里,“里面有盆和水,你就在这洗吧,收拾干净点,回头若吓着了主子们,可有你好受的,唉,真是做孽哟。”说完,叫来一个宫女替我找了一套宫女衣服,他则皱着眉头出去了。   看看自己这一身,想起在军营里和钟副将,还有北宫殇发生的那些事,我心里好一阵恶心,进屋找到了盆和桶,正准备大洗一番,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这房里的桌子上摆着一面铜镜。到底我现在这张脸有多惊世骇俗?为什么见过我的人表情都那么奇怪?不是厌恶,便是嘲讽?好奇心驱使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铜镜打磨得还算光滑,能清楚的照见人的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将目光锁定在镜面上时,还是被镜中人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一张陌生的女人脸,灰黑灰黑的,与两只闪亮的眼睛相映成趣,额头上缠绕着的白色绷带略有些脏,但却不似脸上的黑,显然是新换过的,头发如刺猬般蓬松竖立着,配上这张脸,简直活像个女钟奎。   这一定是先前一路跟着马儿狂跑的结果,虽然这不是我的身体,可却是我在感受啊,想到自己竟顶着这样的造型被人装在竹篓里运回京城,还一路被人参观,受人嘲笑,我真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现在好了,北宫殇带回来一个丑奴的事大概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家了吧?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很高明,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摆布玩弄,当看到众人对我的嘲笑讥讽时,他一定乐在其中吧?   “哐当”一声,铜镜被我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我大口的吸着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怒火,该死的北宫殇,他到底想怎么样?哼,想让我给他当奴隶,慢慢的折磨羞辱我,门都没有。既然他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让我进了他的老巢,我不整他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苏娆娆。   打定主意,我打来清水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换上新衣裳,正要再捡起铜镜看看自己的庐山真面目,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洗得差不多就行啦,别磨磨蹭磨蹭的了,咱家还有很多事要忙呢。”陆总管的鸭公嗓子从门外传了进来,“反正也就是那个样儿,再洗也漂亮不到哪去”   陆总管的话还没说完,便嘎然而止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前来开门的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只不过他眼里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已经可以肯定,赫连绮梦的本来面目并不差,记得那个魔鬼还说过我是什么羔羊美人呢,虽然这个外号让我很恶心,不过既然称得上是美人的女子,自然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尤其是和我刚才的造型一对比,此刻陆总管不惊为天人才怪呢。   见他半晌仍没回过神来,我窃笑一声,开口道:“陆总管,您急着找我是不是要替我安排职务呀?”   陆总管这才恢复了神智,一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咱家就说嘛,虽然君上并不迷恋女色,却也不至于让个丑奴进宫服侍吧,原来,这其中另有乾坤啊。”   “陆总管说笑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答着,他那双色秘密的眼睛看得我很不自在,哼,一个阉人,居然也好女色?真想再阉他一次。不过,眼下是在深宫之中,自己又受他管制,只要他不过份,自己还是少惹点事为妙。   陆总管的小眼睛在我身上转悠了几个来回,方才再度开口道:“既然收拾好了,就跟咱家走吧,马上就是晚膳时间了,君上那边还等着你去伺候呢。”说完,一甩手上的拂尘,当先带路。   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眼睛一刻不停的欣赏这从未亲眼得见过的古代宫廷景致,心里既是紧张激动,又是感慨万千,不管怎么说,能够亲自看看这千百年前的文明盛世,即便是吃点苦,受点委屈,其实也是值得的。   “陆总管,我平日里得做些什么差事啊?”先打听清楚,也好在心里想好自己的报复计划要从何下手。   许是因为我的样子讨了他的喜欢,他对我也不似先前那般冷眼讥讽了,和声答道:“看你是初来乍到,别说咱家没提醒你,在这宫里,主子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本来咱家是专管这宫里的宫女内侍的,若由咱家做主,倒是可以给你谋个肥差事,不过,君上已经传令下来,让咱家送你去桓雎宫,至于做什么,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告诉你。”   “桓雎宫?是什么地方啊?”我心里升腾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既是那魔鬼亲自下的令,准不是什么好事。   陆总管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桓雎宫是咱们君上的寝宫,能够在那里面服侍的宫女内侍都是万中挑一的,不过,不要以为进了桓雎宫,便能在这后宫之中高人一等,那个地方,一般人是伺候不来的。”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这陆总管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不过,天天在那个*魔头眼皮子底下做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陆总管,君上平时对下人是不是很凶啊?”   陆总管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脸猛的沉了下来,喝道:“大胆!公然议论君上是要受宫规处置的,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竟忘了这是封建社会,是没有言论*的,何况,还是在这帝王统治下的皇宫,看来以后得多注意了,不然,什么时候小命丢了都不知道,吐了吐舌头,我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陆总管四处瞅瞅,见周边并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再度拉长了他的丝瓜脸,转身在前头领路。我知道再要问他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了,反正来日方长,该知道的事自然会有知道的一天,宽下心来走路。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皇宫里的路和迷宫差不多,到处是相似的建筑,相似的树木花草,我跟着陆总管七绕八绕的走了好久,虽然我拼命的想要熟悉地型,却还是看得眼花瞭乱,晕头转向的,超负荷的跑步让我的腿早就酸痛不已,终于,在我即将累倒在地之前,陆总管在一扇宫门前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宫门上方悬挂着的匾上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桓雎宫”。陆总管前脚刚踏进门里,便有一个娇脆的嗓音传了出来,“怎么现在才来啊?都误了传膳时间了。”   一听这声音,便不难想像这是个急性子的姑娘,果然,话刚落音,一身红色宫衣的少女从门里走了出来。   陆总管见了她,竟鞠了一礼,嘴都笑咧到了耳根子旁,“泠儿姑娘,这不是上赶着来了嘛,君上有没有说什么呀?”   泠儿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冷冷道:“好在今天是君上和公主久别重逢的大喜日子,正在兴头上,不然,你和我都得挨顿骂。”说话间,一双杏子般的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虽然她穿的也是宫女装,但那耀眼的火红,和那丝质的材料却让人不难看出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连陆总管都要对她行礼,可见她在这宫中的地位。   “你就是君上带回来的那个阿奴?”泠儿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眼中的光芒似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我现在有些明白陆总管的话了,区区桓雎宫的一个宫女便这么有气势,看来,这里果然不是好混的,不过,我苏娆娆也不是怕事的主,不卑不亢的昂起头,我一字一句的回道:“我不是什么阿奴,我的名字叫赫连绮梦。”   泠儿怔了怔,眼里又多了一丝厌恶,冷笑道:“凡是宫中的宫女,都没有自己的姓氏,这一点,难道陆总管没有告诉你吗?”说完,眼神扫向一边陪着笑脸的陆总管。   陆总管闻言,立刻马下脸来瞪着我,“泠儿姑娘说的对,君上说你是阿奴,你便是,知道吗?”说完,警告似的瞪了我一眼,继而又扯出一抹笑颜来对泠儿道:“泠儿姑娘,人我是交给你了的,差事也算了了,咱家还有事,改明儿再请姑娘喝茶吧。”说完,挥了挥他的拂尘,迫不及待的跑了。   泠儿也不理会他,目光只在我身上打转,打量了我半晌,才又开口道:“记住,一会跟我进去伺候君上用膳,不可以随便出声,也不可以轻举妄动,如果惹得君上不高兴,你会死得很惨的,知道吗?”   哼,架子倒是摆得十足十的,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我很没好感的瞪了一眼泠儿,嘴上却仍是应道:“是。”反正嘴巴长在我身上,该说时我还是会说,要不,这世上怎么会有个成语叫阳奉阴违?   泠儿不满的撇了撇樱桃小嘴,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再追究什么,只是沉声道:“跟我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跨进了那扇门里。   *的肉香参杂着酒香扑鼻而来,我暗自咽了咽口水,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被这香味一馋,心里有些飘飘然,眼前全是烤鸭,酱牛肉在飞。   “把这个端进去。”泠儿在我耳边低喝着,打断了我的幻想,我回过神来,就见一碗香喷喷的汤已递到了我跟前。   “还磨蹭什么?就没见过你这么呆的。”泠儿见我半天不动,气得柳眉横飞起来。   “哦。”我傻傻的应着,接过那碗汤,香味连着热气喷在我脸上,几片鲜嫩的肉片和冬菇在汤汁中乍浮乍沉,我的眼珠子差点就掉进了汤里头,如果能让我喝上一口该多好啊。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第二十章“站住!你去哪?”身后又是一声娇喝,我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端着汤竟不知不觉正往门外走,回头,就见泠儿好看的瓜子脸都被我气圆了。“门在这边。”她朝内间一道屏风一指,咬牙切齿的道。   我耸了耸肩,端起汤碗朝那屏风走去,拐弯时,趁着泠儿看不见,忙快速的将汤碗端到嘴边,顾不得烫,喝了一大口,哇!真鲜。   暖暖的汤汁流入胃里,稍稍慰籍了它的空虚,我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这才端起汤轻快的沿着长廊走向最里面的内室。   转过又一道屏风,终于得以看见一扇门,门上写着“品贤”两个大字,门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大概就是这里了。   门是虚掩着的,我用手肘推开它,走了进去。   屋里焚着香炉,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和着酒菜的香味溢满了整间屋子,轻纱幔帐间,几个身影盘膝而坐,围着一张雕花木长桌,品谈正欢。旁边垂手而立几个青衣小侍,不时的往桌上空掉的酒杯里添着酒。   走近些,我终于得已看清,坐在上首的正是身着紫金龙袍的北宫殇,在他身旁的是已经换上一身紫金绣凤袍的公主,而长桌的下首只坐了一个人,虽然是一袭深蓝色官服,我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杨将军。   唯一没变的是站立在公主身旁的那个美女,依旧是白色素衣,眉目清淡,我记得她的名字叫蓝沁。   我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席间的三人,却是蓝沁最先发现了我,朝我看了过来,一直喜怒不惊的她此刻脸上竟多了一丝震憾,清水般澄静的黑眸里激起了涟漪。   “杨剑哥哥,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太过苟于礼数,你是我和君上多年的朋友了,大家还像以前一样随意就好。”公主对下座的杨将军说着,眉眼里漾满了幸福和快乐。   “末将不敢。”杨剑慌忙抱拳答着,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原本冷硬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已不似先前的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反倒是让他显得有些可爱了。   北宫殇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杨剑,淡然笑道:“公主说的对,这里不是朝堂,不用管什么君臣之礼,过去,你我二人也经常同桌畅饮,并肩杀敌,这份交情,孤王一直放在心里,也一直都当你是兄弟,这一次拿下狼邪部落,你也出了不少力,来,孤王敬你一杯。”说完,端起酒杯率先一饮而尽。   杨剑面色微凝,只好也拿起酒杯干了。   “看到你们还和从前一样好,我真高兴,我也陪你们喝一杯。”公主开心的笑着,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明艳照人,纤纤玉指拿起一只羊脂玉杯,将杯中的琼浆送入口中,那雍容的姿态如一幅艳丽的图画,能令所有男人为之倾倒,杨剑眼中的光芒随着酒精开始渐渐升温。   北宫殇摆弄着空掉的酒杯,墨绿色的眸子突然毫无预期的便朝我扫了过来。   我正端着汤边听他们谈话,边走路,被他这一记X光扫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想要悄无声息的放下汤走人已是不可能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稳住步子,将汤放在了桌子正中,也不敢抬头看众人的反应,若无其事的就想抽身离去。   “站住。”一声低喝如我预期的响起,我无奈的定住脚,等着他的下一步发落。   “怎么还没盛汤就跑了?”慵懒的嗓音里透露着他难得的好兴致,他的态度终于让其它两个人也将诧异好奇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公主脸色微微一变,不明所以的看向北宫殇,就连杨剑眼里也闪过一抹异样。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盛就盛,怎么说你们喝的也是本姑娘喝剩下的汤,我在心里暗笑着,不动声色的退回来,拿起汤勺一碗一碗的盛起来,三人各怀心事的望着我,我也不在意,还特意往北宫殇碗里多盛了一点。我的顺从让北宫殇颇感意外,却也还算满意,“你就留下来伺候吧,不用出去了。”说完,将手中把玩的酒杯放回到桌上,“倒酒。”   哼,羞辱我就真的让他那么满足那么快乐吗?我毫不掩饰的冷哼着,拎起酒壶替他满上,心里诅咒着他喝酒呛死。   “殇,这个宫女我怎么没见过啊?”公主柔声问,视线在我和北宫殇之间徘徊着。   北宫殇唇角浮起一丝淡笑,缓缓回道:“她叫赫连绮梦,曾经是赫赫有名的邪狼部落骄贵的公主,不过,如今,孤王给她改了个名字,叫阿奴。”   公主怔了怔,又深深看了我一眼,“原来,她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北宫殇不语,端起刚倒满的酒杯,独自品尝着,眼里是让人猜不透的光芒。坐在下首的杨剑悄悄看了看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君上,她到底是邪狼部落的人,您还是该多加小心才是。”   北宫殇眸光微敛,神色间多了些不悦,“杨将军,你多虑了,孤王既能将她放在身边,又岂会让她危及本王?”杨剑闻言,怔愣了一下,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公主见状,温软的玉手抚上了北宫殇的手背,“殇,杨剑哥哥也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杨剑依旧一脸喜怒不流于色的应道:“是末将多言了,末将自罚一杯。”说完,举起酒杯,昂首饮尽。   我杵在北宫殇身后,才没有兴趣听他们在谈论些什么,视线早被那一桌子香喷喷的佳肴吸引了过去,想到自己在军营偷吃到的那盘烤肉,再看看眼前摆在桌上的烤乳猪,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异样的声音立刻引来三人的关注,我的脸唰的通红,忙用手按住肚子,似乎这样就能让它安静一点,这个举动却换来北宫殇一声冷笑。   “笑什么笑?不就是肚子咕噜叫嘛,谁饿了都会这样啊,特别是看到这些香喷喷的饭菜,胃部会自动分泌胃酸帮助消化食物,胃里面的水和空气受到挤压,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遇到他这个煞星,我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还得空着肚子给人当奴隶,一看他就是个没被饿过的主,他现在倒是美酒喝着,佳肴吃着,饱汉哪知饿汉饥?   我的一番辩白让三人顿时为之一愣,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一直冷眼旁观的蓝沁却沉下脸来,喝道:“放肆!竟敢对君上无礼,还不快跪下?”   看不出来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竟然这么凶,我不甘示弱的昂起头道:“凭什么要我跪下?我不过是解释了一下肚子叫的原因,这也叫无礼吗?难道你们的君王就不允许人说话了?”   蓝沁显然没料到我敢顶撞她,素静的脸庞被气得发青,“区区一个奴婢,没有君上的允许,有什么资格说话?何况,你竟还敢强词夺理顶撞君上,真是十恶不赦。”   “蓝沁,够了。”北宫殇一抬手,制止蓝沁再继续说下去,“她说的没错,孤王不是一个连一句话都容不下的君主。”   我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他竟会那么好心帮我说话?我有些不敢置信。   但北宫殇的话并没说完,墨绿的妖瞳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我,悠闲的接着道:“你说的话孤王虽然不是很懂,但看得出来你已经饿得不行了,为了奖赏你的勇气,孤王就把这桌饭菜全赏给你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我没有听错吗?他把这一桌子饭菜全赏给我了?我瞪大眼睛望着北宫殇,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见我傻呆呆的一动不动,北宫殇朝身后的青衣小侍招手道:“来人,伺候阿奴用膳,这可是孤王的赏赐,半点都不许剩。”   立刻便有两个青衣小侍上前来,一人夹起一块肉,强行往我嘴里塞。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北宫殇的意图,哼,他这是先将我饿个半死,再让我撑得半死吗?我愤怒的一把推开那两个青衣小侍,怒目看向北宫殇,“你不就是想让我把这一桌子东西全吃光吗?不用他们帮忙,我自己来。”   说着,我撕下一块烤乳猪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嘴还不闲着的道:“我知道,你为了报仇,对我一个弱质女流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食物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东西,是用来维持生命的,你没听过一首诗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一桌饭菜对你而言或许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对饥饿的人来说,它就是救命的仙丹,浪费是要遭天遣的。”   说完,我已轻松解决了一条腿肉,开始进攻剩下的另一半,哼,韩信都能忍跨下之辱,一顿饭的施舍算得了什么?我用眼神告诉他,我要活下去,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报这羞辱之仇。   北宫殇看我的眸子越发深邃,似是读懂了我的决心,脸上竟是有些了然。   杨剑终究看不下去了,突然起身拉住我,“别吃了。”   我怔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可是,杨剑的眼里却只有不忍和深深压制着的怒意,我突然鼻子一酸,一滴透明的液体毫无预警的滑下,滴落在衣衫上。   我可以无视北宫殇的羞辱,却终因杨剑那简短的三个字,所有的心酸委屈全涌上了心头,连他一个局外人都看不过去了,而我,又何其无辜?就算在现代过着平凡的日子,受着资本家的剥削和压迫,但与现在的水深火热相比较,自己的过去无疑就是天堂了。   在北宫殇面前,我可以假装无所谓,假装坚强,可这一刻让我明白,其实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渴望能结束这场恶梦。   “呯”的一声巨响,北宫殇一掌击在桌子上,公主骇得脸色惨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却突然起身,什么话也不说,拂袖离去。   “殇。”公主黯然的望着突然离去的背影,眼神慌乱起来。   “对不起。”杨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脸上写满了内疚,“公主,我”   “没事。”公主低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怪你,我知道,杨剑哥哥的心肠是最软的。”说到最后,她的嗓音里已有些哽咽,“我不舒服,先回庆云宫了。”话未说完,便匆匆的背转身,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低头朝着门外快步而去。   “公主。”杨剑眼里尽是失落和自责,无奈伊人早已远去,好好的一场饭局,竟就这样不欢而散,而这一切,似乎是因我而起。   “蓝姑娘,在下也告辞了。”杨剑一脸尴尬的朝一直默然不语的蓝沁拱了拱手,又瞥了我一眼,不愿再多作停留,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喂!”到口的一声谢谢因为他快速远去的背影而咽回了肚子里,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两次帮我,这份人情,只有日后再还了。   刚才还一派祥和的饭局顷刻间便只剩一桌残肴和一室冷清,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刚才北宫殇是动了真怒了,难道就因为他视为朋友和兄弟的杨剑帮我出面解围?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嘛,我心里暗自一喜,或许,我已经知道要怎么报复他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章对于北宫殇这样骄傲的男人来说,最大的打击莫过于身边亲信的背叛,以及失去一切后的挫败,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可以让他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我的拳头也不由得握紧了,从来连杀只鸡都不敢的我,此刻对那个男人却突然有了莫名的刻骨之恨。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突然感觉背脊一凉,我猛的回头,却撞见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眸,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让我不自*打了个寒颤,是蓝沁。   “看来你的本事还真不小,竟敢惹怒君上,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日后自会有你吃苦的时候。”淡然的语气从蓝沁嘴里轻声吐出,与她超凡的气质如出一辙,却莫名的让人觉得诡异骇人。话说完,她漠然的转身,踏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出了屋子。   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有点不正常?特别是这个蓝沁,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却让我莫名的心寒。   屋里的青衣小侍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桌子,见没人管我,我也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脚刚踏出门槛,一声脆喝便在我耳边炸响,那个红衣宫女泠儿竟已站在了我面前。   “散席了,你看不到吗?”我还一肚子窝火呢,凭什么一个个对我不是大呼小叫就是出言恐吓?当我是吓大的吗?   泠儿显然没料到我的火气竟比她还大,杏眼都瞪圆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这样说话不正是为了配合你的语调吗?”我不冷不热的答着。   “你”从没吃过亏的泠儿俏脸顿时气得通红,“好你个嘴刁的丫头,你真以为自己进了桓雎宫便了不起了吗?在这宫里,还没有哪个宫女敢对我泠儿不敬的,我看你是没吃过苦头,不知道厉害,马上给我打扫房间去。”   “里面不是有人在打扫了吗?”我指了指屋内忙得热火朝天的那几个青衣小侍。   泠儿却看也不看一眼,冷冷说道:“我说的是把桓雎宫里里外外全打扫一遍。”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桓雎宫得有多大啊?恐怕要逛完一圈也得花不少时间,更何况是打扫?“你是说要我一个人打扫?这宫里没有专门负责做这些的人吗?”   “你还不明白吗?在这桓雎宫里,我说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要你扫完整个桓雎宫,便没有谁会来帮你。”泠儿昂起俏丽的瓜子脸,一脸的得意。   “你公报私仇?”看她嚣张的样子,我真想上去咬她一口。   泠儿搓了搓手,坏笑道:“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君上那里告我啊。”   居然又用那个魔鬼来压我?我气不打一处来,心一横,道:“我是公主,我不会干活。”   似是早有准备,她对我的话并不意外,“进了宫,穿上这身衣裳,你便是宫女了,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身份,总之,以后你都得听我的,不会干活没关系,我找人教你。”说完,一刻也不耽搁,喝道:“来人,去请庄嬷嬷过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立刻便有宫女脆声应着,一路小跑的去叫人了。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泠儿,半晌,惨呼道:“喂,你玩真的啊?”   泠儿撅着嘴,一副懒得看我的样子,望向凭栏外的兰花丛,“你现在该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吧?”   “不用这么狠吧,好歹我们也同事一场。”我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哼,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泠儿眉目间少了些许冷淡,却依旧板着脸道:“皇宫里面的尊卑贵*是分得很清楚的,你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可能都会决定你的一生,你还是先好好跟庄嬷嬷学一学怎么做奴婢吧。”   正说着,远远的便走来了一个穿着水红色宫装的中年妇女。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中年妇女虽然个头略显得有些高大,走起路来却是步履轻巧,摇曳生姿,转眼间,带起一股香风,人便到了我们跟前,“泠儿姑娘,找老身有什么事吗?”   泠儿指了指我,道:“庄嬷嬷,这是新进桓雎宫的丫头,叫阿奴,你替我调教调教。”   庄嬷嬷将视线转向我,仔细的打量起来,好一会后,眼里渐渐便有了笑意,“泠儿姑娘放心吧,老身在宫里三十多年,从我手里调教出来的宫女不尽其数,包在老身身上了。”说完,冲我抬了抬下巴,“走吧。”   我知道形势比人强,泠儿说得对,这里可是封建统制下的皇宫,地位尊卑便决定了一切,今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囚奴,地位连一个宫女都不如,任谁都可以骑到我头上来,这大概也是北宫殇将我带进宫并按排在他寝宫里的目的吧,他这是要把我的尊严践踏到最底层,让我从身体到灵魂,都变成一个卑微的奴隶。我绝不会让他如愿的,在这场仇恨的较量中,我不要做输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表面对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的跟在庄嬷嬷身后。泠儿见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庄嬷嬷并没有急着让我干活,而是先带着我熟悉了一下环境,把桓雎宫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并一路叮嘱我要如何走路,见了人如何行礼,我嘴上应着,也暗自记下,这些东西,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学一学,做做样子的。   说话间,便走到了桓雎宫深处的小花园,这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这时节,正是秋海裳姿意怒放的时节,到处都是花的幽香,偶尔还有几声鸟儿的窃窃嘶鸣,更为这里增添了几分清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沉浸在这甜甜的空气里,整个人顿时心旷神怡。   突然,“嗖”的一声破空声,只觉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脖颈处急速飞过,带起一股冷风,我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啊”的一声尖叫,这声音正是出自沉稳老练的庄嬷嬷之口,我回头一看,身后不知怎么的竟下起了花瓣雨,大片大片的海棠花徐徐飘落,漂亮极了,庄嬷嬷却对这美景视而不见,早已吓得脸色铁青,眼睛瞪得像死鱼一般看着身旁的一棵秋海棠悚悚发抖。   只见那棵秋海棠的树干上竟插着一柄匕首,刀刃全部没入树干中,刀柄处镶嵌的蓝色宝石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我顿时眼前一亮,早已忘记了刚才这把刀可是贴着我脖子飞过去的,稍差分毫我这条小命就报销了,此刻,我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这把刀拔出来,没准什么时候还能卖个好价钱呢。毕竟,来到这个时空,我还是身无分文呢,没钱的感觉一点都不踏实。   原以为区区一把匕首,应该是轻而易举就能拔出来的,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匕首却似长在了树干里一般,纹丝不动。我停下来细细研究,刀刃与树干处果然是结合得没有一丝缝隙,可见它是以怎样的速度与力道插入树干之中的,如若不然,也不会震落这一树的海棠花。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是谁扔的匕首?他的目的是要杀我?还是?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为什么突然周遭变得这么安静?为什么庄嬷嬷也不说话了?我缓缓转过头来,心里绷紧的弦“嘣”的一声断了,我身边哪还有什么庄嬷嬷?   莫非,是我刚才拔刀的时候,有人将她给掳走了?可是,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啊,如果她是自行离开,好歹也该叫上我一起吧?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五章夕阳的余光透过树叶,稀稀落落的洒下来,将这小园林点缀得忽明忽暗,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庄嬷嬷的突然失踪让我越想越害怕起来,我四处张望着,总觉得那些阴暗的树荫里藏着什么,随时会扑出来将我吃掉。如果是在现代,我一定不会这么疑神疑鬼,可是,这是古代啊,多少凶残的野兽啊,虽然,皇宫之中似乎不太可能存在这种东西,可是,这小园林确实给我一种原始的恐惧感,当人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可疑和可怕的。   “庄嬷嬷。”我颤抖的叫着,既希望自己的呼喊能将失踪的庄嬷嬷找回来,又害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某些东西,将自己卷入恐怖的危机。   四周还是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冲出来,我一边惊恐的张望着,一边朝来的路退去,不管怎么说,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才是上上策,回头多叫些人来再找庄嬷嬷吧。打定主意,我最后确认了一遍没有危险,这才背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一声轻喝从林中某处传来,却如一声惊雷击中我的心坎,“啊!”我尖叫一声,恐惧升腾到了极点,哪还敢真的站住,脚下加了把劲,越发没命的狂跑起来。   又是“嗖”的一声,我突然膝盖一麻,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头栽倒在地上,差点啃了一嘴泥。   身后有轻微的响动,提醒着我有人正在朝我靠近,这林子里果然有问题,我骇得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也顾不得摔痛的膝盖,四肢并用的拼命向前爬动着,唯恐慢了一步,成为下一个神秘失踪者。   就在我的恐惧即将攀升到极限时,一双脚出现在我眼前,拦住了我的去路,我的心顿时凉到了底,还是没能逃过吗?   暗自咬紧牙关,我鼓起勇气缓缓抬头,看向这个人的脸,熟悉的紫金色龙袍映衬着此人健硕修长的身型,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完美五官也因着那一份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而让人不敢逼视,这不正是那个魔鬼北宫殇吗?   “原来是你。”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从认识他以来,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是那么可爱,因为,至少我知道他不会杀我,虽然他对待我的方式比杀我还残酷,但只有生命受到过威胁的人才最能体会,死亡永远是恐怖的。   北宫殇仍是一脸的冰霜,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我,“你以为是谁?”   受不了这种似被他踩在脚下般的对话方式,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你鬼鬼祟祟的在这林子里,也不吭个声,还丢刀子,我以为有刺客呢。”现在想来,他那一刀分明是故意要吓我的,他就没想过,万一一个失手,就是一条人命吗?万一当时我突然动了一下,岂不是死得很冤?越想越气,刚刚还觉得他那张脸还算可爱,现在全变成了可恶可恨。   “刺客?”北宫殇轻蔑的笑着,“你以为会有哪个刺客吃饱了没事干,跑进宫来行刺一个囚奴吗?”   “这么说,你是吃饱了没事干,所以拿刀丢我喽?”不理会膝盖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我与他杠上了。   果然,我的话轻易的便惹怒了他,北宫殇两道剑眉渐渐收紧,突然伸手一把拎住了我的衣襟,将我提了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擒住了我的下巴,危险的妖瞳在我唇畔流连着,“孤王知道,你这张嘴很厉害,就连孤王的将军也不顾一切为你挺身而出,你还真是叫人意外啊,说!你到底对杨剑用了什么手段?”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第二十六章我突然觉得好笑,他竟怀疑我*了杨剑?我的一举一动不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吗?不过,杨剑好歹也帮过我两次,我不能连累他,想到这里,我微微昂起头,冷冷回道:“作为君王,你竟然不了解和信任自己的臣子吗?那我真搞不懂,你的皇位是怎么坐到现在的,不错,我是想*杨剑,你又能如何?杀了他吗?”说到这里,我更是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北宫殇脸色微沉,深邃的眸中若有所思,顷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憾,“你比孤王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用自己的思想去衡量别人的智慧,这可一点也不聪明。”对他的夸奖我毫不领情,是的,我这激将法还算是成功的,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若因怀疑杨剑而降罪于他,于我没什么损失,可是对他而言,他失去的却是一个臣子,一员能将,孰重孰轻,他自会明白。北宫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莫名的怒意已浮上眉头,手指间的力道不*又加重了些,将我和他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你是孤王的奴隶,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不要枉想逃出我的手心。”   他冰冷的宣示着,因为两人隔得太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递来的热度,以及他绿眸中的我的脸,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之前都没来得及用铜镜照一照,此刻,在他眼里,清晰的倒映着一张能令所有男人都呯然心动的脸,眉如含烟,眸若秋水,娇艳的唇如两片盛开的桃花,在他的钳制下微微轻启,似在邀请一般,充满了致命的*,让人忍不住便想要一亲芳泽。   意识到这种极度暧昧的危险性,我本能的扭了扭头,企图挣脱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他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海棠花的清香,侵蚀着我的感官,如此场景,竟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北宫殇修长的手指不知几时已轻轻拂上我的脸,指背温柔的摩挲着我的皮肤,这本该属于晴人间的动作让我忍不住悸动,可他的眼神却阴鸷得吓人,冰绿色的眸子如刀刃般锐利的划过脸上每一寸*,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要自恃有一副美丽的躯壳,便可以肆意的迷惑人,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任何一个男人有瓜葛,不管他是谁,我会先杀掉他,再毁掉你这张脸,反正,你只是个囚奴,漂不漂亮都所谓,所以,你如果不想自己变成丑八怪的话,就给我本份一点。”他的声音低糜中带着磁性,在我耳边娓娓道来,只是,话中隐藏着的残冷杀意却让我不寒而栗,末了,他像丢抹布一样猛的甩开了我。   我重重跌倒在地上,膝盖和下巴如同着了火一般的烧灼起来,我吃痛的望向他,比起身上的疼痛,他的话更让我心里有如被人狠狠拉了一刀,“北宫殇,你够狠,你会有报应的。”   “那又如何?”北宫殇一脸无所谓,“你还是留着心思想想自己,要如何讨得本王的欢心,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说完,他不再理会我,转身就走。   他要走了吗?那我怎么办?天色已暗,我突然发现我已忘了来时的路,而且,我今晚该住哪?“喂!”我急切的想要跟上他,脚下刚一用力,膝盖关节处便痛得我直冒冷汗,差点再次栽倒。   我的吸气声总算让北宫殇停下脚步来,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等等我。”我生怕他又会甩身而去,忙忍着痛急赶几步追上他,却已是疼得不行,正要勉强站起身来,突然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第二十七章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被人抱起,身子变得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只有凉凉的风吹在身上,好冷,头似乎越来越重,我的意识也随之一点一点下沉,最后,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不知过去了多久,膝盖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唤醒了我的感官,“啊痛”我下意识的动了动腿,立刻,足踝便被一股力道钳制住,动弹不得,那种伤口被一点点撕开的痛感让我差点再次眩晕过去,我咬紧牙,才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但泪水却如关不住的水笼头,姿意的往下淌着。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活活疼死的时候,突然一片沁凉在膝盖漫延开来,如一泓清泉,浇熄了燃烧的火焰,也让那难已承受的痛感渐渐隐褪,我重重的松了口气,良久,才有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纱帐,身下软软的,好舒服,我的视线徐徐转下,想要看看自己的伤口,却不期然的看到两条雪白修长的浴腿裸露着,膝盖处缠着纱布,却一点也挡不住这撩人的风情。我竟只着一条短至腿根的小亵裤躺在陌生的*?是谁替我上的药?   “还疼吗?”充满磁性的嗓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伴随着极轻的脚步声,一袭紫袍出现在我的视野。   竟是北宫殇?虽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出自他之口。   “干嘛这样看着孤王?”他很自然的在床头坐下,温暖的大手随即覆上我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你你真的是北宫殇?”我的嗓子有些暗哑,在这样的场景下却显得极其暧昧。   北宫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还放在我额头上的手沿着我的眉,轻轻的滑向耳际,那种痒酥酥的感觉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孤王的样子了?”   他的嗓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让我原本还戒备恐惧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放松下来,他的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如黑夜里璀璨的星辰,唇角的浅笑更是动人心魄,我从来不知道,像他这样的魔鬼也能笑得这样好看,这样迷人。   “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北宫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认为呢?”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暧昧,我的脸顿时滚烫,有些不确定的望着他,“我是不是在发烧?还是在做梦?”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变了?亦或者,之前那个残酷无情的北宫殇才是我的一场恶梦?   “伤口还疼吗?”他不答反问,眼神已随之移到了我缠裹着的膝盖上。   我心中微微一震,瞥见自己展露在他眼前的浴腿,整个脖子都红透了,虽然在现代我也穿过泳装,热裤,可是不知为何,面对他那双炽热眼神,竟让我羞涩无比,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腿随着意识刚一移动,立刻便牵痛了伤口,“嗯”我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别乱动,你身上已经有两处外伤感染,如果伤口再裂开,就会有麻烦了。”他嘴上说着,墨绿色的妖瞳却肆意的打量着我雪白均匀的小腿,如火般的眼神沿着纤细的曲线不断上移着,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与我身体内隐藏的火焰相呼应着,我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粗重急促起来,当他的视线聚焦在那条雪白的亵裤上时,我的脑中“嗡”的一声,体内似乎有什么炸开了,理智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第二十八章“不许看!”我又羞又急,几乎是喊了出来,手下意识的摸索着,想要抓住些什么来遮掩住自己,终于,让我摸到了一张薄毯,忙尽数将那毯子全揽在身上,盖住了一室*。北宫殇一脸淡定,将我的狼狈尽收眼底,深邃的眸子里丝毫不掩饰那份炽热,隔着薄毯,在我的亵裤上停留了好一会。   我突然意识到,这薄薄的一层布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自己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未着寸缕一般,我甚至感觉他那双墨绿色的妖瞳有看穿人灵魂的异能,自己在他的注视下根本无处遁形。   “你的身子孤王早就看过了。”北宫殇缓缓对上我慌乱的眼,神色间写满了暧昧。   果然,我就说嘛,他怎么会那么好心,还替我上药疗伤,原来是为了占我便宜,想到自己晕迷期间,他可能对我做的事情,心就忍不住一阵狂跳,又是羞,又是怒的冲他道:“无耻,你趁人之危!”   北宫殇没有放过我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这次,他竟没有因为我的辱骂而发火,反而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这你也信?”   不似以前恶劣的嘲笑,他此刻的语气倒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心上人,我顿时懵了,竟分不清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心却莫名的因着他唇角的浅笑而漏跳了一拍,“你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有伤,需要休息。.”面对这样的他,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似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北宫殇笑出声来,“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可是孤王的床,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呃?”我顿时哑了,脸上一片火辣,不敢置信的四下张望,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铺有锦锻床单的大*,纱缦轻舞,透过扬起的缝隙,隐约可窥见帐外古朴别致却又不失简单桌椅摆设。“我为什么我在你*?”本想先声夺人,可是一触碰到他无形中充满威慑的双眸,到嘴的话便成了蚊子哼哼。   “你说什么?”北宫殇也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的,身子稍稍俯低下来,朝我又贴近了几分。   “打住!”情急中,我伸出一只手来撑住了他,唯恐他再近一步,他身上只着薄薄的衣物,我的手好巧不巧的正贴在他的心口上,隔着温热润滑的丝质布料,我不但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甚至,连他沉稳的心跳,也一并通过我的掌心传递过来,本是想拉开两人的距离的,不想这一举动却让我和他看起来更加亲密了。   北宫殇眼中的色泽似乎变得更深了,*的唇微抿着,在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撤回自己的手之前,被他一把抓住,“这张床,除了我,便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睡。”   他的声音低哑,却充满了*,话中隐藏的暧昧之意更是让我心慌意乱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做他的女人吗?可是,想到他之前对我的种种,我的心里突然纠痛了一下,理智也瞬间回到了脑子里,面对他越来越俯低下来的身子,我用力的想要撤回被他控制着的手,却只是徒劳。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嗓音如催眠一般,在我耳边轻喃着,安抚着我的紧张,我只觉心中的那根弦猛的绷紧了,整个人因为他的话而矛盾起来,既无法抗拒他带给我的那种软酥酥的舒适感觉,又害怕再一次受到他的伤害。   “你到底想怎样?”我连说话声音都颤抖了,此刻,他几乎已经侧身贴着了我,我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和他的气息都混淆在了一起,那种陌生的男性气息让我越发的慌乱,偏偏潜意识里又有些好奇,有些期盼?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第二十九章惊觉自己的这种陌生渴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这是怎么啦?虽然我承认自己的是有点好色,但绝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何况,现在?他?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你你别再靠近了,否则否则”我想了又想,竟想不出什么威胁他的话来,这个男人的狠我是见识过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我现在腿又不能动,等于是半身不遂,如果他真要强来的话,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否则怎样?”北宫殇促狭的看着我,并不急着有进一步的举动,可他越是这样,我却越是害怕。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敢乱来,我就喊人了。”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有多笨了,这可是皇宫,而且是他的寝宫,我若大声嚷嚷,只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被他*了,虽然明知这个身子不是我的,可是毕竟是我在感受,我没法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去面对的。   脑海里适时的浮现出一幅图像,北宫殇狞笑地看着我,“叫啊,你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应你的,嘿嘿嘿”   .   “泠儿就在外面,如果你不介意被她看到的话,我无所谓。”北宫殇懒懒的语气打断了我荒唐的幻想,同时也震憾了我,泠儿在外面?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如果被那个拽拽的丫头看到,日后不定会怎样笑我,而且,这件事还会被传遍皇宫,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可是,难道我就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吗?   正当我再次分神之际,他温暖的大手已趁机滑入我的衣襟里,抚上我平坦柔滑的小腹。   如同被一团火焰击中般,我身子颤栗着,被他抚摩过的地方瞬间窜起了一股陌生的燥热,“住手,你这混蛋!”脆弱的理智提醒着我不能让他得逞,我本能的将另一只未被他控制的手紧握成拳,用力的击打着他的胸口,他结实的胸肌却丝毫不为所动,反是我的手因用力过度,有些生疼,接着,不等我反应过来,我两只手都被他牢牢擒住,置于头顶,整个身子便再无抵抗力的呈现在他面前。   “别乱动,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北宫殇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垂说着,温热的气息弄得我耳根痒酥酥的,一股异样的电流从身体里流过,这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让我原本还拼命反抗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小腹在我身上不断游移着,放肆的动作挑衅着我的承受能力。   “北宫殇”我的怒喝在此刻听来根本不具威慑,挣扎中,想要避开他那只魔手,却只惹来他更加狂放的动作。   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随着他的手在她身体里被逐渐唤醒,这个魔鬼,他分明就是想要一点点的羞辱她,她很清楚他的动机,可是,身体的反应却让她羞愧不已。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第三十章我的反应全落入他的眼中,在我胸前*的手缓缓游移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向我的小腹,酥麻的感觉从他的指间穿透了我的神经,我难已克制的轻轻申吟着,浑身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仿佛有什么*锢在身体里,想要寻找一个突破点,那种似是饱胀又似是空虚的奇妙感觉让我娇喘不已,早以恢复*的双手奋力想要撩开他指间的*,却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力道。.那种自血管深处传来的酥麻感觉让我全身每一处都变得绵软无力起来,紧抓着他的手便也变成了一种暧昧的邀请。   “舒服吗?”他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样耳鬓私磨般的场景让我在理智与本`能的挣扎间倍受折磨,我痛苦的摇了摇头,似是在回应他,又似在无声的拒绝他的继续轻薄。“不舒服?”北宫殇眼里多了一丝邪魅的笑意,突然低头含住了我敏感的耳垂,轻轻咬噬着,有一点痛,却又有种痒痒的,酥酥的感觉袭来,我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所有的理智和羞耻全都化为了乌有,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申吟。   北宫殇满意的看着我在他的*之下渐渐失控,唇角不由得挑起一丝得意与冷嘲,那双仿佛带着电流的手更是放肆的*在我全身。   强烈的羞耻感让我在痛苦与愉悦中挣扎着,看他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不*咬牙喝道:“北宫北宫殇,你再不住手我,我就咬舌自尽。”   我是认真的,虽然我不是那种迂腐到失了身便活不下去的封建女,可是,此刻自己身体的真实反应却仍让我羞愧不已,在一个曾经百般折磨我的男人面前,这一切只让我觉得羞耻,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一定更看不起我,我不愿就此臣服,哪怕是以死相胁,我也要在他面前争得一丝尊严。   北宫殇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绿眸注视着我,似乎想要确定我话中认真的程度,半晌,他唇畔突然绽开了一记动人心魄的浅笑,“你是说这样吗?”话未落音,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已贴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有些凉,带着点粗暴,允舔着我的唇瓣,灵巧的舌趁机撬开了我的嘴,滑入我口中,与我的舌头恣意纠缠着。   “呃呃”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威胁会这么轻易被他用这种方式封住,到嘴边的诅咒全变成了无力的申吟,我不甘的瞪视着他,发现他也正睁着眼睛看着我,墨绿色的光泽让我的心没来由的狂跳了一下。   北宫殇似乎并不满足于此,眼里写满了难已掩饰的得意,似怜似虐的啃咬着我的唇,那种似痛苦又似甜蜜的矛盾复杂让我的理智倍受煎熬,在挣不脱他的情况下,只能强忍着屈辱,任由他肆意凌虐。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一章白色雪纱帐内弥漫着一片撩人*,帐外的烛台内有灼灼火光跳跃着,透过纱帐,更是将气氛渲染得朦胧暧昧。.也许是这黯淡的烛光,北宫殇此刻的样子再不似之前那样泠漠,*的唇狂野中带着温柔,揉虐着我的,我无力的攀附着他的脖子,这动作让我整个身子全贴进了他的怀里。   我知道,自己再无力抗拒他的*,奇怪的是,心里竟有些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喜欢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需求,或许,女人终会有自己的第一次,虽然不是发生在新婚之夜,但,此刻他的温柔,他的挑`逗,都让我从身体到心里感到无比的愉悦,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能和自己至爱的人做,可是没想到,对一个自己讨厌憎恨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强烈的渴望,完了,我真的变成了彻底的色女。   虽然明知不能,我还是深深的陷入了他的柔情陷阱里,不能自拔,唇舌主动的回应着他,与他的纠缠在一起。我的热情让他微微怔了怔,随即变得更加热烈起来,滚烫的吻开始延伸到我的脖颈,锁骨,用力吸允着。   难捺的酥麻*让我在他怀里轻颤着,双手也无意识的在他身体游移着,隔着薄薄的衣物,抚摩着他健硕的身体,结实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更加燥热起来。   北宫殇适时的解开我腰间的萝带,撩开了我唯一的白色外袍,露出淡绿色的肚兜,和呼之欲出的一片粉色苏匈,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初荷,呈现在他眼前。他气息微重,突然用力扯落那遮掩住*的肚兜,甩落在地,目光炽热的聚焦在我胸前。   “别”我羞涩的抬起手,想要遮掩住自己未着寸缕的上身。   “别怎样?”他撑起身子,与我对视着,他的脸与我的脸贴得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热度在我脸上灼烤着,烧起一片红云。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傻傻的望进他的眸中,企图寻找到答案,那墨绿色的妖瞳虽不同于以往的冰冷,却因着我的探究而突然变得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也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煞风景的问题吧,可是,心里却还是有着那么一丝奢望,期待这一刻的亲密并不仅仅是因为单纯的需要。   北宫殇静静的看着我,眼里的火焰明显冷却了许多,神色也复杂起来,我的心顿时有如被一把无形的刀划了一下,隐隐作痛,现在的他,又恢复了他以往的冷酷,完全不似刚才那般火热到让人窝心,我没来由的有些失落起来。   “睡吧。”他突然吐出两个字,抽离了放在我身上的手,侧过身去背对着我。   面对他突然转变的冷漠,我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吗?可是,以他对我的恨,他不应该在意呀。我有些糊涂了,或者说,我一直就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他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火热温柔,可是,当我准备要接受他时,他却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难道,这一切仍是梦吗?如果不是梦,怎么会这么莫名?可如果是梦,为什么又那么真实?   北宫殇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转身看我一眼,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或许,是已经睡着了吧。他竟在这个时候转身睡着?我有些哭笑不得,望着他健硕的后背,连他身上的气息也仍与我的混合在一起,提醒着我这一刻有多真实。   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或许,就当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吧,反正,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我而言,也只是个梦而已,回到现代才是我最终的方向,一切又何必太当真呢。   我拉起薄毯,盖住自己的身体,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缓缓合上了眼睛。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二章梦里,我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正和朋友一起开心的四处游览,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致突然变得好眼熟,茫茫的野草连接着夕阳,晚霞似血,染红了半边天。这不是云南的“魔鬼草原”吗?不知为何,我对这个地方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是一转身,身边的几个朋友全部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我颤抖着,被巨大的恐惧深深包围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阴森尖锐的女声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我头皮一阵发麻,只觉三魂被抽走了两魂,强抑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缓缓转身,只见血红的天空下,一个白衣女鬼飘在我身后,目光凄厉的盯着我,那血红的眼睛与天色连成一片。   “说!为什么闯入我的地盘?”女鬼凶狠的喝问,眼里仿佛有血水淌出。我双腿软得差点倒在了地上,死命的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要干什么?”   不等我说完,女鬼便嘿嘿冷笑起来,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我突然想到自己被她活生生吃掉的恐怖场景,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这层危险,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转身拔腿就跑。   恐怖的笑声仍在继续,而且离我越来越近了,我不敢回头,脚下只是本能的拼命奔跑着,眼里根本看不见方向,只有一片血红。突然,一阵刺骨的痛从我的胳膊处传来,好像是被那个女鬼给咬中了,我痛呼一声,思绪出现短暂的空白,但也只是一瞬,便苏醒过来。   做梦了?我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冷不防一张放大的女人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而她手上正举着一枝尖利的金簪,似要朝我刺来。   “啊!”受这一连串的惊吓,我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的抬脚朝她踹去。   女子显然也没有料到我会朝她出“脚”,脸色徒变,还来不及闪躲,便被踹了个正着,力道之大,让她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公主!”一声女子惊呼响起,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朝跌倒的女子奔了过去,我一眼就认出,这白衣女子正是蓝沁,而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可不正是北宫殇那魔头的美女老婆吗?   天啊,我刚刚做了什么?我竟一脚将那如花似玉的公主踢飞了?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唰”的骇得惨白,几乎可以想像这件事即将带来的连锁反应,可是,我不过是做了个恶梦,碰巧醒来又看到她,以为是那梦中的女鬼要害我而已,并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我歉然的想要起身去扶起她,刚一坐起,盖在身上的毯子便滑落下来,身体顿时掠过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自己竟仍光着上身,只着一条亵裤,雪白釉滑的*如锦缎般暴露在空气中,完美的曲线*,我脸上一阵烧灼,忙拾起毯子重新将自己包裹住,遮掩身体时,胳膊处传来的疼痛引起了我的注意,如玉般洁白的手臂上多了一处伤口,破皮处仍有鲜血冒出,看来,这是刚刚才伤到的,怪不得在梦里我就觉得胳膊好疼,像被什么咬了一样。   想到这里,我冷不防打了个激灵,目光便转向了已经被蓝沁扶起的公主身上,她的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只金簪。莫非,我这伤口便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我痛醒过来,她想要对我做什么?   见公主没什么大碍,蓝沁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扶着她,两人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   预感到不好的事即将发生,我心中一惊,企图朝后退着,可是,我此刻就在*,根本无路可退。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第三十三章公主眼中此刻已含满了怒意与恨意,狠狠的瞪着我,一步步的朝我逼近,她身边的蓝沁则是一脸冷漠,那双看似澄静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杀意,令人心寒。“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睡在这张*?”公主沉着脸,质问着我,声音里却难掩一丝幽怨。   我心虚得连眼神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狼狈得像是偷了人家汉子还被人逮了个正着,事实上,我此刻的确是睡在她丈夫的*,只是,这一切并不是我自愿的啊,现在,却已是百口莫辩,“对不起哦,刚才我是在做梦,并不是有意要伤你的。”我顾左右而言他。   公主柳眉轻皱,美目中已是波光粼粼,颤抖着手指着我道:“我问你为什么睡在这张*!”   “因为”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面对她的愤怒与憎恨,我心里的委屈也全化作了莫名的怒火,“反正这个中情由我也不清楚,你直接去问北宫殇好了。”   “大胆!”随着一声轻喝,我眼前一道白影飘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猝不及防跌回*。   “君上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囚奴配叫的?别以为你*了君上,便可以摆脱你低*的身份,像你这样的女人,连个侍寝的小妾都算不上。”蓝沁冷冷训着,眼中全是鄙夷。   我怔愣的回视眼前两个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女人,怒火在心中煎熬着,从小到大,自己几时受过这样的气,何况还是被女人扇耳光,想不到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空,一切就都变了,谁都可以欺负我,羞辱我,将我踩在脚下,我这到底招谁惹谁了?   见我半天不语,蓝沁泠哼一声,接着道:“这桓雎宫的正殿只有咱们公主才有资格留宿,你这奴婢竟如此不知好歹,胆敢睡在君上的*,还踢伤了公主,单凭这两点,就足够让你死个十回八回了。”   看来,这个蓝沁是存心要置我于死地,我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再度撑起了身子,“诚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既然这张床的意义这么重要,你们认为是我想睡就能睡得到的吗?个中原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你们的君上?”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北宫殇之所以会将我带回这*疗伤,还让我在这过夜,让所有人误以为我和他有那种关系,其目的大概就是想要挑起我与这宫里所有女人的矛盾吧。他这一招果然毒辣,如今,我已经顺利的成为了这两个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想过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回想起昨晚他对我的反常,我不*暗笑自己痴傻,竟还以为那是一场美丽的梦境,没想到,这一切全是他计划好了的圈套,只为了更残酷的折磨我。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残忍无情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赫连家与他有仇,可他对一个弱女子都如此处心积虑的报复,其心肠简直比秦寿还毒。   谁知我不提这碴还好,话刚出口,公主的脸色更难看了,手中的金簪握得紧紧的,“好你个嚣张的奴婢,竟还敢用君上来压我?今天本宫若不好好的治一治你,你还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来人。”   她话音刚落,泠儿已应声走了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公主恨恨的看着我,毫不迟疑的下令道:“马上叫人把*这奴婢给我丢到外面去,先痛打二十鞭子再说。”   我震惊了,看她的表情我知道她绝不是在开玩笑,“喂,大家都是女人,你于心何忍?”不难想像,这二十鞭子若打下去,就算不死,我这一身皮肉也算是毁了,这女人,看上去那么柔弱温柔,怎么心肠和那北宫殇一样狠毒?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第三十四章泠儿犹豫的看了看我,又看向公主,面色有些为难起来,“公主,二十鞭是不是太重了点?万一君上”   “泠儿!你连公主的话也敢违抗吗?”蓝沁沉声喝断她,“不过是一个囚奴而已,况且,她还是赫连家的人,就是打死了,君上也不会说什么的。”说完,冰冷的目光再度落在我身上,从她清泠的脸上我分明看到了一丝得意。   公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在房内的古木椅上坐了下来,对泠儿道:“立刻叫人进来把她给我拖出去行刑。”   泠儿眸光沉了一下,忙应声“是”,便快步出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要就这样任人活活打死?腥没偷着就白白陪上了小命,多冤啊。眼角的余光瞟到自己散落在床边的衣物,我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膝盖上的伤,以最快的速度挣扎着起身勾住衣物,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不管怎样,穿上衣服才有机会逃命,就算是死,好歹也能死得好看一点。古代的衣服虽然有些麻烦,但我也不是第一次穿了,倒不至于无从小手,只是正当我专心系着肚兜上的带子时,却猛然发现自己雪白的肩颈处竟有几处深深的红印,如一朵朵暗红的梅花,盛开在*上,当我意识到那些是吻痕时,双颊立刻烧灼起来,脑子里也很不合时宜的回想起了昨晚北宫殇吻我时的场景。   公主和蓝沁显然也看到了,两人脸色瞬时大变,眼中的恨意也加深了,公主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巧几个内侍被泠儿领着赶到,公主咬牙喝道:“把*这个奴婢给我拖出去,鞭苔四十。”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连反抗一下都来不及,便被几个内侍从*架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不要啊!”我心慌中惊呼着,想要求救,可是,放眼看去,一张张脸不是泠漠,便是敌视,是的,这是在古代,是在宫廷,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囚奴,是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更没有*的,在这里,生命有如蝼蚁,随人一句话,便可决定我是死是活,所有人都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又有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在意一个奴婢的死活?   原来,书里那些穿越混得风声水起的事变成现实后是这样的残酷,一个女人,纵有再大的能耐,也敌不过这个由男人统制的强权社会,这里没有正义,没有是非,没有人会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有的只是压迫与被压迫,命令与执行,生与死。   这就是北宫殇希望的结局吗?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便是要让我死在别人的妒恨之下?若是这样,他只要一声令下,便可以办到的,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甚至是*色相?   想到这,我忍不住轻笑,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也罢,就这样结束吧,反正,这个时空本就不属于我,也许,赫连绮梦的人生结束之后,我又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这里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而已,既是梦,便终会有醒的时候。   这样想着,我反而坦然了许多,内侍将我抬到屋外后,丢在了冰冷的地上,接着,是一声破空的鞭响,我的后背仿佛被什么猛的撕裂开来,那种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如滚烫的火灼烧在皮肉之上,痛入心扉。   “啊!”我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忙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眼泪却本能的涌了出来。   不等我缓过劲来,第二声鞭子又响起了,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我只觉得自己背上的皮肤被一块块的活活撕开,重复而下的鞭子抽在刚裂开的皮肉上,那种疼痛有如在伤口上浇滚油一般,让人痛不欲生,这种疼痛已超出了我的想像和承受范围,我却仍固执的紧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唇角早已被咬破,鲜血咽入嘴里,浓郁的血腥味让我眩晕,紧握成拳的双手因为用力,指甲全刺入了肉里,殷殷血水顺着掌心流了下来,淌在地上。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第三十五章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得这样惨烈,心底的怒与恨支撑着我薄弱的理智,让我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也是我无声的*,北宫殇,你可以用你的权势来欺凌我,侮辱我,可是,我绝不会向你求饶,也不会向你屈服的,哪怕是死!   第几鞭了?我已经记不清,只知道自己的背早已痛得麻木了,意识也变得迟钝起来,从来不知道,原来等死是那么难受,更不知道,原来人的承受力是那么惊人,我以为,赫连绮梦这副身子板挨不了几鞭就会断气,至少也会晕过去,那样,我或许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可为什么,我还要有意识?   “住手!”我好像听到有人沉声喝着,接着,背上一下接一下的鞭响停了下来,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只有那钻入骨髓般的疼痛仍在继续。“君上。”不知是谁先开口惊呼,接着,便响起了齐齐的问安声,和膝盖碰触到地面的声音。   “殇,你回来啦?”公主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早已恢复了她往日的温柔,只是,语气中仍透露出一丝丝心虚的颤抖。   “嗯。”北宫殇沉声应着,让人听不出他此刻心里的喜怒,稍时,一袭紫色衣摆移到了我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无人应答,寂静中,仿佛有轻微的啜泣声,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君上,公主今个一早来桓雎宫等您下朝,却见这奴婢正躺在您榻上,公主想要叫醒她,可她却突然一脚将公主踹倒在地,事后,非但没有歉意,还搬出您来向公主示威,公主气不过,所以,便叫内侍管教管教。”不急不徐的口吻,正是蓝沁。   “珠儿,别哭了,孤王并没有怪罪你,这后宫的事本来就是你作主,奴婢胆敢造次,依宫规处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北宫殇的语气放柔了些,突然蹲下身来,打量着我。   哼,他倒真会装,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却一副局外人的样子,虚伪!我在心里骂着,真想给他一刀,却已无力再动分毫,只有眼神仍倔强的与他相对,“你这魔鬼”   墨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薄唇紧抿,逼视了我好一会,“居然敢伤害公主,你一心求死是不是?不过,本王说过,想死没那么容易。”丢给我一记警告的眼神,他缓缓起身,“你们都给我听着,没有孤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让这个女人死。”   我的心彻底凉了,为什么,我都已经受尽了折磨,他却还不肯善罢干休?他还想玩弄我到什么时候?难道我所承受的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满足吗?   “君上。”对北宫殇的旨意,蓝沁很是不满,“您这样仁慈的宽恕她,如果她下次再伤害到公主怎么办?”   “她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的。”北宫殇语气笃定,似是心里已有了想法,接着道:“泠儿,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她活过来。”   泠儿忙麻利的应着,对那些内侍道:“快,先把她抬回我屋子里去。”   立刻,那几个架我出来的内侍便七手八脚的将我从地上又抬了起来,身子刚移动,背上那些伤口又被撕裂开,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浓浓袭来,全身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受到这种疼痛的影响,像要随时散架一般,意识越来越薄弱,但我知道,自己恐怕是死不了了,这么说,也回不去了,我唯一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北宫殇,既然你不让我死,那我就好好的活下去,我苏娆娆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内侍抬着我,每走一步,我的伤口便更痛一分,眼前越来越黑,最后,再也看不见,听不见。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第三十六章最近我好像都是从晕迷中醒来,这次也不例外。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光线有些暗,仿佛是晚上点着烛火,那火光时不时的摇曳着,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我眼前不断的晃动。   “这老是反复发烧,可怎么办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透着焦急,隐隐传来。   “看起来着实不妙啊,这可怎么向君上交待?”另一个年迈的声音里也同样藏着焦虑。   由于伤的全是背部,我一直是侧身躺着的,声音来自我身后,所以,我只能闻其声,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讲话,不过,听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医生吧。背上不知被涂上了什么药,有时凉,有时烫,那种钻心的疼痛虽然有所缓解,却并未完全消失,头也晕晕沉沉的,浑身没一处舒坦。   他们是说我要死了吗?我这是哪辈子造了孽,要死也不死得利索点,为什么还要醒来苟延残喘?   “如果烧再不退,这样下去,就算不死,恐怕这辈子也只能躺在*了。”又有一个声音叹息着道。   “这点小伤都治不好,孤王要你们何用?”突如其来的一声咋喝把我吓了一大跳,屋里的其它人显然也被吓到了,一片“扑嗵”跪地声。   “君上”那三个年老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所措。   “她不就是受了点鞭伤吗?怎么就不治了?”北宫殇怒意不减,说话间,我已感觉到他就站在床头,我甚至可以想像到他此刻咆哮的样子。   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壮着胆子应道:“回君上,如果只是单一的鞭伤,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只是,她头上的伤有些严重,膝盖处也有外伤,加上本身身子就弱,营养又不足,所以恐怕”斟酌再三,始终没敢说下去。   屋里一阵沉默,接着,我身下的床榻沉了一下,感觉到北宫殇在床边坐了下来,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不管怎么说,装死总比面对那个魔鬼要好。   温热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在我脉搏处停留了好一会,又探向我的额迹。   我突然恶劣的想,如果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北宫殇是不是会很懊恼?他原本想慢慢折磨我的,现在,我这么“痛快”的死了,他那*的虐待*便再也得不到满足了。   好一会,他的手才从我额头移开,沉声开口了,“去药庐取一枝紫血参过来。”   “啊?”三人不约而同的惊呼。   “君上,紫血参这世上可是只剩下唯一的两枝了,您当年受了重伤的时候都没舍得用,再说,它对您的意义”蓝沁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奇怪,她怎么也在这里?   “够了!”北宫殇喝断了蓝沁未说完的话,“孤王早叮嘱过你们,不许伤她性命,现在不必多说了,却取药吧。”   “君上!”蓝沁心有不甘的嚷着,然而,所有人都不违逆他的命令,纵使蓝沁恨得直咬牙,却还是不得不领命而去。   他竟然要用紫血参来救我?虽然我不知道紫血参到底是什么,但是从蓝沁的话里不难看出,一定是极珍贵的药材了,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救活我,再慢慢报复折磨我吗?可我会性命垂危也全是他一手策划的啊,我有些想不透了,头因为思考而剧烈的绞痛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北宫殇冷冷下令,众人应着,只听一阵脚步声鱼贯而出,很快,屋子里便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的心没来由的绷紧,他把所有人都支走干什么?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第三十七章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不知为何,每次与北宫殇独处,我都会紧张得心跳加速,他身上那种慑人的气势和他散发出来的对我的仇视总是让我无法坦然的去面对他,其实,我没必要怕他的,反正自己现在也只剩下半条命,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似乎是在看我,我能感觉到他投注在我身上的眼神,那种强烈的被人盯视的感觉令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偏偏连眉头也不敢皱一下,生怕被他发现我已经醒来了。“我不会让你这样轻易就死掉的。”他突然开口,吓得我差点就睁开了眼睛,还以为自己被他发现了,可好一会,他都没有再继续,正当我暗自松了口气,他突然抓起了我的手腕,害得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温暖的手心紧贴着我的,正当我疑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时,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他手心涌出,一点一点的注入我手心的血脉之中,我只觉得血管里的血液也随之开始升温,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人舒适无比。*顺着血管慢慢的流遍全身,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我的伤痛,原本还火辣辣烧灼的背也惭惭多了一丝凉意。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诧异不已,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好奇,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一身紫袍的北宫殇就坐在我旁边,从他身体里散发出一层薄薄的淡紫色光芒,将他整个包围起来,而他的手心里,更是有源源不断的淡紫色气流涌入我的身体。   这样的场景我只在电影特技里看到过,顿时被这绚丽的一幕惊呆了,傻傻的望着他,他眼睫微垂,冰冷的俊颜在紫气环绕下多了几分神秘和动人心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功疗伤?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反应,那双墨绿色眸子突然张开,毫无预警的与我对视着,我心中一惊,想要再装死是不可能了,就这样突兀的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就像两汪深潭,深深席卷了我,我甚至怀疑他会催眠术,要不怎么每次只要一看着他的眼睛,我就无法左右自己的视线了?   一丝欣喜在他脸上一闪而逝,随即而来的却是难以克制的怒意,他猛的收回了握住我手腕的手,那氤氲着的紫色薄雾也随之消散,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已先一步开口了,“我说过,你休想就这样轻易的死掉,你也不要企图以伤害公主来激怒我,这种事如果再有下次,孤王便把你送去药庐,让你生不如死。”   对他的威胁,我并没有感到害怕,经过这一顿鞭打,连生死我都已经看透了,又能有什么再令我心生惧意的?“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我救活?”甚至不惜用内功替我疗伤,动用被视为珍宝的紫血参,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继续对我报复吗?这理由也太奇怪了吧?   北宫殇眼中闪过一缕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色已转为傲然,鄙夷的看着我道:“孤王就是要让你明白,你的生死只有我能做主,你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掌心,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医活。”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如寒霜般冻结了我的身心,我绝望而空洞的望着他,看来,我和他是注定要交锋的,躲也躲不过去了,这个男人,既然他是这般的执念,我便与他对抗到底,反正已是失了*,如果要毁灭,我绝对会拉上他一起。   “北宫殇,你招惹了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总有一天。”我咬牙切齿的对他讲着。   北宫殇唇角掀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我期待着你的反击,游戏,就要这样玩才刺激。”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凉意,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该死的*!我在心里暗骂着,许是自己强撑着说话的原因,头上的眩晕又强烈的发作了,眼前北宫殇的影子在我眼里模糊起来。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第三十八章“唉,看她也怪可怜的,你不知道,昨晚给她换药的时候,那背上的鞭伤,我看着都觉得疼,也亏她能挺得过来。”一个娇脆的嗓音在我耳边聒噪着,将我从黑甜的昏睡中吵醒。   呃?我怎么又睡着了?意识到有人在身边,我并不急着睁开眼睛,依旧装睡。   “果儿,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呢。”另一个声音轻嗔着,正是泠儿。“公主可还在气头上,当心她把你舌头给剪了。”   被唤作果儿的女子“哦”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开口,不过声音却压低了许多,“听说这女子就是狼邪部落那个有名的羔羊美人,跟咱们公主齐名呢,人人都知道,汝越国的乌洛珠公主和狼邪部落的绮梦公主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果儿语气里明显透露着兴奋。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公主叫乌洛珠,如果赫连绮梦被人称作羔羊美人的话,我看这乌洛珠便是蛇蝎美人了。.“哼!”泠儿一声冷哼打断了我的思绪,“你这小蹄子,咱们公主何其尊贵,她一个小小的部落公主怎配与咱公主相提并论?你这张嘴,迟早得吃亏。”   果儿却不以为意,笑道:“我哪有泠儿姐姐这般会讨主子欢心啊,不过,我果儿就喜欢说真话,本来,我是很讨厌这个阿奴,谁让她是咱们君上的仇人呢,不过,那天看到她挨鞭子,竟*着没有叫出声,从那时起,我就对她改观了。”   一旁的泠儿似有若无的发出一声轻叹,似是自言自语般道:“说来也怪,我自幼便在宫中服侍,还没见过咱公主生这么大的气,更别提对人用大刑了,公主平日对人和善,就连我们这些宫女内侍,她也很少说过一句重话,若不是这阿奴不识好歹,又岂会受这皮肉之苦?你这丫头是非不分,就会滥用同情心。”   “说得也是呢。”泠儿的话引起了果儿的共鸣,“不过,她到底也是可怜的,你看她背上的伤,只怕以后会留下疤痕呢,这么漂亮的人儿,就这么给毁了。”   “这倒也好,让她得个教训,以后也学个乖,别以为她自己长得漂亮,便*咱君上,像君上这样的男人,是只有咱们公主才配得上的。”泠儿的话冷冷的,如同她的人一样刺人骨髓。   一提到君上,果儿却相反的比较激动,“泠儿姐姐这点倒是说对了,咱们君上不光长相英俊,武艺高强,而且又聪明,又有谋略,放眼天下,又有哪个男人能与他相比?更难得的是,他对咱们公主可是一心一意,虽然他是咱公主的驸马,但现在也是一国之君,竟然只有两个嫔妃,这还是咱公主亲自作主硬许下的,像这样痴情的君王,恐怕古往今来,就咱君上一个。唉!我若是能有幸得到君上的青睐,便是死也值了。”   我暗自震惊,原来北宫殇竟然是驸马?怪不得这里的人都不叫乌洛珠王后,而只叫她公主。这个国家莫非找不到人继承王位了吗?竟要一个上门女婿当皇帝?哼,这北宫殇想必是要讨好乌洛珠,才故意不纳妃吧?若不是有这层关系,恐怕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便灭掉了狼邪部落,原来,全是凭裙带关系,我在心里对他深深的不耻。   “好啦,你也别在这发浪了,君上哪看得上我们啊,留着这心思找个正经人家就不错了。”泠儿不耐烦的直接打消掉她的幻想。   “哎,你说,咱们君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用这么珍贵的紫血参救她呢?害得公主到现在气都还没消。”果儿总是闲不住嘴。   “你问我,我问谁去?上边的事,不要乱猜,当心你这嘴被人缝上。”泠儿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啦,也该到服药时间了,咱们去看看膳房把药熬好了没有。”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第三十九章等确定人都走远了,我才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伤痛似乎好了很多,头也不像之前那么痛了,看来,自己是死不了了,想不到这个内功疗伤还真能起死回生,只是,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长了,那个乌洛珠公主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再加上北宫殇,我可以说是举目皆敌,恐怕真要生不如死了,不过,不知为何,我还是庆幸自己还活着。也许是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睡得太久,全身有些酸痛,我试着撑起身子,想要换个睡姿,谁知这一动,竟又扯动了伤口,直痛得我龇牙咧嘴,猛吸凉气。   “你在干什么?”一声闷喝突然从门口处传来,是北宫殇,我吓得赶紧倒回被窝,紧闭眼睛。   北宫殇不急不徐的走到了床边,我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纱帐被他撩开,身子不由得绷紧。“不必装了,孤*才都看见了。”他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便来揭我身上盖着的被子。   “你干什么?”我紧张的忙用手死死揪住被角,本能的想要往床里再挪一挪,伤口处却传来撕裂的痛楚,“啊。”难已抵制的疼痛让我隐忍不住,叫出声来。   北宫殇眉头轻皱了一下,脸也绷紧了,手上突然一用力,一阵凉风掠过,我身上的薄被已被他强行掀开,因为伤口而不着寸缕的上身全落入了他的眼里。   “别乱动,否则,伤口崩裂,背部会一点点溃烂,到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大窟窿,心肝脾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吓得我僵住了身子,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什么在手心,接着,用手指将手心的东西涂抹在我的伤口处。   我只觉得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泛起一丝沁凉,滋润着烧灼的伤处,舒服极了,心里不*诧异,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好,难道,这就是他的伎俩?先将人捧得高高的,再重重的摔下?   北宫殇只是默默的替我上药,眼睛连多瞅一眼都没有,真不知他是真君子还是假正经,终于,我无法再忍受这种沉闷了,开口道:“喂,你一天都闲着没事干吗?叫人把我打伤,现在又来替我治疗,难道看着我忍受痛苦,就能满足你报复的*吗?”   北宫殇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唇角的弧线微微上扬,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看来你的嘴比你的骨头还要硬啊,有时,孤王真有点怀疑,像赫连百川那样的奸诈小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说话间,他的眼神饶富趣味的打量着我,“我想,他如果知道他的女儿远比他有骨气,也该羞愧而死了,不过,孤王对你,倒是该刮目相看了。”   “那又如何?”我不屑的横眼看他,我本来就和那个什么百川八杆子也搭不上边,他以为他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把我哄得飘飘然了吗?我可不会再上他的当。   “不错,你很聪明。”他眼里闪现一抹难得的欣赏,“这的确不能改变什么,我也不可能因此而放过你,不过,孤王倒是可以让你在未来的奴婢生涯里活得有尊严一点。”   我不*失笑,“怎么,在你们这个社会,奴婢还有尊严吗?”他所谓的尊严,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压迫者对被压迫者的可怜施舍吧?这种尊严,我情愿不要。   北宫殇诧异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继而冷笑,“不错,奴婢在主子的眼里,永远只是个从属品,不过,你应该知道,就是奴婢,也可以分很多种,我可以让你活得连狗都不如,但是,也可以让你像主子一样风光体面。”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第四十章是的,在这远古封建统治之下,人便被分了三六九等,即便是被人压迫的奴隶,一旦得势,也会反过来压迫比他弱势的人,在这里,尊严只是被用来随便践踏而已,而这些高高在上的统制者,却总以能践踏他人的尊严,左右他人的命运为乐。我冷冷的回视着北宫殇,傲然昂了昂下巴,“你以为尊严是别人给的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凭什么可以主宰别人的一切?”   墨绿色的妖瞳因着我的话而危险的眯起,下一秒,我的下巴已被他紧紧捏住,“你还真是不会学乖,做为奴婢,你这张嘴迟早会让你送命的,不如让本王来教教你,要如何讨得主子的欢心。”   话音刚落,他突然俯下身来,冷酷的俊颜在我瞳孔中瞬间放大,我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已压上了我的。“呃”*的惊呼声被他*的唇舌吞噬,不同于以前的热烈或是粗暴,他的吻坚定而缠绵,在我的唇上辗转厮磨着,缓缓的,一点点的侵蚀着我的理智。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他的吻而窜遍我的全身,舌尖灵巧的撩拨着我紧闭的唇瓣,却并不急着进入,似是要等我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我的心慌乱起来,如果,他对我凶悍一点,粗暴一点,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至少,我会拼尽一切来阻止他,可是,面对他的柔情攻略,我心底某处似乎被触动了,虽然理智提醒我不要相信他,但他技巧纯熟的热吻却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在我沉迷之迹,北宫殇修长的手指趁机*****我的鬓发之中,轻轻托起我的头,让我与他的距离更加贴近了。背部轻微的裂痛让我稍稍清醒了些,惊觉自己的沦陷,我忙伸手想要推开他,背部的悬空却让我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反是护在胸前的双手,因为这个动作,而让自己雪白的胸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啊”我羞涩的惊叫着,赶紧收回了手挡住那一片*,我的动作全落入他的眼里,绿眸中多了一丝炽热,我只觉得他眼光所到之处,我的*竟灼烫起来。   “呃好疼”只是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避开他一些,不料还是牵痛了伤口,我情不自*的轻吟,声音回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更添暧昧。   北宫殇的动作微顿,手指抚上我皱紧的眉头,轻轻的安抚着,“我来替你止疼。”他低哑着嗓音说着,薄柔的唇已落在我的眉间,眼睫,脸颊,耳垂.   “北宫殇”我无力的唤着他的名字,他怎么可以趁我不能动弹时这样*我?偏偏自从遇上他,我的意志力便开始变得薄弱起来,特别是每次看到他那双眼睛,我便像被催眠了一般,再也无法抗拒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嗯?”他疑惑的应着,唇却停留在我的粉颈,突然张嘴咬住我的动脉处,轻轻用力,我难以抑制的轻颤了一下,那种微痛微痒的奇妙感觉让我的心跳再一次失去频率,呼吸也粗重起来,双手早已无力捍卫那片神圣的领地,无助的勾住了他的脖颈。   “北宫殇我恨你”在即将迷失自己的时候,我终于喊出了自己的心声,这个男人,带给我身与心的双重屈辱,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理智在他面前竟是如此的薄弱,在与他的较量之中,我已输了一着。   “你的话太多了。”他说着,再一次封住了我的唇。   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第四十一章这次,不再是温柔的*与试探,他的唇舌带着侵略,狠狠*着我的,技巧的撬开了我的嘴,与我的舌纠缠在一起,我企图抵抗他,谁知舌尖与他的碰触竟令我浑身酥麻,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感觉到我的臣服,他的吻愈发热烈,温暖的大手也不知不觉移到了我的胸前,*着那满胀的柔软,我顿觉喉间一阵燥热,仰起头,想要寻求一点冰凉的慰籍,而他的唇舌就像是解除咒语的灵丹妙药,我的理智彻底崩塌了,羞涩的回应着他的吻,唇舌贪婪的吸允着他的。   我的热情回应让他微微一震,身上的火烧得更猛烈了,突然,他松开了我的唇,低头含住了我胸前绽放的贝雷。   “啊”我如同被一阵龙卷风卷走,整个人飘到了半空,原始的晴浴因为他的启蒙而一点点的复苏,小腹处的酥痒让我难捺的摆动着身子,却又因为扯动了伤口而隐隐作痛。.“呃好难受”我无助的摇着头,在痛苦与兴奋中挣扎着。   北宫殇突然噶然而止,抬起头来看着我,呼吸微微有些紊乱,热气喷薄在我的脸上,带着他的气息,让我心如鹿撞,他眼中有种奇异的光彩,令我深陷其中,我痴痴的望着他,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今天就到此为止,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做。”沙哑的嗓音透露出他强抑的渴望,话中毫不掩饰的意图令我整个脸烧灼得更厉害了,如果有镜子,我想我现在一定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的,死了这条心吧。”我调匀了呼吸,强自咬牙说着,今天是我有伤在身,才会任他为所欲为,等我伤好了,我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我。   “是吗?”北宫殇唇角勾起一抹嘲笑,“我看你这张嘴还能硬多久,到时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身子给我。”   他眼中志在必得的光芒让我莫名的有些心慌,哼,这该死的男人,他凭什么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可恶!   无视我此刻眼中迸发的敌意,他伸手替我盖上薄毯,遮掩住那因为激情而微微泛红的*,就在这时,门外不远处响起了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泠儿和另一个丫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就是先前跟她说话的果儿。   两人一路说笑,进屋后才注意到北宫殇的存在,吓得忙收了声,齐齐跪下,“君上金安。”   北宫殇若无其事的扫了她俩一眼,淡然道:“起来吧。”   泠儿和果儿这才端着药谢恩起身,泠儿机灵的打量了一眼北宫殇及*的我,欠身道:“君上,阿奴的药已经煎好了,您看是不是让她现在趁热服下?”   见她看向我,我本能的揪紧了身上的薄被,生怕再让她们看出点什么来,只恨不得此时能有个地洞让我钻进去,刚才,若她们早来一步,那岂不是被人看了好戏?不过,看北宫殇淡定的样子,似乎他早已知道会有人来一般,而他刚才突然停止,莫非也是因为这个?   “让她服药吧。”北宫殇毫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人却已朝着门外走去,转眼,便消失在门口,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果儿眼巴巴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光彩,“哇,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君上耶。”   “你啊,还犯花痴,当心君上知道了,我看你情何以堪。”泠儿轻嗔着,凌厉的目光却朝我扫了过来。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第四十二章果儿不舍的收回眼神,这才端着手中的药碗坐到了床边,“来,喝药吧。”她细心的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一旁的泠儿扫了她一眼,冷冷的道:“她已经醒了,让她自己喝,都是奴婢命,谁该伺候谁啊?”   我心知这个泠儿对我的厌恶已是根深蒂固了,便顾不得伤口的裂痛,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接过果儿手中的药碗,“谢谢你,我自己来吧。”   果儿不解的看了看泠儿,又看了看我,“泠儿姐姐,她可是身负重伤耶,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泠儿板着脸,并不为其所动,“果儿,我们平时可是只伺候君上的,虽然现在君上将她交给我们,可那是因为她以后也是君上的近侍,可不是让我们把她当主子一样供奉着的,这若是被公主知道了,不光是我们没好果子吃,你以为对她有好处吗?享了不该享的福,怕是要折寿的。”说完,警告的瞪了我一眼。   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倒是为了我好,不错,那个乌洛珠已经恨上了我,若知道我此刻还被人伺候着,无疑是火上浇油,想到这一层,我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对泠儿和果儿道:“谢谢两位姐姐了,我的伤已无大碍,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完,举起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久久弥留在嘴里,我紧皱着眉,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缓缓的躺回到*。   泠儿的脸色这才稍稍暖和了些,一旁的果儿翘着小嘴看着我,突然咋舌道:“怎么我从来不知道咱们公主有那么恐怖?”   话未落音,她便遭了泠儿一记爆栗子,“死丫头,总有一天,你这脑袋就要断送在你这张嘴上,咱们公主也是女人,女人在面对感情时都是自私的,她若能检点一点,公主至于为难一个下人吗?”   果儿也知道自己失言,吐了吐舌,不说话了。   对这两个丫头言语神情中的诋毁和敌意,我只是付之一丝苦笑,她们又怎么知道我的苦楚和委屈?在她们的眼里,她们的君上和公主永远是正义的一方,不管他们如何对我,总是我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我又何必为自己去作无用的辩解?吃了这么几次亏,我也悟出了一些生存之道,警言慎行才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如今,我只期待自己的身子快快痊愈,等我好了,才有机会去争取我的*。   见我垂下眼敛,一言不发,泠儿和果儿也适时的打住了话题,收拾好药碗,静静走出房去。   就这样在*一躺就是三四天,每天北宫殇都会按时来替我上药,不过,像那天那样的举动却再也没有过,每次他只是默默上完药,就匆匆离去,甚至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仿佛那天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般,对于他的忽冷忽热,我也渐渐适应了,只是,心里总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落。   也许是因为北宫殇替我擦的药起了作用,我背上的伤痛明显的减轻了,到第三天,竟开始隐隐有些发痒,我知道,这是伤口愈合的迹像,心里不竟暗自欣喜起来。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第四十三章拜泠儿她们所赐,我每次服药吃饭都得自己亲自动手,这才没几天,我竟已能下床稍稍走动了,午后,趁着泠儿她们不在,我独自爬起身来,走出了躺了几天的屋子。在*憋了这么久,乍一见到阳光,嗅到新鲜的空气,我才真正体会到重见天日这个词的意义。   “哟,那边的菊花开得好艳呢。”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嘻笑声打破了宁静。   我徇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假山旁,正伫立着两个倩丽的身影,一个身着大红色丝袖长裙,梳着高高的发髻,头发上的金钗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另一个穿着锦锻绣花裙,也是珠钗宝黛,光彩照人,两人身后跟着好几个宫女内侍,正朝我这边指指点点,我侧头一看,原来屋子旁种了不少菊花,此时开得正盛呢。   “不过是几簇野菊花而已,哪比得上园子里那些珍贵品种?乍一看是稀奇,多看两眼,也就厌了,那东西,上不得台面。.”锦衣女子边朝着我这边行来,嘴上边说着,嗓音刻意的提高了几分,像是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身后的宫女内侍一阵夸张的大笑,旁边的红衣女子用水袖掩了掩嘴,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姐姐真是见解独到啊,那我们不妨过去看看,看这野草开出来的花是个什么样子,凭的什么抢了人的眼。”说着,一行人浩浩荡荡便朝着我越走越近了。   看到这群笑得极不正常的人,听着她们指桑骂槐的对话,再看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式,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正自想着,一干人等已经过了曲桥,朝我步步迫近,我这才看清这两人的长相,显然两人来前都经过了一番细心的妆扮,桃腮粉脸上,眉眼如画,皓齿红唇,一身珠光宝气咄咄逼人,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红衣女子似一团火一般,迫不及待的冲在了最前面,眼里含着明显的挑畔,远远便定格在了我身上,见她们来者不善,我连忙往屋里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站住!”红衣女子看出我的意图,大声喝着,我可没那么傻,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吗?我加紧脚步头也不回便朝院子门奔去,无奈膝盖的伤还没完全痊愈,动作稍微一增大,不光是膝盖处伤口被扯痛,连背上原本开始愈合的地方也隐隐有丝刺痛。   “好大胆的奴婢,叫你站住你还敢跑?”红衣女子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下一秒,我肩上一紧,已被一个内侍抓住,一把拖了过去。   “不懂规矩的东西,没看到我们燕妃娘娘和楚妃娘娘驾到吗?非但不上前跪迎,还敢掉头就跑?连艳妃娘娘的话都敢违背,该当何罪啊?”抓住我的内侍不阴不阳的训斥着,“怎么着,还不下跪啊?你当自己是什么身份?”说着,猛的在我膝盖弯处踹了一脚,我立马便栽倒在地,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似乎有粘粘的东西流出。   被称为燕妃的红衣女子格格娇笑起来,“听说你叫阿奴是吧?”   我抬起头来,看向这一堆不怀好意的人,我不会真这么背吧?伤还没好,又要来整我?算了,先服个软,见机行事吧,心里打定主意,我立刻换上一脸的怯意,哀求道:“燕妃娘娘,楚妃娘娘,是阿奴初来乍到,不识宝驾,怕自己这伤病之身不吉利,所以,才想要回避的,并无冒犯之意,请两位娘娘恕罪。”唉,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这古腔古调了?我在心里叫苦不已。   燕妃和楚妃愣了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燕妃脸上不*流露出一丝得意,冷冷的道:“照你这么说,倒还是本娘娘的错喽?”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第四十四章燕妃和楚妃一定不知道我听到这句对白的时候很想笑,果然跟电视里演的一样,这些什么娘娘妃子便只会拿自己的身份来压别人,本来可不就是来她们没事找事吗?   我暗自吸了口气,强忍着想要痛扁这两个女人一顿的冲动,不急不徐的道:“阿奴远远的便听着两位娘娘说要来这赏菊,本应前来相迎,伺候左右,无奈伤病在身,恐惊扰了娘娘,何况,太医说我这伤口感染,生了病菌,不宜近生人,否则,容易传染他人,虽然两位娘娘如此平易近人,阿奴也想在跟前服侍着,可是,若万一害娘娘也染上病根,奴婢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哼,要跟我玩套路,这宫斗的戏我可不知看过多少部了呢,场面上的漂亮话我也是会说的。   果然,燕妃原本还洋洋得意的脸顷刻变了色,连同楚妃一起不约而同的倒退了几步,楚妃胡疑的打量着我,疑惑的道:“太医真是这么说?”   我一脸诚恳的应道:“阿奴不敢隐瞒两位娘娘。”   燕妃暗地里拉了楚妃一把,“姐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看她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可别真把咱们给传染了,咱们还是站远一点好。”   楚妃点了点头,和燕妃两人又退后了几步,连那一干宫女内侍也跟着退后,那个抓过我肩的太监更是连连搓手,躲得远远的。   楚妃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看了看我,板起脸来道:“既然已经病成这样子,怎么能再留在这宫里,万一把大家都传染了可怎么办?更何况,这里还连着君上的寝宫呢,来人,快把这个祥之人给我撵出宫去!”   她若是真就这样把我撵出皇宫,我倒是要感激她了,按捺住心中的惊喜,我一言不发的任由两个内侍过来架住了我,那两个内侍想来也是迫于无奈,却又怕被我传染,眉毛都拧到了一块,没好气的喝道:“你个病秧子,还不快给我滚!”   我巴不得现在长了翅膀,能走快一点呢,但未免她们生疑,还是假装不情不愿的由着那两个内侍将我一步步的往宫门外拖,眼看着那院落离我越来越远,燕妃和楚妃在我的视线里也越来越模糊,我仿佛嗅到了一丝*的味道。   如果说这一顿鞭打换来的是*,那么我会觉得很值得,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我觉得很不真实,我真的能逃出北宫殇的魔掌吗?只怕我被赶出宫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入他的耳里,他是国君,要抓我易如反掌,即便是出了皇宫,天下之大,我又能何处藏身?这个地方没有火车,没有飞机,就算有马,可我没有钱。   想到这一层,刚才涌起的喜悦和激动便全被浇灭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绝望。是的,我一直想着要逃离这里,可真正机会来临时,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正如北宫殇所说,只要他活着一天,我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掌控,因为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   对了,二十一世纪,只有回到现代,我才能真正的摆脱这场恶梦,可是,要怎么回去?现在既没有九星连珠,又没有天灾人祸,穿越这东西本来就无迹可遁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已经被内侍带到了朱雀门,“出了这里就没咱什么事了,喂,你走快点,听到了没有?”其中一个内侍极不耐烦的喝着,又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这些狗仗人势的阉人,真想再阉他们一次,我在心里暗骂着,脚下却不由得加快了,不管怎么说,能有机会逃出去,总是要试一试的,哪怕最后会被抓回来,但至少自己得尽力去和命运拼一把。   正自我安慰着,没留神前面驰来一匹马,只听一声长长的嘶鸣,我本能的怔在了原地,就见一双马蹄高高扬起在我的头顶上方,眼看就要朝我踏了下来,吓得我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第四十五章眼看着我就要被踏成肉饼了,关键时刻,只见马上的人手中缰绳一紧,那马儿又是一声长嘶,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着,两条后腿硬生生的退后了几步,这才放下前蹄。“你没事吧?”马背上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那个骑马之人,一副冰冷的铠甲下,冷漠的俊脸很是眼熟,“杨将军?”   杨剑显然也认出了我,浓浓的剑眉微微皱了起来,“怎么是你?”   身后的内侍这才反应过来,忙作揖行礼,“杨将军,奴才们是奉了楚妃娘娘的令,要将这不祥之人撵出宫去的,却不想这该死的奴婢竟惊了您的驾,回头咱一定好好责罚她一顿,再将她赶出宫门去。”   杨剑看也没看那两个内侍一眼,语气冰冷的道:“你们将人赶出宫,可曾先请示过君上?”   两人怔愣了一下,有些不悦了,却又不敢得罪杨剑,遂低头道:“这是楚妃娘娘亲自下的命令,我们做奴才的哪敢多嘴,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君上若是问起来,楚妃娘娘自会说明一切的。.”言下之意似是叫杨剑不要多管闲事。   “杨将军,事情的确如他们所说,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我伤病在身,留在宫里也只会麻烦别人,倒不如让我死在宫外来得干净,你就成全我这最后的心愿吧。”我故作弱不*风的样子,心里也是着急,杨剑啊杨剑,你可千万别坏了我的事啊,虽然出宫后我能逃掉的机率几乎没有,但是,眼看着*就在眼前,要我再被送回去,我仍是心有不甘的。   杨剑眸色深沉的看了看我,转而又对那两个内侍道:“她可是君上带回来的囚奴,是狼邪部落的公主,就算是楚妃娘娘的命令,你们也该问过君上,君上的脾气你们都清楚,若怪罪下来,恐怕你们两个都难逃重责。”   我万万没想到杨剑竟会跟北宫殇站在一条线上,刚刚对他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了,那两个内侍本来不以为然,听了这番话,也害怕起来,“那,那怎么办啊?我们若就这样把人送回去,娘娘那儿恐怕也不好交待啊。”   杨剑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两人一眼,什么话也不说,手中缰绳微微一拉,马儿便踱开了步子。   两人急了,忙冲上去拦住他,“杨将军,您就行行好,帮个忙,救我们一次吧。”   杨剑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略一沉吟,便开口道:“把她交给我吧。”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后,便匆匆回去了。   “你想怎么样?”我戒备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帮我,还是帮着北宫殇,虽然之前他是有帮过我,甚至为了我和北宫殇闹了个不欢而散,可是,刚才我明明就有机会出宫,他却为何又要阻拦?   杨剑投注在我身上的眸光显得深邃而复杂,让人难以窥测,唇角微微掀动,道:“带你回宫。”话音未落,他只轻轻一弯腰,有力的臂弯已揽住了我,轻轻一提,我便双脚悬空,被他带上了马背。   他的表情虽然冷酷,他的胸怀却宽敞温暖,让我突然有种想要寻求依靠的强烈感觉,“杨剑,你能帮我吗?”来到这个时空起,我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自己的无助,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帮过我,所以,对他,我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我的话让身后的人微微一震,因为背对着他,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从头顶上方传来,“我帮不了你,只要他一天还是君王,便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第四十六章连他也是这么想吗?我心底涌起一丝苦涩,或许吧,他也只是个将军,在面对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利时,也无可奈何,就像上一次,他不过是为我说了一句话,便让北宫殇勃然大怒,虽然我有些失望,但这份人情我还是放在心上的,“谢谢你。.”虽然他帮不了我,却在我最无助,最悲惨的时候给了我一丝温暖,让我的心不至于那么绝望。   杨剑沉默着,马儿很快便将我们载到了内宫的宫门口,他翻身下马,将我也扶了下来,“你的伤能走吧?”   我心头微颤,点了点头,虽然他或许只是随口而问,却第一次让我感觉到被人尊重,至少,他是把我当人来看,而不是那些人口中卑*的囚奴,想到这里,眼泪没来由的便涌上了眼眶。   杨剑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许是不忍见我现在的样子,他突然背转身去,“好好活着吧,活着便会有希望。”   这话多么耳熟,以前,我也常这么安慰自己,鼓励自己,想不到,如今这话竟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难道,他也有这样的感悟?   “走吧。”他简短的说完,便领着我重又走进那扇幽深的宫门,依如上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知道,现在还不是逃跑的时候,正如他所说,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刚过了御花园,还没靠近桓雎宫,便看到一个身着紫金龙袍的身影正匆匆朝这边而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大内侍卫。   光看这身衣服便知道来的人正是北宫殇,看他行色匆匆,莫非是已得到消息,前来逮我的?想不到这么快便被发现了,如果不是杨剑将我带回来,大概我刚出皇宫,还没摸清方向便会被他抓回来。   与此同时,北宫殇也看到了我们,于是止住脚步,傲然而立,等待着我们过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冷杀气让我不由得心寒,我悄悄侧头看向杨剑,他仍旧面不改色,不露一丝情绪的走到北宫殇跟前,行礼道:“君上,末将入宫时,正巧撞见阿奴被楚妃娘娘下令遣出宫门,查问之下,才知道并未请示过君上,所以,末将便自作主张,将人暂时带回来了,请君上处置。”   北宫殇薄唇紧抿,冰寒的绿眸在杨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我在一旁吓得心里发毛,唯恐他迁怒于杨剑。   良久,就在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冻结时,他终于开口了,“你做得很好,来人,去内务府拨银五十两赏给杨将军。”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内侍领命而去。   杨剑微微一怔,似是有些意外,却仍不失理智的应道:“谢君上,这是末将职责所在,不敢邀赏。”   北宫殇对此似早有预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孤王既然赏了,你便收下,朝政的事,明日再议,你先回去吧。”   杨剑嘴上应着,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对北宫殇施了一礼,便转身告退。   他这就走了?那我怎么办?让我独自面对北宫殇,我心里有些紧张。可是,对我焦急的神情和期待的目光,杨剑竟视若不见,连看也不曾多看一眼,便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杨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御花园尽头,我才死心认命的将眼神调转回来,却不期然的撞进北宫殇隐含怒意的眼内。   “怎么,人都走了,还没看够?”*的嗓音不冷不热的说着,明明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却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发冷。   “想让他帮你是不是?”墨绿色的妖瞳似乎可以洞悉一切。   我心中一惊,那种感觉仿佛真被他看穿了所有思绪一般,不行,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心虚,暗自吸了口气,我冷冷的回视他道:“你认为我会笨到去求你的臣子吗?何况,如果不是他出现,我早就已经出宫了。”   “是吗?”他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与我深究,轻轻一挥手,道:“把她给我带回桓雎宫去,再宣燕妃,楚妃。”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第四十七章很快,我便被侍卫带到了桓雎宫的正殿,不消片刻,空气中传来一阵脂粉花香,只见燕妃和楚妃在几个宫女的环侍下步态轻盈的赶了过来。两人狠狠瞪了我一眼,这才上前向正殿上坐着的北宫殇行礼问安。   北宫殇脸上未见喜怒,待二妃施过礼后,凌厉的目光突然扫向楚妃,“说吧,为什么事?”   楚妃被他这一瞪,先前的嚣张得意全化为了乌有,不过她到底是个经过事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只见她凤眼流转,娇嗔着道:“君上,您干嘛那么凶嘛,奴家又不是故意的,本来和燕妹妹赏花赏得正起兴,她却突然跑出来吓唬人,还威胁奴家说她有传染之症,奴家也是怕她污了您的圣殿,这才叫人把她撵出宫门的。”   短短几句话,便将所有矛头全部转向了我,我懒得解释,只是静静的看向北宫殇,等待他想出什么新的点子来处置我。我的无动于衷令北宫殇眼中的怒火更盛了,转而对楚妃喝道:“是谁让你这么大胆,自做主张的?”   楚妃没料到自己一贯的撒娇邀宠竟也会有吃瘪的时候,顿觉颜面尽失,嗫泣着不说话,燕妃见状,就更不敢言语了。   北宫殇眉心微拧,眼中已有些不悦,“怎么,你们拿孤王的话当耳边风了吗?我说过,谁若敢私自放走她,不管什么理由,都按通敌处置。”放在座椅上的手不由得握紧,发出“咯咯”的响声。   楚妃和燕妃见状,骇得脸色瞬间苍白,慌忙跪了下来,“君上饶命,奴家一时糊涂,并不是存心的。”   想不到北宫殇对自己的妃子都这么色厉内荏,若是我的男人,早被我一脚踹老远了,这大概也是宫廷女人的悲哀吧,我在心里低咒着,冷眼看着这出活闹剧要如何收场。   北宫殇的神色并不因两人的态度而有所好转,冰冷的绿眸停留在他手上那枚琥珀尾戒上,看也没看两人一眼,淡淡道:“念在你们是公主的表亲,孤王就饶你们一次,罚俸半年,以示警戒,若敢再犯,便直接贬为庶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二妃一听,脸色更难看了,终于隐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只见北宫殇所坐的樟木软椅上的扶手碎成了好几块,燕妃和楚妃赶紧识相的收声,北宫殇厌烦的扫视两人,挥手道:“都下去吧。”   楚妃和燕妃见自己的眼泪攻势没有起到效果,这才懊恼的告退,临了,丢给我一记恨恨的目光。   哼,关我什么事?   “看来,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北宫殇冷冷的嗓音不期然的在我耳边响起,我惊得跳了起来,原来在我刚才分神之迹,他竟已走到了我的身边。   “谁谁说的,还没好呢,全身都痛。”敏感的觉得他话里不怀好意,我紧张得连声音都结巴了。   我的狼狈全落入他眼里,他唇角轻轻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反正是迟早的事,怕什么?怕孤王吃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嗓音刻意压得很低,有种撩人心痒的磁性。   我突然忆起在某天某时,他曾经暧昧的对我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做。”他不会看我能下地走动了,就想和我那个吧?想到这里,一股热潮直接涌到了耳根,我猛吞了两口口水,才将到嘴的惊呼咽了下去。   “哈哈哈”我的反应换来的是他一阵放肆的长笑,末了,他贴近我耳根,低声道:“记住,明天一早,自己乖乖来我的寝宫。”说完,满意的看到我呆若木鸡的表情,他大笑着离去。   老天,借个闪电给我,劈死他吧。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第四十八章次日清晨,我还在梦里熟睡,便被泠儿无情的叫醒。“还睡呢?君上都亲自传下口谕了,叫你立刻赶到桓雎宫去。”泠儿冷眼看着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猛的记起北宫殇昨天的吩咐,想不到他竟然还记得?惨了,这回真的在劫难逃了,所有的困意在这一刻顿时一扫而光,我从*磨蹭着起来,悄悄看向泠儿,她脸上是一贯的清冷,“泠儿,君上他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就说我伤还没好,去不了?”   泠儿板着脸打量了我一圈,面无表情的道:“要说自己去说去。”   从她的态度里我不难看出她对我的敌意,也罢,和她多说也无益,该来的还是会来,既然躲不过,只好挺起胸膛上了,不就是那个啥嘛,全当被猪咬好了。我心一横,不再多说什么,穿好衣物,在泠儿的指引下,一路沿经花园小径,来到了上次我曾住过一晚的寝宫。.“进去吧。”见我还站在门口发呆,泠儿不*催促着。   唉,随机应变吧,打定主意,我稍稍安下心来,沉着的步入宫门。门边侍候的宫女为我掀开一重重帏账,直引向最里端的寝殿。对那里,我并不陌生,不知为何,此刻每向前一步,我的心便如擂鼓一般狂跳不已,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自己都能维持镇定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终于,我艰难的步入最后一重宫门,殿内熟悉的摆设再次跃入我的眼帘,在隔断内室的巨大屏风前,有一张雕龙墨玉榻,那个邪魅的男人此刻就斜倚在玉榻之上,勾人心魄的墨绿色眼睛紧闭着,似是已经睡着了。   原本在心里计划了N种应对的方法,可怎么也没想到当事人竟然睡着了,是因为等太久了吗?我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是该自己找个地方先坐一坐,还是干脆趁机溜掉。   溜吧,反正,我也算是奉旨来过了,是他自己睡着了没把握住机会,不能怪我抗旨不是?更何况,我为什么要那么老实的呆在这里等他醒来后对我非礼?只用了零点零一秒时间考虑,我便下定了决心,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慢慢倒退。   “去哪?”北宫殇突然懒洋洋的开口。   我如同被电击一般,立刻顿住脚步,抬头一看,只见榻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的斜倚着,连眼睛也没有睁一下,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吗?我不安的盯着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又一阵良久的寂静,我这才确定刚才一定是我过份紧张引起的幻听,悄悄松了一口气,我再次挪动了脚步。   几乎是我的脚跟刚动,原本一动不动的北宫殇突然轻轻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你已经磨光了孤王所有的耐心,还枉想逃跑?”北宫殇幽绿的眼眸里闪动着锐利的光芒,冷冷扫向我。   “哪有,我看你睡着了,不忍打扰,所以,想过一会再来的。”我陪笑着脸,尽量让自己去忽略他全身迸发出的寒意,谁知道他竟然会没事装睡来吓唬我?这阴险的男人!我暗骂着,却仍勉强抛给他一记温暖的笑容。   北宫殇鼻子里冷哼一声,微微挪了个舒适的姿势,把玩着手上的尾戒,干脆利落的道:“孤王已经休息够了,开始吧。”   “啊?”我错愕的望着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待想起此次前来的“使命”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一股血液直冲脑门,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你再不开始的话,恐怕没法在吃午饭前做完哦。”北宫殇好笑的看着我,眼底充满了戏谑和期待。   不是吧?要做到吃午饭?我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第四十九章欣赏够了我的狼狈,北宫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打扫孤王的寝宫让你这么为难吗?”   “呃?打扫房间?”我没有听错吗?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北宫殇此刻的表情虽然带着点戏谑,但他的确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然你以为呢?”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暧昧。   哼,明明是他那天说了那样的话,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嘛,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怎么,还不动手?莫非,你想跟我做点别的?”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玉榻旁空出的位置。   “卑鄙!”我轻唾着,手脚却不敢停留的在屋里忙开了,摸摸这,顺顺那,最后,发现自己不知该做什么,以前自己那租来的小屋不足十平方米,基本上没什么可打扫的,现在面对这么大一座寝宫,根本无从下手。.好整以暇的窝在玉榻中的北宫殇眉心不*轻皱起来,“记住,以后这就是你每天上午的工作,从这到外面,每间屋子都要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能有灰尘,如果你手脚够麻利,应该能赶上吃午饭,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呆站着,恐怕以后会经常饿肚子的。”   “你说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叫嚣起来,“你不会告诉我这整间宫殿都得由我一个人打扫吧?”   北宫殇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难道你没有带耳朵来吗?”   他是认真的?让那么多宫女闲着,把所有事全丢到我头上?“好吧,我就做给你看。”不就是打扫房间吗?我是不会让他看扁的,劳动又不是件丢人的事。心里想着,我随意找了块布开始擦桌子。   似是没有料到我会就这样便妥协,北宫殇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继而付之一丝轻蔑的冷笑,沉声道:“中午你可以休息一小会,下午过来把要洗的衣服统统拿去洗干净,晾好,晚餐不用你伺候,但宵夜由你负责,宵夜过后,你就可以回去睡了。”   原本已压了一肚子的怒火,在听完他的分配之后,我更是火冒三丈,却故意强忍着,扯出一抹笑意道:“看来你还真够仁慈的,还给我留了个喘气的时间。”北宫殇笑得很是惬意,“如果你家人知道你受到本王如此的优待,应该会感激涕零的。”   听他提到我的家人,我不竟想起了我在现世的父母,那份只有在童年时才享受过的关爱一直藏在我内心深处,每当我孤独时,无助时,这份回忆都是我心底的支柱。因为有着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能坚强的去面对,因为我相信,爱我的人即使已远去,也会在某个遥远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我,鼓励着我,我不能让他们担心。   如今,听他提到家人两个字,我不*悲从中来,委屈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压眶而出。   北宫殇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会让我有这么大的反应,顿时怔愣了一下,冷硬的脸几乎能结出冰霜来,我记得他说过,他讨厌女人哭,但我就要哭给他看,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化作眼泪,尽情的渲泄出来。   北宫殇好看的浓眉果然皱得越来越紧,终于隐忍不住,从玉榻中坐了起来,“哭什么哭,他们又没死。”说完,似是再也不愿意面对我,他猛的站了起来,朝着殿外走去,快到门边时,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冷冷的道:“你手上拿的,是孤王的衣服,回头亲手做一件算是赔偿吧。”语毕,人也消失在殿外。   不是吧?我泪眼婆娑的看向手中那块“抹布”,可不就是一件衫衣吗?为什么我先前没有注意?此刻,衣服已经被我抹得面目全非,真成了一块抹布了,我怎么这么霉?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第五十章平生终于体会了一次做灰姑娘的悲惨,尽管我已经偷工减料了,可是整个桓雎宫打扫一遍还是用了我将近一天的时间,午饭自然是没能赶上,至于他所说的洗衣服,我更是直接省略了,这才凑合着混到了一顿晚饭,谁知刚狼吞虎咽灌下一碗米粥,泠儿便鬼魅一般出现在我眼前。“怎么,活还没干完就吃上饭啦?”泠儿一脸冷峻,活像电视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嬷嬷。   我抹了抹嘴,不慌不忙的放下碗,瞪视着她,“怎么,当我是机器人啊?光干活,不用吃饭?”   泠儿怔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少给我扯这些奇怪的话,快去桓雎宫,公主正火着呢。”   我心中一沉,难道是为了那个我一不小心撞倒跌碎的大花瓶?还是那块被“一不小心”扯破的真丝窗帘?看泠儿的脸色也不难想像,在桓雎宫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场景。反正肚子吃饱了什么都不怕,又不是没领教过那公主的脾气。   泠儿打着灯笼将我引到寝殿门口后便离去了,留下我独自一人步入那扇阴森的宫门。殿内已经点上了巨大的烛火,把个庞大的宫殿照得像白昼一样,而在白天北宫殇躺过的位置,坐着的正是那位雍容华贵的公主乌洛珠,她身后依旧是那个永远一身雪白轻衫的蓝沁,让我意外的是,北宫殇并不在屋内。   她不会又想跟我玩一回大动私刑吧?   从我进屋起,乌洛珠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她的眼眸太黑,以至于让人看不清其中隐藏着的意味,我微微昂了昂头,她是公主,我也是公主,虽然没有她那么幸运,但总不能在她面前失了气势,就算是再被打一顿,骨气也不能输。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强,但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提醒着我,不能输给她。   “大胆,见了公主,还不跪下行礼?”蓝沁冷不叮的出声,打破了沉寂。   我回过神来,暗中瞪了蓝沁一眼,这个长着天使面孔的魔女,总有一天,我非撕烂她那张伪面孔不可,狐假虎威,今天我苏娆娆虎落平阳,跪就跪吧,我咬牙切齿的就要下跪,一直沉默不语的乌洛珠慵懒的伸手挥了挥,道:“算了,念在你有伤在身,免了吧。”   她今天竟这么好说话?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她,乌洛珠脸上已不见那日的气愤,美丽的眼睛里也漾满了平静,这样近距离的看她,我才发现她真是好美,那种与身俱来的高贵融入进骨血里,渗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难道这个国家是专门盛产美女的吗?怎么我见到的女人个个都这么出色?   许是从小就习惯了别人惊艳的目光,乌洛珠一脸的坦然的接受着我的注视,唇角漾起一丝傲然,“听说君上曾亲自为你上药?”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是女人便会吃醋。此刻,我突然想起泠儿曾经说过的这句话,竟是很有道理,这个骄傲的公主虽然努力在我面前维持着她的高贵风度,可是,她心底的醋意却还是没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君上只是怕我伤得太重,一命呜呼,他说过,除非他死,否则不会让我就这样撒手而去。”我可一点也没夸张哦,北宫殇的确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我知道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会让人有另一番见解。   果然,华服下的娇弱身躯轻轻颤了颤,但到底是多年的修养,乌洛珠表面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话峰一转,道:“知道药庐是什么地方吗?”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第五十一章依稀记得在我来到这里之前的梦里,北宫殇就曾提起过药庐,现在乌洛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似是早料到我的反应,乌洛珠也没指望我能回答上来,又缓缓接着道:“在这皇宫的最深处,有一座地下宫殿,那里有汝越国最优秀的大夫,和国内最上等的药材,还有一批特殊的人,他们有的得贡献出自己身体的一部份用来做药引,有的,是用来测试药性和剂量,这种人在就叫药奴。”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发毛,想不到这巍巍皇宫之中竟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居然拿活人做试验品,还“就地取材”,而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害怕或是罪恶感,果然最残忍是帝王家。   “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个吗?”乌洛珠又问。   我漠然的摇了摇头,她这次不会是想把我丢进药庐去吧?偏偏这会北宫殇又不在,此刻,我竟有点希望北宫殇快点回来,那个药庐,我光是想想,就浑身难受,生不如死了。似是看穿我的心思,乌洛珠脸上浮起一丝淡笑,“你放心,君上既然把你留在宫里伺候,这也算是你的造化,本宫和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你的家人现在可正在药庐里受苦,那个地方永远暗无天日,每天得受着各种药性的摧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心因为她的话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乌洛珠冷哼一声,不作回答,她身后的蓝沁接话道:“公主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叫你认清自己的处境,不要有任何痴心枉想,你的家人受这样的折磨,足以证明君上对你们赫连家的恨到底有多深,你以为你的谄媚能改变什么吗?还是省点力气,本份的做你的奴婢吧,别到头来连这点福份都失掉了。”   “是吗?”原来她们以为我在*北宫殇?“既然我改变不了什么,你们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来谈话?”   “放肆!”乌洛珠高声喝着,从玉榻里站了起来,纤纤玉指直指着我,“真是不识好歹,本宫好心来点醒你,你竟然还这样无礼?你真以为本宫不敢治你是不是?告诉你,若不是你是君上的仇家,不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本宫早就命人把你拉出去砍了。今天本宫是看在同是女子的份上,好言劝你,既是苟且活着,就识趣一点,否则,日后有你难受的时候。”   看到她因为激动而花枝乱颤的样子,我心里却是一片漠然,“那要我怎么做才能让公主你放心呢?难道我还不够逆来顺受吗?我已经毫无自尊的低头了,公主不会觉得我这样卑微的奴婢也会成为你的威胁吧?既然这么不放心我,那要么把我杀了,要么就放了我,否则,我想只要我留在这宫廷一天,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你的君上也无法忽略我的存在,就像你所说的,因为我是他的仇人,是注定要被他放在心里,刻入骨子里的,哪怕只是因为恨。”   “你”乌洛珠顿时语塞,粉脸却胀得通红。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似乎多了一丝涩涩的血腥味,我暗自咬牙强忍着痛,也将这屈辱咽下,我承认,我是有意要挑唆北宫殇和乌洛珠的感情,因为我知道,女人心中的嫉妒便是一把最狂野的火,一旦燃起,便会越烧越旺,最后,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北宫殇,既然你惹了我,就别怪我心狠了,不是只有你心中有恨的,我心中的恨一点也不比你少,只要你*锢我一天,我就会在你和乌洛珠之间存在一天,最终,就让这爱与恨将我们三个全部埋葬吧。   蓝沁还欲再给我一巴掌,却被乌洛珠拦了下来,“你也知道君上对你只有恨,所以,我要对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对的,既然你喜欢受这皮肉之苦,本宫自会成全你,你就等着吧。”说完,长袖一甩,昂着头朝殿外走去。   蓝沁狠毒的瞪了我一眼,突然低声道:“别以为君上不杀你,你这条命就能保得住,天底下,杀人于无形的方法其实是很多的。”说着,她突然抬手掐住我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嘴里,强迫我咽了下去。   “好好享受吧。”她邪魅的笑着,转身离去。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第五十二章那药丸冰冰凉凉的,像一颗小冰块一样滑入了我的喉咙,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一路沉到了我的胃里,我恶心得像要把它吐出来,可是,任凭我怎么努力,却仍是徒劳。那女人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她离去的眼神让我从心里感到发冷。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个晚上,北宫殇没有派人来找我送宵夜,或许是因为公主来找过我的缘故?这样也好,总算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那颗药丸似乎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不适,不过,我仍不敢大意,我记得蓝沁说过,杀人于无形,也许,没准什么时候我就莫名其妙的毒发身亡了呢,可是,对此我却没有一点办法,难道要我去跟北宫殇说有人对我下毒?那还不被他笑我贪生怕死?也只会让他更瞧不起我,我是宁愿毒死,也不愿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拿去任他践踏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又被泠儿叫醒了,这次,我很自觉的赶到了桓雎宫,虽然天色尚早,北宫殇却不在宫里,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又被他取笑玩弄。为了不重蹈吃不上午饭的覆辙,这次我做得很卖力,把醒目的地方打扫干净后,正好赶上吃饭。   午饭后是北宫殇特准的休息时间,不过这几天觉已经睡得太多了,何况刚才吃得又太饱,于是,便在宫里四处闲逛起来。这辈子难得有这个机会亲临皇宫,不好好参观怎么对得起自己,何况,我现在顶着宫女的头衔,也没有侍卫上前来盘问。   绕过御花园,便有一个人工小湖泊,湖畔种满了垂柳,只是时近深秋,树叶萧条,让人徒增忧伤。不过,湖里居然养了鸳鸯,我一面走,一看看得起劲,冷不防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脚下失去平衡,整个人便朝后跌去。   “小心。”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我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人一手抓住,拽了回来。   惊魂未定间,我望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那冷酷中带着一丝忧郁的神情,总是让人心里为之触动,“杨将军?”   杨剑也认出了我来,眉峰轻皱,“怎么又是你?”   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情愿见到我,我心里隐隐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是啊,又是我,每次遇上你,都给你添麻烦了。”在这个时空,他是唯一帮过我的人,可是,为什么连他也讨厌我?我真的有那么令人厌恶吗?   意识到自己还握着我的手,杨剑连忙松开我,退后一步道:“以后走路要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好奇的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陵国的使节突然病倒,我正要去请示君上。”杨剑答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忙又转移话题道:“天凉了,不要在这湖边久待。”说完,不再多做逗留,继续往深宫的方向行去。   没想到他这么匆匆的就要走了,我忙叫住他,“杨剑。”   杨剑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我知道,身为将军,他能为我做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职责,所以,对他,我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尽管这对他而言,或许只是随性而为。   杨剑没有回话,也没有转身,只是片刻的怔愣后,便扬长而去。   我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出上感伤,还是失落,我不过是渴望一份正常的人际交往,可是为什么我会落到这样一步田地,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仇恨,敌意,和冷漠?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如果,这不是梦,这样的生活,是否有尽头?   正当我望着杨剑远去的背影发呆时,胸口处突然毫无预警的绞痛起来,似是有人用刀尖在我心口上不停的钻磨着,痛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只觉得浑身瞬间变得冰冷,额头却冒起了冷汗,四肢也酸软了。   莫非,是昨天那颗药丸发作了?   眼前一阵发黑,接着是天眩地转的晕陷。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第五十三章又没有死成吗?当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帐顶,我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心口处的疼痛已经彻底消失了,是谁救了我?   “听说你在湖边晕了过去?”北宫殇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吓得我直接从*跳了起来,这才发现他正伫立在窗台边,悠闲的欣赏着窗外的野菊。“怎么,见了本王这么激动?”他转过身来,语气虽然平淡,脸色却有些阴沉,“说吧,为什么会晕倒。”   他是白痴吗?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说得好像我在装晕一样。但看他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无奈的答道:“大夫说为什么就为什么吧。”料想蓝沁是不会轻易让北宫殇知道她对我动了手脚的,所以,大夫大概也不会说实话吧。   北宫殇胡疑的看了看我,突然走到床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知他这是要干什么,惊得就想要挣脱他,他猛的抬头瞪了我一眼,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着寒光,我顿时僵住。好一会,他才松开我,眉宇间的疑惑却更深了,“你去湖边干什么?”   “吃完饭散散步啊,你说过饭后我可以休息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他的脸色,唯恐自己不小心踩了他的尾巴。   “难道就没有遇上什么人,或是发生什么事吗?”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要在我眼里探寻些什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到他身上隐藏着的危险气息,我下意识的往床里缩了缩,“或许,有见过几个过路的宫女,太监,这和我晕倒有什么关系?”   “是吗?那杨剑呢?”他有意无意的朝我逼近了几分。   我心中为之一慌,他怎么知道我遇见了杨剑?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奇怪,这是他的皇宫,只要他想知道的,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丝毫没有放过我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慌乱,猛的擒住了我的下巴,逼我迎视着他,“你还敢对孤王有所隐瞒?”   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我好痛,泪水不*涌上了双眼,“我和他不过是巧遇,你若不提,我早就忘了。”   北宫殇眼中的怒意更盛了,“看来你们还真有缘啊,皇宫这么大,都能让你们遇上。就不知道是真的偶遇,还是早有约定?”   “如果你不相信,就干脆把我杀了好了,又何必在这里小肚鸡肠的怀疑来怀疑去。”我愤怒的反驳着,不就是遇见了他的臣子吗?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你敢这样和本王说话?”北宫殇一把揪紧了我的衣领,将我提到了他面前,充满杀意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活活刺穿一般。   多日来,一直受着他的折磨和羞辱,我早就受够了,反正自己也只是他手中的蝼蚁,生死全决定于他的一念之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想到这里,我昂起头来回瞪着他,“你根本就是个魔鬼,暴君,你生性多疑,是非不分,只会以硬欺软,我根本瞧不起你!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话吗?你以为你的身份就多么尊贵,别人就多么卑*?其实你根本只是一个混蛋!”一口气骂出了窝在心底多日来的那口恶气,感觉舒畅多了,早知道骂他能令自己这么舒服,我早就该这么做了,原来,痛快的死和憋屈的活着感觉真的不一样。   北宫殇冷冷的看着我,脸色转为铁青,揪住我衣领的手握得“咔咔”直响,“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会怎样吗?”他的嗓音异常冰冷,如同从冰窖中传来一般,让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我早已受够了,他不仅要囚*我的人,连我的心,也不许有一丝*,也许,以我弱小之力,是难敌他的强悍,可是,我的心却是他永远也无法涉及的地方,我就是要告诉他,即便他是帝王,也无法强迫我的心去追求它想要的*。   我嘲笑的看着他怒意蓬勃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第五十四章屋里静得连他微重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压抑的气氛令人喘不过气来,良久,预期的疼痛仍然没有降临,我不*讶异的睁开了眼睛,却对上北宫殇那双复杂的绿眸。.他脸上的怒意仍未散去,紧抿的薄唇微微抽动了几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为什么?以他的脾气,我这样骂他,他就算不一怒之下杀了我,最起码也该将我打个半死,或者,是开口教训我一顿,可是,他却只是怒目瞪着我,什么也没做?他这样子,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刚才自己是不是太激动?   正当我在心里为自己刚才的言行是否恰当而矛盾时,北宫殇突然毫无预警的一把拽起我,不由分说便朝着门外走去。   “要带我去哪?”我慌乱起来,原来刚才他的反应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无视我的挣扎,北宫殇一路拖着我走出了屋子,沿着青石铺就的小道,往某个方向走去,我对这皇宫本就不熟,此时也不知道他要将我带去哪,只能任由他拖着,在绕过几座殿宇之后,小道旁的树木花草变得浓郁起来,又走了好一会,在我头快要被绕晕之时,他终于停在了一栋木屋前。.虽然和前面巍峨华丽的宫殿相比,这栋木屋是显得简陋了一点,不过,门庭,窗棂一些细微之处的雕刻都很精致,加上又是座落于这偏僻幽静的地方,倒有几分闲雅古朴之风,如果不是看到门上悬挂的那块匾额上的两个大字,我一定会爱上这里。   “药庐”,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乌洛珠曾经很绘声绘色的跟我讲过这里面的事,如今,北宫殇将我带到这里来,难道是想把我也关进药庐?这就是他说的,惹怒他的代价?我不怕死,可是,如果把我丢进这样的地方,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药庐的门半敞着,北宫殇没有迟疑的向里间跨去,我本能的顿住脚,不愿再向前一步。   见我不动,北宫殇停了下来,目光阴冷的看向我,有些不耐烦了,“还不快走?”   我摇了摇头,顺势抓住了门板,决定任凭他怎么凶我,也决不要踏进这里面一步。   “进去。”他的声调提高了几分,手上只稍一用力,我便被他拽离了门板,直接撞到了他怀里,而他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大步流星的便拖着我进入了门内。   “不,我不要进药庐,北宫殇,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丢进药庐行不行?”我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灰烬,只是本能的死死抱住他的*,企图阻止他继续前进。   北宫殇怔了一下,低头看向我,我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望着他,欲哭无泪的撇了撇嘴道:“我承认我有些冲动,可是,女人都是这样的,有时会发发牢骚,你是皇帝,有大智慧,大胸襟,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对不对?”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这不就是自讨苦吃吗?可是,小女子能曲能伸,必要的时候低个头,也不算丢人,对不对?   北宫殇错愕了好一会,唇角突然浮起一丝冷笑,瞥了眼紧抱住他*的手,轻喝道:“把手拿开。”   他居然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我急了,死命的摇头,把手圈得更紧了,“你不答应我,我死也不放。”反正我是铁了心了,与其被他丢进去成为活生生的实验品,我情愿被他拍死在他腿上。   终于,北宫殇的耐性被磨光了,没好气的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丢进药庐了?再不放手,本王可就真要考虑把你留在这里了。”   什么?他不是要把我丢进药庐?我欣喜的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用眼神寻求肯定,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我,唇角却挂着令人刺眼的嘲笑,我吐了吐舌,突然留意到自己的手还紧紧圈着他的*在,那刚才我的脸岂不是正贴着他那里?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立刻唰的通红,急忙松了手,用衣袖在自己脸上擦了擦,仿佛这样,就能让刚才的事实化为虚有,天啊,怪不得他笑得那么奇怪,真是丢死人了,我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暗骂自己太粗心了。可是,为什么他自始至终都那么泰然自若?居然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太没面子了。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第五十五章北宫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不耐烦的喝道:“你到底进不进去?”   我暗自捂了捂羞红的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进就进,凶什么凶?”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没有什么华丽的人工装点,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小院,并没有什么恐怖之处,北宫殇带着我走进了院落深处,本来以为他会将我带入其中的某扇门内,谁知他却径直走到了一处回廊尽头,将墙上挂着的木刻鲤鱼翻转过来,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接着,那堵石墙竟缓缓的移动开来,露出了一道台阶。原来这就是那个地下宫殿的入口,若不是北宫殇带我来,这样隐密的机关,我是想都想不到的。石阶两旁点着油灯,所以,并不至于黑暗,北宫殇走在前面,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唯恐他将我丢到这下面关起来不管了,到时我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很快,我们便到达到宫殿的正门,两个守门的侍卫见了北宫殇,行完礼后忙把石门打开,里面的景致便完全逞现在我的眼前。   整个大殿宽敞明亮,如同白昼,十几个青衣长衫的男人正在殿中忙活开来,有的在写着什么,有的正在翻阅书籍,还有的面对一堆瓶瓶罐罐正捣腾得起劲,而他们的年纪也都在三四十以上,更有的已经是须发全白,不用说,这些人大概就是专门替北宫殇研究药材的吧,搞得倒也像那么回事。   见我情绪比较稳定,北宫殇浓眉微挑,唇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带着我从殿中穿过,走向最里端狭长的过道。也许是因为身处地下,感觉有些阴冷,一路上我和他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另一处宽敞的殿堂,不过,这里却是另一番天地,如果说前殿看起来像个研究室的话,那这里无疑就是一个实验品展览处,两指粗的铁条圈起了一个又一个笼子,每个笼子内都关押着一个人,这些人或是躺着,或是蜷缩在墙角,或是自个儿在笼内玩耍,有说有笑,又或是紧攀着铁栏,痛苦的申吟着.   看到这些形态万千的被囚者,我不*想到了人间练狱,无法想像这里的人是怎么样活着的,每天被关在这样的地方,还要忍受各种药物的折磨试炼,这还算是人吗?我偷偷抬头看北宫殇,这个外表冷酷强悍的男人,他的内心到底有多狠毒,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折磨人,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北宫殇瞥了我一眼,继而将眼神扫向笼子里的人,“怎么,是在想我有多残忍?”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被他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我哪还敢得罪他,把到嘴的咒骂全咽了回去,我用沉默回答了他。   “这里面的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囚。”北宫殇似是在向我说明什么,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当然,也有例外,就像是他们。”说着,他将我牵引到其中一个铁笼边停了下来。   笼子里蜷缩着的是一个头发苍白蓬乱的老人,此刻,他正全身颤抖,嘴角嚅动,目光呆滞的望着某处,对我们的到来,他却浑然不觉。   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会是谁?我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着,好久好久,才将他和我梦里见过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他是赫莲百川?梦里的他虽然苍老憔悴,但是和眼前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出入的,不知为何,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我眼里没来由的滑下一串泪珠。   这是赫莲绮梦的泪吗?还是因为自己不忍心?我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心里却隐隐有些绞痛起来。   我的反应全落入北宫殇眼里,他面无表情的击掌道:“来人,给他吃解药。”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第五十六章立刻便有一个青衣人应声送来了两颗药丸,撬开赫莲百川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不消片刻,他停止了颤动,浑浊的眼睛内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在看到北宫殇后,整个人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冲到了笼子边,“北宫殇,有种你就杀了老夫,你这魔鬼!”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北宫殇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淡淡的道:“赫莲百川,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赫莲百川怔了怔,这才注意到一边我的存在,缓缓的转过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在看到我后顿时睁大了,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绮梦?怎么会是你?”   他眼中的惊喜与期盼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我不是他的女儿,但是,他已经这么惨了,如果,我对他不理不睬,岂不是让他更伤心?就当是为赫莲绮梦做点事吧,“爹,您还好吧?”   赫莲百川顿时老泪纵横,“爹很好,爹没事,孩子,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您就放心吧。”我含笑说着,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这种被人关怀和牵挂的感觉让我心中暖暖的,尤其是在这个冷酷的时空,这样残酷的地方。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当然很好。”一直冷眼旁观的北宫殇突然开口,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你说什么?”刚刚还感到些许欣慰的赫莲百川被他这一句话震住,惊讶万分的看了看北宫殇,又看向我,眼里有着震惊,愤怒,仇恨,和不敢置信,“孩子,他说的是真的吗?他欺负你了?”   他此刻的身子实在是受不住北宫殇这样的精神打击,我忙摇头否认,“您别相信他,他是为了气您,故意这么说的”   话还没说完,我便被北宫殇一把拽了过去,他邪魅的看着我,一只手顺势搂住了我的腰,“难道你要否认曾经和我做过的事吗?”   他竟然还敢说这样无耻的话?我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反被他越搂越紧。   “你这秦寿,你快放开我女儿!”赫莲百川暴怒起来,用力摇撼着铁栏杆,双眼因*而通红。   他的反应正中北宫殇的下怀,冷笑着看向笼中的人,“那么激动干什么?你的妻子和你的小女儿现在还在军营里呢,你应该很欣慰才是,至少,你的掌上明珠不是被一堆男人糟蹋,不过,如果她伺候不好的话,我可是随时都会改变主意,将她再送回去。”   “你”赫莲百川*颤抖着,气得脸色都发青了,“你简直不是人,你这秦寿,你会得报应的!”   北宫殇不屑的冷哼着,“报应?现在的你,才是报应,你当年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赫莲百川恨得咬牙切齿,“你现在的所做所为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你身为一国之君,欺负一个女娃子,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也配跟我讲礼义廉耻?你当年*貊仓族那么多妇人少女时,怎么没想起来这几个字?”许是因为激动,北宫殇的手又紧了几分,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是,更令我震惊的却是他所说的话。   也许是被人点到痛处,赫莲百川一时哑口无言,北宫殇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一抹冷笑,“何况,我又没有强迫你的女儿,她可是很喜欢我这样对她呢。”说话间,本来已贴得很近的他的脸突然朝我压了下来,我还没能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的唇紧紧的压住。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第五十七章他想干什么?我惊讶得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瞬间放大的俊颜,墨绿色的眸子如同两个深深的漩涡一般,吸引着我陷入其中。这个魔鬼,他居然在这种地方,在赫莲百川面前吻我?我难堪得想要推开他,却不敌他的力道,反被他牢牢圈在怀中,他的唇舌更是不容我喘息便疯狂的袭卷了我,霸道的尽情品尝我的芬芳。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刺激赫莲百川,同时,也让我尊严扫地,虽然我不是赫莲绮梦,不用面对那种羞愧与尴尬,可是,他羞辱的吻仍是刺痛了我的心,酸涩的泪水滑入脸庞,流入了我和他的嘴里。   北宫殇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灵巧的手指滑过我纤弱的腰际,顺势探入衣襟里,隔着薄薄的肚兜,肆意的*着我的柔软,他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轻易便挑起了我潜藏的渴望,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指下传递到我全身。“北宫殇!你这秦寿,你放开她!”赫莲百川在笼子里咆哮起来,双手用力的摇撼着铁栏杆,那虚弱的身子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手臂间青筋暴露,然而,那铁栏杆是深深植入地面的,任他再有力气,也是徒劳。   赫莲百川的反应正中北宫殇下怀,他的吻更加放肆了,火热的唇开始延伸到我的脖颈,锁骨,狠狠的吸允着,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中掺杂着点点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如同他在我身体里播种了火焰,让我全身发烫。   突然,他扯开了我腰间的丝带,将我的外袍褪至了胸以下,露出雪白的肩颈,和*的粉色肚兜,似是有意要将刺激加强到最深,他的手突然滑入了肚兜内,放肆的握住了我的。   “呃。”我惊诧之下忍不住低呼,他这样当众的*我,让我觉得有如野兽一般无耻,想要挣脱掉他的魔掌,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将我揽入怀中,温热的唇磨擦着我的耳垂,暖暖的气息喷薄在我敏感的耳畔,引来我一阵悸动,“怎么,害羞了?还是因为,有你父亲在场,所以,刻意压制自己?”   “你这*”我咬牙切齿的骂着,此刻,真恨不得手上能有一把刀,狠狠将他剁碎。   “*?”他浓眉微挑,眸中有些迷惑,“是在骂我吗?”   我气得差点想吐血,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是*,我冷眼瞪着他道:“是在夸你,*的皇帝。”   北宫殇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突然低头狠狠的在我唇上允了一口,“这是作为你不诚实的惩罚。”说完,意犹未尽的用舌尖轻轻刷过我的唇线。   “如果你还是个人,你就放开我。”赫连百川嘶哑的叫声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割在我心里,难受得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北宫殇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怎么能对一个老人施以如此重的精神惩罚?他就没有一点点的良知吗?就算是有再深的仇恨,难道他的报复还不够吗?   绿眸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而看了眼笼子里早已声嘶力竭得跌坐在地上的赫莲百川,冲我暧昧的笑道:“好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孤王就依你一回,咱们回宫再继续,也省得你父亲一口气上不来,一命乌呼了,那多扫兴。”   赫莲百川重重的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的盯着北宫殇,那眼神里含着太多的恨与怒,却得不到宣泄,他死死的握着铁栏杆,痛苦的嚎叫:“北宫殇!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北宫殇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不屑的仰头鄙夷着他,“可惜,你现在是想做鬼都难,这药庐的生活,可没那么容易到头,你就慢慢的享受吧。”说完,一把拖过我,朝殿外走去。   匆忙间,我回头看向那个可怜的老人,他也正透过铁栏杆望着我,绝望的嘶吼着,我被这场景给震憾住,眼泪也随之如雨般淌下,连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地下宫殿的都不知道。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第五十八章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中时,我才回过神来,当那扇隐密的石墙再度合上,北宫殇松开了一直紧拽着我的手,“怎么样,见到了你的父亲,开心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物,突然出奇不意的飞起一脚,踢向他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拼尽我这条性命,我也无法再忍受他这样嚣张的欺凌。北宫殇万万没有料到我会突袭他,眼中的戏谑转为震惊,习武人的本能让他的身体迅速作出了反应,侧身躲过了我这“致残”的一踢。   虽然我知道要伤到他并不容易,但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作出如此敏捷的反应,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然而,这次我是铁了心要出这口恶气,一击不中,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回身又是一记连环踢。   北宫殇已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镇定自若的闪躲着,并不招架,也不还击,似是有意要试探我。我可不会因为他的退让而心软,招招都是直攻他的要害,偏偏每招打出去看似要得手,却总被他游刃有余的闪过,而且,随着他闪躲的速度加快,我也被迫加快了出招的速度,不一会,就有些气息不定了,稍一失神,被他顺势一带,我整个人便失去平衡,直接跌向地面。完了,偷袭不成,自己反要摔得很惨了。我吓得紧闭眼睛,认命的等待疼痛的降临。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牢牢抓紧了我,我只感觉到一股力道将我整个人拽了回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北宫殇一脸意外的神色,“想不到你竟然会功夫,你可真是处处让本王意想不到啊。”   “放手。”我毫不客气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扣住了手腕。   “你想杀我?”他擒住我的下巴,副我迎视他,“本王对你可是处处留情,你还真下得了手。”   我无畏的瞪视着他,怒火在心里燃烧到了极点,“不错,我是想杀你,并且会不计一切手段,你能把我怎样?”反正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有种就把我杀了好了。   北宫殇唇畔浮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竟意外的没有生气,绿眸里有*的光芒闪动,“放心吧,孤王不会把你怎么样,游戏就要这样玩才刺激,我等着你,可别叫我失望。”说完,搂住我纤腰的手猛的收紧,赫然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   他的唇与我的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就在我以为他会吻我时,他却突然逸出一声轻笑,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扬长而去。   乍一失去依托,我险些跌倒在地,这才惊觉自己早已全身乏力,刚才的强硬不过是自己虚张声势而已,而他竟然把这当成了挑战,要等着我去杀他?他也未免太狂妄自大了吧?想我苏娆娆再不济,也是一个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女性,岂能被他如此看扁?看来,我若不拿出点手段来,他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反正他这样的人活在这世上也是个祸害,自己若能侥幸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打定主意后,我一边往自己住处走,一边开始思索该用什么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御花园。   几株美人蕉背后,仿佛有身影晃动,我以为是宫女,并不以为意,正要走过去,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吸引了我的注意。   “说起来也怪姐姐你,蓝姐姐特别嘱咐过了,给她点苦头吃就好,你却非要把她给赶出宫去,这下倒好了,罚俸半年,钱是小事,面子全给丢尽了。”这娇蛮的声音很是耳熟,似是上次找我麻烦的那两个妃子之一。   她口中的蓝姐姐应该是指的蓝沁吧?原来上次她们是受了蓝沁的指使来找我的碴,可是,我自问和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   正自思索着,另一个声音又传来了,“你怨我干嘛?当时谁知道君上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奴,跟咱们较真呀,现在倒好,害得君上好多天不理咱们俩,连公主那边对咱俩也似乎有了成见,真是吃力不讨好。”   “要我说啊,都怨那个阿奴,我们可是君上的妃子也,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斗不过,以后还怎么在这宫里混?想想我都咽不下这口气。”说到激动处,那簇美人蕉晃动了几下,接着,有几朵残花飞洒出来。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第五十九章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几分,想必是蓝沁利用这两个女人的妒意,想达到整我的目的,而这两人却把事办砸了,反惹怒了北宫殇,哼,也是她们自己活该,一天吃饱了没事干,净想着欺软怕硬,不过,对于她们这种牢骚*的话题我可没什么兴趣。“你以为我就咽得下这口气吗?那小骚蹄子,等逮着机会,这笔帐我非跟她算清楚不可,否则,我楚玉儿这妃子算是白当了。”一声恶狠狠的叫骂声在我身后响起,我顿了顿脚步,强忍住想要冲出去扁人的冲动,还是选择了默默离去。   刚回到住处,蓝沁便来了,泠儿和果儿都不在,而她也没有带随侍。   蓝沁冷冷的打量着我,目光透着凌厉的冰寒,“想不到,你的药性居然这么快就发作了,你果然是个不安份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我戒备的看着她,揣测着她话中的含意。   蓝沁只是轻笑,笑容妩媚动人,让我不*猜想,像她这样心肠的女子是怎么能做到将自己丑恶的一面完全隐藏在这美好表象之下的,良久,她才悠悠的开口道:“这个中的意思,你日后自然会慢慢亲身体会到的,我今天来找你,是另有事情要分配给你做。.”   之前听到燕妃和楚妃的谈话,便已让我对蓝沁的祸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此刻,她说另有事情要我做,便可想而之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不知她又想使什么计策来加害于我,我默不作声,等待她自己说出来。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蓝沁明显的有些不悦了,沉下脸来道:“今晚东陵国的使节会进宫来赴宴,早就听说你才艺双绝,今晚的宴会,便由你来献歌舞以助酒兴吧,衣服我都为你准备好了,到时间我会派人来接你。”   东陵国使节?这名词我好像在哪听到过,对了,那天遇到杨剑,他曾经说起过,可是,为什么是由我去献艺?“蓝姑娘,我只是区区一个宫女,这么重要的客人,还是找专人表演比较好吧?”   蓝沁冰冷的眸光从我身上扫过,淡淡的笑道:“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曾经高贵优雅的狼邪部落公主,有哪个伶*能比得上?”   原来她是想把我当成伶*来羞辱?我心中一阵刺痛,自己竟要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吗?   我眼中极力隐藏的伤痛换来的却是她的得意,“放心吧,如果你好好表现,我和公主一定会重赏你的,这对于你一个小小的囚奴来说,也是一种荣幸,何况,你若能因此获得使节的赏识,没准还会把你接到东陵国去,以你的姿色才貌,要想得宠,自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心中一震,她说的没错,自古以来,凭借着一曲歌舞而改变自己人生的女子并不罕见,虽然我是北宫殇的仇人之女,可是,在国家大事面前,他未必不会以国事为重。从杨剑对东陵国使节如此紧张这一点不难看出,这个东陵国至少是在北宫殇想要笼络之列的,如果使节真的开口向他要了我这个人,北宫殇或许也不至于与他们撕破面皮,而如果他拒绝了东陵国使节的要求,则必定会使得这使节心里不爽,不管结果是怎样,至少,足够让北宫殇头痛就是了,而这计划能否成功,只在于自己能否打动那使节的心。   可是,这蓝沁不是一心想害我吗?又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我胡疑的偷偷打量她,她微微昂着头,一脸的冷傲,难道说,她的目的也只是想将我赶出汝越国?或许吧,北宫殇不许她们伤我性命,而我的存在又让她们为之不安,那末,找个适当的机会把我送走,这是最好不过的了,想到这里,我心底的犹豫彻底消失了,拾起她放在一旁的锦缎衣物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要去开始准备了。”   没想到我的转变竟然这么快,蓝沁有些惊讶,但随即明白过来,只是付诸一记冷笑,却仍不忘提醒道:“最好是别玩什么花招,你该知道,这场宴会若是砸了,君上可不会轻饶了你,到时,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说完,再不多作停留,踏着优雅的步子,缓缓离去。   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第六十章蓝沁送来的衣物竟是一袭薄如蝉翼的真丝羽衣,不同于一般舞衣的是它的用料,在不同的角度看,衣物折射出不同的光泽,很是耀目,这在这个时空来说应该算是比较稀有的上等衣料了,看来蓝沁在这方面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只是,我要表演什么呢?古代的琴棋书画我一样也不会,如果单单只是唱歌,我那个年代的歌人家使节未必懂得欣赏,没准是对牛弹琴了,而我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得拿出点魅力,来震住对方,最好是能惊艳全场。可除了跆拳道,我还会什么?望着那袭漂亮的羽衣,我突然有了主意。   夜晚很快便降临了,宁静的皇宫里飘飘渺渺的传来峥峥的琴声,鼓声,和歌声,看来,宴会已经开始了。   我在内间换好了那身舞衣,这衣裳又轻又薄,本就十分的妖艳,被我加工了一下,显得更加的火辣了。.里面只着了一件火红色肚兜,将那雪白的香肩与平滑细软的腰肢*,衬上这薄薄的羽衣,便显得朦胧飘渺起来,反而更引人遐思。低腰的雪白绸裤在足踝处扎紧,并系上了几个小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声清脆悦耳。去掉那双束缚的绣鞋,我将凤仙花的花汁充当指甲油,把手指甲和脚指甲都染上*的色泽,再梳出一头细小的发辫,罩上头纱和面纱,只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眼,和额间那一点*的朱砂。   望着镜中那个被我妆扮出来的*美人,我不*露出了一记满意的笑容,赫连绮梦的姿色,再加上我苏娆娆的技艺,那使节就算是圣人,我也得把他的魂给勾过来。   “阿奴,准备好了没有?是时候该你出场了。”门外响起了泠儿的催促声,想不到蓝沁竟会派她来接我。   我调匀呼吸,打开了房门,泠儿本来已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正要发作,看到我后,整个人顿时怔住了,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两个字,“惊艳”,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隔着面纱,我轻盈的笑道:“不是说该我出场了吗?请泠儿姐姐带路吧。”   泠儿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却仍聚焦在我的身上,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场?”   我耸了耸肩,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泠儿唇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原本上头安排你去献艺,我还替你可惜,想不到你自己竟也是这样的自甘堕落,真是自*到了骨子里。”   她的话如同一把钢刀刺入了我心坎里,痛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又怎么能明白我的心情和处境?她以为这一切是我自愿的吗?我只是想为自己的*做最大的努力,只要能脱离北宫殇,受这一时之辱,又有什么关系?虽然只是以卑*的身份被送出去,但是只要离开了这个国度,我逃跑的希望就更大了,即使是逃不掉,我相信凭着自己的能力,在哪都能生活得很好,只要让我离开北宫殇,他是我的恶梦,我的克星,我一定要逃离他。   抬头看向那个傲慢的丫头,我的语气也冰冷得失了温度,“今天你的废话可真多,若误了表演的时辰,这责任可得由你来担了。”   “你”泠儿万万没想到我会这样对她说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不就是做舞*吗?你还真当自己的身份变高了呢,无可救药。”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急匆匆的在前面引路。   想到有机会获得*,我的心紧张得“噗噗”直跳,也顾不得欣赏这夜色中的宫廷,一路跟随着泠儿,满脑子想的是那个使节看到我后会有的反应,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今晚庆宴的地方“月庭宫”。   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第六十一章宫门里,乐声和歌声变得更加清晰起来,酒菜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提醒着我尚未进食的胃,因为要准备表演,我甚至没来得及吃点东西。从偏门进入内堂,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妆,脱下足上的绣鞋,挑开珠帘,缓缓步入了今晚最热闹的中心点,月庭宫的正殿。   歌女一曲作毕,场内的音乐顿时改变,首先是清脆悦耳的笛声,伴随着有节奏的鼓声,带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而我就在这乐声之中,*着足踝,踏着节拍,步入了殿中。脚上的铃铛配合着笛声的悠扬,仿佛将人引入了一个异域时空,成功的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视线。而我火辣的妆扮和脸上的面纱带来的神秘感,更是令那些男人们双眼发直。   只是匆匆的一瞥,便让我看清了殿内的情形,正殿之上坐的,无疑就是北宫殇,他一袭紫金龙袍,眉宇间透着霸气,虽是带着些许轻易难得一见的微笑,却仍是叫人对他又敬又畏,而紧依在他身边的,自然是他的王后,乌洛珠公主。她本身就是个大美人,穿上那身正统的王后服,便于美艳中多了几分庄重,让人不敢亵渎。   其实,这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我没来由的想着,紧接着,便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蓝沁,几乎不管是什么场合,她永远是那一身雪白的装束,脸上永远是淡漠红尘的表情,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她真的就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从我进来开始,蓝沁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我,她眼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意味不明的冷芒,在我看向她之后,她似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左殿旁的一个位子,我便也随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他一身穿戴都不同于殿内的其它人,貂皮做的外套使得他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豪气干云,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拢在脑后,一双黑若宝石的眼眸不知何时起已移到了我的身上,那眼里有着意外和震憾的光芒,更多的,却是惊喜。   凭着敏悦的直觉,我已经猜出,他就是东陵国的使节,我要*的对象,自己果然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没想到他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男子,而且,长得还很耐看。   乐音很快便加快了节奏,意味着表演正式开始,我来不及多想,便踏着节拍,跳起了事先准备的舞蹈。幸好以前为了保持身材自己曾经学过一段时间肚皮舞,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虽然没有好的音乐,但是在我的要求下,笛声与鼓声再配上丝竹的声音,组合成了一首奇异的曲调,竟也很有感觉。   随着音乐,我扭动着细软的腰肢,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尽情的展现女性曲线的柔美,不同于古代舞蹈的是那份火辣辣的热情,那种率真,奔放是任何古代女子都演绎不来的,而那份灵动与洒脱更是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我一边舞着,一边注意着那位年轻使节的反应。他从我入场开始,视线便几乎没有离开过我,随着我的跳跃,他脸上也呈现出一片愉悦,黑眸里闪烁着的光芒异样的光芒,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摩挲着光滑的下巴,丝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欣赏与惊艳。   我不*暗自欢喜,看来,自己选择跳这个舞是对的,他果然喜欢呢,我心中忍不住有些得意,不过,若要让他为了我向北宫殇开口,只怕还是得加强一点力度。打定主意,我边跳着,边向他靠近了些,妩媚的眼神锁定在了他的身上,大胆的与他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他的黑眸深不见底,如暗夜里最闪亮的星辰,明明很纯净,很透明,却又带着一丝神秘,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面对我的大胆*,他除了眼神微微一亮,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镇定自若的坐于席间,也不回避的望着我,唇角浮起一丝浅笑,让人心中为之一暖。   被他这样的注视,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心中一慌乱,脚底不小心滑了一下,我整个人便朝他所坐的案桌倾倒下去。   “当心。”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低呼一声,眼看着便要摔在那摆满酒菜的案桌之上,却见他迅速站起身来,手臂一伸,扶住了我。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第六十二章惊魂未定之下,我只是怔愣的抬头望着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我将他的容貌看得更清楚了,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漂亮的眼睛让人为之心动,想不到,这东陵国的使节竟长了这样一双迷人的桃花眼,而他处变不惊,沉稳内敛的气质却更是令我对他刮目相看,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之前,我看到他被自己所吸引,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是,越是接近他,他的举止,他的言行,却让我越对自己没有了信心,因为他并不是那种一见美色便昏了头的人。   “姑娘,你没事吧?”年轻使节将我扶正,眼神诧异的询问。   想不到他竟也是说汉语,而且还说得很标准。我醒过神来,隔着面纱对他盈盈一笑,猛的推开他,在他错愕之际,以一个优雅的旋转回到了殿中,乐师也反应过来,再度奏响了乐声,我若无其事的继续跳舞,仿佛刚才的失误只是刻意的安排一样,只是,眉眼间忍不住向他投去俏皮的一顾,却见他哑然失笑的坐回到椅中,端起一樽酒,慢慢的品饮起来。.一曲终了,我跪伏于殿中,冲殿上行了一礼,准备退下,至此,我的表演也算是*结束了,至于那使节是不是会开口把我要回去,我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刚要转身,殿上的人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的道:“站住。”   我心中一紧,只得停下了脚步,刚才光顾着*那使节,自始至终我也没敢看北宫殇,所以,完全不知道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是喜?是怒?亦或是其它?此刻,他突然把我叫住,不知又有什么企图。但细想之下,自己除了刚才表演时出了点小意外,并无什么过错,心里便也坦然了,缓缓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道:“君上还有何吩咐?”   北宫殇脸上阴晴不定,绿眸微眯的打量着我,那眼神里透着锐利的光芒,似乎要将人看穿一般,其它人见状,均不解的将目光投注在我和他身上,连他身边的乌洛珠和蓝沁也是一脸疑惑,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众人皆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的时候,北宫殇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赏,黄金两绽。”   我没有听错吗?他脸上的表情明明很不爽,我甚至能明显的看出他眼中隐藏的怒意,原以为他一开口必是要为难我,却怎么也没料到竟会是赏我两绽黄金,来这里这么久,终于要见钱了吗?还是金子,我心里颇有些激动起来。不过,他那恶狠狠的语气却活像是要倒抢我的钱财一般。   虽是如此,我还是没有忘记这古代深宫中的礼节,丝毫不含糊的施礼道:“谢君上赏赐。”   很快,便有内侍端来了一个红木盘子,将那两绽黄灿灿的元宝端到了我面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块的黄金,而且还是属于我的,我有些不能呼吸了,佯装客气的冲所有正目不转睛看着我的人笑了笑,然后将金子牢牢攥在了手里。   北宫殇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挥手示意我退下,我顿时如释重负,走前仍不望瞟了瞟那位帅帅的使节,不料想,他竟冲我微微含笑点头,原来他也一直在注意我吗?看来自己今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只是,接下来的事,真的会如我所想的发展下去吗?   没时间多想,我回他一个明媚的笑容,退出了月庭宫。   泠儿依旧在宫外等候,见我出来,才又随我一道赶回住处,不过,或许是先前两人言语上的不快,一路上她竟一句话也没说。   手中虽然捧着金子,可是依然没能让我忘记腹中的饥饿,回到自己居住的棠梨小院,我第一件事便是将金子找了个妥当的地方藏好,然后才准备卸妆去找点吃的,谁知刚取下面纱,门便被叩响了。   “阿奴。”是果儿的声音,我正自纳闷,她已等不及的将门推开了,“阿奴,君上口喻,让你一会准备准备,去桓雎宫侍寝。”   “你说什么?”我惊得退了一步,一不留神,碰落了桌上了茶壶,一阵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第六十三章果儿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的拍着匈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说着,就动手去收拾那一地碎瓷片。难道说,我的精心表演,换来的就是去北宫殇寝宫侍寝?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演出太过火辣,所以,那魔头生了色心吗?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妆扮,想到北宫殇今夜怪怪的反应,我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该死的,我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准备啊,得换身衣服。”果儿的动作很是利索,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地面清理干净了,焦急的催促着我。   我木纳的应着,脑子已经不能正常运作了,便由着果儿将我拽入内间,七手八脚的换上了一套宫装。我知道果儿比较好说话,便试探着问道:“果儿,如果身子不适,是不是就不用去侍寝呀?”   果儿纳闷的看了看我,道:“你生病了吗?可刚才你还好好的呀,听说你今晚跳的舞特别好看,你刚一出来,在里面侍候的姐妹们就传开了呢。”   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了,拉过果儿,附在她耳边道:“我是说,我来那个了,身子不便。”   果儿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噗嗤一声乐了,“你说的是这个啊,这有什么关系?不必避讳的。”   我直冒冷汗,“难道是皇帝便不把人当人看吗?我都这样了,还得侍寝?再说,这样也不卫生吧?万一传染了什么病怎么办?”   果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半天,突然醒悟过来,不确定的小声道:“月事也能传染吗?”   原本还一肚子气,听了果儿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我们两个说了半天,完全是鸡同鸭讲,她根本就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见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我抿了抿嘴,一本正经的道:“不错,如果来月事侍寝的话,会传染哦,怎么办?”   果儿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上次我来月事时也有侍寝,就没有传染。”   “你说什么?”我震惊的望着她,“你说你也侍过寝?”北宫殇不会连所有宫女都不放过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棠梨院的宫女就是专门伺候君上的,有哪个没有去侍过寝?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怕,还有我在呢,跟我学就行了。”果儿慷慨的拍了拍我的肩,她倒不似泠儿那般难相处,可是,她这番话真是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她的意思是今晚她也会和我一同去侍寝?还让我跟她学?我这个现代女性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思想都快赶不上这些古代女子开放了,就在我惊叹之际,果儿已经等不及了,“收拾好了就别磨蹭了,去迟了可是要被君上骂的。”   说着,也不等我反应,拉了我就走。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桓雎宫,此时的桓雎宫依旧灯火通明,果儿利索的领着我直达最里头的寝宫,我的心一阵七上八下,不知道一会儿会是个怎样的场景,难道那北宫殇都是习惯一晚上由几个女人一起侍寝的吗?这个秦寿!   终于进入寝殿,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果儿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君上还没有回来,快,咱们把床铺好,然后焚上香,做好准备。”一边说着,她已经开始动手做了起来,铺床,焚香,每一个步骤都很熟练,还过是片刻时间,便将这寝宫弄得有了几分温馨。   “好啦,这样就行了。”果儿松了一口气,抬头冲我笑道:“接下来的事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咱们在门口等君上回来就行。”说话间,拉着我走到了门帘处,恭恭敬敬的站着。   我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瞅了瞅屋里,对果儿道:“要不,我去摘点花放进来吧,这样更有情调一点。”说完,不等果儿回话,我便飞也似的溜出了宫门,就听果儿在身后慌乱的叫我,我佯作不知。   我知道自己逃不掉,只是,在这之前,我还是想让自己静一静,至少,得让我调节一下心情吧?   寝宫前便有一个小花园,现在是秋天,满园子开得最盛的就是菊花。以前,我也喜欢买些花回家插在家里,所以,摆弄花草还算是比较在行,我一边采集花枝,一边思索着这个晚上到底要如何应付,不知不觉间,已采了一大把菊花在手,可是,却仍没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突然,身后一声轻咳惊动了我,我本能的回过头来,吓了一跳,北宫殇居然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第六十四章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手上一颤,落了满地菊花,竟忘了要行礼,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你可真是个善变的女人。”北宫殇幽幽的说着,朝我走近了几步,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我的脸。   我这才醒过神来,盈盈施了一礼,低头道:“我只是想采点菊花布置一下房间,这样比较有气氛。”心里却在揣测着他的话意,他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所以,我理智的选择不去激怒他。   北宫殇突然弯腰拾起一枝菊花,放在鼻间嗅了嗅,又随手丢掉,眸光猛的转为阴沉,“没有人告诉你,公主不喜欢菊花吗?”   我心中一紧,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花不是用来布置他的寝宫的吗?又不是放在公主的屋里,我嗫嚅着正想反驳,他突然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拖入他怀里,话锋一转,喝问道:“今天是谁让你去月庭宫的?”   “不是你让蓝沁来传的旨吗?”我不解的反问,蓝沁总不至于擅自作主吧?   北宫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明白过来,却并没有放开我,反而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孤王是问你,谁让你穿成那个样子跳那种舞的?”   原来他竟是在意这个?我心头浮起一丝冷笑,用一种近乎柔媚的嗓音问道:“难道我跳得不好看吗?”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的舞姿吸引,我突然有些好奇,他当时是什么心境,是否,也会对我惊艳?   北宫殇微微一颤,瞪视着我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温度,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手上的力道更加深了些,“孤王只是没有想到,你外表看上去这么文弱,骨子里却是放挡得很,你以为*上了东陵国使节,孤王便会放你走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是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我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吗?我暗暗心惊,却仍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咬牙道:“我只是奉旨表演,这个舞蹈是我自幼便习会的,表现的是女性的柔美与对生命的热情,至于君上怎么会认为我是在*人,我想,这大概就是看的人心理不同,见解也就各异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有戚戚然的人便只能看到美色肉欲,要不怎么有句话叫色不迷人人自迷呢。”本是不想惹怒他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态度就是让我生气,让我忍不住想要骂他。   果然,我的话刚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铁青,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痛得眼泪涌了上来,迷蒙了我的视线。   “你敢骂孤王好色?”他咬牙切齿的逼近我,热气喷薄在我的脸上,男性独有的阳刚之气压迫着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既是如此,孤王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色。”话刚说完,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朝寝宫内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这才开始心慌了,挣扎着想要下来,却只是徒劳。我就知道,不能招惹这个男人,现在好了,吃亏的还是自己,此刻,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北宫殇得意的俯视着我,眼里有着残酷的光芒,“你卖弄风情的时候,可不像你现在这么无知,我想干什么,你应该最清楚。”   这该死的男人,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真以为我是可以任他狎玩的*女吗?我愤慨的瞪视着他,却只能无助的任由他将我抱进了最里间的寝殿,在果儿惊讶的目光之下,将我放倒在那张大*,不等我作出反应,他伟岸的身躯已经顺势覆了上来。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第六十五章他的身子好重,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我被迫张开嘴呼吸,但下一秒,就被他的唇牢牢封住,狠狠的*着,毫不温柔的蹂躏着我娇嫩的唇瓣,夺走了我所有的空气。缺氧造成的急促呼吸让场景一下变得好暧昧,这该死的男人,他不知道我不能喘气了吗?我双手胡乱的抓打着他,却依然不能推开他分毫,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拼命的在我身上制造伤痛,大手粗暴的*着我身体的柔软,我痛苦的申吟着,但这声音却让他更加兴奋,火热的唇终于移开了我的,转而袭向我细嫩的脖颈,轻轻撕咬着,带着点痒酥酥的轻微疼痛刺激着我的感官,我顾不得制止他,只是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好让自己缓过来。   突然,他的一只手毫无预兆的探入了我衣服内,肤体的接触有如触电一般,让我浑身一震。.“啊!”我低呼一声,躬起身子,想要摆脱掉他的魔掌,却被他轻易的按住,妖异的绿瞳俯视着我,将我的狼狈一览无余,他的脸逼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邪魅的嗓音在我耳旁响起,“记住,这一辈子,你都是只属于我的奴隶,不管是你的身子,还是你的心。”语毕,突然低头含住我的耳珠。   异样的酥麻感觉如一股电流般顺着颈动脉流向全身,我心中一片绝望,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在劫难逃?   “君上。”门口处传来果儿怯怯的唤声,适时的打断了北宫殇的进一步动作,他很不悦的松开了我,头也没抬,沉声问道:“什么事?”   果儿在桓雎宫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光是听北宫殇的语气,已知道他很不爽了,但事态紧急,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回君上,公主的凤撵已到桓雎宫外,陆总管正在宫门前迎驾,奴婢斗胆来请示君上,是不是请公主在偏厅稍候?”   北宫殇浓眉微皱,似是这才记起来一般,低头瞥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道:“不必了,请公主进来吧。”   我不*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乌洛珠来得及时,否则我今天真是*不保了,可是,她怎么会突然过来?难不成是听说北宫殇让我侍寝,特地过来阻止的?可是,看样子又不像啊,首先是北宫殇一点也不惊讶,而且,他先在宫门外的时候还提到过乌洛珠,难道说,他还准备玩三P不成?   “还愣着干什么,把衣服穿好,去门口伺候,这难道还要本王教你吗?”北宫殇语气里明显的透着不耐烦,看也不多看我一眼,起身整理着衣物。   我心中不*泛起一阵酸楚,明明自己是被他强行抢*的,却突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难堪。当正主一来,他便一脸厌恶的催我离开,这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深的伤害。原来自己在他眼里真的只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任他予取予求的奴隶,虽然这一点我早已看清,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难道仅止是哀悼自己的可悲遭遇吗?   想到这里,胸口似乎被什么噬咬了一下,痛得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上次在湖边的时候胸口也是如现在这般痛,难道说,蓝沁给我吃的毒药又发作了?   我咬紧牙关,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物,默默的回到门边,不管他怎样看轻我,我都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示弱。   深吸了一口气,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渐渐的,疼痛稍微缓解了,而就在这里,长殿中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乌洛珠已换了朝服,着了一件粉红色真丝长袍,梳着慵懒的发髻,仪态万千的走了过来。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第六十六章当乌洛珠走近时,她终于也发现了我,那一瞬间,她停下脚步,朝我投来深深的一瞥。原本漾着一丝幸福的脸顷刻变了颜色,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眸中的惊讶顿时转为愤恨,就那样定定的望着我。   我随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虽然衣服已整理妥当,但是唇角的肿痛是那么明显,想必自己身上已留有许多引人遐思的印记吧。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邪恶,我故意在她面前掩了掩唇角的伤处,眼底盛着挑衅意味,有意无意的瞟向她。   果然,我的态度令乌洛珠的怒火燃烧起来,但终因顾着自己的身份而不便发作,只得恨恨的跺了一脚,带着满腹的委屈进入寝殿。   我冷笑着收回眼神,却不经意的撞见站我对面的果儿一脸惊恐的表情。我不*怔住,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唉!其实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与乌洛珠过不去,可是,作为囚奴,我有太多的委屈和身不由己。.北宫殇既是要这样伤我,我只有不顾一切还击,他毁了我的生活,我也会不遗余力催毁他的。   “你怎么啦?”北宫殇的声音清晰从屋内传来,隔着薄薄的轻纱,我甚至能看清他们在房里做些什么。   乌洛珠闷闷的坐在床头,北宫殇则坐在她身边。见他垂问,她有意无意的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幽怨的道:“君上刚刚怎么不让陆总管打发臣妾回宫去?倒也省得臣妾进来坏了您的兴致。”   北宫殇闻言,冷洌的眸光朝我扫来,我忙扭过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听不见。他这才又道:“我的珠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她不过是个奴婢而已,况且,她的身份你也清楚,你怎么能拿她来跟本王较真呢?”   心中的刺痛又一次涌了上来,我忙抚住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地里回道:“在我心里,你也不过是个流氓。”   尽管我已非常小声,然而,在这寂静空旷的宫殿里还是传了开来。   乌洛珠震了一下,喝道:“谁在说话?”   我若无其事的咬了咬唇,对果儿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   “君上”乌洛珠不满的撒娇,然而,话未说完,便突然嘎然而止,接着,屋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我侧目一看,*的两人竟已缠吻在一起,北宫殇翻身一把将乌洛珠压在了身下,火热的唇在她身上辗转吻允起来。   这个色魔!我在心里咒着,不过,人家两口子*,关我什么事,他们既是不介意别人旁观,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咬了咬牙,我还是有点看不下去,转头看向我对面的果儿,只见她低眉垂眼,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看来,她对这种事已是斯空见惯了。   突然,一阵风从室内刮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乌洛珠那件粉红色的长袍便被抛了过来,好巧不巧的落在我的脚跟前。接着,肚兜,亵裤,接二连三的飞来,一时间,满屋子全是两人的衣物,此刻,*的两人想必已是赤呈相见。   他以为他们在拍限制片吗?这也太刻意了吧?他这么做,显然是针对我而来的。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想捧腹大笑,但考虑到可能造成的后果,终归还是忍了下来。   “君上”乌洛珠喉间发出一声情不自*的惊呼,但下一秒,便变成了无助的娇喘,北宫殇异于平常的热情让她既是吃惊,又是欢喜,蕴满雾水的迷人秋目得意的瞥了一眼帘外的我,似是在眩耀着她此刻得到的宠溺。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第六十七章房里的温度瞬间上升,异样的响动与申吟不断传来,气氛暧昧非常。似是有意要让外人知道他们此刻在做着什么一般,乌洛珠的声音叫得很大声,唯恐别人听不见一般。   我到底不是圣人,屋内两人因激情而发出的共鸣让人不用亲眼看,也能想像出那暧昧旖旎的场景,我脸上不知几时起竟有些灼热起来。生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对这种男女之事,我虽然不像古人这样懵懂,但毕竟也没有亲身经历过,如今,听到那两人毫不抑制的浪叫与粗喘,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就在刚才,那个男人还将我压倒在那张*,恣意*,可是,才不过一转眼,他又和另一个女人在这*翻云履雨。难道,在他的眼里,女人就是用来*他兽欲的工具吗?像他这样的人,大概是从来不会顾及到女人的感受吧?而乌洛珠,她此时虽然看似已经欲仙欲死,难道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芥蒂?自己的丈夫刚和别的女人在他们的*调完情,又和她做这种事,她就不觉得是一种侮辱吗?   或许,这正是古代女人的悲哀吧,听说,她还曾亲自为北宫殇挑了两个妃子,想必今天的事,对她也没有什么震憾了吧。为了取悦一个男人,甚至可以用别的女人来拴住他的心,这是怎样的感情?我不知道,也永远无法理解。可是,我是最应该置身事外的,为何此刻心里竟有一丝酸涩?   异样的感觉刚刚升起,胸腔内立刻便有如千万只虫蚁在啃噬一般,让人揪心的疼痛起来。我忙屏住心神,调节着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什么也不去想。可是,房里断断续续的欢娱声却似魔音入耳,折磨着我,加剧了疼痛的发作。   不行,再留在这里,我非活活疼死不可,不顾对面果儿异样的眼神,我捂紧胸口,如逃命一般,踉跄着奔出宫去。至于北宫殇是不是会追究,我也顾不得了。   殿外的空气很冷,夜风透过衣裳,直往我骨子里窜。我不*打了个寒颤,那种窒息的疼痛竟似得到了缓解,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殿外不远处倚立的一抹白影。夜风习习,吹起那白色纱衣随风飘舞,竟有点欲乘风归去的飘渺。而那撩起的黑丝,更是透着无边的*。   这样超凡出尘的身影,我只记得一个,那就是蓝沁。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随乌洛珠一声过来的,在这里候着她?可是,乌洛珠只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吧?   蓝沁背对着我,仰首望着夜空,今夜无月,她在看什么?   终于,她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猛的一震,转过身来,借着殿外悬挂着的灯笼透出的朦胧光晕,我竟看到她绝丽的脸宠上布满了泪痕。   认清了是我,蓝沁怔愣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用衣袖拭了拭腮边的泪迹,恢复了平时的冷清,喝道:“你鬼鬼祟祟的在我身后做什么?”   “我不过是凑巧路过罢了,时候不早,晚安。”我知道她是个难缠的主,于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站住。”蓝沁不紧不慢的叫住我。   “蓝姑娘还有何吩咐?”我暗自退后几步,戒备的看着她,今晚的她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多了几分俗味。   蓝沁眼神凌厉的将我从头扫了一遍,冷冷道:“我可听说今晚你在桓雎宫侍寝啊,怎么这会就跑出来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我一面在心里计算着找个什么借口开溜,一面若无其事的回道:“有公主在里面侍候君上,应该就绰绰有余了吧?再不济,也还有果儿呢,我今晚身子不适,但皇命难违,所以来了,不过,这会他们已经进入正题,我想一时半会也没我什么事,就出来透透气,省得自己在里面犯了病,扫了君上的兴致。”   也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蓝沁那一张白玉似的脸蛋竟有些红朴朴的,听完我的话,两道柳眉微微皱到了一起,轻喝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这么粗俗?”   我有说粗话吗?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刚才自己的措词,没什么不妥啊。   “真是恬不知耻,你以为叫你进去是做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枉想得到君上的雨露之恩?你不在里面好好的侍候君上和公主,听候吩咐,尽然敢私自跑出来,还说出如此*****不堪的话,一点修养都没有。”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第六十八章原来所谓的侍寝,竟不是和北宫殇*?而是伺候他和别的女人睡觉?明白到这一点,我不*暗骂自己笨,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居然还以为把我和果儿都叫上,是要玩三P呢。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发笑起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啊?这样说你,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蓝沁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近似于抓狂了。   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失控,我心里竟有些痛快,不冷不热的回道:“蓝姑娘这么激动做什么?莫不是,你也希望沾点那雨露之恩?”   “你!”蓝沁脸色顿时惨白,扬起手朝我扇了过来。   我只轻轻一闪,她的巴掌就落了空,望着她不敢置信的脸,我轻笑着道:“上一次,你打过我一巴掌,怎么,打上瘾来了?”   蓝沁吃惊的望着我,半晌,才冷冷的道:“你今晚怎么倒长能耐了?还敢跟我顶嘴?你就不怕我再喂你吃点什么吗?”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我心里的怒火便上来了,就是因为她上次喂我吃的怪药,害我总是莫名的心痛,活像得了心肌梗塞,我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撇过脸去,“蓝姑娘今晚来不会就是为了恐吓我的吧?实话告诉你,我吃了你的药,现在发作了,要回房休息,如果你想让我死在这门口,那我们就继续聊聊?”说完,我头也不回便朝着回房的路走去。蓝沁竟也没有再阻拦我,想必是我的话让她终于找到了一点平衡感吧。   次日一早,果儿才回来,见了我,自然免不了数落一番,我只说是自己第一次侍寝,不太习惯,下次就没事了,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回房睡去了,于是,这事便这样轻易的被带过。   桓雎宫的杂活还是照常要做,好不容易将宫殿内外扫洒了一遍,面对一大堆待洗的衣服,我哭笑不得,尤其还有那床被褥,我认得,那是昨晚铺在寝宫*的那块褥子,想到昨夜北宫殇和乌洛珠曾在这褥子上翻云覆雨,我的眉头都快打结了。该死的,这么脏的东西,居然也让我洗,真恶心。   说归说,还是得做,我将所有衣物被褥全塞进一个大木桶里,拎向专门为北宫殇洗衣服而设的那条溪水。也只有在那条小溪边,我的心情才能稍微放松一些,至少,那里没有什么闲杂人,我可以一个人静静的在那里看看流水,看看水中倒映着的蓝天,幻想着自己变成了一片飘萍,随着流水,奔出宫去,从此*自在的生活。   “赫连姑娘。”身后一声轻唤惊醒了沉醉幻想中的我,在这里,不管是有身份的,没身份的,通通都只叫我阿奴,会有谁,敢称我赫连这个姓?   我缓缓回过头来,身后不知几时竟站着一个英武挺拔的身影,待看清来人的脸,心里的戒备才放松下来,“杨将军?你怎么在这?”奇怪了,他不是一直叫我阿奴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改口了?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杨剑四下里望了望,道:“这里没有别人,我想,我可以叫你赫连姑娘吧?”   我怔忡的点了点头,隐约感觉到他今天的不同寻常,不等他开口,我便主动问道:“杨将军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剑闻言,也不否认,不紧不慢的道:“昨夜月庭宫的宴会,我也在场,你的舞跳得很好,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为你倾倒了,尤其是东陵国的使节,竟频频向君上问起你的事。”   我心中微震,从那晚那使节看我的眼神,我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但要让他向北宫殇开口要人,怕也还没到这个火候。可如今,杨剑特意跑到我这里来提起他,应该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吧?他到底想说什么?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杨剑见我迟迟不语,凌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继而问道:“你想让东陵国使节助你逃跑?”   我心中暗自震惊,难道自己的意图竟明显到有如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吗?不过,杨剑到底是北宫殇的臣子,虽然他救过我,但是我和他也还没到那种可以信任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尤其是他今天的举动,反常得让我有些不安,我不动声色的笑笑,应道:“昨晚的演出是蓝沁姑娘安排的,我又岂敢有什么非份之想。”   “你不必防着我的,如果我要出卖你,早就已经做了。”杨剑脸上全是了然。   虽然他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过,眼里却有一丝柔软,让人觉得很是踏实。是的,他若要害我,早在军营时,他就不会助我逃跑了,“就算是,那又有什么用?我和东陵国的使节甚至谈不上认识,仅算是半面之缘而已。”   杨剑唇角微微扬了扬,浮出一丝冷笑,“就算是认识,就算是他向君上要你,君上也不会同意的。”   是的,这一点,我早就考虑过了,只是自己不甘心罢了,只要有一线希望,都想尽最大的努力。而如今,心中的希望被他一句话便点破,我的心也沉入了无底的深渊,难道说,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杨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依如平常,“你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难道,这一点点的折磨便让你屈服了吗?”   “我如果屈服,就不会费尽心机去出卖色相了。”学那个舞蹈的时候,我是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舞伎的身份用到它的。   也许是我眼中无意流露出的悲哀与自嘲触动了他的心,杨剑漆黑的眼眸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东陵国和我们汝越国相邻,虽然时有磨擦,倒也还算和善,因为两国的兵力,国力都不相上下,所以,也还算得上是友谊之邦。相对周围其它小国而言,若说能有谁与汝越国相抗衡的,大概就是东陵国了。”   他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我有些不解的望着他,然而,他脸上是一贯的冷清,似是在与我闲聊一般,可是,我却敏感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苗头,他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杨剑不愧是久经沙场,一双眼睛很有洞察力,轻易便读懂了我的表情,眸中不禁多了一丝赞赏,“你果然很聪明,该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不过,君上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要想瞒过他的眼睛,是得费点心思的。”   “我一直猜不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正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以前,他帮我,或许还可以解释为不忍。可是这次,如果我没有会错意的话,他建议我去做的事,足可以让他身败名裂外加身首异处。   “你不必问为什么,你只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说这话的时候,杨剑自己也为之有些震憾,但他一向懂得节制自己的情绪,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以往冷静睿智的样子。   他说得没错,眼下,我哪有空闲管别人,早点把自己的事了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我该从何下手呢?回想起昨晚看到那个使节的种种,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杨剑看了看我,无声的消失在我的身后,像他的出现一样,让人突然。   让东陵国与汝越国发生矛盾,最好是战争,这就是杨剑向我暗示的办法。是的,以我一己之力无法奈何得了北宫殇,但是,如果给他惹上一个劲敌,事情就不一样了。也许,这个计划成功的话,他北宫殇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即便是失败,这一役也能让他够呛,何况,一有战事就易生乱,我还有希望趁乱逃跑。   可是,有战争,就会有伤亡,那些无辜的百姓怎么办?难道,也要成为我复仇的牺牲品吗?杨剑身为将军,他怎么会向我提这样的建议?这可是在拿无数生命做代价啊。难道,他是另有所图?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让我心中发寒,女人的第六感是特别灵的,虽然对杨剑的事我一无所知,但是,从他冰冷的外表,到怪异的行事风格,都让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不过,说到底,这件事对我是有好处的,我又何必去管他的目的?   怀着种种猜想,我将那盆衣物随便洗了洗,便算是交差了。刚晾晒好,泠儿就赶到了,俏丽的小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很公事化的道:“阿奴,君上有令,晚上的御膳由你伺候,到时候东陵国使节也会赴宴,你行事要细心一点,若有什么差池,可是要受罚的。”   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任务我早已习,随口便应下了。待明白过来时,心中突的一跳,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御膳?这兴许就是我的机会呀。   做就做吧,至于后果,听天由命,兴许,历史就是这么回事,该有的战争还是会有,只是过程不同罢了。如今,既然注定让我成为这历史中的一员,我便要主宰一回自己的命运。下定了决心后,我早早的便把手头的活做完了,开始随同泠儿果儿去御膳房做准备。   御膳有专门的御厨来做,我们只是负责传菜上桌,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在其中动手脚。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我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紧张,东陵国的使节,我可要对不起你了。   终于,在司膳监的一声唱喝下,宣布开始上菜。泠儿将一个冷拼递到我手里,我便随着众宫女内侍一同走向今晚宴客的地点“品贤轩”。   第六十九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因为曾经来过一次,所以,对“品贤轩”的布置我并不陌生。北宫殇依旧坐在上座,我意料中的乌洛珠和蓝沁竟都不在,整个宴桌上只有那东陵国使节与北宫殇两个人。我端菜进入时,两人正谈论着什么,气氛非常融洽。   我默默的尾随走在我前面的宫女将冷盘摆放到那张长形大桌上,尽量不让自己引起两人的注意。   然而,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两人,在我上完菜后的那一瞬,竟同时静下声来。我心中一惊,这么多宫女内侍,不会这样也能认出我来吧?一定不是因为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我头也不敢抬一下,尽可能的不去看这两人的神色,假装若无其事的转身走人。   “站住!”   “等一下。”   北宫殇和东陵国使节几乎同时出声。两人声音虽不大,却如一记闷雷击中了我,我顿时僵在原地。   北宫殇显然没料到使节竟也会开口,诧异的瞟了他一眼,语气却淡定的道:“你认识她?”   使节唇角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黑眸锁定了我的身影,“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就是昨晚跳舞的那位姑娘吧?”   听到这里,我暗自吃惊,昨晚我可是蒙着面纱的,他又怎么知道是我?何况,刚才我可是一直低着头。   北宫殇脸上也是一片疑惑,但随即化为一阵大笑,“孤末兄真是好眼力,莫非你们早就认识?”   他叫孤末?怎么北宫殇竟和他称兄道弟的?他们一个是君王,一个是异国使节,有那么亲热吗?   孤末经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北宫兄说笑了,我甚至连这位姑娘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何谈认识?我之所以把她认做昨晚那位姑娘,纯粹是因为她身上那种特殊的香味,和昨晚那位姑娘一模一样,便胡乱猜测罢了。“是嘛。”北宫殇的语气无形中稍稍改变,脸上却仍是若无其事的笑着,冲我喝道:“阿奴,还不过来倒酒。”   看来今晚自己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了,我无奈的转过身来,拎起桌上的酒壶,替两人满上。   “原来你叫阿奴?”孤末打量着我,目光渐渐转为惊艳,“昨夜见你蒙面,还以为你是位相貌平平的女子,想不到,这一缕轻纱隔着的竟是倾城倾国之貌,北宫兄,你们汝越国还真是出美女的地方。”   想不到自己昨夜竟给他留下来这么深的印象,以至于光闻我身上的味道便将我认了出来。只不过,为了我自己的计划,恐怕也顾不得领他这份情了。想到这里,我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的眼神,冲他盈盈一笑,道:“您过奖了。”   话刚落音,一旁的北宫殇突然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稍一用力,我重心不稳,跌入了他怀里,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将我按坐在他的大腿上,似是故意要宣示什么似的,冲孤末含笑说道:“孤末兄也觉得她很美吗?她可是我身边最得宠的女人。”   他在胡说些什么?我有些恼怒的想挣脱他,却不料他有力的臂弯早先一步将我禁锢住,妖异的绿眸朝我投来警告的一瞥。我心中一颤,悄悄望向对面的孤末。   孤末怔忡的看了看我和北宫殇,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爽朗的笑道:”怪不得昨晚我向北宫兄问起她,你总是搪推不答,原来,是佳人早有所属,看来,我孤末是真要变成孤某了。”尽管他的笑容看起来依然充满阳光,可是,我却能从中品出一丝酸涩。   该死的北宫殇,你可真卑鄙,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断了我的念想吗?那你也太小看我苏娆娆了。我在心里暗自骂着,不等北宫殇开口,抢先一步答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感情的事是看缘份的,说不定哪天,你就能遇上一个一见钟情的姑娘呢。”我就差没跟他说比如我了。   孤末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些落寞,“只可惜,好的姑娘都成了别人的,我哪有北宫兄这样的福气啊。”说完,举起酒杯朝北宫殇致意,自己却先干了。   北宫殇转头冲我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对孤末道:“那等孤末兄回国时,我一定挑几个汝越国顶尖的美女让你带回国去,如何?”   孤末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淡笑着摇头。   我在一旁看不过去了,一边替两人斟酒,一边假作不经意的道:“君上,您是真不知呀,还是装不懂,孤末使节想要的是可以倾心的红颜知己,哪是随便一个美人便能作数的?”   孤末震惊的抬头看向我,眸中有光芒流动,我便也大大方方的回他一笑。突然,搂着我腰的大手紧了紧,我回过神来,却瞥见身边的北宫殇已是一脸的不悦,不过碍于有孤末在场,才没有发作。   “君上,菜都上齐了,敢紧用膳吧,再聊,可就凉了。”我适时的打断两人之间的尴尬,“我来为您布菜吧。”我边说着,边趁机推开了他的手,总算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烤乳猪是每次盛宴都必不可少的一道菜,我夹了一块烤得香喷喷的乳猪肉在北宫殇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放入孤末眼前的碗内。两人都被这道佳肴所吸引,便也不再多说,开始细细的品尝起来。   我瞥了眼吃得正香的孤末,心里突然徒生一丝不忍,其实,他给我的感觉还真不错,至少,比这北宫殇要强多了,想到自己竟要对他下手,竟有些想打退堂鼓了。可是,再看北宫殇,这个男人就连静坐吃饭时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霸气,想到那些被他欺负羞辱的日子,我一天也无法忍受了。   孤末,遇上我,就算是你倒霉吧,谁叫你是东陵国的使节呢。   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北宫殇和孤末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菜肴上,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一旁负责添酒布菜。好不容易等到他们酒足饭饱,我递上了亲手泡制的茶水,待两人饮过后,这才散席。北宫殇邀孤末下棋,我的差事才算是告一段落。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也开始提了起来,希望自己的计划能顺利才好。   冬夜凉如水,虽然我早早的洗漱后钻进了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思索着事发后自己要怎么做才不引人怀疑。就在我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的时候,陆总管急匆匆的赶了来,敲开门便迫不及待的道:“快,都去玉坤殿,出急事了。”   我心中一阵狂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泠儿步出门来,抢先问道:“陆总管,出了什么事?”   陆总管对泠儿一向敬怕几分,见她问起,也不再隐瞒,“东陵国的使节在玉坤殿晕倒了,太医正在诊治,君上让咱家找几个可靠的人前去侍候,咱家这不就找到你们了嘛。”   看来,事情果然成了。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点沉重,见泠儿和果儿都在忙着收拾自己,我假作不经意的问道:“那东陵国使节现在怎么样了?”   陆总管正要回答,突然反应过来,瞥了我一眼,冷冷的道:“这也是你该打听的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泠儿也朝我投来一记狐疑的目光,却没有深究,只是催促道:“陆总管,事情紧急,咱就赶快过去吧,省得误了事。”   陆总管赞许的点了点头,冲我们一挥拂尘,便率先在前头带路。我也懒得去计较他的势力眼,此刻,我最想知道那个孤末到底怎么样了,于是,不等泠儿开口,便自发的跟在了她们身后。   玉坤殿外此刻已戒备森严,门口处立着好几位带刀的禁卫,若不是陆总管开路,恐怕我们这些宫女都进不去,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自觉的放低脚步声。很快,便到达了殿内的偏室。   经过正殿时,我留意的看了一下,案几上还摆着棋盘,棋子却撒了一地,看来,孤末是正在下棋时发作的。   偏室里,早已围满了一堆太医,北宫殇正背手而立,脸色肃然,我忙躲在泠儿身后,生怕在这个时候被他看见,成了出气筒。好在北宫殇正焦急于床上躺着的孤末,看也没看我们一眼。   很快,太医们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北宫殇声色沉重的道:“怎么样?是什么病?”   为首的老太医一张老脸拉得很长,惶恐的四下张望着,北宫殇眉峰微皱,扫了一眼屋内的人,道:“这里没有外人,说吧。”   老太医这才战战兢兢的道:“使节的脉象,看起来不是发病,好像是”说到这里,他又警惕的瞥了北宫殇一眼,犹犹豫豫的道:“好像是中毒。”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棍敲在北宫殇头上,他浑身一震,眸中尽是震惊,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冷静,薄唇微微上扬,却没有一丝笑意,凛冽的杀气昭然若显,盯着老太医道:“吴太医,床上躺的可是东陵国使节,你的诊断关系着两国之间的友谊,若是敢有半点差池,孤王就能灭你的九族。”   吴太医骇得冷汗直冒,却仍强自保持着镇定,颤抖着回道:“回君上,老臣行医已经四十来年,这点还是不会看错的。使节面色青黑,嘴唇泛白,全身发冷,时有呕吐,这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北宫殇眼中的温度顷刻降到了极点,“是中的什么毒?大概多久能解?”   吴太医被他逼视着,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回君上,怪就怪在这里,老臣们仔细的诊断过,都没能查出使节中的是什么毒,不过,老臣已经先开了些解毒的常用处方,先给使节服下,兴许会有效果。”   北宫殇长袖下的拳头猛的握紧,发出“咔咔”的响声,半晌,却没有发作,就在众人的心皆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他转过身来,“陆总管,孤王给你一夜的时间,把今天使节吃过的东西,喝过的水,全部检查一遍,务必在天明之前把中毒的原因给我找出来。”陆总管连连称是。   继而又转向那几位太医,“吴太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使节若再不醒,孤王就要你的老命。”   吴太医等人吓得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我的心一直狂跳不已,自己从来就没有害过人,想不到,来到这里才这么些天,竟让自己改变了太多。原来,当情势所逼时,阴谋也成了生存的必须手段。   就在我暗自愧疚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阴影,挡住了烛光,我猛的抬起头,北宫殇竟不知几时已踱到了我跟前,俯视着我,眸子深邃得有遥远的夜空,让人捉摸不透。我心虚的将目光锁定在他的喉节处,不敢看他的眼睛。   北宫殇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突然对身后的人道:“所有人都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禀报。”说完,猛的一把擒住我的手腕,“你,跟孤王走一趟吧。”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拖起我,便往外走。   他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到我头上了吧?我还来不及多想,便被他带到了玉坤殿的另一间密室,进屋后,他随手关了上门,几乎是同时,一只大手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我心中虽然害怕,却没有出声,我知道,此刻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势必要被他驳回去,索性什么也不说,只是冷眼看着他。   “说,是不是你从中做的手脚?你若是现在说出来,孤王还可以从轻发落。”北宫殇逼视着我,下巴都抵到了我的鼻尖,绿眸中杀意顿现。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从一开始我便猜到,他会第一个怀疑我,好在,我早有心理准备,沉住气,答道:“我若是说不是我做的,你会相信吗?”   北宫殇脸容一冷,喝道:“现在是孤王在问你话,说!”   他的下巴直抵着我,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此刻光听他的声音,我也能想像他是怎样的盛怒,“这还用我说吗?慢说我一个小小的奴婢,从何而来的毒药,便是有,君上的饮食每一道都是经过银针试毒的,何况,君上您不也没事吗?这足以证明,孤末使节所中的毒,和这次晚宴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北宫殇半晌没有动静,似是在思索着我话中的道理,继而,揪着我衣袖的手稍稍松了松,将我放了下来,却不待我缓口气,又将我逼进墙角里,“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等明天一早太医查出点什么来,到时候,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冰寒的绿眸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但是,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战争,我不能退缩,不能怯场,既然没有退路,我只有拼死一战。横下心来,我咬牙道:“君上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拿我去问罪,正好堵那悠悠之口。”   “哼!”北宫殇冷哼一声,眸中深邃而复杂,“这个时候,你还逞嘴硬?”说话间,他突然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大拇指揉抚着我的唇瓣,紧窒的钳制让我避无可避。   北宫殇似乎玩上了瘾,手指在我唇上描绘着唇线,时而轻柔,时而粗重,甚至,将手指伸入我嘴里,意图搅弄我的舌尖。.我的脸唰的通红,忍无可忍,想要张嘴咬住他的手,他似乎早有预料,手上只稍稍加重了点力道,我的下巴便似要被捏碎了一般,痛得我眼泪差点滑了下来。   “放手。”我含糊不清的说着,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这样下去,我的下巴非变形不可。   许是我眸中的泪光让他动了侧隐之心,他手上的力道轻了些,却仍没有放开我,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君上,东陵国使节的随从阿佑求见。奴才已经回话说使节今晚饮醉了酒,留宿宫中,可是,他非说要亲自见到使节才肯回去。”一个太监的声音急急的说着。   北宫殇眉心微皱,沉声道:“那就把他带到这里来吧。”   太监应声“是”,便匆匆的又离去了。   看来好戏要上演了?孤末的随从一定是见他深夜未归,来要人了。而孤末身上的毒现在仍未解,北宫殇给太医们的底限也是明天一早,他这会要怎么跟人家交待?他表面上是冷静自若,可是,内心定也是焦虑万分吧?看到他紧拢的眉峰,我在心里冷笑着,北宫殇,这件事你若处理不好,就等着倒大霉吧。   待那太监的脚步声再听不见,北宫殇突然转过头来俯视着我,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看来,你得陪本王演场戏了。”   不等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突然弯腰一把将我横抱而起,朝着那张宽大的虎皮卧榻走去。   身子的骤然腾空让我本能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似乎对这个姿势特别满意,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想干什么?他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惊慌失措的猜测着时,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的疑问。将我放置在那宽榻之上,不等我反应过来,便用身子重重的压住了我。   “喂,你不能”我愤怒的瞪视着他,到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的唇堵住。   不似以前的侵略或是掠夺,他微凉的唇轻柔的含住我的唇瓣,如同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一般,细细的吮舔着,绿眸中写满了邪魅,与我愤慨的目光纠缠在一起,那样璀璨的光芒,似是要将我彻底溶化。   这样的眼神,让我无力抗拒,他到底想怎样?不光是要凌虐我的身子,连我的心,他也企图侵占吗?他眼中若有似无的那抹温柔,让我那颗被他伤透的心不自禁的颤抖着,既渴望被他的温柔安抚,又害怕他的接近会为自己带来更彻底的伤害。   可是,他就这样脉脉的看着我,这么近的距离,不容我回避。我就这样深深的望入他的眼内,那两汪墨绿色的深潭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将我吞噬其中,无法自拔。如果,我只是我,只是苏娆娆,他会怎样对我?是否,他从此看我的眼神里,便只有温柔,没有伤害?   我的唇在他辗转厮磨下渐渐变得火热起来,他舌尖不禁意的扫过我的唇线,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嗯”我无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吟,身下的卧榻有些硬,加上他的重量,压得我很不舒服,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只是轻轻的挪动,便让他全身绷紧,那两汪深潭迅速升温。   他稍稍将唇移开,空气终于重新回到了我的肺里,我重重的喘息着,这才惊觉自己的心跳好快。   “表现不错。”北宫殇邪笑着,修长的食指指腹轻轻扫过我微肿的红唇,“继续。”随着这一声继续,他的唇再度覆下,这次,不仅仅是温柔的厮磨,他的舌尖也加入其中,企图撬开我的唇瓣,吸取芳香的汁液。   他眼中潜藏的那丝戏谑让我心中一紧,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予取予求,我唇舌并用的想要将他驱逐出境。只可惜,我用错了方法。   我的舌尖刚碰触到他的,便被他的舌卷了去,被迫的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可恶,这个流氓。在被迫与他展开唇舌之战的同时,我的眼神也向他传递着我的恼怒。这反而加剧了他舌尖的侵略,同时,眼里盛满了笑意,似乎在向我宣示着他的胜利。那种势在必要的霸道气势让我不禁惧怕起来。   突然,一股寒意袭上了我的脖颈,我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他扯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上了我敏感的颈项,仿佛带着某着魔力一般,手到之处,那细嫩皮肤下的血液便沸腾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深入骨髓,让我全身无力,任由他紧拥在怀里。   终于,他的唇带着眷恋稍稍从我唇上移开,拂过我的脸,猛的含住了我的耳垂。   “嗯”那种感觉说不上是难受还是舒服,他喷薄的热气让我整个脸都潮红了,意识到自己的嘴终于恢复了自由,我忙出声:“北宫殇,你想怎样?我我可是你的仇人。”我意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制止他。   果然,他微微顿住,抬起头来与我对视,眸中有着一丝迷蒙,让我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那又怎样?难道你认为我对你做这种事,还用负责吗?”他的语气轻佻,带着一丝嘲讽,残酷的凝视着我。   是啊,我怎么这么傻,正因为我是他的仇人,他才会要这样百般的凌辱我,难道我还要以为我们现在这样,是情不自禁吗?“可是可是”我转动着眼珠,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够不让这种事发生,但平时的机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等我“可是”了半天,他的耐心早已磨光了,邪笑着看着我,意有所指的道:“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话,兴许不会那么难受。”   听懂了他话中隐藏的含意,我浑身更是烧灼起来,“可是一会有人要来。”我记得他刚才是吩咐那太监把什么人带到这个房间来的吧?难道,他想给人家看现场直播吗?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北宫殇哑然失笑,继而暧昧的笑道:“那我们就等人走了以后再做。现在,先彼此熟悉一下吧。”话刚落音,他的唇也随即落下,在我敏感的颈窝处深深的吸吮起来。   该死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制止他,却想不到,反而自己把自己给套了进去,这一刻,我真恨不得咬死自己。脖颈处传来一股麻麻的电流,带着一丝刺痛,让我不安起来,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擒住手腕,接着,一只大手探入了我的衣服里,在我高耸的柔软处轻揉着,指腹有意无意的刷过那诱人的蓓蕾,引起我一阵颤栗。   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无法正常思考了。   他的唇沿着我的锁骨,一路而下,我的外袍不知几时已被他褪至了腰间,只留一件薄薄的丝质肚兜,他滚烫的唇便隔着那一缕轻纱,含住了我挺立的蓓蕾,舌尖肆意的吮舔着。这种挑逗,比直接的肌肤接触更让人热血沸腾。我只觉小腹处有一股陌生的灼热升起,身体内似是有千百只蚂蚁在挠着,酥痒难捺,只得本能的摆动着身躯,喘出一声声娇吟,似乎这样,便能让这种折磨人的感觉缓解一些。   身上的人喘息也开始加重,炽热的大手更是滑至了我的裙内,撩开亵裤,探入那片神秘的诱人之地,寻找着我敏感的花芯。   这一刻,我的理智已不复存在,所有的思维,都只能受感官的支配。虽然,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警告着我,不能这样做,可是,身体却在他的撩拨之下,早已不属于自己。   “君上,阿佑已带到。”先前太监的声音乍然响起,打碎了一室的旖旎。北宫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抽出手来,将我敝开的衣服拉上,甚至也不让我系上裙带,便道:“进来吧。”   我瞬间惊醒,忙手忙脚乱的想要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物,门外的人已推门而入,是一个老太监和一个年青健壮的男子。   房里的状况一目了然,瞎子看了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凌乱的虎皮卧榻,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尤其是,我脸上的潮红和眸中未褪的水雾迷蒙,都能引人遐想连篇。此刻,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是,地上没有洞,于是,我只得退而求其次,钻入了北宫殇怀里。北宫殇微微垂首,继而一把揽住我,动作自然得好像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老太监和阿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后,立刻识相的移开,转向地面,眼角眉梢却都含着那么点暧昧的意味,跪下给北宫殇行礼。   “你先出去吧。”北宫殇对那老太监说着。   老太监忙应声退下,并带上了门。   北宫殇这才瞥向地上的阿佑,懒懒的道:“起来吧,阿佑,有什么事吗?”   阿佑谢恩后起身,刚要抬起头回话,不小心看到了我红着脸偷偷瞟他,忙又将头低下,焦急的道:“君上,您与我家王子素来交好,阿佑也不隐瞒了,我家王子今日前来赴宴,说好了会早点回驿站的。可是,刚才竟有宫里的人来传话,说王子要留宿宫中,阿佑深恐王子旧疾又犯,所以,深夜进宫,想接王子回去,叨扰了君上,还请恕罪。”   王子?他说的王子莫非就是孤末?孤末不是使节吗?   我正疑惑着,北宫殇已不慌不忙的开口了,“孤末的确是留宿在宫中,不过,恐怕今晚是不方便与你回驿站了。”   阿佑脸色微变,“为什么?”   北宫殇低头看了我一眼,邪魅的笑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家王子今日在宫里玩得兴起,多喝了几杯,迷上了孤王宫里的一个宫女,如今,你就是想接他回驿站,恐怕他也不会跟你走了。”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阿佑闻言,脸上竟飞起一抹红晕,一时间,没了主意,“那,那,君上可能容我见见我家王子,阿佑想亲自嘱咐几句。”   北宫殇不禁失笑,“阿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如今你家王子那儿恐怕比本王这里更加热闹,你若是突然出现,不觉得很煞风景吗?到时候,你家王子若是怪罪下来,可别说孤王没有提醒你。”   阿佑飞快的抬头瞥了我一眼,思索了一会,又道:“那,阿佑就在宫门口静候王子吧。”   北宫殇不至可否的把玩着我的裙脚,道:“你既是如此忠心,孤王也不阻拦,放心,一个女人而已,吃不了你家王子。最迟明日中午,他自然就会出宫了。”   许是因为北宫殇的闲散镇定,阿佑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这才施礼退出房去。   听到关门声,我这才忐忑的将头从北宫殇怀里伸出来,确定这屋里再没有什么“外人”之后,忙挣扎起来,迅速的逃离了他的怀抱。   北宫殇斜睨了我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并不阻止我的动作,而是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整理着衣物,脸上再也不见先前与我亲热时的邪魅。此刻的他,已恢复成了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帝王。   我缩在床榻的角落里,不安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姿,他不是说要?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大发慈悲放过我?还是说,刚才的一切就如他所说,只是“演戏”?   “先回玉坤殿去伺候吧,等明天早上太医的诊断出来,再作论处。”北宫殇冷冷说着,语气里不含一丝感情,理好衣物,便步出了密室,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北宫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有时候,冷酷残忍得让人害怕,恐惧。可有时候,又温柔得让人迷失,猜之不透。说你坏吧,你有时候也只是嘴上吓吓我,并不曾实施,可是,若说你好,你所做的事却怎么也担不上一个“好”字。   或许,这就是帝王?随自己的喜怒来决定别人的命运。所以,归根葛底,你还是坏人,只不过,有时候你心情比较好,所以才不与我为难而已。   在心里评定完毕,我的一颗心终于找了回来,继续怀着厌恶,憎恨他的心情,穿好衣服,这才又默默回到了玉坤殿内。   也许是太医的解毒药起到了一点作用,孤末在吃过药后,脸色稍稍有所好转,却仍处于迷迷糊糊的昏睡中。   早就觉得他气宇非凡,想不到,他竟然是位王子,还是北宫殇的朋友,怪不得两人称兄道弟的。不过,这样更好,如果自己能分裂两人之间的友谊,对北宫殇而言,将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我一面在心里盘算着,一面打来热水,替他擦拭额角的汗迹,泠儿和果儿正忙着收拾地上的秽物,并没有理会我。   这样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他长得其实挺帅气的,浓黑的剑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弧线优美的唇。此刻,虽然脸色苍白,却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感觉。自己之前竟想要害死他?好在,他命还挺硬,居然还活着,不然,还真可惜了他这张脸。   手指不经意的拂过他的眉峰,痒痒的,我好奇的又用指腹触了触。突然,被黑色帘幕隔绝的眼眸毫无预警的睁开,迷蒙的望着我。   我吓得心跳差点骤停,快速收回手,做贼心虚的冲他笑了笑,下一秒,才回过神来。   “你醒了?”   孤末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只是静静的,温柔的注视着。   可是,屋里其它人却听到了,一时间,全围了过来,太医挤开其它的人,冲在了最前面,“让开,让开,让老夫来诊断诊断。”   说话间,吴太医不容我反应,一把将我往后拽,我正要起身,突然,左手被人牢牢握住,回头一看,竟是孤末。   “别走。”一直沉默的孤末艰难的开口,他的手心冰凉,嗓音有些暗哑,但毫不隐藏的渴望却让我的心猛的一震。   吴太医脸色陡变,横了我一眼,继而又笑着对孤末道:“孤末使节,让老夫来给你先诊诊脉吧。”说着,就要将孤末的手拉过去。   谁知孤末只是固执的紧紧拽着,眼神焦急的望着我,“别走”他的眸光有些迷离,很显然,他此刻并不清醒。   所有人的眼睛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好脸色,仿佛是我无耻的勾引了人家一般。   被这些人盯得头皮发麻,孤末又不肯撒手,面对吴太医的虎视眈眈,我只得尴尬的试着掰开他的手,柔声劝道:“孤末使节,你先让太医为你把脉吧,我就在旁边,不走。”   吴太医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但是对方是异国使节,又受君上看重,他也不敢得罪,虽然心里有所不满,却不敢说出来。   许是我的话他听了进去,紧握的手稍稍松动了一些,吴太医趁机一把将我拽开,终于挤在了最里边。   我还来不及站稳,便被好几个太医宫女给挤了出来,再也看不见孤末。   “哼,看来,你还真是属蜜蜂的命,哪儿香就往哪儿钻啊。”泠儿冷不防的在我身后嘲讽着。   早已习惯了她对我的态度,我也懒得回她,看了看那群忙得热火朝天的人,我在心里期盼着,希望孤末能早一点好起来,因为就在刚才,我已想到了另一个不用伤他性命,却能让他帮我的好办法。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天终于亮了,太医忙活了大半夜,孤末的烧总算是退了,气色也有所好转,却仍处于昏迷之中。北宫殇回到玉坤殿时,吴太医等跪了一地,个个惶恐不安,北宫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吴太医,时辰已到,孤末使节为何还昏迷不醒?”   吴太医吓得头也不敢抬,全身颤抖着道:“回君上,看脉像,使节所中的毒已有缓解,只是使节本来身子就弱,需要时间调养,方能康复。”   “是吗?”北宫殇的语气飘忽得让人三魂七魄也跟着飞上了天,“孤王问的是他为什么还没有醒,他的随从可是在宫门外等了一夜,难道你要孤王找人把他抬着回驿站吗?”   吴太医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地面上,哀声道:“老臣已经尽力了,请君上恕罪。”   北宫殇阴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忽又转向跪在另一边的陆总管,“陆总管,叫你查的事查得怎样了?”   陆总管倒不似吴太医那般惊慌,缓缓应道:“奴才已经按君上的吩咐彻查了使节今日进宫后所吃过的所有膳食茶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吴太医听到这,老脸上闪过一丝胡疑,忙接过话来:“君上,使节早有顽疾,前些日子刚发过病,兴许这一次也是病发了吧?”   北宫殇黑着脸,凌厉的目光扫向吴太医,“使节不过是曾经受过重伤,身子较弱而已,昨晚你跟孤王说的可是中毒之症。”   吴太医顿时面如死灰,却仍不甘心的辩道:“兴许是他在东陵国就得有什么怪症,所以才会让臣误诊”   “闭嘴!”盛怒之下,北宫殇猛一挥袖,桌上的茶杯不慎被扫落,正好砸在吴太医头上,吴太医惨叫一声,吓得缩成了一团,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门口又有内侍来报,“君上,东陵国随使阿佑在宫外求见。”   北宫殇神色微变,转身踱到床边,抓起孤末的手腕探了探脉,绿眸中闪过一丝沉重,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将床上的孤末扶起来,手心贴在他脉搏处,凝神聚气,顷刻间,只见一股红色气流从他手心缓缓涌出,注入了孤末的身体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运功疗伤?比电视里的特技还神奇,想不到北宫这魔头还会这一手,就不知管不管用。   很快,事实便向我证明了一切,孤末的脸上明显的有了红晕,不消片刻,居然有股黑色的气体从他口中吐出,淡化在空气中。   说来也怪,黑气吐出后,孤末的眼睫轻轻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   所有人无不惊奇,不敢置信的看着床上的孤末,尤其是几个太医,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孤末乍一看到北宫殇,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有些茫然的道:“我这是?”   北宫殇立刻恢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使节难道忘了吗?昨晚你不胜酒力,所以,本王便留你在宫中歇息一宿。”   孤末皱眉沉思着,但是想了好一会,也没能想起什么来,目光无意间瞥见那一屋子人,不解的问道:“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北宫殇不愧是一国之君,丝毫不见慌乱,不急不徐的应道:“若不是你的随从阿佑不放心你,孤王便让你多睡片刻了,只是,阿佑从昨夜便在宫门外候着,孤王知道他是急性子,这才让太医过来替你醒醒酒。”   孤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我身上停驻,唇角扬起一丝友好的笑意。我心有愧疚的回他一笑,转过头去,盯着地面。   菊花若与猪肉或是鸡肉同食,便会导致中毒,而宫廷御宴,鸡肉与猪肉是必不可少的菜肴,我不过是把晒干的菊花研成粉末,加入了孤末的茶水里,这也就是为什么陆总管没能查出来的原因。在这古代,对相克的食物还没有太多研究,何况,菊花在秋天是最常见的,用来泡茶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我这一掷虽是赌对了,却想不到北宫殇在最关键的时候会露这么一手绝活。不过,我还有第二步计划,所以,这一步棋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说也奇怪,他怎么不早用这一招,而要太医在这瞎折腾?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伺候使节更衣洗漱?”北宫殇轻喝着,目光却若有所指的朝我射来。我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忙随着泠儿她们忙活开来,太医也战战兢兢的退出了玉坤殿。   泠儿负责替孤末穿衣,果儿则手巧的替孤末梳起了头,我只好端起铜盆,将洗脸用的水和丝巾递到他跟前。孤末抬头看着我,眸中若有所思。   半晌,见他仍没有动静,我不禁出声提醒道:“孤末使节,请洗脸。”不会是要我亲自替他洗吧?   孤末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笑了起来,“我昨晚怎么好像在梦里见到你了。”   那不是梦,是的确见到了。我在心里答着,却垂首不敢看他,他笑起来很明媚,像一团炽热的火,能燃烧一切,而我,害怕被他灼伤。   许是我的回避,他才渐渐收起笑意,开始动手洗漱。待我端着水盆出门倒水时,才留意到站立一旁的北宫殇虎着脸,神色有些吓人,我忙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由于阿佑又着人来催,孤末不敢再多作逗留,收拾好自己便出门了。泠儿果儿忙着手打扫充满药味的屋子,我则在一旁滥竽充数。   突然,北宫殇轻咳了两声,我以为他又是对自己不满,悄悄抬头瞥了他一眼,却见他脸色苍白,手握成拳捂着嘴,指缝间竟溢出一股殷红色的液体。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他吐血了?难道是因为刚才运功疗伤导致的?怪不得他要等到紧要关头才用,原来这方法对自身的伤害竟是这么大。北宫殇敏锐的感觉到我在窥视他,绿眸中带着凛冽的寒光朝我扫来,我忙低下头去,装模作样的抹着桌椅,北宫殇这才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望着他若无其事的背影,我几乎要以为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心里,却为何没有一点兴奋?他受内伤,我应该高兴才是呀?   孤末中毒事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虽然北宫殇事后派人暗中仔细调查过,但终因找不到证据而不了了之,倒霉的却是那几个太医,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不说,还被北宫殇狠狠的误码斥了一顿,这才让他心中的气稍稍平定一些。   这天上午,下了两天雨后,天空终于放晴了,北宫殇与孤末一并去围场打猎,并吩咐午膳在外围牧场烤肉。于是,泠儿果儿和我便随同一大队御厨、内侍和宫女,早早的赶到牧场做准备。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将一切弄妥当。烤架上,几只肥羊滋滋冒着油,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谗得人口水直流。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围场那端飞驰而来几匹骏马。北宫殇和孤末并骑冲在最前面,两人手中各自拎着自己的战利品,洋溢在脸上的骄傲如出一辙。   这样英姿飒爽的身影引得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翘首以待,几乎所有宫女眼里都流露着倾慕的光芒,痴痴的望着马背上的两个优秀的男人。马匹很快便驰到了牧场中来,不等马儿停下,北宫殇便将手中的猎物抛给了御厨,这才飘然下马。   陆总管忙上前张罗着给两人牵马,换装,我将泡好的热茶给两人端了上去。   北宫殇接过茶杯,正要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了我一眼,又将杯子放了下来。   我心中一颤,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他还在怀疑我吧?   “茶水就免了吧,难得来一次牧场,去替本王取些新鲜的牛奶过来。”北宫殇冷冷的说着。   我茫然四顾,只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棚栏里关着一群奶牛,他不会是让我现在去挤奶吧?面对我询问的眼神,北宫殇不置可否的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意,意思是,我猜对了。   在现世,牛奶我倒是经常喝,可是,奶牛,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挤奶就更不用说了。见我皱着眉头,一动也不动,北宫殇的眼神立刻转为凌厉。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知他这是有意折腾我,我也只得免为其难的朝那牛棚走去。   牛棚前的侍卫见了我,喝道:“干什么?牛棚重地,不许乱进。”   一个小小的牛夫,居然也这么凶。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北宫殇的方向,昂首道:“奉旨挤奶,识相的,就快给我开门。”   侍卫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将木栏门打开,又递给我一个木桶。   我接过桶来,突然又叫住他,“你会挤奶吗?”   侍卫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竟连答也不答,便出了牛棚。   我的问题很奇怪吗?不会挤奶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算了,不就是挤个奶吗?虽然没干过,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挤了一两碗出来,够交差就行。我一边想着,一边靠近牛群,悄悄的来到了一匹奶牛肚子底下。   “牛啊牛,你可千万别踹我,我只挤一点点就好。”我既是安慰那头牛,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说完,鼓起勇气,用手先摸了摸它的肚子,轻轻的揉着,让它先适应我,也省得我乍一下就摸它的奶,它会不高兴。   揉了好一会,奶牛没有动静,自顾自的吃着草,看来它是接受我了呢。我心中暗自高兴着,又笑眯眯的对那奶牛道:“好了,我给你按摩,你也该给我一点奶了。”我自认为这是一桩很公平的交易,于是蹲下身来,将木桶放在它肚子下面,双手颤抖着握住了那对长长的奶头,开始有节奏的挤压起来。   好一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半滴牛奶也没有出来,难道是因为自己技术不行,它太紧张了?我不禁有些急躁起来,记得在现世,自己曾经听说过,边给奶牛听音乐,边挤奶,可以使挤奶更顺利,且不管有用没用,都试一试吧。   按捺住心神,我开始哼起了小曲,手上也没停着,继续挤压着。   半晌,也不知是不是这音乐挤奶法真的有效果,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奶头部位终于流出了几滴白色的液体。我欣喜的舒了一口气,赞道:“好样的,加油,很快就要出来了。”挤奶的动作也因此而有了点劲。看来自己果然是聪明,无师也能自通啊。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语气里还夹带着隐忍的笑意。   我诧异的松开了奶头,回过身来,就见孤末不知几时已站在了我的身后,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很是迷人。“孤末使节,你怎么来了?”   孤末抿嘴轻笑着,指了指我所挤的那头奶牛,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没有开口便忍俊不禁了。   “牛奶马上就要出来了。”我自信满满的答着,虽然自己挤了好半天才挤出来这么几滴,是有点丢人,但他也不用笑成这样吧?   谁知,孤末听了我的话,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可恶,他不知道这样子是对别人极不尊重的行为吗?   好一会,孤末才止住笑,见我怒目瞪着他,忙收起笑声,竭力克制住自己,道:“对不起,阿奴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你挤的这头,是公牛,而且,你挤错了地方。”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什么?半晌,我才将孤末的话消化完,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柿子,傻傻的盯着他,嗫嚅着道:“怎么,奶牛也有公的吗?”   孤末还想笑,但看到我的样子,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却又止不住好奇的问道:“阿奴姑娘不认识奶牛?我还以为这大草原上的姑娘应该是比我这东陵国来的人更了解才对。你可真是位有趣的姑娘。”   通常男人觉得女人有趣,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对她产生了兴趣。瞥见这里没有旁人,我悠悠开口道:“我叫绮梦。”   “绮梦?”孤末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绮梦,果然是人如其名,如一场绮丽的梦境,让人猜之不透,可他们为什么要叫你阿奴?”   我轻笑,笑得有些凄婉,却用最淡漠的嗓音道:“奴隶是不配有名字的。”   或许,是因为我这样的笑容,或许,是因为我所说的话,孤末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黑眸深深的注视着我,像是要看入我的灵魂深处一般,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低头玩弄着手中的木桶,却因为看到桶内那几滴白色液体而想到自己刚才的窝囊事,尴尬得满脸通红。   “初见你时,你热情得像一团火,像是要将整个生命燃烧殆尽一般,可是,越是接近你,却越觉得你像一团冰冷的雾,让人难以靠近,更难以捉摸,我忍不住想知道,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孤末低喃着,眼中有些迷茫。我抬起头,已换上一副淡然的笑容,“宫里这么多婢女,孤末使节为什么单单对我好奇?”   孤末没想到我的情绪转换得这么快,竟有些无从适应,面对我的提问,他只是摇了摇头,道:“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每次看我时的眼神,让我潜意识的就想接近你,了解你。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孤独,很无助,即使是脸上挂着笑容时,眼底却仍藏着寂寞,对吗?”   他的话如同雷电一般击中了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是的,我是需要他的帮助,可是,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面对孤末真挚的眼神,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忙,你会帮我吗?”   孤末眸色微沉,“这么说,你是真的遇到了麻烦?是什么事?”   我审视着他,这个时候,我能跟他说明一切吗?他和北宫殇的交情匪浅,就算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也只是会劝劝北宫殇,对我好一点,而这样做的后果,却会换来我更大的灾难。我想要的,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因此,我冷笑着道:“即使说了,你也帮不到我。我的命运已是注定,谁也改变不了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过问我的心事,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欣慰了。”   “不,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孤末情急的握住我的手,“是你不相信我?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觉得很踏实。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很热心,很善良的男人,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帮我,能带我逃出这里,只要他能做到,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知几时已抚上我滚烫的脸颊,他定定的看着我,“就是这样的眼神,你知道吗?每次,你都是这样无助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或许还无法完全信任我,但是,请你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真的可以说出来吗?我想离开这里,带我走,带我走!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我却在心里盘横着,不敢相信自己要等的机会这么快就出现。   “孤末兄,你怎么不在那边歇着,跑到这牛棚里来了?”北宫殇阴冷的嗓音冷不丁的从我身后响起。   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我紧张的抽回被孤末握住的手,他这才回过神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呵呵笑道:“我一直对你们汝越国的奶牛很感兴趣,来过几次,也喝过牛奶,不过,还没见识过怎么挤奶,所以,趁着还没有开饭,进来看一看。”   “是吗?”北宫殇脸上挂着笑,只是那笑容让人怎么看也轻松不起来,“是看这挤奶的姑娘吧?看来,孤末兄该考虑娶妻了。”说话间,眼角的余光狠狠朝我扫来,我心中一惊,手上的木桶便滚落在地,好在地上全是枯草垫底,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却让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北宫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冷冷的吩咐道:“孤王让你挤的奶呢?马上就要开宴了,还不去准备?”   我心慌的瞥了眼孤末,他的目光在我和北宫殇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番,眸中顿时略有所悟。他猜到了什么吗?在北宫殇的逼视下,我不敢迟疑,顾不得多想,便弯身去捡那只木桶。   “换只干净的。”身后的人又是一声轻喝。   我只得认命的跑回前门去拿木桶。“走吧,酒已经温好了,咱们先去喝两盅。”北宫殇说着,与孤末两人徐徐步出,与我擦肩而过。我隐约的感觉到,北宫殇朝我投来凌厉的一瞥。   等他们走过了,我才抬起头来,却意外的撞见孤末匆匆回头时的眼神。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隐约觉得他眼中想要表达些什么。孤末,你想跟我说什么?既是已猜到了我的事和北宫殇有关,你还会想帮我吗?我的计划是不是还能够实现?而北宫殇,他大概也会因此而有所防备了吧。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悲凉,为什么,我遇上的偏偏是北宫殇,而不是孤末?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原以为牧场的事北宫殇一定会找我的碴,可没想到,一天下来,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这样的反常却反而让我有些不安。然而,生活却还是一如既往,桓雎宫里,有我永远也做不完的活。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溪水有些冷,把我的手浸得又红又肿,望着手中那件紫金龙袍,我不禁来了火气,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替他洗衣服?我将那件龙袍狠狠的甩到一旁的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回想起自己二十年来的生活,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的委屈与欺凌,虽然谈不上有多安逸,却也不曾靠洗衣打扫来维持自己的生计。而到了这里,却倒霉得如同掉入了地狱一般,书中那些穿越后的美好事情,没有一件发生在我头上,有的,只有无止尽的折磨,污辱,以及永远也做不完的奴役。每每一个人静处的时候,甚至连个说话谈心的人都没有,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这样活着,与蝼蚁又有什么分别?   “叮咚”一声,一颗晶莹的水珠落入了溪水里,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原本倒映在水中的人影漾起了层层波浪,变得扭曲起来。   突然,身后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朝我靠近,此刻我心里正烦着,懒得去理会。管他来的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洗了。我要罢工,不就是一死嘛,早点死掉好了,反正这个身子也不是我的。“嗨!”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这到底是谁啊,没看到我正伤心吗?我头也没回,继续掉我的眼泪。   身后的人见我不理睬他,便往前蹭了几步,在我身旁蹲了下来,“姑娘,你怎么啦?”   我微微斜眼,只看到一双干干净净的白色皂靴,溪水里,我的身边多了一个模糊的男子的身影。这皇宫里,除了太监和御林侍卫,就只有北宫殇一个男人,那这个人不是太监便是侍卫喽?我别过脸去,懒得答话。在这宫里,愿意好声好气跟我搭讪的男人,都是居心叵测的。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敌意,男子轻笑起来,“放心吧,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溪边默默的伤心,担心你一个不留神,掉到水里去。”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冬日里的阳光一般,让人心头为之一暖。这样温和爽朗的声音,既不像那些娘娘腔的太监,也没有御林侍卫那般蛮横僵硬,至少,不讨人厌,我闷闷的开口道:“这溪水又淹不死人,你少管闲事。”   水里的影子动了动,似是在暗暗的打量着我,语气却促狭的道:“那可不一定啊,照你这样哭下去,溪水的水位就要上升了,这要一不小心掉下去,捞都捞不到。”见我还无动于衷,他突然将手伸到我面前,“好吧,衣袖借你擦擦。”   这是一只雪白真丝衣袖,缎面光滑整洁,而衣袖中的那只手竟有着白皙的皮肤,手指修长,作为男人来说,这只手略显纤秀,却比女人的手还漂亮,让我忍不住对这手的主人也产生了好奇。我不客气的扯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向他。   下一秒,我却看呆了,这个男子大概不到二十岁,白若凝脂的肌肤映称着俊秀绝伦的五官,凤眼狭长,眉目间竟有几分说不清的妩媚,而他唇角扬起的笑容又如天使般纯净,他竟然长得这么好看?虽然他的样貌比女人更加美丽,溢满好奇的眸子里却隐约有种不容亵渎的神圣。加上这一袭不染纤衣的白衣,让我几乎要以为他不是凡人,而是误落凡尘的天使。想不到,这深宫之中竟有如此绝色,他是什么人?   男子看到我泪眼婆娑的脸,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笑意更浓了,“什么事这么伤心?”   他问这话时,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般,这种感觉好奇特,却瞬间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只是,我的心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而且,面对这个谜一样的男子,我潜意识里不想告诉他我的身份,因为,他一旦知道,便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坦然的对我了。   “我叫娆娆。”我答非所问的说着。   “娆娆?”男子轻声唤着,似在品味着这两个字的韵味,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我叫无心。”   无心,连名字都这么超凡脱俗,而他没有苦苦追问,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我在这溪边洗衣服也不是一两天了,平时这里是没有什么人靠近的。   无心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淡淡的回道:“平时,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不过,我喜欢这里的景色,一有空,便会到这里来。以前很少看到这里有人,刚才看到了你,便忍不住走了过来。”   他的笑容仿佛有感染力一般,让我的心情也不禁跟着舒展开来,刚才还积压在心头的那些沉甸与阴霾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你对谁都这么热心吗?”   “不一定。”无心偏着头想了想,“有缘人之间,都有一种无形的引力,无论两人相隔多远,这种引力都会指引着你,向彼此靠近。刚才远远的看到了你的背影,我便知道,我们会相识,甚至,成为朋友。”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轻浮之意,而他眸中的肯定更是震憾了我,朋友?他居然用了朋友两个字?他想和我做朋友?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要是在以前,我会把他当成一个没有水准的搭讪者打发掉,可是,在遭遇了太多的冷漠与欺凌之后,这两个字,却显得那么的弥足珍贵。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见我迟迟不语,只是傻傻的望着他,无心眼里多了一丝询问,“怎么,你不愿意?”   我心底一片黯然,摇了摇头,“你连我的来历身世都不知道,就要和我做朋友?以后,你会后悔的。”凡是接近我的人,只要是善意的,北宫殇都不会放过的。何况,他是这么优秀,近乎于完美,虽然,我很渴望有一份友情,但是,我更不希望自己害了他。   无心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既而爽朗的笑了起来,“朋友之间,贵在交心,来历和身世有那么重要吗?我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我要你做我的朋友。”   他的语气并不霸道,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让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瞬间暖了起来,眼角酸酸的,本来已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不听话的滑落。   “怎么啦?”无心顿时慌了,“你别哭啊,我并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你别怕。”微凉的手指替我拂去脸上的泪珠,漆黑的眸子里乱了分寸。   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猛的扑入他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一直压抑的委屈,伤心,无助,惶恐,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我的泪,如决了堤一般,再也停不住。人,不能没有朋友,尤其是在落难的时候,如果连一个精神支柱都没有,那末,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的。而眼前这个男子,或许,真如他的名一般,只是无心,却意外的感动了我,也突破了我心底的那条防线,让我不顾一切的在他怀里渲泄我所有的情绪。无心起初有些不知所措,渐渐的,似是明白了什么,犹豫的将手放在我的肩头,轻轻的拥着我,任由我将泪水浸湿他的衣服。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直到,我哭得嗓子有些哑了,才渐渐的回复理智,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忙挣脱出来,狼狈的擦了擦满脸的泪痕,瞥见他胸膛那一大滩浸湿的泪痕,我的脸也灼烧起来,“对不起”   “你好些了吗?”无心关切的问。   我连连点头,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我心里已经舒畅多了,只是,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也不知他心里会怎么想。我悄悄抬头打量他,却见他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   他笑的时候让人心里如被阳光沐浴着,暖暖的,很舒服,这样干净的眼神,他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或许,只要我们不是经常见面,北宫殇并不会发现。我自私的想着,破涕为笑,“下次你把这件衣服带来,我帮你洗洗。”   无心笑了笑,指了指我旁边那一大桶衣物道:“不用了,你的工作看起来不轻呢。”   听他提起工作,我这才乍然想起那一桶衣服还没有洗,要命的是,天色已经不早,看起来就要黑了,“完了完了,来不及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桶里的衣服全倒出来,在溪水里浸湿,再捞起来拧干放回桶里。   “你都是这样洗衣服的?”无心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却又忍不住失笑。   此时,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边继续手头的活,边应道:“没办法,不干完的话回去没法交差。”回头瞥见他偷笑的表情,忙又求道:“你不许告诉别人哦。”   “好,我不说。”无心忍笑应着,却又嘀咕道:“可怜的皇兄。”   “你说什么?”我胡疑的盯着他。   “没什么,我是说,做皇上也挺可怜的。”无心叹着,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哪里可怜?分明就是可怕,可恨!”提到北宫殇,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待看到无心眼中的惊讶,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顿时僵住,半晌,才回过神来,将所有衣物全塞回桶里,匆忙的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等他回应,我拎起桶就跑,似乎他会追上来杀了我一般。   唉,我怎么这么糊涂,竟在他面前说这些大不敬的话,现在好了,朋友铁定是做不成了,有谁会愿意跟一个满嘴只会闯祸的人交朋友?都怪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真心对自己的人,竟就这样被自己错过了。   跑出去好远,我才敢回头,却见那条小溪边早已没有了人影,环顾四周,也是空无一人,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他到底是不是人类?怎么消失得这么快?还是,怕被我连累,所以跑了?   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我就知道,自己走了这么久的霉运,怎么会突然幸运起来,兴许,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太寂寞,幻想出来的一场梦吧。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自己心里舒坦多了,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回忆总是甜蜜的。   晾晒好衣物,天已经全黑了,不用说,吃饭时间是错过了,不过,去御膳房转转,兴许还能找到点吃的。   往常这个时候,是御膳房的厨子吃饭的时候,可是今天,却仍见一屋厨子在里头忙得热火朝天,莫非,今晚还有什么盛宴?我偷偷走近几步,就见几个御膳手上忙活着,嘴也没停。   “老二,那盘糕点放甜一点,莎琪儿公主最爱吃甜食了。”主厨颠着勺对一旁的一个胖子道。   胖子手上和着馅,一张肉脸笑成了弥罗佛,“放心吧,我就是不放糖,公主吃着也是甜的,君上亲自指婚,对象又是东陵国的王子,听说还是位青年才俊,公主这回可是掉进了蜜罐子里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说的东陵国王子,是不是就是孤末?北宫殇居然许了个公主给他?怪不得他没有找我麻烦,原来是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用一个公主,轻易的就将我的计划打乱,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只是卑微的奴隶,他想要让我认清的就是这一点吧?   第七十九章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如果孤末娶了公主,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带我离开的,我的苦心,真的就要白费了吗?眼看着孤末对我有一点点的意思了,就要这样硬生生的被斩断吗?我不甘心,我怎么也不甘心。“哎,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传菜呀。”一个内侍猛的拍了一把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大跳。   “传菜?”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意识的重复着他的话。   内侍的脸顿时拉长了,“别傻站着,今天的晚宴可是非同一般,是两国联姻的大事,出了差池,是要掉脑袋的。”说着,将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递到了我手上。   两国联姻?他是说,现在孤末正在宫里赴宴,商讨婚姻大事?那我现在出现,是好还是不好?   容不得我去细想,在内侍的催促下,我只好端着菜跟在一大堆宫女身后,穿过御花园,东拐西绕,最后到达了“琅琊阁”。   皇宫里的规矩好奇怪,好像不同的宴会,会设在不同的地点,如果不是有这些宫女领路,我就是想找来也找不到,不过,当看到屋子里的那些人时,我又有些希望自己不曾出现在这里。   这大概应该属于皇族家宴吧,北宫殇与乌洛珠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最上方,左侧坐的是孤末,而右边,则多了一位我没有见过的女孩。只见她身着淡蓝色绣裙,长得水灵灵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和乌洛珠依稀有几分神似,看来,此刻,她一脸平静的坐在桌前,吃着盘子里的食物,看来,她就是那个莎琪儿公主吧。   本来正想着上完菜自己是要去还是留呢,谁知刚把菜放上桌,几双眼睛便同时扫向了我,原本还算和协的气氛瞬间凝固。我不明所已的收回了手,看了看北宫殇和乌洛珠,又看了看孤末,不明白他们三个为什么会神色各异的看着我。   但也只是一转眼,三人便又各自收回了眼神,开始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北宫殇举起眼前的杯子,对孤末道:“孤末兄,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珠儿可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今后可得好好待她。”   他这话似是刻意要说给我听一般,眼神似有若无的瞥了我一眼。孤末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神情却多了几分沉重,再不似前几次见他那般开朗。   而我的心也随着北宫殇的话而沉入了谷底,真的没希望了吗?孤末没有拒绝,那就说明他也答应了?可他看起来并不开心啊。   不过,既是答应了,开不开心又怎样?他娶了公主,便再也不可能帮我了,就算是他想,也会要考虑到个中利害,而自己不过与他萍水相逢,他又怎么会肯为了我而不顾自己的利益?   我黯然的转身,跟着那些宫女们一道鱼贯而出,既是没有希望,那就另想办法吧,我也不是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夜,沁凉如水,依如我此刻的心。回想自己曾经的想法,竟是多么的幼稚,以为凭着绮梦的姿色,再加上自己的智慧,可以为自己赢得自由,看来,我是太高估自己了。   “请问,你是绮梦姑娘吗?”墨黑的夜色里突然冒出来凉悠悠的一句。   我心中一惊,回头时,身后仍是一片黑暗,“是谁在说话?”   只见一棵大树后隐约有个影子动了动,声音便从那里传过来,“我家主子有封信让我交给你。”话刚说完,就见人影一闪,有什么东西塞到了我手里,触感薄薄的,果然是一张纸。我不禁诧异,“你家主人是谁?”   夜色中一片寂静,等了半晌,我也没有等到回音,“喂,你还在吗?”我又低声唤着,可是,树后再无声响。如果不是自己手中的那封信,我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算了,既然留下了信件,我拿回去看一看,不就都清楚了吗?想到这里,我忙将信件藏好,匆匆的回到了住处。   泠儿和果儿都不在房里,先前进“琅琊阁”时因为紧张,没有多看,但想必她们是在那里当职吧。正好没有外人,我点上油灯,将怀里的信纸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寥寥数语:绮梦:我有话要跟你说,今晚三更,北城门下,以三声猫叫为信,不见不散。   孤末。   怎么可能?孤末竟要约我见面?还是三更天,城门下?他想跟我说什么?他都要和公主成亲了,又干嘛还来管我这档子闲事?可是,转念一想,或许,他是真的对自己有了意呢?会在三更半夜约会一个宫女,这本身就是极危险的事,如果,他不是有心,又怎么会派人来给我送这个信?   我矛盾的看着手中的纸张,本来自己是已经死心了的,但是这短短几个字,竟又勾起了我心中的希望。去,还是不去?去的话,若是被人发现,宫女私会男人,自己是会死得很惨的。可是不去,万一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我不知道还要在北宫殇的魔爪下挣扎多久。   去吧,赌一把。如果自己真的有那么背,也无话好说,至少,我是为了自由而死。   打定主意,我便开始思索着今夜该如何掩人耳目的跑到北城门去。更糟糕的是,我突然意识到,在这深宫里,我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南,哪里是北。   好在,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在现世,小学生都知道不少辩别方向的常识,而深秋的夜多数是晴朗的,这个时空,虽然不在我所了解的历史之内,但是,北斗星总该有吧?   第八十章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这一夜过得好漫长,好几次我都险些睡着了,好不容易听到报更太监敲响了两个更声,于是,估摸着时间,溜出了院子。.泠儿和果儿今夜当差,都没有回房,这倒让我省了不少事。近三更,正是人睡得最香甜的时候,就连巡逻的侍卫也松懈了许多。我沿着研究了大半夜的路线,一路朝北城门边走。   一路上,很顺利的便躲过了侍卫的巡查,终于,当我摸到北城门附近时,正好听到城外传来隐约的三声更响。   虽然城门已禁,但仍有侍卫把守。孤末怎么会把地点定在这里?这也太危险了吧?我不敢太靠近城门,只得沿着城墙游走。   也不知孤末到了没有?到现在我才发觉,他信上所说的约在北城门见太过于笼统,而他说的接头暗语,那三声猫叫,不会是让我来叫吧?这也太荒唐了,用什么不好,非要学猫叫。可是,现在三更已过,还没有动静。不叫,万一他找不着我怎么办?   我四下望了望,反正也没人看见,叫就叫吧。我提着嗓子,颤着声道:“喵”   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城楼上那几位弟兄都没有多看一眼,于是我的胆子大了些,冲着黑漆漆的围墙外又叫道:“喵”   等了好一会,仍是没有动静。他不会根本就没来吧?我心中一紧,不,不会的,孤末不像是那种会跟人开恶劣玩笑的人。   回想起从琅琊阁出来,到遇到那个神秘人,接到信件,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反复的思索后,我的脑子一下子懵了。孤末派来的信使是怎么认得我的?我来自东陵国,自是不可能让宫里的人替他送信,难道是那天那个随从阿佑?可是那天阿佑根本没敢正眼看我。何况,今晚他找我时,四处一片漆黑,就算曾见过我,也不可能认出我来,更不可能提前知道我会在那儿出现,因为我去琅琊阁传菜不过是偶然罢了。   这样一想,我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约我来的不是孤末,那又会是谁?自己怎么这么笨,居然连这么浅显的漏洞都没有想到。如今,对方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看着我这只自投罗网的猎物吧?都怪自己,太心急的想要得到孤末的帮助,如今,反被有心人利用,陷入了危险中。   这背后的人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越想越后怕。不管了,再怎样也得挣扎一下,趁着对方还没有下手,想办法溜回去吧。   暗夜里,我只听得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我警惕的四下望了望,小心翼翼的开始一步步后退着,如同游走在死亡边缘,每走一步,心跳便加速一分,那声音大得让我担心,恐怕敌人还没把我怎么样,它就提前报废了。   突然,肩上猛的沉了一下,仿佛是谁在我肩上拍了一把,这一拍不要紧,我的三魂七魄全给拍飞了,所有凝聚的恐惧感顷刻爆发,我本能的张口惊呼:“喵——!”声音尖锐的划破了夜空,像一只被踩断了脖子的野猫,在最凄厉时嘎然而止,嘴被什么适时的捂住了。   苍天,难道我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声音就是一声“喵”?我明明想叫救命来着。   那只大手牢牢的封住了我的嘴,也连同我的鼻子一并捂住,我连吸气都不能,只不过一会的时间,大脑便因为缺氧而无法正常思考了。   看来,是天要亡我。在这一瞬间,我这一生所经历过的种种场景如幻灯片般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快得让我抓不住任何一个场景。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美好与痛苦,此刻突然都变淡,变模糊了,仿佛就只是一幅幅图画,不曾真实过一般。这就是死亡吗?   我来不及多想,连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在急速上升着,不会这就灵魂脱窍了吧?我明明还没有感觉到对方下手啊。若是这么轻松就死了,那倒也算是个解脱。死,原来并不可怕。   就在我坦然的准备接受死亡时,身子突然又沉了下来,随后,脚跟也着了地。我诧异的睁开眼睛,怎么搞的,四周还是漆黑一片,难道,是下了地狱?   “喂,你没事吧?”耳边响起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同时,让我无法正常呼吸的大手也随之移开。   终于得以缓过气来,我什么也顾不得了,张嘴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直到自己那颗超速运作的心脏渐渐恢复平静,才想起身后的人来。他的声音我并不陌生,但是,对于他的出现,却仍是令我大大的意外,我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想要将他看清楚,证实自己不是幻觉,可是,天太黑,我只隐约看出他的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孤末?是你吗?”我不确定的走近一步,事实上,我们已经很近了,这一步,让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我抬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脸,他的脸有些烫,却没有闪躲。   “不是你约我来的吗?不然你以为是谁?”孤末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你还笑?人家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还以为自己遇害了呢。”我不客气的在他肩膀上抡了一拳,“以后不要深更半夜没声没响的在后面拍人家肩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回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刻,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曾经看过的一个恐怖故事“背后有人”,顿时毛骨悚然。   孤末仍是忍不住闷笑出声,半晌,才道:“我刚才才被你吓到了,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猫妖呢。我可是听到你发出的接头信号过来找你的,谁知你东张西望,就是没看到我,我只好主动上来跟你打招呼了。”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听到孤末熟悉的嗓音,轻松的语调,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是,随之而来的疑问却越来越深,“你刚才好像说过,是我约你来的?”   “难道不是吗?”孤末挑眉反问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我面前扬了扬,夜太黑,我只隐约辩出那是一张纸。.我不确定的道:“今晚三更,北城门下,三声猫叫为信,不见不散?”   黑夜里,孤末叹了一口气,笑道:“被你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信不是你写的。”   这信确实不是我写的,我心中也是一阵颤栗,连鼻尖都冒出了汗珠。这个幕后的人安排我和孤末相见,到底有何目的?好在,有孤末在,我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四下里看了看后,我再次贴近他,附在他耳边道:“你”因为看不见,我才一张口,竟碰到了他的耳垂,凉凉的,软软的。   孤末身子僵了一下,退后一步,漆黑的眸子望着我,在黑夜里竟闪着光芒。   我脸上微热,好在夜色掩饰了我的尴尬,我干咳两声,接着道:“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比如,有人跟踪?”   “应该没有吧?”孤末答着,明显的有些不自在,如果现在有灯,我敢打赌,他的脸比我的好不到哪去。“你放心,这里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来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意很是暧昧,忙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本来,我是看了他的信,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才来赴约的,没想到,到了这里,情况却完全颠了个个儿,一时间,我竟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嗫嚅了半天,才道:“那个,我没有想到,单凭一封信,你就会来赴约,毕竟我们不过才见了几面,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你该知道,如果我们被人发现,对你,是很不利的。”我刻意不提书信的真相,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送信的人居心何在,但是,能有机会单独见孤末,我不想让其它事来破坏这个机会,万一他知道了,说不定立刻就会被吓跑的。   孤末好一会没有说话,晶亮的眼睛注视着我,我不相信这么黑的情况下他能看清我的样子,可是,看到他眼里跳跃着的火焰,我仍止不住心咚咚直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半晌,孤末轻叹一声,悠悠的道:“因为心里想来,所以,就来了。”   心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变得温暖柔软起来,我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刚才听到的话,而那双黑亮的眼睛却证实了一切,“请不要这样说,我已经很愧疚了,在约你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就要成为驸马了,你不该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赴约的。”   孤末似是在思量着我的话,轻笑道:“可我已经来了,所以,你不必有顾忌,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能说吗?虽然,如今的情势于我已很不利,自己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可是,面对他的诚挚,我心里还是纠结起来,半晌,终于咬牙开口:“如果,我说想请你带我离开汝越国,你会怎么想?”   夜色将一切都隐藏了起来,包括他的心,我忐忑不安的望着他,虽然心里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还是忍不住紧张。   我以为我会等很久,可他却很快就开口了,“是因为北宫殇吗?”   他怎么知道?不过,细想想,我会不惜开口向他一个异国使节求助,那末,原因自是不简单了,掩饰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坦然的道:“是。”   孤末顿了顿,沉声道:“你知道,这里是汝越国,他是国君,只要他一声令下,任何人插翅难逃。”对于北宫殇,孤末毕竟是了解的,尤其是他的脾气。   他这么说,也就是拒绝喽?果然,他还是把兄弟之义放在第一位。知道这样的结果,我也彻底死心了,竟没有太多的难过,兴许,是没抱什么希望吧,苦笑一声,我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你今晚能来,我已经很欣慰了,谢谢你。如今,你已是驸马,就算你答应,我也不会再提这样的要求。”   “你好不容易才开了这个口,难道这么轻易就放弃?”孤末的声音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是怎样的心境。   我心中一酸,放弃?我也不愿啊,不过,如果这条道走不通,趁早回头,另做安排,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孤末,你还是趁早离开吧,我不想连累你。”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掉入了别人的圈套,早走一步,对谁都好。   孤末没有动,“这个世上,有些事是明知不能做,也要去做的,你等我的消息。”   我没有听错吗?他说的意思是他要帮我?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他明知道,若是帮我,很可能会危害到东陵国和汝越国的友谊,他这是在开玩笑吗?然而他的回答却让我更加吃惊。   “我听说了你的故事。”孤末语气平淡,似乎对一切都已了如指掌。   “听谁说的?”赫莲家族的事,在这宫廷是个禁忌,很多人并不知道赫莲绮梦与北宫殇之间的仇恨关系,只知道我是他抓回来的囚奴,他又是听谁说起的?北宫殇可不会笨到把这些事跟他说的。   孤末轻笑道:“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隐密的,只看你是不是有心想知道。”   眼角似乎有什么涌了出来,他今晚给我的意外真的太多了,从最开始,我只想过用色相去迷惑他,到后来,发现了他内心善良的一面,又想用自己的无助与可怜去博他的同情,我承认,为了自由,我违背了自己的心,做了连我自己都不屑的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夜,依旧沉寂如水,而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这一刻,我突然有所体会,北宫殇虽然囚禁了我的人,却永远也囚禁不了我的心。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愿意向我敞开心门,我将不再寂寞。无论自由与否,我的心里已经海阔天空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并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心里某个角落已洒满阳光。   “谢谢你,孤末,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事,就更不应该帮我,我承认,我以前是自私的想要利用你,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已经做不到了。”只因为,在受近歧视与凌辱之后,热忱与真诚显得格外可贵,我不想破坏我生命中仅有的这点美好。   “有你这番话,我也算没有白帮忙。”孤末笑着道:“而且,我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北宫。”   为了北宫?什么意思?   “我不想看到他再错下去了,所以,请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到时候,我自会和你联系的。”孤末话语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他竟然是这样想的?他认为北宫殇这样做是错的?只可惜,很多人不会这样认为,而北宫殇自己,恐怕更是不会领他这份情的。我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欠你一份人情,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我也会记得找你讨要的。”孤末半开玩笑的道。   我的心呯然一跳,却仍保持着平静道:“你赶快走吧,深宫里到处都有人巡逻,若被人发现就危险了。”事实上,我心里一直悬着送信人的事,害怕有什么阴谋正在等丰我们。   “你一个人回去,行吗?”孤末有些不放心。   我忍不住急了,“我到底是个宫女,可你是异国使节,更是个男人,被人发现,我们两个就都完了。”   “那我送你到你来时的路口吧。”孤末说着,一把揽住我的腰,只一个纵身,便带着我跃向了黑暗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轻功的奇妙,黑夜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冷风拂过脸庞的细微声响。或许,正是因为这夜太凉太静,才显得腰间那只大手越发的炽热,这样的热度让人的心都被捂热了。   突然,胸腔中猛的刺痛了一下,那种并不陌生的噬痛一点一点的侵蚀而来。感觉到我的异样,孤末忙停了下来,带着我隐身于一棵大树之后,“你怎么啦?”   我张嘴大口的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看来蓝沁那颗药的毒非便没有解,反而在我心里生了根了,每次只要自己内心稍有波动,便有种钻心般的疼痛。   孤末仍是不放心的摸向我的腕脉处,半晌,诧异的“咦”了一声,“你的脉象看起来似乎很平稳,没有什么不妥啊。”   对他的反应我早有预料,蓝沁说过,这是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若是轻易便能诊断出来,上次太医早就查出来了。我无声的苦笑道:“只是一点小问题,你快走吧,我段路我认识的。”再往前,便是御花园了。   孤末看了看我,知道久留无益,应了一声,便飞身隐入了夜色中。   以他的身手,顺利溜出宫应该问题不大吧?而我也该回房了,不知不觉已是四更天,再过不久,泠儿和果儿就该回来了,可不能让她们发现我不在。   强忍着胸口处的疼痛,我小心翼翼的借着树木的掩护,一步步朝着桓雎宫方向前行。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今夜所发生的一切,想孤末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能顺利逃出宫去吗?到底是谁给我们送的信?如果这人有什么阴谋,为什么刚才一直没有露面?只要当众捉住我和孤末,便可完全制我们于死地,可他为什么不动手?   我一路走,一路想,眼看着过了荷塘,便回到住处了。突然,一个黑影从我面前一晃而过,我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全身寒毛倒竖,身子猛的绷紧。   “嘘!”一个细微的声音从我左侧一棵树下传来,接着,一个低沉的嗓音道:“别怕,是我,杨剑。”   这声音我认得,的确是杨剑,可他怎么会在宫里?“杨将军,你找我?”我低声问着,却不敢走近他,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这一刻遇见他,让我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放心,我如果要害你,在你和孤末见面时,我只需引来御林军便是了。”似是知道我的恐惧一般,孤末冷冷的说着。   我心中一紧,“原来你跟踪我?信是你叫人送的?”   杨剑若有似无的轻哼一声,并不否认,“不错,可你却好像已忘了你的初衷,所以我来提醒提醒你。”   我并没有忘,只是,我始终不够狠而已,“为什么你事先不告诉我?”   “有这个必要吗?”杨剑不答反问。   然而,这并不能消除我心中的疑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与孤末不同,至少,一直以来,他给我的感觉都是冰冰的,虽然,他的眼底偶尔也会藏着一丝忧郁,但我却无法触及他的内心。他绝不是一个古道热肠的烂好人,至少,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做与他毫不相干的事。虽然他的所做所为看似在帮我,却又似潜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让我有些恐惧,是的,是恐惧。   杨剑却并不知道我内心的波涛汹涌,不以为然的道:“我以为,你要考虑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原因,而是它所要产生的结果,我说过,你只要明白你自己需要什么,其它与你无关的事,最好是不知道为好。”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虽然看不见杨剑此刻的表情,但他的话却让我如同置身冰窖一般,从头寒到了脚。是的,在这之前,我可以什么都不去管,只要能达成我自己的目的。可如今,掺杂进来一个无辜的孤末,我隐约觉得,杨剑这样做的目的,是与他有关的。   许是窥见了我不自禁颤抖的身子,杨剑又补充道:“你不用怕,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你不是想离开汝越国吗?想想你的遭遇,想想你还在军营受着凌辱的母亲和妹妹,想想你在药庐倍受煎熬的父亲吧。”   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在军营里惊魂的一夜重又回到了眼前,梦境里那几个女人被送入军营时绝望的眼神,北宫殇残酷无情的眼神,赫连百川生不如死的眼神一幕幕的场景在脑海里闪过,仿佛,那些伤与痛,又重演了一遍。我的心被回忆撕裂了,好痛好痛。   虽然我不是赫连绮梦,可那一张张面孔浮现脑海时,心里还是如刀绞般难受。是的,曾几何时,我是那么恨,是那么想要逃离,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如今机会来了,我又何必犹豫呢?自己的麻烦还未解决,我又去管别人的感受做什么?何况,孤末是自己答应要帮我的,即便将来有什么事,他也早该有心理准备,又劳我操什么心?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逃离!   回过神来时,四周只剩一片宁静,早已不见杨剑的身影,我平定心情,走向我的住处。第二天,一切一如既往,私会的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下午去溪边洗衣时,我以为会再遇见那个美少年,可是,直到我离开时,也没有人出现。或许,昨天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吧?想到自己也快要离开这个皇宫了,心情不禁放松了许多。   晚饭刚过,泠儿便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北宫殇宣我去桓雎宫。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在这节骨眼上召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怕归怕,我还是胆战心惊的随着泠儿到了桓雎宫,到宫门口时,泠儿便停下了脚步,任由我一个人走向那最里端。   屋里熏香缭绕,沁人心脾,北宫殇正斜躺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出神,听到我来的脚步声,竟头也没抬一下,只是用那双妖异的绿眸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就又继续看他的书。   可恶,把我召来就是让我欣赏他看书的吗?昨夜一夜没睡,我正困着呢,还以为今天可以早点睡个好觉的,谁知道会这么倒霉,被叫到这里来罚站。   北宫殇却似乎当我不存在一般,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丝毫也没有准备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估摸着,等他看完那本书,也都大半夜了。倦意不断的侵袭着我的意志,虽然是站着,可我的眼皮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眼前的景像开始变得模糊、恍惚起来。   就在我神游太虚之际,北宫殇突然将手中的书“啪”的扔到了床头,冷冷道:“昨夜干什么去了?”   我被这一声咋喝惊得跳了起来,猛的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一点模糊,我有些懵懂的看向北宫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北宫殇脸绷得很紧,咬牙道:“过来。”   “干什么?”我本能的退了一步,警惕的望着他。   “嗯?”北宫殇没想到我非但没上前,还往后退,眉宇间怒意彰显,不耐烦的道:“孤王叫你过来。”   我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过去,他就要采取行动了,至于会是什么行动,反正,绝不会让自己好过到哪里去。想到这里,我硬着头皮朝床边蹭了过去。   “啊!”刚一靠近床头,北宫殇长臂一伸,一把将我拽了过去,我只觉身子失去了平衡,直接跌向他的怀里。很惨的是,我的头正巧撞在他结实的胸膛,鼻子首先触礁,痛得我眼泪随即涌出。   北宫殇一把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来,在瞥见我眼中的泪光后,眸中有些不悦了,“孤王还没怎么着你呢,哭什么哭?”   “痛”一颗泪珠滑落到唇边,咸咸的,我下意识的舔了舔,突然,抓住我头发的手猛的收紧,一股强势的力量将我带入他的臂弯之中,下一秒,他的唇已将我的痛楚和惊讶一并吞没。   他的唇有些烫,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他喝酒了?我的思绪“轰”的一声乱了,第一个想到的词便是“酒后乱性”,而他唇齿间的侵略意味似乎也正向我说明了这一点。   “不”我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随即,却被他再度狠狠的吻住。似是渴望了很久一般,他的吻狂热而激烈,肆意凌虐着我的唇,舌尖舔抵着我紧闭的牙关,企图撬开它,汲取更多。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甚至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被他牢牢封住的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虽然被他强吻过好几次,却还是没有习惯如何换气,此刻,胸腔里蹩得好难受,连大脑也因为缺氧而思维迟钝起来。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整个人都好烫,如一团炽热的火,将我溶入其中,他的另一只手更是不知何时已滑至我的腰际,将我牢牢锁定在他的怀里。而我,就这样尴尬的跪在他双腿之间,被他的臂膀完全的包裹起来,唇与唇,身体与身体之间,都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难道,自己注定逃不过这一劫吗?若是换在以前,逃不过,便也罢了,可是眼下,孤末已经答应带我走,我不想给自己的生命里留下这样的印迹,不想在自由之后,还要一辈子被这样的阴影折磨。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我本能的挣扎换来的是北宫殇更加强烈的征服***,他惩罚式的撕咬着我的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两人的嘴里,却更加刺激着他的理性。突然,他低吼一声,翻身将我压倒在他身下,有力的臂膀撑在我身子两侧,如同一个狭窄的牢笼,将我困在其中,而他,则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如同猎人俯视他枪底下的猎物一般,墨绿色的瞳孔里,盛满了炽热的欲火。   “你早该是我的了,或许,以前你还不明白这一点,不过,过了今晚,孤王会让你永远的记住,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只能是我北宫殇的女人。”他霸道的宣示着,大手一挥,我腰间的裙带便被抽开,抛在了地上,那些被束缚着的一件件衫裙顿时松散开来。   他眸中的侵略令我心慌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这让我深深的意识到自己今晚恐怕是逃不掉了。这里是他的寝宫,谁能阻止他?我就算是叫来了人,那些人也只会帮他一起摁住我。   北宫殇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一反刚才的狂暴,动作变得极奇缓慢起来,似是要一步步的掠夺我的尊严,享受我的每一寸恐惧。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我的外衣,然后,是里面薄薄的内衫,粉色的肚兜随之呈现在他眼底。   那双妖眸逐渐从我的脸上往下游移,落在我早已颤抖不已的胸前,欣赏着那片如玉的暇白肌肤,食指沿着性感的锁骨,一点点滑下,隔着丝质的肚兜,勾勒着我的线条,最后,落在那颤抖着的高耸上,指腹轻轻摩挲起来。奇异的酥麻感觉随着他的动作袭卷了我,我情不自禁的颤栗着,想要挥开他不规矩的手,却只是徒劳,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任凭我怎么推,怎么打,都不为所动,而他指间的力道却随之加重,揉捏得我胸部好痛。   “我劝你还是留点力气,因为,今晚你得整晚伺候我。”北宫殇低头附在我耳边说着,顺势含住了我的耳珠,轻轻吮吸着。   这个流氓!我气恼得屈膝猛的顶向他,却被他双腿用力一夹,钳制住,“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一招。”北宫殇邪魅的笑着,突然单手伸入我颈后,稍一用力,我整个上身便被他抱了起来,他另一只手只轻轻一扯,我那几件衣服便彻底的离我而去,滑落在床脚。   完了,他这回是来真的。我的心呯呯乱跳,反抗失败,我该怎么办?任他强暴吗?   “替我脱衣服。”北宫殇命令着,语气完全不容人拒绝。   “你杀了我好了,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我倔傲的昂起下巴,摆出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反正事已至此,豁出去了。   “我会让你屈服的。”北宫殇自信的宣示着,突然低头含住了我的唇。   这次,他并不急着侵入,而是一遍一遍轻柔的吮舔着我的唇瓣,修长的食指***我的鬓发之中,将我与他的身体粘贴得更紧。   起初,我试图躲开他的吻,可是,在他手掌的控制下,我根本没法动弹,只能任由他的唇肆意的对我予取予求。火热的唇似乎带着某种魔力,点燃了我身体的温度,那种眩晕的感觉令人窒息。   好一会,直到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放开了我,“现在,要不要帮我脱?如果你还不听话的话,我们就再继续。”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性感得要命。刚刚亲吻过我的唇带着水润的光泽,只是,唇角勾起的那抹得意让人很不顺眼。   该死的男人,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威胁我,而我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算了,脱就脱吧,只要他不要再那样对我。我咬了咬牙,将手伸向他腰际那根袍带,也许是因为紧张,好半天,我也没能解开那个结。   北宫殇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做这一切,见我笨手笨脚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谁说我怕来着。”我声音明显的颤抖了,手忙脚乱中,总算是解开了那根带子,面对着松开的袍子,我犹豫着要如何下手,抬头,却瞥见他唇角的嘲笑。   苏娆娆,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得意,他真正想要虐的,是你的心,所以,你要镇定,反正,也就是一小会就过去了。我在心里打着气,一咬牙,将他的外袍和内衫一并褪了下来。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他完美的胸肌,一种男性的阳刚气息压迫得我透不过气来,我忙垂下头,不敢去看他裸露的上身。   “这才乖。”他轻笑着,用手指轻佻的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迎视他,“我们接着玩儿。”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时,他已俯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手指滑过我背部时,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接着,我只觉得胸前掠过一阵冷风,粉色的肚兜已不知所踪,他滚烫的胸膛与我的柔软紧紧贴合在一起。   “不”慌乱中,我想要推开他,触手处,却是他炽热的皮肤,还有点滑,他的胸肌很结实,任凭我怎么推,也无济于事。反是这样的接触着他的身体,让我的手心也变得热了起来。   “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喜欢这样玩,我也不介意。”放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北宫殇几乎是贴着我的唇道:“你看起来很生涩,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盅惑,让我的心如擂鼓般狂跳起来,而他***裸的话语,更是令我连脖子都羞红了。也不知是他的身体太烫,还是我太过紧张,额际已泛起了薄薄的汗珠,全身更是闷热难捺,就连嗓子眼,也干得冒烟了。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北宫殇墨绿的眸子里似乎蒙起了一层水雾,目光炽烫的与我对视着,不容我回避。“你说过,帮你脱衣服,你便不会这样对我”我不想回答他那个问题,在找不到话题的情况下,作着无用的挣扎。   “所以,我没有再吻你,也算是说话算话吧?”他邪笑着,手已顺势攀上了我胸前那片柔软,这次,没有衣物的隔阂,他指腹的温度如烙铁般慰贴着我的肌肤,我被那份热度灼伤了,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栗着。   其实,撇开别的不说,以他的外在条件,和他发生关系,自己也不算吃亏,只要自己能不去想那些令自己恨他厌他的往事。既然已是逃不过,那就好好享受一次吧。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试图催眠自己去忘掉他可恶可恨的一面,可是,脑子里却怎么也不受控制的要去想遇到他后的种种。   突然,胸口处一凉,接着,一阵酥麻感袭来,北宫殇竟低头吻住了雪白肌肤上的那颗粉色花蕾。   “不,北宫殇求求你,别这样。”我又羞又急,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扣住了双腕。他的舌灵巧的挑逗着我敏感的双峰,粉色的花蕾在他的唇舌下绽放,陌生的燥热涌向我的四肢百骸,我整个人酥软在他怀里,连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感觉到我不再反抗,他渐渐松开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放置在他腰间,他的手也开始在我的身上游走,所到之处,掀起一片粉色红潮。“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在我床上还能分心。”依稀听到他如是说着。   这句话让我恢复了一丝理智,脑海里猛的出现那天侍寝时的场景,他和乌洛珠,也是在这张床上,做着这样的事。顷刻间,泪水再也无法克制的涌出。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到那副场景,心里竟觉得异样的委屈,这个魔鬼,这个肮脏的魔鬼。   “你好像很难过?”北宫殇不知几时已停了下来,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眉眼里,有一丝恼怒。   “你见过几个女人被***时,还心花怒放的?”他这一问,我反而抽泣起来。   北宫殇怔了一下,脸色更不悦了,“你说我***你?”   “你的行为,不是***是什么?”我此刻就恨不得咬他一口。   北宫殇突然笑了,“就算是,那也是诱奸。”   我可是很严肃的在跟他说这个问题,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似是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北宫殇笑意更深了,“这个话题,留到明天早上再讨论吧。”   我还想再抗议,他已低头封住了我的嘴。   “你”你说过不会再吻我的。我未完的话语被他悉数吞没,灵巧的舌趁机滑入我的口中,寻找着我的。   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高手,只是一个吻,却令人沉溺其中,无法再正常思考。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轻抚着我柔滑的背,竟令我的心渐渐安抚下来。   突然,他的手滑向我的臀部,猛的收紧,用力往下压,迫使我与他的身体贴合得更紧密。小腹处立刻感觉到了异样,有个坚硬炽热的东西直抵着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慌乱的想要挣脱开。   只是轻微的挪动,却令他的喘息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手毫无预警的滑入我的亵裤中,在那片神秘之地探索着。   陌生的侵入让我猛的夹紧了双腿,却将他的手也夹在了其中,修长的手指肆意的撩拨着我的花芯。   “嗯”我抗议的呻吟,却令他加深了对我的吻。   不行,他不能这样对我。我双手并用的想要将他的手抽离出来,他突然单手擒住我的手腕,将它带向另一个地方。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时,已经迟了,他已将我的手放置在了他傲然昂挺的分身处。滚烫坚硬的触感令我害怕得想要逃离,他的手却牢牢的扣住了我的,并迫使我握住它,与此同时,他的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深吻令我窒息得早已无法正常思考,当他再度移开唇,转向我的脖颈时,我惊觉自己早已一丝不挂,他什么时候脱了我的裤子?   遍布全身的酥麻感觉令我无暇顾及这些,在他的唇齿之下,情不自禁的娇喘呻吟着,没有了亵裤的束缚,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挑逗着,令我难捺的蜷缩起身子,那种原始的本能似乎要冲破身体,奔涌而出,我无助的贴紧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舒服一点。   “现在,轮到你替我脱了。”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盅惑着,我的手不知几时已被他放在了腰间的裤沿上。我下意识的履行着他的意旨,在拉扯下他的长裤时,手似乎碰到了一样东西,滚烫滚烫.   北宫殇低吼一声,突然指间一用力,我只觉下身传来一阵刺痛,他的食指竟***了我从未经人碰触过的花径。疼痛让泪水再一次涌出,我还没有来得及适应,他修长的手指已在我身体里抽动起来。   我睁大了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眼前只是一片水雾迷蒙。   渐渐的,疼痛慢慢减褪,随着他手指的律动,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快感随之而来,侵蚀了我的所有感官,也吞没了我所有理智。我情难自禁的弓起身子,回应着他,而他却猛的抽出了手。   身体里似乎燃烧着一团渴望的火,烧得我好难受,因为他的离开,而变得空虚起来。我渴望着抓住点什么,来填补这份空虚,迷蒙中,我攀住了他的背。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北宫殇粗重的喘息着,眸中的火焰几乎能将一切点燃,但他却仍按捺着,凝视着身下的我,“告诉我,你要我。.”   我无助的摇头,虽然理智早已飞升,但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说不出口。   北宫殇突然抓住我的足踝,将它们抬高,搭在他的腰上,而这种姿势令我整个下身完全的呈现在他眼前。他似乎在欣赏着什么美景一般,目光停留在我从不曾被人窥探过的花径。我羞愧得想要蜷起身子,却被他禁锢得不能动弹。   “说,你要我。”他命令着,手指已拂上我敏感的私处,那里早已变得潮湿润滑,他的手指摩挲着最稚嫩的花芯,引起我一阵颤栗。   “我我要你。”再难以忍受他这样的折磨,我咬牙说着,声音低得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北宫殇唇角浮起一丝满意的轻笑,俯身压住了我,“这样才乖。”他在我唇上轻啄了一口,在我未及反应时,单手托起了我的臀,用他巨昂的男性象征直抵着我的私处,它炽烫如火,摩裟着我的,我咬着唇,闭上了眼睛。   北宫殇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我,一手捏紧了我的下巴,逼我昂起头来面对他,“不许闭眼睛,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占领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绿眸中写满了强烈的征服欲,带着一丝残酷,凝视着我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了,而这个残忍的男人,连我最后一丝尊严也要剥夺,我迎视着他,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北宫殇,我恨你。”   北宫殇唇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也是。”他猛一挺身,冲入了我的体内。   有什么被无声的撕裂,剧烈的疼痛令我弓起了身子,我咬紧唇,倔强得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泪水也随之涌出。   好在,我的紧窒令北宫殇停了下来,俯身吻住了我,舔掉了我嘴唇逸出的鲜血,与我的唇舌缠绵在一起。   我与他,注定是场劫数,任凭我如何挣扎,还是逃不掉被他凌辱伤害的命运。那末今日的血与泪,恨与怨,是否能为这场劫数画上一个句号?我只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天快点亮,孤末快点带我走。   他只是稍作停留,便开始了律动。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我的身体,也撞击着我的心。疼痛持续了好一会,才慢慢减轻。不断攀升的温度和他的疯狂缠绵早已击溃了我所有的理智,这一夜,天地都不存在了,有的只是他无止境的索取和纠缠。   不知过去了多久,感觉到眼前有光,我从迷蒙中酥醒过来。天亮了吗?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以往自己所睡的小床,而是一张男人熟睡的脸。   北宫殇!瞬间,昨夜的种种全回到了脑海里,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幽幽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个身子不是我的,可对于我来说,昨夜,也是我的第一次,何况,这种亲身的体会和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还压在我身上,呼吸均匀,好像睡得正香。他这会当然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喽,也不想想,昨天晚上,他折腾了我多少次。我在心里诅咒着他精尽而亡,伸手推了他一把,至少,得赶在他醒之前穿好衣服,虽然我们已经这样了,但我不想被他醒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谁知身上的人纹丝不动,他的身子好重,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我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之下睡着的。深吸了一口气,我试着挪动身子,想从他身下钻出来,谁知刚一动,全身立刻传来一阵酸痛,像要散架了一般,我闷哼一声,急忙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痛?我恼怒的瞪着身上的人,他俊美的面孔在光线底下看得越发清楚,浓黑的剑眉,长长的睫毛,让人猜不透的是,他怎么会长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不过,此刻他双眼紧闭,让我多少有了点安全感。挺直的鼻梁下,唇线优美,比粉红更深一点的唇色像一片娇艳的花瓣,脸部的轮廓在光影的作用下,更是泛着朦胧的光。不是说貌由心生吗?为什么这魔头长得这么好看?真是没天理。   我在心里骂着,视线却情不自禁的缓缓移向他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肌,只可惜,腰部以下的部位被薄毯遮住,要不然,还真是一幅完美的睡美男图。不过,想到这个睡美男正睡在自己的身上,我就快活不起来了,再不起来穿衣服,万一一会宫女太监进来看到了,自己情何以堪?   想到这里,我再也顾不得疼痛,咬了咬牙,一边撑住他的胸膛,一边往外挪动着身子。谁知,刚一动,身上的人突然全身绷紧,臂弯一收,仿佛要将我挤入他的身体一般,勒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要去哪?”绿眸毫无预警的张开,迸射着微愠的光芒,嗓音却仍有些沙哑慵懒。   我骇得差点魂飞魄散,连连摇头,以往的机智都不见了,只能老实的回道:“你压得我好痛”   “是吗?”北宫殇将信将疑的微微撑起身子,一阵冷风袭进被窝,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他身下,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眸光随之移到了我的脖颈以下,炽热的光芒灼得我全身都热了起来。   昨晚只有微微烛光,自己还不至于太过尴尬,可是现在,天已经大亮,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随时都可能有人闯进来.   想到这里,我忙拖过毯子连同他一块遮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我的举动引来北宫殇一阵大笑,绿眸中带着点慵懒暧昧,凝视着我,“你这样子,是不是想告诉我,还不想起床?”说话间,他的手已从我背部抽出,轻抚上了我的胸。他指间有意无意的抚弄着,酥痒的感觉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夜他的疯狂缠绵再度浮现在脑海,我的脸瞬间涨红了。原以为自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早晨起来放声大哭,可是此刻,我却并不伤心。或许,是因为自己即将离开?又或许,这终归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并不讨厌他这样的亲近?   我的反应令北宫殇勾起一抹邪笑,“其实,好好调教的话,你应该是个不错的床奴。”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打消了我对他的那一丁点仅存的好感,也让我彻底认清了事实。是啊,对他而言,昨夜不过是为了发泄他的***罢了,是他复仇的方式之一,是他对我的羞辱,我又怎么能告诉自己,并不讨厌他的污辱?   “昨晚,我就当是我们彼此的需要,你休想再有下次。”我咬牙切齿的答着,绝不会有下次了,因为,我很快就会彻底的摆脱他。   “彼此的需要?”北宫殇眉头轻皱,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也许,在他认为,我至少应该表现得难过一点?但仅是片刻,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淡笑道:“想不到,外表清高冷傲的狼邪部落公主,原来骨子里也是这么的***,我还以为,昨晚只是我想要。”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过份的去哀悼,倒不如洒脱一点去面对,至少,在这个男人面前,我不能表现出我的脆弱,我越是在乎,他便会越觉得快活,我才不会让他如愿呢。深吸了一口气,我昂起下巴答道:“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而已,凭什么男人想要就是天经地义,女人想要就是***?像你这样长相还算过得去,经验又丰富的男人,而且,还不用付钱,我为什么不要?”   就见北宫殇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下一秒,他的手已紧紧掐住了我的下巴,俊颜瞬间在我眼前放大,眉目间难掩蓬勃的怒意,几乎是贴着我的唇道:“既然你是这么想,那孤王便如你所愿。”甚至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的唇便狠狠的压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再不似以往般的循循善诱,他几乎是唇齿并用的撕咬着,没有一丝怜惜,狠狠的吸吮着。我只觉得嘴唇火辣辣的痛,淡淡的血腥味混和在两人嘴里,却更加刺激了他肆虐的***。   所谓的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样吧,他的行为已经很清楚的告诉我,我惹恼了他。强劲有力的大手更是毫不温柔的在我身上揉捏着,所到之处,留下一块块青紫色的淤痕。起初,疼痛让我本能的想要挣脱他,却被他有力的肩膀禁锢住。渐渐的,我放弃了挣扎,咬牙忍受着。不过是一点肤体上的疼痛,这种武夫的行为实在算不得什么,他能伤到我的,也就仅此而已。   我的态度令北宫殇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炽了,眸中隐约有些懊恼。突然,他蛮横的用膝盖顶开我紧闭的双腿,毫无预警的将他炽热如铁的怒昂埋入了我的体内。   我只觉下身一阵紧窒的撕裂,那种疼痛竟一点也不亚于昨晚。泪水在那一瞬间迷蒙了双眼,而他,却似毫无所知,不等我缓过来,便开始了律动。   是谁说过只有第一次会痛的?经过昨夜他一夜的纠缠,我的身体尚未复原,如今,他这样强行闯入,更是加剧了我的痛苦。长长的指甲嵌入了他的背里,似是感知到我的痛楚,却反而令他加快了速度,一下下猛烈的冲击着我。我在他身下喘息不止,疼痛似乎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维,我只有祈祷他快点做完,快点停下来。   然而,他却似故意要折磨我一般,迟迟不让我如愿,他的双手更是加紧了对我身体的蹂躏,指间的力道几乎要将我捏碎。我知道,他这是要让我为我刚才对他的羞辱付出代价。死咬着唇,我不允许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任由他将我挤碎,无情的玩弄。   汗水、泪水混合着血腥味,交织出一幅邪魅的场景,时间在这里似乎已经静止,有的,只是他没完没了的冲刺,和永无止境般的痛.   终于,伴随着他最后一下猛烈的冲撞,一股炽热的暖流洒入我身体深处,我几近眩晕过去,他却没有急着抽离,而是低头狠狠吻住了我,也吻去了我唇边的泪与血。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贴着身体,唇贴着唇,我已经无力挣扎,而他,却似在想着什么,紧闭着双眼,就这样贴着我。   “以后学乖着点儿,玩不起,就不要逞能。”良久,他的声音悠悠传来,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愁。随即,他抽离开来,随手抓了一件袍子披上,下了床。   我以为自己会装作若无其事,可是,这一刻,泪水却仍止不住涌了出来,漫湿了身下的枕头。   北宫殇本来准备出门,突然又折了回来,我忙拉起薄被掩住自己,只留一双红肿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给你一上午的时间休息,下午过来,把这床单洗干净。”他冷冷说着,视线扫向薄被没有掩住的那片凌乱的床单,上面沾满了斑斑血渍,他唇角不禁漾起一丝邪魅的浅笑,这才转身离去。   我的心仿佛被丢进了冰窖里,被他的冷彻底冻伤了。洗床单?望着雪白被褥上的落红,和薄被下自己满身的伤痕,我无力的哭出声来。仅只是隔了一夜,自己似乎失去了很多,很多。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整个上午,我都处在恍惚之中,已经记不起自己是如何走出了桓雎宫,只记得沿途那一双双异样的眼睛,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剑,刺在我身上。我暗自咬紧牙,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好在,泠儿和果儿已经去当差了,屋子里只有我一个,暂时免去了我的尴尬。我打来热水,褪去衣物,清洗着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身上遍布的全是他的吻痕和触目的淤青,昨夜的种种便又重新回到了眼前。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身上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消失,可是,经历过的事是否也能从心里抹去?离开之后,我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吗?   下午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虽然有些冷,但明晃晃的阳光却让人心里也跟着亮堂了许多。   身子仍有些不适,我忍耐着,顾不得心疼冻得通红的双手,用力搓着被单上的痕迹,仿佛这样做,能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也一并搓掉一般。   就在我埋头和被单做着较量时,突然,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我回过神来,只见清澈的溪水中,我的影子旁边不知几时多了一个人。   “娆娆,是吗?”身后的人缓缓开口,声音暖暖的。   我心中一震,“无心?”一直以为那日见到他是我的幻觉,想不到他又出现了。还是那一身翩翩白衣,绝色俊颜带着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我。见我叫出他的名字,他的笑意更深了,“还好,你还记得我。”   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让我有些移不开眼睛了,我傻傻的看着他,仍觉得有些不真实:“为什么你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有时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你。”   我一脸的疑惑反而令他有些忍俊不禁了,“是你自己太入神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干活干得这么认真的,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你的眼里只有那些衣物被单。”说话间,他朝我走近了些,伸长的脖子看了过来,“刚才见你那么用力的搓,在洗什么呢?要不要我帮忙?”   我忙手忙脚乱的将被单揉成了团护在胸前,慌张的道:“不许看,我自己来就行。”若被他瞅到被单上的痕迹就糗大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我若不说,他又不会知道被单上的痕迹是我的。   无心怔了怔,眸色随即变得幽深,在我脸上打量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我心虚的伸出手背,在脸上搓了搓,好烫。“那可能是,干活促进了血液循环。”   “呃?”无心眉心微皱,继而笑出声来。   我尴尬的别过脸去,将手中的被单塞进桶里藏起来,拿起自己的衣物开始清洗。   无心忙收住笑,道:“你别误会,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要注意身体,不能老皱着眉。”   心中微震,这样关怀的话语,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在这深宫里,大概也只有他,因为不知道我的底细,才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吧?   “你在君上身边当差?”无心看似随意的问着。   “不是。”我想也没想便答道。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桓雎宫当差,否则,自己是赫连绮梦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了。虽然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这个秘密,但是,心里仍自私的想多瞒一天是一天。   “哦。”无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聪明的没有追问,而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欣赏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幽幽道:“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在这里见到你以后,就对你产生了好奇,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宫女竟也有这么多心事,而且,还这么纯真可爱。”   他的话似是在自言自语,却扰乱了我一池春水,被大帅哥夸奖,这还是平生头一次,如果,我只是我,该有多好?我痴痴的望着水中陌生的自己,如梦呓般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会信吗?”   原以为他又会笑,谁知他却一脸认真的看着我,答道:“会。”   心里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为什么?”   “不知道。”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笑,“或许,是因为你给人的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吧。其实,有时我会想,或许,你根本就不是宫女,而是误落凡尘的仙子,幻化成宫女,与我相识。”   我不禁失笑,“怎么男人也爱做这样的梦吗?我以为,只有女人,才会相信这样的童话。”   “我平时也不是这样,不过,这里又没有旁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无心似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道:“平时,迫于无奈,总是要在人前装作老成稳重。但每次到这里来,我都会做回自己,想一些会令自己开心的事。自从上次遇到你之后,我就忍不住在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或许,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让我的梦不再是孤独。”   他的眼睛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脉脉的注视着我,眸光炽热却纯净,干净得令人的心也跟着变得发烫起来,而他的话,却似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是的,在这里,我便只是我自己,又何必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呢?有些事固然要面对,但,该放下的时候,就应该放下,毕竟,我们自己不能把自己给遗弃了。   心中压抑着的沉重不知不觉散去,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笑道:“或许,你才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吧,两次遇到你,我的心里都轻松了许多。谢谢你。”   无心唇角漾起一丝迷人的笑意,缓缓道:“那,我可以和你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吗?”   第八十九章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下次?还会有下次吗?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会离开,也许,明天孤末就会来带我走。可是,这个仅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却让我有了依恋。如果以后我还会有一点怀念这里,那末一定是因为他吧?   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时,胸口处突然一阵巨痛袭来,如同被什么咬噬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我捂住胸口,跌坐在地上,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可是,那种痛楚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怎么啦?”无心脸色微变,一把扶住了我。   不,不要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挣脱开他的手,想要站起来,胸口处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我刚一动身子,整个人便像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无力的倒了下去。   “娆娆!”无心及时的接住了我,将我抱入怀中,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紧张,没有多想,便伸手扣住了我的脉搏。   “没用的。”我无力的说着,“我歇会就没事了。”从这几次犯病的经验来看,只要自己能屏住心神,尽量保持心情平静,要不了多久,疼痛就会自动消失的。   可是,无心却没有依我,手指依旧紧扣着我的手腕,脸色却越来越沉重,眸色深沉的望着我,“这样痛有多久了?”   “只有几次。”看他的神情,难道,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好一会,无心才松开我,沉声问道:“是谁?”   “呃?”我一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无心再一次追问:“是谁给你下的蛊?”   “蛊?”提到蛊,我本能的就想到一条条恶心的虫子,顿时头皮都发麻了,“不是毒吗?”   无心摇了摇头,“你自己一直不知道?”   该跟他说蓝沁的事吗?还是不要告诉他吧,以蓝沁心狠手辣的个性,他知道了,只会连累他,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有什么不测心中的念头还没有完,胸口处的揪痛更剧烈了,甚至连轻微的吸气,也变成了一种痛苦。   我不能呼吸了,难道,自己要就这样死去?脑海里一片空白,而眼前这张完美的脸,却离我越来越近,几乎不容我思考,便用他的唇贴上了我的。   一口气暖暖的吹进我喉咙里,接着,他稍稍离开,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贴上。   我被迫的呼吸着,身体里有氧气流动,感觉好了许多,虽然胸口还是痛,那种窒息的痛苦却已经消失了。他竟会人工呼吸?我有些意外的望着他,他此刻已经离开了我的唇,但依然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青草的芳香。   “放松一点,尽量不要让自己多想,这样你会舒服一点。”无心柔声说着,似乎怕自己声音再大一些,都会加剧我的痛苦,浓黑的剑眉微微锁紧,写满了担心,“现在还疼吗?”   我咬牙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可是,苍白的脸色还是无法掩饰一切,“我中的,到底是什么蛊?还能活多久?”如果,自己命不久已,便失去了逃跑的意义了。   无心脸色凝重,低声道:“是情蛊,只有施蛊者才能解。否则,熬不过三个月,便会被蛊毒噬心,无药可救。”   虽然,我早知道这药会致命,但,亲自听到他说出口来,我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三个月,我的人生只剩下三个月了吗?原本,我以为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可是,当这一刻,被人宣布命不久矣时,心底竟还是有些不舍,有些哀伤。   见我眸色黯淡,无心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的心微微一震,抬头看向他,他给了我一个暖意十足的笑容,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   我摇了摇头,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也陷入危险中来,我假装若无其事的道:“其实也没关系,人总是会死的,也许,我早就该死掉了。”我只是一抹寄宿在别人躯壳里的灵魂,我的身体,也许早就已经死去,这是个不属于我的时空,这里发生的事,全是不愉快的,又有什么可令我留恋?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无心有些生气了,猛的搂紧我,“不许你有这样的想法,你还年轻,而且,如果你真的甘心这样死去,刚才又怎么会发作?”   被他这样抱着,我的脸微微发热起来,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温馨,让人有些依赖,却又不用担心会被他伤害。就好像,他真的是上天派来保护我,拯救我的,让我莫名的信任他,依靠他。或许,自己真的是有些盲目了,在发生过这么多残酷的事后,急需要一个这样的怀抱,来宽慰自己,释放自己,而他,就刚刚好出现。   可是,下一秒,胸口的疼痛又一次猛烈的袭来,我无力的软倒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感觉到我的异样,无心忙稍稍放开我,“娆娆,别去想。中了情蛊,是不能动情的,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便会加速蛊毒的发作。”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前几次的发作,又是因为哪一种感情?恐怕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了。而眼下,我知道,是因为无心。因为他的善良,热情,因为他对我的关怀触动了我的心,我不知道,这是友情,还是爱情,但他温暖了我的心,虽然换之的是难已忍受的痛。   蓝沁,你竟是这样的狠毒,试问即便是赫连绮梦,与你也没有这么深的仇怨吧,可是,你却对我用了这么残酷的蛊。让我在受尽了北宫殇的欺凌折磨后,还无法拥有感情,连一点友情的安慰也要付出噬心的疼痛作为代价,你是想让我这样孤独无助的死去吗?如果,总是要死,那我倒情愿毒发身亡,至少,我心中有一份情,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它不会让我再孤独下去。      第九十章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疼痛到了极点时,我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的染红了他的白衣,紧接着,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倚倒在他怀里。.如果就这样静静的死去,也好。至少,临死前,身边还有个人陪着,还有人为我难过。   是的,无心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抬手为我拭去额际的汗珠,他突然从身上拔出来一把匕首,朝他自己的手割去。   “你要干什么?”我惊呼着,却还是没能阻止他的动作,一股鲜血自他中指涌出,在我的惊诧之下,他已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巴,将那股鲜血滴入了我嘴里。   “喝下去,或许能让你舒服一点。”他轻声命令着。   我傻傻望着他,任由那温热的血流入我喉间。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我们才不过第二次见面,他为什么要为了我而做出这样的牺牲?我不值得他这样对待的。   他的眼里写满了坚定,痴痴的看着我,似乎已凝聚了千年万年般炽热,熊熊燃烧着我的心。渐渐的,疼痛似乎减轻了,窒息感也消失了,我脸上又恢复了一丝血色。   无心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同时,眸中却多了一丝震憾,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你干嘛这样看我?”他的黑眸仿佛有着无形的吸引力,让我的脸发烫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突然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忙想要起来,他臂弯忽的一紧,将我抱住。.与此同时,无心轻轻贴上了我的脸,也不知是他的体温,还是我的,灼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的心一阵狂跳,他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娆娆,你知道吗,情蛊虽无药可解,但是,如果发作时,用爱她的人的鲜血,是可以暂时止住蛊毒蚀心的。”无心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似是在向我讲述,又像是在告诉他自己。   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击中一般,我无比震憾的看着他,他这是在说,他爱上我了吗?怎么可能?他那么优秀,而我,不管是我苏娆娆,还是赫连绮梦,都是不值得他来爱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从上次遇见你之后,你的身影便一直在我脑子里,我以为,只是因为你看起来楚楚可怜,又纯真可爱,所以才给我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象。可是刚才,见你那么难受,便忍不住试试看,没有想到,竟真的见效了。”无心将我轻轻揽在怀里,我清楚的听得到他的心跳,强烈而急促,却令人特别宽心。   “或许,只是巧合吧。”我咬牙说着,我和他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我的人生,只有在离开汝越国后,才能有新的开始,可是,他对我的感情,却很可能会成为日后伤害他的原因。我不能让他有任何不测,不管是我,还是北宫殇,我绝不会让这种危险因素继续发展下去。   我的话令无心微微一震,眸中的光彩黯淡下来,“你不相信我?还是,不愿意面对我?”   如果,不是这样的身份,不是在这样的地点,或许,我真的会被他的这份真挚所打动,可是眼下,我真的没有资格去接受任何感情,就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怕自己也会爱上他,会再也舍不得离开这里。   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轻声笑道:“你别怕,我并不是要你怎么样,也怪我唐突,我们才见两次面,你毕竟不了解我,就更说不上信任了。我只是希望你不会讨厌我,让我来关心你,照顾你,好吗?”   面对他充满期盼的眼神,我有些无力拒绝,自己曾经就奢望有这样一份感情,奢望着有一个男人能将我细心的呵护,不让我受一丁点委屈和伤害,而眼前的他,甚至比我想的还要优秀,可我却不能接受他。   “我只是一个宫女,你知道,宫女是不能和别的男人发生感情的。”我适时的搬出自己的身份,这样的理由,应该不会让他太过伤心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无心笑了起来,脸上有些欣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去找君上,求他把你赐给我。”   “不行!”我想也没想便喊了出来,声音大得让我和他都吓了一跳。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又补充道:“你不能去找君上,因为我不想离开他。”无心,原谅我对你撒了这样的谎,可是,我真的不能让你去找北宫殇,他会杀了你的,如果他知道你爱上了我,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无心眸中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连唇角的笑意也僵住了,“是吗?原来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   他的落寞让我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为什么,对我好的人,我却只能回报以无情的伤害?为什么,我的人生,只能选择悲伤?   “对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此刻我的心,比他更难过。   “你不用觉得抱歉。”无心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摩着我的长发,“这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怪我认识你太晚。”   我仓惶的避开他,怕自己留恋那种温情,再也狠不下心来,“天色不早,我要走了。”我拾起木桶,像逃跑一般,逃离了他的怀抱。   无心心中一沉,下意识的拽住了我,“你的蛊毒,他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又嘱咐道:“我不想他担心,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中的蛊?”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人暗算,中了毒。”我有些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过身去答着。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然而,就像是能读懂我的心声一般,无心坚定的道:“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不必了。”一滴滚烫的泪滑落下来,幸好,自己是背对着他的,不敢再多作停留,我忙提起木桶,夺路而逃。感觉身后的人仍在默默的注视着我,我却一次也不敢回头。   为什么,要在我即将离开时,让他出现?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变故,让我就这样静静的离开,至于无心,时间长了,我们自然就会忘了彼此,即便会想起,也不过是两次短暂的相遇,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伤感吧。   晾好被单回到住处,刚一进门便见蓝沁面无表情的坐在屋中,泠儿和果儿也不在屋里。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看到我,蓝沁便发问,目光凛冽,让人心中发毛。   “又不是朝九晚五按时上下班,自然是活干完了才能回屋,蓝姑娘这话问得也太奇怪了吧?”我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烦闷,被她这一问,火顿时冒了上来,说话间也不客气了。   我这一番抢白让蓝沁听得莫名其妙,但是我的态度却令她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冷静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你还是没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也敢顶嘴。”   “你也不是主子,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在伺候别人,如果我是贱婢,那你又是什么?少在我面前自命清高,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我昂起下巴蔑视着她,只可惜,上苍居然把这么一副美丽的皮囊给了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她这样的外表所欺骗。   “你!”蓝沁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瞪大到了极点,使得她整张脸竟有些狰狞起来,她猛的扬起手,朝我掴了过来。   曾经吃过一次亏,我早料到她会有此举动,只是稍稍闪身,便躲过了她这一击,“我不会让你再轻易的伤害到我,如果你想打架的话,就放马过来吧。”我暗中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跟她拼命。是她给我下的盅,是她让我连心都被迫束缚,变成一个不能有感情的活死人,更是她,让我只能有三个月的生命,我和她,已是势成水火,再难相容了。   蓝沁怎么也没料到我会有勇气这样挑衅她,本想扬手再来打我,可是,瞥见我毫不掩饰的一脸敌意和欲杀她而后快的气势,竟有些虚了,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强撑着面子喝道:“好,我不和你这种像疯狗一样的女人计较,但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别以为你昨晚在桓雎宫过夜,就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告诉你,今天我来就是要让你知道,如果你敢有什么非份之想,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她的这些警告对于我这个将死之人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我冷笑着,不屑的道:“蓝姑娘,你不用吓我,自从吃了你给我的药,我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其实,人的一生,重要的不是活得久,而是活得有意义,像你,就算是活一百岁又怎样?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永远只能甘居人下,永远成不了正主,也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对北宫殇有意思。   仿佛被人戳中了要害,蓝沁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十指握得咔咔直响,好看的眸子也变得通红,想要滴出血来一般,我被她这副样子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会受了刺激,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吧?眼角的余光瞥到身后便是大门,我脚跟微动,随时准备逃跑。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蓝沁呼吸急促而粗重,狠狠的瞪着我,那张绝世红颜此刻已不再美丽动人,声音几乎是喊出来,“还有,你记住,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是婢女!”   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淡漠红尘的蓝沁竟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我戒备的望着她,感觉她此刻的样子像要活活将我吃下去。   蓝沁终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疯狂举动,脸色唰的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渐渐平定气息,却仍掩饰不住眼里的恨意与怒意,狠狠的道:“今天暂时不与你计较,省得误了我的正事。”说话间,她转身打开了桌上的一个食盒,从中取出一只瓷盅来。   这个食盒我从没见过,想必是她带来的,不过,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这是给我送什么营养补品来的。   果然,蓝沁脸上闪过一丝阴恻恻的冷笑,将瓷盅里的东西倒入了碗中,是一种浓浓的汁液,散发着熏人的药味,令人作呕。蓝沁把满满的一碗药汁递到我眼前,命令道:“把它喝下去。”   我警惕的后退一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蓝沁得意的笑道:“我道你当真是不怕死呢,怎么,一碗药也把你吓成这样?”   我咬了咬牙,没有伸手去接碗,“不怕死不等于会自寻死路,我为什么要喝你给的药?我又没有病。”   蓝沁眉心微皱,却没有发作,反而笑得更厉害了,格格的笑声像一把尖锐的锥子刮在硬物上,让人全身都毛骨悚然。“谁说药是给生病的人喝的?实话告诉你,这药是君上赐下的,可由不得你不喝。”   什么?是北宫殇?他想要干什么?   瞥见我眼底的心慌,蓝沁心里痛快到了极点,“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吗?它可以避免让你受孕,而且,是永久性的。”   -----   抱歉,今天电脑中了病毒,文档米法打开,刚刚才重装的杀毒软件,所以,更新推迟了,请各位亲见谅。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如同被什么钝器击中一般,我差点跌倒在地,踉跄间,扶住了门框。原来,北宫殇是怕我怀上他的孩子,所以,才让蓝沁来送药?他要永久的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虽然,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他生孩子,可是,他做得这样绝,到底是令我心寒的。还以为,他对我不至于这么狠他这样做,莫不是真的想把我变成被他终生禁锢的床奴?成为他泄欲的机器,而不用担心我会怀上他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这个认知竟让我有些落漠,甚至是伤心。但,我还没来得及去体会这种感受,胸口处的噬痛竟隐隐的传来。我只觉脑中响过一声闷雷,忙屏住心神,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耳边却仍是回响起无心说过的那句话,中了情蛊,便不能动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能导致蛊毒噬心。那末,刚才我的突然发作,难道是”   不,不会的,一定是我先前发作的余毒在作祟,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我对他,只有恨,再也没有别的感情.   “怎么,你胸口又痛了?”蓝沁的眼睛无比犀利的打量着我,脸上有着残忍的笑容,“莫非,你爱上了你的仇人?那可真是糟糕,看来你注定得死得很惨了,而且,这份爱终生也得不到回报,只能饮憾而终,多可怜啊。”   “谁说我爱上他了?像他这样无耻的魔鬼,也只有你这样变态的女人才会去爱。不过,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虽然你没有中情蛊,但我看你心里比我痛苦得多吧?每天要伺候着自己心上人的妻子,那种痛楚恐怕比情蛊噬心更痛一百倍。”我专挑她的痛处说着,心里却泛起阵阵悲凉,难道,女人的快乐与否,真的只能取决于一个男人吗?像蓝沁,又是因何而这样委屈的爱着北宫殇?而北宫殇这样的人,恐怕,没有什么女人,是他真正在意的吧?即便,是那个乌洛珠。   蓝沁端着药碗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药汁从碗沿溢了出来,滴了一地,连眼神也变得萧杀,“你怎么会知道自己中了情蛊?”   我心中一惊,糟了,自己一时气愤,竟没有想到这一点,连北宫殇都没能看出来的情蛊,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么一想,另一个疑惑随即涌上心头,无心又是怎么知道情蛊的?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可是,他若不是侍卫,又怎么会在宫里来去自如?他到底是什么人?我这才发现,自己从来也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只是自以为是的把他当成了侍卫。毕竟,在这深宫里,除了太监便是侍卫,而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太监,我便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侍卫。   “说!是谁告诉你的?”蓝沁步步逼近。   “不是你自己说漏嘴的吗?”我打算来个抵死不认帐,在没有弄清楚无心的身份之前,我还是私心的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因为,在心里我还是相信,不管他是谁,他绝不会害我。   蓝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怔了怔,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几时跟你说过?你少狡辩,快说!”   我心念一转,道:“好吧,既然瞒不过你,告诉你也无妨,我在狼邪部落的时候,有一年无意间听一位世外高人提到过情蛊,自从你喂我吃过那颗药丸后,所出现的症状与那位高人说的十分相似,所以,我便猜测自己一定是中了情蛊。”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说故事的能力,看来,生在现代就是好,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太多太多,让我给她编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见蓝沁仍有些半信半疑,我又接着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要不要我跟你说说这位高人的故事?不过,那可是一部长篇小说,一天一夜恐怕都讲不完呢。”   蓝沁面色一冷,喝道:“够了!少给我岔开话题,就算你知道也没用,想必你也知道,这蛊毒只有我才能解,而我是不可能给你解药的。”   “那也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是生不如死,不过,活着的时候总得好好活着,我还没吃饭呢,恕不奉陪。”我早就想开溜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脚底抹油,朝门外跑去。   “站住!把药喝了再走!”蓝沁在身后喊道。   真没想到,绕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没有忘记药的事,我假装没有听到,脚下却加快了速度,我要是听她的站住,我就是傻子。虽然只有三个月的性命,但是那种东西我是坚决不会喝的,那不光是药,更是一种侮辱。   “来人,把那贱人给我抓回来。”蓝沁再次狂吼起来,她的大嗓门果然管用,也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内侍,二话不说便朝我追了过来。   绝不能被他们抓住。我心一横,朝着御花园跑去,那里树木繁多,躲藏起来也比较容易。   蓝沁显然也料到了我的心思,在后面命令道:“快,去多叫些人,包围御花园,一定要把这贱人给我抓住。”   迎面碰上不少宫女内侍,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见人便推,挡我者打,反正小命都快不保了,闹他个鸡飞狗跳又何妨。身后追我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侍卫闻声朝这边赶了过来,我边跑边回头看,没有留意脚下,突然身子一下腾空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扑嗵”一声,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冰凉。是水!我竟掉进了湖里?刚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身子已经开始迅速下沉,一片窒息将我淹没,我这才想起来,我不会游泳。   ----------   应读者所求,今天特意赶了一下,加更一章,以感谢各位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的作品。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冬天的水本来就很冷,何况已近黄昏。.但眼下,我已感觉不到冷,不能呼吸才是我最大的痛苦,胸腔蹩得像要爆炸了一般。我怀疑再过一秒,自己的身体就会炸裂开来,变成一堆碎肉,成为鱼类的晚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得这么惨,救命!   脚下怎么也踩不到实处,我四肢乱动着,作着无用的挣扎,却还是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沉向那似乎永远没有底的深渊。   隐约,好像传来一声什么响动,接着,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拽着我朝水面游去。我的意志有些涣散,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知道自己的身子突然变得好轻好轻,像一片羽毛般飘了起来。   “快!叫太医来。”不知是谁在耳边喝着,还有无数声音,却嗡嗡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接着,是一片哗然。   我还活着吗?应该是吧,因为依稀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抱住,那份热度,是生命的象征。本想睁开眼睛确认一下,可是,眼皮好沉,身子一点力都使不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帮君上?”一个女人的声音高声喝着,好耳熟,好像是蓝沁。   接着,好多脚步声涌了过来,“君上,让奴才们来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抱着我的手猛的紧了紧,却什么话也没说,众人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北宫殇也在?我到底还是被他给抓住了。胸口处微微一痛,我只觉一片浑沌,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冷。自己这是在冰窖里吗?为什么这么冷?我情不自禁的蜷缩起身子,想要将衣物揽得更紧一点,可是,双手所触之下,除了光滑的皮肤,什么都没有。我的衣服呢?   这一惊让我彻底的清醒过来,猛的睁开了眼睛。那床如雾一般轻盈的帐顶并不陌生,再看盖在身上的紫红色软被,不正是北宫殇的床吗?我怎么会在他床上?而且,还一丝不挂?   有脚步声远远传来,我忙用被子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的,警惕的望着门口。很快,脚步声便到了眼前,一身紫金龙袍的北宫殇徐徐走了进来,我吓得眼睛一闭,准备装睡,却还是晚了一步,那双犀利的绿眸已牢牢锁定我的视线,唇角不经意的微微扬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往床里缩了缩,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样。   “怎么,想不开了要投湖?”北宫殇语气中饱含讥诮,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把棉被拥得更紧了,辩道:“我只是失足落水,放心,我绝不会比你先死的。”   “是吗?”北宫殇脸上浮起一丝轻佻的笑意,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听说你顶撞了蓝沁?”   看来,在我晕迷期间,蓝沁已不知在他面前说了自己多少坏话,反正他们都是蛇鼠一窝,就算是我有理,也没人会站在我这边,索性也懒得解释,只是恼恨的瞪着他。   北宫殇审视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半晌,才冷冷的道:“在这深宫之中,认清自己的身份,才是生存之道。”   他不就是想告戒我不要忘了自己是囚奴的身份吗?可那是他的想法,我却从没有把自己往那个位置上安,至少,我知道,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没理由被人欺负得连尊严都不剩,还一味的忍受。   “为什么不说话?”北宫殇手指间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疼得我眉头都皱了起来。   正当他想要再说些什么时,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在门外道:“君上,药好了。”   听声音,竟是泠儿,我的脸立刻唰的通红,想要缩回被子里去,可北宫殇却依旧紧紧捏着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   我的反应引来北宫殇的侧目,他眉峰微挑,对着门外道:“拿进来吧。”   话刚落音,泠儿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我匆匆瞟了她一眼,她微微垂着眉眼,并没有看我,好像床上的我根本不存在一般,来到了床边。   “喝掉它。”北宫殇轻声命令着,语气却是不容人拒绝的。   我瞅了一眼那碗黑黑的药水,闻着那刺鼻的药味,胃里便一阵泛酸。想不到,我刚一醒,他还是迫不及待的便要我服药,我咬紧牙关,坚定的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我是不会喝这碗药的。”   北宫殇脸色徒变,目光中多了一抹萧杀,沉声道:“把药放下,你先出去。”   泠儿深知北宫殇的脾气,听他语气不对,忙将药碗放在桌上,退出了房间。   “好了,说吧,为什么不喝?”北宫殇只轻轻一抬手,便托起了我的脸,迫使我迎视他。   “反正,就是不喝。”我可不是对他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到这种药所带来的可怕后果,我就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喝下去。   北宫殇的耐性终于磨尽了,突然端起药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不会是被我逼疯了吧?他自己怎么也喝这种药?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际,他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瞬间被覆上了我的唇,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股暖暖的苦涩液体已涌入口中。   好难喝!我拼命的想要将药汁吐出来,却被他的唇舌堵住,我只能被迫的将那药汁咽了下去,一口接着一口。   片刻,他松开了我,唇角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低声道:“剩下的,是要我继续喂,还是你自己喝?”   可恶,他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逼我?药已下肚,接下来会怎样?我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心酸,眼泪难以自制的涌了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再也停不了了。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北宫殇剑眉微皱,脸色也沉了下来。我记得他好像曾经说过,他最讨厌女人哭,但我又不求讨他欢心,所以,我哭得毫无顾忌,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哭出来。   奇怪的是,这次北宫殇并没有大声喝令我闭嘴,也没有却我动粗,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好一会,才淡淡的道:“你可以不喝药,反正只是发烧,再严重也不过一死,何况,看你现在的状况,最多是一辈子痴傻,要不了命。”   他说什么?我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药碗问道:“这是退烧药?”   “不然你以为呢?”北宫殇脸上明显的写着不快。   “你不是赐我那个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半信半疑的偷瞄着他,“还是,你看我不愿服药,所以,骗我说是退烧药?”以他的为人,后者倒是大有可能。   幽深的绿眸审视着我,似是要看清我所说的话一般,让我有些心虚,“你是说,我赐过你药,你不喝,所以,就跳湖?”   他干嘛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有些气恼的抹了把眼泪,没好气的道:“不错,我宁愿死,也不会喝你赐的药。”   原以为自己的态度会惹怒他,却不料他只是挑了挑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继而指着药碗道:“没有人会逼你喝那种药,但是这一碗,你必须把它喝光。.”   他说的是真的?我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北宫殇怎么和平时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我将信将疑的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药碗,可是,胳膊刚一伸出被窝,便立刻感觉到一阵寒意,我竟忘了自己还没有穿衣服!   脸色立刻窘得通红,我重又将手缩了回去,嗫嚅着道:“放这里吧,我一会再喝。”   “一会?”北宫殇邪魅的看着我,“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两更天了吗?孤王明早还得早朝,快点喝完它睡觉。”   “睡觉?”我警觉的叫出声来,他不会是指要和我一起睡吧?似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北宫殇微微点了点头,我的心顿时慌成了一团,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那,我还是先回去了,不打扰你就寝。”   北宫殇也不着急,自顾自的解着衣带,背对着我道:“如果,你想光着身子从这出去,本王也没意见。”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随即四顾,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衣服呢?”   “你全身都湿透了,衣服当然得拿去清洗,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干。”说话间,他已褪去了身上的龙袍,只着一件单薄的内衬,坐上床来,伸手便要揭开被我揽住的被子,我忙往床里缩去,不客气的瞪视着他,“你要干什么?”   “怎么,你占了我的床,还连带要抢了我的被子?”北宫殇饶有趣味的望着我,存心看我的窘态。   我死死的抓住被角不放,哀声道:“要不,你把被子借给我用一下,我回去穿上衣服再给你送来?”   绿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像是在讥笑我的幼稚,紧接着,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拖了过去,我只觉一阵眩晕,便连人带被子被他卷入了怀里,“你这女人,为什么总喜欢做徒劳无用的事?”   不做又怎知有用没用?我在心里反驳着,但事实证明,每一次我都拗不过他。我警惕的用双手环抱着身子,似乎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一般,“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他手下稍一用力,便将我从薄被中剥落出来,我蜷起身子,无助的颤抖着,以为他会怎么样,只见他手一挥,我吓得连忙闭上眼睛,一阵凉风掠过身子,接着,有什么东西轻盈的落在了身上,紧接着,身边的床铺微微下沉。   好一会,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我这才敢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那床薄被已将我和北宫殇盖得严严实实,而他则紧挨着我躺着,双目紧闭,动也没多动一下,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他竟然没有想要许是自己现在这副病态,让他没有兴致吧?可是,自己到底是一丝不挂,虽然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如今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让我有些不安,何况,自己这样子一点抵御力都没有,谁知道半夜的时候,他会不会突然起色心?   想到这一点,我越发肯定这样下去是极端危险的,见他依旧一动不动,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朝床里头挪去。   谁知,才刚一动,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我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果然不怀好意,竟然装睡想要来麻痹我的警惕?惊慌之下,我只想着要摆脱他,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可是,他的力道又岂是我能奈何得了的,我的反抗反而令他占尽了便宜,那只大手几乎将我整个上身都摸了个遍。   “你这个流氓,连病人也不放过!”我转而用脚踹他。   我的举动终于惹恼了他,他猛的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让我再也无法动弹,他一把钳住我的下巴,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这可是你来惹我的。”他恶狠狠的说着,不等我开口,便低头含住了我的唇。   完了,自己的反抗居然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理由来非礼我,这个该死的魔鬼。   来不及思考,便被他的吻袭卷了,灵巧的舌很快便撬开了我的唇舌,滑入口中,挑拨着渴望,薄薄的衣物在此刻如同虚设,一点也隔阻不了他的体温传来。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炽热的吻让人无法呼吸,更不容人拒绝,如一股汹涌的热浪,将我淹没,昨夜的缠绵如梦一般浮现在脑海里,让我分不清,是此时还是彼时。或许,一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我与他要纠缠不休吧。   北宫殇用唇舌代替了一切语言,狠狠的吮吸着我身体每一处。从耳垂,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吻下去,似乎要用他的唇向我宣告,我这辈子只能是他的禁奴,是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我迷茫了,早已无法正常思考,他唇齿所带来的酥麻感觉令我沉迷,无法自制的任由他牵引着我的手,攀上了他结实的背脊。他的衣服不知几时已敞开,炽烫的肌肤燃烧着我,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我的柔软,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狂热的心跳,却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只觉得自己在他怀里就快要化为灰烬。   “想我吗?”他撕咬着我的耳垂,沙哑着嗓音问。   我痒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摇头。我怎么会想他呢?我恨他还来不及,虽然,昨夜的事无数次在我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但那是因为他伤了我,是恶梦,是阴影。只是,这么想的时候,心底却似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有些麻痒,紧接着,是揪心的痛。我不由得颤了一下,猛的抓紧了他。   感觉到我指间的力道,北宫殇怔了一下,唇舌间变得更狂热起来。然而,他吻得越热烈,我的心便越痛。   “北宫殇我好难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胸口竟又隐隐疼起来,我努力想要忽略它,可那种钻心的痛让我难捺的蜷起了身子,冷汗从额际溢了出来。   “你怎么啦?”终于感觉到我的异样,北宫殇停了下来,轻捧着我的脸,浓眉微锁。   我无助的紧捂着胸口,咬牙摇头,“让我回去我好痛”我不要留在这里,不要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狈,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中的是情蛊,是因为他,才发作。   为什么?我明明是恨他的,我明明是讨厌他的,他那样对我,我不可能对他有感情,一定是搞错了。我拼命的摇头,似乎这样就能否决掉所有残酷的事实。   “是胸口痛?”北宫殇眸光敛起,突然一把拉开我捂住胸口的手,将他自己的手贴了上去,“是这里吗?”   “不要你管。”我想要推开他,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来。谁要他关心了?我是他的仇人,他也是我的仇人,我们誓不两立,他又何必假作慈悲。我手脚并用的像要爬离开来,却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他低吼着,眉宇间已有些怒意,不由分说的摸上了我的脉搏。   我已痛得无法呼吸,只能任由他摆布,或许,不等孤末救我出去,我就要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北宫殇的床上。我几乎可以想像,这将会成为一段怎样的八卦,自己是到死都保不住名誉了。还好,她们只会用赫连绮梦或是阿奴来称呼我,不然,我苏娆娆就贻笑万年了。   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掌心处突然传来一阵沁凉,仿佛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涌入了我的身体。我微微睁开眼睛,就见北宫殇正用他自己的掌心紧贴在我的手心上,那股寒凉之气就是从他掌心传来的。   “没用的”我呢喃着,感觉身体里稍微有了点力气,但胸口处的疼痛却仍在继续。   “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宫殇显得有些焦燥,用他自己的衣袖替我擦了擦额上的汗渍。   是我产生了幻觉吗?为什么他看起来竟似是有些着急?或许吧,他怕我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便宜了我,我苦笑着想。   “回答我。”北宫殇已经不耐烦了,但面对承受着痛苦的我,终归是没有发作,只是抱着我的手不自主的加深了力道。   我不想死。虽然到了这里后,我就已经有了死的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刻我才发现,再多的准备都是徒劳的,真到了这一刻,自己还是舍不得死。我还这么年轻,还什么都没有体会过,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可是,我还是舍不得这个世界.   那种被什么东西撕咬着的感觉难受到了极点,尽管我死死的咬着唇,却仍忍不住呻吟出声,嘴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张开嘴。”北宫殇命令着,“你这样下去,会咬到舌头的。”他牢牢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松口。   “痛”我含糊不清的抗议着,他想让我活活痛死吗?   眼泪早已如泉涌般模糊了我的视线,却依稀看见他皱了皱眉,突然将他自己的手腕塞进了我嘴里,“咬吧。”   他竟然把他自己的手给我咬?我有些迷茫了,可是,剧烈的疼痛由不得我多想,我张嘴便咬了下去。   北宫殇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随即便放松下来,却也没动的任由我咬着,另一只手仍贴着我的手心,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我体内。   很快,他的手腕便被我咬破了,我嘴里尝到一丝甜腥,是他的血,这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睁大眼睛看向他。   绿眸幽深得如一泓看不见底的潭水,在迎上我的视线时,似乎起了一丝涟漪,但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我还没来得及确定时,便变得更加深邃难懂。   我就这样傻傻的望着他,而他也不回避,只是,这样的对视却没有心灵的交集,他将他的内心掩藏得很深,不容人窥视。而我,此刻早已迷茫,连我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不知是不是他给我输的内力起了作用,疼痛似乎渐渐减轻了,我松开了嘴,却见他手腕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血印,看这印记便知道自己刚才有多用力,可他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流过,我忙摇了摇头,将那些莫名的感觉挥去。.是他自己叫我咬的,所以,我不算欠他,对不对?   这样想着,我才放松下来,也许是刚才的疼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身子像散了架一般,再也支撑不起来了。好困,这个念头一浮上脑海,我的身体便软倒下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睁开眼睛,却并没有看到北宫殇的身影,被窝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味,似在向我证实昨晚他真实存在过。   望着被子下光光的自己,我有些不敢置信,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胸口,那里已经不再疼了,可是昨晚的种种却让我有种做梦般的错觉。我竟然又一次因为北宫殇而发作了,短短的一天里发作两次,这样下去,我只怕要不了三个月就小命玩完了。   奇怪的是,北宫殇居然会牺牲他自己的内力来救我,还有昨夜我把他咬成那样,也不知是不是做梦,总觉得很不真实。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再不起来,那些来收拾屋子的宫女太监不知又要用怎样的眼神来看我。   我谨慎的探出头望了望,屋里没有别人,这才敢坐起身来。床头上居然放置着一套新的宫女服,这是北宫殇叫人准备的?算他还有点良心,我顾不得多想,忙将衣物穿上,正准备回自己住的小院去,殿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一群人正朝着这里而来。   不会是北宫殇回来了吧?瞥见床上凌乱的被褥,我手忙脚乱的整理起来,不等我收拾妥当,脚步声已出现在门口,我心慌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乌洛珠和蓝沁,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内侍,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中放着一碗浓黑的水,正蒸蒸冒着热气,一股难闻的药味刺鼻而来。   我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药不会和昨天那碗药一样吧?   乌洛珠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床铺,神色便阴沉下来,微微上前一步,坐在了床头,冷冷道:“怎么,才侍了两天寝,便以为自己是枝头的凤凰了,见了本宫,连个礼数都没有?”   我这才回过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来道:“阿奴给王后娘娘请安。”虽然来这个时空也有些日子了,可是,见人就要下跪,我心里还是有些屈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同样是公主,谁叫自己偏偏穿在了这个亡国公主的身上呢。   乌洛珠看也不看我一眼,玩弄着她的珍珠护甲道:“罢了,本宫从不与奴才们计较,君上图个新鲜,临幸你几次,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以为本宫是来找你的麻烦,你还不配呢。”   哼,只怕肚子里已经是酸气冲天了吧?一大早的赶过来,不是找我麻烦,难道找我喝粥啊?我在心里暗骂着,表面却仍冷静的道:“娘娘贤良淑德,能亲自为君上选妃,又岂会在意我们这些无名无份的婢女,娘娘便是不说,我想大家也都明白,阿奴又岂会有什么想法呢。”   乌洛珠脸色僵了僵,半晌才道:“你知道最好,在这宫里,君上想宠幸谁都无所谓,但是,若是事关皇室血脉的清白,本宫还是有权过问的。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来头,你最清楚不过,所以,按照规矩,是不能为君上生育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她话刚说完,身后的蓝沁使了个眼色,便有宫女将那碗药端了过来。   看来,我不喝这药她们是不会死心的,不错,北宫殇又岂会容得赫连家的人有他的子祠呢?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提醒着我不能屈服。尤其是看到蓝沁那一脸得意的冷笑,我更是不甘,瞥了一眼药碗,我坚定的道:“药就不用了,但你们放心,我和君上是不会有孩子的。”   “你怎么能肯定不会有?”乌洛珠明显的有些憋不住了。   “这个问题,娘娘问问蓝沁不就清楚了?”我还剩三个月的时间,就是有也来不及生了,何况,我和北宫殇也只有一个晚上,哪有那么巧?   乌洛珠不解的转身看向蓝沁,蓝沁神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回道:“公主别听她胡诌,直接叫人把药给她喝了便是。”   乌洛珠点了点头,冲一旁的宫女太监吩咐道:“把药给她灌下去。”   几个宫女内侍领了命,朝我走了过来。我见退无可退,本能的抬腿扫了出去,几个人丝毫没有防备,被我一脚扫倒在地上,连声哀嚎起来。   许久没有用过我的跆拳道,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本事了,只是,这一动让我觉察出了点异样,明明昨天自己还全身酸痛,没有力气的,可是刚才,自己非但没有感觉到身子的不适,反而还觉得挺精神的,难道,是因为北宫殇的内力起的作用?   “你竟敢跟本宫的人动手?谁给你的胆子?”乌洛珠一脸的不敢置信,既而高声喝道:“来人,给我叫侍卫把她拿下,我倒不信,今天还奈何不了你了。”   她话音刚落,立刻便有拿着兵器的侍卫冲了进来。我骇得倒退了一步,我那几下功夫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何况,我也没有空手入白刃的本事。几乎连挣扎都省了,我便被这些侍卫给拿下,押着跪到了乌洛珠脚下。   乌洛珠板着脸,语气冰冷的道:“让她先把药喝完,其它的帐,再慢慢算。”   我被这些人强行按住了手脚,动弹一下都不行,眼见着一个侍卫将药碗端了过来,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强开嘴来。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恐惧在心底漫延开来,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只能任人摆布,眼看着那碗恶心的药被强行送到了我嘴边,而我却连闭上嘴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住手。”泠儿的声音及时的传来,虽然嗓门不大,却仍很有效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顿了一下,纷纷看向乌洛珠,等待她再一次发令。   乌洛珠脸上却有些震惊,同时,也有些恼怒了,斜了泠儿一眼,道:“好一个无礼的丫头,竟敢在本宫面前发号施令,该当何罪?”   泠儿心下一惊,却仍保持着冷静,跪了下来,不急不徐的道:“泠儿一时情急,冒犯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乌洛珠定了定神,忍住怒火问道:“如果你不能给本宫一个很好的理由,本宫便将你撵出宫去。”   “是。”泠儿应着,并不见惊慌,“奴婢是奉了君上口谕,来宣阿奴去乾清殿见驾的。见这么多侍卫围在一起,以为出了什么事,恐无法向君上交待,一时情急,所以才失了身份。”   乌洛珠微微一颤,随即挑高了眉,“你说是奉君上的口谕?君上此刻明明正召见东陵国使节,为他饯行,宣阿奴去干什么?”   我起初也奇怪北宫殇干嘛要召见我,可是一听乌洛珠的话,心却提了起来。孤末要走了?可他还没有来找过我,难道,他已经忘了要带我走的事了吗?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正自想着,泠儿又开口了:“奴婢便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假传旨意,至于君上为何宣阿奴,奴婢便不得而知了。.”   乌洛珠脸色瞬间惨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回头看了看蓝沁,蓝沁走上前来,道:“既是君上有命,自然是不能不去的,你们这些奴才还不快点让她喝药,耽误了时辰,君上可是要降罪的。”   听蓝沁这么一说,乌洛珠顿时茅塞顿开,浮起一丝冷笑道:“不错,那就赶紧让阿奴把药喝完,好去见君上。”   乌洛珠一下令,那些侍卫都醒过神来,又将那碗药塞了过来,我试着要打翻那碗药,然而,侍卫们早将我按住,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碗药又到了眼前。   “君上还有令,阿奴昨日以下犯上,冒犯了蓝沁姑娘,所以,罚阿奴一天内不得进食任何东西,包括药水。”泠儿声音提高了些,响亮而清脆,再次打断了侍卫的动作。   “那本宫的令也不算数了吗?”乌洛珠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折过威仪,怒火终于憋不住了,“若今日是本宫要她喝这碗药,又当如何?”   场面顿时僵住,那些侍卫为难的看了看乌洛珠,不知是该听她的,还是听北宫殇的,我趁机摆脱掉那只捏住我下巴的手,道:“如果娘娘非要让我喝药,岂不是有违君上的旨意?莫非,在这宫里,娘娘的话比君上更俱有权威?倒也是,君上到底只是个上门女婿,这个国家始终不是他的。”   “啪”的一声巨响,乌洛珠一掌拍在床边的桌子上,震起了几只茶杯,其中一只滚落地来,好在地上铺着地毯,只是一声闷响,杯子并没有碎。不过,乌洛珠的脸色却极其难看了,而她身后的蓝沁更是铁青着脸,终于克制不住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我。   “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就凭你刚刚这番话,就可以定你的死罪。”   我昂起头来看着她,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替君上觉得悲哀罢了。为了小小的一个我,竟让娘娘动如此大的气,甚至不惜践踏他的威严,怪不得人家说上门女婿不好当呢,你说君上这会儿若是在这里,该是怎样的难堪啊?依他的旨吧,娘娘就悖了面子,伤了感情。可若依了娘娘,就算外人嘴上不敢说,心里却会想,这国家大事,到底不是北宫家能说了算的,这帝位,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蓝沁姑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难道你不为君上心疼吗?”   “你”蓝沁一时竟为之语塞,找不到话来与我对峙,我最后那一句更是让她羞红了脸,喝道:“你敢胡说八道,当心我割了你舌头。”   一旁的乌洛珠更是为之气结,虽然有些顾忌,但到底是拉不下来面子,想了想,冷冷的道:“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真以为,君上会为了你这样一个贱婢,而悖了本宫的意愿吗?实话告诉你,只要本宫开口,别说是喝药,便是要了你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吗?”我存心要挑起她与北宫殇之间的矛盾,故意不屑的道:“那娘娘不妨试试看,君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爱您。”   乌洛珠十指紧握,站了起来,“那就用这碗药试试吧,我倒要看看,你喝下它,君上还会把我怎样。”说话间,她从侍卫手中夺过了药碗,“把她给我按住。”   那些侍卫不敢违逆,动手按住了我,乌洛珠亲自端着药碗走上前来,目光冰冷的道:“我还不信,我堂堂一个王后,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囚奴。”说完,她那戴满护甲的手一把扭过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来,将药碗硬塞到我嘴边来。   苦涩的药水流入嘴里,我拼命的往外吐着,可是下巴被掐住,药水直往喉咙里灌,情急间,药水喷了出来,溅了乌洛珠一脸。   乌洛珠怔了一下,随即抬手“啪”的一掌扇在我脸上,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锋利的划过脸庞,火辣辣的疼,众人却惊呼起来。   乌洛珠也微微一诧,接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看来这也是天意,破了相,看你以后还怎么媚惑人,给我把药喝完。”她的手再度欺上前来,这次,我没有任由她抓住,而是趁机一口咬了下去。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啊!”乌洛珠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招,痛得尖叫起来,拼命想要甩开我,我却死死咬住她不放。她竟敢毁我的容,我也不让她好过。   那些侍卫也不是傻的,见状忙上前来帮忙,几个人将我的嘴强行掰开,按倒在地,我瞥了一眼乌洛珠,她的手指已被咬得鲜血淋漓,痛得脸都扭曲了。   “给我把她杀了!”乌洛珠抓狂的叫了起来。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不敢动手。乌洛珠上前来一把夺过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刀,举刀朝我砍了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瞬间朝我逼近,心中竟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有一丝解脱的快感。我不明白,如果是早已抛却了生死,那自己又是因何而执意不肯喝那碗药?曾几何时,我以为生命才是最宝贵的,只要能活着,怎样的委屈和痛苦都能捱过去。事实上,我在这里所经历和承受的,是我这辈子想都没有想过的折磨。可是,这样的忍辱偷生为何在此刻变成了拼死反抗?为什么自己还想在他面前保有一丝毫无价值的尊严?只因为不想被他当成泄欲的床奴?是自尊心作祟,还是无法不去在意他对我的看法?   或许,死在这个女人的刀下才是我最好的解脱,至少,我不用面对自己,不用去面对那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叮”的一声脆响,在我以为自己这一生终于要结束的关口,乌洛珠手中的刀竟弹飞出去,斜插在墙壁上,我还没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一枚黑玉扳指滚落在我脚边。“君上!”有人反应过来,忙跪下行礼,其他人也条件反射的纷纷跟着下跪。只有乌洛珠还怔怔的立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我咬伤的手指仍在流血,看起来怵目惊心。   我微微转头,就见北宫殇不知几时已站在了人群之后,慑人心魄的冰寒瞬间让整间屋子冷却下来。   “孤王说过,不许杀她。”北宫殇语气微沉,面色凝重的看着乌洛珠。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乌洛珠顾不得擦拭,只是毫无焦距的盯着某处,紧咬着唇不语。   北宫殇眸光微敛,转而扫向一旁的泠儿,毫无温度的喝问道:“孤王叫你宣个人,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得公主生这么大的气?”   泠儿明知北宫殇这是在借题发挥,却是敢怒不敢言,跪在地上低声道:“是泠儿办事不利,请君上责罚。”   “是我不让她去的。”乌洛珠突然开口,面色凄婉:“君上,我只要您一句话,如果刚才我杀了她,你会把我怎么样?”   北宫殇面色明显的僵了一下,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   “不!”乌洛珠双眼通红的看向北宫殇,几乎是竭斯底里的道:“谁也不许走,我就要你当着他们的面告诉我。”   “公主。”蓝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可是乌洛珠此刻已完全无法冷静了,自小到大,她是这个国家最娇宠最尊贵的公主,几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在这么多宫女侍卫面前,自己竟在一个奴婢面前尊严扫地,如果扳不回这个面子,这让她日后如何在下人面前立威?咬了咬牙,她又继续道:“君上如果不愿回答,那臣妾这个王后也不当了。”   北宫殇浓眉猛的收紧,绿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藏在龙袍下的手握得“咯咯”直响,身上隐隐透着萧杀,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乌洛珠也不禁倒退了一步,却仍强撑着面子与他对峙。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时,他眸中骇人的寒意突然收起,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云淡风清的对乌洛珠道:“珠儿,别任性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见北宫殇语气放柔,乌洛珠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   北宫殇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道:“都做了王后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也不怕奴才们私底下笑话你。”   像终于找到了依靠,乌洛珠心底所有的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泪水,在他怀里宣泄,声音哽咽的道:“您也不看看,我让这阿奴欺负成什么样子?我这王后哪还有一点威严?如果您今天不为珠儿作主,珠儿这王后就不当了,省得让天下人笑话。”   我心中一凛,将目光转向北宫殇,突然很期待他会怎么回答,而他也似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眸沉如水,让人窥探不出究竟来。   “就算要处罚,也得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吧?”北宫殇轻轻将乌洛珠的手腕握住,抬到眼前,“如果不赶紧上药,会留下疤痕的。”   “可是”乌洛珠心有不甘的瞪向我,“那好,等我伤好了,怎么处罚她由我说了算,您可不许再护着她。”   北宫殇微微沉吟,既没答应,也不拒绝,好一会,突然转声喝道:“好了,你们都滚下去吧。”   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焦燥,那些侍卫宫女忙无声无息的跪退出门。   那双慑人的绿眸继而扫向仍自发呆的我,“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和泠儿一起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站住!”乌洛珠突然又娇喝道。   我和泠儿不得不又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乌洛珠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北宫殇,泣声道:“那碗药总该可以让她喝下吧?她是狼邪部落的人,现在又身为囚奴,君上不会希望她怀有你的子祠吧?”      第九十九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看来,乌洛珠还是不肯就此罢休,我悄悄看向北宫殇,他铁着脸,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眸中刺骨的冰霜让我从头凉到了脚,如果,他还是坚持逼我喝,那我又当如何?我不知道,只是此刻,面对他这样冰冷绝决的眼神,我真希望那碗里装的是致命的毒药,可以让我再也不用见他。“不必了,就算她怀有孤王的骨肉,孩子落地之时,我也会亲手杀了他。”说这话时,北宫殇眼里有着令人心寒的杀意,这样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能刺入人骨髓里。随即,他不等乌洛珠再抗议,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却面对着我和泠儿道:“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他凌厉的眼神也迫使人不想再多呆一秒,我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出门去。   心中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他没有逼我喝药,本来我是该有点欣慰的,可是,他无情的眼神与话语,却令我心寒。都说帝王无情,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北宫殇,我不会就此罢休的。如果孤末不带我走,即便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我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泠儿一路默默的跟在我身边,脸色惨白,看得出来很不开心。不过,在北宫殇这种魔君跟前当差,想开心也没那么容易。我自己已是不好过,也无遐顾及他人的感受,何况,我和她平日关系并不好,因此,也懒得理会她。进房后,将门一关,坐在了铜镜前。   镜子虽然打磨得很光,但也无法完全看清楚,只依稀辩出自己粉白的左颊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用手一触,竟有些火辣辣的疼,这一定是被乌洛珠的护甲给划伤的。我找来些清水,轻轻擦拭着,虽然这个身体不属于我,但我还是很爱惜的,担心着会留疤,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命都快不保了,这道疤又算得了什么。   门突然开了,泠儿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个白色瓷瓶,自顾自的坐到了我身边,“涂点药吧,这金创药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平时我们受伤时都用它,很少会留疤的。”她的语气还是有些冷,却已开始动手将药粉倒入一个小碗里,用筷子慢慢调和。   我有些意外,呆呆的看着她,不明白平时老爱和我犯冲的她怎么会突然给我送药来,见她用棉布蘸了药正要替我涂上,我忙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泠儿也没有拒绝,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我涂起药来,这样的她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自己到底要和她说什么,她却反而先开口了,“我进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宫女,竟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争那一口气,今日若不是君上有心护你,只怕,你这小命也就白搭了。”   我怔忡的望着镜中那张模糊的脸,淡笑道:“你是不会明白的,如果有一天,你的肉体不再属于你,那末,你只有拼死捍卫你的灵魂,才能向世人证明你的存在。否则,生与死,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是赫连绮梦,我是苏娆娆,我只是要做我自己,而不是在所有人把我当成她时,我自己也忘了自己。如果,人活着连最基本的原则和尺度都失去的话,那就真的会沦为精神上的奴隶,任人欺凌侮辱了。   似乎在沉思着我说的话,半晌,泠儿才回过神来,“或许你说的我不太懂,可是,细想想,你和我们有太多不同。这么多年来,我的世界里便只有君上,尽心的服侍他,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这便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是真的很用心很用心的在做,我留意他的每一个喜好,甚至只要他一个眼神,便能体会出他的意旨,我以为自己很懂他,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得到的仍只是宫女的头衔。君上跟前最得宠的侍女,原来自己尽了所有的努力和心思,竟只是他眼里最称职的侍女,只因为,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爱着他的女人,这或许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吧。只是,很讽刺,对不对?”   她这是在跟我说她的心事?我有些不敢置信,但她此刻的坦诚和她从未有过的淡淡的忧伤却感染了我,或许,在这深宫里,有无数像她这样的女孩吧?自幼进宫,注定一辈子要待在宫里,而这里唯一的一个男人,或许,就是她们情感的寄托吧。偏偏,她们爱上的是君王,而君王的爱,却是不轻易给的,君王的心,更不是常人能触及的。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跟我说这些,也并不是要我去安慰她什么,这只是一种心灵的发泄。压抑太久的秘密,说出来,会舒服很多。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相信我。   果然,泠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道:“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话吧?说实在的,在这深宫里,我谁也不敢相信。就连果儿,其实也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她还太小,很多事还不懂得,嘴巴常常闯祸。对于你,我一开始就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你是他喜欢的人吧。但,我又莫名的相信你,所以,我也很矛盾。”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你说我是他喜欢的人?”   泠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垂着头道:“我跟在君上身边这么久,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你,他改变了很多吧。”   我的心猛的提了起来,却仍是不敢相信,“泠儿,怕是你多想了吧?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身份何况,他那样对我,又怎算得上是喜欢?”虽然,心底竟有那么一丝莫名的触动,但我还是理智的相信,那是泠儿的错觉。恋爱中的女人,是会把身边所有女性都当成自己的假想情敌的。   “或许吧,但我得提醒你,不要和公主正面冲突,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毕竟是一名宫女,有时得学会明哲保身,君上可不会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的。”泠儿黯然的说完,便转身出门去了。   我有些迷茫的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却早已乱成了团。   第一百章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下午,果儿便叽叽喳喳的道出了一个令我心碎的消息,孤末走了,北宫殇亲自送他出的宫门。他骗了我?或许,是我太天真了吧,以为他真的会为了我而甘冒那么大的风险。也罢,反正也只有三个月时间了,既是走不掉,就做点别的事吧,至少,我不能就这样的离开,我和北宫殇的帐还没有算呢。   因为乌洛珠一整天的时间都待在桓雎宫,所以,北宫殇下令免去我今天一切杂务,只许留在住处。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以筹谋下一步该怎么办。看得出来,因为我的介入,乌洛珠已经抓狂了,如果,我能让北宫殇爱上我,兴许,要毁掉这个皇朝也未尝不可。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而眼下,就有这么两个女人,足以助我燎起这把大火。只是,要怎样,才能让北宫殇爱上我?至少,是表面上让人觉得他爱上了我?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和电视,或许,我能利用我那个时空的一些东西来吸引他的注意,只要他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的时间多一些,乌洛珠和蓝沁心中的火便会烧得更旺一些。如果再从中加以挑拨.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心酸,曾几何时,自己竟也要拿起复仇的利剑,去伤害别人,只因为不甘心被伤害。也许,这辈子注定了我要和北宫殇彼此伤害,至死方休吧。至于乌洛珠和蓝沁,要怪就怪她们不该先来招惹我。   天一点点的黑下去,我坐在梳妆台前,借着油灯,端详着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这张脸,不可否认,赫连绮梦的确是个天生丽质的大美人,肤若凝脂,美眸生辉,虽然脸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疤痕,却并没有变得狰狞恐怖,反而多了一丝我见犹怜。单论外表,赫连绮梦与乌洛珠绝对算得上是各有伯仲。   作为君主,北宫殇自然是见惯了各色佳丽,可他的后宫并不充盈,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便是他对乌洛珠用情很深,以至于心里容不下别的女子。第二,便是他并不好女色。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对我都是个挑战。   正思忖间,门突然被叩响,这么晚了,会是谁?   “阿奴,君上有旨,宣你即刻去御花园。”泠儿隔着门板轻声道。   不是吧?这么晚了,宣我去御花园干什么?我可不相信他是找我去赏月。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要报复他,当然是多一个见面的机会更好,只是,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换了套水绿色长袍,头发只简单的绾了一下,我便提着灯笼出门了。   皇宫的夜晚也并不是黑灯瞎火,每隔几米远便挂有灯笼,这样看去,一长排的红灯笼如盘龙一般曲曲折折,倒是很的情调。我原本还担心御花园那么大,要去哪见他,谁知刚走到园门口,便有侍卫前来引路,几经迂回后,我被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屋。   小屋里亮着灯火,侍卫将我带到后便转身消失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屋里摆设很简单,看起来有点像个书房,但在屏风之后,又设有桌椅床铺,而北宫殇此刻就坐在床铺之上,手握卷宗,在看着什么。见我进来,头也没抬吩咐道:“把门带上。”   我依言关上了门,徐徐走到了他身边,垂手等待他说出找我来的目的。我的过份冷静让北宫殇略微诧异,合上了卷宗,深邃的绿眸扫向我,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的转过脸去,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脸上那道伤痕,他却突然拍了拍身边的床板,声音几近魅惑的道:“过来坐。”   不似以前的闪躲,我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倚着他坐下。绿眸中有光芒一闪即逝,不等我揣测,突然一把揽过我的腰,将我横抱在怀里。   “今晚,你很不一样。”他俯视着怀中的我,唇角掀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我笑得很无辜,用黝黑的眸子回望着他。   北宫殇的目光微冷,俯身朝我逼近了些,却仍是笑着道:“你究竟想跟本王玩什么花样?”   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清香在我鼻间盈绕,让我的心不自禁的狂跳起来。苏娆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紧张啊。你必须在这场游戏中取得主动权,不然,你永远只有被征服的份。   我咬了咬牙,按捺住心慌,伸手轻轻拥住了他,用妩媚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道:“听起来,你有点慌了。”   北宫殇浓眉微挑,唇角多了一丝嘲讽:“你认为,本王会在女人面前惊慌吗?”   我轻笑,一只手在他胸前游移着道:“偷情的男人,通常都不会太心安理得的。”   手掌下的肌肤紧绷了一下,我略一抬头,就见北宫殇眼里漾起薄怒,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倒在床榻上,“你说这是偷情?”   “难道不是吗?你没有宣我去桓雎宫,却把我召到这么隐蔽的小屋来,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是偷情是什么?”趁着他分神之际,我翻身骑在了他身上,挑衅的与他对视。   如果,我不能得到他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他的人。乌洛珠,蓝沁,你们等着吧,我们四个之间的角逐才刚刚开始呢。   北宫殇眼里写满了惊讶,怔怔的望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其实此刻,我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如果注定是我们当中有一个要成为征服者,我绝对会争取主导权。   不容自己后悔,也不容北宫殇反应,我稍稍移动了身子,凑近他的唇,贴了上去。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他的唇微凉,也许是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一时间,北宫殇竟没有抗拒,绿眸深邃的看着我。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我差点坠入那两汪深潭中,心慌间,忙闭上了眼睛,学着他吻我的样子,生涩的吮舔着他的唇瓣。起初,他没有动,任由我摆布。可是,当我试着探入他口中时,他突然再度翻身将我压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紧贴着我的唇问。   两人的唇瓣摩擦着,痒痒的。我不禁微微一颤,不甘示弱的又翻身骑上他,轻咬着唇角,故作无辜的道:“怎么,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我以为自己的举动虽令他意外,但至少应该是喜欢的。毕竟,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巴不得女方继续下去的。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并不怎么期待?难道,自己真有那么差劲?   北宫殇平静如水的望着我,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是喜是怒,“你故意这样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你害怕自己会注意上我?”我不答反问,手已趁机滑入他的衣襟,抚上他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光洁平滑,炽热的温度灼烫着我的手心,细微的颤抖出卖了我极力想要隐藏的紧张。怕被他看出来,我的手在他胸前胡乱游移起来。   “看起来,你还不够敬业。”北宫殇有些好笑的瞥了自己胸口一眼,揶揄着。   他竟敢嘲笑我?我有些不服气的咬了咬牙,今天老娘豁出去了,还不信自己搞不定他。手忙脚乱的解开他腰间的带子,我几乎是有些粗鲁的将他的上衣敞开,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终于完全的呈现在我眼前,胸前诱人的两点让我一阵耳热心跳。接下来,怎么办?我有些心慌的瞥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好整以暇的望着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在说,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哼,不就是那个啥吗?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怕的。我自我安慰着,但终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索性闭上了眼睛,俯身吻上了他的胸膛。细腻的舌尖撩拨着他,渐渐滑到了他凸起的敏感处,轻轻含住,吮舔着。   北宫殇身子绷了一下,喉间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哼,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或者,两者都有?不过,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我似是受到了鼓舞,胆子也大了起来。唇舌一路直下,移到了他绷起的腹肌上。   跨下,他的身体悄悄的起了变化,炽热的坚挺隔着薄薄的衣物,直抵着我。他身体的温度更是像要将我熔化了一般,尤其是,以这种最最亲密暧昧的方式接触,我的理智也变得模糊起来。只是受潜意识的驱使,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很快,唇便移到了他的锦裤之上,那份灼热也愈加明显起来。再进一步,就可以成功了。我犹豫着将手放在了他傲挺的地方,轻轻握住。   北宫殇低吼一声,突然伸手坚定的抓住了我的手,恼怒的道:“该死的,赫连绮梦,你吃错药了吗?”   他的嗓音明显的有些暗哑低糜,很是性感。而他近乎抓狂的样子更是挑起了我玩味的兴致,我再度爬上他的胸膛,与他对视着,咬着唇道:“我要你,不仅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   依如他当初这样宣示着夺走了我的纯真,我的眼神也同样坚定,北宫殇迷朦的绿眸里闪过一丝深邃,似是在思虑着什么,稍纵,翻身将我压住,揪住我的衣领低声道:“你玩够了没有?”   我轻笑,如同醉酒了一般,意识竟变得不是那么分明,双手趁机攀上了他的脖颈,低喃道:“你不想要吗?”   北宫殇喉结紧了紧,目光却凌厉的审视着我,我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猛的封住了他的唇,翻身又压了回去。   让他失控的感觉激励了我的勇气,让我不顾一切的热吻着他,终于,受不了我的挑逗,他的唇舌也开始火热的回应。   缠绵的吻持续了好久,直到,我快要无法呼吸,才稍稍推开他。喘息不定的看向他的眼,他眸中似乎朦起了一层水雾,竟有种摄人心魄的***。完了,我还没有吃掉他,就要先被他勾引了。   咬了咬唇,我正要褪下自己的衣物,可是,他就这样定定的望着我,用那样迷人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我脸上一阵烧灼,刚移到裙带间的手怎么也无法解开那个结了。   对了,灯!我把视线转移到床边桌上的那盏油灯,正要伸手去将灯熄灭,一直被动的北宫殇突然一把拽住了我。   有本事你就不要熄灯。他眼中明显的这样写着。   不熄就不熄。我脑门一热,横下心来,轻笑道:“既然你喜欢点着灯,那就点着吧,这样,你能将我看得更清楚,也能记得更分明。”   就快要搞定了,不怕不怕。我自我催眠着,缓缓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只留一件薄薄的长衫,将上身与膝盖以上全覆盖住。接下来的一幕,自己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一阵意识短暂的空白之后,他已经被我彻底的剥光了。   “这可是你自愿的。”北宫殇再不迟疑,第N次翻身将我压倒。   “现在你是受,我是攻。”紧要关头,岂能让他占了上风,我第N次反压过来,跨坐在他腰间。那灼热的坚挺毫无障碍的直抵着我早已润湿的私处。   北宫殇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仍压仰着自己,问道:“什么受,什么攻?”   原来他不懂?也是,一个古代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这些,我近乎得意的道:“意思就是,今晚,你是我的。”   “这种事,应该男人来。”他嘴上说着,可是神情间,却更是期待我的下一步举动。   “女人也能征服男人。”我语气坚定,手却不争气的颤抖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一把握住了他的炽热。   第一百零三章   这个动作让我和他都情不自禁的颤栗了一下,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可是,一低头,却看到自己的手和他的.   一时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想要拔腿就跑。.可是,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北宫殇会放过我才怪,与其让他来,还不如我自己.   我缓缓的坐了上来,好在有长衫的遮挡,他看不到我的身体正尴尬的对着他灼热的坚挺。可是,眼睛虽看不到,感官却更加灵敏,北宫殇暗自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眸变得更加迷朦起来,双手更是不知几时已放在了我裸露在外的小腿上,来回抚摸着。   我刚放松一下身体,想让自己坐下去,不想下身竟因为他的挤入而刺痛起来。我以为有了那一夜,应该不会再痛的,难道,是我的身体还没有愈合?疼痛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忍着点坐下去,还是就此打住,收工走人?   “怎么,后悔了?”北宫殇暗哑着嗓音里明显的带着嘲讽。   “谁谁说的,我只是,长夜漫漫,你急什么急?”我一紧张,舌头都打结了。   “急的人好像是你吧?”北宫殇好笑的看着我。   “你你不许说话,也不许笑。”我真的急了,他一笑,我心里更慌,想也没想,便俯身用手捂住了他的唇。然而,虽然他不再开口,盈满笑意的眼眸却更令人心跳加速。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的眼睛会勾魂?我傻傻的望进他眼里,在那两泓深潭里乍浮乍沉,脑海里竟鬼使神差的想起了第一次与他见面时的情景。当时,他就***着身体半躺在浴桶里,透过水雾,凝视着我.   体内升腾起的异样酥麻让我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身体里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竟不知几时已探入我的私处,来回抽送着,奇异的快感令我有些眩晕了。   一声轻吟自我喉间逸出,绵软的身子竟有些支撑不住自己向后仰去。他适时的抽出手,轻轻托住了我的腰。他的力道很轻,让我控制不住跌坐下来。   下身传来轻微的疼痛,等我意识到时,两人的身体已紧紧结合在了一起。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还是让他取得了主动权。而即便是在这一刻,他仍是那样深深的凝视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丝情绪。   我不安的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他立刻绷紧了,放在我腰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我生涩的动作令他泛起一丝苦笑,双手撑住我的身体,带动着我在他身上律动起来。   在旖旎暧昧的气氛中,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沉浸在令人窒息的欢愉里,谁征服谁,在这一刻似乎已不再重要。有的,只是纵情的发泄,爱也好,恨也好,没有人去在意,在意的只有这一刻,彼此互相的拥用,互相的索取,不问缘由,也不敢深思缘由。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我不愿醒来,就让一切爱与恨都烟消云散去吧。那些累人的仇恨恩怨压抑得人太累太累,这本就不是我想负荷的。只是,我知道,这一刻终究会过去,而过去之后,意味着什么呢?暗战正式拉开帷幕?   到达炽热颠峰的前一刻,我朦胧间再次坠入那双绿眸中,仿佛沸腾一般的眼眸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北宫殇”我似爱似恨的叫出了这个名字,下一秒,他的唇袭卷了我,带着我,步向最高的云端。   短暂的空白眩晕当理智再度回到大脑中时,我几乎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自己还是这么做了,而此刻,两人的身体仍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甚至,他都没有要抽离的意思。   我深吸口气,挪了挪身子,想要坐起身来,他臂弯突然收紧,将我扣住。   “我得回去了。”我可不想一大早给人看见我鬼鬼祟祟的从这门里溜出去。何况,今天才发生过乌洛珠事件,短时间之内,我还是不要和她们正面起冲突的好,至少,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是,身下的人却不这么想,我话刚一出口,他便翻身将我严严实实的压在了身下,我想要挣脱出来,这次他却没有让我得逞,反而因为我的动作,而使得在我体内的某个物体发生了变化,我猛的一惊,僵住了。   “这是你自己挑起的,我没有喊停,你就休想走。”他一反刚才的态度,霸道的宣示着。   这才是北宫殇,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用他的霸气来向人证明他的权威是不容人侵略的。我未来得及多想,他已俯下身来,封住了我的嘴。   从来没有想过,仇恨也能使两个人达到欢愉的顶端,在力的较量下,我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女人的柔情百转,是不是更容易渗入男人的内心?   好在,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次又一次的纠缠,在意识到我体力不支时,他终于停了下来,并拉过身边的锦被将我俩都盖入被中,只是,仍紧紧的将我拥在怀中不放手。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迷上了我。”昏暗的光线恰到好处的掩饰了我的紧张与羞涩,我故意说着。   “那又如何?”他淡然的语气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但随即又近乎无情的道:“你确实很适合做我的床奴。”   我咬了咬牙,微微昂了昂头道:“你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牛郎,我们彼此彼此。”   北宫殇眸色微沉,一把捏住了我骄傲的下巴,“别以为我听不懂你的怪话,也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惹怒公主的吗?”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北宫殇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我那些浅显的手段,稍有心机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又岂会不知道,只是,知道以后,他会怎么处理?   心里揣测着,表面上,我却冷静的回道:“令她不安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避她唯恐不及呢,又哪敢去招惹她?金枝玉叶嘛,难免娇惯些,你不好好的哄着她,她心有不满,却不敢向你发作,只好将气撒在我身上。.你应该好好反醒自己才对,怎么反而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话刚说完,他的手突然欺上我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卡得我无法呼吸了,“有时候,孤王真的很想掐死你,好让你这张嘴再也无法说话。”   脸因为缺痒而苍白,我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反正对于他而言,我的生命是随时可以剥夺的,如果他真的要杀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他并不想杀我,在我全身泛凉颤抖时,他的手终于渐渐松开了,眸中的厉色却仍没有褪去,“我警告你,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许再对公主有不敬。否则,我会考虑提前结束你的生命。”   这才是他今天找我来的真正目的吧?为的就是警告我这些话?他怕我伤到乌洛珠的心?还是怕我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亦或是,这感情背后的利害关系?不管是哪种原因,对我而言,这样的事实都是残酷的。   暗自深吸了口气,我淡然的道:“我可以走了吗?”我有些累了,无力再面对他,或许,我该好好休息一下,再想想自己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我的态度令北宫殇眼里的蕴怒更盛了些,我突然发现,每当我漠视他时,他都会生气。他以为所有人都得把他放在眼里,搁在心里吗?   最终,他没有发作,只是掀开锦被,一言不发的穿上衣物,冷冷的道:“滚!”   早料到会是这样,之前的一切于我于他,都像是一场短暂的春梦,如今梦醒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所改变,这份仇恨已纠葛得太深,早已分不清是非。理不清对与错,于是,便只剩下刻骨的恨。   我默默的收拾好自己,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便步出门去。   夜似乎比来时更凉了,我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在侍卫的带领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这一夜太乱,太沉重了,或许,我真的该好好的睡一觉,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我上好门栓,刚要转身,突然背脊发毛,脑子嗡的炸开了。   屋子里有人!刚才进门的时候,借着手中灯笼的光线,分明看到自己白色床幔后面有一团黑影闪过。进贼了?不可能,这深宫之中怎么会有贼?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没什么可以偷的呀。那莫非是刺客?   这个念头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该怎么办?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开门逃出去再说吧。这样想着,我的手已付之行动,伸向了门栓。   突然,身后的压迫力猛的增强,我吓得正要转身,腰被人一把揽了过去,几乎是同时,一只手准确的捂住了我的嘴。   完了!   “别怕,是我。”身后的人耳语着,声音压得太低,让人无从分辨,只知道是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啊?我想问,可是,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我只蠕动了下嘴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细微的动作却令身后的人微微一僵,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唇和对方的手心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刚才的动作,就好像是自己在亲吻他的手心一般,他该不会因此而起了色心吧?   身体因为这一恐惧而再度绷紧,我这次是彻底的不敢再乱动了,两人贴得这么紧,自己若是挣扎间刺激到他,那岂不是直接被他这个那个了?   “别出声,我就放了你。”他再度哑着声音道。   我不出声,我绝对不出声。我点了点头,在心里答着。   身后的人果然依言松了手,身体刚一得到自由,不容他反应,我一个旋身踢,朝他扫了过去。   原以为这一招突然袭击一定能命中,可是我没有想到对方会是个高手,虽然事发突然,却身手奇快的避开了我的攻击。   乍然的剧烈运动,竟令我忽的一阵眩晕,站立不稳的朝地上倒去。   眼看着自己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那人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飞入他怀中。   灯笼掉在了地上,灭了。在黑暗的前一秒,我看清了他的脸。   “孤”我刚惊呼出声,唇便被他堵住了。温润湿软的触感,是他的唇。   我心中一惊,忙挣脱开他,脸上已是一阵火热。   “对不起”孤末的声音里有些歉然。   黑暗恰到好处的掩饰了两人的尴尬,我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今天已经回国了吗?”   “你忘了吗?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走。”孤末压低着声音,却很坚定的道。   “她们说你走了,我以为你忘了,亦或是,当初只是骗我,敷衍我,所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孤末竟然会去而复返,而且,是特意来接我的。   “我在房里等了你很久,真怕你今晚不会回来了。”他这么说的时候,竟透着一丝丝担忧。   我顿时窘迫,想到刚才去御花园发生的事,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好在屋子里黑,他看不见我通红的脸。   “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在城外等我们,时候已经不早,我们现在就走吧,否则,天一亮,他们发现你不见,定会追来的。”说着,孤末拉住了我的手,准备去开门。   ----------   今天要开会,米时间码了,就一更吧。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现在就走?这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虽然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甚至对于出宫后的生活也有过期盼和幻想,可是,在听说他走了以后,我就已经说服自己死了这条心,并计划好了要报复北宫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发生转寰,一时间我竟有些犹豫了。   “怎么,你不想走?”见我仍杵着不动,孤末急了,他可是承受着背叛朋友这样的矛盾心理才赶回来的。   对自由的渴望终于压倒了一切,也罢,放手就放手吧,还有什么比离开这里更重要?想到这里,我定下心来,道:“我们走吧。”   孤末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开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你的行理”   我回头扫了一眼屋内,轻叹道:“我没有什么要带的。”这个时空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作为囚奴,我也没有月俸,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逃出去后,要靠什么生存?身无分文,能做什么?不过,眼下要担心的还不是这个问题,能不能逃出北宫殇的地域才是至关重要的。   “也好,没有行理,赶路更方便。”   孤末悄悄拉开房门,屋外依旧一片漆黑,整个宫廷仍沉睡在黑暗中。谁也不知道,在这小小的角落正发生着什么。   对我而言,这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的,我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恨不能长着翅膀飞出去,不过,此刻我已接近飞翔了。.孤末揽紧我的腰,施展轻功带我跃过一栋栋房梁屋脊,桓雎宫,御花园,凌翠湖当这些模糊的景致从我脚下越过时,我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出宫比我想像中的要顺利,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也不知是这个国家的防范不过尔尔,还是孤末的轻功极佳,亦或是这夜色太浓太黑,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们。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宫外的小道上,身边停着一辆马车,两盏灯笼在夜色里显得鬼魅至极。   “车里有套衣服,你把它换上,我们先赶去城门口,天一亮,立刻出城。”孤末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车帘。   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想不到他安排得这么仔细,我有些赫然的朝他笑了笑,钻入了车内。回头时,却见他正怔愣的看着我。   “能回避一下吗?”总不能让我在他眼皮底下换衣服吧?   孤末这才回过神来,自我解嘲的笑了笑,点头放下了车帘,“你换吧,我替你在外面守着。”   想到他刚才有些尴尬的脸色,我突然觉得好笑,这个东陵国的王子竟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马车里放着的是一套男装,我没有犹豫便将它换上,发现长短大小都刚刚好,就像是量身订做的一般,这让我不得不佩服孤末的细心。收拾妥当了,我才掀开车帘,果然,孤末仍背对着我,很君子的站在外面。   “换好了。”我招呼他。   孤末这才转过身来,在看到我时,微微一怔,笑道:“我原以为让你换上男装可以掩人耳目,想不到你穿男装反而更吸引人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话我。”我微嗔的瞪着他,这古代的男装本来就遮掩不了什么,想掩人耳目,除非易容。   孤末这才收起笑容,钻入车内,隐在暗处的车夫无声无息的窜到了车前,只听一声鞭响,马车缓缓前进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此刻,我犹在梦里,不敢相信前半夜我还在皇宫受着欺负,这后半夜竟已踏上了自由的途。   抬头看见孤末俊逸的脸,发稍稍心安,有他在,就说明自己不是在做梦,我真的要离开皇宫,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了。想到北宫殇明天听说我失踪的消息时暴跳的样子,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平衡感。只是,他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吗?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怕也是很惊心动魄的吧?   “干嘛这样看着我?”孤末笑着回望我。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盯着他出了神,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我微微别过脸去,道:“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不过,北宫殇绝不会就此罢休的,等出了城,你就自己回国吧,我会想办法逃跑的。”总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他,这可不是关系的个人安危,而是关系着两个国家了。   “你认为我孤末是这样说话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浓眉微挑,唇角的笑意也消失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不想连累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比北宫殇要好?我不知道,如果是孤末处在北宫殇的位置,他又会怎样对我。   “你已经连累了我。”孤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神色却是无比的认真,“从你对我笑,为我舞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这一切。我赌的是能够把你从他手中救出去,如今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如果我现在丢下你不管,那我宁愿不曾救你出来。”   如果我再被北宫殇抓回去,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到时候,我的日子便不似以前这样好过了。   看来,我注定要欠他欠到底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明知道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事,他为什么还是愿意为了我而去犯险?相对于北宫殇的绝情,他对我的这份恩情,便更显得难能可贵了。只是,我要用什么去偿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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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又走神了,抬头瞥见孤末一脸探究的神情,尤其是唇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我的脸便一阵通红。   “离天亮还早,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呢。”   是啊,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想到这里,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是想到要养好精神赶路,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马车虽然走得不是很快,但仍是有些颠簸,何况又是这样坐着,根本就睡不着。   “不介意的话,靠我肩膀吧。”孤末低声说着。   我看了看车厢内,又看了看他,如果想要休息,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靠就靠吧,反正,他看起来还算比较正直。   我有些僵硬的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果然是比较舒服。他身体的温度和那淡淡的龙涎香让人心里也为之一宽,我慢慢试着放松自己,闭上了眼睛。随着马车一下一下的晃动,像睡在摇篮里一般,倦意渐渐袭了上来。   当马车骤然停下的时候,惯性将我惊醒,我猛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以为自己睡过了头,正要起床准备干活,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是倚在孤末怀里。   “睡得还好吗?”孤末像是早就睡醒了,亦或者,他压根就没睡?   我忙坐起身子,胡乱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眼睛悄悄瞟向帘外,有光线透过帘子射进来,看来,天已经亮了。   “放心吧,我们已经顺利出城了。”孤末却并没有什么不自在,不等我问,便先开口了。   “出城了?”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孤末笑而不答,只是伸手掀起了车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满了整个车厢。   很快,我便适应了光线,同时也看清了马车外的景致。自己现在应该是置身于山林里,虽然季节令树木变得萧条,但仍有不少翠竹撑起了这座山里的几抹绿色。一条山野小道直通不知名的远方,而在我看来,那就是通往自由的路。   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以为要逃出京城很难,至少,也会是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可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真的在城外了。我做梦都在期盼的这一刻,竟来得这样快,这样容易?原本该感到开心的,可此刻我反而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城门的盘查不是像你想像的那么严的,只要没有战乱或是大事发生,要出城很容易。”似是要消除我的顾虑一般,孤末解说着。   或许吧,天色尚早,宫里的人一定还没来得及发现我失踪,那末,就不会在城门口设盘查。自己一定是被北宫殇欺负怕了,才会这么惊恐。   一阵马蹄声突然从山道上传来,我刚说服下去的恐惧从新又浮上了心头,不安的看向孤末,却见他眸中的光芒亮了起来。   “别怕,这是我安排的快马,坐马车的话很容易被追到的。”孤末轻轻拉住我的手安抚着。   “可是我有些沮丧,我不会骑马。”的望着他,心里很担心被他嫌弃,自己什么都不会,他要带着我逃跑,势必会麻烦重重,“不如你先”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我话还没说完,孤末的眸色便沉了下来,想到他之前跟我说过的那番话,我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我们共骑一匹马,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孤末话还没说完,马儿已到了跟前,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马无人驾驭,却朝着孤末跑了过来,停在了他跟前。   这是他的座骑?不等我思索,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我只觉身子一轻,转眼间已被他抱上了马背。   算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二次乘马吧,第一次,自己被北宫殇装进筐里绑在马背上送进了宫。而第二次,我被异国的王子抱上了马背逃离了京城。短短的时日,过得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艰辛,不过,终于是逃出来了。   孤末相当于是将我拥在怀里半抱着,他温暖的怀抱让人莫名的觉得心安。因为赶时间,马儿跑得很快,两边的景色如倒带一般在我眼里飞速后退着,这一刻,我有一种错觉,过去的那些日子都只是自己的一种幻觉,现在才是新的开始。   中午时分,几个时辰的奔跑终于让我们远离了京城,到达了一个叫茂镇的地方,听孤末说再赶几个时辰的路,天黑前就能赶到汴梁,出了汴梁,有一条水路可以直达东陵国。   虽然只是吃顿饭便要离开,孤末还是在客栈里开了一间上房给我小歇,并吩咐饭菜好后送到房间来。刚刚洗完脸,门便被叩响了,我只当是小二送饭菜来,想也没想便开了门,谁知站在门外的竟是孤末,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瓷瓶,见了我,脸上浮起迷人的笑意来,“因为匆匆赶来接你,我身上什么都没带,这药是我刚找镇上的药房买来的,你先涂一点,等到了东陵国,我再给你配点上等的药粉,你脸上那点小伤,不会留有痕迹的。”   我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那道浅浅的伤痕,如果不是他提起,我都忘了有这件事了。   “我帮你擦吧。”他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粉末,用丝帕沾着轻轻涂在我伤口上,细心的揉按着。“这伤”   他想问,却又怕触痛我的心,匆匆瞥了我一眼后,又道:“放心吧,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   他指间温柔的触动都不及这句话在我心里激起的涟漪。这才算活着啊,有人关心,有人尊重,这是我以往最最渴望得到的。   谁知,心念刚一动,胸口处便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糟了!自己竟忘了蛊毒的忌讳,这一发作,可如何是好?   好在已经不是第一次,我试着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去想任何事情,疼痛才没有继续加剧。   “你病了?”见我脸色极差,反应怪异,孤末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忍住痛摇了摇头,为了不让他担心,强扯出一抹笑意道:“没事,只是有时一激动胸口就疼,过一会就没事了。”   “那你休息一会,但吃过饭后,我们必须要赶路了。你的事,现在恐怕他已经知道了。”孤末说完,便退出了房间,并替我将门带上。   是啊,已经中午了,北宫殇一定已发现我不在宫中,他会怎么做?以他的个性,一定是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所有的州县官员封道抓捕我。接下来的路,便真的是凶险了。   我的所料不差,不等午饭送上来,楼下的街道便闹开了,孤末派了人去看,原来是官府贴出的缉捕告示,看内容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据说北宫殇已经飞鸽传书给各府县,即刻便封闭所有官道,要挨家挨户的盘查。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信息落后的时代消息竟也能传得这么快,就连孤末也有些意外。   “按理说,我的马脚程不是一般马匹能比得上的,就算带上你,也只用了三个时辰便赶到了茂镇,他的信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除非”孤末锁着眉头思索着,不敢确信的看向我,见我也是一脸疑问,他接着道:“除非,他一早就知道你失踪了。”   难道,北宫殇一大早就召见我?这不太可能啊,平日里他都是很早便要早朝的,即便是有事宣见,也已近午时了,何况,昨夜我和他是不欢而散,而乌洛珠又势必将他缠得很紧,他怎么会那么快发现?该不会是泠儿和果儿报了信吧?   也不对,泠儿和果儿平日都有自己的差事,一大早便得去桓雎宫伺候北宫殇晨起,而且,她们俩和我的关系并不好,有时一天也见不着面,说不上话,又怎么会知道我不见了呢?   眼下也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和孤末一商量,我们决定吃过饭后便动身,先隐入山林,躲过盘查,等天黑后再想办法出镇。   因为是小村镇,所以圣旨虽已到达,真正来执行的人并不多,而村镇人口茂密,这才给了我们可承之机,饭后,我们顺利的溜出了茂镇,并藏身在了效外的山林里。   “天一黑,前面关卡处的守备就会松懈一些,我们可以趁着夜色,用轻功越过关卡,继续赶路。”孤末唯恐我心急,在一旁安慰着。   “我没事,一切你安排就好。”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这个小山洞看上去既隐蔽又安全,在这里等到天黑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累了,就歇会吧,以后这两天,恐怕都得白天休息,晚上赶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替我梳理稍显凌乱的头发。   对于他的温柔体贴和细心关怀,我心里既是感动,又有些愧疚,怕欠他的越来越多,将来再无从还清了。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什么东西踩断的声音,孤末的手猛的僵了一下,警惕的绷了起来。我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不安的看向密林中,难道,官府的人来搜山了?   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逃亡”,这种惊弓之鸟般的感觉不是亲身体会是难以想像的。内在的心理压力和恐惧比现实中的恐怖更令人胆颤心惊,我想如果我患有心脏病,只怕不等北宫殇的人找到我,我就已经自己病发身亡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抓紧我的手。”孤末压低声音提醒着,同时,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正想问他听出了什么没有,突然,“噌”的一声,清脆悠长的划破丛林,在空气中荡漾开来。这声音我只在电视里听到过,当宝剑出鞘时,如果震动的频律过高过快,就会产生这种声音。   很快,事实便证实了我的猜测,随着剑鸣声的消失,林中几个黑影闪现,眨眼到了跟前。这些人个个手持长剑,用黑巾蒙着脸,一身黑衣更是如暗夜里的幽灵一般令人心寒。   孤末没有动,只是紧握住我的手,黑眸凌厉的注视着这批人。这种场面我几曾亲身经历过,那一柄柄闪着寒芒的长剑可是会要人命的,难道他们想格杀勿论?可是,北宫殇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我们的下落?   危机时刻,不容人多想,那几个黑衣人充满杀意的眼睛在我和孤末身上扫了个来回,其中一人只轻轻扬了一下下巴,其它几个人立刻会意,举剑向我们刺了过来。我心中一惊,孤末却抢先一步,只手抓住我,将我护在身后,以极快的身形冲入了黑衣人的包围圈,轻易便闪过了几人合力的一招致命袭击,同时响起“叮”的一声脆响,隔开了杀到我眼前的那把长剑。我回过神来,却见他的右手中竟不知几时已多了一把奇异的弯刀。   那次在皇宫的半夜幽会,我知道他有一身不错的轻功,可是今日我才发现,他的本事还远不止如此。虽然他使的兵刃短,在这一堆长剑的围攻下却是游刃有余,奇特的招式每每让他化险为夷,还击时更是令对手意想不到。   不过,这些黑衣人却也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出手毫不留情,大有不杀我们誓不罢休之势。加上他们毕竟人多,而孤末在应付他们之余,还要保护我,身手难免受阻,所以一时间也未能占到上风。   情急间,我才记起自己会跆拳道,于是,一个扫腿踢向攻上来的黑衣人,那人大概没料到我会功夫,这一脚正中他的肚子,痛得他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你会功夫?”连身边的孤末也大为吃惊。   “打赢了再说吧。”小小的胜利激起了我的斗志,此刻的情形也容不得我解释,那些黑衣人见状,攻势更猛了。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出手奇快,而且又是长兵刃,在打斗中是很占优势的,好在孤末很快也看透了我的身手,手中的短刀总是及时的将逼到我跟前的兵刃隔开,而我则瞅准机会便偷袭对方,打得虽然有点难看,却脚脚踹向对方的弱处,几个黑衣人渐渐的急了,招式也渐渐乱了章法。   而我和孤末则越打越有默契,我能应付攻过来的黑衣人,这多少减轻了他的负担,招式也放开了,很快便重击了两个黑衣人。   意识到没有胜算,黑衣人也不笨,其中一人一个招手,几人虚晃一招,施展轻功分头窜入了林中,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我犹处在刚才激烈的生死搏斗中,一时回不过神来,孤末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拥住了我的肩膀,轻声道:“没事了。”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们?”我仍有些惊魂未定,虽然知道这一路必定凶险,可是没有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像武侠片一样刺激。   孤末浓眉微皱,似在思量着什么,道:“他们未必是北宫派来的人。”   不是北宫殇吗?可我想不出除了北宫殇,这个时空还有谁会想要杀我,而且是在我刚刚逃出来的时候,对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显然,孤末也想到了这一点,摇了摇头道:“我和北宫认识很多年了,他的行事作风我是了解的。刚才这些人招招致命,分明是迫切的想要杀死我们,可是,如果是北宫派来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一句话不问就这么轻易的杀掉背叛他的人的。”   孤末不说这话还好,他这么一说,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的意思是说,我们若是被北宫殇抓住,会比死还难受吗?之前我也有过这样的领悟,可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凶险的追杀,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更是增加了我心头的恐惧。我忍不住要去想,如果真被抓回去,北宫殇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丢进药庐?还是别的什么酷刑折磨?   “你再想想,你还有别的仇家吗?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职业的杀手,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孤末提示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赫连绮梦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苏娆娆可没得罪过谁啊,难道是蓝沁和乌洛珠?应该不可能,这两个人虽然对我恨之入骨,但是我逃出宫廷的事应该是很隐密的,如果有人发现,当初我们就不可能顺利出宫了。可如果不是她们,那这些杀手又会是谁派来的?   孤末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沉声道:“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这一路似乎太过顺利,从出皇宫,到出京城,竟没有遇到一点障碍,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如果没有遇到这些杀手,我或许会觉得是我们的运气,可是现在想来,这其间,也许有着某种关联。”   -------------------------   发现很多人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发评时说有禁用语,建议试试删除评论里的数字,好像只要不含数字,都能发出来的。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听孤末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是,谁又会这么做呢?不过,眼下也没时间再去深究这些了,赶紧换个安全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黑衣人一击未中,肯定还会再派人来,到时恐怕就没这么好对付了。孤末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等我说出来,便一把将我抱上了马背,扬鞭驶向密林中。   在一个峡谷里待了几个时辰后,天终于渐渐黑了下来,趁着天黑前的最后一丝光亮,我们终于赶到了出茂镇的唯一通路。   路口的戒备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十几个守卫手持长刀,将关卡堵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也不许出去。见天色不早,有几个侍卫提着灯笼正准备将关卡处的大铁门锁上。   皇宫的城墙都没能拦住我们,这个小关卡自然不算是什么难题,只是,我们的马怎么办?   似是猜透了我的心思,孤末附在我耳边低声道:“一会我先送你过去,马儿我自有办法。”   “可是,你”我怎么放心他一个人折回来?何况,他还能扛着马从墙上翻过来不成?   “嘘!”孤末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抗议之声,我这才留意到自己说话声音有点大,差点惊动了那些守卫。   见我不再吭声,他才缓缓松开我,黑暗里,他的眼睛隐隐有光芒闪动,我脸上顿时火热。每次他这样看我的时候,我都不敢与他对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我们行动吧。”孤末轻声说着,打断了我的尴尬。   城门一关,守卫的士兵便减少了几个,孤末一把抱起我,趁着夜色飞上了城楼。   他的轻功很好,竟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那些士兵更是毫无察觉,很顺利的,我便被他带到了城楼外。   “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孤末将我藏身在一棵大树底下,自己却飞身再度窜入了黑暗中。   他想怎么做?他不会有危险吧?我不禁有些担忧。城墙内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在树下干着急。   突然,我的背脊一凉,身后有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强,是什么在看着我?天这么黑,又是荒郊野外的,该不会是野兽或者别的什么吧?   心念一动,想像力便在脑海里幻化演变起来,都说自己吓自己是最恐惧的,就在我毛骨悚然时,一柄冰冷的剑毫无预警的架到了我脖子上。   会用剑,至少说明是人类,我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颤抖着问道:“你是谁?”这个人藏在暗处,如果要杀我,刚才就已经动手了,可为什么他没有下手?难道是像孤末说的,不想让我死得那么轻易?   “既然被你发现,那就跟我走一趟吧。”身后的人嗓音低哑,带着一丝残忍,像把生锈的刀割在人身上,让人寒到了骨子里。   “我不走。”我突然很不理智的抱住了身边的树,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自己如果跟他去了,孤末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身后的人很不耐烦的低吼。   “我知道你们是北宫殇派来的,你不能杀我”我胡诌着。   “哼,想拖延时间?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就走,否则,我一剑刺穿你。”那人手中的剑紧了紧,在我脖子处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痕来,火辣辣的痛。   计划被识破了,这个人下手丝毫不留情,看来他是真的不介意现在就把我杀掉,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就走吧,大不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趁着夜色,我悄悄的将自己手上的串珠抹下,丢在了地上,乖乖的跟着这个人隐入黑夜中。   没有光,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且,他一直走在我后面,用剑押着我,我想看也看不着。   “你们该不是劫财吧?”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人绝不是为了钱,隐隐的觉得他应该和下午那伙黑衣人有着什么关系,只是,这黑衣人倒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总能抢先知道我们的下落,难道他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你哪那么多废话,当心我先割掉你的舌头。”身后的人说起话来不带一丝感情。   这样的冷血,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我正想再套套他的话,前面竟出现了一点光亮。   很快,这光亮就大了一些,是间林中的破旧木屋里发出来的。身后的人将我押入了屋内,刚一进屋,我的心便凉到了底。   这一屋子黑衣人的装扮和下午袭击我们的一模一样,虽说电视里坏人都作这样的装扮,但我仍感觉得出,这些人身上森森的杀意。而且,他们的人数比下午时更多了几倍。   “抓到一个,另一个想必也会乖乖的找过来。”押我来的人冷冷的说着。   “嗯,去安排一下吧,这一次,绝不许再失败,否则,你们都不用回去复命了,明白吗?”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声说着,看样子,他就是这伙人的头。   其它人齐声领命,纷纷退出了屋子。紧接着,屋外四周传来细碎的声响。他们在做什么?不会是像武侠片里一样弄些陷阱暗器什么的吧?   原来,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杀我,是为了引孤末前来?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孤末?这些人的武功我下午就见识过了,现在又加了人手,孤末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我几乎可以想像孤末出城后见不到我会是怎样的焦急,以他的性子,只怕就是明知有危险,也绝不会对我不管不问吧?   孤末,你可千万不能来啊。   --------------------   今天又拼出来一章,嘿嘿,每天看到大家留评支持我,就不好意思不加更了。不过,这都得考虑到时间问题,今天算是紧赶慢赶又赶出来一章了,马上要出门了,明天的,明天再说吧。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然而,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些人将我绑在屋中的柱子上后,便派人前去给孤末送信了。很快,那些黑衣人也布置妥当,敞开了木门等待着孤末的到来。   他真的会来吗?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虽然我和他认识相到处的时间很短很短,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可正是因为这种信任,我心里强烈的不安起来,生怕他来会遭到不测。   没过多久,我最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屋外隐约有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   屋里只有我和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那马蹄声一下一下似是踏在我的心口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马蹄声就要到达小木屋时,突然嘎然而止,紧接着,是一片混乱声。   “喂,你不要出去看看吗?”我实在沉不住气了,对那个黑衣人吼道。   黑衣人不屑的睥了我一眼,道:“放心,回头让你给他收尸。”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听他的语气,好像只是想杀孤末,对我倒并不是很在意。   黑衣人眉眼间浮起一抹冰寒,不耐烦的喝道:“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否则,就让你给他陪葬。”   屋外一片兵器交鸣声,黑灯瞎火的,这些人又早有布置,敌暗我明之下,孤末纵是再有本领,只怕也要吃亏吧?偏偏自己被绑住,只能看着门外一片漆黑干着急。突然,远处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听声音,应该是来了很多人。   黑衣人眉头微皱,隔着黑巾我也能感觉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色。来的是什么人?很显然,连黑衣人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否则他不会这么惊慌。   难道是来了救兵?可是这一路下来,孤末的随从并没有跟着,又会是谁知道他有难?   不等我多加思索,马蹄声已逼近木屋,紧接着,混乱声更大了,又多了无数兵器的交鸣。听起来像是这批人加入了打斗中,只是,他们是帮孤末还是帮黑衣人?   领头的黑衣人终于沉不住气了,正要提剑出去看个究竟,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将我松了绑,用剑架住了我的脖子。   “哼,只要有你在我们手里,就不怕他来再多的帮手。”   这个卑鄙的小人,我咬牙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在乎我的生死,我和他并不熟,只是同路而已。”   “少废话。”黑衣人的剑又紧了紧,“你们俩的关系我可是一清二楚,信不信我今天就用你来换他的命。”   我心中一沉,却仍不失时机的道:“这么说,你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在那个地方我认识的人可不多。”我和孤末是在皇宫里才认识的,那末,知道我和他这段事的人并不多,这个人难道就是其中的一个?   见我疑惑的看着他,黑衣人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厉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他是冲着孤末来的,那就绝不可能是蓝沁或者乌洛珠的人,难道,会是他?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细想之下,顿时觉得有很多的可疑之处。他暗中派人冒充孤末给我送信,撮合我和孤末私会,表面看来是在帮我,但其实是为了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可是,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杀孤末?一个是东陵国的王子,另一个是汝越国的将军,两国又是友谊之邦,能有什么冲突?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杨剑帮我背后定有原因,但是,想到自己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也就不想去深究,一心只想保全自己。可是今日,若真是他派人来杀孤末,那我岂不也成了他间接利用的帮凶?   见我不答话,黑衣人眼中的杀意顿现,“看来,你是想到了什么,我早就说过,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既然你已经想到了,那就没有必要在让你活着了。”说话间,他手中的剑也随之提了起来。   他要杀我灭口?意识到这一点,我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么说只是在诈你,好让你不敢杀我而已。再说,你若现在就杀了我,万一你外面的弟兄战败,你也只有一死。”   黑衣人怔了一下,冷哼道:“看来,你还有几分聪明,不过,你应该听过一句老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我会傻到看不出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吗?不怕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就是来再多的人,今天也难逃一死。”   他的话刚落音,门口突然人影一闪,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屋里,竟是孤末。   “孤末”我的声音都哽咽了,他还活着,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了下来,可是,随即又看到他衣服上到处沾满了血渍,他受伤了?   “放开她。”孤末手中的短刀犹在滴血,黑眸中的杀意直逼黑衣人。   “哼,想要我放了她也行,你先自断右臂吧。”黑衣人手中的剑再度架在我的脖子上,对于孤末的出现,打破了他原先的预计,他显得有些狂躁。   孤末眸光瞬间变得深沉,继而转向我,眼中写满了担忧,握刀的手也不自禁的紧了紧。   “还不快动手?”黑衣人逼道,手中的剑又进了一步。   孤末浑身一颤,刀也紧跟着提了起来。这个傻瓜,他不会真的以为他这么做就能让黑衣人放过我吧?   危机关头,我突然灵机一动,喊道:“杨剑!”   黑衣人一怔,趁他分神之际,我略一仰身,靠紧他抬腿一记过肩踢,正中他的脸。   ------------------   今天是平安夜,在这里祝所有亲们节日快乐,健康平安。话说,每当过节都是偶最忙的时候,要坚守工作岗位啊。所以,不知道能不能两更了,实在对不住大家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请大家多多谅解吧。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黑衣人惨叫一声,不等他回过神来,孤末一个闪身冲了过来,削去了他手中的剑,同时拽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拖入他怀中。我只听到一声闷响,回过头时,就见那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墙上满是喷溅的鲜血。   “你没事吧?”孤末紧张的看向怀中的我,接着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我没有受伤后,一把将我拥紧在他怀里。   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是那样的熟悉,让人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也不管他将我拥得那样紧,紧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这种还活着的喜悦让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他没有死,我也没有死,就是最大的满足。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还是孤末先恢复理智,在我耳边轻语着,手却仍舍不得放开我。   “外面不是有你的朋友助阵吗?怕什么?”真正令我心寒的是这幕后的真凶。刚才当我喊出杨剑的名字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把握,可是,那个黑衣人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就说明,这件事的确是与杨剑有关的,对吗?   “外面那些是官兵,趁他们跟这些人还在打斗,我们赶紧走吧。”尽管我身上没有伤,孤末还是一把将我抱了起来,窜入了黑暗中。   打斗仍在继续,谁也没有心思去留意屋里的动向,更没有人注意到我们逃出来,孤末带着我施展轻功逃出去很远很远,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才停了下来。“对了,你的伤。”我这才忆起之前在木屋里就着烛火曾看到他身上到处是血。   孤末摇了摇头,轻笑道:“只是轻伤,不碍事。”他仍将我揽在他怀中不放,突然贴上我耳根,沙哑着声道:“对不起。”   我有些愕然,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因为我才连累到他,而且,杨剑的事,我也算是帮凶,可这些事,我却不敢告诉他,但不说心里又难受,总觉得愧对他,而他居然还向我道歉,这叫我越发无地自容。   “孤末”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孤末也不等我说完,便打断了我,低声道:“别怕,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的,再也不会了。”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而在自责?这个傻瓜,人家是早有预谋的,就算他没有离开我,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找机会下手,又怎么能怪他?   不想再延续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我改口道:“对了,那些官兵怎么会和黑衣人打起来了?”   说到这个问题,孤末稍稍放松了些,道:“这些官兵本来是追着我来的,我放火烧了他们的哨所,然后骑马闯出了城门,本来是想引开官兵再来接你,可是,回来却发现你不见了。”他的声音再度低沉下来,松开了我,将我的手执到身前,紧接着,一串凉凉的东西滑上了手腕,我伸手一摸,正是我悄悄遗下的手珠。   “当我看到这个的时候,便知道你出事了,接着,他们给我送了信。当时,我真的很后悔,明明下午才被人追杀,竟还将你一个人留在黑暗的野外,还好你没事,否则”他的拳头不由得握紧,虽然已经事过境迁,他的语气里却仍透露着后怕。   “所以,那些官兵追到木屋以后,黑衣人以为他们是来帮你的,于是两方打了起来?”我接过他的话,故意轻松的道。不过想想,这事也确实挺巧的,那些官兵大概还没摸清发生了什么事,便替我们作了打手。   “你还笑得出来?我刚才都吓死了。”孤末佯怒的瞪视着我,纵使是黑夜里,仍能看见那双眸子中的璀璨光芒。   “可我们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难道不该偷笑吗?”我微昂着下巴得意的道。心里却因着他的这份紧张而顿觉甜蜜,一直渴望被人这样保护,这样心疼,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就这样轻易的偿了我的愿。   孤末静静的注视着我,有些失了神,喃喃道:“是啊,你还在我身边,直到刚才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已经不是一点点。”   我的心跳猛的加速,他他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呆若木鸡的表情此刻全落入他眼里,即使是黑夜也摭挡不住,隐约的星月光华恰如其份的能让人看清彼此的轮廓,而他眼里因为我而燃起的那份炽热更是令人无法忽视。   “我一直以为,是那晚你太美太妖艳,才会让我甘心被你驱使,到后来听说了你的身世,我又以为是自己太过心软,禁不住你祈盼的目光诱惑,动了恻隐之心。可是,直到刚刚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是命定的,如果没有了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再继续走下去。”孤末凝视我的眼里盛满了柔情,温暖的手轻抚上我滚烫的颊,轻轻划过那道浅浅的伤痕,像是生怕触痛我一般,最后,落在我长长的黑衣间,缓缓梳理着。   他这算是告白吗?我的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是的,人在生死关头时,心里想到的,往往是自己平时不敢想也不曾想过的细枝末节,在得知那些黑衣人要杀的人是他时,我又何尝不紧张?甚至,我宁愿自己不得救,也不想让他来为我犯险。   那末,这算是爱吗?我不知道,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我希望这是爱。只是,为什么情蛊没有发作?如果这不是爱,又是什么?我迷惑了。   然而,孤末却似乎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心,突然伸手托起我的下巴,深情的凝视着我道:“绮梦,嫁给我吧。”   -------------------------------   昨晚被小偷扒了,好几张卡还有几千块钱现金全部没了。这等于偶几个月的心血啊,全白干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班还得上,字还得码,今天化悲忿为力量,准备三更,赚点钱钱回家过年。呜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他在向我求婚?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他眼中的真挚一览无余,他真的是认真的。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慌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并不知道,我骗了他,我曾经甚至差点下毒杀死了他,为了逃跑,我利用他,又间接的被杨剑利用。最令我无法释怀的是,在这个把贞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时代,我早已没有权利再拥有他的爱。   他贵为王子,将来更可能继承王位,怎么能娶一个被人糟蹋的女子做王妃?   “你不愿意?”见我不答话,孤末急了。   我摇了摇头,一直隐忍的眼泪在这一刻顷泄而下,“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嫁给你,更何况,你已经和汝越国订下了婚约”   孤末浓眉微皱,正色道:“汝越国的婚事,我可以不要的,只要你点个头,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我震憾的抬起头看向他,他眼中的情意丝毫不掩饰,这个男人,他是真心爱上了我的,我该怎么办?“可我”我实在无法说出口,无法告知他自己曾有过那样难堪的过往,那段羞愧的往事令我无论如何也不敢面对他此刻的真情,情愿将他的这份情意放在心里,也不愿让那样的过往去玷污了它。   “你还在顾忌着什么?”孤末摇憾着我,“如果,是因为你的过去,你放心,我不会在意,我们一起去忘记它,好吗?”   “可你并不知道我曾经遭遇过什么。”那段难以启齿的过去在这个社会是不容于世的,即便他不在乎,可一旦这事被人宣扬出去,叫他这个王子的颜面何存?   然而,孤末此刻却似已铁了心一般,牢牢的握住了我的手,坚定的道:“我不管你经历过什么,只要不是出自你的心愿,就不算数。绮梦,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我发誓,绝不会让你这一生再有任何遗憾,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这一声声绮梦叫得我心里阵阵刺痛,假如我不曾有这样的绝世容颜,假如我只是我,一个平凡的女孩,他是否会待我如一?   我不确定的看向他,他眸中的温度感染了我,或许,我该答应他,有这样一个好的归宿,就算自己只有三个月可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在他没有厌倦我,没有被我所带来的流言蜚语所伤时离开,这或许是一个最美的结局,也算是弥补自己这一生没有拥有过爱情的遗憾吧,这对我对他都好。   “能叫我娆娆吗?”我微仰起头颤抖着道,“叫我苏娆娆。”即便只是短暂的拥有,我也无法忍受他每日把我叫做另一个女人。   “娆娆?”他微一疑惑,随即却用力的点头道:“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娆娆。”   孤末再度将我拥入他的怀中,用他的温度温暖着我,我喜欢他这样抱着我,什么都不做,但却不会再让我感觉到孤独无助。   “孤末,你为什么选择我?”我还是有些想不透,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自己甚至不曾对他付出过真心,然而,就是这些欺骗,却换来了他最真挚最热忱的感情。   “傻丫头,感情的事是没有为什么的,遇到了就是遇到了,只是在我们懂得以后,就不能再轻易放手了,知道吗?”似是怕我随时会离开他一般,他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紧到我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   其实,他也很紧张,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抓紧了我,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这个男人,我再也无法去伤害他,即使是伤了自己,也无法再让他受一丁点伤害。   “孤末”我不知道要怎样向他表白我此刻内心的激动,因为他,我的生活,我的心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嘘!”他制止了我所有到嘴的语言,紧接着,他低头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唇。   起初,他只是像蜻蜓点水般轻啄了一下我的唇瓣,他的唇很轻很柔,我脑子立时像被人抽空了一般,竟无法正常运转了,只能呆呆的望着他在我眼底放大的脸,心仍沉浸在他深情的话语里。   见我没有拒绝,他的吻更大胆了一些,由最初的轻啄转为细细的品尝,敏感的舌尖不断勾描着我的唇瓣,痒酥酥的感觉令人心颤。   这样的温柔与北宫殇的掠夺完全不同,带着些许心疼,细细密密的填满了我整颗心。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再想起那个可怕的魔鬼?还拿他和孤末相比较?孤末对自己是一片真心的,他都可以不计较我的过往,我又怎么能再去想那些令我屈辱的往事?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至少,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要让自己和他都有一个愉快的回忆。   想到这里,我定下心来,不顾早已羞怯得通红的脸,主动的回吻了他。我的反应果然令孤末欣喜不已,抱着我的手不禁更紧了,唇舌更是趁机滑入了我的嘴里,尽情的痴缠着。   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空气中,令人陶醉,他的无限柔情与体贴更是令我深陷在这份憾动里,只能任由自己在他怀里燃烧着,让他的吻牵引着我,一起去解读他内心释放的深情。   良久,直到两人无法呼吸,他才缓缓放开了我,黑眸中多了一抹薄薄的水雾,轻轻捧起我的脸,低哑着声音道:“娆娆,答应我,等我们一回国,立刻就成亲,好吗?”他甚至连这么短的时间都不想再等了,可是,理智还是让他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唯恐伤到了我。   ----------------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求推荐米有求到,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这样的夜,这样的柔情,这样俊逸非凡的男子,任谁也无法拒绝,纵使知道没有结果,可是在有限的余生里,能有这样一个真心爱着自己的人陪自己走过,人生又还有什么遗憾呢?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回望着他,在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孤末几乎想也没想就连连点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应你。”   我早料到他不会拒绝,于是开口道:“我现在就可以嫁给你,但是,必须有三个月的试婚期,在这期间,我们不举办任何仪式,如果三个月内你待我不好,那我就休了你。”事实上,我是不想拖累他,没有仪式便没有名份,这对他日后娶妻也有好处。   孤末眸光微沉,想了想道:“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月的试婚,但是,你是我的王妃,我怎么能委屈了你,我必须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孤末的爱妃。”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坚持,我又何尝不想要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他的这份痴情我无以为报,唯有替他多做打算,“那就三个月后举行婚礼吧,到时候,你想怎么操办,我都依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滑落下来,为自己如此心酸和凄凉的一生。   然而,孤末却误会了我的意思,见我流泪,心便慌了,忙抬手为我拭眼泪,柔声道:“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你说三个月就三个月,我等你便是。.”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我心里更觉得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倚入他怀里痛哭起来。   为什么幸福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才降临?最荒唐的是,为什么我会成为赫连绮梦?这些仇恨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好好的一个二十一世纪普通女子,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些?   也曾经幻想过有一个温柔多金的帅气男子爱上自己,可是,真的遇到时,竟是这样的境地。三个月,我能拥有的只有三个月,而眼下,我们还在逃亡中,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仿佛知道我心里承受的压力一般,孤末只是默默的抱紧我,任由我在他怀里渲泄着,温热的掌心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背,无声的宽慰着我的心。   不知过去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哽咽着声不满的道:“人家伤心死了,你还笑?”   孤末忍了忍,道:“你的头不要蹭来蹭去的好不好,我怕痒。”   我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猛的挣脱开他,还好是在夜里,他应该看不见才是,但我还是本能的捂了捂脸,背过身去。   自己竟在他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的,好好的求婚,被自己弄得像是被逼婚一般,我胡乱的抹了把眼泪,这才转过身来,正色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所以,这次的事,你不许记住,更不许取笑我。”   孤末被我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伸手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翼,心疼的道:“我会记住你现在的样子,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不会再让你流泪了。”   我只觉心中一甜,差点溶化在他的柔情里,或许,上苍这样安排也是一种福气吧。以我现在的身世,即便他嘴上说不在乎,可这到底是封建社会,人言可畏,日子久了,感情淡了,他心里难免会有不痛快。与其那样尴尬痛苦的在一起一辈子,不如好好的享受这三个月的快乐时光,或许,在自己死了以后,还能在他心里留下点念想。人活一辈子,能留在这世间的,便也只有给他人的回忆罢了。   “今天赶了这么久的路,你先休息一下吧,等天一亮,我们再走。”他用手替我梳了梳长发,将我轻揽在他怀里,靠在他肩头。   “可是,我担心那些杀手还会再追上来。”提到那些黑衣人,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和杨剑是什么关系?”   孤末身子微微绷了一下,轻声道:“我和他并不是很熟,先在木屋听你叫起他的名字,怎么啦?”   “我怀疑那些杀手是他派来的。”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至少,得让孤末有所提防。只是,我和杨剑的事,我着实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敢说起,怕孤末知道后,会再也不理我了。可是这样瞒着他,自己心里又难受。   孤末没有答话,似是在沉思着什么,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良久,感觉到怀中我的颤栗,他才回过神来,拥紧我,“这事我会查清楚的,你放心睡吧,有我在呢。”   是啊,有他在呢,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好。我赖在他怀里,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真的累了,当自己放松戒备后,很快意识便变得模糊起来,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夜依旧很沉,很静,隐约间,似乎还飘浮着某种草木的奇异香味,这个夜晚有点怪,好像又回到了仲夏时节一般,让人渐渐觉得全身有些闷热。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最后终因忍受不了这燥热而缓缓醒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自己仍在孤末怀里。“孤末”一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了,突然好想喝水。   “呃?”孤末低沉的鼻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他的手也抚上了我的脸,“我在呢,娆娆。”   他磁性的嗓音似乎能驱赶烦乱一般,让我心里清凉了一些,我不是很清醒的抬头看向他,“孤末”我梦呓般唤着他,哑声道:“我好渴。”   ----------------   完成了自己的诺言,三更。好累,差点码睡着了。也不知三更的成绩会怎样,希望能多些订阅,多些鲜花和评论。。。。。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不等孤末应答,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四处张望,渴望找到点水来浇灭那团让我浮躁的心火。咦,他什么时候点起了火堆?怪不得我能看得这么清楚。   “娆娆,你怎么这么烫?”孤末在我脸上游移的手瞬间移到了额际,随即紧张的替我把起脉来,“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带着一丝清凉,落在我的额头上,好舒服,我有些眷恋的追随着他的手,不满的嘟囔道:“好热,把火灭了吧。”   孤末眉心微皱,也变得疑惑起来,“是啊,只是一小团火而已,怎么会这么热?”   “你的手好舒服。”见他刚要将手抽离,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的手按住,放回额际。   重新寻回那片沁凉,我心满意足的露出一个笑容,舔了舔因为躁热而有些干涩的唇,可怜兮兮的昂着下巴看着他,“孤末,有没有水,我想喝水。”   孤末凝视着我,也不知我和他之间是谁的眼睛太过炽热,虽只是这样的对视,我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温度在不断上升,刚刚压制下来的躁热似乎又窜了上来,而且更加的难捺了。   而这一次,孤末似乎也有了和我同样的感觉,因为我明显的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发生了变化。黑眸似要燃烧起来一般,在我唇上盘旋着,令我的心狂跳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期待他将我抱得更紧一点,高温让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多余,我情不自禁的扯开了衣领,好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些。虽然只袒露出一小片雪白的玉肩,却令孤末的气息粗重起来,放在我腰际的手猛的收紧,我毫无预警的与他紧贴在一起,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很烫,我的也是,我们就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碰撞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出彼此。   明明两人都很热,可偏偏这样毫无间距的接触,却让原本狂躁的身体像找到了释放点一般,舒服了许多。   他深情的吻着我的唇,毫无保留的探入我的嘴里,火热的探索着。我只能在他怀里无力的呻吟,起初,是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可随着他唇舌攻略加强,我无助的攀住了他的背,本能的回吻着他。   是的,这一刻,理智早已抛到了九宵云外,剩下的,似乎只有本能。   衣服成了我和他之间最大的障碍,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扯开了我的袍带,将我的上衣褪了下来,只余一件粉色小肚兜,紧紧的贴在润滑的肌肤上,显得那样的粉嫩诱人。   然而,此刻他已等不及细细欣赏,只是匆匆一瞥,低头便吮住了我的锁骨。他的唇舌仿佛有魔力一般,将那躁热一点点的驱散,化作另一种更奇妙的酥麻快感。   很快,他便来到了我敏感的双峰间,我颤栗着看向他,眼中蒙起的水雾让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孤末也是同样的紧张,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抬手握住了我的盈润饱满,轻轻揉捏着。   “嗯”难捺的酥痒让我情不自禁仰起了身子,小腹处灼烧起一股强烈的***,即便此刻意识不清,我也知道,那种***代表着什么。然而,我却无法克制自己,甚至,越想控制,身体越是难受。   “孤末”我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帮帮我。   孤末浑身一颤,低头隔着衣物含住了早已挺立的小蓓蕾,似怜似虐的轻轻撕咬着。   我只觉自己就快要死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对我做着什么,双手仍紧紧的环在他的腰间。两人身体贴着身体,在这一刻,每一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而他直抵着我小腹的炽热令我最后一丝理智也绷塌了,只稍一用力,我便将他扑倒在地上。   许是这一下碰触有些急躁,弄疼了他,孤末闷哼一声,黑眸猛的收紧,接着,像是刚清醒过来一般,猛的松开了我。   “娆娆”他想要推开我,可是,手一触到我光滑圆润的肩,立刻弹开,有些无措的望着我,“娆娆,你醒醒我们被人算计了。”   听着他艰难的话语,我眸中的火苗窜动了一下,既而俯身爬到了他眼前,与他仅隔几毫米距离。   “孤末我难受”我无助的揪住他的衣襟拉扯着,企图将它们通通去掉。   “娆娆,我们中了毒,你忍一忍,我帮你解毒。”孤末好不容易才将话说完,已是满头大汗,很显然,药性在他身体里也发挥了作用,只不过他勉强用内力抗衡着,才没有失去理智。   “我不要解毒我要你”我不理会他,自顾自的撕扯着他的衣服,很快,便将他的袍子扯开了,肌理分明的胸膛在我眼底裸露无遗。   “娆娆,你再乱动,我就克制不住自己了”孤末撑得好辛苦,几乎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眼睁睁看着我骑在他身上,将他的衣服一层层扯开。   他说什么我压根没有听见,此刻我在做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依循着身体的需要,本能的做着这一切。   眼看着我的手攀上他的胸膛,抚弄着他平滑的肌肤,孤末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就失去了理智,最后,却还是果断的抓住了我的手,将它们拉扯开来。为了防止我再继续引诱他,他猛的翻身,反将我压在了身下。   “娆娆,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占有你,我也不希望你日后后悔,相信我,忍一忍,我会替你把毒解掉的,好吗?”他既是心疼,又是不忍的看着我,企图唤回我的理智。   -----------------   昨天加班了,回家有点晚,赶完一章出来,已经三点多了,所以今天起得有点迟。话说,三更怕是不可能了,我尽量两更吧,因为下午还得去处理一起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顺利的话,应该来得及码一章。我会尽力不让大家失望的,如果有更,第二更应该是在六点到七点之间。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被他这样压着,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却莫名的觉得很舒服。他健硕的胸肌与我的柔软饱满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仅隔着一层肚兜,这让我心中的欲火瞬间爆发了。   他为什么那么多话?我有些烦闷得想要将他的嘴堵住,于是,猛的勾住了他的脖颈,将早已滚烫的唇贴了上去。   孤末自身也是中了毒的,我的主动挑逗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即便是清醒时,面对自己心上人这样的热情,也鲜少有人不动情,又何况是本就已经欲火焚身呢?   他的唇好柔软,我有些饥渴的品尝着,想要找寻点什么来填补自己内心强烈的空虚,手也就顺势在他身上游移起来。   “娆娆”孤末暗哑着嗓音艰难的开口,再度捉住了我的手,想要制止我的动作。   “孤末我讨厌你”我不满的嗔着,他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他不是爱我的吗?我已经被心火烧得快要死掉了,他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难受?   “娆娆,别哭”瞥见我因难受而流下来的眼泪,孤末整颗心都溶化了,心疼的松开了我的手,替我擦拭着眼泪,“我说过,不会让你再流泪,也不会再让谁来伤害你,包括我自己。如果我们不克制自己,就中了别人的圈套了,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你知道吗?”   孤末呼吸急促,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不是他不想要,该死的他想要得快疯了,可是,一旦连他都失去了理智,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危险在黑夜里潜伏着。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可是,我要怎样克制自己?强烈的欲火早已窜入四肢百骸,药性也在渐渐的变强,我的理智早已燃烧殆尽了,即便我不想不动,可是,那种如同万蚁噬心的痛苦却折磨得我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孤末,你杀了我吧”我弓起身子,小腹处的酥麻也因得不到满足而转为痉挛的抽痛。   突然,孤末挥掌袭向火堆,掌风过后,四周恢复了黑暗。他一把抱起我,窜入夜色中。   轻功带来的冷风让我的体温稍稍降下了一些,身体不似先前那么难受了,可是,酥麻的感觉却又随之而现,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颤抖着手探入孤末怀中,发现他的衣襟依旧敞开着,他的胸膛滚烫,在我入侵的那一刻,猛的绷紧,脚下却依旧没停。   指尖如被什么电了一下,麻麻的,接着,整个十指都变得异常的酥痒起来。我沿着他的肌理滑了下去,到了他的腹肌处。   孤末闷哼一声,全身都颤栗了,终于无法抑制的出声了,“娆娆,住手!”然而,他此刻要抱着我,又要施展轻功,根本没法阻止我。   我不住手,我没法住手。我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手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是渴望的往下探索着。   他腰间的布帛适时的阻挡了我手的去路,在偿试了几次没有解开后,我有些不耐烦了,隔着布料,直接覆上了他早已蓬勃的***。   孤末低吼一声,再也无从克制自己,好在目的地已经到了。只听“扑嗵”一声响,我整个人立刻陷入了无止境的沁凉中。   是水!冰凉的河水让我瞬间冷却下来。   我刚才做了什么?那些模糊的影像让我有些不敢确信,自己竟那么大胆放肆的勾引孤末?想到这里,全身立刻又烧灼起来,我只觉自己像只快要被煮熟的虾米,从头红到了脚趾。   可是,下一秒我终于意识到一个大问题,我人还在水里,而且,是深得踩不到底的河水。   上次坠湖带来的阴影让我对水有着本能的恐惧,更何况是现在自己已置身水中。心中一慌,我四肢也跟着胡乱扑腾起来,企图立刻游上岸去。   “娆娆娆娆,我在这,别怕。”似乎是孤末的声音,接着,我才感觉到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直扶着我的腰在,怪不得刚才自己没有沉下去。   孤末,对,孤末还在。尽管他扶着我,可我还是害怕得朝他摸索过去,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上了他的腰,仿佛这样才能感觉到安全。   然而,两人的身子刚贴在一起,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在心里隐隐泛腾起来。瞥见我眼中的恐惧,孤末不忍心推开我,但是这样的纠缠却让两人都急促喘息起来。   “娆娆,忍着点,河水只能让你暂时清醒,可是,我们中的毒并没有解,你不要乱动,好吗?”孤末眼里分明有着炽热的火花,却仍理智的对我说着。   我已不似先前那么难受了,他的话让我想起了自己失去理智时对他所做的一切,不禁羞愧的点了点头,不敢与他正视。   说到底,我们两个人都中了毒,可是,他不仅要克制自己体内的毒性发作,还要面对我那样的引诱,那种情况下都还能把持得住,而我却想到这一点,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我一直垂着头,孤末似是明了了什么,道:“内功本来就可以控制毒性发作,何况,我们练武之人是经过特殊锻炼的,定力自然比常人强一些”他企图安慰我,却发现我的头垂得更低了,忙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   终于完成了今天的第二更,米有负大家的期望,明天本来想要三更的,可是后来才知道,明天是周六,又到了我要开会的日子,一下午的时间差不多就米了,今晚回来赶一更,明天上午赶一更,大概也只能两更吧。总之,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比以前勤快多了不是?一有机会就加更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他知道,他居然都知道,我内心那么一丁点羞愧的想法都瞒不过他,以后,叫我还怎么面对他?可偏偏此刻我们俩还贴得这么近,湿濡濡的身子紧紧的缠绕着,比没有穿衣服时的感觉更直接,急促的心跳混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犹豫了好几次,我终归没有勇气放开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孤末,我们中了什么毒,要怎么办?”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己身体的反应就很明显的告诉了自己,是春药一类的毒,可是,我并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啊,至少在毒发前几个时辰都没有吃东西,又怎么会被人暗算?   孤末眼里也有着同样的疑惑,想了想,道:“或许,是那堆柴火你有没有闻到过什么奇怪的味道?”   经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我朦朦胧胧的从躁热中醒来的时候,是曾经闻到过一阵草木的香味。“不会是那团篝火”但那个火堆可是他点燃的呀。   不想孤末却点了点头,“或许跟这个有关系,当时我见你有些冷,又不敢惊醒你,就把周围的枯枝点燃了给你取暖,前两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你醒来前,我曾闻到过一股香味,不过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植物燃烧时发生的味道,所以并没有在意。”   “你是说,你无意间点了堆会催情的草把我们两个都”如果不是确信他的为人,这样的巧合我真是不敢相信。.然而,孤末却摇头否认道:“不是这么简单,我早听说过,汝越国盛产药材,其中有一味百欢草最为普遍,比春药的药性更猛烈。但是这种药草的药性很奇特,是要用柑桔叶才能催发的,我想,我点的那堆火里就有百欢草,而有人趁着夜已深,在别处点燃了柑桔叶,诱发了百欢草的毒性。”   竟是这么复杂?那会是谁这么卑鄙?难道又是杨剑的人做的?他不是要杀孤末吗?这又是使的什么计?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泡着吗?”虽然冰凉的河水是可以使药性减缓,但是一直这样强忍着,我怕自己迟早会***而死,尤其是怀中还抱着个大美男,难道要我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吗?   孤末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毒再过一会就可以全部逼出来了,再忍耐一会好吗?”   原来他是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在运功逼毒?只可惜自己什么都不会,帮不到他不说,还尽给他添麻烦。为了不打扰他,我自发的闭上了嘴。   可是,人一静下来,就难免胡思乱想,眼下这种情况,又受着药性的煎熬,我脑子里突然记起了在桓雎宫的那晚,北宫殇趁着酒兴强行占有了我的情形。我以为那会是一场恶梦般的记忆,但他留给我的缠绵悱恻却每每令我一回想便忍不住耳红心跳。   那个宣示着要占领我的人和心的男人,那一夜血色缠绵的每幕,曾多少次在我梦里重演,醒来时,却不知是痛,是恨,还是无尽的空虚我把它解释为梦魇,可是,为什么还是要时不时的记起?为什么记起时,心里原本的那种恨似乎已磨灭了许多,余下的,却是更多的遐想和说不清的暧昧?   突然,心底猛的抽了一下,惊得我立刻瞪大了眼睛。我在想什么?我怎么能又胡思乱想?意识到这是情蛊发作的前兆,我忙屏住心神,凝神静气的试着调匀呼吸,让那抽痛渐渐的缓下来。   一次又一次,自己忍受着情蛊与百欢草的双重折磨,尽管是泡在水里,额际却已渗出汗水来,攀住孤末的双手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肤里。孤末只轻轻一颤,却并没有动,也不制止我,默默的承受着,继续运功驱毒。   良久,心中的噬痛终于完全消失了,我的力气也耗尽了,有些虚脱的我几乎再也没有力气抓住他,手一松,整个身子便朝水中沉了下去。   “娆娆!”孤末及时的抱住了我,将我重新拖回他怀中,牢牢禁锢住,“对不起,娆娆,让你受苦了,我现在要把你抱到岸上去,为你驱毒,在水里泡久了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额际分明也有汗珠,却丝毫不敢停留,一把将我抱起,朝岸边走去。我虚弱的倚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骨子里却仍有难耐的火焰在燃烧着,尤其是一离开水,身子的温度立刻就上升起来,孤末有些冷的胸膛成了唯一最舒适的地方,我无助的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气。   “娆娆”孤末连声音都哽咽了,将我抱上岸后,找了块岩石作掩护,坐了下来,让我依旧贴着他,坐在他腿上。   紧接着,他毫不迟疑的将手贴上了我的手心,紧紧握住。   我只觉他的掌心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流涌出,直入我的经脉之中,安抚着我早已沸腾的血液。   也许是之前撑了太久,我全身如同被抽干了一般瘫软,只能任由他摆布,贴在他怀里,意识模糊的似睡非睡。   “娆娆,好点了吗?”不知过去了多久,孤末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温柔中隐隐透着焦急。   他在叫我吗?我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意识清醒了许多,身体竟觉得有些寒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寻着声音望向孤末。   天不知几时开始蒙蒙亮了,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终于看清了孤末的脸,虽然只是一夜的时间,他却削瘦了不少,双眼有些泛红,不知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   唉,红袖米有自动发布功能啊,害我这个时候爬起来更新。话说,今天不知能几更,下午要开会,不过至少会有两更,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这才依稀记起,前夜在马车里,孤末抱了我一个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好,昨天赶了一天路,又折腾了一晚上,不憔悴才怪了。我伸出手来摸向他的脸,指尖碰到了他新长出来的胡渣,有些刺痒,我突然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止不住涌了出来。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时空,从来没有谁给过我这样的感动。   孤末慌了,忙不迭的抬手替我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他一咬牙,将我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娆娆,我说过不会再让你流泪,可我没有做到。”他心疼的不断抚摸着我的长发,已经不知所措。   我在他怀里拼命摇头,怎么能怪他,是自从遇上他之后,自己才变得这么脆弱,是他,让我依赖上了他,在他的柔情中被宠溺得成了多愁善感的爱哭鬼。尽管如此,我却爱上了这样的感觉,原来,有一个能让自己感动得流泪的人,是多么的幸福,只是不知这样的幸福能够维持多久。   “你身子还很弱,再睡一会吧,等天大亮了,我们就赶路。”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低声说着。   “你呢?”我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放心吧,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没事。”他替我紧了紧衣襟,我这才发现昨夜自己凌乱的衣物竟已被穿得好好的,泡湿的衣物也因为身体的高温而捂干了。只是药性失去后,身体恢复了原状,感觉有些冷。   “可是,从生理学角度来讲,三天三夜不睡觉可能会死。”我固执的坚持着,虽然他练过武,功夫很好,可是他毕竟也是肉体凡胎啊,是人怎么能不睡觉,何况他刚为了我而费尽内力。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要保护我,可我也不希望他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的话却令孤末笑了起来,“你怕我会死?”   他竟还这么轻松的说着这么不吉利的话?我有些生气了,吼道:“你说过要保护我,如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叫我怎么相信你?”   孤末怔了怔,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眸色变得深沉起来,好一会,才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傻瓜,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说话间,他将我拥在胸前,用下巴磨挲着我的额头,唇角不觉间轻扬起来,“你也在乎我,是吗?”   我心中一紧,脸瞬间烧了起来,我在乎他吗?或许吧,自己真的好怕失去他,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自己竟深深的依赖上了他,我甚至不知道如果再与他分开,我的生活还有没有快乐可言。尽管,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感动,但对于一个生命只剩下三个月的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在遭遇了这么多事以后,还能有什么,比这样一份无私的爱更值得我珍惜的?   “是的,我在乎。”我没有再回避,而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真好,自己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孤末全身一紧,心里却似这深秋的菊花,绚烂的绽放开来,拥着我的手也更紧了,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道:“好,为了你的在乎,我们一起睡。”   一起睡?我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可是,好一会,他却没有任何动静,我这才理解过来,所谓的一起睡,是指的现在这样相拥而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甜意,想不到这个王子的心思有时候竟比我还单纯,其实,他还真是蛮可爱的。   合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将逃出来后的所有细节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几乎可以断定,这一路上出现的状况都是杨剑在背后一手操控。该死的杨剑,没有想到他竟会是这么腹黑的主,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整整他。   只是,他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春药?难道,是想等我和孤末耗尽所有力气,再也无力逃跑反抗,乖乖的等他来杀?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打算,那这个计策也未免太缺德了。   我知道,毒解之后,我们应该立刻赶路,而不是待在这里休息,等敌人来找到我们。孤末之所以坚持让我再休息一会,一定是因为我现在太过虚弱,不忍让我再受奔波吧。事实上,以我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多远的。   就睡一小会吧,一小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等我们身体稍稍复原了,就可以继续赶路了。我这么对自己说着,意识也再一次模糊了。   睡得正香甜的时候,突然感觉一直抱着我的孤末动了一下,接着,放在我腰间的手一紧,下一秒,我整个身子突然腾空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猛的惊醒,自己竟已到了马背上,而身下骑的竟正是孤末的那匹马。   “孤末,发生了什么事?”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坐稳了,没事。”孤末低声说着。可是,从他的语气里,我分明听出了两个字,沉重。   这一路上,他都尽可能的表现得很轻松,就是为了不让我担心,而此刻,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意识到了情况比想像中的要糟糕。   很快,事实便向我证明了这一点,才跑出去没有多久,身后便隐隐传来了马蹄声。   起初,我还在猜测,来的是官兵还是杀手,但几秒以后,我整颗心便被阴云笼罩了。   那声音绝不是几匹马儿可以制造出来的,有如春雷阵阵,又如黄河决堤,带着袭卷一切的气势,一步步朝我们逼近。   ----------------   吐气,完成了第二更。马上开饭了,然后出门开会,至于第三更,我会尽力的,只要不出意外,六点到七点间应该还会有一更。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用千军万马来形容这声音也绝不为过,只是,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出现这么多追兵?该不会人家压根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只是,这样的自我安慰很快便被残酷的事实打碎。当孤末转道进入山林后,身后那片雷动的响声也随之跟了过来,很明显的,就是在追我们。   逃不掉了。我突然心生一种这样的念头,来了这么多人,看来,北宫殇是誓必要将我捉回去的,没准,也会就地正法。   “孤末,你一个人走吧,我不走了。”一个人落网总比两个人落网来得强吧,他们来了这么多人,孤末又为我而耗尽了内力,如果这样下去,他会因为要保护我而受伤的,更或者,会死,既然结局已经注定,我们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娆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事实上,说这话的时候,孤末已经生气了,他一扬马鞭,马儿跑得更快了。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就连两边的景致也变得模糊,这一刻,我们都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起来。   “孤末,我不想走了。”他生气也好,憎恨也好,我真的不想逃了,我不想让他有任何意外,他是我心底唯一的一份美好甜蜜的回忆,放在心底就好,我不能为了这万分之一的短暂相处机会,而将这份美好揉碎,如果他因为我而有任何意外,我就是死,也不会安心的。   “我不许你这样说。”孤末双臂收得更紧了,紧得我腰际都有些生疼,似乎要用这种方式将我牢牢锁住,否则,我就会消失不见一般。我心中泛起一阵酸痛,这个男人,有时真叫我心疼,可我注定还是要伤他的。但伤口总会愈合,只要他还活着,我想,他终有一天会找到属于他的真正的幸福吧,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再对我耿耿于怀了。   “孤末,你放手吧。”我绝望的说着,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我不放手。”孤末前所未有的坚定,“娆娆,就算我无法将我带离这里,我也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泪再也止不住的涌出,这是第几次,他让我为他而流泪?他的话意再明显不过,他要留下来,陪我一起,即便是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今生能遇到他,我又还有什么遗憾?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屈辱又算得了什么?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的人生是前所未有的绚烂。   横下心来,我突然抓起他的手,低头用力咬了下去。我原意是想让他松手,然后自己跳下马去,那些追兵看到我的尸体,自然可以回去复命了,没有我这个包袱的拖累,孤末应该是可以逃掉的。   可是,当我尝到嘴里布满了血腥时,他另一只手却反而将我紧紧箍住了,似是知道我要离开他一般,怎么也不肯松手。   这个傻瓜,他为什么还不放手?我再也无力咬下去,心底却开始揪痛起来。   情蛊!竟是在这样的时候复发了,我忍着痛,吃力的道:“孤末,我不瞒你,我其实已经命不久矣,我马上就要病发身亡了,你成全我最后一个心愿,放下我,回国去吧你不要让我连死都遗憾。”   “我不放!”孤末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吼道,他的声音都嘶哑了,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带着我在山道上驰骋着,即便是明知逃不掉,却仍在做着最大的努力。   这一刻,我好后悔,我真的不该招惹他,不该诱骗他,一开始就不该接近他。我不知道他会是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更不知道自己的自私会毁了他。他本可以开开心心的做他的王子,娶漂亮的公主,过幸福的生活,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死局。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明知道逃不出北宫殇的掌控,为什么还要作无谓的挣扎?从我来到这个鬼地方的时候,我就该有所领悟,我和北宫殇的恩怨,注定是要有个结局的。即便是我逃得再远,也终有要面对的一天,我的懦弱,换来的只会是无辜的伤害。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此刻的局面已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如果今天真的在劫难逃,孤末,我愿用下辈子一生的时间,来偿还你的这份深情。   突然,飞奔的马儿顷刻间缓了下来,既而扬起了前蹄,在嘶鸣声中被强行刹住了脚。   他终于想开了?我咬牙忍着痛,猛的睁开了眼睛。   可是,当我看清自己的处境时,心底那一份微喜立刻转为了恐惧和绝望。   在我们不远的前方,那片平坦的谷底,数十匹马一字排开,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最要命的是那马上的人,一身深紫色锦袍,脸上写满了杀意,绿眸中的光芒更是令方圆十丈内的所有生灵都为之胆颤。   北宫殇!   如果不是孤末将我紧紧抱住,我险些掉下马来。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他居然亲自来抓我了!   颤抖的手被孤末宽大温暖的手心轻轻包裹住,即便是到了这一刻,他仍不忘安抚着我,不让我觉得孤寂无助。   身后雷霆般的马蹄声很快也逼近了,在距离我们十米开外时渐渐散开,形成了一个铁桶似的包围圈。   密密麻麻的人头,至少有上千人,而领头的,正是杨剑。他一身金色铠甲稳坐在马背上,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当真的是千军万马,我终于再一次的见到了铁骑军,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我初来这个时空时一般,真的是要结束了吗?   ---------------   终于又一次实现三更,吐气。照样的,明天能更多少还不知道,总之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只要我抽得出时间,绝对会加更,万一有事只能一更,也请大家体谅。谢谢,撒花。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北宫殇那两道如利刃般森寒的绿眸冰冷的将我和孤末上下扫视了一番,最后定格在某处,化作无形的箭,几乎要将我俩刺穿。孤末显然并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的境地遇上他,眼中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定下以来,依旧沉着的将我护在他怀中。   那种坚定与执着像一道结实的防护墙,将所有伤害我的人和物都隔挡开来。我大口的喘息着,虽然胸口的疼痛仍在继续,却已经坦然了许多。   另一边,杨剑脸绷得很紧,浓眉深锁,凌厉的眼睛在我和孤末身上来回审视着,似乎想要抓住点什么端倪,最后,唇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看向北宫殇。   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对峙了好几分钟,整个山谷都似被笼罩在一个大蒸笼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而夹杂其中的浓烈杀意则凌虐着每个人的心,似乎这蒸笼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等待着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   “所有人听令,退后一百步,原地待命!”北宫殇突然开口,声音极度冷静,却反而令我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可对于那些官兵来说,这句话无疑为这蒸笼打开了一道豁口,顿时,所有人都无声的松了一口气,听命后退。   很快,包围圈扩大到了几十米外,场地瞬间开阔了,而在这场中央的,只有我们三个,他想干什么?   不等我想明白,北宫殇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孤末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不要乱动,他自己则已跃下了马背,两人在距离几步远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认识你这么久,我以为自己够了解你了,想不到,你竟会让我如此失望。”北宫殇含笑看着孤末,只是在这笑容里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孤末同样露出一抹轻笑,故作轻松的道:“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记得你对女人一向不感兴趣,想不到你会亲自追到这里来。”   北宫殇目光微睑,笑意却更深了:“我也记得,我已经把莎琪儿许配给了你,你却带着我身边的宫女私奔,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情也只能到此结束了。”   孤末轻轻一震,如同被人刺了一剑般,眉宇间隐现一丝痛意,“我知道我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很对不起你,我愿意用一座城池为她赎身,如何?”   他疯了吗?我差点惊呼出来,一座城池,这是怎样的代价?何况,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舍弃一座城池,这会为他带来怎样的舆论和影响?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只听北宫殇冷笑一声道:“我还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慷慨到这个地步。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但凡我北宫殇想要的,我都会凭自己的双手去夺取,你的城池,我若是感兴趣,要夺过来也非难事,至于这个女人,你便是用整个东陵来换,我也绝不会让你将她从我国中带走。”   他的话令我彻底的绝望了,而孤末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我知道他们曾经是好朋友,好兄弟,可如今,却要为了我而反目成仇,北宫殇所说的那些话,孤末听着心里一定很难过吧?他的话意里分明已不再将孤末当朋友了,甚至,已经是很明显的敌意。   至此,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大概正是杨剑的真正目的吧?他深知北宫殇的为人,知道他必定容不得别人背叛,更何况是私奔。他费尽心思用百欢草陷害我和孤末,无非是想在北宫殇赶来时,让他看到我们两个的丑态,以达到他借刀杀人的目的。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孤末会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并没有趁机占我便宜,这也就是他刚才脸色难看的原因所在吧?   只是,纵是如此,北宫殇还是恨上了孤末,没有顾念一点往日交情。或许,正是因为往日的交情与信任,才让他此刻加倍的愤恨吧。   “我是真心爱她的,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上,成全我们吧。”孤末尤不死心。   他以为他的诚意至少能撼动北宫殇哪怕是一丁点的良知,却不料北宫殇的怒意更盛了,“你我的交情,早在你带她走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孤末眼里闪过一抹刺痛,知道再说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了,痛心之余,昂首道:“想带她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语毕,雪亮的短刀已握于手中,在朝阳中闪着刺眼的光芒。   北宫殇唇角泛起残冷的笑意,右手一挥,那根特制的马鞭发出一声震响,仿佛连空气也被撕裂了一般,瞬间将气氛冻结。   他们竟真的兵戎相见了!极力压制的揪痛顷刻间爆发,我几乎无法呼吸了。   然而,两个男人只专心于眼前的一战,对周遭的一切早已无暇顾及,此刻就算是有一头牛飞过去,他们恐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虽然孤末的武功不错,但他的内力还没来得及复原,他根本就不是北宫殇的对手,他这样只会送死的。   就在我思忖着该怎么样办时,两人已同时出手,一个是长鞭舞动疾风,一个是短刀划破晴空,两人均以最凌厉的招式向对方攻去。   两人出招都太快,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只知道那长鞭每挥动一下,自己的心痛便加深一分,情蛊的毒来势汹汹,如果不是那一股执念支撑着我,我早已跌下马去。   我不能死,不能在这一刻倒下,这样孤末会分心的。就算他没有胜算,我仍对他抱着一线希望,他不会死,为了我,他绝不会死,事情一定还会有转机的。   -----------------   从今天起,每天大概只能最多两更了,因为一周后我就要回家了,所以,这剩下的一周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回家后,就可以保证日更两三章了,希望大家理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章然而,事实却不容人乐观,只是短暂的交锋后,孤末便已有些力不从心,北宫殇手中的鞭子却越舞越狠,毫不留情。“我记得你以前和我打上半天也难分胜负,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差劲了?”北宫殇一边出招,一边冷言讥讽着,脸色愈发阴鸷。   孤末只是招架,并不答话,这种情况下,他已是背水一战,又有什么好说的。   眼见着他已露败迹,我的神智清醒了一些,捂住胸口,看得提心吊胆。突然,“啪”的一声,鞭子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右臂,白色绸帛撕裂开来,露出一道明显的血痕。   “孤末!”我只觉自己的魂魄都差点被抽离了,连疼痛也不觉得了,惊呼出声。   北宫殇的鞭子并未停,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只是稍稍停了一下,继而以更快更狠的招式朝孤末攻来。   孤末!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再也无法这样坐视下去,即使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必须做点什么,至少,我得和他站在一起,一起对付北宫殇。   马鞭一扬,我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在北宫殇与孤末惊诧的回眸注视下,我已扬鞭朝北宫殇抽了下来。   情势急转,两人眼里都是不敢置信,孤末更是心惊,喊道:“娆娆,别过来!”   已经迟了,北宫殇挥向孤末的马鞭只是稍一转向,很轻易便卷住了我攻过来的鞭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震出去好远,再也找不到了。“你竟为了他要杀我?”绿眸中的怒意蓬勃,震憾的看着我,脸色绷得铁青。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让我的心仿佛也被鞭子抽了一下,疼得我脸色唰的惨白,我咬着牙,昂首道:“是的你不是来抓我的吗?我现在就跟你走,可你若敢为难孤末,我”说到这里,一口气提不上来,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娆娆。”孤末吓得一把捞住了我,已顾不得此刻正与人拼命,将我揽入他怀中,紧紧的拥着,“娆娆,你怎么样啦?哪里不舒服?”   北宫殇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刺眼无比,咬牙道:“居然连名字都改了,你们真以为能那么容易就逃出汝越国吗?”狠狠的说完,又瞥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朝我抓来,“她刚才已经说过跟我回去,把手放开!”   孤末想也没想便伸手格开了他,“她已经答应嫁给我,该放手的人是你。”   绿眸瞬间沉了下来,“她是我的女人,嫁人的事,她这辈子都别想。”北宫殇再度出手。   两人就这样赤手空拳的又一次争斗起来,孤末一面要护住我,一面要应付他,处处受制。   我的情蛊本来就已发作,被他们两个拖来拖去,更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头晕目眩间,喉头一阵腥甜,突然控制不住,一口鲜血涌了上来,溢湿了唇角。   终于,两人发现了不对劲,同时停了下来。   “娆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样了?”孤末焦急的拥着我,替我擦拭唇角的血迹,那样怵目惊心的颜色令他彻骨冰寒。   北宫殇也是神色大变,想要上前来一看究竟,却不想孤末一直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不禁焦躁的一把拽开孤末,将我拖入他怀中,“让我看看。”   是自己频繁的触动情蛊,所以才导致提前病入膏荒吗?我艰难的呼吸着,眼前北宫殇的样子有些模糊,孤末呢?“孤末”   北宫殇放在我脉搏处的手猛的掐紧,我早已被心中的噬痛而折磨得几近麻木,这点疼痛根本感觉不到。但看在一旁孤末的眼里,却是心疼无比,“北宫殇,你想杀死她吗?”   孤末挑开北宫殇的手,再度将我夺了回来,见我连说话都吃力了,心中的怒火不禁腾烧起来,“她已经很难受了,你还想怎么样?就算她家人欠你再多,可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权力向她讨还?”   他轻轻抱起我,回头面向北宫殇,“如果你想复仇,就把我们都杀了吧,我已经答应娶她为妻,也算是和赫连家有着密切关系吧。”   北宫殇怔在原地,目光深沉而痛苦的望着我们,似是正受着某种煎熬,布满血丝的绿眸竟是前所未有的妖魅。   我被抱在孤末怀里,迷蒙着眼看着他,这一刻,眼前这个北宫殇竟有几分陌生。孤末没有迟疑,抱着我一步一步朝着马匹走去。   当他经过北宫殇身边时,北宫殇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任由我们走过。   他肯放过我们了?一直悬着的心不禁放松了些,噬心的感觉也没有先前那般浓烈了,我虚弱的抬头看向上方的孤末,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但这个男人和我似乎早已密不可分,如同一体。而我欠他的情,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一步一步,离马儿更近了些,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抱着我的孤末全身震了一下,整个人怔住了。   即便是身在他怀中的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击在他身上。孤末虽然连哼也没哼一下,浓眉却仍是痛得纠紧了。   我的心也如同被人击中了一般,瞬间沉重了,“孤末”我话还没说完,却见他唇角已逸出鲜血来。   “孤末”我慌了,刚才自己吐血时所承受的那种痛苦已让我怕了,他这会是不是受了内伤?   北宫殇到底还是没有放过我们,他竟然不顾念他们之间的友谊,终归还是对孤末下了重手,这才是我认识的北宫殇,他或许会有挣扎,会有犹豫,但是他的心却始终是这样的狠。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孤末强忍着背部那如被撕下一层皮一般的烧痛,艰难的迈开了步子,继续前行着。他每走一部,都如同踏在我的心里,让我几近窒息。   “孤末,你放了我吧,我不想你死,如果你再不停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他再走下去,北宫殇不会放过他的。他挨的这一鞭一定伤得很重,虽然他强忍着不让我担心,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他身体在颤抖。是我害了他,苏娆娆,这辈子你怎么能再原谅自己?   孤末当真停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是北宫殇的另一声鞭响,“啪”的一声,这次,是落在他腿上。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她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领域。”北宫殇咬牙说着,缓缓逼近。   孤末嘴里溢出更多血来,滴在我的衣服上,盛开出一朵朵红艳的花,腿上的伤终于让我站立不住,单膝跪了下来,他却仍将我紧紧拥在他怀中,用虚弱的声音在我耳边道:“娆娆,对不起”   我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刚笼上头心,抱着我的人突然朝一旁倒了下去。   他连昏迷前都不忘将我牢牢护在他怀里,看到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我的心似乎也跟着骤停了。   “孤末!”他他还活着吗?我颤抖着手摸索到了他的脸,替他擦拭嘴角的血渍,那样刺目粘稠的液体令我全身都发冷,“孤末,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这一刻,我的世界仿佛也随之崩塌了,再也找不到支撑点,支撑自己活下去。孤末死了,他被我害死了。我抬手探向他的鼻翼,想要确定他还有没有得救,可是,临了,又缩了回来。   不,他武艺那么好,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一定是晕过去了,一定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可是,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去证实这个想法。   泪水在这一刻盈满了双眼,酸痛的眼睛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噬心的痛楚却一点一点的欲将我撕裂开来。生已无可恋,死或许是种解脱,至少,还有孤末陪着我。   想到这里,我俯身寻找孤末那把短刀,刚一转头,却看到一袭紫色流金袍角。是北宫殇!我竟忘了还有他的存在,不过,这个时候我已无所惧了,当一个人彻底的绝望心寒时,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憾动得了?   我甚至懒得抬头看他一眼,只是默默的拾起了孤末手中的刀。   “你要干什么?杀我?还是自杀?”北宫殇的声音悠悠传来,竟似透着一丝落寞。   我虚弱的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缓缓转身站了起来,“杀你?你还不配。像你这种连朋友都能下毒手的人,简直就连禽兽都不如,不用我杀你,你也会有报应的。”   或许,曾经自己对他有过一些迷茫的感觉,甚至因为他而屡屡触动情蛊,可是这一刻,对他,我心里只有刻骨的心寒,他毁了我的一切,他杀了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最好的孤末,我恨他,就算是有来生,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面对我充满恨意的眼神,北宫殇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巨痛,但也只是一瞬,在我想要再确定时,他唇角突然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绿眸微眯的看着我,道:“就算是吧,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和他在一起?他可是东陵国的王子,尸体也只会葬在东陵国的皇陵里,而你,倒是可以埋在孤王的御花园里作花肥,本王要让你做鬼也留在皇宫。”   我差点背过气去,该死的北宫殇,他果然是够变态,瞥见他清冷的眼神,我咬了咬牙,好吧,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死了,尸体也是赫连绮梦,他就是丢去喂狗呸!我这是想的什么呀,我死我的,跟他置什么气?   胸口处的抽痛仍在继续,如果我这一刀下去,会怎样?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挖出一条虫来,但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寒,于是,我将刀在胸口比划了半天后,最终又移到了脖颈上。   北宫殇冷冷的看着我做这一切,眸中越来越深沉,嘴上却仍轻佻的道:“不会是连自杀都不会吧?抹脖子的确会死,不过,却是最痛苦的死法,通常没有习过武的人腕力都不会太大,尤其杀的又是自己,力道自然就更小,所以,一时半会是不会断气的。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清楚的享受到你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奔涌而出的感觉,那些血起初还是热的,接着就会变凉,你的身体也是一样”   他一字一句缓缓的说着,似是在向人讲述春暖花开的浪漫一样,我却听得毛骨悚然,拿刀的手也颤抖了。   我并不是怕死,可是,却怕死得太过痛苦,北宫殇,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折磨我,真是比恶魔还可恶!   “你闭嘴!”忍无可忍了,我手中一紧,突然毫无预警的举刀朝他刺了过去。   北宫殇唇角微微扬起,连避也不避,却以最快的速度准确无误的捉住了我的手腕,只轻轻一用力,我的手便麻了,刀也顺势落在了地上。   出手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我还是中了他的激将法,连死的机会也失去了。   “现在你该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宰了吧?竟敢勾搭男人私奔,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吗?”北宫殇一把将我拽入他怀里,托起我的下巴打量着,眉眸间渲泄着无比的愤恨,和压抑已久的挫败感。   我冷笑,生死的事,又岂能由他,他当他北宫殇是神吗?他以为他真的可以掌控一切吗?可惜,他算漏了一点,他并不知道蓝沁对我下了足以致命的情蛊。   ------------------------------------   终于大字推了,好高兴。可是,今天要去办户口迁移了,必须赶在年前办掉,不能再拖,因此,虽然很想加更,却又没有时间。嗯,下午无论如何再更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噬心裂肺的痛早已压制到了极点,一直支撑自己的那股执念此刻也因为我的自我放弃而瓦解,热热的液体再次涌上喉头。这一刻,我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四分五裂的声音,呼吸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我笑着看向北宫殇,看到他眼里那稳操胜券的光芒顷刻灰暗,转为震惊,我的笑意更深了,“北宫殇,你一直不知道,人的灵魂是自由的”   我灿烂的笑容刺痛了北宫殇的眼睛,两潭冰绿似是化作千万水晶,点点散开,绵软无力的身子被他拥得更紧了。   “我不会让你死,我不许你死!”北宫殇几乎是嘶吼着,一把将我横抱而起,纵身跃上了马背。   马鞭挥动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意识稍稍清醒了点,孤末!孤末还躺在冷冰冰的山谷里。   “孤末”我想要喊,可是声音却似梦呓般无力。   孤末,我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如果,人死后真的还有灵魂,我会再来找你,陪你的。   “孤末”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我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意识,只能随着眼底渐渐笼来的黑暗,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下坠的那一刻,耳边似乎隐约听到有人在叫着什么,可是,我极力想要听清时,却始终什么也没有听见。   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一定是的,要不,我也不会进驻到赫连绮梦的身体里。可是,一连死了两次,自己的灵魂又飘到了哪里?   耳边似乎时有脚步声忽远忽近,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想要睁开眼睛,我似乎已经睁开眼睛,可是为什么四周还是一片茫然的灰白,什么都没有?   我还在人间吗?这到底是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难道,失去身体的灵魂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茫然过去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一个脚步声渐渐朝我靠近,这一次,没有走远,而是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都退下吧。”来人沉声说着。   这声音,即便是处在这样的虚无世界里,仍让我心惊,北宫殇?我有没有听错?难道,我还在这个时空?还在汝越国?又或者,我还没有死?   随着关门声,四周又是一片死寂,现在屋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他把那些人叫出去,是要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还活着,我开始有些担心,偏偏此刻身体和我仿佛是分割开来,他要是对我做了什么,我也是一无所知的。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的,周围似乎正渐渐热起来,温度在不断的攀升。   与此同时,却令有一股沁凉的气流注入了身体,缓缓流向心田。这内冷外热的双层煎熬让我四肢百骇都酸痛起来。   他在做什么?该不会是见我没有死透,想让我再受一点折磨吧?他连至交好友都能下得了毒手,对我这个仇人自然是更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好想张口骂他几句,可是,什么都是徒劳。既然自己无法自由来去,或许,就真的是没有死吧,但是这种肉体与灵魂完全隔绝的感觉,该不会,我变成了植物人吧?   想到这一点,我几乎蹦了起来,但我知道,其实我的身体仍是纹丝未动的。可如果我的下半辈子要这样麻木的活着,那是多恐怖的事?   怕归怕,自己却仍是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境地,任由他摆布。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但对我而言,时间已没有定义。   直到,体内的冰寒慢慢消失,体温慢慢回升,再到炽热当感觉到自己就快要爆炸时,我终于隐忍不住,溢出了一声轻吟。   刚才,那是我的声音吗?我有些不敢置信,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是一片雾朦朦的,什么也看不清,难道,刚才只是我的幻觉?   可是,就在我怀疑时,眼前的水雾渐渐稀薄,一张男人的脸孔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一张完美绝伦的面孔,浓黑的剑眉,冰绿色的眼眸,挺直的鼻翼,还有线条优美的唇,如雕刻一般轮廓分明的脸型与这完美的五官组合得恰到好处,既不失俊美,又隐约透着一股至尊霸气。   然而,我却宁愿看到的是牛头马面,也不愿看到这张脸,北宫殇!这么说,我醒了?   我仍有些不敢置信的四下张望,却只见漫天的白丝帐将世界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而我身处的,竟是一个巨大的木桶里,确切的说,是这古代的浴缸,只不过,这浴缸里装的并不止我一个,还有眼前的北宫殇。   鸳鸯浴?   当这个字眼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立刻便想到了另一件事,忙低头一看,果然,一丝不挂。再看向面前的男人,露出水面的半截胸膛在我眼前呈现出完美的线条,略显得有些釉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性感的水珠,让人很快便联想到水面以下***的男性身姿。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我都差点挂掉了,他居然还抱我来泡鸳鸯浴?那刚才的躁热不会是已经.   “还疼吗?”北宫殇朦着水雾的绿眸里闪现一抹光彩,轻声问。   还疼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无数联想,紧接着,一股热血上涌,整个脸都红透了。   “你这禽兽,我跟你拼了!”我再也无法冷静了,撑起身子不给他反思的机会便一脚朝他胸膛踹了过去。   -----------------   饭也米吃,又赶出来一章,嘿嘿,煮饭去。下午就得去办户口造移了,顺利的话,也许还能回来码一章,可是,如果不顺利,今天可能就只有这样了。大家都保佑我吧,如果七点前还米更新,大家就不用等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水花四溅,玉腿翻飞。出招后的一刹那,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没有穿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朝他劈下的腿欲收回来,谁知动作太急,桶底又太滑,我一失足便跌了下去。   北宫殇本来已被我的动作惊呆了,见状忙伸手抓住了我的足踝,一倾身,及时的揽住了我的腰。这样一来,我便正好跨坐在了他身上。   我整个人顿时僵住,不明白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的暧昧局面,抬头,却见他正凝视着我,绿眸中的情绪却藏得很深很深。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一只手仍捉着我的足踝,另一只手停留在我腰间,也没有要松开的痕迹。最惨的是,自己什么也没穿,就这样坐在他腰上,肌肤与肌肤间毫无间隙的紧紧贴在一起,尤其是,身体最敏感细腻的部位。   北宫殇好整以暇的望着我,脸上渐渐升起一抹促狭,“本来不想怎么样,不过现在”他故意延长语气,余音意味深长。   “现在怎样?”我的声音很不争气的颤抖起来,眼神戒备的看着他,见他的眸光正在我裸露的肩膀处游移,我忙伸手护在胸前,故作凶悍的喝道:“你别乱来,我可是个病人。”   北宫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在水底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抚摸着我敏感的足踝,低笑道:“你刚才不是还生龙活虎吗?”   他的手拨弄得我痒痒的,我本能的想要挣脱他,但身子刚一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他的皮肤磨擦所带来的异样,我立刻再度僵住,连脸色也唰白了。“你敢碰我,我立刻咬舌自尽。”这次,我没有任由他欺负,而是仰头威胁着,他是杀死孤末的凶手,而我已经答应嫁给孤末了,如今他尸骨未寒,我便是死,也绝不会让北宫殇羞辱我的。   绿眸猛的一沉,连唇角的笑意也顷刻消失,我隐隐感觉到他即将迸发的怒意,却仍是倨傲的与之对视。   突然,北宫殇一个翻身将我压下,我的背撞击在桶壁,溅起大朵的水花,洒在我和他的脸上,像极了满脸泪痕。   这次,换他骑坐在我身上,幸好他大半重量都因为跪着而转移到了膝盖处,否则,我想我这细弱的腰就完了。   我以为他会不顾我的意愿强暴我,但他却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反是咬牙切齿的俯视着我,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我立刻化为灰烬。   蓦的,他一把托起我的头恨恨的道:“说吧,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他指的是孤末?一想到孤末,泪水便浸湿上了双眼,我强忍住难过,愤恨的瞪着他道:“我和他是自由恋爱,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有力的大手猛的转移到我纤弱的脖颈,稍一用力,我便喘不过气来了。   “那夜,你刚从本王的床上离开,便和他一起私奔,你以为这事本王会就这么算了吗?”他逼近我,随时都准备将我生吞活剥。   好难受,喉咙被他卡着,大脑因为缺痒而有些嗡嗡作痛,我只有尽量的挺起身子,才能让自己稍微好过一点,嘴上却仍不甘示弱的艰难回道:“便宜都让你占了,你还想怎样?”   北宫殇冷哼一声,绿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对于背叛我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我心里一阵发毛,窒息迫使我张大嘴拼命的呼吸着,我有些无助的望着他,却仍是不肯求饶。   北宫殇手中的力道减轻了些,唇角勾起一丝嘲讽,“你以为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会这么轻易把你杀掉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心求死也死不掉,于是反而坦然了,“你不杀我,我会为孤末报仇的。”   这句话果然让他的手又紧了些,“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怎么他的语气里竟似有着很深很深的失落和悲痛?可是,他眸中的杀意却又似要将我活生生撕成两半。   恶魔在心中悄悄滋长,我含笑迎向他道:“不错,他对我,比我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孤末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他白死。   我的话有如一记重锺击中了他的命脉,那妖魅的绿眸似乎也因为无法承受这痛而眯紧,连同他的呼吸一道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我对孤末越是在意,他便会越难受,诚如他所说,像他这样高傲的人是绝对容不下背叛的,尤其是,心的背叛。他自以为可以奴役我的身心,任由他摆布,却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在意另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至交,这对他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可是,这一刻,我忍不住又会有另一个设想,他是否也会仅仅因为我在意别的男人而愤怒?不为了他的高傲,也不为了他的大男子主义,更不为了他的占有欲?   北宫殇就这样神情复杂的看了我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已经静止了,直到,他突然伸手扯下一面帏帐,用力一甩,化作一条布绳,将挂在对面墙上的一把佩刀卷了过来。   他终于隐忍不住想要杀我了?我颇有些意外,可是,下一秒又觉得不对劲,如果要杀我,还需要用刀吗?他刚才就显些掐死我,再说,这浴桶这么深,也足以淹死人。   北宫殇接过佩刀,没有犹豫便拔去了刀鞘,这是把开过刃的宝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让空气瞬间凝结。而他看也没多看一眼,竟将刀柄塞入了我手里,冷冷的凝视着我,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既是如此,孤王就给你这个机会,看你是不是真的会杀了我。”   ---------------------   哇呀,第三更,终于做到了。。。呵呵,不过,户口米办,明天要去抽血。。。。。。。。明天可能两更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佩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刀刃上的流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北宫殇,他也正凝神注视着我,那眼神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似是在期待着证实什么。他疯了吗?可是,他脸上分明写着认真。这么短的距离,锋利的宝刀,***的他.   孤末吐血的凄惨一幕又重新在我脑海里浮现,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丝关怀,每一个深情的眼神从认识他起所发生的种种都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记忆,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揪紧了。   再看眼前的男人,他凭什么如此坦然的面对我手中的刀?他对我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他亲手杀死了孤末,他凭什么赌我不会杀他?   可是,就在我握紧刀时,他微微一黯的眼眸让我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我曾经很多次想要杀了他,甚至,在心里无数次幻想过杀他的情景。但此刻,他就在我面前,刀就在我手里,我还在犹豫什么?   我怔怔的望着他,有如在梦里般虚幻。或许,是自己太过善良,所以才下不了手?可明明我对他的恨积聚得太深太深.   不杀,我又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对得起孤末?他之所以敢把刀给我,不就是吃定了我不会杀他吗?他是想彻底的征服我,打消我所有的叛逆与抵抗,这已不单单是杀与不杀的问题,这也是一种较量,一种心与心的较量。我不能输,输了便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   明了到这一点,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容自己后悔的举刀刺向了北宫殇的胸口。   或许这一刀杀不死他,但我要让他明白,我对他的恨是不可消弥的,他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忘记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刀锋以着去势无悔的速度逼近了北宫殇的心门,眼看着这一刀就要刺入他的身体,可就在关键时刻,北宫殇突然扬手一弹,速度快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叮”的一声脆响,余音犹在,宝刀已脱手而出,斜***几米远处的墙壁内。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搂入他怀里,狠狠的低头吻住了我。   脑海里顿时出现暂时的空白,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完全没有防范,唇已被他占领。   他的唇微微有些颤抖,狠狠的吮吸着我,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那样的缠绵不舍,却又是那样的霸道不羁,每一次唇与唇的纠缠似乎都带着无限的愤怒,却又不仅仅是愤怒,似乎还潜藏着更多的落寞,挫败,孤寂,无奈和妥协.   这真的是北宫殇吗?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的脸紧贴着我的,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吻疯狂中带着一点粗暴,却无关***,似乎,他就只是想这样的吻着我,一直吻着不放。尽管此刻两人都一丝不挂,尽管我们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一起,毫无空隙,可是,他只是忘情的吻着我,直到两人都不能呼吸。   心底所有的坚持渐渐的动摇了,这个我自以为最熟悉的男人此刻变得好陌生,但是却又莫名的让我有些动容,为着他轻易不肯示于人前的真实心境。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较量,那末,他服输了吗?可是,这不像他的为人,以北宫殇的霸道,他应该用更残酷的手段逼迫我就范才对。   直到他稍稍移开唇,我仍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是这水太热了缘故吗?他的绿眸仿佛朦上了层层水雾,竟是那样的勾人心魄,让人一不留神就迷失在那水雾之间。   他抬起手轻轻拭了拭唇角,再看向我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看到那个熟悉的北宫殇又回来了,我心中微震,情不自禁的往后靠了靠,抵在了桶壁上。   “想不到你竟真的舍得下手。”他轻轻说着,甚至带着一丝浅笑,却令我不寒而栗。   “我们本就势不两立。”我咬着唇,说着无情的话语,可是,心里却并不遗憾没能杀得了他,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看来,我真的输了,输得很彻底。   北宫殇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继而又恢复了原状,轻佻的挑起我的下巴道:“够狠,我喜欢。”   我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如果他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又会怎样?我不敢想像,只是倨傲的甩开他钳制的手指,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我还以为你会真的挨我一刀,看样子,是我高看你了。”   绿眸蓦的收紧,又转为轻蔑,“你并不想杀我,否则,你根本不会犹豫,对不对?”   他的话正中我的心声,心跳骤然加速,我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辩道:“你当我和你一样吗?杀人都可以不眨眼,连自己的朋友也可以痛下杀手。”   提到孤末,北宫殇脸色阴沉了几分,残酷的笑道:“杀他的人是你,我早就说过,不管你和哪个男人有染,我都不会放过他,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触怒了我,或许说,是你的自私害了他。”   他的话正中我心底的痛处,是的,我已无数次的自责,不该将孤末卷入这个危险圈,可我还是这么做了,他说的没错,始作俑者还是我。   豆大的泪珠涌了出来,滴在水中,却怎么也无法让我止住悲痛,孤末,这辈子,我注定是无法心安了。   北宫殇怎么也没料到自己随口而出的话会引来这样的后果,心里明明后悔,却又拉不下脸来,急躁间,突然张口喝道:“不许哭!”   ------------------   一觉醒来就去挨了针眼,昨天因为米验血型米办成户口迁移,今天下午真得去办了。验血好疼啊,泪。。。。今天还是争取两更。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北宫殇的怒吼非但没有让我止住眼泪,反而更加觉得心酸委屈,泪水决堤似的怎么也止不住了。都说眼泪是女人的专利,他还能管得了我渲泄自己的情绪不成?   “你”北宫殇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向管用的震怒会招来泪水泛滥,手微微抬起,却僵在了半空中,最终颓丧的放了下来,将我拉入他怀中。   我顿时傻了,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泪水竟也奇迹般的止住。他这是在安慰我吗?我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为什么这次遇上北宫殇总觉得他怪怪的?   他的胸膛有点烫,湿濡濡的与我的脸轻轻贴着,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刚才一醒来,自己全部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我俩赤身露体这件恐怖的事情上,到现在才发现,这桶里的水原来并不是平时沐浴的清水,而是药水,只不过药味极淡,所以才不易察觉,不过,仔细一看,还是不难看出,这水隐隐透着幽蓝的色泽。   原来,他和我泡在这里面,是在为我治病?只是,情蛊的毒不是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吗?他又是怎么把我救醒的?这样看来,自己应该只是暂时的好了,体内的蛊毒并没有真正解除才对。   耳畔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也将我的意识唤醒过来,我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刷在他皮肤上,他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动。   轻微的触动已让我完全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想也没想便抬起头来,毫不迟疑的一把推开了他,再度将自己的身子蜷入桶的边缘,戒备的看向他。.北宫殇也不制止,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唇角难得的浮起一丝浅笑。被他这样盯着,我的脸又不由得烫了起来,身子尽可能的往水下沉去,只露出脖颈以上的部份,水的压力迫使我微微张大嘴,呼吸有些急促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总不能老这样泡下去吧,何况,他也没穿衣服,这对我而言是个很大的安全隐患。   北宫殇脸上的笑意逐渐延伸到了眸中,让我有些移不开眼睛,这个男人平时总是很野蛮,很凶悍,但想不到,他不凶的时候,笑起来是这样的迷人。   “随时可以。”他笑着道。   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平易近人,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皱眉道:“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总不能让我在他面前站起身来穿衣服吧?   “又不是没”话刚说了一半,瞥见我越皱越紧的眉头,北宫殇不禁轻笑出声,也不计较,微微点了点头,真的就背转身去。   他会这么配合?我反而有些不放心了,喝道:“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嗯。”北宫殇轻声应着,似乎很乐于和我玩这样的游戏。   虽然心里还是不踏实,但人家都已经转过身去了,我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深吸了一口气,在确定他没有要偷看的动向下,我迅速从水中站了起来,准备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但,仅一秒后,我又快速窜了回来,“我没有衣服穿。”记得,当时他叫所有人都退出房间,难道,自己就是在失去知觉的时候,被他赤条条的抱到这浴桶里的?怪不得他刚才笑得那么暧昧,自己果然是又一次被他看光了。   这个意识让我整个身子都红透了,像极了煮熟的虾米,蜷缩在桶壁。耳边似乎又听到一声低笑,北宫殇缓缓转过身来,眼里分明有几分促狭。   原来,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我没有衣服穿,所以才故作君子的转过身去,就等着看我的笑话,这个男人太邪恶了。   然而,更让我吃惊的是,他竟然当着我的面从水中站了起来,完美的男性身躯如雕塑般在我眼前展露无遗。无数水珠从他肌理分明的身躯滴落下来,简直就是一幅活的美男出浴图,蒸蒸水汽更是让这图画蒙上了一层飘渺的神秘感。   震惊之下,我的身子不由得滑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沉入水中。“咕噜咕噜”一阵冒泡声,所幸这木桶并不深,就在我陷入窒息的惊慌中时,一只大手已迅速的将我捞了上来。   “你没事吧?”北宫殇有些焦急的捧起我的脸仔细看了看,在确认我没事后,继而忍不住大笑起来。   丢人,太丢人了!自己竟会在他面前表面得如此狼狈。此刻,我真恨不得能沉入水底,再也不要出来了。尴尬的捂着脸转过身去,我面向桶壁,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好在,北宫殇并没有就这件事一直笑下去,身后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细响,或许,是他在穿衣服吧,等他穿好衣服出去,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就在我耐着性子等待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毫无预警的将我一把从水中捞了起来。   “啊!”身子骤然接触到冷空气,那凉意瞬间便窜入了骨髓里,我冷不防颤抖起来。   眩晕过后,我安稳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头,是北宫殇。   ***的身子一览无遗的映入他眼底,我立刻羞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恨不得变成一颗肉球。   北宫殇却没有再戏弄我,顺手将搭在屏风上的厚厚的浴巾扯了下来,包裹在我身上,抱着我走向屏风之后的房间。   我在他怀里怔怔的抬头看向他,心底涌起一丝暖意,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的被感动,但是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为我伤痕累累的心撒上了一剂止疼药,只因他这一刻对我的尊重。   ------------------------   哀,时间越来越紧迫,今天恐怕米法再更第三章了,因为要为未来几天存稿,怕这最后几天会很忙啊。反正,保证每天两更吧,回去后,每天至少三更补偿大家。么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北宫殇默默的将我抱上床,让我靠坐在床头,在为我掖上软软的锦被后,取来一条干巾细细的为我擦拭着犹在滴水的长发。他的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好几次扯痛了我,可我都没有反应,脑海里只剩一片迷蒙的空白。   我一定还没有醒来,要不,就是情蛊的毒让我产生了幻觉,如果说眼前的人是孤末,我不会有一丝怀疑,但如果说他是北宫殇,我宁愿相信是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总之,从我醒来那一刻起,一切就不正常了。   做完这一切,北宫殇才将我放平躺下来,他拢了拢自己有些宽松的长袍,站起身来,瞥了我一眼道:“睡吧。”   我当真想也没想便闭上了眼睛,听到脚步声出房门的声音,心里才稍稍静下来。   完了,我真的病入膏荒了。   带着这样的哀叹,我再一次陷入了晕睡中。   再度醒来,外面有强烈的光线射入,将整个屋子衬得很明亮,看来,是天亮了。梦里闻到的食物清香让我有些饥肠辘辘,刚一撑起身子,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张望起来,企图寻找点东西填饱自己。   “你醒啦?”一个脆脆的嗓音很突兀的传来,吓得我立刻缩回了被窝,却见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从一处帏幔后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什么,随着她的靠近,那股诱人的清香渐渐浓烈起来。   她是谁?我心里虽有些疑惑,但她手中的东西让人顿觉她的可爱与亲切,我忙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来,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很不客气的问:“开饭了?”   丫环许是被我感染,也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碗站到了我面前,“您一定饿坏了吧,都五天五夜没吃东西了。”   “五天五夜?”我又幻听了吗?   丫环对我的反应倒是并不惊奇,一边用勺子将碗中的粥喂入我嘴里,一边道:“瞧我,忘了您才刚醒,自然是不知道,您已经整整昏睡了五天五夜了。”   有这么久吗?怪不得我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那,之前我醒来那一次的事真的是幻觉喽?心里隐隐有一丝莫名的失落,但是饥饿仍让我等不及的夺过了丫环手中的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很快,碗便见底了,虽然还没饱,但是胃已经舒服多了,我心满意足的放下碗,这才发现眼前的丫环早就被我的吃相给惊呆了。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巧妙的转移她的注意力,其实,一个饿了五天五夜的人吃饭快一点是很正常的,咦?不对,“你说我昏睡了五天五夜?那我岂不是早就饿成人干了?”按常理,这么久不吃饭是会死人的吧?   丫环倒是麻利,一一答道:“这是汴梁城,您这五天虽然没有吃饭,但好在每天有喂您喝参汤,所以,身体倒是没有大碍。”   汴梁城?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猛的震了一下,记得孤末跟我说过,过了汴梁,就有水路直达东陵国。如今,言犹在耳,可孤末却.   意识到身边还有人,我暗自收起悲伤,勉强笑道:“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   丫环忙受宠若惊的的摆手,“小姐,您言重了,您是这儿的贵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日夜照顾您的可不是我,是和您同来的那位爷,我可当不起这谢啊。”   难道,她说的是北宫殇?那个魔鬼,他会日夜照顾我?我有些胡疑的看向眼前这个丫环,我与她素不相识,她似乎也没理由骗我。   见我不信,丫环又补充道:“我没必要骗您,您的汤药全是由那位爷亲自喂服,这倒是为我们这些下人省了不少心呢。”说到这里,丫环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有着说不清的暧昧。   他亲自喂我汤药?我难以置信的摇头,完了,我还没醒,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见我用被子蒙住了头,丫环只当我还想休息,收拾起碗道:“您再多歇一会吧,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唤一声就行,我叫小芸。”   小芸说完,便麻利的出了房间,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面对着帐顶。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被压迫为奴的我竟然也有人伺候着,那个残酷的暴君居然日夜照顾我,喂我喝药?我没有听错吧?   怎么也不敢相信,我蹭的一下坐起身来,穿上鞋子,便满屋子的翻找起来。终于,没有费太多劲,就在梳妆台前找到了一面铜镜。   镜子里,还是那一如既往的绝色红妆,只是因为病痛而略显憔悴苍白,但绝对不会错,我仍是赫连绮梦。   既然没有穿越成为别人,那为什么这些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窗外,似乎是阳光明媚,我突然想要看看,自己所处的这个汴梁到底是什么样子,或许,还能找到一点原因。   打定主意,我从床头找到一套外衣穿上,任由长发披散,便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果然,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为这冬日里增添了不少暖意,而自己所处的,似乎是一处小别宛。悠静的古朴设计让人一见便心生喜欢,这是谁的府诋?   管不了这许多,好久没有见过太阳,也好久没有活动,我的脚已情不自禁的迈开了。   虽然这里的园林远不比皇宫气派,但是设计独特,别俱一格,让人很容易便产生了家的感觉。   我一路走一路欣赏,心情也不禁开朗了许多。绕过曲桥,正要去前面的小亭坐坐,却突然瞥见亭子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   今天会很忙很忙,所以,两更,还有一更在下午六点。开始回家倒计时。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这个人背对着我站在亭子边缘,正怔怔的望着某个地方,一身黑色简装将他的背影映衬得多了几分神秘,然而,我却一眼认出了他,杨剑。曾经,我感激过他,曾经,也因为他的帮助,而真心的将他当成过朋友,甚至因为他而初次触动了情蛊。可是现在,他的身影却似一把有毒的利剑,深深的刺痛了我,那毒素在心底漫延开来,滋长出恨的初芽。   害死孤末的人,他也算是一个,如果不是他的追杀,如果不是他下的百欢草的毒,我和孤末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至少,他不会死。这个利用我之手害孤末的男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的。   不知不觉间,我的脚已经牵引着我走向了小亭,而亭中的人也觉察到了,转过身来,在认出是我后,脸上略显出几分意外。   “杨将军好雅致呀,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竟也喜欢游园赏景,只是这冬景萧条,容易让人徒增伤感,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呢。”我尽量压制住心底的恨意,带着几分清冷道。   杨剑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多年的历练便让他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冷冰冰的道:“你不在房里养病,怎么也跑出来了?”   若是在过去,我会以为这话多少带有几分关怀在里面,但如今,他说什么都只会让我反感,我咬了咬唇,道:“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我这会本来应该已经身在东陵国了,更不会犯病差点一命呜呼,不过我若真的死了,有些人倒也省心了。.”   杨剑没有想到我会直接了当的将这件事搬了出来,脸上顿时变得尴尬,忙不动声色的微微转过身去,避开我的眼神,“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恨我,我这么做也的确有我的目的,但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害你,我所做的一切,也只会为你带来好处。”   他的话激怒了我,“杀孤末也是为我好吗?他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杨剑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可是瞥见我质问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后,开口了,“你以为,你和他真的能逃过君上的追捕吗?就在你们逃走的那天早上,君上就发现了,并且亲自率了禁卫军一路赶来,连续一天一夜的快马加鞭,早就掌握了你们的动向,就算没有我,结果也是一样的。”   是这样的吗?怪不得北宫殇会来得这么快,一天一夜的追捕,足以证明他是怎样的势在必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眼前的人所说的话却并没有让我原谅他,“可是你利用我,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孤末,对不对?”   “你有权利来指责我吗?”杨剑骤然转身,目光凌厉,“你难道没有想过要杀他?”   他怎么知道?如同被人刺中了要害一般,我的心剧烈的痛了一下。当初自己一念之差,差点就毒死了孤末,可是,这件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我沉默,杨剑更是了然了,“你为什么要杀他?因为连你自己也知道,他的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我说过,要想逃出君上的手心,除非,你能扳倒他。”   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冻,难道,杨剑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对付北宫殇?这个想法让我再度震惊。试想,如果孤末死在汝越国,北宫殇自是无法向东陵国交待的,何况,孤末拐走了我,北宫殇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杨剑几次追杀孤末不成,最后竟用上了百欢草,其意大概也是想让追上来的北宫殇撞见我和孤末的丑态吧?以北宫殇的高傲,是极有可能当场诛杀孤末的,好一招借刀杀人!   只是,他大概没有料到事情并不如他所算计的那样发展,我和孤末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孤末仍是未能逃过.   不是为了恩怨,仅是为了个人利益,他便毫不犹豫的害死了孤末!   感觉到我浑身散发的恨意,孤末淡然道:“你不也是利用他逃出汝越国吗?既然目的是一样的,又何必在意过程和手段。如果没有你的阻止,我的计划早就已经成功了。”   我只觉眼前一阵眩晕,背负着利用这个罪名,让我对孤末的愧疚越来越深了,是的,一开始,我就是为了逃跑才接近孤末,即使是出宫时的那一刻,这一点也丝毫未变,可是孤末对我,却始终那样真诚如一。以他的聪明心智,其实未必不知道这个中因果的,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多问多说,只是一味的给我更多的安心和保护.   哀痛的转过身去,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园林小道上走来了一个身影,潜藏在心里的浓烈恨意瞬间生出了一条计谋。   杨剑,不管怎样,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我欠孤末的,即便是穷尽来生,我也会还上,但是你所欠下的,我也会一并讨回。   打定主意,我再度转过身来,朝着杨剑又走近了几步,泪眼朦胧的看向他,“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利用他。可你也该知道,孤末是我唯一的希望,如今没有了他,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回到过去的日子,杨剑,帮帮我。”   在他还在怔仲间时,我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放声哭了起来。   杨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情绪说来就来,一时间慌了神,不知是该推开我,还是该抱住我,整个人都僵直了。   “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人肯帮我了,求求你。”我一面伤心的哭着,一面将他僵住的双后放到我的腰后,自己的双手也很自然的攀上了他的脖颈,瞬间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   今天的第二更,因为马上就要出门了,所以不等到六点,提前更了。明天很忙,但尽量两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杨剑平日里虽然看上去冷酷无情,但并没有和女子有过太多接触,更别提是这样的肌肤相亲了。何况,我哭得又是悲切,任谁见了都不忍心,杨剑纵是铁石心肠,也只是委婉的想要挣脱我,却被我抱得更紧了。   “你别这样,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杨剑有些慌乱的试图拉开我勾住他脖子的手,但刚一拉开,我又缠了上去,几番下来,他干脆捉住我的手腕不放,却反而让场面变成了另一个假像。   “这里又没有别人。”我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一些。   杨剑脸色唰的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什么事好好说,先别哭,好吗?”他头都快炸了。   这个一肚子阴谋的大将军在面对女人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我差点失笑,趁热打铁道:“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杨剑无奈的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他面色一惊,回过头去,看清身后站着的人时,那轻易不起波澜的脸也不禁变了色,下意识的推开了我。   是北宫殇。   我慌乱的退后一步,躲到了杨剑身后,谁知这个动作让本来就已满面怒容的北宫殇更是火上浇油,绿眸在我和杨剑身上扫了一眼,那凌厉的光芒让我立刻身处冰窖。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北宫殇沉声喝问。   杨剑倒底是个有城府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正要回答,我抢先一步道:“我们不过是偶尔遇到,随便聊聊而已。”   我说的是实话,但往往有时候实话是最容易让人产生怀疑的,尤其是,当我眼里显示出心虚的时候。   果然,北宫殇的脸色更阴霾了,“是吗,刚一醒来就偶遇上了,你们还真是有缘啊,看你们聊得这么投入,看来孤王是来得不是时候了。”   他酸溜溜的语气真是好笑,不过,那藏着萧杀的眼神却让人怎么也笑不出来,一时间,三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这是我一手策划,也达到了我要的效果,但是,北宫殇那不觉间透露出来的逼人寒气还是让我有些无力承受,仿佛再多一秒,就能将我和杨剑化为灰烬。   “那个,外面风太大,我病还没好,就先回房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反正留下来也只会当炮灰。   我瞄了一眼北宫殇,他依旧板着脸,看不出是喜是怒,当然,喜是肯定不会有的,怒是绝对的,我忙转过脸去,又瞄了一眼杨剑,他也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却写满了不敢置信和隐约的怒意。   看来,他也不笨,那就看他怎么去向北宫殇交待吧。我故意多看了杨剑两眼,这才转身拔腿就跑。   让我意外的是,北宫殇居然没有叫住我,这倒让我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照原路狂奔。   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北宫殇会相信他看到的一切吗?他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只要发现我和别的男人有染,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轻饶,那末,他会相信杨剑吗?   想到离开时杨剑看我的眼神,想必他也已经明白过来我这么做的真正目的了。虽然他曾经帮过我,但他却借北宫殇的手害了孤末,如今,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只不过,北宫殇这个人并不笨,以他的才智,能看穿这一切吗?杨剑毕竟是位将军,没有合理的罪名,他应该不会杀他的。但我也没想过要杨剑死,有些时候,活着的折磨远比死要来得痛苦。他不计一切手段想要达到的那个目的,我就偏要破坏,我要让他这一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一味的沉浸在恨与痛的情绪中,我竟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人轻声走了进来,直到感觉到房间的氛围异样,才警惕的转身,北宫殇竟不知几时已坐在了房中的茶几旁。   我心中一颤,本能的退后一步,跌坐在床榻上。   北宫殇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像是没有看到我一般,慢慢嗫饮起来。   他和杨剑这么快就散了?那现在他进我房间,又有什么企图?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我的心里就越是慌乱,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我蹭到床头,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床柱,戒备的望着他,似乎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受到他的伤害。   就这样,两人都各怀心事的保持着沉默,像是有意要拼一拼耐力一般,谁也不愿先开口。   北宫殇手中的茶一杯接着一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久而久之,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严重脱水了,跑到我这儿来讨水喝。   终于,当他再次拿起茶壶想要倒水时,壶空了,他的手僵了一秒,重重的将茶壶放回了桌面。   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的巨响如同击在我心上一般,让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无水可饮,北宫殇终于别过脸来,眼神凌厉的扫向我。   我心中一哽,忙闪身躲到帐幔后,我怕我不看总行了吧?   “过来。”北宫殇终于隐忍不住先开口了,磁性的嗓音里充满了诱惑。   “来不了。”我想也没想就应道。他叫我去,八成是为了刚才杨剑的事吧?而看他很不爽的样子,我预感到自己若是过去,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从来都是金口玉言无人敢逆其意的北宫殇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还会有人敢这么直接干脆的拒绝自己,刚才的云淡风清立刻变成了乌云密布,定格在我身上的绿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   很抱歉,今天更新晚了。昨晚聚餐,喝多了,现在还难受着。一大早撑着去火车站买票,结果看到的是人山人海,估计要等下去,一天都回不来。所以,票也米买成,下午再想办法吧,还得去买电脑,今天不知能不能两更。如果不能,我会记得欠大家一个四更,回家后补上。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即使隔着纱帐,我都能感觉到他此刻所勃发的慑人寒气,看来,自己无心中又火上浇油了。北宫殇没有再言语,少顷,有沉重的脚步声朝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抱着柱子的手也不由得抓紧了。   很快,他便踱到了床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见我很鸵鸟的埋着头,他不禁冷笑,“怎么勾引男人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胆怯?现在才知道怕了?”   谁说我怕来着,他那些手段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面对他那样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自从这次醒来后,感觉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没来由的心慌,再这样下去,自己非患上心脏病不可。   见我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北宫殇更来气了,一把捉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我拖了过去,几乎不容我反抗,便圈住了我的腰,迫使我仰躺在他腿上。   他俯视着我,像要吃人般凶狠的眸光让我脸唰的吓白了。   “说!你和杨剑到底说了些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他的?”   看来我没料错,他真是为这事而来的,“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你若是怀疑我们,就连他也一并杀掉好了,这世上的男人千千万,我倒看你能杀多少。”   我故意用了“我们”,北宫殇是个绝顶聪明的男人,否认或是辩解都会让他生疑,我索性暗示他,我就是勾引杨剑了,看他怎么着。果然,北宫殇放在我腰间的手猛的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腰捏断。我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挣扎都不能,便被他揪住了衣领,拎到了他眼皮底下。   “看来,你是有意要将孤王一军。杀与不杀,其结果都是于你有利,杀了他,孤王便失去了一位得力的将军,不杀他,你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他,对不对?”   北宫殇一字一句说着,末了,瞳孔危险的睑起,“孤王不得不承认,你远比我遇到过的那些对手还要聪明,也怪不得连孤末都会甘心为你卖命。”   这样近的距离,我在他的眼神逼视下无所遁形,心里很想说一句,任何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站出来,和我共同抵制暴力的。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自己已经够凄惨了。   “你平时不是伶牙俐齿吗?怎么现在不说了?”北宫殇手上又是一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闷哼一声,疼得咬紧了唇,却依旧强忍着痛笑道:“不错,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这世上的人不是都像你这般冷血无情的,我就不信,你能杀得完。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勾引杨剑了,我倒要看你杀还是不杀!”   “啦”的一声脆响,我只觉嘴里一阵腥甜,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起来。如果不是被北宫殇死死制住,那力道足以让我跌下床去。   北宫殇的手仍僵在半空,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控对我出手。   我知道,有些事即使是我知道他知道,但真正听我亲口说出来,感受又不一样。从决定对付杨剑那一刻起,我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因此,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疼痛仍是让泪水不自禁的盈满了眼眶。   那点点闪动的晶莹似利刃一般刺痛了北宫殇的眼睛,他咬了咬牙,神色间竟多了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懊恼。打我的那只手轻轻抬起,触向我的唇角,企图拭去那抹溢出的鲜红。   我别过脸去,躲开了他的手,自己用衣袖将血迹擦去,却因为那难忍的疼痛而深深锁眉。   我的倨傲让北宫殇的懊恼越发加深了,落空的手不禁紧握成拳,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只问你,你这样做,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孤末?”他的语气轻了许多,像是怕再吓到我一般。   这样的问题有意义吗?为我自己也罢,为孤末也罢,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绝不会让他和杨剑好过。我不知道他的神色间为何是这般执意要知道答案,但是心中那纠结的沉重与疼痛还是让我说了出来,“是为了孤末。”   绿眸中有光芒瞬间碎裂,如千万颗细碎的玻璃渣扎在了我心上,那刺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明明自己是想伤他的,可是,为什么他黯淡的眼神竟会让我这么难受?我的确是为了孤末呀,他是杀死孤末的凶手,他死不足惜,自己又为何不忍?   北宫殇冷冷的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从不曾相识过的陌生人,握拳的手青筋直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霸道的宣示着,猛一挥拳,吓得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以为他终于隐忍不住想要打死我,只听“咔嚓”一声,却并不是我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木头。   不等我明白过来,漫天的白笼罩下来,将我和北宫殇罩在当中。一时间,房中所有景致都消失了,眼里除了那朦胧如云似烟的色泽,便只剩下那张同样变得朦胧的俊冷的脸。   床柱断了,巨大的纱帐倒了下来,埋葬了我和他。   这是怎么回事?我瞪大眼睛看向北宫殇,他的眼里写满了复杂和矛盾,同样狠狠的瞪着我,让我突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行动见证了我心里所想的,火热的唇贴上了我的,连同他同样火热的身体,将我狠狠的压倒在这白色世界之中。   脸紧贴着脸,那双迷人的绿眸在我眼底瞬间放大,如两潭深渊,淹没了我。   -----------------   狗狗生下第一胎,好高兴。今天要去排队买火车票了,不知几时能回得来。我会争取早点回来,再更一章的,祝福我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他的吻虽来势凶猛,让人无法抗拒,却在落下的那一刻转为轻柔,舌尖吮舔去残留的血渍,细细的安抚着。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此刻我竟感觉到他想要传达给我的深深的歉然?他刚才明明还那么凶狠。可如果是错觉,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真实感?   如绵绵细雨般的吻印在我的额头,眉峰,最后落在仍火辣辣作痛的脸颊处。虽然只是很轻很轻的碰触,却仍是如烙铁般灼伤了我,我微微一颤,想要避开他,却因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而避无可避。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的吻不似要征服,也不像是亵渎,却前所未有的让我心慌。   轻柔的唇在我伤处不断的吻舔着,用最原始的方式安抚我的伤痛。纱帐隔绝了阳光,似乎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眼前的人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或许,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他只是北宫殇,我只是苏娆娆,没有仇恨,没有恩怨,有的只是这一刻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怜惜。   我从来没有尝试过从这样的角度去看他,撇开这段仇恨不说,北宫殇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有时候,他很凶悍,可有时候,他又有种特有的温柔,总是在让我痛的同时,又带给我莫名的感触。如果不是这段仇,他对我,是不是便只有像此刻这样的好?如果我们之间不曾互相伤害,是不是也会享受这一刻的浪漫温情?   但是,一切都只是如果,我不可能当那些过去不存在,他也不能,所以,我们永远是注定要对立的。不知为什么,这样的认知让我有些心酸,眼泪也随之涌出,滑落到他唇边,被他轻轻吻去。   “在我身边,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北宫殇突然开口,声音暗哑到让人心为之一软。   “我不是天生的受虐狂。”许是这空间太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是被他这样压着,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北宫殇有些震憾的看着我,半晌,才咬牙道:“我本来应该杀了你的,或许,从一开始,就该把你留在军营。”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相识,是啊,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不是他将我带离了军营,我现在的生活又会是怎样?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我想都不敢想。   “难道你认为我还应该感激你吗?”进军营可是他亲自下的命令,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过来,真正的赫连绮梦甚至难逃被奸尸的凄惨命运。始作俑者是他,难道要我卑微的仰视他,感念他的再生之恩?   “至少,你也不算是水深火热吧?你还想往哪里逃?”情急之中,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又重了些,几乎要将我挤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我不禁冷笑,我还不够凄惨的吗?已经是时日无多了,还得成天被他吓来吓去,这世上大概不会有谁比我更倒霉了。   这样的笑有些激恼了北宫殇,原本有的温情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抱住我的手也越来越紧,“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一辈子你都休想从我身边跑掉,你是我的奴隶,只能跟着我,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离开。”   “那如果,是我死了呢?”我的声音飘渺得像是即将要飘然离去一般,算起来,自己真的是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他的声音无比坚定,这样的霸道既是让我震憾,又让我绝望。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执意要这样折磨我,连死都不肯放过?望着近在咫尺的绿眸,我的心已乱成了团。   原本,自己是横下心来要报复他的,可是,孤末却突然出现,打断了我刚刚开始的计划。而如今,当我差点重获自由时,却又再度落入他的掌控,我该怎么样办?是继续我的计划,还是听其任其,等着咽气?命运一再的捉弄于我,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究竟该怎样走了。   见我傻傻的望着他,便认定了我已经妥协,北宫殇唇角掀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所以,不要枉想再去勾引什么男人,你早应该明白,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敢再背叛,我就把你锁起来。”   他最后的那句话似是玩笑,又似是认真,让我从头凉到了脚,脑海里很自然的便想像出了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栓上链子锁在黑屋子里的悲惨情景。   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就是告诉我,如果我识相的话,他刚才的话便只是玩笑,可如果我敢再惹怒他,这一切就会变成现实。   他想驯服我?让我连反抗的意识都失去,对吗?可惜,他不了解我苏娆娆,如果不能拥有自我,我宁愿将自己毁灭,也决不会让他如愿。   “我想,你大概也不会再给我背叛的机会了。”我看似有些无奈的说着。仇恨会让人在心里藏着一把刀,他北宫殇是如此,我苏娆娆又何尝不是,适当的妥协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改变态度,北宫殇颇有些意外,却又生出一丝欣喜,不禁得意的笑道:“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绕了一个大圈,我们之间的这场较量终是要展开,而我赌上的是我的所有,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一定要将他们欠我的所有讨回。   只是,孤末,如果你知道了我的决定,是否能理解?是否会怪我?你的一片真心,我最终只能辜负了。   想到孤末,让我对眼前的人更加痛恨了几分。感觉到我眼中的敌意,绿眸中快速闪过些什么,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时,已化作残酷的冰寒,一直紧紧拥着不肯放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只轻轻一挥,那床隔绝尘世的纱帐便飞离开去。   阳光下,一切无所遁形,连恨,也是那么的明显。   --------------------------------------   终于买到本本啦,哈哈,好开心。我家狗狗生了三只小宝宝,嘿嘿,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奉上第二更,要出门上班班了,票米来得及去买啊,我泪。。。。。。我要回家家。。。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蛊毒真是种奇怪的东西,发作的时候,能让你奄奄一息,看似回天无力,可是一旦毒性过去,又不留一丝痕迹,像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我醒来才一天,整个人便迅速恢复了,只是这些天躺得太多,身子仍有些酸痛。   从丫环小芸嘴里得知,这是汴梁城莫神医的住所,位于郊外,所以,即便是在白天,整个别苑也显得格外的宁静。天气出奇的好,在吃饱喝足之后,我又一次溜出了房门。   在皇宫被囚禁了那么久,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自由的滋味。虽然仍是在北宫殇的掌控之中,但至少在这里没有人把我当囚奴看,也没有人限制我的行动,只要不出别苑,到哪里都行。   别苑并不大,山水巧妙的错落其间,婉如人间仙境。绕过昨日的那个凉亭,突然想到了杨剑,不知北宫殇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正自想着,就见昨日北宫殇走来的那条小道上,一行来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一身紫袍的北宫殇。另一个中年人一袭白衣,看上去很是儒雅,我一下子便想到他很可能就是这个别苑的主人莫神医。   两人并肩走着,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事,并没有留意到我,我急忙闪身到一簇花丛后面。   “已经可以确定,她中的是情蛊。”陌生的声音借着微风,很清晰的传达入我的耳里,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莫非,这个人口中的“她”说的就是我?他竟然知道情蛊,看来,这个人必是莫神医了。“上一次我就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想不到”北宫殇说了一半,不知何故停了下来,距离太近,我连大口呼吸都不敢,突然发现自己这样躲着,一旦被两人发现,不知会怎样。   担心归担心,我却更好奇这两个人的谈话内容,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声音也听得更清楚了。   “一味的用那种方法也不是长久之计,你的身体”莫神医刚说到一半便被北宫殇硬生生的打断了,“我会有办法的,回去后,我就去找她。”   “你已经知道是谁下的蛊了?”莫神医颇有些意外。   我听了更觉得意外,难道,他已经知道是蓝沁了?刚才,他故意打断莫神医的话,是为什么?莫神医所指的“那种方法”又到底是什么方法?北宫殇就是用“那种方法”救活了我?听他的语气,似乎对情蛊也并不是一无所知。想到上一次自己在他面前毒发时的情形,他那个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怀疑?但他却从来没在我面前流露出半点来,这个人的心机可想而知了。   “应该不会有错。”北宫殇答着,两人绕过我身前的树木,沿着小道,走向园林的另一边,“她目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只要不触动情蛊,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这蛊毒怕是不好解。”莫神医一路走一路说着,语气不觉间沉重起来。   北宫殇不再言语,两人的脚步渐行渐远,终于完全听不到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从花丛中走出来,远远的望去,早已不见两人的身影。   他居然全都知道了,知道我中了情蛊,知道我命不久矣,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因为他而触动情蛊的事?北宫殇不是笨蛋,他一定会想到的。   想到这一点,我突然一阵血冲脑门,差点想要一头扎进身后的小湖里。完了,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一时间,我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园子里转开了。完了完了,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的冷静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脸烧得像一块烙铁般滚烫,想到北宫殇知道这一切后可能会有的表情,想到自己从此在他面前再也无处遁形,我强撑的倔傲在他眼里也会成为一个笑话后果真的是惨不忍睹。   来回兜了好几个圈后,我仍是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也没有心情逛下去,我索性冲回屋子,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难得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都是这该死的情蛊,把我唯一仅存的那么一点点斗志给彻底打垮了。   然而,上苍就似特意要打击我一般,正当我躲在被窝里哀嚎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莫府的丫环仆人都是非常有礼貌的,绝不会门也不敲便闯进来,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进来的会是谁。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如果被他看到我现在的窘样,我就真的不用活了。想到这一点,我立刻想也不想便将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也钻进了被窝,甚至忘了脱鞋。   重重的脚步声在内室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继而径直朝着床头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我的心便向下沉了一分,数九寒天的,额际竟隐隐有汗渍冒出。完了,他朝我过来了,怎么办?   眼看着他已到了床边,我几乎可以猜测到他下一部动作就是掀开我身上的被子,情急之下,我冲口而出:“站住!”   脚步声果然应声而止,随即,北宫殇的声音隔着棉被传了过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向冷静的我这一刻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我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在心里祈祷他千万别走过来,我现在一点面对他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然而,在我眼前的人是北宫殇,北宫殇是从来不会让人如愿的。我的话刚落音,他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冲到了床前,扯住被角,一把掀了开来。   ---------------------------------   今天又是开会的日子,也是我回家前最后一次开会啦。火车票估计是买不到了,也米时间去买了,只好坐我最恐惧的汽车啦。。。。为了回家,我不怕不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背上一阵凉风掠过,我还没来得及阻止,被子已被他扯落在地上。无处可躲,我反而突然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了身。   北宫殇那双仿佛能看穿人灵魂的妖眸正审视着我,很快便定格在我脸上,有些惊讶的抬手抚上了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有些机械的别开脸去,避开他的眼神道:“病了。”他的话令我更是紧张窘迫,连手心都汗湿了。   北宫殇有些胡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扣住了我的脉搏。突然,我的视线被一道伤疤吸引了。那是一排深深的牙印,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却仍留下了很明显的疤痕,淡淡的粉红色说明当时的伤是深入皮肉的。   这个伤疤我并不陌生,那是我情蛊发作时,在他手腕上留下的。我不禁偷偷看向北宫殇,有时候,这个男人让我有不得不感动的一面。   我的注视终于引起了北宫殇的注意,清亮的绿眸朝我扫了过来,我忙假装若无其事的看向自己的手。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我的手腕,垂下手来,任长长的袍袖将那伤疤遮掩起来。   “你去了凉亭?”似是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北宫殇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怎么知道?难道,他当时就发现了我?我心中一震,冷汗也随即冒了出来,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我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想到这里,我心一横,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道:“我不舒服,一直在房里休息,怎么会去凉亭呢。”   “是吗?”北宫殇慵懒的嗓音里明显的透着一丝嘲讽,“怕是去那里找人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茫然,北宫殇眼里的怒意一点一点聚集,唇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道:“你以为这里不是皇宫,孤王便不知道你的去向吗?你去凉亭,是想见杨剑吧?或者,你们昨天就约好了?”   原来,他以为我在凉亭是为了见杨剑?我不禁失笑,不过,只要他不提情蛊的事,我便什么都不怕了。于是,心渐渐静了下来,道:“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朋友”两个字让北宫殇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随即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连累他的话。”   我为的就是要连累他,不过,这一点却不能在北宫殇面前表露出来,因此,我故作紧张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宫殇似乎心情突然好转,笑意更了,“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不会是?杀了吧?不过,以北宫殇的为人,不太可能,“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的紧张却不是假装的,对于杨剑的下场,我是急于想知道的,如果不够惨,我决定再给他踩上一脚。   “你这么紧张,是希望他死了,还是害怕他死了?”北宫殇朝我凑近了几分,绿眸中那抹光芒隐隐透着未知的危险。   北宫殇不愧是北宫殇,连问出的问题都是恰如其分的将我逼入死角,左右为难。我暗自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知道你不会杀他,既然你说我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了,那自然是被你调走了。”   绿眸中流露出一丝意外,继而又转为难已猜测的幽深,北宫殇一把擒住了我的下巴,“为什么孤王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似是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我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莫非,他已经看出什么来了?饶是如此,我仍强撑着保持冷静道:“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你上当吗?”   或许是觉得我的话无形中夸了他,北宫殇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竟有这么深的城府?”   哼,他以为他自己还是好人不成?面对他近在咫尺的脸,我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帘,却恰巧瞥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那弧线很是诱人。人们常夸苗条的女子是魔鬼般的身材,没想到,魔鬼的笑容也是这么有魅惑力。   我的失神全数落入北宫殇眼底,那上扬的唇角不禁浮起一抹玩味,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有时候,将计就计,也未必不能双赢。”   话刚落音,他的唇也随之落下,如蝶翼般轻盈的贴上了我的唇。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毫无预兆的突然吻我,整个人顿时定住了。直到,被他进一步搂入怀里,唇舌趁机滑入我口中,我才明白过来。   之前,还有些感动于他这几天来对我的尊重,甚至是在我毫无反抗能力又春光乍泄的情况下,都没有对我做过份的事,可是,这一秒,他又完全颠覆了我对他那唯一的一丁点好感。   他的吻依如他的人,霸道中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丝温柔,如一道强劲的漩涡,深深的袭卷了我。唇舌熟练而技巧的挑逗着我的,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混蛋”我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又再次被他吞噬。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不似平日的沉稳自持,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明显的透露着最真实的渴望。这样的他我并不陌生,他第一次占有我时,就是这种感觉。仿佛他要用这种方式向我宣示彻底的征服和占有。   意识到这一点,我更惊慌了,几乎是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不行,我不能让他碰我,我不能对不起孤末。或许,我没办法勉强自己把心交给孤末,但我既然答应了要嫁给他,就不能再对不起他。我知道,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子是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但如今,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偿还我对孤末的愧疚。   ----------------------------------------   这两天编给我推了,可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只能一更,实在觉得很对不起大家。今天得去带大苏牧配种,还要去买回家用的行礼物品,顺便订汽车票。晚上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可能也只有一更,希望大家见谅。再给我三天时间,最迟八号开始三更。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脑海里再一次闪过孤末吐血时的那一幕,刻骨的痛让我用力咬住了北宫殇的唇,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立刻充斥了整个感官。或许是这疼痛终于唤醒了他,北宫殇身子一僵,稍稍松开了我,却仍将我禁锢在他身下。   他唇角溢出的鲜血像艳丽的玫瑰般妖魅,绿眸里充满复杂的情绪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生气,可没想到他却什么话也没说,心中不禁微微一痛,其实我并没想要伤他的,看到他流血,我有些懊悔的咕哝道:“现在还是白天。”   话刚出口,我便恨不得立刻咬死自己,我这算是哪门子理由?   好在,北宫殇并没有什么反应,没有放开我,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似乎要将我看穿一般。   我在他的眸光下有些无所适从,眼神闪闪躲躲的,唯恐与他的对上,好一会,才找回一点理智,强装笑颜道:“或者,我们可以聊聊。”   北宫殇浓眉微挑,终于没有再沉默下去,抬起一只手随意的拭了拭唇角的血迹,淡淡的道:“聊什么?”   是啊,聊什么?我和他绝对没有共同话题,总不至于让我和他探讨探讨怎么虐人最狠吧?在我的印象里,他似乎就这唯一的爱好。   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脑子里却在不断搜寻话题。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吻我前说过的话,“你先说的双赢,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北宫殇突然邪魅的笑了起来,那样迷人的笑容里隐隐带着一丝挑逗,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我有些口干舌躁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意识到自己似乎挑起了一个不该挑起的话题,可是,面对那双妖魅的绿眸,我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果然,北宫殇脸上的笑意更深更暧昧了,“你想借我的手报复杨剑,而我遂了你的愿,不是吗?”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他果然是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还要调走杨剑?我可不会相信他是真的为了遂我的心意,除非,北宫殇自己想要对付杨剑,否则,他不可能明知故犯的。   想到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心中猛的一震,杨剑费尽心思布局对付北宫殇,北宫殇绝不会毫无察觉的,难道说,北宫殇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借机调走了杨剑?他口中的双赢,应该就是这意思吧?   “看来,你都已经想明白了。”北宫殇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上我的脸,勾画着我的眉,“我不得不承认,你有时候的确很聪明,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有时候,你的眼睛会出卖你的心。”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狡猾的男人,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不知为何,当他这样淡定的看着我时,我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乱了方寸。   轻易便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北宫殇眸中更是多了一丝笃定,笑得更暧昧了,“我如了你的愿,你是不是也该报答我?”   他眼中蛊惑的光芒让我很快便明白了他所指的报答是什么,他不会是认真的吧?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感觉自己整个脸都被红潮淹没了,语无伦次的道:“你不是说双赢吗?那我现在我不行”   我的慌乱不禁令他失笑出声,似是有意要逗我道:“这种事,我行就可以了。”   “我们我们不应该是这种关系。”他要囚禁我也好,要虐待我也好,我都可以忍受,可是,我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受他这样的侮辱。我不要做他的床奴,他不能在伤害了我的身体与我的心后,还这样残忍的剥夺我最后的尊严。   我眼中的戒备与抗拒刺痛了北宫殇,他手中猛的一紧,掐住了我的脸,“我们是什么关系得由我说了算,你的身子,你的心,我都要定了。”   似是不想再听到我任何拒绝的话语,他低头封住了我的唇,用他火热的吻,霸道的履行着他的话。   他怎么可以他有什么权利要我的心?尽管自己曾因为他而触动过情蛊,可那又怎样,就算是我对他产生过莫名的情愫,他终归不是我可以托付真心的良人。   他的吻极尽缠绵诱惑,不疾不徐的挑逗着我,一点一点的吞噬我的理智。   我突然有些害怕,我情愿他是用他的武力来占有我,也不愿承受他此刻如同情人般的爱怜。我怕迷失自己,我怕在我想要恨他时,回忆里全是暧昧的柔情。   然而,北宫殇却似已抓住了我心底的弱处,再也不愿放开,绿眸里漾满了温柔,脉脉的看着我,看着我在他的挑逗之下意乱情迷。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他贴着我的唇细语。   我拼命摇头,盛满泪光的眼瞪视着他,“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这个恶魔。”   北宫殇眸光微敛,随即浮起一丝轻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尽管,你不愿承认。”   如同被人道中心事一般,我的思维瞬间出现短暂的空白,可理智却仍让我强撑着最后的自尊,驳道:“那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我的心,早已给了别人。”   这句话如同一声闷雷,重重的击在了北宫殇心上,脸上的笑意顷刻凝固,连眸中的柔光也转为冰凌,大手猛的欺上我的脖颈,用力掐住,“你是说孤末?”   看到他的嚣张与得意已荡然无存,我心底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尽管被他这样掐住,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却仍是仰起身子,笑道:“是的,我早就已经答就嫁给他了,就算你可以掠夺我的身体,可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   -------------------------------------   哦吼吼,终于五号了,不用上班了,就快要回家了。激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的话如同判了北宫殇死刑一般,他的脸瞬间惨白,手指间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我立刻便陷入了致命的窒息中。缺氧让我的意识也变得混沌了,只是本能的抓紧了他的手,仰起了身子。我知道自己激怒了他,我也知道他很可能会一怒之下掐死我,可我仍是倔傲的闭上了眼睛,没有求饶。   如果就这样死在他手里,未偿不好。至少,自己不用再挣扎得这么辛苦,不用再徘徊在情感与理智间,痛不欲生。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唇也变得苍白了,攀住他的手越来越无力,感觉到生命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被抽离,是不是就快结束了?   我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让北宫殇猛的醒过神来,脖子上的力道顷刻化为虚无,掐住我的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下一秒,忙将我抱入怀中,有些紧张的探向我的鼻翼,在确定还有一丝气息时,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脸,低唤道:“赫连绮梦,你没事吧?”   窒息感一消失,我几乎是本能的大口呼吸起来,贪婪得如同被饿了几天几夜的孩子。差一点,自己就完了,可是,活着却并没有带给我多少喜悦。   睁开眼睛,就看到北宫殇紧张的神情正专注的看着我,触到我的眼神时,竟闪过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   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自己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里,可是,紧要关头,他却总是不让我如愿,尽管,我那样的刺激和抵辱他。见我已经没事,北宫殇眼里的光芒渐渐淡去,怒意却一点一点的复燃,“记住,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别枉想惹怒我,我不会杀你,但不保证不会对你做别的事。”似是要证明什么,他重重的一拳砸了下来,落在我枕边。   我知道他说的别的事指的是什么,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不顺着他,便没有好日子过,而他整人的手段,光是想想,都能令人心寒。   很满意看到我眼中的恐惧,北宫殇眼中的怒火稍稍转柔了些,手指轻轻拂上刚刚被他掐得有些青紫的肌肤。   那种窒息的痛苦所带来的阴影让我本能的颤抖起来,还以为会要再经历一次,他却只是轻柔的抚弄着那些伤处,痒痒的感觉渐渐代替了疼痛。   “其实,只要你乖乖的,孤王也可以很疼你。”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如同魔鬼的蛊惑。   他以为我会对他卑微谄媚,只为换取一日安好?那和做一条狗有什么区别?可是,自己如今的处境却也比狗好不到哪去。他的话倒也提醒了我,想到自己曾经的计划,或许,适当的吃软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他不是一直想要彻底的征服我吗,那我又何不将计就计,扮猪吃老虎?用尽我的智慧,赌一把他的真心,只要能让他爱上我,他就死定了。   是啊,与其费心勾引别的人来对付他,倒不如就直接勾引他。再厉害的人,在面对自己时,总是脆弱的,只要有一线机会,哪怕是赌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彻底的毁掉他。   我内心的计较看在北宫殇眼里却误以为是犹豫,唇角不禁轻扬起来,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有益。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也不想一直这样活着吧?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要怎样做,才能让你自己更好过一点。”   绿眸中的光芒似乎能看穿一切一般,害我差点以为他连我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不,不会的,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真的能猜透人心。我强作镇定,一言不发,我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引起他的怀疑,而我的沉默,才是我最该有的反应。   果然,北宫殇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得意表情,突然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我以为他要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谁知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我,站了起来。   “明天就要回宫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吧。”北宫殇丢下淡淡的一句,不再多看我一眼,整了整衣物,便从容不迫的朝着门外走去。   他刚才说了什么?看着早已消失的背影,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明天就要回宫去了?想起先前在小园里,北宫殇曾向莫神医问起我的身体状况,难道,是因为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决定回宫?   才享受到一点点自由的快乐,竟然就要再回到那个牢笼里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可是,为了这一点点的自由,自己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牺牲了太多,是该回去讨回这一切了,而我和北宫殇.   想到北宫殇,心里便泛起层层波澜,这个我深深恨着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当我心生毁灭他的念头时,竟有一种毁掉自己的错觉?   或许,是自己终归不适应这样的仇恨报复吧。我如是安慰着自己,想到明天就要回宫,自己也该为回宫后的计划作些准备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我找小芸替我传话,求北宫殇准我上街购备点东西,没有想到北宫殇竟答应了,只派了几个丫环陪着,连个跟梢的都没有。   莫非,他是转了性了?虽然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是能出去逛一逛,这已经令我欣喜异常了,何况,这趟出门自己还有重要的东西要取。   在小芸的引领下,我们很快便到达了市集。   汴梁果然是个大城市,宽大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商品,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凑成了一幅热闹的景致,这样的场景,比电视里演得还要繁华。   -------------------------------   今天有两更,还有一更大概在下午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这是我第一次置身于人群中,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我身边的,也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没有阶级地位,也没有阴谋仇恨,虽然大家互不相识,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馨。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吧?可惜,自己能够拥有的,也只有这一个下午。来不及去哀叹,我已被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了,北宫殇让小芸交给我一包银子,足够我买下任何我想要买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他指的“疼我”?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词,我的脸没来由的烫了一下。   逛了好一会,买了不少自己要用的东西,我趁着人多,随便找了个空子窜入人群中,轻易便将小芸和另外两个丫环给甩掉了。   我知道,凭自己一人之力,是逃不出汴梁城的,所以,北宫殇才会放心让我出来,不过,我也没想要逃。只是,有一样东西,却是汴梁这一带最盛产的,因为它,害苦了我和孤末,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用得上它,但是,基于它的功效,带着总是没错的。   在一个小药摊前,我很轻易便买到了百欢草,正要不动声色的回去找小芸,刚一转身,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一股力道猛的将我拖入了一条小巷。   抢劫?绑架?我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人顺手捂住了嘴巴。   完了,遇到歹人了。不知是劫财还是劫色?会不会先那个啥,再咔嚓?未知的恐惧瞬间袭卷了我,冷汗随即冒了出来。劫我的人一路将我拖着走了好几条巷子,最后拐进一间破旧的小屋,猛的关上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重重的关门声如一记重锺击在我心上,让我的世界也为之一暗。   “是我,不要出声。”劫我的人突然出声,仅管声音刻意的压低,我还是听了出来,竟是杨剑。   我的心总算稍微松了一下,却立刻又再度提了起来,恐惧绷到了极点。本来,知道是杨剑,还不由得庆幸,至少不是遇上了歹途,至少不是劫财劫色,可是,随即我便想起,杨剑应该已经被北宫殇调走了,而且,还是因为我,而被调走。那末,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会来逛街?   这么一想,事情便明朗了。很显然,他找我是有预谋的,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那他找我又是为了什么?杀我?报仇?杨剑这个人的心狠可不比北宫殇差,甚至,在面对他时,比面对北宫殇时更让我害怕和恐惧。想到这里,我的身子顿时冰凉,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到我没有反抗,杨剑缓缓松开了我,也许是已经适应了房间的光线,他模糊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我眼里,冷俊的脸绷得很紧,这让我的心更加揪紧了。   “杨剑,你找我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轻松的问道。   杨剑脸色很不好,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沉,目光中隐隐透着愤怒,瞪视着我,咬牙道:“你疯了吗?你要对付的人是北宫殇,而不是我。”   他果然是为这事而来,我屏住呼吸,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应道:“可你伤害了孤末,他是无辜的,他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何况,北宫殇的心又岂是我能左右的,他若真的信任你,又何需我挑拨。”   杨剑顿时僵住,继而失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又显得有些悲怆,他一向冷酷,从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我突然有些莫名的同情起他来。   好一会,杨剑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冷冷的注视着我,“你以为,北宫殇真的会杀掉孤末吗?如果是这样,我又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孤末他没有死?”这怎么可能?当时,明明是北宫殇在他背后出手,他吐了那么多血.   “他当然没死,难道北宫殇没有告诉你吗?他当时就派了专人一路将他护送回国了。而你,竟为了他而想对付我,你难道忘了吗,如果没有我,你们会这么顺利出宫?”说到激动处,杨剑猛的一掌击在我身后的墙上,吓得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孤末没死,孤末没死我的心全被这个消息给占据,这些天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沉重感也不知不觉消失了,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已经安然回国了.   直到一滴咸咸的水珠滑至唇边,我才惊觉自己已是泪痕满面,孤末,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担心着我?今后,要再见面恐怕已是很难很难了,北宫殇不顾他们之间的情谊伤了他,是不会再轻易让他来汝越国了吧?这样也好,只要他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就当我从来不曾认识过他吧,和他相见,也只会害了他。   这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就算下一秒杨剑要杀了我,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   可是,杨剑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一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瞪视着我道:“现在你满意了吧?本来,我们是可以站在同一战线的,可你不但摧毁了我的全部计划,还恩将仇报算计我,我真恨不得”他的手高高扬起,大有要一掌拍死我之势。   我动也不敢动一下,脸色苍白的望着他。冷酷的脸上写满了杀意,但那一掌竟迟迟没有落下,最后,沮丧的收了回去。   “现在,我被调去镇守潼关,你心满意足了吧?”杨剑咬着牙,脸都气白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也许,我当初就不该帮你。”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如果不是他对孤末痛下杀手,我是不会这么对他的,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杨剑,或许,我心里是曾有过一丝愧疚,但是早在他追杀我们之后,一切的交情就化为虚无了,我当然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向我发这么一顿牢***,那末,他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感觉到我的戒备,杨剑脸色更深沉了,冷冷道:“放心,如果我要杀你,早就动手了。这件事我也可以不和你计较,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自由,就只有和我联手,扳倒北宫殇,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果然,他是有目的而来的,我不动声色的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扳倒北宫殇?”想要当皇帝?这不太可能吧,毕竟,皇帝的位子可不是说坐就能坐上去的,可又是什么样的目的,让他不惜这样冒险?   杨剑似乎很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浓眉瞬间皱紧,别过脸去道:“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至少,我们的目标一致,我希望你以后做什么事的时候,能够先分清敌我,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自由,至于你的家人,就更不可能重见天日了。”   他又一次提起了我的“家人”,让我想起了来到这里前的那场可怕的恶梦,同时也想起了在药庐见到的赫连百川,虽然我不是赫连绮梦,但或许是这个身体的缘故,每次一想到赫连家的人,我的心里便有着沉重的压抑感,这种感觉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杨剑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效用,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我手中,“这条手链里藏着一支毒针,只可以发射一次,但是,这支毒针的毒,却足以使人在瞬间毙命,就算是内力再强的人,也很难撑得过。”   我呆呆的望着手中的手链,和普通的手链没有什么区别,他这是干什么意思?   似是看穿了我的疑虑,杨剑又接着道:“当然,我不是叫你去刺杀北宫殇,以他的武功,你也不可能轻易得手的。不过,你可以等到适当的时候,出其不意。”他将手链戴到我手腕上,我一时间忘了反应,任由他摆弄着。他一面戴,一面为我讲述如何使用。   “如果你还是一味的妇人之仁,那末,谁也帮不了你。”杨剑的话似是责怪,更似是警告,说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的仇人,你也可以用它杀了我。”   我低头看了看那条手链,它真的可以置人性命?可是,面对杨剑,我突然没有了杀意,或许吧,我和他本就没有什么刻骨的仇恨,如今得知孤末平安无事,我似乎更无理由杀他,而杨剑大概也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折回来找我的吧?   只停留了几秒,见我仍呆若木鸡,杨剑掉转头,打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的迅速消失在小巷中。   如果不是这陌生的小屋,如果不是手上的链子,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耳边回想起杨剑说过的话,再看看手上的链子,它真的能要了北宫殇的命?想像着自己使用它后的场景,我没来得的打了个寒颤。可是,鬼使神差的,我没有取下它,而是拉下衣袖,将它遮掩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绕出了小巷,就见小芸和另外两个丫环正四处找我,早已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拍了拍小芸的肩。   “姑娘,您总算是回来了。”小芸看到是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您上哪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这要是找不着您,我们可不敢回去见主人了。”   我扬起一抹淡笑,应道:“实在抱歉,我刚刚有点内急,又不太好意思跟你们说,所以,就自己找了个地方方便而已,我没有想到会让你们担心,实在是对不起。”   小芸见我主动向她道歉,顿时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道:“姑娘言重了,是我们伺候不周才对,您这样说,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见她一脸诚惶诚恐,我不禁感叹,在宫里时,自己不也和她一样吗,可是,在这里,却被她们当主子一样的伺候,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道:“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们和我出来,是身负着很重的责任的。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和大家走散的,刚才的事,我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你们也不必担心被你们主子责备了,就让我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吧。”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想让她们替我隐瞒,还找了这么个唐而皇之的理由,让人家担我一份人情。看到小芸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脸上写满了感激,我心里更是难受,这些丫头都还太单纯了,而当初自己才来到这个时空时,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请大家吃东西吧,想吃什么都行。”反正银子是北宫殇的,不花白不花,做个顺水人情也好。   小芸等人一听有吃的,立刻便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兴高采烈的便将我拐向了酒楼。   再回到莫府时,天已经快黑了,刚进屋子,便见北宫殇正悠哉游哉的坐在我房里的椅子上,手上端着茶杯,有些心不在焉的品着。   他怎么会在屋里?想要再退出房去,已是来不及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屋子,拂了拂身道:“君上找我有事?”   北宫殇大概没有料到我竟会这么自觉的给他行礼,脸上顿现一丝意外,绿眸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逛好了?”   明明他眼里并没有什么,我却仍是心虚的将眼神转向别处,有些笨拙的“嗯”了一声,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抚上了那条手链。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北宫殇那双敏锐的绿眸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便转移到了手中的茶杯上,唇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消失了,“你哭过?”   他怎么知道?惊慌中,我手中的一大堆物品差点跌落在地,忙强作镇定的将东西放到一边,顺便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应道:“只是有些想家。.”   北宫殇若有所思的放下茶杯,朝我走了过来,在我跟前停下,我的个头只到他的肩膀,被他这样注视着,很是压抑,刚想要借故走开,就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如同瞬间被凝固了一般,我连挣扎也忘了,傻傻的任由他抱住,僵直在他怀里。   一天之内两次进我房间,又抱住我不放,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容我多想,下巴已被他轻轻托起,逼我迎视着他,洞悉一切的绿眸直望进我眼里,仿佛要连我的心也看清楚一般,“我记得,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家这个字。”   我有些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按理说,赫连绮梦的家不就是狼邪部落吗?这本应该是他心中的忌讳,可他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平静,难道,是因为大仇已报,心事已了?   “想见你的家人吗?”北宫殇声音里充满蛊惑。   眼前的人真的是北宫殇吗?我有些不敢确定,但那双幽深的绿眸的确是我所熟悉的。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穿过他。有时候,我觉得他很残忍,很无情,可有时候,他又会让我感觉被捧在手心,倾心呵护。他明明没有杀孤末,却不惜担起杀死朋友的罪名,只为了让我以为孤末已死。他明明痛恨赫连家的人,此刻却又似有意要成全我的亲情,到底,他有什么目的?   见我迟迟不语,北宫殇不禁扬起一丝笑意,“只要你答应孤王,从此乖乖听话,不再惹恼公主,也不再想着要逃跑,孤王便答应你,让你每个月和你的家人见上一面。”   这对于他已经算是超出了底限吧?而他竟然为了公主,甘愿以这种条件来作交换?心里一时五味泛陈,说不上是酸还是苦。   咬了咬牙,我点头道:“好,成交。”反正我便是不答应,北宫殇也会用别的手段来逼迫我,何况,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正面和乌洛珠交锋,以她的势力,我避之还唯恐不及呢。至于他开出的条件,虽然对我而言没有太多实际意义,但是我毕竟占着赫连绮梦的身体,代替这个身体的主人看望一下她的家人,也算是仁至义尽吧,何况,这种骨肉亲情即便是我这个寄主,也仍是有些牵挂不下的。   我的顺从让北宫殇心情大好,笑意也更深了,手臂猛的一捞,突然将我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意识到不对时,他已抱着我走向内室,我顿时慌了,想要推开他,他避也不避,结实的胸膛纹丝不动,脚步却一刻未停。   “北宫殇,我我还有话要说”我企图找借口拖延时间,让他放我下来。   果然,北宫殇真的将我放了下来,只是,是放在床上,而他也随即坐到了我身边,“你说吧,我听着。”   他双手撑着床板,我被禁锢在他撑起的小小空间里,很弱势的仰望他,思忖着要怎样说服他,“你你是一代君王,总不至于对我一个小小的婢女用强吧?”   北宫殇顿了两秒,唇角随即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俯身逼近我几分,邪魅的道:“我想你大概已经忘了,你早已是我的,不管是何时,何地,我都要你记得,你的生命里只能有我,你的身体,也只能属于我。”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虽然已有些时日,但是伤疤仍未能完全消失,北宫殇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突然俯身吻了上去。   伤痕处早已愈合,不会有痛感,我却仍是颤抖了一下,心里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连刚才还坚持的理智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温热的舌在伤口处轻舔着,痒痒的,让人陶醉,一股热热的感觉涌上脑门,我只觉自己整个脸都烧灼了,任由他的吻抚过我曾经的伤痛,让心头的伤一点一点的麻醉。   直到,他火热的唇舌移至我的双唇,密密实实的覆盖,我才猛的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已经晚了。他的霸道瞬间淹没了我,将我卷入属于他的狂热世界,一切挣扎都显得无力和多余。   事后再想起,仍觉得这一切是他早有预谋,在这远离京城的汴梁,深郊的小院,幽凉的夜,似乎构成了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错觉,仿佛这一刻他不再是他,我也不再是我,黑夜里,交织在一起的,只是两颗***裸的心。没有仇恨,没有阴谋,也没有伤害,这一刻,只有孤独慰贴着孤独,柔弱依抚着柔弱,那些曾经被冰封的,禁锢的,潜藏的一切的一切,在这个夜里都尽情的燃烧起来,肆虐的火焰温暖了彼此,也灼伤了彼此,却怎么也无法将我们再分开。   滚烫的大手撕开了我身上的锦缎,也撕去了我所有的防备,迫不及待的将我揉入他的怀中。似乎已经期盼了很久很久一般,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狠狠的撞击着我的心,仿佛要将他自己整个都装入我心里。   夜沉如水,却似怎么也没有尽头,只有无止境的缠绵,或温柔,或粗暴,或狂野每一次,都深深的穿透了我的灵魂,再也无法抹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如果,时间能够静止,那该有多好。.我可以永远停留在这虚幻的一刻,享受梦境里的美好幻影,也可以永远不必醒来,面对残酷而又冰冷的现实生活。   然而,天还是亮了,在我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睁开眼睛,便见到了一室阳光,刺眼的光芒让一切幻境瞬间破碎。   昨夜的记忆像幻灯片般从脑海里闪过,北宫殇!回想到昨夜被北宫殇抱上床后的种种,我惊得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暖暖的锦被下只有我一个人,然而,锦被下一丝不挂的身体似乎提醒我,昨夜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衣服,我的衣服呢?记得昨晚好像被他撕碎了,我红着脸四下寻找着,很快,便看到了床头摆放着的一套新装,幸好屋里没有别人,否则,此刻我真的要钻到地底下去。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忆里只有他的缱绻缠绵,却怎么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沦陷的。我居然没有拒绝他,还那么投入.   越是想要弄清楚,思维却越是模糊,而北宫殇的影子却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浮现,越来越清晰。他魅惑的声音,他迷人的眼神,他温柔的抚摸,他霸道的占有.   完了,我一定是中邪了,为什么以往在我心里的那个恶魔在一夜之间彻底的变了样?变得不再是那么可憎可恶了?昨夜,是我的幻觉吗,当他热情如火的吻着我的时候,我竟感觉到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孤独,无奈,渴望与不舍那是很多种感情,掺杂在一起,每一种都是那么强烈,似是想要将这一切通通都填入我心里。只是,无论是哪一种感情,都与我认识的北宫殇无关,昨夜,真的是他?   “姑娘,您醒来了没有?”小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这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还捧着衣服在发呆,忙胡乱将衣物往身上套,正要应声,谁知还是晚了一步,衣服刚披上,小芸便推门进来了。   “我还没好。”紧张中,我猛的一把将衣襟拉紧,掩住身体,“有什么事吗?”   我的狼狈样让小芸有些忍俊不禁,掩嘴笑道:“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主子差我过来问问,看您还有什么需要,如果没有,便要准备启程了。”   这么早就要走?虽然昨晚北宫殇已经通知过我,可是,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我转过身去,一面整理自己的衣物,一面问道:“北宫他人呢?”这里的丫环似乎并不知道北宫殇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莫神医的吩咐,而一直称他为主子。   小芸拿着木梳过来,动作熟捻的替我梳着头发,“主子一大早就起来了,一直在忙启程的事呢,所以,便差我过来伺候您。”   怕是有意要躲着我吧?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来。也许,是因为昨晚太不寻常的缘故吧。   没有多磨蹭,我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在小芸的依依不舍下,来到了前门。   门口只停了一辆马车,几个简装侍卫骑着骏马在马车前一字排开,静静的等待着,在马车的最前面,一身流金紫袍的北宫殇正背对着门口,抚弄着他的座骑,听到我的脚步声,动作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头也没有回的扬声道:“出发吧。”   他语气里流露出的冷漠让人心寒,挺拔的背影更是透着一种无形的疏离,看着他飞身上马,我唇角浮起一抹落漠的苦笑。我就知道,昨晚是我自己犯花痴,产生了幻觉,明明,北宫殇还是北宫殇。不过,这反而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至少,我不必为昨夜的事再伤神了,一切,都是梦而已,眼前的人才是现实,虽然残酷,但至少不会让我迷茫。   上了马车,我甚至来不及和小芸话别,车夫便开始扬鞭催马。撩起车帘,可以看到前面北宫殇骑在马背上的身影。他始终没有回头,那样的背影,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被他带入宫时的情景,只是,这一次面对我的又会是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晚上投宿在驿站,白天赶路,北宫殇都没有再多看我一眼,也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更没有再莫名的钻到我房里来。   以前,他来的时候,我会慌乱,会紧张,会憎恨,可是,现在他不来,我又莫名的有些失落,难道,是我已经习惯了被他虐待?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想法?一定是自己被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有些神经质了。挥去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杂念,我一门心思只去想着回去后要怎样才能保护好自己,还有蓝沁和乌洛珠,这两个人大概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宫门终于又一次跃然眼底,望着那红墙绿瓦,我的心隐隐痛了一下,想到了和孤末逃出来的那一幕,好在,现在得知孤末已经没事,我也可以安心的再回去了。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街道,竟有种诀别般的错觉,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这再入宫门,恐怕很难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吧,那末,就让我去掀起这宫门里的千层浪吧,即便是要毁灭,也要毁灭得惊天动地。   主城门,朱雀门,碧湖,御花园最终,马车在桓雎宫停了下来。   我忐忑不安的踏下马车,还没来得及环顾一下这座熟悉的宫殿,北宫殇已跃下马来,冷眸一扫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不带一丝温度的道:“来人,去把蓝沁找来。”   我微微一怔,他一回宫就找蓝沁,不会是为了情蛊的事吧?回想起他在莫府花园说过的话,似乎他已知道给我下蛊的人就是蓝沁。那末,他会怎么处置?   只是须臾,一身胜雪般洁白的蓝沁已翩然而至,绝色容颜依旧写着千年不变的淡漠,一步一步踏进宫门,一双美目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闪过一丝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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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殇脸上却不带一丝感情,唇角的笑意也逐渐冰冷,“貊仓族的圣女不仅肩负着族中的祭祀,医疗等重任,同时,还有世代流传的练蛊之术,以用来惩治违犯族规之人,抵御外敌入侵,孤王说得对吗?”   蓝沁如玉般的脸颊唰的惨白,却没有否认的点头道:“不错,咱们族中的圣女的确肩负着练蛊的重任,可是,那是在十四年前,后来,貊仓族被灭,死伤惨重,我的姐姐更是在保护族人的时候,被人歼杀,我虽年幼承位,成为圣女,但是,练蛊之术却早因姐姐的死而失传了。而导致这一惨剧的最魁祸首,正是她的家人。”说到这里,蓝沁突然怒意盈然的指向我,颤抖着道:“蓝沁不知君上今日为何提起这事,但蓝沁可以对天发誓,这一生蓝沁绝不会做对不起貊仓族,对不起君上的事。”   我心中一震,原来,蓝沁之所以这么恨我,并不仅仅是因为北宫殇?她这样对我,大概也是要为她的家人报仇吧?只是,她的姐姐无辜,赫连绮梦又何其无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这样残忍的对我,我又怎能轻易就原谅她?更何况,我已经这样了,她也没有要放过我。   北宫殇显然对那段过去也有着不可磨灭的恨意,原本要说的话在这一刻竟有些再难启齿,转而看向我,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而在这杀气越聚越浓时,他猛的背转身去,一掌击在案桌上,案桌应声而裂。   这一掌若是劈在我头上,恐怕就不仅仅是破裂声了吧?望着那张厚木案桌,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旁的蓝沁也不禁打了个冷战,咬牙不语。   “我北宫殇素来有仇必报,但是,必须是用我的方式,把解药交出来吧。”北宫殇的声音尤如来自地狱。   蓝沁原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难看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心里剧烈的交战着,似乎正在衡量着什么,好半天,才稍稍平静下来,“君上,恕蓝沁真的不知你所指的解药是什么。”   她话刚落音,北宫殇几乎是一个瞬移到了她跟前,修长的五指紧紧的掐住了蓝沁的脖颈,“你跟孤王出来已不是一天两天,你当孤王真的看不出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姐姐已死,你倒是告诉孤王,情蛊从何而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背着族长私自练蛊施蛊是什么罪名。”   蓝沁被他掐得有些无法喘息了,却仍支撑着仰起头来看向他,艰难的道:“蓝沁真的不知道什么情蛊,更不敢私自练蛊,君上若不再相信蓝沁,蓝沁情愿死在君上手里。”说到最后,那美眸中流出了一行清泪来,滴落在北宫殇手臂上。   我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这样的场景,不禁让我想到了自己,而蓝沁的泪更是让我有些震憾,她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来赌这一把?尽管她知道,只要她坦承,北宫殇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她却宁愿用她的死,来赌我的命。   我忍不住看向北宫殇,他脸上也是同样的震憾,眸光复杂的看向蓝沁,他会相信她吗?我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我,这一把,蓝沁会赢。   她爱北宫殇,所以,她可以豁出自己的命去,只因她一旦承认,就将从此失去北宫殇的信任,若是这样,她宁愿死。   而我呢?我是北宫殇的仇人,我连一个立场都没有,仅凭一个执念支撑着自己,这样的我,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   今天第一更,嘿嘿,可怜我连QQ都不敢上啊,不能和亲们交流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可以给我留评,我会上来看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如果一个人连心都放弃,那就真的一败涂地了。只是,面对眼前的两个人,我又怎么能说服自己就此服输?就算没有立场,我也要努力活下去,为了爱我的人。想到孤末为了我所做的一切,心里犹如注入了一记强心针,我冷静下来看向北宫殇,还是有些想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北宫殇的手在几秒钟后缓缓松开了,绿眸有些空洞的望着蓝沁,在我几乎以为他已经相信了她的话时,他突然再度掐住了她,这一次,更加用力了,蓝沁立时不能呼吸,“你以为孤王不敢杀你?”   蓝沁怎么也没想到北宫殇会来真的,刚刚舒了口气,想要再度提起来时,已被他的手死死掐住,只能瞪大了泪眼望着他,眼里写满了绝望与痛楚。   连我也没有想到,北宫殇对自己人也能这么狠,仅仅是为了要解药?还是只因为他的世界不容欺骗和背叛?他不会真的要杀死蓝沁吧?   眼看着蓝沁被掐得就快要断气了,连嘴唇都变得苍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说些什么制止他,还是该笑着在一边看他们自相残杀,就在怔愣之际,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身影,直接朝北宫殇冲了过去。   “放开她!”尖锐的女声几乎要穿透人耳膜,等我回过神来时,已见乌洛珠站在了房中,蓝沁跌落在地,正不断的咳嗽着。   “你要杀了她吗?”乌洛珠厉声质问,激动得连唇都颤抖了。   北宫殇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道:“我并没有杀她,只是在问她话。”   乌洛珠用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他,摇头道:“如果刚才不是我进来,她已经死了。”   北宫殇却并未动容,“珠儿,这是我的事,你不应该插手。”   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乌洛珠耳边炸响,令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继而转向了我,眸中全是恨意,“君上,你难道是为了这个女奴,要害死你自己的族人吗?”   如果是就怪了,我在心里答着,很显然,是蓝沁的自作聪明惹恼了北宫殇,不过,这却让这两个女人心里都产生了一个致命的误会,而这,也正是我的目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北宫殇来点燃这根导火线,还是在回宫的第一天。   北宫殇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来,乌洛珠质问的眼神更是令他火上浇油,“孤王做事自有分寸,今天就姑且放过她,不过,这件事孤王会找她问个清楚的,王后也请回吧。”   乌洛珠怎么也没想到,平日迁就自己的北宫殇竟会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自己说话,一时间,脸涨得通红,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却又不敢真正和北宫殇闹僵,于是,将一肚子的怒火全转向了一旁的我,“行,既然君上说这是您的事,臣妾便不过问,但是阿奴身为宫女,又是在您跟前当差,如今私自逃跑,数夜未归,臣妾身为后宫之首,总该有权处治吧?”   北宫殇面色一凛,沉声道:“孤王已经拟好旨了,将她贬入溃溪房做苦工,她本来就只是奴,算不得宫女,就让她好好的去后园深思反醒吧。”   乌洛珠脸色变了变,豆大的泪珠顿时簌簌而下,刚才的强硬也瞬间化为了哀怨,“当您要亲自出宫去抓她回来时,我就该想到,我和蓝沁迟早会成为您的眼中钉,只是,臣妾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八点档的肥皂剧又要上演了,这个女人哭起来连我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北宫殇。他脸色僵了僵,似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就在他几乎忍无可忍时,地上的蓝沁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乌洛珠,哭道:“公主,都是我不好,让您跟着我受委屈了。”   这样的话看似安慰,却更像是指责,直听得北宫殇面色铁青。感觉到他身上迸发出的刺骨寒意,我识相的朝殿外一点点的退去。他们要狗咬狗,我可不想殃及渔池,趁着这会儿自己不显眼,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一边想着,我的脚也一步步的往后蹭,谁知,光顾着要跑路,竟没有看到后面的门坎,在我退出那关键性的一步时,脚下一绊,整个人便仰倒下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哟。”这一摔,不光是后背重重的挨了一下,连屁股也快摔平了,我很不雅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将那三双眼睛全吸引了过来。   乌洛珠和蓝沁两双哭肿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瞪视着我,恨不得吃我的肉嚼我的骨头。北宫殇更是正在气头上,如同看到了出气筒般,冻结的双眸将我顷刻凝固,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我蹭着地面,继续朝后退着,眼神戒备的看着逼近的男人,眼看着他们就要窝里反了,如果我这个时候被他干掉,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乌洛珠和蓝沁也屏住了呼吸,期待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局面似乎在瞬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成了那块菜板上的肉,而北宫殇显然是那把切肉的刀。   “我我只是想去方便一下。”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窝囊,但能怎么办?我毕竟只是个女人,难道还能仰头拍胸的跟他说,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可没想就这么死掉啊。   很快,那双大脚便踱到了我跟前,冷酷的绿眸俯视着我,直看得我鸡皮直冒,才突然开口喝道:“给我滚到溃溪房去!再让孤王看到你,就把你丢进药庐!”   听到药庐两个字,我本能的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想到赫连百川的惨状,再痛的伤在这一刻也化为乌有,我几乎是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身后刺目的眼神如芒在背,直到,跑出了桓雎宫,跑到了曲桥边,我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好险,又捡回一条命。只是,这个溃溪房究竟在哪?不知道路,我要怎么去?   ---------------------------------------   好不容易才拨通网号,中午的网速真差,本来想早点更的,看来以后只有上午两更,下午一更了。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算了,反正北宫殇现在正忙着对付那两个女人,我还是先回自己的住处吧,顺便也好向泠儿打听打听这个溃溪房的情况。不过说也奇怪,北宫殇一向只有在对我时,才会这么暴躁和暴力的,怎么今天他突然这么大火气,连敌我都不分了?好像,也没谁惹了他吧。我仔细的想了又想,他这两天的确有点怪怪的,一路上都板着脸,而这种情况,似乎是从那晚过后开始的。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一路走,一路沉思,竟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等到感觉到眼前有阴影时,已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一声闷响,我只觉额头着着实实给碰了一下,伴随着的,是一个女子的惨叫声。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忙伸手扶住对方,抬头一看,竟是泠儿,只是才几日不见,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眼神有些恍惚,大概刚才她也没有用心看路,才会和我撞到一起的。   “泠儿,你撞伤哪儿了?”我有些愧疚的看向她,她正捂着眉骨,小脸苍白,看来撞得不轻,听到我的声音,才忍着痛抬起头来。   “怎么是你?”泠儿眼中写满了意外,“刚刚才听说你被君上带了回来,正要去桓雎宫看看,想不到在这撞见你,你要去哪?”   她的态度虽然还是有些冷,却已不似过去对我那般刻薄,让我多少感觉到有些亲切,纷乱的心不禁稍稍定了下来,笑道:“我已经被君上罚去溃溪房,正要回房收拾一点东西,顺便打听一下,溃溪房是什么地方。”   谁知,我话刚说了一半时,泠儿的脸就变得更惨白了,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分同情,半晌,才叹道:“那天早上,君上让我来为你送药,我发现你不见了,当时我就已经想到,你往后的生活只怕没那么好过,果然溃溪房在宫廷最偏僻的地方,是专门负责整理药田的,在那里服役的全是犯了严重宫规的宫女内侍,很多人做不了多久,就身重剧毒,无药可医了。”   那也就是种药喽?倒也落得个清静,只是,刚才泠儿说什么来着?“泠儿,你说君上让你给我送什么药?”   “给你治脸伤的药,那天天刚亮,我正要伺候君上早朝,君上吩咐我先把药给你送来,谁知如果不是这样,你大概可以逃得更远一点吧。不过,我早就料到,就算你逃得再远,也终究是要被抓回来的。”   泠儿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苦笑着又道:“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连逃也逃不了。”   我有些震惊的看向泠儿,她不像是在跟我撒谎,可是,那天夜里北宫殇明明和我翻脸了,又怎么会一大早叫泠儿为我送药?我不禁抬手摸向自己脸上那道浅痕,脑子里很不适宜的浮现出北宫殇亲吻我伤口时的情景。   他会因为怕我脸上留疤而让泠儿为我送药吗?竟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会那么快发现我不见的?一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他的温情,他的暴虐,同时在脑海里交战着,让我再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你没事吧?”泠儿轻轻推了推我,才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带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溃溪房可是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不多带点衣服,这个冬天恐怕都过不去。”   泠儿说着,领着我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开始动手为我准备衣服,同时,将一个白色药瓶递到了我手里,“这就是君上赐下的药,听说效果很好,虽然这伤已经好些天了,也不防试试吧,兴许,能将这疤痕去掉。”   我接过药瓶,心里却已乱成了一团,几乎可以想像,像北宫殇那样高傲的人,肯亲自下令叫泠儿为我送药,是怎样的出乎人意料。可偏偏我在那个时候与人私奔,他的盛怒可想而知,以他的脾气,甚至当场杀了我也是再正常不过。他将我带到莫府救治,莫非就是不想让我这么轻易就死掉,好留着慢慢的泄愤?所以,一回宫,就将我罚入溃溪房?想到他今天在桓雎宫盛怒的样子,不知那边会是怎样收场?被贬到那种地方去,我又要怎样才能有机会报仇?   思忖间,泠儿已替我收拾好了一切,当她将那包衣物交到我手上时,我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友情的温暖,可是,我还来不及说声谢,几个内侍便走了进来。   “你就是阿奴?”为首的内侍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喝道:“君上有旨,着你即刻去溃溪房领罚,还不快走?”   看来北宫殇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居然差人来催。去就去吧,我就不信,还能死得了人。尽管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表面上,我仍是维持着镇定,拎着包袱,跟在了内侍身后。   沿途,看到我的宫女内侍皆细声指指点点,对于我私奔的事,想必整个宫廷已是人尽皆知了,对于我的下场,所有人都是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似乎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奴隶就必须是被压迫的命,一旦反抗逃跑,就活该受到惩罚,否则便是天理不容。   绕过了一座又一座园林和房屋,路越走越偏僻,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少,只有偶尔几个侍卫投来异样的眼神,却没有人上前来阻拦。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无心,我曾经也以为他是侍卫,但后来发生的事证实,他的身份应该并不平凡,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溪边了,也没再见到过他,不知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再去溪边找过我?   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那几个侍卫在一处小木屋前停了下来,到了?   ------------------------   刚才发表一次,居然米发成功,这网速真是汗啊。。。上个网不容易,大家多多支持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木屋并不大,周围种满了植物,想必就是泠儿所说的药田,只是因为是寒冬,这些草木显得有些萧条,木屋座落其间,倒更像是一处简陋的别院。这真的就是溃溪房?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怖嘛,除了有点偏僻外,怎么看都适合居家,当然,这或许也只是表像,没准,生活起来会很可怕,我在心里给自己打着预防针。   “阿奴,君上有旨,从现在起,这片药田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管理好,还有,每天的米和菜会有专人送来,没有圣旨,不得私自离开,也不许任何人探视,你好自为之吧。”押送我来的侍卫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完,便率众人转身离去。   很快,那几个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处,小屋前只剩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寒风瑟瑟,倒真有几分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许离开,不许探视,这些倒无所谓,可是,这送米送菜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除了种田,还要自己煮饭菜吗?   也罢,煮就煮吧,我还能活活被饿死不成。打定主意,我伸手推开了木屋的门。   里面只有简单的生活必须品,和一些农具,内间有一张木床,床上竟已铺好棉被,我拉起来嗅了嗅,没有异味,看来,应该是才铺的。   看完卧室,再转到厨房,刚一进门,我就傻眼了。   那口灶要怎么使用?那堆木头能点燃吗?还有那口铁锅刚才的自信满满瞬间湮灭,的确,我在现代也曾独立生活过,会做简单的饭菜,可是,这里的每一样用具,我都是初次见到,更别提如何使用了。我几乎是绝望的奔到那土灶前,把那些用具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没有找到一丝感觉。完了,难道我今后要吃生食?   就在我几近昏厥时,门外又有声音传来,我忙奔了出去,却见是一个小太监拉着一筐东西放在了我门前,见到我,很没好气的道:“这是你两天的食物,搬进去吧。”   我仿佛看到了救星,忙唤住欲转身离去的他,道:“小公公,等一等,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小太监颇有些不耐烦的刹住脚,道:“什么事?本公公可是很忙的,还得赶回去交差呢。”   我有些窘迫的红着脸,道:“那个,能不能以后送点现成的饭菜?这样,我也好有更多的时间打理药田,你说是不是?”虽然不会生火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我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本以为这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会被拒绝,谁知小太监脸色一变,口气不善的道:“这是君上的旨意,想吃现成的,找君上去说去。”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君上,又是他,该死的北宫殇,他什么意思嘛,把我弄来种药不说,居然还让人家自己生火做饭,太可恶了。   我低头瞥了一眼那筐东西,除了米,还有不少蔬菜,可是,除了萝卜,其它菜怎么看也不能生吃,而筐底居然还有一大块肉和一条鱼,我不禁瘫倒在地,几乎可以想像北宫殇扬着一脸得意的邪笑对我道:“孤王没有亏待你吧,有鱼又有肉,别的宫女可是想求还求不来呢。”   就算他不知道我苏娆娆不会生火,他也一定知道,身为公主的赫连绮梦又怎么会做这些粗活,他送这些东西来,分明就是讽刺,羞辱,折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将那筐东西搬进了屋里,虽然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我也很明白,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别人是不可能上门来救助我的。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生火的,人类最初还不会用火呢,我就不信,自己还能把自己给活活饿死。横下心来,我从灶上找到一个火折子,架上几根柴,准备将它点燃。   无奈那木柴太粗,任凭自己腮帮子都吹肿了,却怎么也点不着。看来,还是得找些易燃的柴火才行。举目四望,屋里几乎没什么能烧的,我只好出门去找。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在一处田梗旁,长着一大丛野草,看起来已经枯萎了,我找来锄头,将它们尽数锄掉,搬到厨房,终于将火给点燃了。   接下来是一阵忙乱,洗菜,淘米,切肉,杀鱼好不容易一大锅菜肉粥终于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我心里不禁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看来,人在绝境时所迸发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只是,这柴也太薰人了,自己都被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要好好享受享受这顿美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声,好像有很多人朝着这边来了。不会是自己的粥做得太好,把人都引来了吧。   我警惕的端着锅从屋里走了出来,才一开门,便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一群侍卫太监个个拎着水桶跑到了屋前,正准备朝屋子里泼水,见了我,一个个全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其中一个太监手一抖,木桶滚落在地,桶里的水全流了出来。   怎么啦?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顺着众人的眼神望过去,木屋后面正浓烟滚滚,黑黑的烟雾顺着风飘出去好远好远,再看这些人手中的木桶,难不成,他们以为着火了?   烟是大了点,所以我才开了后窗散烟的,可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误会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火扑灭了没有?”一个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回了魂,立刻手忙脚乱的拎着水桶来到后屋,二话不说便将桶里的水泼了进去。   声音的主人大步流星的朝着小屋走了过来,我一眼便认出了他,竟是北宫殇。   他怎么来了?顾不得想这个问题,我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泼水的侍卫给吸引了,端着粥跑了过去,堵在前面,“不许泼,那是我生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话还没说完,一桶水已当头泼下,淹没了我,也淹没了我手中的粥。“到底怎么回事?”北宫殇话里盈满了怒意,说话间,人已到了跟前,“你这女人,你想烧了皇宫吗?你”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嘎然而止,绿眸定焦在我脸上,起初是惊讶,继而皱紧了眉头,好一会,突然唇角抽搐了几下,脸色变得很不自然起来。   我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只是傻傻的低头望着手上的那锅粥,那是我费尽心力,亲手做的第一锅粥,甚至没来得及尝一口,现在,不仅被泼进了冷水,还不断的有水珠流到锅里,黑黑的色彩汇进粥里,立刻散成了各种形状,如一朵朵邪恶的花。   突然,“噗嗤”一声,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那些侍卫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开了。   他们毁了我生的火,也毁了我的粥,居然还有脸笑?这些混蛋,难道他们一点也不懂得珍惜他人的劳动成果吗?   “闭嘴!”北宫殇沉声喝着,立刻,周围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蹩着气,想笑又不敢笑,脸都蹩青了。   “是谁说的走水了?”北宫殇扫了一眼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最后,他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孤王记得是派你来种药的,才一天不到,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满腹的委屈正无处渲泄,面对他的质问,没好气的回道:“要想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吧,我煮顿饭而已,谁家煮饭不冒烟了?犯得着这么小题大作吗?也不问清楚就乱泼。”   被我一顿抢白,北宫殇眉心皱得更紧了,继而将视线转向我手中的锅,“这是你煮的?”   他的神情分明写满了厌恶,这让我心里的火更盛了,将锅护在怀里,昂首道:“至少我是自食其力,总比有些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光荣得多。”   北宫殇微微挑眉,唇角不禁浮起一丝冷笑,“看来,那一桶水都没能泼灭你的心火啊。”   他竟还有心情调侃?面对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侍卫,和好整以暇的北宫殇,我暗自咬牙,看来自己若要硬碰硬,恐怕又要遭殃了,算了,不与这种人计较。我护着锅,背过身去,决定不再理他。   “君上,不好了。”突然又有一个太监窜了出来,一脸慌张,打断了场内的怪异气氛。   厌倦了这些人的一惊一乍,北宫殇有些不耐烦的扫了那太监一眼,喝道:“说。”   太监见北宫殇脸色不对,吓得簌簌发抖,小声道:“禀君上,去年您种下的那些龙胆草好像不见了。”   北宫殇神色微沉,转身朝着木屋前走去,看他严肃的背影,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忐忑不安的抱着锅跟了过去。   果然,北宫殇的脚步在木屋前僵住,看向前方的眼神也瞬间转为莫测的幽深,那种无形间迸发的危险气息让我本能的倒退了一步,考虑着要不要先躲到屋里去。   “君上,奴才刚刚前去看过了,龙胆草已经被人刨断了根,不知还能不能”刚才的那个太监追上来说着,发现气氛不对,未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北宫殇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我,道:“那片龙胆草每天都有人照料,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一来,它们就不见了?”   他的语气越是轻柔,我的心跳便越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些杂草吧?”那些草怎么看也不像是药材啊?   “杂草?”绿眸猛的眯起,下一秒,我的人被他一把揪了过去,“龙胆草可是貊仓族最名贵的药草之一,好不容易才在汝越国种活,你把它们当成杂草锄了?”   我垂着头,看也不敢看他,如果他知道,我拿那些药草去煮粥,恐怕他会从此取消我吃饭的资格不可。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北宫殇朝我逼近了几分,几乎贴上了我的脸,蓬勃的怒气吓得我睁不开眼睛。   “都已经烧了,你想怎么样?”怀中的锅横在我和他之间,总算将我们俩的身体隔开了一些。   感觉到了这层障碍,北宫殇更加恼火了,猛的一挥手,将我紧抱着的锅扔出去老远,“就是为了煮这锅东西对不对?你没吃过饭吗?告诉你,不把药草给我种回去,你别想吃饭。”   眼睁睁看着那锅粥摔在地上,流满一地,我突然有种被人掏空的感觉。我的努力,我的坚强,总是被他随意的打碎,有时,我真的好无力,我不知道,自己这种坚持有没有意义。他从来不会知道别人的辛苦和痛苦,他也从来看不见别人的挣扎,只因为他心中所谓的仇恨,他就可以这样践踏他人吗?要报仇他就干脆爽快的来好了,为什么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落下,我无力的任由他揪着衣服,想要发泄心中郁积了很久的情绪,却偏偏倔犟得不想在他眼前示弱,但是,那种痛苦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让人喘不过气来,望着那口锅,我不禁悲从中来,“我的粥”   “那种东西也值得你这么伤心吗?”北宫殇皱着眉,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绿眸中隐约有些懊恼,却又因我的眼泪而更显暴躁,突然一把松开我,朝身后的人喝道:“来人,叫人快马加鞭去啼露山取些龙胆草过来。”   他又想怎么样?我还没有从那锅粥的哀痛中走出来,心又一次绷紧。   似乎知道我的紧张一般,北宫殇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孤王刚刚说过,不把药草种回去,就别想吃饭。药草明天就会送到,你看着办吧。”顿了顿,又道:“还有,你的脸”   说完,丢下一脸惨然的我,带着那伙侍卫扬长而去。   ----------------------------------------------   记得还欠大家一个四更,今天我试着拼一下看看,能拼出来就四更,拼不出。。。。。。也要拼。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想哭,但是,此刻,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了。厨房被泼得到处是水,火灭了,柴湿了,连那口煮粥的锅也被北宫殇摔破了一个大洞。更令我气愤的是,我的脸居然被烟薰得都分不清五官了,被水泼过后,那些烟灰都顺着脸颊流成了一条一条的泥坑,加上湿漉漉的凌乱发丝,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怪不得刚才那些侍卫笑成那样子,就连北宫殇看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尤其是他走之前,那样的语气,让我真想狠狠揍他一拳。   更令我气的还在后头,想要弄点热水来洗个澡,却发现还是必须得先生火烧水,可是,面对那个惨不忍睹的厨房,我实在没有心情去收拾了,何况,那些柴都湿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干的。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雪上加霜,此刻,我全体会到了。在厨房门口伫了半天后,我终于横下心,打来一桶冷水,把自己身上的污垢好好的清洗了一遍。   冬天本就寒冷,洗过冷水,我更是冻得无法动弹,加上没有吃饭,简直就是饥寒交迫。最后,只好把身子埋进被窝里,啃了一个生萝卜。   这大概是自己来这个时空最惨的一天吧,什么倒霉事都让自己给遇上了,我就知道,北宫殇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我,他没有当场杀了我,就一定会将自己整得很惨很惨。   这样的日子,自己还能撑多久?不,我一定得撑下去,我不能就这样被他折磨死,我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我不能奢求用死来解脱自己的痛苦,我必须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棉被下,我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我咬紧牙关,不断的鼓励着自己,支撑着自己,可是,渐渐的,体力还是有些不支了,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阿奴。”   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一声呼喊,我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好沉,怎么也睁不开。   “阿奴,你怎么啦?”声音似乎近了,也变得焦急起来,“天啊,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吗?好半天,脑海里才将这个词眼消化过来,可是,我觉得好冷。   “你不能死啊,快醒醒。”那个声音又叫嚣起来,似乎就在我耳边。   我不能死。这句话如同一记警钟敲在我心上,是的,我不能死。这个意念支撑着我,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费了好大力气,我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屋里有点黑,昏暗的烛光下,我的床头似乎坐着一个人,我看了又看,才看清了是泠儿,“泠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许人探望吗?而且,现在好像是晚上吧?   见我醒过来,泠儿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是君上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你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是吗?”头好重,好痛,让我有些不能消化她说的话,只是本能的应着,体力不支之下,眼睛又缓缓合上了。   “喂,你不能睡啊。”泠儿再度紧张起来,“不行,你这样下去,恐怕会撑不住的,你坚持一会,我去找君上。”   “嗯。”我无意识的应了一声,酸痛的身体迫使我想要用睡眠来逃避这一切,而虚弱的身体也再难支撑住自己的意识,我只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深渊,一直下沉着,怎么也到不了底。   .   我还活着吗?周遭袭来的暖意缓解了身体的痛苦,似乎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意识仍有些混沌,我这是在哪?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杀掉北宫殇”   耳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重复说着,好久好久,我才听清,那是自己的声音。   突然,那份围绕着我的温暖将我包裹得更紧了,隐约间,似乎有只大手在我背上轻抚着,是谁?我努力试着撑起眼睛,想要看一看在我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可是,眼前总像蒙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   “孤末孤末,是不是你?”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孤末才会给我这样的温暖,没有负担,也没有杂念,只有发自内心的关怀与担忧,这种温暖让我放心,也让我依恋。   背上的手猛的紧了,即使在朦胧间,我仍感觉到痛苦,“孤末,好痛”   我的呻吟刚刚出口就被什么堵住了,火热的唇舌排山倒海般侵袭了我。头本来就有些昏沉,这样炽热的吻让我更加陷入了迷茫,只能任由他辗转吮咬着我,原本就升腾的温度瞬间转为了燥热。   原本安抚着我的大手***我的鬓发里,托着我的头,让我与他的唇贴合的更紧密了。   霸道中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他绝不是孤末,孤末不会这样对我。   北宫殇!   这个名字如一道霹雳从我心头闪过,让我的理智瞬间回到了脑海,是北宫殇,这样熟悉的吻,只有他。   本能的,第一反应便是要挣脱他,然而,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一点力也使不出来,反而是我的反抗激起了他的怒意,将我拥得更紧了,更彻底的卷走了我残弱的意识。   这是梦吗?是我生病时的恶梦吗?为什么我病成这样子他依旧不肯放过我?   世界似乎只剩下我和他了,没有谁能帮我,我的眼前只有他,而他对我,只有无止境的折磨。他的吻虽然在狂热中仍带着温柔,尽量不伤到我,但我的心,却因着他对我做的一切而变得痛苦和矛盾起来。   “记住我,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我要你永远的记得,记住我的名字,北宫殇。今后,不准再叫错。”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着,一字一句,却如烙铁般,深深的烙进了我心里。   -----------------------------------   午饭后突然胃痛,下午好容易才挤出来一章,真有点对不起大家,但既然说了要四更,我也不能食言,只是,最后一章可能会要到晚上了,亲们别等,可以留着明天看。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真的只是他,眼中似乎有热热的液体涌出,顺着脸庞滑落,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或许,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吧,这一刻,我竟提不起神来恨他,反而在这迷朦中迷失了自己。好在,他还算有点良知,没有再对我做什么过份的事,只是紧紧将我揽在他怀中,再也不愿松开。   烧还没完全褪去,身体不受控制的眷恋着他的温度,经过这番折腾,我已经无力去想那些仇恨恩怨,不消片刻,便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白天。睁开眼睛,自己还是躺在木屋的床上,身上加了一床被子,可是,整个屋里却只有我一个人。   北宫殇呢?   被窝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温度,难道,昨晚的一切是我做梦?想来也是,北宫殇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又怎么会抱着我过夜?他应该在他的桓雎宫才对。看来自己真是病得不轻了,梦见谁不好,偏偏梦见他。   肚子有点饿,可是,一想到昨夜厨房里的惨状,本来已经不痛的头又开始隐隐发作了。   “醒啦。”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竟是泠儿。   “泠儿,你还没走?”我猛然记起昨夜病发的时候她来过的,看来,一定是她在照料我,我才会这么快醒来吧?   泠儿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浅笑,端着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是君上怕你把这里烧掉,叫我过来看住你的,吃点东西吧。”   北宫殇?“他来过?”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心里还是想要去亲自证实。   泠儿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在床边坐下,“君上派了太医和我过来照顾你,他自己倒没有过来。”末了,见我神色有些黯然,她又补充道:“你是被罚到这里的,能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是前所未有了,君上毕竟是君上,又怎么能随便到这种地方来,这叫他在王后面前如何交待呢。”   “你误会了,我只是,昨天”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昨夜的事,怎么到了她耳里,好像就变了样?我又不是北宫殇的妃子,他来不来看我对我来说又不重要。   “算了,我还是先吃东西吧,好饿。”如果被泠儿知道我昨晚梦见了北宫殇,她恐怕会误会得更深。   泠儿聪明的抿了抿嘴,也不多问,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里多了一丝暖意,“其实,我也好想像你一样,在这深宫里拥有一片这样的小天地。君上名义上是罚你,但细想想,却是用另一种方式,给了你自由,至少,你不用再侍候谁,也不会和公主发生冲突,在这里,你就是自己的主人,真让人羡慕。”   是这样吗?她一定是不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来的,才会说这样的话,想到昨天的遭遇,我就恨得牙痒痒,连喝粥都忍不住大口了。   吃过东西,又睡了一会,醒来时,一群太监正忙着搬着什么东西,我撑起身子走到门外,才发现他们正忙着在种植着什么,不一会,就将昨天那片被我锄掉的药草给补上了。   北宫殇不是说不种上就没得吃吗?为什么现在既有饭吃,有人照顾,连药草也有人种了?   “很意外吧?”泠儿不知又从哪钻了出来,站在我身后。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也许,是自己病得太严重,所以,他不得已才找人代劳的吧?   泠儿幽幽叹了口气,道:“托你的福,我也可以在这里逍遥几天了,今后可要互相照顾哦。”   我傻傻的不知该如何应答,今天和昨天的待遇落差也太大了吧?北宫殇到底在搞什么鬼?面对泠儿暧昧的笑意,我竟有种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错觉。   然而,事实就是我看到的这样,泠儿在这里负责我的饮食,生火做饭煎药全被她包揽下来,晚上她就住在另一面的屋子里。   泠儿曾经是北宫殇的贴身侍女,他派她来照顾我,难道,就不怕乌洛珠和蓝沁有意见吗?而且,他何必对我那么好,这一点不像他的作为。   为这件事,我整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天就大亮了。   “阿奴。”泠儿叩了叩门,走了进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睡一会,见了她,只好坐起身来,“要吃饭了吗?”   一向冷清的泠儿差点笑出声来,“还没起床就想着吃,我来是要叫你起床准备一下,刚才圣上传了口喻,一会有贵客要过来。”   贵客?我这里不是连探视都不准吗?北宫殇又想玩什么花样?   虽然有些狐疑,我还是起身开始穿衣梳头。   刚刚准备妥当,便听到有人声朝着木屋过来,我好奇的拉开门,朝那条唯一的来路望过去。   只见几个侍卫抬着两辆銮轿正向这边走来,在我的怔愣中,很快便到了跟前。   在宫里,只有皇帝皇后这样的身份才有资格坐銮轿,那这两顶轿子里会是谁?   轿子停下,侍卫掀开轿帘,两个身影分别走了出来。   前面轿子里出来的人一身紫色流金龙袍,修长的身形,从容的举止,洞悉一切的墨绿眼眸,正是北宫殇。   另一个人一身白衣,看上去飘逸洒脱,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不染纤尘的轻灵,堪称绝色的容貌是那样的熟悉,竟是无心。   怎么可能,无心怎么会和北宫殇一起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我看错了。我揉了揉眼睛,眼前两个人的脸是那样的清晰,怎么看也不像是幻像。而且,像他这样气质的男人,这世上也绝不会有第二个。   无心他和北宫殇是什么关系?他来这里做什么?   -------------------------------   迟来的第四更,呼呼,明天,继续三更。唉,逼上梁山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两人几乎同时朝我看了过来,我清楚的看到,无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意外,但只是瞬间便恢复了平静,连一旁的北宫殇都没来得及发现异样。只是,我怔怔看着无心的眼神终于引起了北宫殇的注意,原本波澜不惊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转向无心,“你们认识?”   无心看了我一眼,浅笑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这两个字如同巨石砸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他和北宫殇是兄弟?   北宫殇脸色微沉,没有答话,却朝我走了过来,眼里明显的写满了审视。我忙将目光从无心身上移开,看向自己的绣鞋。   “看你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北宫殇轻佻的挑起我的下巴,眼中的邪魅令人颤抖,“看来,又可以干活了。”   “放开我。”被他这样捏着,尤其还是在无心面前,我倍觉难堪。咦,不对,他刚才说了什么?泠儿不是说他昨天只派了太医来吗,那他又怎么知道我昨天气色很差?难道,昨夜.   “大哥,你不是叫我来给人治病的吗?这样对待病人,恐怕于病情不利。”无心淡淡说着,似乎真的不曾与我相识过一般,但也就是这份淡漠,让北宫殇松开了我。重获自由,我忙退后几步,紧倚着门,仿佛这样就能获得点安全感。   “人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北宫殇拍了拍无心的肩,脸上难得的浮起一丝暖暖的笑意,“我走了。”说完,朝我投来深深的一瞥,继而转身回到了銮轿中,由侍卫抬着沿原路返回。   北宫殇的眼里包含着太多东西,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意,而眼前的无心更让我无暇去顾及这些,见北宫殇的銮轿已经远去,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向无心。   无心的视线也从远处调了回来,聚焦在我身上,温暖的笑容依如当初,不错,他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无心。   “你是北宫殇的弟弟?”虽然刚才亲耳听到了,我还是忍不住问。   无心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北宫无心,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就是赫连绮梦。”   北宫无心,果然,他竟真的是北宫家的人,心里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我曾经依赖过的,以为可以交心的人,那个说要和我做朋友的人,竟然是北宫殇的弟弟,这样的打击,无异于晴天霹雳。   “既然知道了,你还来干什么?”难道又要多一个向我复仇的人?可是,一面对他,我就忍不住会想起与他那两次短暂的相遇,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面对我充满戒备的眼神和冷漠的言语,无心笑意微僵,黑眸脉脉的看着我,好一会,才道:“你刚刚已经听到了,我是来为你治病的,我说过,要治好你的情蛊。”   是啊,他是曾经说过,可是,那时的他只是无心,现在知道了他是北宫殇的弟弟,我还能那样信任他吗?他心里就没有一点恨我吗?   “你的承诺是给苏娆娆的,我是赫连绮梦。”苏娆娆有获得友情的权利,可赫连绮梦没有,尽管,我真的只是苏娆娆,可谁会信?当自己这样的身份在他面前揭晓时,我和他就注定了不会再回到从前。   心里那种痛楚隐约间加深了,突然狠狠的揪痛了一下,我立刻警觉的屏住了呼吸。   这细微的反应还是没能逃过无心的眼睛,他猛的抓住我的手腕,眉心也不由得皱紧了,“别紧张,我不会害你”   也许是因为自己病还没有痊愈,根本无力支撑着意志对抗蛊毒,虽然那揪痛并不是很强烈,却让我有些站立不稳了,腿刚一软,就被无心适时抱住。   “娆娆”他语气里明显的写着紧张,却在对上我双眸时怔住,咬了咬牙,将我抱向屋内。   他还是在意的,在意我的身份,如果不是曾经对苏娆娆的那点情份,他对我,大概也和北宫殇一样吧?我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切美好似乎都在这个早晨破碎了。   无心不再多说,将我放置在床榻上,盖好棉被,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塞进我嘴里,“吞下去。”   药丸足有拇指大,味道苦涩无比,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味,我怎么也咽不下去。   “如果不吃,你就得捱到蛊毒褪去。”无心声音里隐约有些焦急,突然心一横,将药强塞进我嘴里,用手捂住了我的唇。   好苦!一阵强烈的反胃让我顾不得疼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几乎想要掰开他的手,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又再一次被无心压了回去。   从认识他起,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强势的对待过我,虽然他是为了我好,可是,此刻还是好讨厌他。难捺的疼痛和难以吞咽的苦涩让泪水肆意泛滥了双眼,也浸湿了他的手。   “唉!”无心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提指朝自己的右臂划下,我只觉眼前一道血光闪过,他低头含住了伤口,深深的吸了一口,在我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时,他的唇已代替了他的手,堵住了我的唇。   腥热的液体从他唇中吐出,喂入我嘴里,伴随着药丸,强迫我下咽。我完全被他的动作惊呆了,只是傻傻的望着他,他的眼睛黑若子夜,却纯净得让人贴心,在与我迎视时,仍是那样的淡定如水。   见我迟迟不咽,无心急了,温热的舌探入我嘴里,将那药丸抵向我喉舌深处。我心中一惊,本能的咽了一下,连同那股腥热,一同滑下了喉间。   ------------------------------------------   这是今天第一更。。。呼呼,三更好累啊。。。。。加油。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他的唇停留了半秒,突然惊觉过来,松离开我,匆匆的站起身来,唇瓣却因为染上了血腥而红艳,手腕上的伤依旧在滴血,雪白的衣衫上也多了几朵红梅。.他曾经也为了替我止痛而弄伤过自己,今日,即使知道了我另一个身份,可为了救我,他也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复杂的心如同被什么轻轻触动了,我忍不住开口道:“你的伤,要包扎一下。”   无心掏出一块白巾,随意的将伤处包扎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面对我,虽然他脸上依旧带着昔日般无暇的笑容,可那双不染纤尘的黑眸里却多了几分沉重,不再是当初那个无忧的少年了。   “这药丸还要再服两次,虽然不能解去你中的蛊毒,但是可以延缓发作的日期,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想办法救你的。”   “还要两次?”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却被无心按捺住。   “你别乱动,毒性还没完全过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关心我?”他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他们北宫家的仇人,就算他和北宫殇要留下我活命,也没必要再假惺惺的来关心我。“难道只是因为你当时的那句话吗?当时我向你隐瞒了身份,所以,不管我们说过什么,都可以不用算数的。”   无心微微垂眉,笑意也随之敛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我会像我哥一样憎恨你们赫连家的人,即使,你是我爱过的娆娆。”   可他依旧忍不住要对我好,是吗?如果我不曾与他相识过,那末,他对我,必定也会像北宫殇一样吧。他现在或许还不能够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但终有一天,他会忘记苏娆娆,到那时,他便再也不会对我好了。   认识到这一点,我心里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痛,虽然不像蛊毒那样噬心,却一点一点的折磨着我,让我痛不欲生。   曾经,我以为孤末可以带我远离这一切,可现在他却了无音讯。我以为无心是我在这宫里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偏偏,他一昔间变成了我的敌人,我的世界似乎又恢复到了当初,或许,比当初更糟糕。上苍连这唯一一丝美好的梦幻也要打碎,今后我的人生又还有什么希望和乐趣可言?   “还疼吗?”微凉的手指不知几时又搭上了我的脉搏,声音依如既往的轻柔。   这样的关怀让我心酸,“无心”如果有一天,我也要与眼前这个少年为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不像北宫殇,他看起来那么善良,那么单纯,他对我的好,曾经令我有过贴心的温暖,我怎么能当那些事情不曾存在过?   似是看穿了我的内心,黑眸里闪过一丝暖意,继而握住我的手道:“我说过,我不会害你。”   他的话让我差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与他相识的那条小溪边,他还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而我,永远是他眼里那个只会掉眼泪的苏娆娆。   “你还是那么爱哭。”无心伸手替我拭去刚刚涌出的泪水,“你一哭,我就会想起娆娆。”   原来,他还是因为苏娆娆,因为那份情意,而对现在的我好,可我就是苏娆娆,这一点又有谁能知道?我从来就不是赫连绮梦,我只是苏娆娆。   眼泪和我心中的委屈一同决堤,再也克制不住。无心怔了怔,默默的把我拉入他怀里,任我在他怀中渲泄着。   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都忍不住在他怀里哭泣,明知他是北宫家的人,为什么还信任他,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娆娆”无心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唤着,让我渐渐冷静下来。   “如果,你只是娆娆,该有多好。”放在我腰际的手不觉间拥紧,怀中的温度让人依恋。   这句话,我对自己说过好多次,如果,我只是娆娆该有多好,可是,来到这里,我却早已是身不由己,有时,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苏娆娆还是赫连绮梦。当我承受了她的一切,我和她,又有何分别?   “喂,你们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声乍喝如睛天霹雳般将我们惊醒,只见泠儿不知几时已站在门口,我忙一把推开无心,缩进被窝里。   无心脸色微红,却仍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道:“她情绪不太稳定,你留下照顾她吧,下午我会再过来。”说完,不等泠儿反应过来,便绕过她,走出门去。   半晌,泠儿才猛然间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泠儿,你怎么啦?”本来,被她撞见,自己还有些尴尬,可怎么现在看她的表情这么奇怪?她一向不会这么惊慌的。   泠儿朝屋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把将门关上。好一会,总算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刚才,我是不是太大声了?”   我脸上立刻热了起来,“其实,刚才他只是在安慰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泠儿解释,可就是怕她误会什么。   “我知道,是我自己反应过激了。”泠儿拍了拍胸脯,有点后怕道:“要是君上知道我对清陵王这么大声无礼,我恐怕就再也不能在这宫里混了。”   有那么严重吗?她泠儿以前在宫里不是横着走?几时这么怕过,虽然对方是北宫殇的弟弟,也不用这么怕吧?鲜少见她这副样子,我忍不住破涕为笑。   “就知道你会笑我。”许是这两天的相处,泠儿对我说话也亲近了几分,在床头坐下道:“你可能不知道,君上在这世上最最在意的人,就是清陵王了,平日清陵王进宫,我们这些下人对他要比对君上还恭敬,要是稍有伺候不周,君上可是会很生气的。”   -----------------------------------------   第二更啊第二更,为了码字,连太阳也不晒了。。。。。亲们多多支持哈,丢我鸡蛋的亲们,我家蛋够吃了,你们省着点扔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看不出来,北宫殇对自己的弟弟竟有着这么深的感情,怪不得泠儿会紧张成这样。“阿奴,你说说,刚才清陵王的样子,是不是生气了?”泠儿越想越后怕,“我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会想办法除掉我的,那我岂不是再也不能伺候君上了?”   “泠儿,你怎么也跟果儿一样爱胡说了?”我和无心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或许是因为他的善良,所以,自己在面对他时,总是忍不住流露出最脆弱的一面吧,即便,他是北宫家的人。   “我刚才亲眼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想到这事,泠儿头就大了,“清陵王一定会灭我的口的。”   “他人很好,不会介意的。”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这样不就等于承认了我和无心有什么吗?   果然,泠儿一脸审视的眼光看我,“你很了解他吗?你难道不知道,清陵王在汝越国的名声?”   我又不是这边的人,我当然不知道。只是,我认识的无心,的确是一个如天使般纯净的少年,而且,天性纯良,总是一脸阳光的笑容,这样的人,会是坏人吗?   注视我半晌,泠儿才咬唇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什么都不知道。别看清陵王对谁都是一脸笑意,可是,在战场上,他可是一点也不输给咱们君上,而且,谁要是惹怒了他,不出三天,这个人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有那么夸张吗?无心他看上去那么温驯,有时,我甚至会觉得他像一只小绵羊,或许,他会为了保卫疆土而上阵杀敌,但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挟私报复的小人啊。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怎么说也是北宫家的人,说不定,真的有着恶劣的基因血统。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捅了捅在一旁发呆的泠儿。   “我哪知道啊,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泠儿此刻是后悔万分,恨自己为什么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那个时候闯了进来。   “去煮点饭吧,我好饿。”我突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   “你”泠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差点晕过去,“喂,以前我对你是有点成见,你也不用这么揶揄我吧,我都命悬一线了,你还叫我去煮饭?”   “就因为如此,所以更要煮饭啊,如果真的躲不掉,至少,可以做个饱死鬼嘛。”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自己早就饿慌了。而且,不管泠儿怎么说,我始终不相信无心会那么狠心,他连我这个仇人都没有加害,又怎么会随便伤人?   听了我这番话,泠儿只有一脸苦笑,捂着头出门去了。   我倒回被窝,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北宫殇,无心,孤末,这三个男人的影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搅乱了心湖。   蓝沁不肯交出解药,北宫殇竟会让自己的弟弟来为我治疗,而无心,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还对我这么好,孤末为了我,更是与北宫殇正面决裂,这三个男人在我心里都有着不可磨灭的痕迹。可唯独北宫殇,是最令我痛苦的人。   从他先前的言语里看,昨夜他可能真的来过,他来做什么?竟连与我同住的泠儿都瞒着,总不会是担心我的身体吧?   我为自己这个想法而发笑,可耳边却清晰的回荡起昨夜那个声音,“记住我,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我要你永远的记得,记住我的名字,北宫殇。今后,不准再叫错。”   如果是梦,那声音不会这么清楚的印入我心底,真的是他!他到底想怎样?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他不光是要征服我的人,还想要征服我的心?他是不是他过自负了,他以为偶尔施舍的一点关心,便能抹杀掉他对我的伤害,让我接纳他吗?我不会的,我恨他,我是恨他的,我说过,会要让他一无所有的。   无心!泠儿说他最在意的人是无心。   一个念头由然而生,可是,良知的谴责也随之而来,不行,我不能利用无心,我不能在仇恨中迷失了自己,他是个好人,就算他是北宫家的人,他也依旧是个好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因为赫连家族才变得这么痛苦,又怎么能因为他是北宫家的人,而去加以利用和欺骗?   对北宫殇,还是用我自己原定的计划吧。自己要尽快的养好身体,才能去面对一切。而且,虽然躲在这个地方,也难保乌洛珠和蓝沁不会来加害,自己的当务之急,应该是保护好自己才对。   想了好多好多,直到泠儿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来,我才回过神。泠儿忧心着无心的事,连吃饭都闷闷的,知道无心下午要过来,吃完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床上躺得太久,我忍不住推开门,想四处走走。周边的景致虽然比不得那些宫殿园林,却别有一番田园风趣。那片龙胆草已经被种得好好的,刚被翻动过的泥土仍旧散发着淡淡的气息,让人倍觉清新。   难道,真如泠儿所说,这片天地,是北宫殇赐给我的另一个世界?   屋后有一条小溪,想必是平日里用来灌溉药田的,溪水清悠,缓缓流向不知名的方向,只是不知是不是和我昔日洗衣时的那条溪是同一水脉。   溪水里,赫连绮梦的脸隐约浮现,说也奇怪,看久了,便觉得这张脸竟与自己原来的样子也有几分相似了,只是不知是像我苏娆娆多些,还是像赫连绮梦多些,看着看着,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   突然,背后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我猛的转身,却见不远处竟伫立着一个白色身影,正默默的看着我,对上我眼神的那一刻,唇角扬抑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   吐气,终于更完三更了,呵呵,眼都花了,看夕阳去。多支持偶啊,多写评,多给花,多推荐,多点击,多订阅。。。。。。嘿嘿,就是别让我吃鸡蛋,我很讨厌鸡蛋的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心中一暖,是无心。“你很喜欢水。”他说着,朝我走近了,与我一同蹲在了溪边。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倒退,又或者,时间早就在那一刻静止,在我与他初识的那一刻。   “是啊,我喜欢水,所以,很多眼泪。”我自嘲的说着,看向水中两人的倒影,悠悠道:“你听过一句诗吗,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和无心虽然不是诗中的那种关系,但不知为何,这一次的相见却让我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感叹,如果我和他永远如初见时那样美好,该有多好。   身边的人微微一震,看我的眼神越发柔和了许多,“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眼中的期盼和难以掩饰的欣喜让我的心也跟着被触动了,“你要问的,是苏娆娆,还是赫连绮梦?”   提到赫连绮梦,无心那双黑眸微微一黯,随即却伸手牵住了我,“我知道,你是赫连绮梦,可你也是娆娆,我没有办法把你们当成两个人,更没有办法去恨你。”   他的手好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连我的心也一并温暖着,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他,却被他眼中的柔情所震憾,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依如溪边那个少年一样,他眼中的情意是那样清晰,丝毫不掩饰的在我面前流露,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吗?   仿佛看懂了我的疑虑般,无心眼里的柔情更深了,将我拥起来道:“外面凉,进屋去吧,你该服药了。.”   他的声音如同魔音般让人无法拒绝,我乖乖的站起身来,任由他牵着,走向屋内。   仅管我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无心还是坚持让我躺下,想到昨天他喂我药时的情形,我不禁有些心慌,“这药,一定要那样吃吗?”   无心本来刚取出药丸,听了我的话,也不禁怔住,绝色容颜竟也沾染了几分红霞,黑眸如水般看着我道:“这药不能用水送服,否则,便失了药效了。”   见他掀起衣袖,我忙一把拉住他,“无心,不必了,我能行。”他已经为我伤了两次,我怎么忍心再看到他伤了自己。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夺过他手中的药丸一把塞进嘴里,想要强咽下去,却不料那药丸太大,又没有水,一下便卡在了喉咙处。   我不是那么背吧?被卡着不能呼吸,想要吐出来已经晚了,不想被无心看到我的狼狈,我忙转过身去,拼命的抹脖子。   “你没事吧?”察觉到我的异样,无心一把拉过我,见我难受得脸都青了,他忙拍打着我的背,嗔道:“怎么这么逞强?”   我想要说话,却有些喘不过气来,那颗药丸噎得我好痛。无心不敢再迟疑,猛的一把撕去手上包扎实着的白巾,同时,也扯开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立刻,那片腥红便染满了视线。   他不会又想我的心念刚动,唇便被他封住了。   本来,自己最怕血了,更讨厌那股血腥味,可为什么,他三番两次用这种方式替我治疗时,我竟一点也不反感?   尤其此刻,他和我这样毫无间隙的接触,我的心跳竟异常的加速,看着他的眼眸也变得迷朦起来。   无心,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真的只把我当成娆娆吗?明明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真心,可也正是这份真诚,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药丸不知几时被咽了下去,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放开我,温润的唇有些不舍的贴着我的,轻轻摩挲着。酥麻的感觉令我全身一颤,刚想要推开他,就被他紧紧抱住。   “娆娆。”他低声唤着我,黑眸中的光芒让我双颊都发烫了,“娆娆,娆娆”   低喃声一遍又一遍的呼着我的名,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饱含着他对我的情意,每一声都让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本以为他会再吻我,谁知他只是将我抱在他怀里,与我脸贴着脸,轻轻抚弄着我的鬓发,眷恋的眼神久久的与我对视着,仿佛要将我溶化在他怀里一般。   “娆娆,我好想你。”他在我耳边轻诉着,好像与我已经分开了一个世纪一般,再也不愿将我放开。   我这是怎么啦,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可是,面对他的柔情,我竟怎么也逃不开,也不想逃开。就连面对孤末时,我也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为什么?   “累吗?如果累就歇着吧。”他体贴的将我安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胸口,“你的身子弱,要多休息,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手心下,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却莫名的让我感动,虽然认识他的时间很短很短,可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相识了很久很久一般。   “无心,我是在做梦吗?”真的好怕一觉醒来他就变成了我的仇人,在这个时空里,我能信任的人本就已经屈指可数,而他,更是我在意的人。   无心露出一抹让人宽心的笑意,安抚着我的头道:“不管是不是梦,你都是我的娆娆。”   我微微放下心来,在他的安抚下闭上了眼睛。   就算只是一场梦,对于此刻的我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了。   人不能没有朋友。   本来不想就这么睡去,可是,在无心的安抚下,意识竟越来越朦胧,很快便支撑不住了。   这一夜似乎特别长,也特别暖,好像已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连梦里也充满了淡淡的醉人气息。   是梦吗?仿佛有谁抱住了我,那炽热的温度让我在梦里也有些不安。   ---------------------------------   献上努力的第一更,昨晚看电视看到半夜,被我妹拖起来聊天,聊到三点多,好困啊,今天白天得拼命码字了,泪。。。。。      第一百五十章   是谁?   朦胧间,我伸手摸索着,竟真的触到了一个滚烫的身躯。手心下的布帛柔滑温润,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尤其是,那沉稳有序的心跳,更是确定了我的想法。   真的有人,会是谁?我猛的从梦中惊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记得,入睡前是无心在我身边的,难道,会是他?   想到无心,我的脸忽的滚烫,脑子里不禁回想起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时的情形,只是,他怎么会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现在是不是睡着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是无心,我刚才的紧张和担心顷刻便消失了,他说过,他不会害我,不知为何,我便那样的深信了,即便是,像现在这样的同床共枕,也依旧觉得安心。只是,他毕竟是个男人,我们这样睡在一起,总是有些别扭的。   想要叫醒他,又怕他醒后自己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犹豫的半天,我终于忐忑的伸手摸向他的脸。   落指处,触到一处温软,指间竟传来一缕酥麻,如电流一般,迅速窜遍全身,我心中一紧,刚要收回手来,突然指间一痛,仿佛被什么钳咬住了。吓得我所有睡意瞬间抽离了,猛的瞪大了眼睛,然而,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清。   “痛”他一定不是无心,无心不会这样做的,那他到底是谁?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要推开他,另一只手也被他钳制住了。   “你摸了半天,到底要干什么?”他张嘴松开了我的手指道。慵懒的嗓音里充满磁性,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可这声音却让我差点连头发都竖了起来,“北宫殇!”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我床上?想要离他远一点以策安全,身子刚一动,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是被他抱在怀里的。   “很好,这一次你没有再叫错。”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   看来,昨天晚上的那个人的确是他,而现在,也不是做梦,他又来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自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不已。   “我可什么都没做,倒是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想要干什么?”北宫殇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暧昧,故意反咬一口。   “可这是我的床”突然发现这个时候跟他争执这些是完全没有意义的,眼前这个男人的真正目的才是自己应该担心的,我警惕的绷紧了身子,喝道:“先放开我。”   北宫殇轻笑,松开了钳制住我的手,却仍将我揽在他怀内,“如果不想有事,就睡吧。”   他的怀抱有着熟悉的温暖,淡淡的青草清香麻醉着人的意识,竟让人情不自禁有些依恋。“可是,你在这里,叫我怎么睡得着?”天晓得他会趁我睡着怎样怎样?   “睡不着?”北宫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我的发丝,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倒在他身下,“既然不睡,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他并未完全将自己的重要压在我身上,但是炽烈的男性气息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网,将我锁在其中,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北宫殇,你到底要怎样?半夜爬到一个囚奴的床上,这恐怕不是一个君主该有的作为吧?”他这会不是应该睡在桓雎宫,陪着乌洛珠吗?   “你这会倒是承认自己是孤王的囚奴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故意压低了身子,唇轻轻在我脸上拂过,突然在我唇角啄了一下,“如果,我说,是我想你了,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我的心跳差点骤停,连气息都乱了,“你你不要乱开玩笑。”   似乎是很乐于见到我的惊惶失措,北宫殇在我耳边轻笑起来,“我可是很认真的。”他低喃着,继而含住了我的耳珠,轻轻撕咬噬吮。血液瞬间便沸腾起来,仿佛有种强烈的酥麻感觉从四肢百骇苏醒,瞬间便袭卷了我的理智。   情势似乎悄悄的发生了变化,连室内的严寒也在无形中消褪,逐渐升温。在他温暖的禁锢下,连氧气也变得稀薄了,在他的唇舌攻势下,我的理智被一点点的抽离。   “我可是很认真的。”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我耳边不断回荡,我像中了蛊一般,失去了正常思考的意识,整个人在他的怀里酥软,如同坠身一场美梦中,再也不愿清醒。   北宫殇轻柔的抚摸着我,火热的唇细密的滑过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尖,最后,锁定在我柔软的唇瓣,似是怕惊扰了我一般,他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让我忘了,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是他北宫殇。   也许,是以往他给过我太多可怕的记忆,此刻他陌生的柔情却反而让我忘了要防备,在他的挑逗下,也再无力防备,在他的唇舌侵入我的那一刻,我有些情难自禁的仰起头,接纳着他。   不管,这是一场美梦,还是一场恶梦,我都逃不了了。   是因为受过太多的伤害,所以,才这般渴望一份温柔,渴望一份怜爱吗?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那双幽深的绿眸,如漩涡般让我陷入其中,我不愿去想这双眼眸的主人是谁,我只想在这份温柔里放弃一切抵抗,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   我的迎合似是给了他鼓励,他的吻变得更加热烈起来,游移在我身体的大手突然滑入了衣襟,抚上了我柔滑的背。   这种肌肤与肌肤的亲密接触让我情不自禁的颤抖,连呼吸也被他夺走了一般,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   还有一更,大概要到八点过了。米有时间的亲们可以留等明天再看。至于鸡蛋,人家爱扔就扔吧,我也无所谓啦,那个积分,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一天能上网的时间有限,我埋头写文,希望支持我的亲们多提意见。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其实,这一刻内心深处是清楚他想要做什么的,可是,理智和情感却都不愿意去拒绝他。是因为这一刻的北宫殇是自己渴望的吗?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一刻,我和他仿佛又回到了在莫府的那个晚上,那个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北宫殇仿佛又来到了我身边。   我突然意识到,这几天来,其实自己内心深处是很怀念那一夜的,更怀念那个如梦似幻的夜里拥吻着我的人。   或许,我和他永远只能在黑暗里才能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在这样的深夜,才肯将自己的脆弱交给对方。或许,因为看不见彼此,所以,可以暂时放下敌对的身份。黑夜,掩饰了一切,却放大了两颗同样倔傲却又布满伤痕的心。   感觉到身上的衣料被他褪尽,虽然不用担心被他看见自己的窘态,我仍是本能的蜷缩起身子,躲入他怀里。   “我”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微微撑起身子看着我,眼中的光芒连黑暗也挡不住。   他要说什么?我喘息不止的仰望着他,可是,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我忍不住抬起手摸向他的脸,感觉到指尖下他的轮廓,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就这样静静的彼此凝望着,他眼中的炽热让我几乎怀疑自己在他眼底无处遁形,身体也被他那份热度而点燃,熊熊火焰在彼此眼中跳跃。   似是挣扎了许久许久,北宫殇哽在喉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最后,他懊恼的低叹一声,无比狂热的吻住了我,似乎要将那没有说出口的话用另一种方式传达给我一般。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他填满了,鼻子莫名的有点酸,在他带来的眩晕里,我仿佛感觉到有热流涌出,顺着脸颊,流过两人唇边,被他尽数吞没。   我哭了?我不知道,也来不及思考,便被他的热情带入了另一个无边的漩涡。   当两人的身体再无阻碍的紧贴在一起,我的世界彻底被他颠覆了,无助的攀住了他的背。   我沦落了吗?说过要征服他的心,说过要让他爱上我,为什么到头来反而感觉是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遗失?或许,这一刻,自己更如同一只飞蛾,明知他是一团致命的火焰,仍是忍不住要扑过去,燃烧自己的美丽,也燃烧掉自己的希望。   北宫殇,这一场较量,我似乎是输了,因为我比你先沦陷。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拉上你,即便是毁灭,也要你的心陪葬。   在他的炽热贯穿我的那一刻,心中隐约的揪痛让我狠狠的咬破了他的唇,在彼此的颤抖中,这份爱与恨交织出了绚烂的火花,连同我的痛,他的血,在彼此心中深深的扎下了根。   “不许再逃跑,永远都不许”他的话如同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在我耳边不断的回响。   不知什么时候在他怀里睡着,当我再度醒来时,屋里已经大亮了。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边,如我所料的,空无一人。   被窝里,自己依旧穿着昨天睡前所穿的衣物,可是,腰间的衣带所系成的结却证明了,昨夜的一切不是梦。是他为我穿的衣服?北宫殇真的来过!   “我可是认真的。”这句话如同一记鞭子在我心里抽响,我猛的从床上坐起,心跳如雷。   昨晚,我一定是疯了。北宫殇怎么会对我说那样的话?即便真是他说的,大概也是为了迷惑我吧。记得他曾经说过,他要我的人,也要我的心,而我竟然对他没有设防,从莫府,到昨晚,我竟任由他主宰了自己的心。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抓住了自己的脆弱,可是,他是北宫殇啊,我怎么能放任自己的心即便是自己真的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可依然不能改变什么,天一亮,我们还是会回到现实,还是要面对残酷的敌对关系,如果,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先妥协,那个人绝不能是自己。   我和他是不一样的,我背后是一无所有,我没有退路,所以,我不能赌上自己的心,最终让自己走向毁灭。就算要自己骗自己,我也不能先丢盔弃甲,让他来占领我的心,除非有胜算,否则,自己是不能再这样玩火了。   唉!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玩这样的游戏。   “醒了?”无心不知几时站在了门口,笑意盈然的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北宫殇,他唇角淡淡的笑意,他眸中的温柔,以前,我竟没有发现,原来他和北宫殇是那样的神似,只是,少了北宫殇的霸道与冷酷。怪不得,第一次看到他便觉得好熟悉,像认识了很久一般,怪不得每一次看到他自己总觉得委屈想哭,原来,是因为他像极了那个温柔时的北宫殇。   “干嘛这样看着我?”无心走向我,因为我的注视而笑意更深,眸中含着一丝宠溺,让人倍觉窝心。   我有些赫然的收回视线,低下头,“我在想,自己以前竟没有想到你会是北宫殇的弟弟,其实,你们俩真的很像。”   无心黑眸微微一黯,连笑意也谈了些许,少顷,才恢复如初,在我床边坐下,有些诧异的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他一面说着,轻轻拉过我的手,替我把脉。   我的脸是红的?他这么一说,我有些紧张的伸手捂住脸,辩道:“可能是还有点发烧吧。”   “你的脉象好像也有点急。”无心眉头轻皱,“昨晚没睡好?”   仿佛被人看穿了一般,我只觉一阵热血上涌,整个脸都红遍了,急忙摇头道:“没有,睡得很好。”   ---------------------------------------   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更新啊,呼呼,好累。最近码字码得头昏,也不知道写出来的是不是能让大家满意,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和建议。另外,准备开新书了,正在构思。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许是我的反应有些过度,无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替我拢了拢被子,让我重新躺回被窝里,“如果不舒服,就再多睡一会吧,今天外面风有点大。”   我咬了咬牙,又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还是下床走走吧,老是睡着,身子好痛。”刚才轻微的动作,便已经感觉到了腰有点酸,如果再躺下去,真的要爬不起来了。而且,只要一睡在这张床上,自己便会控制不住去想昨夜发生的事,就连被窝里似乎都还残留着北宫殇的气息。   “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吗?”总不能让自己在一个如此翩翩少年面前穿衣梳洗吧?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一面,尽管,他现在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无心顿时醒过神来,脸上多了一抹红云,点了点头,无声的退出房去,并替我带上了门。   我这才放心的坐起来穿好衣服,将凌乱的床铺整理妥当。等梳洗过后,已过去了好一会,打开门,却见无心正在小屋前侍弄着昨天种植的龙胆草。   “听说龙胆草在这里很难存活。”我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细心的拔着多余的杂草。想起来真是惭愧,自己竟会将这些药草当成柴火拿来烧掉,怪不得北宫殇会气成那副样子,想到他当时的表情,我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无心停了下来,看向我,“你在笑我?”   意识到自己走神,我忙止住笑声,正色道:“只是没想到,你身为王爷,竟然也会亲手做这些事。”   无心眼眸里带着温暖的笑意,道:“大哥常年待在汝越国,没什么时间回啼露山,所以,便在这宫里种了许多啼露山的药材,只是,这龙胆草虽然珍贵,种了好多次都难存活,听说,昨天又毁掉了一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若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又不能怪我,这些药草本来就干枯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它们当成野草锄掉。咬了咬牙,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植物和人可不一样,离开了自己习惯的生长环境,本就不容易存活,如果是环境差异太大的话,就更难适应了,自然界的生长规律,谁也不能强求。”   细想想,其实人和植物也有很多共通点,自己便也如同这龙胆草一样,莫名的到了这里,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现代化生活,不但要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还要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和羞辱,如果不是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大概也和这龙胆草一样,被人莫名的锄掉了吧。   “娆娆。”无心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这才发现他正注视着我,黑眸里朦着淡淡的忧虑,“你不快乐,是吗?”   我不禁苦笑,“你见过笼子里的鸟会有快乐吗?”我原以为,鸟儿有翅膀,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树木有根,可以驻扎在自己向往的家乡,自己是最不幸的,莫名的,便被带到了这里,做了别人的替身。可现在才发现,在这个时空里,什么都不是自由的,一切自由,似乎都掌握在别人手里,掌握在那些自命统制者的手里,自己和那龙胆草又有什么区别?却仍不自量力的想要挣脱自己的命运,真是可悲。   “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只要,你不放弃。”他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的温度也一并传达给我一般。   我心中一酸,看着我的黑眸里写满了坚定,似乎真的能给人力量,他是北宫殇的弟弟,可他却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我要的幸福,我突然发现,我甚至不知道我要的幸福是什么,对我而言,战胜北宫殇,重获自由,就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目标。如果无心知道我的想法,还会这么坚定的支持我吗?   “背太多心事,人会容易老的,试着放开些,你会发现,其实活着是件很幸运的事。”他的眸中多了一丝与他年龄很不相符的沧桑,脸上,却依旧是那朝阳般的笑容。   我被他的眼神所震憾了,或许,无心真的并不像我表面所看到的这样单纯无害吧,作为北宫家的一员,他一定也有着难以磨灭的成长经历。是什么原因,让他和北宫殇选择了截然不同的处世观?他的笑容背后,一定也藏着许多的辛酸痛苦吧?   他说活着是件很幸运的事,这句话让我莫名的有些想要流泪,他用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概括了他人生中所有的艰苦,却反而令人越发的心疼。   “傻丫头,怎么又要掉眼泪了?”他即时的替我抹去还挂在眼角的泪珠,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很傻的事。   是啊,自己不该再在他面前流泪了,他毕竟是北宫殇的弟弟,我不能再在他面前轻易示弱的,即便,他并不会与我为敌。   “我们来想想,怎么把龙胆草种活吧。”我悄悄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虽然它离开了故土,被人强带到这里,但我相信,就算是自然规律,也一定有办法找到破解的办法。我一定要让它在汝越国好好的存活下来。”就像我自己一样,不管遇到再多的困难,我一定要让自己好好的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   我突然的振作让无心有些惊讶,随即,却展露出了一记最迷人的微笑,欣赏的点了点头。   在现代,自己的农业知识仅限于种过几株花草和一蓬黄瓜,对种植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不过,植物的生长规律常识多少还是知道的。无心说龙胆草生长在啼露山的山涧旁,那里气候宜人,土壤湿润,而汝越国则四季交替,多旱易燥,尤其是到了秋冬,温度速降,龙胆草多半在这个季节时因受冻缺水而枯死。   只要能给它营造出一个相似的环境,应该不难解决这个问题吧?实践出真知,我随即便想到一个最简单实用的方法——温室养植。   ------------------------------------   话说,我也觉得第一人称不太好写,关于北宫,他的心境转变,其实,这个时候,他还是很矛盾的,所以,才只有在黑夜里,在没有人看清他时,才会表露出一点点真实的自己,从在莫府要回宫的那个晚上起,毕竟,他也明白,回宫后意味着什么,所以,我这个作者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他变得太快,在面对了一次差点失去女主的经历之后,有些东西在心里是不是会明了一些?我期待着快点结局,然后写他的番外,作为作者,我替北宫叫屈,因为他有好多话要说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以前也见过种植蔬菜的大棚,可等到要自己亲自搭建时,才发现世上没有绝对简单的事。好在有无心在一旁陪着我慢慢摸索研究,折腾了一整天,在几个宫女的帮助下,一个简单的大棚便搭建成了。药田靠近小溪,应该不至于太干旱,如今有了大棚,温度问题应该也不大。只是,这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能不能成功也只有慢慢看了。   “这个方法很新鲜,怎么想到的?”无心好奇的围着大棚看了又看,若有所思。   “只是见家乡有人用这种方法,所以学着试试看罢了,如果不能成功,就得再继续改善。”我有些惭愧的看着那个大棚,早知道会有今天,自己当时就该报考农大,去学几年种植,这会也就能在这些古人面前拽一把了。哪像现在,搞个“发明”,还得畏畏缩缩的。   无心却是一脸乐观的笑道:“就冲你这份心,也一定会成功的。”   我心中一暖,不管遇到什么事,无心总是支持我,这一点让我很感动。“无心,你真的一点也不恨我吗?”   无心微微一怔,那双如玉般光洁的手缓缓握紧了,黑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望向远方,声音也变得悠远了,“那你恨吗?娆娆,你恨不恨北宫家的人?”   我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是的,在我问他恨不恨我的同时,我忘了自己也正恨着北宫殇,恨着他的亲哥哥。.虽然这不是一回事,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话,我竟有些愧疚,明明我心里还在计划着要击垮北宫殇,毁掉他的一切,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北宫无心把我当成朋友?就算此刻是朋友,将来也不会再是,而且,到那时,朋友两个字将是伤彼此最深的利刃。   我是不该和北宫家的人如此亲近的,即便是对我完全无害的北宫无心。这里是北宫家的天下,自己是注定要一个人的。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里一阵割痛,脸色也瞬间惨白。   完了,自己怎么又触动了情蛊?我捂住胸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娆娆”无心及时的扶住了我,见我痛得连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儿,知道我的毒又发了,忙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娆娆,别多想,我送你回房休息。”   他刚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我诧异的抬头看他,却见他正看向我身后,愣了半秒,才开口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北宫殇来了?我心中一惊,忍着痛转过头。就见北宫殇不知几时已悄无声息的到了小屋前,目光阴鸷的看着我们,听了无心的话,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的态度让无心也有些莫名,低头看了我一眼,道:“我先送她回房,她毒性发作了。”匆匆说完,无心便抱着我直冲向屋内,丢下北宫殇在身后一脸的错愕和愠怒。   他这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那么凶,谁又得罪了他不成?想到他昨夜的温柔,我不禁要以为,北宫殇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分裂了吧?   在自己的调息下,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无心却仍是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回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我刚躺下,屋外的北宫殇也不请自入,来到了床前。   我警惕的抬头看他,绿眸中带着审视,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将我连五脏六腑都看清一般,我不禁抓紧了被角,戒备的往床里缩了缩。   或许是因为在夜里看不清他的样子,所以,我脑海里从来就没有将眼前的人和夜里的那个北宫殇重叠在一起过,会站在我眼前的,依旧是那个让我潜意识里要防备的男人。   “大哥,她是病人,你这样会吓到她的。”无心适时的出声,打断了屋里的萧杀气氛。   “她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胆小。”北宫殇唇角多了一抹嘲讽,径自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只是,在有些人面前,她善于表现她的柔弱罢了。”   “你少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总是让人那么讨厌,真不知道为什么同一个娘生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八成是基因突变,这个绿眼睛的魔鬼。不过,这些话我只敢放在心里,小声的咒着。   北宫殇的脸色更沉了,冷笑道:“瞧见没有,普天之下,敢这么跟孤王说话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了,你还认为,我会吓到她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无心,“孤王听说她想到了新的办法种植龙胆草,所以过来看看,就不明白,怎么种个药草,也会触动蛊毒,你对蛊毒最是熟悉,孤王倒想听你讲解讲解。”   无心神色微变,幽深的黑眸朝我看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看我干嘛?难道他想让北宫殇知道,他和我虽然他和我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但毕竟,我刚才是为他而毒发的。   只是,泠儿说过,北宫殇最疼他这个弟弟,那末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会拿我开刀的。   “情蛊自然是因情而触动,我心里想些什么,清陵王又怎么知道?就算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说出来的,你们北宫氏虽是君王,也管不了人家心里想什么吧。”我抢在无心之前开口,故意将他也排挤在外。   北宫殇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和无心,也不知有没有相信,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的对无心道:“她现在怎样了?”   无心垂下眼帘,唇角的笑意也在不觉间消失,似是不想面对我一般,背转身去道:“我的药,只能延迟一个月。如果,她还频频发作的话,也许,时间会更短。”   -------------------------------   第二更啦,还有一更下午六点左右吧。外面太阳好好,真想出去晒晒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   北宫殇的脸色无形中更加阴沉了,“药都服过了?”   “还有一粒,子时服用。.”   这两个人当我不存在一般,互相对视了一眼,北宫殇不动声色的道:“把药给我吧。”   我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不会是又想在这里过夜吧?   连无心也被他的话震住了,回头看向我,“我想,由泠儿来负责比较合适吧,服药的时间是子时,大哥难道要等到子时吗?”   北宫殇僵持住,眼里已有些不耐烦了,“怎么,我不能在这里过夜吗?”   他似乎并不打算对无心隐瞒,可是,我却陷入了尴尬中,忍不住抗议道:“这里只是带罪仆役的住处,君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自己没法阻止他半夜溜进来,可至少,在表面上,他得给我留几分尊严吧?尤其,还有无心在场,这叫我以后如何在他面前自处?   无心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北宫殇,黑眸里多了几丝裂痕,然而,北宫殇却丝毫没有回避之意,与他对视,绿眸中的坚定将一切都明朗化了。   良久,无心才默默掏出了最后一颗药丸放入北宫殇手中,刚想要转身离去,却被北宫殇一把捉住了手腕。   雪白的衣袖下,用白巾包裹着的伤口处仍可见点点腥红,是他昨天为了喂我服药而划伤的。.北宫殇目光凌厉的扫过伤口,转而看向无心,脸上明显的写着询问。   无心面色微微一红,却没有回避的迎视他,继而聚焦在某处。那是北宫殇的唇角,只不过平日性感诱人的唇畔多了一处伤痕。   见无心的眼神有异,北宫殇无意识的轻舔了一下伤口,松开了他。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看着无心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去,想要叫住他,却被北宫殇那冰冷的一瞥吓得闭上了嘴。   “你和无心,早就认识对不对?”北宫殇笑着问,语气很轻很轻,却似一把薄而利的剑刃,等着我迎上去。   看来,他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反正也瞒不住,我索性昂起头来答道:“不错,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还不错。”   虽然早就料到,北宫殇眼里却仍闪过一丝意外,下一秒,那魔掌已牢牢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你果然总是令孤王防不胜防,无心生性善良,又是我的亲弟弟,所以,你想用他来对付我,对不对?”   我是想过用无心来牵制他,可是,那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罢了,他以为我会像他一样心狠,连朋友道义都不顾吗?不过,看他刚才看无心时的眼神,我忍不住好奇,于是,故意笑道:“是又怎么样?无心比你明理多了,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不会把所有仇恨都加诸在我一个人身上。”   话还未完,手腕间的力道突然加重,我只觉双手立刻缺血,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你认为你能得逞吗?”他仍是一脸轻笑,周围的空气却在无形中变冷,冰绿眼眸似是要将我冻结一般,狠狠瞪着我,“无心是很善良,但不是无知,你别忘了,他也姓北宫。”   “你听过一句话吗,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我不怕死的反驳,“就像你,为什么每晚要摸到我房里来?为什么要陪我到子夜,喂我吃药?你能解释一下你自己的行为吗?”   北宫殇脸色瞬间惨白,似是被人道中了隐蔽在心灵深处的秘密一般,绿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连按住我的手也变得僵直了。   但只是很短的一瞬,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邪魅的笑道:“想在你身上下点功夫,不好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原以为自己的话会激起他的恼羞成怒,让他自行离去,却不料他竟不退反进,逼得我不知如何应对。   “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对你倾心,永远不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既然明知他是要我的心,我又怎么会轻易给?就算这颗心早已背叛了我,我也绝不会把它交给他的。   北宫殇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却是饱含着自信,笑容妖魅无比的在我眼底放大,“唾手可得的东西,孤王也不稀罕,我倒要看看,你的倔傲能撑得了多久。”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他以为,他用***我就会上他的当吗?他以为我是那种被侵占了身子就会乖乖交出自己灵魂的古代女子吗?咬了咬牙,我迎视着他道:“你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北宫殇微微一怔,继而笑得更大声了,“就算赔上孤王自己又如何?”   是吗?赔上他自己也无所谓吗?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这样近距离的与他对视虽已不是一两次,但为什么每次总是自己先心虚?每一次他这样看着我,总会给我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强撑在他眼里全被看穿了一般。   “只怕到头来你还是会白忙一场,你别忘了,我只有三个月时间。”我也不知是要告诫他,还是在提醒自己,三个月,如果只有三个月,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如愿以偿的走?   “就算只有三天,你也别想逃掉。”北宫殇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但绿眸里还是多了一丝沉重。   这个自负的魔鬼,我苏娆娆可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逃走的逃兵,他尽管得意好了,他找我的事迟早会捅到乌洛珠耳里,到时候,我会让他后悔的。   对我眼中的狠意,北宫殇完全看在眼里,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你已经想好计策反击了?”   ------------------------------------   今天三更还算是比较早了,嘿嘿,速度啊速度。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轻易的被这个魔鬼看透?我暗自咬了咬唇,表面却仍是镇定的笑道:“我再不出招,那不是要死不瞑目吗?”   北宫殇笑而不答,眼中竟有些期待,看得我莫名的心慌,“你笑什么笑?”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等你将我毁灭。”他一字一句说着,笑意里几分认真,几分轻佻,让人捉摸不透。   他疯了吗?还是,只是想故意混淆我的思维?不过,不管他是何居心,我都不能自乱阵脚,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有点累,想睡了,你呢?”我故意试探。   绿眸中有火光跳跃,一闪即逝,“这算是一种邀请吗?”   我心跳如雷,却勾勒出一抹最动人的笑,不再说话,缓缓闭上眼睛。   屋里一片寂静。   他这会儿在干什么?怎么既不说话,也不动?   就在我差点忍不住要睁开眼睛看看时,微凉的手指突然拂上我眉梢,指背轻轻摩挲着我的脸,轻柔的动作是那样熟悉,和梦里时一模一样,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猛的睁开了眼睛。   天就快要黑了,屋子里有点暗,北宫殇背光而坐,整个轮廓都有些朦胧了,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此刻的他看起来线条好柔和,就连那双令人心寒的眸子,也如同宝石般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见我看他,北宫殇收回手,站起身来,“你睡吧,吃药前我会回来叫醒你的。”说完,转身推门而去。   他竟就这样走掉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被他带关上的房门,我不禁有些懊恼,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劲?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勾引一个男人,却没有成功,太丢人了。   但转念一想,又有几分明白了,现在才刚入夜,他自是不敢在这里留宿,那么多下人找不到皇帝,乌洛珠还不立刻就会来兴师问罪?   果然是怕老婆啊,不过这样更好,等东窗事发,这个后宫的风浪就该真正拉开帏幕了。   累了一天,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虽然想要等他来过以后再睡,可是,不知不觉中,我还是陷入了香甜。   夜很沉很沉,如一潭死水般寂静。突然,“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打翻了,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惨嚎。   是谁?我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屋里很黑,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分,我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床边,没有人。   那刚才的声音?我突然记起,今天一早自己在窗户上做过手脚,就是为了防止北宫殇半夜溜进屋的,难道,是北宫殇来了?他走时不是门不是没有栓吗?看来是爬窗户爬习惯了,活该。   想到吊在窗户上那个大花瓶和刚才那一声惨叫,我忍不住想发笑,自己可从来没见过北宫殇狼狈的样子,不禁好奇的从床边桌上摸出火折子,将烛灯点上,准备先蹊落他一番,谁知,还不等我适应屋里的光线,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把冰凉的长剑架在了我脖子上。   来的不是北宫殇!   “你想要什么?”我在心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眼角的余光瞟到了站在床头的人,和所有电视里演的刺客一样,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服,蒙着面,不过,从她略显纤瘦的身形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女人。   既然是女人,就不太可能是劫色了,这里是囚奴才会待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这里劫财,那末,是来寻仇的?和我有仇的,除了北宫家,还会有谁?   乌洛珠?还是蓝沁?   想到这两个女人,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真是这两个女人中的一个,自己此刻该怎么办?   黑衣人冷冷的打量了我好一会,突然开口了,“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命?”   说完,她握剑的手微微一紧,我忙出声制止道:“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刚才她开口,声音的确是个女人,不过,却并不耳熟,或许,是被人雇来的?毕竟,像乌洛珠和蓝沁若是想杀我,肯定不会自己亲自来犯险,只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对我下手,看来,她们是连三个月也等不及了。   黑衣女人似乎也并不急着杀我,冷笑道:“如果是要求我饶了你,就不用废话了,你必须死。”   她的声音虽然娇弱,却字字透着残忍,给人一种刺骨的冰冷,我一边努力保持冷静,思量对策,一边拖延时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杀我,我并不认识你。”   黑衣女人星目微眯,闪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咬牙道:“因为我恨你。”   她的话一字一句,如同她手中的剑一般,直往我骨子里钻,她恨我?我以为她只是别人派来的杀手,她却说她恨我?她到底是谁?   “姑娘,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你既然恨我,想要报仇,就这么一剑杀了我,恐怕也难以解恨吧,至少,要让我对我犯的过错有所悔误,对不对?我连为什么死都不知道,那你杀得岂不是也没一点快感?”我暗自抓紧了被角,死死盯住她手中的剑。   黑衣女人想了想,道:“虽然我知道你是怕死,不过,你这番话倒也有点道理。本来,我是挺感激你的,毕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可是,如今你却犯了死禁,抢了我的心上人,所以,我不得不杀了你,所有跟我抢的人,都必须死。”   ---------------------------------   今天好困哦,居然一下睡到十点半,嘿嘿,外面太阳好好,先献上第一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说到激动处,她手中的剑又朝我逼近了几分,吓得我身子直朝后仰,几乎靠在了床栏上,“姑娘,你别冲动,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我有帮过她吗?我有抢过她的心上人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该不会,是赫连绮梦的陈年旧帐吧?   黑衣女人似乎很乐于见到我的恐惧,不急不徐的道:“怎么,想不起来啊?也是,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身边有过的男人实在太多了,这会儿死到临头了,大概还在心里一一盘点你的那些风流往事吧?”说到这里,她眼中的光芒突然转为凌厉,喝道:“你既然已经有了孤末,不惜与他私奔,这样深的感情,为什么说变就变,才短短数天,就来勾引清陵王?”   原来她是为了无心?怪不得自己不认识她,对于无心的事,我几乎一无所知,不过,这个女人应该也生活在宫里,不然,又怎么会知道我和孤末的事,更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溜到我这小木屋里来行刺了。而她刚刚说我曾帮过她一个大忙,那这个人就应该和我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只是,一时间自己还无法确定她的身份。   “姑娘,其实,你误会了,我和清陵王只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现在到底是几更了?北宫殇不会不来了吧?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看来,靠别人是靠不住的,还是想办法自救吧。   黑衣女不屑的冷笑,“哼,原来你这么贪生怕死,想来无心哥哥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不过,就因为你这个病痨子,害得无心哥哥天天得陪着你,为你操心,单凭这一点,你就该死!”   她似乎极为享受这种品尝他人在她刀尖下颤抖的乐趣,缓缓的提起了剑,慢慢移向我的胸口,“你说我误会了你和无心哥哥,我倒要掏出你的心来看一看”   就在她得意至甚时,我突然抬腿一踢,正中她的手腕,那把剑被这力道一带,险险的划过我的脖颈,斜***床帐中,不等她反应过来,我掀起被子往她头上一蒙,从床上窜了起来。棉被将那黑衣女子罩在其中,带起的劲风吹熄了桌上的烛火,屋里顿时又恢复了一片漆黑。我不敢停留,连鞋也顾不得穿,赤着脚便朝门外跑去。   地上好凉,寒气直沁骨髓,身上穿的又仅是一件单薄的内衫,冻得我忍不住哆嗦,幸好自己这两天来对这木屋的摆设已十分熟悉,虽然看不见,却仍是凭着记忆摸到了门口。   屋内,黑衣女子也回过神来,掀开了棉被,在我打开门的那一瞬,屋里的烛火竟又重新被点亮了。我心中一惊,刚要拔腿就跑,却被一只大手猛的捂住了口鼻,一把拽进了阴影里。   早已沁凉的身子被一个温暖的胸怀拥住,是谁?   “别怕,是我。”感觉到我因为戒备而绷紧的身子,抱住我的人在我耳边低声耳语着。   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定下心来,是无心。他怎么来了?   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容不得我多想,烛灯的辉映下,黑衣女子提剑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因为她的迫近而加速了。   突然,“叮”的一声细响,黑衣女子手中的剑竟应声折断,她大吃一惊,喝道:“是谁?出来?”   刚才并没有看到无心出手,难道,屋子里还有别人?   “你们也进来吧。”仿佛是为了应证我的想法,屋子里果然传来另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我最最熟悉的那个男人。   北宫殇?他也来了?还是,他早就已经在屋里?   正自想着,无心已拥着我走入了屋内。   黑衣女子定在屋中,手中仍握着已断掉的那半把剑,眼中含着惊恐,在看到我们进屋后,更是闪过一丝惊慌,情不自禁的开口喊道:“无心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她身后,伫立着另一个硕长的身影,一袭流金紫袍,背着烛光,俊逸的五官被阴影笼罩,显得有些深沉,仿佛这一屋子寒气都聚集到了他身上一般,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令人心颤,让人不由得臣服于他。   幽冷的绿眸扫了我一眼,喝道:“回床上去!”   我这才留意到自己还在无心的怀里冷得簌簌发抖,脚心更是被地面的寒气冻得快要僵掉了。   被北宫殇这一喝,无心脸色微赫,松开了放在我腰际的手。我忙奔回到床上,拾起棉被将自己裹紧。   “君上!”黑衣女子这时才知道身后人的身份,声音里饱含惊讶。   大概她作梦也没有想到,北宫殇和北宫无心会同时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在这子夜时分。   “莎琪儿,这不是第一次了吧?”北宫殇淡淡说着,手指轻轻一挑,便揭掉了黑衣女子的那层神秘面纱。   烛灯下,黑衣女子姣好的面容顿现,只是,此刻小脸上全是惊讶与愤怒。   她竟是乌洛珠的妹妹莎琪儿公主?孤末的未婚妻?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怪不得她先前说什么我帮了她一个大忙,看来,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无心,所以,才会对我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莎琪儿见被识破,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咬牙道:“莎琪儿不明白君上是什么意思,莎琪儿只不过是听说这个女人抢了我的驸马,好奇想来看看而已,倒是君上,半夜三更的,怎么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愧是位公主,脑筋倒是转得很快,不但一下子撇清了自己,还反将人一军,她颇有些得意的露出一抹冷笑,身子虽然不能动,脸上的神情却比先前理直气壮多了。   --------------------------------------   第二更了,手写去,屋里太冷了。现在的页面变得好奇怪,一点也不习惯。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北宫殇眉心微挑,非但不怒,反而冷笑道:“最近宫里莫名失踪的宫女内侍越来越多,孤王正为这事头痛着,还以为这宫里出了吃人的妖怪,今夜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宫里出没,所以就跟了来,想不到,却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莎琪儿,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你不会告诉孤王,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即便是朝中大臣,没有旨意,也是不许挟带兵器的。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你拿着利器,穿着夜行衣,知道这是什么罪行吗?”   北宫殇不愧是北宫殇,竟然想都不用想就编出一个这么溜的谎话来,偏偏还编得无懈可击,让人揪不出一点破绽,这样的心机和城府,连我这个旁观者都不禁为之心颤。   原本自负聪明的莎琪儿闻言脸色巨变,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转为恐惧,慌乱中,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无心,见无心眼里写满了同样的疑问,娇俏的容颜立时垮了下来,豆大的泪珠如雨般落下,嘴里开始呜咽起来。   真不愧是乌洛珠的妹妹,这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如出一辙。北宫殇微微皱眉,不耐烦的喝道:“你以为哭两声孤王就不会追究了?再不闭嘴,现在就点了你的哑穴。”   绿眸狠狠一瞪,莎琪儿立刻识相的咬紧了唇,再不出声,只是那泪水像破堤的鸿沟,怎么也止不住,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原来鬼也怕恶人。”我不禁感叹的嘀咕,话刚出口,却见那双绿眸凝聚着杀气朝我扫来,我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警惕的望着他。北宫殇突然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移开了视线,我怔愣了好一会,才猛然意识到他在笑什么。该死的,我这不是等于自己骂自己吗?这个狡猾的男人,居然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回击我,让我挨了骂还没法还击,真是太可恶了。   “好了,如实交待吧,否则,孤王只有把你交给宗室处置了。”北宫殇不再看我,转而对莎琪儿道。   莎琪儿嘟着嘴驳道:“就算我拿着剑,也不能证明那些失踪的人与我有关吧?我这次来,完全是为了”说到这里,她停了停,那双含泪的眸子不禁转向无心,有些羞涩的接着道:“我是为了无心哥哥,这个女人抢了我的驸马,又来勾引无心哥哥,我要杀了她!”   无心脸色僵了僵,有些尴尬的喝道:“莎琪儿,不许胡说!”   北宫殇唇角微抿,冰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动声色的道:“你说她勾引无心,有什么证据?”   莎琪儿看了看无心,又看了看我,眼眶再次红润了,“他们两个在这药田里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的,许多宫女内侍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有假吗?她抢走孤末王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来抢无心哥哥,我绝不饶她。”   如果不是被点了穴,她这会儿大概已经提剑冲过来了。看来,她说的是白天我和无心搭建大棚的事。   北宫殇眸色一凛,脸上掠过一抹不快,沉声道:“身为联姻公主,深更半夜提剑与人争风吃醋,传出去成何体统?你以前杀过多少内侍宫女孤王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起,这宫里再有人莫名的死亡或失踪,孤王立刻便把你嫁到契突国去。”   难道,泠儿说的那些因得罪无心而失踪的宫女内侍竟是被她给杀害了?这个看似单纯的小女生怎么会这么狠心?如果,刚才不是北宫殇和无心及时赶来的话,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她的魔掌,想到这里,我浑身直冒冷汗。   “你”莎琪儿气得小脸通红,想骂又不敢骂,只好转向无心,“无心哥哥,我真的是为你好,连你也不帮我吗?”   无心淡然的看了看她,道:“莎琪儿,别再伤害无辜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我而受伤害。”   莎琪儿脸色一沉,越发的悲从心来,眼泪攻势再度出动,大有要淹没一切之势,哽咽着道:“你们兄弟两个欺负我和姐姐,我要和你们拼命。”话刚落音,便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莎琪儿,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虽然有些年幼任性,但是看起来倒也没有太多心机,只是,像这样单纯的人杀起人来,却更叫人毛骨悚然。试想想,若有人拿着刀,一脸无辜的从你脖子上砍过,会是怎样的恐怖?   寂静的夜里,女人的哭声听起来阴恻恻的,尽管这位哭得有些惨烈,却还是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皱紧了眉头,北宫殇忍无可忍了,衣袖轻轻一挥,哭声立刻噶然而止,只剩下莎琪儿僵硬的表情,和越来越多的眼泪。   “把她给我带回去。”北宫殇背转身去,再也不想看到那张决堤的脸。   无心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隐约有些伤痛,却什么话也没说,抱起被点穴的莎琪儿,消失在子夜中。   无心他怎么啦?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是因为我吗?我心中一震,胸口隐约有些疼痛起来。   北宫殇板着脸,关上了房门,继而走向我,绿眸不善的停留在我身上,连声音也变得冰冷,“既然舍不得,刚才为什么不开口留他?”   “那是因为有不识趣的人自己要留下。”我强忍着痛反驳,脑海里却仍是挥不去无心离去时那忧伤的眼眸,从认识他起,记忆里只有他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几曾见过他伤心?可是,刚才,他眼里分明就写着伤痛,而他的这份痛,也扯痛了我的心。虽然他不曾说过,我也感觉得到,这份伤痛,是我给的。   我的反应全数落入北宫殇眼里,他的脸猛的绷紧,一把将我从被窝里抓了起来,问道:“你又发作了?因为他?”   ------------------------------   果然还是手写舒服,可以晒太阳,就是累一点,还得抄到电脑上。唉,明天继续,今天的三更任务完成了,对得起广大的亲们了。另外,从不要票的我,也厚着脸求个票吧,有推荐票票的,有鲜花的,也赏个?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看到北宫殇紧张的样子,我心里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不顾他眼中的杀意,昂首道:“是又怎么样?他心地善良,对我又好,难道不值得我倾心以待吗?”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利刃般刺向他,北宫殇脸色瞬间惨白,揪住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手背上青筋直现,“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招惹无心,我会立刻结束掉你!”   认识北宫殇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我见他如此紧张,向来从容不迫处世不惊的北宫殇,竟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失去了冷静,看来,泠儿说得没错,他最在乎的,果然是他这个亲弟弟。“我没有招惹他,是天意让我和他相识,也许,是老天爷要化解两家的仇怨,所以,才会让无心爱上我的。”我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我明明不想被人知道的,更不想用来对付北宫殇,可为什么,看到他此刻的愤怒与紧张,自己竟忍不住想要伤他更深。想到无心离去时的眼神,原本强自抑制的疼痛逐渐漫延扩展,迫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无心,我对不起你。我原不想利用你的,可是,为什么刚才竟会那么冲动?难道,真是心魔作祟?   “你说无心爱上了你?”北宫殇咬着牙问,手指关节爆发出“咯咯”的响声,冰眸中似乎有什么点点碎裂,顷刻化作千万利芒,直刺向我。   我忍痛紧闭着嘴,耳边回响的全是无心说过的话,从开始到现在,从苏娆娆,到赫连绮梦,他始终都是以真诚待我,这份情意我就是用尽生命也难偿还的,如果我再利用他的感情作为武器,他又该情何以堪?   想到这些事,胸中的痛苦也不断加剧,无意识的抓紧了北宫殇的手,指甲深深没入他皮肉里,他却似乎毫无所觉一般,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道:“你甘愿为了他而承受情蛊噬心的折磨?”   我都快要痛死过去了,他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好烦!好想要推开他,但此刻我已痛得连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只是皱紧了眉,倒回到被窝里,连身子也蜷成了团。北宫殇深吸了一口气,怒目瞪视着我,看着我在他眼皮底下痛得生不如死,他的拳头也越握越紧。   就在我以为他要眼睁睁看着我痛死在他面前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掌击在了床边的桌上,木桌发出阵阵裂碎声,顷刻,便化作一块块残木,散落在地,桌上的烛灯也随之滚落在地上,应声熄灭。   黑暗侵吞了屋内的一切,烛灯熄灭的瞬间,仿佛也是宣布我生命终结了一般,那种如同死亡般绝望的黑暗让我顷刻被恐惧包围。原来,自己也是怕死的,虽然一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临了自己竟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坦然,我不想就这样死,我不想就这样掉入无边的深渊。   许是疼久了,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隐约感觉有只强有力的手捏紧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来,腥甜的液体滴入我嘴里,流入喉内,浓烈的血腥味渲染了整个屋子,充斥着感官,却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   随着那液体流入心田,啃噬的感觉渐渐得到了缓解,窒息感也慢慢消失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一颗奇苦的药丸强行塞入了我嘴里,那味道我并不陌生,求生的本能迫使我将药丸强咽了下去。   很快,那阵噬痛便慢慢过去了,而我也彻底的虚脱,再无一丝力气。我还活着,是北宫殇救了我?他终归还是没有让我死。   嘴里仍有浓烈的血腥味,这血,是他的?心中突然警醒,无心曾说过的一句话又再度回响在耳边:“情蛊虽无药可解,但是,如果发作时,用爱她的人的鲜血,是可以暂时止住蛊毒蚀心的。”   爱她的人的鲜血!就是说,并不是随便谁的血都可以的,那刚才,救我的人真的是北宫殇吗?这怎么可能?他又怎么可能会爱我。该不会,是无心回来了?   我有些不确定的向床边摸索,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北宫殇”我的声音孤独的飘荡在黑暗里,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屋里子死一般寂静,只有我自己的喘息声。   “北宫殇,你还在不在?”我勉强撑起身子,想要点上烛灯,可是手摸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摸到。突然忆起,在自己快要痛得不行时,北宫殇一掌击碎了桌子,连烛灯也跌碎在地上了。   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细细吟听着,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这屋里除了我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响。   “无心”声音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失落的跌回床上,开始一遍一遍的回想当时的情形,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如梦境一般虚幻,北宫殇的影子在我脑海里不断涌现,却都是他是愤怒,他的冷酷,他的绝然.   如果,刚才真的是他,如果,他真的爱上了我我又当如何?我的计划不就是要让他爱上我吗?可是,胜得似乎来得太快,太容易,反而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但我的蛊毒得到抑制,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他爱上自己,再狠狠的毁掉他的一切吗?自己只剩短短几个月的生命,或许,是上苍垂怜,所以,让他爱上了我?   只是,像北宫殇那样的男人,会真心去爱一个女人吗?何况,我还是他仇人的女儿,而且,他平时对我的态度,分明就是憎恨和讨厌的。   ------------------------------------   今天第一更,想新小说想得睡不着啊,还做恶梦。话说,女主的恶梦是根据我前几天一个恶梦改编的,好可怕。哦,要下章才有。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当我的处心积虑终于达到了目的,预料中的喜悦非但没有出现,反而让我陷入了矛盾中,烦躁不已。我突然急切的想要见到北宫殇,想要亲自证实这一切,可是,北宫殇的踪迹却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为什么急着走?这两天他不都是会留下来的吗?难道,他是为了逃避事实?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是真的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自己非疯掉不可。睡觉,睡觉,也许,一觉醒来后,自己能清醒一点,到时候再想也不迟。   我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可奇怪的是,明明身体很累,自己却怎么也法入睡,脑海里全是北宫殇的影子,和无心的那句话。   完了,我已经疯了!我不断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是,那些图像却似在心里扎了根一般,整个脑海如同中了病毒,将那些图像不断的复制,播放.   也不知叹了多少次气,换了多少个睡姿,最后,终于耗尽了仅有的一点心力,才渐渐陷入了睡梦中。   这一夜,我竟做了个奇怪的恶梦,梦到自己和北宫殇走到了一起,梦里的他眸光温柔的看着我,亲口对我说他爱我,可当我沉浸在他的柔情中时,他却突然伸手探入了我的胸膛,将我的心活生生的掏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真心,我说过,我会得到它。”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透着剔骨的残忍。他的笑容始终那样邪魅,手握着那颗血淋淋跳动的心,用着胜利的眸光,冰冷的看着我。“啊!”我惨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   “哐啷”一声巨响紧跟着响起,吓得我又一阵心惊肉跳,这才睁开了眼睛。   只见泠儿正惊魂未定的站在屋中,地上的铜盆滚了几圈,终于停在了她脚边,绣鞋被盆中的热水浸湿了,正蒸蒸冒着热气。   “对不起,泠儿,吓到你了吧?”我自己也长长的吐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自己的心依旧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着,果然,只是场恶梦,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泠儿这才醒过神来,忙拾起铜盆放好,也顾不得换鞋,便来到床前,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听说你昨晚又犯病了,当时有清陵王和君上在,我就没过来,你现在怎样了?”   这两天的相处让我和泠儿的关系一下拉近了好多,她眼中的关怀让我不安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笑道:“没事了,只是刚刚做了个恶梦,倒把你给吓坏了。”   她一提清陵王和君上,昨晚发生的一切立刻便又浮现脑海,我目光飘惚着,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泠儿,昨晚,一定吵到你了吧?”我突然忆起,她就睡在隔壁房里,昨晚我屋里动静那么大,又是闹刺客,又是拍桌子的,泠儿却从来没有过来看一眼,这不是很不正常吗?   泠儿闻言,原本坦然的脸上竟有些不自在了,看了看我,才道:“其实,昨晚莎琪儿进屋时,我也被惊醒了,本来想要过来帮你的,是君上他命令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你的屋子。”   果然,北宫殇早就到了,可为什么非要等到后来才出手?难道是为了偷听我和莎琪儿的对话?他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他怎么就算准了莎琪儿不会一剑先结果了我?不过,他又没有义务保护我,自然也不会把我的安危放在首位了。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虽然答案已经分明,可我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泠儿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些赫然的道:“他冲进屋救你前,点了我的睡穴,我一觉睡到今天早上,这也是刚醒来,怎么,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不管泠儿说的是不是真话,昨晚的事看来是无从考究了,只是,就算没有证明,彼此的心里却是最清楚不过的,我想,北宫殇自己应该也是心知肚明了吧。   不想被泠儿看出什么端倪,我假借起床洗漱避开了她好奇探视的眼神。刚收拾妥当,突听屋外传来一阵清扬悠远的萧声,曲调时而轻柔如低诉,时而绵长如哀思,婉转间,让人情不自禁被这曲声吸引,心中徒生一抹淡淡的忧伤。   “泠儿,你听到萧声了吗?”这里离皇宫各殿都很远,又有北宫殇的禁令,一般是不会有什么人过来的,更何况是在这里吹萧了。   “除了清陵王,还会是谁啊。”提到无心,泠儿总算没有了先前的恐惧,脸上也有了笑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清陵王除了上阵杀敌,居然还能吹出这么感人的萧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侠骨柔肠吧。”   无心?我猛然想起,昨晚无心离去时的眼神,和这萧声所表达的感伤竟是如此的相似。   萧声是从溪边传来的,我出了门,刚走到屋后,远远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手中的玉萧与他的人一样,清透得不像是凡间之物,唯有那曲中的情意,沉重却又深厚,愉悦却又哀伤,似乎压抑了很久一般,想要倾诉,又欲语还休。   即便是纯净如水的天使,一旦沾染了爱情,原来也是这般百转情思,难逃红尘万丈。   我悄悄的走近,不想惊动了他,然而,他还是察觉到了,在我离他几步远时,萧声噶然而止。   “身体好些了吗?”无心缓缓转身,依旧是那样暖人的笑容,如三月的阳光般投注在我身上。   我几乎要以为昨晚他的眼神和刚才的萧声都是我的幻觉,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我最熟悉的阳光少年。如果时光从来不曾流逝,该有多好,如果他脸上的笑容从来不曾消失,该有多好。   ------------------------------------------   一直联不上网啊,好惨。现在总算爬上来了,奉上迟来的第二更。无线网卡果然垃圾。。。。。。有人问鲜花和推荐怎么投,我也米投过,不懂,不过,在显示鲜花和推荐的地方点点看,也许能成功。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他的心事,可以放任于萧声里,却不敢表露在我面前,我知道,他总是把最愉悦最阳光的一面展现给我,只因为,他知道我在他面前的脆弱。可他越是这样待我,我心里就越是难受,面对他此刻的关怀,我只觉眼角一酸,忙垂下头去,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笑道:“我没什么事了,你呢?这么早在溪边,容易受凉的。”   “只是在想一些心事。”他悠悠的说着,转身凝望着那条婉延的溪水。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依如他每次陪同着我一般,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溪边遇到他的情形,当时,自己一定很哀怨,很凄伤吧,所以,才会把善良的他引到我身边。如果,当时他没有走过来,如果,当时他没有认识我,那末,他现在应该会快乐很多。   “你不用觉得内疚,我只是,突然有些想念我的家人。”无心淡淡的说着,黑眸里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心中一震,他们不愧是亲兄弟,都有着看穿人心的本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能谈谈你的家人吗?”   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是赫连家灭了北宫家的族人,却并不知道这当中的细节原委,深宫里也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我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话一出口,我又不禁笑自己的天真,虽然无心对我好,但我们两个毕竟是誓不两立的,他又怎么会在我这个仇人面前谈起他的家人。.就在我想要换个话题时,无心却突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其实,我已经记不起爹娘长什么样子,爹死的时候,我才三岁。我听大哥说,爹是族里最能干,最优秀的人,很早便继承了族长的位子。我们貊仓族原本是最富庶的族群,靠着啼露山的珍稀药材和几座金矿,一直过着幸福的日子。只是,这些我都没有印象,我人生中的第一抹记忆,便是漫天的火光,和残忍的杀戮声。”   说到这里,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黑眸中盛满了伤痛,即便他已记不起那一张张脸孔,即便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回忆却如同烙铁般深深烙入了他心底,让他无论何时何地想起,都会揭起那尘封的伤疤,让痛苦一次比一次加剧,也让这伤痕永远不法愈合。   “貊仓族的金子,药材,兴旺了几代族人,也成了毁灭族群的根源。爹为了保护族人,身受重伤,在逃跑途中就过逝了。娘忧思成疾,相继而去。她临终前只有一个心愿,让我们忘掉仇恨,做一个快乐的人。”   无心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然的笑容,只有那子夜般深邃的黑眸里泄露了他心底积压的疼痛。看得出来,他娘是那样深爱着他们,所以,宁愿让他们放弃仇恨,也要让他们快乐的成长。而无心也尽力了,只是,他真的快乐吗?他又怎么可能在发生了那样的惨变后,做到真正的遗忘?   造成这一切的是赫连百川,为了金钱,他毁掉了多少人的幸福?也莫怪,他今日落得如此下场。北宫殇和无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他是不会做乖宝宝,放弃报仇的。他只会更狠,更残忍的报复。   或许,站在他们的立场来想,他这样对待我,已经是很仁慈了吧。父债子偿,这在古代是天经地义的。   无心轻抚着手中的玉萧,眼中的忧伤渐渐平复,“这萧,是我娘的遗物,我只有在不开心时,才会拿出来吹,这曲子,也是娘思念爹时所作的,只是,这当中的情意,我到今天才略有体会。”   我心底泛起一阵酸楚,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此刻,他心里一定也很矛盾吧。虽然他答应放下仇恨,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能接受我的身份,而他每对我好一分,心底大概也会自责一分。   “无心,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永远是我认识的那个快乐的无心,我会坚强的活着,你不必担心我。”是时候与他划清界线了吧。   无心眼神微黯,凝望着溪水道:“大哥说,***是住在心底的恶魔,吞噬别人的同时,也就埋下了摧毁自己的毒药。他说他选择做恶魔,所以,他要倾尽全力,将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一起拉入地狱。而我,要负责成全娘的心愿,做一个永远快乐的孩子,我一直在努力,我也以为,我真的已经摒弃了那段阴影,可是”   可是,他还是有罪恶感。   我没有想到,他和北宫殇竟有着这样的心境,作为大哥,北宫殇理所应当的承担起了一切,只为了替自己唯一的弟弟营造一片快乐天地,以告慰父母,是吗?   原来北宫殇也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也知道,仇恨是把双刃剑,伤别人的同时,也会狠狠的刺伤自己。只是,人生有时候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如果不能遗忘,就只有去面对。   会是怎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甘愿堕入地狱,也要不惜一切去报复?与之相比,我心中的恨,就太微不足道了。   或许吧,因为我心中还有爱,还抱存着希望,所以,我所做的一切,我的报复,都只是为了平自己的这口气,我甚至可以随时罢手。可是他呢?他如同一个展翼的恶魔,挟带着侵吞一切的黑暗,将这世界都笼罩在了他的阴云下,他没有退路,也不要退路,他的目的,只有毁灭。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等你将我毁灭!”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原来,他早有这样的领悟,只是,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强悍,我的恨,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怕,他还没有毁灭,我就先阵亡了。   ----------------------------------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开始要大图推了,编辑要求我四更,为了对得起这个推荐,我也决定拼命了,四更就四更吧,我不要命啦。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里,一时间,我和无心都没有开口说话,任凭寒风肆掠,卷起阵阵衣袂声,这一刻,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只剩彼此澎湃的心潮,怎么也无法平静。“哎呀!”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惨叫,打破了沉寂。   我猛的惊醒,看向无心,他脸上也同样写着疑惑。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我和他一起向着发声的地方跑去。   这里是不会有人随便过来的,难道,是泠儿出什么事了?   我的担心刚刚浮上心头,便已远远看到那条通向小屋的道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随之而来的还有隐约的呻吟声。   “救命啊!”随着距离拉近,那声音也变清晰了。   我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送菜来的小太监,大概是装菜的板车翻了,一堆的瓜果蔬菜将他压倒在田梗里,这会儿正在哀声挣扎着。   刚刚还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看到他那狼狈样,我很不厚道的想要发笑,一旁的无心却看不过去了,上前去扒开那堆菜,将那小太监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无心瞥见对方一直揉着腿,不禁问道。   “没事没事,我很好。”小太监连连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却仍冲无心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看他站在原地双腿直打颤,明明就是受伤了,干嘛还死撑着?我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这一看不打紧,我的心差点吓得跳出了胸腔。这太监怎么这么眼熟?越看越像是昨晚要杀我的莎琪儿。无心显然也被他的异样吸引,认出了他,黑眸立刻沉了下来,“怎么是你?”   见被识破了身份,莎琪儿也不慌张,得意的昂起下巴道:“我现在是负责来送菜的,又没有携带兵刃,怎么,你们不会又想告诉君上,来处罚我吧?”   她又想玩什么花样?我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那车菜,笑道:“莎琪儿公主,这里可是溃溪房,是囚奴待的地方,您贵为公主,却亲自为我这个囚奴送菜,这传出去恐怕不大好吧?何况,您现在还代表着东陵国,阿奴怎么敢当啊?”   莎琪儿盛气凌人的瞪了我一眼,不屑的冷哼道:“你当然不配了,我可是给无心哥哥送菜来的,这个地方条件这么差,总不能让他跟着你一起吃那些不像样的菜吧。”   看不出来,为了无心,她一个金枝玉叶,竟会化作小太监做这种粗活,只可惜,就是太过娇惯,性子不好,这样的女子,是配不上无心的。   我笑着耸了耸肩,指着那车菜道:“不过,看起来都压坏了,恐怕也不能吃了吧?”   莎琪儿白皙的脸蛋也不知是气还是羞,立刻便通红了,嘟着嘴道:“就算压坏了,那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管得着吗?还不快把菜都拿到厨房去,中午无心哥哥还要吃呢。”   我警惕的看向她,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会是也打算留下来吧?”   “我要不要留下来,你管得着吗?还是搬你的菜吧。”莎琪儿这会儿倒是摆出了十足十的公主架式来。   我顿时头都大了,这种动不动就会杀人的女人留在这里,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搞不好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顺眼,就把我给咔嚓了,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我心思一转,道:“菜是要搬的,不过,当初君上有令,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能踏入溃溪房,我想,这任何人应该也包括公主你吧?”   原以为搬出北宫殇,莎琪儿多少会有些顾忌,不想她竟不屑的冷笑起来,把玩着手指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搬出君上来压我,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来这里?当然,你在这种地方,自然是不知道宫里的事的,北边有战事,君上今天一早便御驾亲征了,少说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现在这后宫之中全是我王后姐姐说了算,有本事,你找她告状好了。”   北宫殇不在宫里?他昨晚明明还怎么说亲征就亲征了?连政事也不管了?不知为何,这个消息让我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回头看向无心,他脸上并无太多惊讶,显然,他也是知情的。   真的走了亲征,听到这个词,不禁想起了电视里演过的那些两军对垒的场景,这是第一次,让我对战争产生了一种真实的概念,也让我对这个看似繁华富贵的宫廷有了一丝真实感,和平与繁华也是要靠战争来维系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年代。   亲征,对于北宫殇而言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一个外姓人,要想稳坐朝堂,除了拼智力,沙场上的实战也是令人倾服的关键。   他能平安归来吗?   我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担心他的安危?他战死沙场对我而言不是更好吗?只是,心里却仍忍不住有那么一丝担忧。不行,就算是死,他也必须是毁灭在我手里,如果他就这样死在沙场,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莎琪儿一脸胜利的笑容,随即指着我道:“如果你不想日子难过,就老实的把菜搬进屋去,我可不像我姐姐那般好说话,可以任你欺负。”   搬就搬吧,很显然,乌洛珠默许莎琪儿来这里也不是没有原由的,我可不能让她们找到话柄来惩治我。想到这里,我挽起衣袖,开始动手将菜捡回筐里。   无心一直默默旁观着,见状,也走了过来,“你身子不舒服,我来吧。”说着,夺过我手中的菜筐,继续我的工作。   莎琪儿原意是要折腾我,见无心主动帮我,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一把拖过无心,倚在他身上道:“无心哥哥,人家腿被车压了,你还让我一直站着,也不扶我进屋检查检查,我可是为了给你送菜才伤成这样的。”   ------------------------------------------   今天四更哦,先奉上两章,嘿嘿,终于图推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看来,她今天摆明了就是要赖上无心了,如果易地而处,我真想直接一脚将她给踹瘸了,也省得她现在装得那么辛苦。但眼下,形势逼人,我也不想无心为难,遂又去夺他手中的菜筐道:“她既然有伤,你去帮她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行的。”   无心手中一紧,突然冲我笑道:“你等一下。”说完,将菜筐放到了一边,走下了田梗。   他要干什么?就在我和莎琪儿都疑惑之际,无心已从田梗里扶起了那辆歪倒的板车,只见他轻轻一推,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道在持续作用一般,那板车竟自己从田梗里冲了上来,停在了小道上。   无心跟着跳了上来,将地上的菜全数装入筐中,再将菜筐放在板车上。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朝莎琪儿走去。   莎琪儿正看得出神,冷不防被他一把抱起,还来不及欢喜,就被他放置在了板车上。无心冲我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抓住板车的扶手,往小屋处走去。   看到莎琪儿坐在板车上傻了眼,我不禁失声笑了出来。无心大概也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粗活吧,板车是用来推的,几曾见谁像他这样拖着走?   笑归笑,我还是追上去在后面帮忙推着,见莎琪儿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禁打趣道:“可要坐稳喽,板车公主。”   无心这个办法可真是绝了,这下,莎琪儿该找不到话说了吧?   “喂,停下,放我下来。”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莎琪儿拍着板车大叫。“这怎么行,公主因为我而受了伤,我怎么能让你再下来走路?你就看在我也是第一次为人拉板车的份上,受点委屈吧。”无心一本正经的说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中的扶手突然歪了一下,板车顿时顷向了一边,吓得莎琪儿惊声尖叫起来。   想不到无心竟也有这么坏的一面,看到莎琪儿在板车上几经折腾,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差点捧腹,心里畅快多了,配合着他,把板车推得飞快。   莎琪儿几曾经历过这些,当板车停在木屋前时,她终于崩溃了,趴在车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太监怎么回事啊?送筐菜送得这么伤心。”泠儿闻声走了出来,看了看我和无心,随即好奇的盯上了莎琪儿。   “清陵王亲自为她拉车,感动的。”不知为何,看到莎琪儿,我总忍不住想笑,虽然,她此刻看起来的确有点可怜。   谁知,莎琪儿突然抬起头来抗议道:“明明是你们合起伙欺负人,我要去告诉姐姐。”她说动就动,刚要从板车上跳下来,却触动了腿上的伤,疼得她立刻僵住了。   看来,她的腿是真受伤了,我正想叫无心帮她看看,无心已一把抱起了她,走向屋内。   “她是莎琪儿公主?”泠儿后知后觉的喊道。   我无奈的点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要再想将莎琪儿弄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果然,无心替她上过药后,她便堂而皇之的留了下来,而且,是理所当然的睡在了我的床上。   “喂,你,还不快去煮饭,我饿了。”我刚一踏进房间,莎琪儿便直指着我命令道。   我不禁冷笑,“公主,你就这么放心,吃我煮的东西吗?你别忘了,这里是溃溪房,是种药的地方,你就不怕我一个不小心,掉点什么在饭菜里头?”想赖在我这里,门都没有。   莎琪儿脸色一僵,却仗着自己的身份,昂首道:“你敢!我要是有什么不测,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就知道她会用乌洛珠来威胁我,我不急不徐的往床边一坐,道:“那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我已中了蛊毒,只有三个月可活?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拉上一个公主陪葬,我可一点也不觉得亏。”   “你”莎琪儿顿时词穷,却偏偏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对我干瞪眼。   “想吃什么,我去做。”门外突然有人接话,竟是无心。   他疯了吗?干嘛对她这么好?   莎琪儿刚刚垮下去的脸立刻有了笑容,冲我冷哼一声,转而对无心道:“还是无心哥哥对我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无心扯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转身离去。   他真的要迁就她?为什么?   “哼,看到了吧,你现在就是想做,我还不稀罕呢。”莎琪儿脸上的得意表情让人很想揍她一拳。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懒得理睬她,起身步出房去,只怕自己再呆下去真的会对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莫非真是无心在为她做饭?出于好奇,我轻声走了进去。   无心正动作娴熟的切着菜,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道:“她从小被惯坏了,你不用理会她。”   我心中微微一酸,“是被你惯坏了吧?”原来,无心的好不是只对我一个人的,是吗?   “你在意?”黑眸中有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说不在意是假的。或许,女人天生就善妒吧,一直以为无心对我的好是唯一的,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分享,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对手之一莎琪儿,我心里能舒服吗?好怕有一天,无心会因为她而和我对立。   又或者,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矛盾对立的,所以,当他的心偏向别人时,自己才会那么紧张,就好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土被别人侵占一样。   这一刻,我突然害怕起来,无心到底是北宫家的人,也许,终有一天,他还是要与我为敌的,即便不是敌对,也会形同陌路,自己过份的依赖于他,以后怎么办?   -----------------------------------   今天第二更。。。。请大家多提意见和建议,多多给评,如果有鲜花,推荐洒下,就更感激不尽了。呵呵。。。。。。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娆娆?”无心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边,“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不会让她再来伤害你的。”   我收拾起心情,若无其事的笑道:“我没事,你忙吧。”不等他反应,我转身离开了厨房。   从某种角度来说,无心和莎琪儿才是一国的,这一刻,心里突然掠过一阵痛楚,原来,自己始终是孤独的。曾经以为拥有的,总会一点点失去,不管是孤末,还是无心。   如果只能孤身奋战,直到死去,这样的命运,我还是会坚强的接受挑战的。他北宫殇能做到的事,我苏娆娆也能。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我提上木桶,开始给龙胆草浇水。古代没有塑料,用来搭棚的是些透气性不错又能吸热的黑色纱布,虽然蒙了几层,也不知是不是保暖。不过,这一天下来,龙胆草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生我气了?”无心竟放下手中的活跟了过来。   心里已没了先前那般躁乱难受,我一边浇水一边应道:“我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只是已经想开了。你的菜才做了一半,先去忙吧,如果想聊天,我可以等你忙完。”   无心顿时僵在原地,或许,是我无形中的那种生份,让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半晌,他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十六年前,我娘去世后,我生了一场大病,是乌洛珠救了我和大哥,并收留了我们。所以,莎琪儿虽然任性,我只当她是妹妹一般照顾。”   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吗?眼角有些酸涩,却没有泪落下来,我咬了咬牙,抬起头来面对他,黑眸中未经隐藏的紧张让我差点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我狠下心来道:“无心,你还不明白吗?如果说,有一天,我会杀了北宫殇,或者死在他手里,你会怎么想?”   黑眸中仿佛有光点无声的碎裂,虽是早有预料,仍让我心中为之一痛,忙转过头去背对他,“或许,北宫殇根本就不该派你来,他既然答应要让你快乐的生活,就不应该让你来为我治病,卷入这场仇恨中的人,都不会有快乐。所以,你还是走吧。”这也算是北宫殇的一大失策吧。   “真的这么恨他吗?”无心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真的这么恨他吗?我也曾这样问过自己,可是,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时,我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有时.   “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残忍的人,至少,他对你,狠不下心来。”无心强忍着内心的痛,眼眶却隐隐发红,“你说得对,他是不该派我来,可他难道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吗?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从不会让我插手,更何况,是与赫连家有关的事。”   是的,如果北宫殇真的是将自己的弟弟保护得很好,是绝不会让他染指赫连家的事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想让我死?   就在我怔愣之际,无心突然冲上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紧紧的拥住。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在害怕?   “无心,你怎么啦?”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子,他的从容,他的潇洒,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助和恐惧。   “娆娆,你还记得吗,早上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住在心底的恶魔,吞噬别人的同时,也就埋下了摧毁自己的毒药。从大哥叫我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早有预感了,昨晚,他的出现,让我心里更加明了,我好怕,你就是他的那剂毒药。”   一个是他最亲最敬的亲人,一个是他唯一爱上的女子,这样的两个人,却偏偏是誓不两立的仇敌,而他夹在中间,却成了最最痛苦的那个人。   他颤抖的手紧紧拥着我不放,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一直隐忍的泪水从我眼眶急涌而出,我真是会是北宫殇的那剂毒药吗?我真的要摧毁他吗?如果我能做到,如果真的是我,我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一想到北宫殇的死,无心的伤心,我的心便再也无法坚定了?可是,如果放弃,死的那个人便是我。一个失去了目标的囚奴,死是唯一的解脱。   我该怎么办?   “无心哥哥!”莎琪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也打断了这哀伤的气氛。   无心却依旧不肯放手,“娆娆,不要伤害他。”他的声音近乎哀求。   我早已是心乱如麻,应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一个将自己置身于地狱的人,又岂是别人能轻易伤得了的。何况,我只有三个月的生命。”   如果,我的死至少能成全无心的心愿,是不是也算死得其所了?就当是偿还了他的知遇之恩吧。   三个月,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平平淡淡的,不牵扯一丝仇怨,过我苏娆娆最后的三个月,也算是一种快乐了吧。   “你的蛊毒,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解的,我不想失去大哥,也不想失去你。”无心的声音有些急切。他当然知道我的为难,可是,他却一直不放弃去努力。   他是天使,他努力想消弥这世间的仇恨与萧杀,但世间的事往往是没有两全的。   就当是用赫连绮梦这个身体来替赫连家的罪过做一点补偿吧,“如果这样做,能换回以前的无心,我答应你。”   无心的手拥得更紧了。   难道,他也意识到会失去我吗?   怎么会,这个决定,只有我自己知道。   正如没有人知道苏娆娆曾经来过,就算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心里突然有些释然,原来自己以前所执着的,根本就不算什么,前一刻,自己还心心念念想要坚持的仇恨,原来竟也可以这样轻易被化解。   这场较量,自己注定是输家,因北宫殇与我之间,我选择伤害的人,竟是我自己。   -----------------------------   第三更了,长叹。下午要洗澡洗衣服,所以,才先赶出三章来。下午还有一更。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这一天似乎特别漫长,莎琪儿不断的变着法子想要折腾我,最后,我和泠儿不得不躲得远远的,留下无心一人照顾她,总算称了她的心意。好在,傍晚时,莎琪儿终于决定要回营了,却缠着让无心送她。难得能送走这尊瘟神,无心也没有拒绝。   厨房有现成的饭菜,我和泠儿心情都不好,随便吃了点便各自回房睡了。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将来到这个时空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一遍,那些爱恨情仇宛如南柯一梦般,真实却又虚幻,但不管怎么样,总算快要结束了。   恍惚间,门锁似乎轻响了一下,经历了昨夜的惊魂,我早已有了警觉,门窗都是关好了的,该不会是莎琪儿又杀回来了吧?   我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防身用的菜刀,摸黑爬了起来,藏在了床帐后,很快,那声响又再度响起,竟是撬门声。而且,对方技术很是娴熟,很快,门便应声而开,有脚步声缓缓朝床前走来。   这个人也不知是不是有夜视能力,还是对这房间颇为熟悉,竟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床边,打亮火折子,将桌上的烛灯点燃。   回头见床上空无一人,那人略微吃惊,伸手朝被窝里一探,随即轻笑起来:“被窝还是热的,你不用躲了,我又不是来杀你的。”她的声音淡而柔,正是蓝沁。   烛光将她的影像拉得很长,投映在床帐上,那影子在我的藏身之处晃来晃去,像恶魔一般将我困在阴暗里。我的心跳猛然加速,自己竟疏忽了被窝的温度,这间房本就不大,能藏身的地方也是一目了然,与其被动的等她发现,倒不如大大方方出去,倒看她想怎么样。   “蓝沁姑娘,这么晚了还来探望我,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又是莎琪儿公主要来杀我呢。”我闪身出现,将菜刀藏在了身后。   我的过份冷静让蓝沁颇为意外,“怎么,你就不怕我也会杀你吗?”   我不禁冷笑,“我不是已经中了你的蛊毒了吗?怎么,你连三个月也等不及了?君上刚一出宫,就迫不及待的想来取我性命。”   蓝沁那双冰冷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沁寒,随即却掩饰的笑道:“我如果要杀你,就不会只对泠儿用迷香了,在这深宫之中,要想杀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今天来,是和你谈笔交易。”   怪不得泠儿那边毫无动静,原来是被她下了药,我握刀的手不禁紧了紧,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话中的敌意早在蓝沁的预料当中,她冷着脸,缓缓道:“诚如你所说,没有解药,你活不过三个月,杀不杀你都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你这个人十分讨厌,哪怕你在这深宫中待一天,也让我觉得心烦,所以,我决定成全你,放你出宫。不管怎么说,你也还有三个月自由的生命,这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你觉得如何?”   “出宫?蓝姑娘说得倒是轻松,你明知道这样做会惹恼君上,你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何况,我也不希望在仅有的三个月里还要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是她想将我骗出宫再赶尽杀绝吧?毕竟,我如果死在这皇宫里,北宫殇誓必要唯她们是问的,所以,这几天她们一直没有出手,就是在等待这样的时机吧?   蓝沁怔了怔,遂又恢复了冷静,轻笑道:“君上御驾亲征,就算得到消息赶回来,那也是数日之后,这次的情况与上次可不同。何况,还有一个人正心心念念的想要救你出宫呢,你难道就不想见他一面吗?”   我心中一动,冲口而出道:“你是说孤末?”难道,他来找我了?他的伤这么快就复原了吗?   我的紧张正中她的下怀,蓝沁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道:“看来,你们都没有忘记彼此,他来没来京城我不知道,不过,他的那个随从倒是正在宫里作客,我想你也不会轻信我,就顺道把他给带来了。”   她轻轻一击掌,门外立刻便有了动静,几名侍卫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我一眼便认出了他,阿佑。   “阿佑,孤末呢?他还好吗?”虽然杨剑说北宫殇不可能杀他,可他的伤仍是让我担心。   阿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蓝沁,低头道:“是主子一直不放心你,所以,阿佑才会自作主张,潜入京城来打探消息,您放心吧,主子现在在国内很好,您也不用受她们要挟,阿佑不怕死。”   阿佑不愧是个忠心的仆从,唯恐自己连累了我和孤末,立刻撇清干系。   蓝沁何等聪明,又岂会不明白他的用心,不屑的冷笑道:“有你在我手里,要让孤末来又有何难?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听我的安排,一起逃出宫去。第二,就是让孤末重返汝越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孤末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果蓝沁真的用我和阿佑去威胁他的话,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不管不顾的前来救人的。   蓝沁果然精明,一早就算计好了,知道我非答应她不可。可是,就算我答应她的要求,和阿佑一起逃出宫去,她也绝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我们的。只是,眼下她以孤末作为要挟,由不得我不答应。   “既是这样,你先放了阿佑,我便答应你。”有阿佑在身边,一旦落网,还是会连累孤末的。   蓝沁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好个赫连绮梦,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护住那个男人。放了他也可以,等你出宫以后,你们两个爱各奔东西,我绝不干扰。”   ---------------------------------   好烦,二十分钟才登上来,太慢了。。。。。今天的最后一更,明天俺们继续。大家大力支持啊,多多投票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如果可以,我真想用手上的菜刀跟她拼了,但看了看屋里那几个侍卫,我还是忍住了,“你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动身吧?”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这句话难道你没有听过吗?我好不容易让莎琪儿支开了无心,接下来,她会生一场怪病,无心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所以,短时间内,是不会来溃溪房的,你就安心的走吧。.”   果然,莎琪儿到这儿来闹不是没缘故的,原来,是为了拖住无心,好方便蓝沁行事。   蓝沁使了个眼色,侍卫递上来一个包袱,她将包袱交到我手上,“里面有衣服,干粮和银两,怎样,我为你安排得够妥当吧?”   的确是很妥当,我挥了挥手上的菜刀道:“既是如此,容我收拾收拾自己的物品,这就启程。”   菜刀的光芒让蓝沁大吃一惊,立刻倒退了几步,我懒得理会她,到床头翻出一包东西带上,道:“走吧。”   蓝沁还以为我是故意拖延,见我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有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我,才吩咐那几个侍卫押着阿佑在前面带路。   “苏姑娘,对不起。”阿佑心里充满了愧疚,天性憨厚的他不懂得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只得恨恨的瞪着一旁的蓝沁道:“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家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蓝沁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你家主子算什么,还不是叫我家主子给打成了重伤?还有,这个女人叫赫连绮梦,什么苏姑娘,以为改名换姓就可以过新生活了吗?这要是赫连老贼知道,只怕会活活被她给气死吧。.”   对她的故意刺激我只抱以一声冷笑,平心静气的道:“蓝姑娘打算送我到哪儿?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一场,不多送一段,你恐怕也难心安吧?”   见我非但不气,还如此冷静,蓝沁脸色沉了沉,边走边道:“自然是要把你送上路,我才能放心回去,否则,这半道上要是有个什么差池,我岂不是要夜不能寐?”   她还以为我是想半道上伺机逃跑,故意在探她口风?我也不挑破,随着侍卫在黑暗里走着。   出宫的路并不是很远,想必蓝沁和乌洛珠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一路并没有人阻拦,甚至,连巡逻的侍卫也看不到。   很快便到了宫门,这里似乎是平日里给宫女内侍进出皇宫的,守卫并不严,蓝沁派人上去随便说了几句,便有人将门打开了。   这算是自己第二次逃出皇宫了吧?可笑的是,这次自己是被人逼着不得不逃出去。也罢,走就走,相见不如不见。   不等蓝沁催促,我便跟着侍卫迈出了那道宫门,蓝沁也不迟疑,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转角处停了一辆大马车,蓝沁一把将我推了过去,“都上车。”   我心中隐隐多了一丝警戒,假作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阿佑,阿佑看了看我,脸上始终写着沉重,看来,他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我紧紧握住怀中的包袱,跨上了马车。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亲自把你们送出城,到时候,你们就彻底自由了。”蓝沁一边说着,一边踏上马车,放下了厚厚的帘子。   车轮开始滚动,如同命运的齿轮般,不知要将我们带向何处。衣袖下,我轻抚着手上的链珠,心情竟反常的平静。   杨剑交给我的东西,原本是让我用来对付北宫殇的,这些天,我差点忘了它的存在。如果,蓝沁真要对我们不利,那末今晚,就让我和她的恩怨来个彻底的了结吧。   马车就这样一直不紧不慢的行进着,车帘紧垂,夜色浓重,根本就不知道到了哪儿。   蓝沁起初心情还很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忍不住喝道:“马夫,怎么还没有到?”   车帘外一片寂静,除了车轮滚动声,便只有簌簌风声。   不对劲!蓝沁紧张起来,猛的掀开了车帘,喊道:“喂,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马夫扬鞭又加了一鞭子,突然回过头来。夜色中一颗狰狞恐怖的骷髅头对着蓝沁龇牙一笑,蓝沁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吓得惨叫一声,跌回了马车内。   我在车内也吓了一大跳,发生了什么事?马夫竟变成了鬼?   阿佑到底是个男人,关键时刻一把将我拉到后面,正要再看个究竟,一阵疾风刮进车内,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在车内漫延开来。   自从中过一回百欢草的毒,我对这种莫名的花香一直很敏感,刚要捂紧口鼻,便袭来一阵眩晕,糟了,自己还是着了别人的道。   眼皮变得好沉好沉,我努力想要保持一丝理智,却怎么也敌不过渐渐袭来的倦意。蓝沁也不知是吓晕了还是中了毒,早已躺在马车里不醒人事,就连会武艺的阿佑也开始支撑不住了。   是什么人?连蓝沁也没有放过,看来,就不是她派来的人了。   来不及想更多,我便陷入了黑暗中。   “苏姑娘,快醒醒,你没事吧?”耳边有谁在叫我。   很久没有好好醒一觉了,我懒得理睬那个声音,继续做我的美梦。   奇怪,今天的床怎么这么硬?而且连腿都伸不开。我正迷迷糊糊的纳闷,突然身下的床一阵猛颤,“哐当”一声,头扎扎实实的撞了一下。   “好痛!”我惨叫一声,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正要埋怨几句,却被眼前的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我的床,在我头顶上方的,是一个很窄的竹顶,自己正被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一旁还有两个人,那个一直焦急唤醒我的正是阿佑,而另一个,依稀像是蓝沁。只是,两人都被手指粗的麻绳捆得像颗粽子,蜷缩在一旁。   --------------------------------------   有书友反映女主心理描写太多了,以后,我会尽量精减的。谢谢大家的宝贵意见。这是第一更。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阿佑,这是怎么回事?”我刚要爬起来,身子才一动,就又摔了回去,低头一看,自己竟也被五花大绑了。昨夜的情形如电光火石般在脑海里闪过,马夫,骷髅,迷香.   我们还在马车上!而且,马车还在继续走着,速度不慢。可现在天已经大亮了,这是要拉我们去哪?   “苏姑娘,你别怕,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阿佑虽然被绑,却依旧支撑着挪到我跟前,一副随时要为我拼命的样子。   如果对方是要我们性命的话,昨晚早就下手了,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只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地上的蓝沁不知何时已苏醒,渐渐缓过神来,勉强支撑着靠坐起来,以往的冷静自侍早已不翼而飞,冲着车外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看她一副慌乱无主的样子,我忍不住讥诮道:“你那么心狠手辣,一定得罪了不少人,没准人家要抓的就是你。”   蓝沁本来就一肚子火了,被我这么一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少说风凉话,等我的人一到,我就要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你早就想将我们杀死,对吗?”我假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又怎么样?”事已至此,蓝沁也懒得再装了,“我早就在城外安排了杀手,只等你们一到,就可以将你们一并杀掉。至于君上那里,就说是孤末将你劫走了。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对不对?”我早料到她没有安好心,却没想到,她不光要杀我,竟还要嫁祸给孤末。幸好那个骷髅马夫劫了我们,不管他有何目的,倒也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蓝沁却并没有灰心,冷笑道:“那又怎么样,这里是汝越国,我的人没有等到我,一定会派人追来的,他们可是顶尖的高手,你们迟早都会死,拉远一点更好,这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了。”   她这话也不知是想吓外面的人还是想安慰她自己,却依旧没能让她定下心来,片刻后,她终于隐忍不住了,用双脚踹着马车壁喊道:“停车!停车!有本事就给我报上名号来,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   不知是不是外面的人受不了她这么闹,马车竟真的停了下来。紧接着,车帘被人猛的掀开,我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还没看清是什么,车帘又再度垂了下来,而车内的阿佑却不见了踪影。   “阿佑!”阿佑一定是刚才被那黑影给抓走了,为什么只带走他?该不会是要对他不利吧?   车子继续前进,蓝沁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张大了嘴,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彻底安静了下来。“都是你!”我满腹的怒气不禁全指向她,“你少说两句会死人吗?阿佑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也别想活了。”阿佑如果回不了国,孤末迟早是会来找他的,他不能来汝越国,千万不能来。   蓝沁咬了咬牙,却不敢回话,只是朝车内挪动着,尽量让自己离车门更远一些。   她自己倒是怕死得很,我气不过,抬起被捆住的脚踹了踹她,想将她踹回车门边去。蓝沁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用脚招架着,一边不放弃的朝车里拱。   “你不是本事大吗?不是有高手来救吗?你给我到车门边凉快去吧。”如果不是被绑得太紧,行动不便,我非把她踹下车不可。   “你疯了吗?现在问题是想办法活命,你踹我干什么?”蓝沁不甘示弱的回敬着。   “谁要跟你一起想办法了,活命是你一个人的事,我的命反正也不久了,不多踹你几脚我怎么甘心。”要不是她先生害人之心,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报应。   “那我现在就结果了你。”蓝沁也被逼急了,冲我滚了过来,准备往我身上压。   突然,鼻间闻到一阵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让我和她都安静下来。   不会吧,又来了?意识到是昨晚的****,我想要摒住呼吸却已来不及了。   头好晕,眼前蓝沁的脸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   .   一连被迷晕两次,再度醒来时,头依旧有些痛。车厢内一片漆黑,看来,又到了晚上。   这马车竟然连续走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这是要拉我们出国不成?也许,是早已有了死的觉悟,我倒并不心慌,反正对我而言,去哪都没关系。   “喂,你死了没有?”我踢了踢身边的蓝沁。   “你才死了呢。”蓝沁没好气的低咒着,原来她也早就醒了。   “你在汝越国生活这么久,倒是估摸估摸,现在还在不在国内?”其实,我也只是看到天亮天黑,说不定我们晕睡的时候并不止过去一天呢。   谁知,蓝沁半晌没有回话,突然低声哭了起来,“那些没用的饭桶,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看来,她也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了,这个不识人间烟火的魔女竟也会有哭鼻子的一天,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把我们掳了来,能有本事将蓝沁逼到哭,一定也是个人物。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马车渐渐缓了下来,耳边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这是被掳以来,第一次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蓝沁显然也听到了,立刻停住了哭声,细细聆听着,继而激动起来,用力踹着马车喊道:“救命啊!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马车停了下来,蓝沁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以为救她的人来了。紧接着,车帘被人掀起,几个黑影手拿着火把站在了车门前。   ----------------------------------   今日第二更,呼呼,今天要洗衣服,真可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火光照耀下,青一色的骷髅头狰狞的望着我们,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带着令人窒息的阴森,将魔掌伸向了我们。“啊!”蓝沁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救星会是这副样子,早在那魔掌抓住她时,脖子一歪,再度晕了过去。   骷髅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一把将她拎了出去。剩下的两双魔掌也一把将我提了起来,走向黑暗中。   这感觉怎么倒像是被打下地狱一般?借着火把的光芒,我隐约辩出自己应该是在山上,因为脚下骷髅走的路是一直向上的,两旁的阴影细细一看,竟是树影。   很快,眼前便出现了一座精致的大殿,殿前雕刻着古怪的图腾,火光映照下,显得神秘而庄严,不等我多看,骷髅们便将我拎进了殿内。   整个大殿显得有些空旷,两旁插了许多火把和油灯,把整个大殿映得如同白昼。   这是什么地方?墙上那些古老的图画和雕像让我几乎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神秘部落,而殿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正前方雕刻着古怪图腾的靠椅也空着,更令我想不通的是,那些骷髅将我和蓝沁往殿中一扔,便悄悄退出殿去了。   也许是骷髅们动作有些粗鲁,蓝沁摔在地上,疼得哼唧了几声,竟爬了起来。   “这里是”蓝沁四下环顾,仍有些茫然,待看清了正中座椅上的图腾后,猛的一惊。   “怎么,族中曾经的圣女,竟连自己的家也不认得了?”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从大殿旁的卷帘处响起。紧接着,一袭青袍的修长身影缓缓从帘后走了出来。   “君上!”蓝沁吓得连音调都变了。   北宫殇!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将我带到这里来的人会是北宫殇,他不是去北方御驾亲征了吗?   脱下以往熟悉的那袭紫金龙袍,这一身绣着与座椅上相同图腾的青衣让他看起来有如远古神诋般,更添几许神秘莫测。   北宫殇从容不迫的在正中的座椅上坐下,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气势在无形中彰显,绿眸中不变的冰寒朝我和蓝沁扫了过来。   “君上,怎么会是您?蓝沁还以为是”蓝沁起初的恐惧与惊讶顷刻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乍见北宫殇的欣喜,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眼中的寒意逼得闭上了嘴,猛的想起遇劫的始因,顿时骇得脸色惨白。   北宫殇冷哼一声,唇角竟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还以为孤王已经远离京城,于是,你便乘机痛下杀手,你以为,把人带出京城,孤王便查不到你头上,对不对?”   “我”蓝沁一时间辩无可辩,心一横,索性咬牙抬起头来,“就算事情是这样,蓝沁也是为了替君上分忧,即便知道这样做会招来君上的怨恨,蓝沁也在所不惜。”   “好一个替君分忧,这么说,下情蛊也是为了孤王好?”修长的指节轻敲着座椅扶手,绿眸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蓝沁略一慌神,随即强作镇定的道:“蓝沁早就说过,蛊毒不是我下的,我也不懂什么下蛊。”   北宫殇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并不心急,“你以为,孤王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   是啊,从现在看来,他御驾亲征的事显然是个幌子,目的不过是引蛇出洞,他设计这么大一个局,甚至连乌洛珠都瞒在鼓里,将我和蓝沁带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阴谋?   蓝沁眼神一黯,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吓得嘴唇都颤抖起来,潜意识的退了一步,道:“如果蓝沁迟迟未归,公主一定会心急的,她一定会派人来”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猛然刹住,然而已经晚了,北宫殇脸上的笑意已不知不觉敛起,凝视着她的眼神也变得萧杀,“这么说,这件事公主果然也是同谋?”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蓝沁连正眼看他都不敢了,只是一味的摇头,辩道:“这些年来,每天都是我服侍公主早起洗漱,她一旦发现我失踪,定会派人查找的。”   北宫殇掀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也不挑破,“就算查又怎样,她绝不会想到你已回到了啼露山,而我,现在正在北边御驾亲征,这事和我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不愧是北宫殇,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布下这个圈套让蓝沁自投罗网,他自己却撇得一干二净,只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蓝沁几乎是绝望的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着座上的男子,“君上,您居然这样对我?”   北宫殇悠闲的抬手轻抚着鼻翼,不为所动的道:“你那么急着伤心干什么?孤王又没有说要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豆大的泪珠从美眸中涌出,浸湿了那张绝色佳颜,蓝沁此刻几乎是肝肠寸断。我从来不知道,像她这样狠毒的人竟也会如此伤心,不是因为死亡的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伤痛。   “哭什么,孤王只是想单独问你几句话,但又不想让公主知道了难过,所以,才把你请到这里来。其实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孤王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如果明天一早,你不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北宫殇的话里听不出一丝威胁,但他眸中的光芒却似一柄毒剑般,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蓝沁也已猜到了,眼泪更是顷泄而下,“为什么,君上,你别忘了,我也是貊仓族的后人,我的家人也是死在狼邪部落的手里,就只许你报仇,我就不能报仇了吗?她是赫连百川的女儿,是我们貊仓族最大的仇敌,如今,你为了她,竟要这样对我,你站在这个地方,不觉得有愧吗?”   ---------------------------------   关键时刻掉线了,居然米更成功,现在又更一遍,希望没有更重复。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这些话字字句句如同利刃直刺北宫殇的要害,他身虽未动,藏在心底的痛却不知不觉反馈在眼中,绿眸微微眯起,愠藏的杀机令整个大殿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他竟然是为了我的蛊毒?这里是啼露山,貊仓族的祖居?诚如蓝沁所说,他不该将我也带来这里的,他怎么能让赫连家的人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貊仓族的大殿?然而,心底却仍情不自禁的因此而涌起一丝悸动。   “孤王做事,几时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来人,把她先押下去。”北宫殇终归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些骷髅人将蓝沁押了下去。   “君上,族里的英灵都在这儿看着你!你清醒一点吧!”蓝沁不甘心的喊着,声音似魔咒般久久回荡在大殿中。   顷刻,整个大殿只剩下我和他,我仍被绳索捆绑着,而北宫殇坐在座椅里,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有在意我的存在。   沉默寂静所带来的窒息感在这样神秘阴森的大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绣鞋,拼命的去想一些开心的事,好转移自己此刻慌乱的心绪。   突然,脑海里忆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未经多想,便开口问道:“阿佑呢?你把阿佑怎么样了?”   北宫殇原本黯沉的眸子突然朝我扫了过来,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我活活吞噬一般,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然而,已经迟了。   那冷酷的俊颜突然勾勒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却故作轻松的问道:“这就是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吗?我以为,你至少会有几分感动,毕竟,我又救了你一命。.想不到,你的心里却只有另一个男人,这可真叫人痛心啊。”   他轻佻的语气和邪魅的笑容让人分不清他话中的真假,我不禁恼道:“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到底想怎样?”   北宫殇玩味的看了我半晌,才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好吧,那就来点正经的。来人,把她也给我押下去。”   这个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不等我反映过来,又有几个骷髅人应声而入,提了我就往外走。   “记住,这个女人不太老实,可得给我看好了。”身后传来北宫殇冰冷的声音,而我的人已身不由己的像件物品一般,被那些骷髅人拎向黑夜中。   好在,自己并没有被带到什么恐怖的地方,而是被软禁在了一间厢房里。屋里家俱齐全,床单被套几乎全是新的,看来,北宫殇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等我们到来了。   被绑了太久,终于重获自由,我的手脚都有些淤青,加上一连被迷晕了两次,头脑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简单的洗漱过后,吃了点骷髅人送来的食物,我倒头便睡着了。   许是因为心里的担忧已经放下,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直到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时,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我吵醒你了?”一个温软轻柔的嗓音响起,这么好听的声音,让我情不自禁坐起身来,寻觅着声音的主人。   “我叫星染,这段时间里,就由我来负责照顾你。”声音再度传来,紧接着,从门口若悬河的帘幕处徐徐走来了一个身影。   和昨夜北宫殇的衣着一样,这女子也是一身绣着图腾的青衣,头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饰物,使原本年少的她看起来神圣而肃穆。   让我目不转睛的是她清秀出尘的五官,黝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智慧与善良的光芒,那似有若无的浅笑更是令人有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这样恬淡出尘的气质,让我立刻想到了另一个人,无心。   星染,连名字都是那样的超凡脱俗,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与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蓝沁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让人在第一眼时便打心眼里生出一丝好感来。   看来,这啼露山里盛产美人啊,从这里走出来的个个都是绝色,就连北宫殇与北宫无心这两个男人,都生得那样不凡。   也许是被我盯着看得久了,星染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将手中的碗端到我床边,道:“这碗药可以醒神,你昨天中了****,喝了会舒服一点。”   她的声音根本不容人拒绝,我接过她手中的碗,将那药汁一饮而尽,末了,才感觉到满嘴苦涩,却已来不及了。   “我听族长提起过你,你就是娆娆姑娘对吧?”星染含笑将我手中的碗放回桌上,在我身边坐下。   “族长?莫非是无心?”北宫殇是不会叫我这个名字的。   星染淡笑着默认,“上次族长回来,曾向我问起过情蛊的事,也跟我说了你们的故事。”   我不禁脸上一热,随即联想到了一件事,“莫非,你是貊仓族的圣女?”听上次北宫殇和蓝沁的争执中说过,只有圣女是负责练蛊的。   星染轻轻点头,“星染这次就是受族长和北宫大哥所托,为娆娆姑娘治病的。”   这么说,这次的计划,无心也是知情的,只是,他为什么没有事先跟我说一声?又或者,是我自己太过迟钝?回想那一整天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藏有深意。为了治好我,他们甚至不惜布下这样偷天换日的大计,将我接到了貊仓族,而无心还要担忧着我会做出伤害北宫殇的事。   “娆娆姑娘,要不要下床走走?星染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星染试探着问,她分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眼中的睿智却已远远的超过了她的年龄。   我这才回过神来,对于貊仓族,我心里也是很好奇的,忙点头应许。   换上为我准备的衣服,洗漱过后,我缓缓推开了房门。   --------------------------------------------   今天第四更。。。今天有个好消息,偶的第一本书终于出版了,编辑要给我寄样书了,哦也!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厢房建在半山腰上,一开房门,便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云遮雾罩的连绵山峦,而在厢房门前种满了花草,几株腊梅花竟已竞相开放,浓浓的花香几乎整个山峦都能闻到。“啼露山的气候是依地势而定的,族人生活在这半山腰上,气候与外界没有太大差异,但是山顶和山谷的气候却有着天壤之别,山顶长年积雪,而山谷四季如春,所以,啼露山盛产各种药材,尤其是对气候要求比较严的珍稀药材,只有啼露山才有。”星染一路解说着,引着我沿着门前的小路慢行着。   怪不得龙胆草在宫里难以种活,自己那个大棚也不知能不能撑得住严寒。想到大棚,就不由得想到了无心,他一个人在皇宫里能应付得来吗?   一路想着心事,便再也没有心情欣赏这仙境般的景色了,直到,星染顿住脚步,我才回过神来。   “你就是蓝沁姐姐?”星染和对面的人打着招呼。   前面不远处,蓝沁好像也刚刚睡起,却仍两眼红肿站在屋前,看来,她昨夜一定没有睡好。见星染和她打招呼,怔了半晌,才道:“你是星染?”   星染含笑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蓝沁已拉下脸来,充满敌意的看向我,“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我知道她这话是冲星染说的,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   然而,蓝沁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继续对星染说道:“你身为圣女,怎么也不劝着点君上?还跟他一起胡来,把赫连家的人带到咱们族里来不说,还奉为上宾,这让冤死的长辈们怎么瞑目?”   星染仍是一脸笑意,黑眸中波澜不惊,不急不徐的道:“星染身为圣女,本来就肩负着治病救人的职责,何况,这是族长和北宫大哥的安排,星染相信,他们这样做自有他们的道理。”   蓝沁没有想到星染居然丝毫不为所动,有些沉不住气了,指着我道:“什么道理?分明是她勾引了君上和族长,还把你瞒在鼓里,如果你也糊里糊涂帮着她,才是真的对不起地下的亲人。”   星染对她的厉色轻轻皱眉,“蓝沁姐姐,君上和族长绝非轻浮之辈,何况,她与我们一般年纪,当年的事,又与她无干,姐姐何苦非要迁怒于她?”   我怎么也没想到星染竟有这样的胸襟,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感激。   蓝沁屡劝无用,脸都气青了,正要发作,却被远远走来的人骇得闭上了嘴,想要躲进屋去时,已经晚了。   只见北宫殇依旧穿着昨夜那身青衫径直走到了跟前,不怒自威的绿眸让蓝沁乖乖的收住脚,停在原地。   “北宫大哥。”星染率先跟他打招呼。   蓝沁见状,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道:“君上,您怎么来了?”   北宫殇看似心情不错,唇角挂着一丝浅笑,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转而看向蓝沁,“怎么,孤王昨晚跟你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蓝沁脸色一沉,咬牙道:“蓝沁还是那句话,没有做过的事,君上要我如何承认?星染不是圣女吗?君上若要解药,应该找她才对。”   星染正色道:“情蛊是养蛊者以自身心血养成,原则上来说,解药也只有养蛊者自己才能调配。”   蓝沁唇角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下一秒,却被北宫殇一把擒住了下巴,“孤王可以念在你跟了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蓝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心一横,道:“蓝沁确实不知。”   看来,她是用她自己的命来赌我的命了。   可这一次,北宫殇却并不心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很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可以慢慢玩了,这里可不是皇宫,而且,孤王也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一把松开了蓝沁,话中未曾道尽的寓意让蓝沁感到眼前一黑,显些当场晕倒。   “星染,照顾好她。”北宫殇对星染说着,眼神却是看向我,闪烁着莫测高深的绿眸让我的心跳差点骤停。   “大哥尽管放心,星染会的。”星染对他很是敬重。   北宫殇未作停留,转身离去。从他的神情里,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   “我们走吧。”星染轻轻拉了拉我的手,不再理睬蓝沁,带着我走向另一方。   我也不想再面对蓝沁那副嘴脸,紧紧跟在了星染身后,只留下蓝沁一个人愣在原地,气得直咬牙。   或许是这绮丽的山景,尽管是被软禁,我的心情却十分平静,身体也丝毫没有不适,在蓝沁的陪同下,大致熟悉了一下这半山腰上的建筑,傍晚时,她为我端来一碗药服用过后,便吩咐我早早上床休息了。   躺在床上,我尤在想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想北宫殇为我做的一切,心里,曾经对他的那些恨意,那些疼痛的记忆,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淡,转而变成了另一种悸动。   以前,自己对他只有恨,只有厌恶,所以,从来没有去想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的经历,他的立场,他为什么那样对我。   可是,这次听了无心的话,让我对他有了全新的认识,易地而处,假如自己是他,遭遇了那样的变故,自己是不是会做得比他更过份?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要肩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从逃亡,到成为一国之君,这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支撑他一路走下来的动力,大概就是仇恨吧?   不知何时起,对他竟有了一丝莫名的心疼,有时,真的好想抚一抚那两道绷紧的眉,就好像,抚平自己心底曾经的创伤一般。   正想得出神,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   又到了赶集的日子,因为有东西要买,所以,昨晚赶文赶到半夜一两点,总算赶出了三章,看来今天上午可以痛快的逛了。最后一章更新下午码了再奉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我心中一动,刚要从床上坐起,已有脚步声朝内室走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脸淡漠的北宫殇,而跟在他身后的,竟是星染。他们俩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北宫殇径自走到床前坐下,几乎是命令道:“把手给我。”   “你要干什么?”他一脸的认真,反倒让我有些警惕的往被子里缩了缩,本能的把手藏在身后。   没有耐性跟我解释,北宫殇直接掀起被子,一把将我的手抓了过去,而他另一只手上不知几时竟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啊!”我的惨叫刚一出口,他手中的刀已迅速挥下,丝毫不给我考虑的机会便从我指尖划过,我只觉手指一阵沁凉,立刻有鲜血涌出。   身后的星染递上来一个碧色小瓷瓶,北宫殇握住我流血的手放在瓶口,稍一用力,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刺痛,让我不自禁的咬紧了唇。   眼见着鲜红的血流入瓷瓶,北宫殇将装有血的瓶子递还给星染,轻声道:“去吧。”   星染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依言带着瓶子步出房去,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我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小瓷瓶吸引,直到指间再次传来剧痛,才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向北宫殇。   他往我手指上倒了些药粉,用随身带来的纱布替我缠上,见我仍怔怔的瞪着他,不禁沉下脸来,道:“过一会就不会痛了。”   他干嘛臭着一张脸?被莫名其妙割一刀的那个是我也,我闷闷的收回手指,藏在被窝里,没好气的问道:“你割我一刀,总也该告诉我是为什么吧?”   绿眸里突然多了一丝玩味,“貊仓族有一种古老的巫蛊之术,用你的血养蛊,然后通过控制蛊虫,可以让你疯狂的爱上我,至死不渝。”   “北宫殇,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他的声音远比蛊毒更能蛊惑人心,无形中操控着我的心跳,似真似假的话语更是让我心神大乱,我宁愿自己面对的是以前那个冷酷的北宫殇,这样,至少,我还能管得住自己的心。   北宫殇不禁轻笑出声,“如果你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吧。”   他自信的眼神让我不禁有些信以为真了,“你你为什么这样做?”亏我刚才还在想他的好,还以为他至少不算坏得太纯粹,他怎么可以对我做这么卑鄙的事?   “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用什么手段。”他轻佻的挽起我鬓边的发丝把玩着,绿眸一直留意着我的反应。   那夜的恶梦突然毫无预期的从脑海闪过,让我不寒而栗,我竟因为他的一点点好,而忘了他是北宫殇了吗?   我一把将发头抢了回来,往床里缩了缩,戒备的道:“我都已经决定放过你了,你还想怎样?”   “放过我?”北宫殇回味着我的话,突然一把将我拉入他怀中,眸中有着戏谑,“就凭你?”   我想要挣脱开他,却触痛了手上的伤,顿时痛得皱紧了眉头,却仍不甘示弱的道:“我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正是因为这样,说不定你哪天就会栽在我手里了。”   北宫殇竟一本正经的点头,似乎是很赞同我的说法一般,随即钳制住我的脸,迫使我迎视他,“为什么才几天不见,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的斗志,你的倔悍呢?”   我心中一颤,是的,我已经决定放弃了,放弃杀他,放弃复仇,也放弃我自己。   良久,似是读懂了什么,北宫殇了然的笑道:“看来,是无心的那套大爱论将你感化了?你还真是个好骗的女人,你别忘了,无心是我的弟弟,他的话,你也敢信?”   他总是能轻易的将人看懂,也总是能轻易的撼动我的心,让我分辩不出,他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我不杀他,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难道他还真希望我有朝一日把他干掉不成?   “你既然知道,我耐何不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非要把我当小白鼠一样玩弄,你才开心吗?”我突然有些委屈,他还想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游戏规则吗?”他逼近我,轻抚着我的耳垂,突然埋首在我耳边低声道:“我没有喊停,你就要永远陪我玩下去。”   低糜的嗓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让我泫然欲泣,“如果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解脱,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北宫殇微微一怔,渐渐的,唇角却勾起一抹我最最熟悉的邪魅笑容,贴着我的脸道:“如果,我是为了要把你一并拖入地狱呢?”   不等我反映过来,他一把勾住了我的腰,那力道让我控制不住身体撞向他,贴上了他的唇。不给我任何思考与反悔的机会,他张嘴咬住了我的唇,狠狠的吻住了我。   唇齿间的酥麻让我一阵眩晕,几乎软倒在他怀里。我一定是被无心迷惑了,才会相信他说的话,才会以为北宫殇其实也是个好人。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可怕的魔鬼,一个会吞噬掉我灵魂的魔鬼。   说什么等我将他毁灭,其实,是让我放松戒备,诱导我一步一步走入他的圈套,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稍稍松开我,让我换气时,我哽咽着问。   好看的绿眸如同宝石般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北宫殇坏笑道:“或许,是一个人在地狱太久,太孤独,所以,想要找一个伴吧。”   “谁要给你作伴了?”我抗议的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   嗯,昨天提到我的第一本书,并没有发在红袖。网络书名《穿越之兼职皇后》,出版后改名为《一朝为后》,话说,这本王的小宠就是根据那本小说里的一个男配的故事改编的哦,所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网上搜来看看,我就不在这里宣传它的原创网址了,毕竟,这里是红袖,呵呵。大家在百度搜《穿越之兼职皇后》即可。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这样对我,就是想把我变得跟他一样,沉沦在恨的苦海里吗?“你变态!”我怒骂着,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得懂。“因为只有恨,才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他如是说着,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依稀闪过一丝伤痛,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时,已转为令人无法拒绝的魅惑,让我的心随之狂跳起来。   他的意思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所以,才不惜让我恨他一辈子吗?   似是不愿让我再去想这个问题,他再度欺上了我的唇,用他的唇舌混淆着我的理智。   明知道他是恶魔,我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沦陷,甚至,有些迷恋他吻我时的感觉。我在心里无声的叹息着,自从落入他的手里,自己的理智早就变得薄弱不堪了,这个男人,如撒旦一般,不但占有了我的人,也勾走了我的魂。   也许是这几天的分别,他的吻有些如饥似渴,几乎是在扯开我衣襟的同时,贴上了我敏感的脖颈,连同我急促的呼吸,一并吞噬。   北宫殇.   他的笑,他的话,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脑海,第一次吻我的时候,第一次为我包扎伤口的时候,第一次占有我的时候,第一次温柔待我的时候.   原来,自己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是那样清晰的印在我脑海里,当真是恨意更让人刻骨铭心吗?   在他的牵引下,我的手攀上了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手心下他有些急促的心跳,不禁抬起头来看他。只有在此刻,绿眸中的那丝柔情才不加掩饰的投注在我身上,溶化着我心中那丝脆弱无比的抵触。   “喜欢吗?”他笑着低问。   我咬牙倔犟的摇头,也不明白他所谓的喜欢指的是什么,只是潜意识的拒绝,我不要喜欢他,更不要喜欢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然而,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喜欢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吗?”   我的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他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引诱!这一定是引诱!我在心里敲着警钟,手猛的从他胸膛移开,护在自己胸前,咬牙道:“北宫殇,你想怎样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不用说这些蛊惑人心的话,我不会再上你的当的。”   绿眸中漾起浓浓的笑意,北宫殇差点失笑出声,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我有些恍然失神,唇畔那好看的弧度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可是你说的,早知道你这么豪爽,我就不用这么费神卖弄色相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压在了我身上。   老天,我刚刚说了什么?   然而,他再也不给我反悔的机会,将我包裹在他缠绵的热吻里,用他的手,点燃了我心底的火焰,让我无法克制自己,只能陪他燃烧,哪怕,只剩灰烬。   一层层的障碍被解开,最后,两人终于赤呈相见,这一次,他没有熄灭烛灯,隔着薄薄的纱帐,烛火的光芒映入帐内,让我能清晰的看清眼前的人。   绿眸中温暖的光芒前所未有,带着一丝温柔和怜惜,还有一些更深奥的感情,牢牢的锁住了我的眼睛,我的心竟仿如第一次一般紧张起来。   “北宫殇”我情不自禁唤住他。   “嗯?”他撑着身子,凝视着我。   “如果”如果我不是赫连绮梦,他会不会爱我?话到嘴边,我却怎么也说不下去,怕破坏了这一刻的美好,“如果没有明天,该有多好。”   绿眸微微一黯,随即再度被点亮,“就当没有明天吧,爱我一次。”   他性感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让我差点窒息。泪水在一瞬间涌上了眼眶,他好过份,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样自私的要求?他想要的,总是这样自私的索取,却从来不考虑别人的需求与感受。   如果没有明天,他是不是也能爱我一次?   这样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怕他的拒绝让自己失落,更怕他真的应了我,而从此自己再也无法自拔,因为明知自己不是那样说放就能放下的人。   “爱我。”他的唇轻扫着我的唇瓣,眸中的热度让我也变得头昏脑热了。   就当是唯一的一次,让自己放任一回,听从自己的心,释放一回吧。既然知道是避不过的劫数,自己又何必撑得那么辛苦,这一夜,我愿放下伪装,只做苏娆娆。   我颤抖的手拂上他的脸,轻抚着他完美的线条,当指尖轻触到他眉峰时,绿眸中的柔情越发浓烈了,他有些眷恋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我的手在他脸上游走。   其实,这个时候的他真的让人迷醉,浓密的睫毛轻垂着,那样安静,让人无比的安心,不用再担心他使坏。此刻,他像极了一个需要人关心疼爱的孩子,我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依恋。   或许,这一夜,我们都疯了,变得不像自己,又或许,这才是彼此最真实的需要,是心与心最真实的渴求。   我轻轻贴上我的唇,才惊觉两人的温度竟是那样的炽热,而他更似期待以久一般,猛的翻身压住了我,吞噬掉了我的羞涩与紧张。   我在他怀里颤抖着,被他前所未有的热情淹没,仿佛,他要传递给我的,远比我要给他的更多,更浓烈。   我喜欢他给我的这种感觉,手也不自禁的抱紧了他,突然翻身骑在了他腰上,学他的样子,俯身吻上了他的身体。   北宫殇闷哼一声,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环住我腰身的手不由得抓紧,绿眸中含着朦胧水光,凝望着我。   ---------------------------------   一次更三章,真是感觉不错,嘿嘿,不知会被屏蔽掉多少字,看不到的大家就猜吧。。。正所谓,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达,这也是种意境,对不对?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原来,放任自己的心去爱他并不难。这个曾经触动我心的男人,这个让我曾经想要心疼的男人,此刻他就在我眼前,是梦也好,只有一夜也罢,至少曾经拥有过。   脸上早已烧灼得厉害,我却仍是在他的凝视下,缓缓的坐上了他早已膨胀的分身,依如他第一次占有我时一般,我用自己的方式,向他宣示着我的占有。   我的紧窒让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不禁将我托住,而他竟单手撑起身子,将我拥入怀中,吮吻着我的唇。   这种姿势反而让我和他的身子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再无空隙,两颗心在这一刻似乎也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那份悸动让纠缠的唇舌也变得疯狂起来。   我只觉得理智在一分一分抽离,自己只能随着感觉,随着他的牵引,一点一点陷入他的温柔里。   压抑已久的渴求在感觉到我的适应后开始缓缓律动,属于两人的旋律在这暗夜里尽情和鸣,再也分不清彼此。   “北宫殇”我无助的仰起身子一次又一次的迎合着他。   因着这一声声轻唤,北宫殇忘情的亲吻着我的身体,用他炽热的吻,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漫长的夜里,他带着我,一次又一次的攀上快乐的顶端,汗水与泪水模糊了整个夜晚,却让这缠绵的影像深深的刻入了脑海里,再难磨灭。   “北宫殇我爱你”依稀听到自己如梦呓一般在他耳边轻诉着,却换来他更加炽烈的缠绵。这一夜,我把自己的心出卖给了魔鬼,却无怨无悔。   明明已经很疲倦,却仍是无法睡去,也不知现在是几更了,耳边传来北宫殇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吗?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起伏有制的胸膛,我心中微动,悄悄抬起手来,放在他心门跳动的地方,感觉着它的节奏。   视线被自己手上的链珠所吸引,杨剑将它交给我时,很清楚的讲解过使用的方法,里面藏着的毒针足以致人于死地。此刻,北宫殇安静的在我身边睡着了,慢说他没有戒备,即便他有防备,这样短的距离,自己的胜算也是很大的。只要把毒针刺入他的心脏,即便他有再高的武功,只怕也回天乏术。   想到手心下那颗跳动的心会因为自己而静止,我没来由的一阵害怕,想要将手收回,却突然被另一只大手轻轻按住。   他也没睡?我心中一惊,如果自己刚才因一念之差而暗算他的话,不知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他一直在防备着我吗?   然而,他只是轻轻按住我的手,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甚至,他的身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我紧张的微微抬起头看他,却见他仍闭着眼睛,像是睡得很香,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或许,刚才只是巧合吧。   他的手很温暖,在这严冬的深夜很快暖和了我的手,他手腕上清晰的齿印更是勾起了我的回忆。   那次,自己情蛊发作,他替我运功治疗,我痛得支撑不住,是他把自己的手腕借给我咬,当时,我以为是他的内力起了作用,才让我止住了痛。可现在想来,恐怕,是因为他伤口处的血吧?   轻轻抚上那道齿痕,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他真的,爱我吗?因为爱我,所以,才会想要得到我的真心?因为爱我,所以,才会想让我也爱他,哪怕,只有一夜?   我不敢去想,就算,他真的情不自禁爱上了我又怎样?生活,不是光有爱情就可以继续的,莫说彼此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即便抛开这个原因,也还有乌洛珠,他应该也是爱她的吧?乌洛珠容不下我,而我,同样也不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份爱情。   他是君王,他的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既是如此,我情愿只有今夜,至少,今夜只有我和他。   我有些不舍的握住他的手腕,却触到一处异样,好像手腕内侧有一道伤痕。我轻轻掰开他的手,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清了那处伤疤,很明显的利器所伤,伤口刚刚愈合结疤,看来,是不久前弄的。   那天夜里救我的果然是他。虽然早已料到,可是亲眼看到他的伤口,我仍忍不住悸动。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害我,可是,却在默默的为我做着这一切。   我情不自禁的轻轻舔舐着那道伤口,想用这种方式,让它快些好起来。今夜,他割我手指时,那种疼痛感仍记忆犹新,而他手腕上这道伤口这么大,必定也不会比我好过吧?   身边的人轻轻颤动了一下,让我猛然惊醒,自己这样不会吵醒他吧?如果被他知道我现在的行为,那我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自处?   我暗自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想要翻身睡觉,那原本熟睡的人突然长臂一伸,将我一把卷了回来,紧紧拥在怀里。   “北宫殇”我惊得不禁叫出声来。   “我在。”北宫殇声音很轻,也很清晰。   他真的没有睡!脸上立刻一阵烧灼,“没事,我睡了,晚安。”我声音里明显的有些慌乱。   “睡吧。”他应着。   其实,我有些舍不得睡,希望这一夜能更长一些,然而,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还是不知不觉沉沉的睡去。   天似乎亮得比平时更快,身上的倦意还浓,耳边便响起了推门声,接着有人搬着什么东西进屋来。   天亮了吗?我微微动了下身子,立刻,便感觉到了异样,身边空空的,被窝里依旧温暖,却只有我一个人。   北宫殇已经走了。   ---------------------------------   今天最后一更。另外,《一朝为后》已经开始陆续上市了,不久的将来,全国各新华书店会陆续上架销售,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人抽空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淹没了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终归还是过去了,天亮了,一切梦幻都成了泡影,这已不是第一次,可此时此刻,我却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再属于自己。   北宫殇,这个狡猾的男人,他用一个如果,骗取了我的真心,我以为,不去奢求,不曾拥有,就不会深陷,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给出去的心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帐外,天已大亮,几个青衣女子送来了热水和干净衣服后又带上门出去了。我强忍着隐隐作痛的心下床来,将自己泡进盛满热水的木桶里,任由氤氲的水汽将我笼罩其中。   身上随处可见的殷红印记似在为昨夜发生的一切作着印证,也让心中的揪痛开始一点点的加剧。   情蛊!意识到自己又情不自禁动了情念,我忙屏住心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也许是热水有助于让人放松,渐渐的,疼痛才稍稍有所减轻。   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我洗干净身子,换上衣服后,第一件事便是出门透气。山中的清晨空气很清新,朝阳似雪般映照着门前的腊梅,浓烈的花香让我压抑的心稍稍放开了些。   “不好了!蓝姑娘晕过去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接着,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蓝沁?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出于好奇,我循着声音朝她的住处走去。东边的厢房前已围了好几个青衣女子,我刚到门前,星染也赶到了,被几个青衣女子拥进了房内,没有人注意我,我便也跟在了众人身后。   房内的摆设和我住的屋子差不多,蓝沁已被人放到了内室的床上,看起来像是刚刚苏醒,脸色仍有些苍白。   “蓝姐姐,现在好些了吗?”星染在床前站定,仍是一脸淡定。   蓝沁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星染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一般,并不惊讶,问道:“蓝姐姐是不是觉得心口绞痛,喘不过气来?”   蓝沁浑身一震,连我也大吃一惊,星染所说的这症状怎么跟我的情蛊发作时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蓝沁喝问,眼里写满了胡疑。   对她的态度,星染也不以为意,缓缓道:“蓝姐姐难道忘了吗?星染是专为人瞧病的,刚才进屋看到蓝姐姐面色苍白,眼带血丝,说话时声虚气短,又紧捂着胸口,这分明便是情蛊发作时的反映。”   “这怎么可能?你是说我也中了情蛊?”蓝沁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这一动牵动了心脉,痛得她立刻皱紧了眉头,乖乖的躺回了床上。   “不是中情蛊,而是受情蛊反噬所致。”星染解说着,“这也说明,你曾经对别人使用过情蛊。”   蓝沁吓得面色由白转青,却仍咬牙摇头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懂怎么练蛊,又怎么会对别人用过?分明就是你们想诈我。”   星染不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蓝姐姐有所不知,蛊毒性阴,又是经人心血养成,早已与主人心脉相通,虽各俱其效,但是也不是有利而无害的。正所谓物极必反,貊仓族历代圣女传授练蛊方法时,都有严训,最忌滥用蛊毒为害无辜,邪念越深,反噬的机率便越大,严重者,会反受其害。”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般,骇得蓝沁整个人都呆住了,“你骗我,这一定是你骗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反噬,一定是你在骗我。”   “蓝姐姐刚才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是不是星染骗人,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星染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眸光清亮,让我猛然一惊。   昨夜她和北宫殇神秘兮兮的来找我,还取走了我的血,会不会和眼下的事有什么关联?但是北宫殇又说是用来练什么巫蛊想到北宫殇的那套说词,我脸上不禁涌起一片红潮,看来,他八成又是在吓我,而我居然笨到信以为真了。   蓝沁捂着胸口陷入了沉思,眸光却仍是在星染和我脸上游移着,似是想要窥探出点什么端倪,然而,星染一脸坦然,而我,更是什么都不知情。   星染见她半天不说话,又补充道:“如果要想终止反噬,除非下蛊者解去对方身上的蛊毒,否则,情蛊一天存在,便会互相牵制,而且,反噬所受的痛苦,往往更甚于中蛊者,如果下蛊者再动情念,那时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蓝沁死咬着唇,眼里多了一丝犹豫,却仍是不肯开口,星染也不逼她,转身对众人道:“大家先出去吧,让蓝姐姐好好休息一会。”说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屋外,我也跟了出去。   待离东厢房稍远些了,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星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能这么巧,在来到这啼露山后蓝沁才突然出现反噬吧?   星染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你刚刚不是也都听说了吗?而且,你身上的情蛊也刚刚才发作过,对吧?”   刚才洗澡的时候,自己的确有痛过,“可是,昨晚你们取了我的血”   “嘘!”星染忙打断我的话,“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总之,你只要知道,做这件事是为了救你就行了。”   果然是她从中做了手脚?“那蓝沁,会有危险吗?”   星染笑意更浓了,“你放心吧,只要她交出解药,便不会有事。只是,她若宁死不交,恐怕,北宫大哥那边”   ---------------------------------------------   今天过小年,本想写点欢快的,不过,冒似今天的情节会比较阴沉,嘿嘿。祝大家小年快乐,有一个愉快的好心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北宫殇真的会杀她吗?那张熟悉的俊颜再度浮上脑海,我忍不住问道:“星染,北宫殇人呢?”   星染那黝黑得不染纤尘的美眸好奇的在我脸上看了看,才笑着应道:“君上一早便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不过,他有吩咐我过来陪你,顺便监督你喝药。怎么,你想见他?”   想不到静若处子的星染竟也有几分鬼精灵,这两天看她处事沉稳老练,我都差点忘了她的年龄了,她眸中的笑意让我不禁有些赫然,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既是如此,我先回房喝药吧。”   星染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再多说,跟在我身后。   其实,见了又如何,每一次,他都在我醒来前离开,或许,就是不想面对我吧。而我,也不知要用怎样的心境去面对他,既是如此,那还是不见的好。   喝过药,我又重新上床补了一觉,再度醒来时,天还亮着,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分,刚要穿上衣服,门突然被推开,早已换上族中那种青衣的蓝沁竟走了进来,并一把带上了门。   我心中升起一丝警戒,手不由得摸向了枕底,那里放着我一路随身带着的防身菜刀。   蓝沁见我醒来,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径直走到了床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问道:“蓝姑娘不在屋里养身子,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这句话如同利刺刺在她心里一般,那弯弯的柳眉顿时皱到了一起,胡疑的打量着我,道:“看来,一直以来,我都太低估你了,你竟然能让君上将你带到这里来,还不惜一切为你解蛊,早知是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干脆一点杀了你。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所谓的反噬,根本就是你们搞的鬼,目的是想骗我的解药,对不对?”   她来找我就是想确定这件事吗?我冷眼看着她,道:“既然你认为是这样,又何必来找我?如果只是圈套,你不应该有危机感,不是吗?”   被我道中了心事,蓝沁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沉声道:“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我如果死了,你也活不成,我得不到的,你也不会得到。何况,他是君上,终归是要回国的,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回到宫里,一切自有公主为我做主。”   “那要看你是不是有命回去。”门外传来性感的嗓音应着,说出来的话却无情得令人心碎。   我心中一颤,房门随即被推开,一抹青色身影屹立在门口,在阳光反射之下氤氲上一层淡淡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更添几分神秘。   北宫殇!   他一步一步朝着屋内走来,我的心一阵狂跳,仿佛刚从静止中复苏过来一般。   蓝沁眼中的得意与不屑被这声音瞬间粉碎,几乎是颤抖着转身看向来人,“君上。”   绿眸中并没有太多寒意,却充满了绝然的看向蓝沁,“跟了我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蓝沁还想狡辩,却被那眼中的凌厉吓得闭上了嘴,半晌,才哽咽着道:“正因为跟了您多年,所以,不想见您走错路,更不想您受到任何伤害。”   此刻,她的脸看起来楚楚可怜,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北宫殇绷紧了脸,突然走近她,擒住了她的下巴,“蓝沁,你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多事?孤王要走什么路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打着这样的名号,就可以随便插手孤王的事了吗?”   蓝沁拼命摇头,“我知道我不配,可是,她更不配,她是赫连家的人,您跟她在一起,只会毁掉您的一切,如果您非要一意孤行,蓝沁便与她同归于尽。”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蓝沁,她也深爱着北宫殇吧?即便他不理解,即便他从来不曾将她放在眼里,即便,他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对她。   一个情字,足以教人生,教人死,更教人生不如死。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是,我要她活。”北宫殇冰冷的宣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样的绝决,令蓝沁的心直接跌落谷底,碎成了千万片。突然,她脸色唰的苍白,仿佛瞬间被人抽走了血液一般,下一秒,她捂紧胸口,痛苦的蹲了下去。   这一幕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情蛊,可为什么只有她痛,我却没有一点反应?“北宫殇,你快救她”   虽然,明明知道她是我的死敌,也知道她要致我于死地,可是,此刻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就不禁想到了我自己,眼前的人仿佛就是那个曾经被情蛊折磨的自己一般,“己所不欲,误施于人,北宫殇,她会痛死过去的。”   眼看着蓝沁已经连蹲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跌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涌了出来,北宫殇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不错,己所不欲,误施于人,她此刻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更加刺激了蓝沁,她无比哀凄的抬起头来看向北宫殇,他眼中的冰寒让她彻底的崩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她晕了?还是.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北宫殇,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再怎么说,蓝沁也是他的族人啊。   我的眼神让北宫殇脸色更沉了,冲着门外喝道:“来人,把她抬回房去。”立刻便有几个骷髅人应声而入,将蓝沁抬出了房门。   “觉得我残忍,冷血?”北宫殇凝视着我,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   “她是你们貊仓族的族人,而且,她也是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在我以为自己理解他时,他又会向我揭露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   我个人觉得很沉重啊,同样身为女人。。。。不过,冒似有不少亲等着看蓝沁倒霉。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北宫殇冷笑,连唇角的笑意也显得那样残酷,“那又怎样?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不够狠,就注定要被人鱼肉,更别谈去保护别人。.”   我被他的话震住了,眼前的男人的确有着恶魔般的心灵,他说的保护别人,也指的我吗?   或许,他说的对,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尤其,是对于他来说,一夕之间失去亲人和家园,足以让他体会到生活的残酷。   这些年来,他将无心保护得这么好,一定付出过很大的代价吧?到底,经过了多少磨难,才造就了他今日的冷与狠?他当真是把自己置身于地狱,不准备回头了吗?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既让我心寒,又让我心疼。   “其实,就算只能活三个月,我也已经满足了。”同样身为女人,我怎能不了解蓝沁的感受,她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给我解药的,而我,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再受这样的折磨,尽管,我曾经恨不得将她撕碎。   “我不满足。”北宫殇话中是一贯的霸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必须陪在我身边。”   绿眸中写满坚定,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既有些欣喜,更多的,却是心酸。他明知道,留在他身边,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痛苦,让我活得更沉重,然而,他却还是这样自私的要将我绑在他身边,宁愿看我痛,也不愿放开我。“我会拿到解药的。”他这话似是要让我安心,也似在向他自己宣誓。   冰冷的绿眸里闪过一丝柔情,转瞬即逝,化为不为人探知的幽深。我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出了他的决心。别人不忍心做的,他会毫不犹豫,即便是为此而背上恶名,也在所不惜,只因他北宫殇本身就是恶魔。   而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我囚在他身边。   这一生,遇上了他,我注定在劫难逃。   眼角的泪被他轻轻拭去,我这才发现,他已坐到了床边。   “你会对她怎么样?”我毕竟是在法制社会长大的,对他的手段,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吧,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他抓起我的手,为我检查手上的伤口。   他眸中的关切与刚才简直叛若两人,其实,他还是懂得关心人的。   “在想什么?”见我不说话,他的语气稍稍软了下来。   “在想,你的人际关系一定很差。”我垂着头,不想看他,“其实,你应该学着善待身边的人,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处处树敌,只会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说着说着,就发现北宫殇脸上不知几时多了些笑意,“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被他道中,我有些窘迫,别过脸去道:“只是忠告而已。”   绿眸中净是了然,也不点破,只是替我除去手上的纱布,重新上了一遍药,再用新的纱布缠上。   我静静的享受着他这一刻的温柔,心里溢出一丝甜蜜,我不禁暗笑自己太容易满足,只不过一点点的关怀,便让自己感动不已,或许,是因为明白这样的甜蜜太短暂吧。而一旦回到皇宫,那时才是我苦难的开始。   我真的要成为他身边一个没有名份,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囚奴吗?这一生都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却不能奢求他同等的回报,真的要这样吗?可是,诚如他所说,他才是主宰者,这些天来,他的个性,他的行事处风,已经无情的向我宣告了,自己是逃不掉的。即便是逃出了汝越国,他只要不想放过我,他还是会将我抓回来,不计代价。   被这样的男人爱着,是幸,还是不幸?   谁说爱是无私的,谁说爱一个人便是要让对方幸福?这个男人的爱,和他的恨一样可怕,却如同魔咒一般,让人无从逃避。   我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端倪,他正专心于我的伤口,少了平日的戾气,沉稳内敛中更添几分令人心动的柔情,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细心的情人,他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吗?   感觉到我的注视,北宫殇抬起头来迎视我,绿眸中的光芒仿佛连我内心深处都能照到,唇角浮起一抹邪魅,“你怕了吗?”   我心中一震,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轻易的看穿我?连我隐藏最深的心事也瞒不过他。我突然想到一首歌名,《爱我你怕了吗》,他要问的,就是这意思吧?   他竟看穿了我心底的懦弱,是的,我怕,我怕即便没有情蛊,自己也会为情所伤,心碎而死,因为爱情,本身就是一剂最毒的毒药,情蛊尚且还有药可解,可是爱情的解药,却远比情蛊的解药更难求。何况,他给我下的毒,根本无药可解,而他明知是这样,还要笑着看我饮下去。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选择将我毁灭,但是,你逃不掉的,就算是怕,也不许逃。”他轻抚着我的脸,语气却远比他的动作更坚决霸道。   心底涌起一丝酸楚,我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如果只有三个月,该有多好?一生太过漫长,自己要如何面对?我不觉得我对他的这一丝爱意能让我一直坚持下去,可他却连这一点都不在乎,他是真的太过爱我,还是,根本就不是爱我,只是想要占有?   这一刻,我倒反而希望自己的蛊毒不要解,让我在这短暂的快乐过后死去,或许,这一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眼角不觉间沾上了泪痕,北宫殇眸色微沉,突然低头吻上了我的脸,轻轻将水珠舔去,继而贴上了我的唇。   -------------------------------------   今天第三更了,今天要搬去新屋住了。。。吼吼。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他的唇滚烫,如烙印般印在我心里,让我清楚的认识到,他其实早已入驻在我心里,这一生,都无法抹去,即便是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再有自由。明明昨夜才有过一夜缠绵,他的吻却似渴求已久一般,炽烈得让人无法呼吸,唇舌卷起的眩晕更是让我无助的依偎在他怀里,本能的勾住了他的脖颈,让两人更亲密的拥抱在一起。   此刻,两人脸贴着脸,唇贴着唇,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再也分不清谁是谁。而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抚平我心底的伤痕一般,独有的温柔如一泓清泉流入我心田,让我心甘情愿醉倒在他的柔情里。   时间的洪流也渐渐缓了下来,似乎也想留住这暧昧旖旎的一刻,直到,许久许久后,两人都有些窒息了,他才不舍的移开,在我耳边粗重的喘息着。   只是一个吻,自制力很强的他却第一次如此失控,绿眸里闪烁着的火苗像要将我点燃一般,让我整个脸都烧灼得通红。以往,他只有在很想很想要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继续,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似在极力平熄心中难捺的炽焰。   就在我快要被他的眼神溶化掉时,他突然晒然一笑,道:“这次,就当你欠我的吧,等你身子复原了,再一并收回。”说完,似是怕自己会后悔一般,他猛的站起来,快步走出了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竟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事,也要有欠有还吗?不过,他到底还顾着自己的身子,这让我多少有些感动。.入夜后,吃过晚饭,我早早的就上了床,直到倦意袭来,北宫殇都没有再过来。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竟开始期待他会来吗?意识到这一点,我忙摇了摇头,甩去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再度闭上眼睛,然而,被窝里单薄的身子是那样渴望他的温度,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相互抱着,才觉得自己的心是完整的。   这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写照吧,一辈子要活在无止境的等待里,一个人在漆黑寂静的夜里,孤独的期盼,熬干所有的情感与心血,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这样的生活,比任何折磨和报复都还要来得可怕,是因为我背负着赫连家的姓氏,所以,他才觉得理所当然吗?他要我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他吗?赫连家的人把他逼入地狱,于是,他也要拉我一起陪葬,哪怕,也因此葬掉了彼此的感情。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如同我的未来。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的那一刻,我被一声厉叫惊醒,猛的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屋外不远处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女子的吵闹声,我忙穿好衣服,顾不得洗漱便奔出房去。   好几个青衣女子和骷髅人正朝着某个方向急奔,而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似乎就是这些人要赶赴的终点。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及时抓住一个跑来的青衣女子问。   青衣女子看了我一眼,茫然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有人在宗庙自杀了。”   自杀?不知为何,我眼前突然闪过蓝沁的影子,该不会是她吧?来不及多想,我也跟在众人身后朝着出事点跑去。   宗庙建在山腰深处,与平时居住的厢房有一段距离,此刻早已围满了青衣女子和骷髅人,森严的宗庙里更是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我好不容易才挤入人潮,钻到了最里头,刚进入庙里,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屋子森严的牌位前,蓝沁一身雪白,长发披肩,眸光凄然的挺立着,手中一柄闪着森寒光芒的利刃架在脖子上,喝令着想要靠近阻止她的众人。   原来,还没有自杀,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蓝沁一眼看到了我,眸中焉的多了一抹浓烈的恨意,将手中的刀紧了紧,冷声喝道:“你来得正好,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哼,我死了,你也不会活多久,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哈哈哈”   她恨极而笑,笑声凄楚,撕人心肺。   我心中一痛,沉声道:“你真的认为死就能解决问题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又或者,你认为害死了我,便能让他永远记住你吗?”   蓝沁浑身一颤,仿佛被人说中了自己的痛处一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泛着鲜红的血丝,狠狠瞪视着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陪在他身边二十年,和他一起度过了多少艰苦的日子,你算什么?他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   “可你却要为了我这样不值一提的人,拼上性命。”奇怪,此刻,曾经对她的那些憎恶与怨恨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在我眼前的,再也不是那个阴险毒辣的蓝沁,而只不过是个被爱情折磨得失去了理智的可怜女人罢了。   蓝沁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样的冷静,唇角不禁浮起一丝令人心酸的惨笑,“你在得意是不是?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如愿以偿了是不是?告诉你,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在你身体里的蛊毒会一点一点啃噬掉你的心,最后,吃空你的五脏六腑,让你活活痛死!什么叫心碎肠断,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哈哈哈”   她几近颠狂的样子让在场每个人都骇然,不过是短短几天,这个曾经看似恬静出尘的女人竟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而这一切,和我也脱不了干系吧?看到她,我不禁又想到自己,女人,终归是被一个情字误了,只因我们都爱上了那个不能爱的人。   -------------------------------   今天最后一章。接下来的时间,要码完四章才可以睡觉,因为明天要去市里采办年货啦,嘿嘿,终于要过年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就算我们都死了又怎样,又能改变什么,活着的人还是会好好活着,会继续去爱,而你结束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人生而已。”别忘了,北宫殇还有乌洛珠,她才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伴侣,我们都只不过是过客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她顿时怔在原地,眼中有着水样的光芒。   星染不知几时赶了来,见她分神,忙悄悄向前踏进几步,想要伺机抢下她手上的刀,谁知,还没有靠近,蓝沁便猛的醒过神来,将刀一横,喝道:“别过来!”   星染吓得顿住脚步,不敢再逼近她,却仍忍不住劝道:“蓝姐姐,你这又是何苦,既伤了自己的身子,也伤了大伙的心,还有北宫大哥,他如果知道你死了,也会觉得遗憾的。”   “君上”蓝沁眼中一亮,“君上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见她因为这句话而焕发的一丝清明,星染有些不忍的抿了抿唇,点头道:“北宫大哥一向厚待族人,对每一个人都像自己的亲人一般,虽然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这些年来,他一直用他自己的力量来保护每一个人,也保护着整个啼露山,更何况你跟了他这么久,他怎么能不念旧情?虽然他对你是用了一些手段,可是,那也是你做错事在先,只要你主动认个错,他一定还会像以前一样待你的。”   谁知蓝沁听了这话脸色顷刻沉了下来,退后一步,凄声道:“你不用再说了,今天我蓝沁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自了余生,就是想让宗庙里的列祖列宗见证,我蓝沁没有做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不用花言巧语来骗我,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这么做,还不是想帮他救这个女人!”   偏激的思想已经将蓝沁逼到失去理智,她再度瞪向我,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谁跟君上在一起都可以,唯独你不行,我要替貊仓族所有死去的阴魂把你带走,我看你还怎么魅惑人间!”   她嘶喊着,手上的刀微微一动,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然而,这一刀却并没有割下去。蓝沁犹疑着,眼神在人群中搜索,我知道,她一定在找北宫殇,她终归还是想再见他一面,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看来,她并不是一心想要死,至少,她还抱存着一线希望,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让北宫殇改变心意。   想到这里,我不禁冷笑道:“怎么,下不了手啊?要不要我帮你一把?你以为我会怕你死吗?其实,我早就巴不得你死了。你最好是快点消失,也好让我剩下的这三个月可以清静一点,不管怎么说,我都比你多活三个月,怎么算都不亏。”说话间,我不动声色的朝她走近了些。   蓝沁眸色微变,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话,有些慌乱的退着,喝道:“你闭嘴!你以为我死了就会放过你吗?我用我的血诅咒你,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诅咒你永远受情蛊噬心之苦,我要你活着的日子里永远得不到安宁!”   不知是不是她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供桌,摆放着牌位的大架子突然晃动了一下,上面的牌位晃了晃,发出一阵阵响声,为她这番凄厉的诅咒更添几分阴森和邪气,仿佛那些牌位都要活过来一般。   这样的场景让我心中有些发怵,原本就对那些牌位有些恐惧,现在眼看着所有牌位都摇摇欲坠,像要向我扑来,顿时慌了神。   蓝沁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呆呆的望着牌位,一时竟失了神,见她一动不动,我突然回过神来,伸手便去抢她手中的刀。   刚一握住刀柄,蓝沁的手猛的收紧,到手的刀再度被她夺了过去,再想去抢时,蓝沁却举起刀朝我砍了过来。   “既然你非要多事,那就一起死吧!”   我一心想要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反过来杀我,情势突变,连身后的人也止不住惊呼。   眼看着那一刀就要砍在我身上,吓得我连闪躲也忘了,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凉凉的液体滴在我脸上,接着,是更多如水珠样的东西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耳边听到众人的吸气声和尖叫声,我暗叫不好。   完了,我中刀了,流血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觉得痛?难道,是伤口太大,所以,一时麻痹了?   “你闹够了没有?”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我耳边,是北宫殇。   心中的担忧和害怕瞬间褪去,我猛的睁开眼睛,就见北宫殇不知几时已站在了我与蓝沁之间。   仍有粘粘的液体滴到我脸上,我微微抬头,却见北宫殇竟赤手空拳的握住了即将落下的刀刃,鲜红的血水正沿着他紧握的手心缓缓淌出,滴落在我脸上。   “北宫殇,你的手”我的心抽痛了一下,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泪水没来由的便模糊了双眼。   蓝沁呆愣了半天也没回过神,听到我的呼喊,才发现她的刀还在北宫殇手里,吓得忙松了手,一把抱住了他,急道:“君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北宫殇轻轻一挥,手中的刀飞出去插在了房梁上,他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抱住他的身影,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来人,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君上”蓝沁一脸担心和懊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几个骷髅人一把拎了起来,带出门去。   “北宫大哥,你的手。”星染轻轻皱眉看着北宫殇受伤的手,忙掏出一瓶药粉,想要为他上药,北宫殇一所夺过药道:“没事,你们都回去吧。”他吩咐完,突然一把拖过我,不等我反应,便将我带离了宗庙。   -----------------------------------   同志们,我现在在市里的网吧更新,家里的无线网卡连接不上了,可能是电信这几天出了毛病吧。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还是个未知数。昨晚我只码出来三章,所以,今天只能暂时先更三章出来。如果下午回去能连接了,会更第四章,如果不能,只有累积到明天,一次更五章了。而且,连不上的话,明天也得坐车到镇上去更新,时间可能不会太早,大概要近中午了,希望大家能够体谅。虽然麻烦一点,但我一定会坚持不断更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眼看着身后无数双好奇探索的目光朝我投射而来,我有些窘迫的跟在他身后,任由他牵着,进了一座偏殿。房里摆设简单精致,看起来倒像是他的住处,他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完全不给我思考的余地,北宫殇一把将我推倒在内室的雕花大床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支撑着身子,拉开了一点我和他的距离,就这样将我禁锢在他怀里,俯视着我。   “北宫殇,你的手,要不要上点药?”我的视线停留在他另一只手上,伤口不知有多深,血依旧没有止住,仍不时的流出,滴在雪白的床褥上,绽开出一朵朵刺眼的花蕊。而他却像完全不知道疼一般,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别想转移我的注意。”他的声音冰冷,流血的手猛的掐住了我的下巴,“你想用死来逃避我?”   “我没有。”虽然,在宗庙时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真的希望以死来解脱一切痛苦,但那只是很短暂的脆弱,他怎么会知道的?   “没有?”北宫殇眸光犀利的直盯着我,“如果没有,为什么要冲上去抢那把刀?”   “我只是想救她。”他不会以为我想自寻死路吧?   绿眸中的光芒倏的收紧,“她如果要死早就死了,我看倒是你,迫不及待的想往刀上送,如果不是想死,为什么躲都不躲,站在那里任人砍?”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又没有经过特训,那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迅速作出反应?就算我真想找死,也会找个好看的死法,我可不想脑袋上插把刀子挂掉。.”他凶巴巴的样子让我也忍不住火了,人家刚才也吓得半死好不好,我这么做还不是不想因为我而害他对不起他的族人。   北宫殇被我吼得怔住了,绿眸中闪过一丝胡疑,凝视着我,半晌,才开口道:“如果你敢寻死,你应该可以想像我会怎么对待赫连家的其他人。”   他这是在威胁我吗?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严肃而又可怕的眼神看我了,我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到,不禁往床里缩了缩。   我的恐惧倒是让他稍稍心安,眸光从我的眼睛渐渐移到我脸上,突然伸手替我擦拭滴落在脸上那怵目惊心的血痕,可是,却越拭越多。   他的手还在流血!   意识到这一点,我一时间竟忘了害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眉头也随之皱起,“你的伤,难道都不痛吗?”这是肉耶,开了那么大一道口子,正常人都知道要包扎一下好不好?   北宫殇微微挑眉,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痛。”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烙了一下,还以为他会继续逞能呢,想不到,他也会承认他的伤痛,不知为何,突然隐隐有些心疼,又有些感动,明明,他也没有说什么,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我帮你上点药吧。”我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仍握着星染给的药瓶。   北宫殇也不反对,将手中的药瓶递给我,唇角多了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笑?”突然好讨厌他这样对我笑,总让我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谁知,北宫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抬手轻抚着我的脸,道:“你刚才,是为我哭吗?”   我窘迫的移开视线,辩道:“我是庆幸那把刀没有砍在我身上,喜极而泣,懂不懂?”其实,那一刻,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看到他流血,眼泪便没来由的涌出来了,自然到连我自己都震惊。   北宫殇了然的笑着点头,突然凑近了些追寻着我的视线,“为什么每次说谎时你都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了?”我倔傲的昂了昂下巴,但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那双迷人的绿眸满含笑意,离我好近好近,近到只要一眨眼,我的睫毛都会触碰到他的。   在这双宝石般的眸子里,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氤氲着水气的眼睛,心跳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我整个人像被这两汪碧泉中的漩涡卷入其中,僵直在他怀里。   “这是第一次,我觉得女人的眼泪也不是那么讨厌。”他贴着我的唇道,像是说给我听,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心跳差点骤停,痴痴的望着他,有些不敢确定,然而,他此刻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我,他的心情很不错。   距离太近,他挺直的鼻翼有意无意的蹭着我的,这样的亲昵让我连心里都觉得痒痒的,脑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以往那些亲热的画面。   那双似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迎视着我,暧昧的笑意让我有种被人透视的感觉,立刻,我便为自己刚才的遐思而红了脸,有些心虚的将视线转移到了他手上,“你的手,再不上药,血就要流干了。”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着。   “呃你压着我了。”我戳了戳他几乎要贴着我的胸膛,红着脸提醒着。   北宫殇眸中微微一热,突然伸手捞住我的腰身,将我一并抱住坐了起来。   他手上的伤口因为血稍稍凝固而呈现出来,那道长长的口子让我不敢迟疑,忙打开瓶盖将药粉洒上去,再从屋里找来干净纱布替他缠上。   “伤口这么深,恐怕”恐怕容易感染,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   心被他无意间触动,我紧张得连喘息都有些急促了,明明和他都有过那种关系了,可是,他不经意间的亲昵却更令我悸动,现在是白天,可他对我却不再似过去那样冷酷生份了,甚至,有时,总会给我一种错觉,一种叫做幸福的错觉。   “你休息吧,我要回房了。”我有些惶恐的站起身来,走向门外,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我一定会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掉了。   -------------------------------------   这是第二更,泪奔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北宫殇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阻止我,我匆匆瞥了他一眼,逃也似的向门外跑去。回到房里,我把门关了起来,一颗心才总算是归了位。手上,衣服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渍,我忙奔到镜子前,铜镜里,自己半边脸全红了,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回想在宗庙里发生的一切,我的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蓝沁的诅咒不断在耳边回响,北宫殇空手握刀的情形更是深深烙在了我脑海里。   北宫殇或许不信蓝沁真的会自杀,可我却相信,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是宁死也不会妥协的。而我,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对北宫殇我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也许,以前有一份恨横在我与他之间,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是在意过我对他的感觉,可是,当自己放下一切面对他时,才惊觉,自己早已深陷了。   今天,他竟不惜用赫连家其他人的安危作为要挟,来宣示他要占有我的决心,而自己对他的感情,却在情不自禁中转为浓烈。   这种情势对自己十分不利,现在爱他越深,将来,我的下场就会越惨,就像蓝沁的诅咒一般,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却会被这份绝望的感情折磨得肝肠寸断。   逃!   这个念头刚一窜上心头,便瞬间滋长开来。这里毕竟不是皇宫,没有层层守卫,更没有宫墙束缚。而且,这里山峦起伏,可以藏身的地方很多,如果自己逃到山中躲起来,他也未必能找得到我。.虽然,没有解药,自己活不过三个月,但是,至少,自己曾经拥有过他的爱,这份短暂的幸福足以陪伴我走过余生了,总好过将来美梦破碎,孤苦凄凉的度过漫长的岁月吧?   逃跑的念头如同罂粟般在心里诱惑着我,让我有些振奋起来。忙打来清水,将自己身上的血渍清洗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开始动手收拾逃跑要用的东西。   至于赫连家的人,此刻我已顾不得这许多了,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够惨了,北宫殇还能把他们怎么样?杀了他们?那他以后可就没得玩了。   反正,只要能躲过这三个月,其它事情,爱怎样就怎样吧,自己本来就不是赫连绮梦,又何必揽那么多麻烦在身上。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之下,我总算稍稍静下心来,回床上躺着闭目养神,为晚上的逃跑做准备。   也许是经由蓝沁这么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转到了东厢房那边,就连星染也只有在中午的时候过来给我送了回药,其余时间都在蓝沁那里,试图开导她。   一切的一切似乎对我十分有利,北宫殇那边也没有动静,兴许是因为手伤,并没有见他出来活动。   好不容易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了下来,我的心又开始有些躁动了。真的到了要走的这一刻,心里竟还是有点不舍,也许,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北宫殇了。   犹豫了好一会,我决定,还是去见他最后一面。拿上他平日给我用的刀伤药,我遁着记忆,重又来到了那座偏殿前。   殿内点着灯火,门口竟连守卫都没有。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貊仓族,是他的家,又不是皇宫,自然是不需要人时时守着的。这倒也方便了我,我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每间屋子里都亮着灯,却都空无一人,直到走过书房时,才发现里面的案桌前有个身影正专注的在烛光下看着书。   是北宫殇。他的手上依旧缠着我为他绑的纱布,却丝毫不介意的捧着书看得出神。   “什么事?”感觉到有人接近,北宫殇头也没抬,沉声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的眼眶不禁热了起来,这声音,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调节好情绪,应道:“我来替你换药。”   听到我的声音,北宫殇微微一震,放下了手中的书,回过头来,脸上有着一丝意外,道:“进来吧。”   我轻轻走近他,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替他解手上的纱布。   “吃饭了吗?”他突然问。   “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问了我什么,点头道:“吃过了。”   奇怪,北宫殇居然会问我吃没吃饭这样的琐事?可是,这句再平凡不过的问候却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因为,这短短几个字让我真切的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关切,至少,这个世界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关心着我是不是吃饭了,是不是活着。   “怎么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还没吃饱就被人抢了饭碗?”绿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戏谑的看着我。   “只是,吃的东西有点不太习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着,暗自骂自己不争气,连一点情绪都控制不了,万一被他看出来,别说逃了,恐怕今晚都不会好过。   要忍!一定要忍住!我暗自咬牙。   “伙食不好可以改善,你也不用拿我出气吧?我现在可是伤员。”北宫殇浓眉微皱,有些不满的盯着我的手。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正用力掐着他受伤的手,伤口处已经有鲜血涌出,“对不起,我我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虐了他一把,我真是笨,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滥用形容词。早知会是这样,自己真不该来。   我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将药粉洒上,再将纱布重新缠上去。   “情不自禁?”北宫殇玩味着我的话,突然勾住我的下巴,逼我迎视他,“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他还是察觉到了?我转动着眼珠,答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为我受了伤,所以,才想要特意过来看看,因为,不太放心。”   ------------------------------   今天第三章,可能不会再有第四章了,除非,下午回去能联网。。。。。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一百八十章“真的?”他眸中仍有些疑惑,却又隐约多了些笑意。.我屏住心神,抬起头来正视他,道:“北宫殇,这几天里,你带给我很多感动,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这份心情,但是,我来是想告诉你,不管将来如何,我心里一直有你。”   虽然只有三个月生命,对我来说,却是一生,而我会用这一生的时间来回忆与他的一切,或许,曾经彼此伤害过,也深深的痛过,但若不是这些,或许,此刻不会对他有如此浓烈的情意。如今,是该把这段缘份沉淀的时候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会通通忘掉,只带着那些甜蜜与开心,度过我最后的人生。   北宫殇眼中多了一丝意外的欣喜,却仍是不动声色的道:“我的付出可都是要回报的,光记在心里可不行。”   如果,能有来生,如果,来生我们能早点相识,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爱你。我在心里说着,突然鼓起勇气,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转身就跑。   然而,下一秒却被他一把拖了回去,锁入他怀中,盈满笑意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你这样敷衍我可不行。”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住了我,用他霸道的唇细细的吮吻着,汲取着唇齿间的芬芳。   情势似乎脱离了我的预算,我想要推开他,却又不禁沉沦在他带来的悸动里,情不自禁拥紧了他的腰。   就当是最后一次的吻别吧。   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只是,因着这身份,这处境,这些话永远只能埋藏在心底。而北宫殇也是,他从来不会向我轻诉他心中的感情,甚至,他从来不唤我的名字,只有在他吻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是那么艰辛那么用力的爱着我。   或许,唇舌也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我们用这只有彼此才懂的方式传达着内心激起的爱意,在这段永远没有指望的情缘里双双沉沦。   虽然我努力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泪水还是克制不住涌出眼眶,湿了我和他的脸。   北宫殇微微一震,稍稍移开我的唇,捧起了我的脸,绿眸聚焦在我盈满水气的眼睛,更添了我心中的痛楚,我忙转过身去不看他,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情蛊非犯不可。   北宫殇什么话也没说,突然从背后拥住了我,让我紧贴在他怀里,怀中的温度像要连我的心也烫暖一般。   我不敢回头,怕自己因为眷恋这一刻的温馨而放弃决定,然而,他却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此刻想要给我的安慰。   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桌上,一本厚厚的书籍放置在桌面,书面上的两个繁体字吸引了我,药典?   刚才他那么用心,就是在看这本书吗?他一个君王,怎么会对药物类的书籍这么感兴趣?难道,是想从中找到解除情蛊的方法?   我不知道,也不敢向他确认,或许,等他接受我失踪的事实,就不用再费这么多心思了吧。   感觉到我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北宫殇才缓缓松开了我,“去休息吧。”   我胡乱点了点头,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转身快步走出房去。   天已经全黑了,除了各处厢房内映出的灯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白天时我就看好了路,回房取了备好的行理,我深吸了一口气,潜入黑暗中。   若是以前,我绝不敢走夜路,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山里。到处都是黑影重重,仿佛潜藏在子夜的恶魔,随时要将出没的生人吞噬。   然而今夜,我竟没有一点恐惧,兴许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让我早已看透了一切,自己本就是行将就木的人了,还有什么可以吓到我的。更何况,在这个世界,最最恐怖的,其实并不是那些子虚乌有的鬼魅,而是人,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像蓝沁,表面上飘然出尘,背后却什么毒辣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莎琪儿,明明还是天真年华,杀起人来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至于乌洛珠,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我到现在也没能看透。   身为公主,又是北宫殇明媒正娶的王后,她对我的敌意我完全可以理解,只是,蓝沁和莎琪儿的所做所为她真的不知情吗?是任其行事,还是她也有授意?   不过,现在想这些事已经没有必要了,她们与我再不相干,就连北宫殇,也和我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我要去哪?我也不知道,本来,脑海里想到孤末的脸,心里也十分渴望再见他一面,只是,我一旦失踪,北宫殇大概第一个就会怀疑他吧,如果自己再去找他,也只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伤害。   孤末,如果他知道我即将死去,一定会很伤心的。   既然不知道要去哪,就由上天决定吧。打定主意,我也不分方向,只是摸黑朝着山下行进。现在是寒冬,那些毒虫猛兽应该已经冬眠了吧,虽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我还是很介意成为别人腹中的美食的。   暗夜里,除了我的脚步声,便只有簌簌风声和刮起树木时的声响。回过头,貊仓族的灯火早已被黑暗吞没,退路已经不见了。   北宫殇,他此刻休息了吗?还是仍在看那本医书?他若知道我失踪了,该是怎样的反映?应该是很愤怒吧,然后,就会派人四处搜索,把我逮回去,狠狠的教训一顿。   只是,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他找到我,啼露山这么大,要藏一个人并不难。   ----------------------------------   终于连上了,呵呵,谢天谢地,看来,明天可以不用去走山路十八弯来更新了。今天下午六点过才到家,忙活完,现在才把第四章更上。刚才和妹妹在新屋里历经一番惊魂啊,米有情绪码字了。。。。呼呼,可怕的夜晚。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个人在黑夜里想了很多事情,几乎把自己这一生的遭遇都回想了一遍。只是,这二十年来所经历的事情却远没有在这个时空里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来得多,来得深刻,深刻到让我觉得自己已走过了漫长的一生,心仿佛历经了几十年岁月的磨砺,一夜之间苍老。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脚下的路依旧没有尽头,举目四顾,只有浓浓的黑,如同我此刻的心一般。但我却不敢停下来,一心只想走得更远,否则,北宫殇一旦发现我不见,誓必是要派人来追的,我必须在天亮前走出他的搜索范围。   突然,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一声低低的咆哮,吓得我立刻止住了脚步。是野兽的声音?   这里可不比现代,什么东西都可能出现,只是,不知躲在暗处的是狼?虎?还是别的什么肉食动物。   等了好一会,都没再听到什么动静,就在我以为刚才是我的幻觉而继续前行时,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让我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有东西正在朝我靠近!刺骨的寒风带来一阵熏人作呕的腥味,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好在,我早有心理准备,忙摸索着抓住身旁一棵大树,快速朝着树上爬去。   眼见着到手的猎物要逃跑,潜藏在暗夜里的捕食者迅速出击,沉重的脚步声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逼近,转眼便到了树下。   还好,自己爬得快,不然,这会就成了树下这家伙的点心了。只是,它应该不会爬树吧?紧握手中的菜刀,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吓得全身发抖。   不能死,不能这样狼狈的死掉。万不得已之时,自己还有那串链珠,至少可以与它同归于尽。   好在,过了好一会,并没有东西爬上来,树下沉重的喘息声与脚步声仍在,显然,它也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树上待一晚了,耽误了行程,我心里总觉得不安,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树干很粗,分枝处正好可以容我靠坐下来,逃跑无望,我只好在树上闭目养神,等待天亮。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天还没有亮,远处却传来了嘈杂的人声。难道,已经被发现了?我心中一惊,比刚才被猛兽追更紧张起来。   也许是人的声音惊动了下面的猛兽,它有些不安的低咆着,不一会,便心有不甘的离去。   现在至少也应该是半夜时分了,是谁居然会跑去我房间?北宫殇!我几乎可以想像他潜入我房中后看到空空的床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天意让我逃不出去吗?不,就算他现在追来,夜这么黑,他也不可能找到我的,只是,刚才那只该死的猛兽在这里停留过,还发出了声音,肯定会引起人怀疑,必须离开这里。   来的人好像不少,虽然离我还有很远,声音却在这寂静的夜空传遍了整个山头,相信即便是有什么觅食的野兽,此刻也应该早已退避三舍了。想到这一点,我顾不得再害怕,从树上滑了下来,再次小心翼翼的潜入山林中。   有那么多人在后面追捕,心底的恐惧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早已适应了这黑暗,隐约也能看到点景物,这让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渐渐的,身后那些声音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我才稍稍安下心来,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   北宫殇也随众人追来了吗?以他的个性,应该是的,可他手上还有伤,在这黑暗中行走,是很容易碰到伤口的。   明明知道不该去在意他,却仍忍不住为他担心。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   终于,天开始蒙蒙亮了,在树上蜷了一夜,我有些腰酸背痛,加上寒冷,浑身都不适。   那些追捕我的人找了一夜,竟又开始折回来,不远处传来呼喊的声音,看来,他们也料想我没有那么快逃出山去,准备将这山再搜一遍。   还好,啼露山这么大,他们虽然人多,却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勉强支撑着身子,我继续赶路。   天一点点的变亮,眼前的景物也更清晰,我几乎是小跑起来,尽量避开有人声的地方,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走着走着,林间竟开始弥漫起了白雾,薄薄的水雾一开始只是飘渺如烟笼罩在树木之间,但我越往前走,雾却似乎开始越来越浓,到了后来,竟连五米开外的景致也变得模糊不定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山雾,比起夜的黑,这种看得见的迷茫更让人心慌,尤其是突然从雾中显现的树木山石,总是不经意间吓我一跳。   像这样的大山都是容易起雾的,尤其是山上山下温差这么大,山下的水汽在蒸发过程中遇上冷空气,形成浓雾,这也不是什么怪事,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继续前行。   只是,为什么再也听不到一点人声?甚至,连虫鸟动物的声音也没有,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成了唯一的生物。这样的念头吓得我冷汗直冒,不禁又摸出了那把防身用的菜刀,随时戒备着。   浓雾迟迟没有散去的意思,也许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又处于高度紧张中,我的头有些隐隐作痛,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脚步开始变得迟滞,路却依旧没有尽头,看来,自己是走到某个特殊地方了,一个连追兵都不敢追来的地方。   迷路了?我不禁苦笑,我把自己弄丢在这山野里了,此刻,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哀叹。但只要不被抓回去,应该就是一种幸运吧。   -------------------------------------   昨天夜里被人深深的打击了,米有心情码字啊。第一本书,被读者狠狠的骂了一顿,都完结了,还说我。。。。。悲。。。。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又支撑着走了一段,我终于累得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连呼吸也有些粗重了,仿佛空气中的氧份稀薄了许多,头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重。奇怪,自己明明是一直朝着山下走的,怎么会有这种类似于高原反应的感觉?   反正身后也没有追兵的声音,我索性靠着树坐了下来。谁知,这一坐,竟再也不想起来了,整个人软绵绵的,真想就这样睡一觉。   奇怪的是,走了这么久,为什么雾还没有散去?而且,这雾并不像是平时的雾,干燥得不带一丝水汽,却仿佛有生命一般,总是将人笼罩其中,怎么也走不出去。   这未免也太邪了点吧?难道说,这世间真有这样的迷失地带,那末,自己是不是要彻底的消失在这个时空了?   或许,这辈子真的不用再见到北宫殇了,就这样消失在这大雾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一想到北宫殇,心底还是不由得升起一丝怅然。   走吧,总会走出去的。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着,我咬了咬牙,重新站了起来,也许是坐久了的缘故,头一阵眩晕,差点晕倒,好一会才适应。   这身子几时竟变得这样娇贵了,才走了这么几个时辰路,便有些体力不支,如果不是心底那抹意念,自己恐怕真的要倒下了。   又走了好一会,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巨石,如一扇天然而成的大门,横在前面。门里会有什么?反正已经走不回去了,我索性朝着巨石背后走去。   才走了几步远,眼前的怪雾似乎稀薄了些,头却更加疼了起来。或许,再往前一点就可以走出这片怪雾了,我自己为自己打气,正要继续前进,突然,前面雾里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吓得我止住了脚步,人也清醒了不少。   很快,一片黑影朝着我的方向而来,速度很快,我根本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却本能的掉头就跑。   但是,才跑出去几步,肩上突然一沉,仿佛有什么抓住了我,我本能的回头一刀劈了下去,却在半空时被制住。   虽然雾很浓,但是这样近的距离,我一眼便看清了袭击我的是什么,可是,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站在我面前的,竟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个人。   时间在这一刻短暂的凝固,交织的双眸里写着同样的震憾,仿佛,两人分隔已经一个世纪一般,那种重逢的喜悦让我暂时忘却了身体的不适,浸湿的眼眶里,他的脸又变得模糊起来。   “北宫殇!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是鬼魅吗?我自己都快找不到自己了,他是怎么找来的,而且,居然还截在了我前面。   手中的菜刀因为太过惊讶而脱手,差点砍到他身上,却被他另一只手接住,一把丢在了地上,脸上原本还有一丝欣喜,却随着刚刚松掉的一口气而变得愤怒起来,绿眸几乎要喷火般的瞪视着我,突然二话不说,一把拉过我就走。   “北宫殇你慢点,我头有点晕。”顾不得因为被发现而担忧,头部袭来的眩晕与疼痛让我显些栽倒。   北宫殇停了下来,几乎想也没想,便一把抱起了我,继续前行,“这里是瘴气林,你中毒了,再不离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瘴气林?这个名词我以前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原来真有这样的地方,这么说,这片怪雾有毒?怪不得自己会头痛乏力,原来是已经中毒了吗?   可是,他刚才也是从这林子里走来的,那他自己.   “北宫殇,你有没有事?”我强忍着不适,看向他,才发现他气色好差,连嘴唇都有些苍白了,抱着我的手隐隐透着冰寒。   “北宫殇,你是不是也中毒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整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闭嘴!”北宫殇狠狠瞥了我一眼,却依旧抱着我在浓雾中穿行。   那眼神里明明写满了担忧和愤恨,矛盾的交织着,让我的心也揪结在了一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派出的那些人在山野里搜索,而他,一定是担心我误入了这瘴气林,所以,才会独自跑到这边来找我的,他来了多久了?如果刚才没有遇上我,他还准备找多久?   心突然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是情蛊,我咬牙硬忍着,不想被他发现,让他分心。也许是这瘴气的毒的缘故,自己的意识有些昏沉,无暇想太多,心中的噬痛才没有漫延。   走了好一会,北宫殇的步子也渐渐慢了下来,连气息都有些乱了,可是周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丝毫看不到出路。   “北宫殇,我们是不是迷了路?”这么大的雾,就算是熟悉这里的地势,也很容易迷失,何况,北宫殇常年生活在汝越国,根本不可能熟悉这里。   现在想来,刚才我们能在迷雾中碰上,已经算是万幸了。而他,明知道这瘴气林的凶险,甚至都不确定我是不是在里面,他就毫不犹豫的进去找我,只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心中的一时执念,非要将我抓到,还是,只是因为是我?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好傻,他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为什么非要将我囚在他身边,即便是让彼此都不快乐,也要我一辈子陪着他,为什么?如果这就是爱情,那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爱?   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性格使然,不肯服输,说到便要做到,或者,一旦我真的随他回了宫,他就会将我丢到深宫某个角落,渐渐遗忘。或者,他要的,只是这征服的过程,真希望是这样。   ---------------------------------------   前段时间,有几个读者留评说,心理描写太多了,影响了情节的进展速度,所以,这几天里我尽量的写精简了一些,可是,现在又有人说写得太过流水了,呃,看来有点众口难调?但并非是因为事忙我才胡乱敷衍的,呵呵。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写得恰到好处,既写出所有人的心理,又不太罗嗦,嗯,继续努力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可是,很多次,他的眼神,他的所做所为,分明让我感觉得到,他是那样的在意我的存在,就像,就像在意他自己的存在一般。心里突然好后悔,如果自己不逃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们两个都中毒死在这里我不敢再想下去。   “放心,我死之前,会先杀了你。”他恨恨的说着,却突然顿住脚步,猛的咳出一口鲜血。   尤如被人刺了一刀般,我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他吐血了!他果然是中了毒,而且,还不轻。“北宫殇,你先放下我,去找出路吧,回头再来接我,你这样抱着我,我有些难受。”   我知道,要让他丢下我不管是不可能的,于是诱骗道。   北宫殇面色凝重,脚下却没有停,沉声问道:“为什么还是要逃?”   他现在都中毒了,不关心一下他自己的身体,却还先问起我的罪来了。为什么要逃,这一点他应该比我更清楚,或许,这就是我们对待感情的态度截然不同的缘故吧。在这份感情无法容于世人时,他选择的是将我束缚在他身边,哪怕我这一生都只能做他的囚奴,哪怕我痛不欲生,哪怕我恨他一辈子。   可是,我却选择了逃避和放弃,对于女人来说,是宁愿将这份美好留作永恒,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一朵原本最美丽的花日渐凋零,辗转成泥的。宁愿成为他生命中的遗憾,让他怀想一生,也不愿守着不能结果的感情,渐生怨恨,岁月是何等漫长而无情,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只是,我遇上的人是北宫殇,在他面前,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与余地,我甚至有种感觉,即便是自己迈进了鬼门关,他也会不惜一切将我抓回去。   这个认知让我突然变得好无力,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应道:“如果这次我们都大难不死,我答应你,再也不逃了。”   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逃了吧,因为,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的剥离,只怕今天我是无法活着从这里出去了。可是,北宫殇一定会想办法带着我出去的,他一定会活下来的,因为他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和意志,而我,只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北宫殇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咬牙道:“我会记着你说的。”说话间,他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我虚弱的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此刻相依为命的感觉让我好喜欢,带着这一丝甜蜜,我微微闭上了眼睛。   北宫殇,如果还有来生,如果来生还能再遇到你,不管有多苦,我都不会再逃了,这一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或许,我对你的爱,终究及不上你对我的浓烈吧。你的坚强足以让你忍受爱我的痛苦,那末,一定也能让你承受失去我的事实。   抱着我的双手突然用力圈紧,仿佛已经感知到了什么,想将他的生命力也一并传递给我一般,北宫殇冰冷的道:“如果你以为死亡可以让你摆脱我,那末,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今天,要么我们一起活着走出去,否则,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不会松手,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没有还清前,你休想离开我。”   眼角仿佛有水珠溢出,鼻间的酸涩让我几乎哽咽得不能呼吸,如果早知道今天会爱得这样辛苦,这样刻骨,我宁愿当初没有走出那间帐篷,没有遇上他。这个霸道的男人,在他没有放手前,也绝不容许别人放手,可是这一刻,我却被他这份霸道深深的感动。   “北宫殇,你这个傻瓜,你忘了我曾经起过的誓了吗?我说过,我会亲手毁了你的一切,你跟着我死了,赫连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得到欣慰的,我的心也会得到解脱。可是,你要怎样去面对你死去的族人,怎么去面对你的父母?沉沦苦海的,只有你一个,坠入地狱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说出这番话时,我的心也被自己亲手撕裂,北宫殇,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只是,我宁愿你痛,也不愿你死。   北宫殇的身子僵了僵,突然浑身一震,嘴里溢出一大口鲜血,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延开来。   “北宫殇”我明知道自己的话会对他造成伤害,只是,眼看着他又吐血,心里还是好懊悔,或许,我不该将话说得那样重。他付出了他的所有,只为替他的家人报仇,自己的话,无疑是刺中了他的要害,看着他痛,我的心里也一阵揪痛。   北宫殇,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你坚持你复仇的使命,如果只有恨可以让你活,那末,你永远也不要去原谅。   人真的是奇怪,自己可以因为活得痛苦而用结束生命来得到解脱,可是,却宁愿自己爱着的人努力的活着,哪怕是活得痛苦。或许,是因为其实心里很清楚,痛苦终有一天可以被遗忘,而只有活着,才是最大的希望吧。   “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明明连说话都有些喘息了,北宫殇脸上仍挤出一丝笑意来。   心里突然被什么瞬间溢满,泪水再也止不住决堤,自从认识了他,我的眼泪似乎就没有停过,我讨厌哭哭涕涕的自己,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以为自己能唤起他心中的责任感,能唤醒他的理智,能让他明白,他不应该为了我而成为家族的罪人,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他这么漫不经心的一句。   北宫殇,为什么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震憾?难道,你为了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   今天第三更,接下来要准备起床去吃午饭了,下午还有一更。。。唉,这一段写得我好累,可能是为了这男女主角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或许,人到临死时思维反而开阔了,这一刻,我突然有些领悟,北宫殇如此固执的将我留在他身边,或许是因为他既想成全对家族的忠孝,又想保住这份本就无望的感情吧?只是,这世间本就难有什么两全齐美的事,鱼与熊掌,终归不可兼得。北宫殇,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死心?   心里的痛楚一点一点加深,也让我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我痴痴的抬头看着他,他艳红的唇深深印入我眼里,幻化成一朵刺目的花。   为什么,明明是可以生死相许的两个人,活着却只能彼此伤害和折磨?   感觉到我的注视,北宫殇眉头轻皱,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一生,我从不相信有什么天意,但今天,我决定赌一把,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他眸中的决心让我心头一震,微微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我们已走到了尽头。   之所以说是尽头,是因为前面已经看不到路,脚下的路终断了,眼前只有一片茫然的白雾,莫非,前面是断崖?他要干什么?   “北宫殇,我不许你这么做。”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忍着痛一把勾住了他的脖颈,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他一般。   北宫殇唇畔的笑意更浓了,“抱紧了,不管到哪里,都不要松手。”   他几乎不给我任何反对的机会,便抱住我纵身跳向那片看不见底的白雾中。   瞬间,耳边便只有呼呼的风声,包裹住我们的白雾让我产生一种从云端坠下的错觉,往事如倒带一般随着下坠的速度快速闪过脑海,全是我和他之间的爱恨纠缠,而眼前的人却依旧如此清晰,腰间的手抱得很紧很紧,让我也不由得用力抱住了他。连时间也仿佛在倒退,最终,我们是不是会回到原点?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当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也会如倒带般收回,最后恢复到懵懂,那末,还有什么能够在我们灵魂里驻留?   此刻,我至少能确定一点,眼前的人是深深进驻到我灵魂的,不管我到哪里,也许,只有最终灰飞湮灭的那一刻,才能将他也一并抹去。   强烈的坠落感让脑中的眩晕更强烈了,在失去意识以前,我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只希望即便是死亡,也不会将我和他分开。   .   好冷,好痛我还活着吗?还是已经死了?眼睛有些酸肿,让我连想要睁开眼睛确认一下都不能,但意识却一点点的苏醒。   这一刻,我突然对死亡产生了质疑,何谓生?何谓死?当我的灵魂从另一个身体里醒来时,生死对于我,就已经模糊了。所以,现在虽然有痛的意识,我却仍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边突然有了细微的声响,接着,有什么软软的贴上了我的唇,往我嘴里注入一缕苦涩。   是什么这么苦?我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唇被封住,我只能被迫的吞咽着。接着,手心传来一阵暖意,仿佛一股无穷无尽的暖流,缓缓注入我的身体,让我冻得几近麻木的肢体一点点的复苏过来。   整个身子如同悬浮在一泓温泉里,所有酸痛都得到了缓解,思维也开始慢慢的回到了身体。之前发生的种种开始在脑海里回演,大雾,中毒,跳崖.   “北宫殇”我本能的唤着,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但此刻我已顾不得这些,心里开始着急起来。北宫殇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   一点热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应道:“我在这。”   是他的声音,我这才稍稍宽下心来,他没事,他没死。我欣慰的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却发现他手心一片沁凉。   “你怎么啦?手怎么这么冷?”心急中,我猛的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北宫殇我们在哪?天黑了吗?”心中隐约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即便是天黑,也不应该什么也看不见吧,何况,我明显的感觉到,周围有暖暖的光芒。   被我握住的手微微一僵,有好一会的沉寂,半晌,才轻笑道:“是啊,天黑了。”说话间,他将我轻轻拥进怀里,用他的脸紧贴着我的,我惊觉他的脸竟湿湿的。   “北宫殇,你怎么啦?”我吃惊的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脸,却被他一把将我的手抓住,放置在他的腰间。   他,不会是哭了吧?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是如此强悍的人,是只会流血却绝不会流泪的,然而,刚才那热热的水珠,还有他浸湿的脸.   是因为彼此还活着,喜极而泣?亦或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悲伤的事?   “是不是我的眼睛”眼睛一直肿痛着,又什么都看不见,莫非,我已经失明了?心焉的沉了沉,但随即,心里升起一抹释然,“其实,对我来说,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看不看得见都没有关系。”   连生死都可以不在乎了,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仍是有些怅然若失,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看不见他俊逸的脸,看不见他幽深的绿眸,更看不见他看我时的那种眼神.   “你该不会是在为我哭鼻子吧?”见他迟迟不说话,我故作轻松的取笑着。   北宫殇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拥住我,用他冰凉的指尖替我拂去垂在眼前的一缕长发。   ---------------------------------------   今天第四更,呼呼,降温了,好冷哦,打字的手都有些僵硬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多穿衣服啊。明天咱们再继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至少,也该回应一声,辩解一下吧?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不禁有些慌了,他没有否认,难道,是意味着,他默认了?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胡乱猜测时,他突然开口道:“你的眼睛只是瘴气的毒所致,服了药,毒性褪去后,就会复明的。”   “那你呢,你的毒解了没有?”此刻,我更关心的是他,自己反正最多只有三个月生命,可他,还有漫长的一生。   “我不会比你先死的。”他淡淡的说着。   他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我?我摸索到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着他,道:“你应该先去和你的族人联系,他们找不到你,会担心的。”如果有星染在,我就放心了。   “既然这么担心我,就不要再逃跑。”说完这话,他突然轻咳了一声。   我心中一紧,隐约闻到了些许血腥味,不会是,他又咳血了吧?看不到他,我心里越发着急,“北宫殇,你吃过药了没有?要不要休息一下?”他身子本来就不适,再这样一直抱着我,怎么能撑得住。   “嗯。”他似有若无的轻应了一声,下一秒,原本拥紧我的手突然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也失去支撑倒了下去。   “北宫殇!”他怎么啦?我的心仿佛被人抽了一鞭子,瞬间揪紧了,朝他摸索过去,他的身子冰凉,好像衣物也很单薄。   他的衣服呢?我记得坠崖前他不是穿成这样的,但眼下顾不得去追究这些,我伸手解自己的衣襟,想要脱件衣服替他盖一盖,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袍子。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摸到这面料时,我还是立刻便认了出来,正是北宫殇的。原本就酸肿的眼睛更痛了,这个傻瓜,他喂我喝药,运功替我驱毒,连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给了我,那他自己呢?   强忍住泪水,我迅速脱下那件外衣,替他套在身上,因为眼睛看不见,原本简单的事花了我好长的时间,可是,北宫殇却依旧动也不动。   他的手和脸都好冰好冰,连气息也变得好微弱,他不会就这么睡过去了吧?曾经听说过,如果人的体温太低的话,是很容易在睡眠中死去的。   药,如果能有药,或许能救活他。他给我喝的药应该还有吧,此刻,我真的好恨自己看不见,想要为他做点什么都不能。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我趴在地上一边摸,一边闻着,想要找到一点他给我喝的药,终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我嗅到了一点药的味道。可是,伸手一摸,却是一把草药,我看不见,要怎么替他熬药?   不对,我们从山崖上跌下来,现在应该是在山谷里,星染说貊仓族的人都是生活在半山腰的,这山谷里怎么会有器皿供人熬药呢?   回想起先前在神志模糊时,他似乎是贴着我的唇喂我喝的药,而且,那药汁有点凉,并不像是熬出来的。难道,是他醒来后从山谷里采的药,嚼碎了直接喂的我?   他和我同样是中了瘴气的毒,这药应该管用。没有时间多想,我将那把草药塞进嘴里,细细的嚼着,草药很苦很苦,我强忍着想要将它吐出来的冲动,待嚼碎后,将汁液一点一点喂入他口中。   做这一切的时候,我才切身体会到,他刚才救我时的心情,只要他能好起来,我不在乎这药有多苦,即便平日最怕吃药的我,此刻也早已忘却了嘴里的味道,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心里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仿佛他真的能听见,然后醒过来。   直到用完所有的药草,我才停下,可是,他却并没有像我一样苏醒,甚至,连呼吸也快感觉不到了。   “北宫殇,你不能死,你说了,不会比我先死的。”我摇憾着他,这一刻,心里突然前所未有的慌张。如果他真的先我而死,我要怎么办?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要怎么办?即便我的眼睛会复明,即便我的情蛊能化解,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比你先死的。”北宫殇的声音再度回响在我耳边,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给我的一种承诺,一个隐谕着相伴一生的承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随着爱人的离去,自己的心也会随之而死,而躯壳还要孤独的活在这人世间,忍受着相思的折磨。   可是,既然他答应不会比我先死,却为什么还不醒来?他难道不知道我会很害怕吗?   他的脸依旧冰凉,我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北宫殇,我跟你不一样,我一直很信天意,既然上天没有让我们一起摔死,就会让我们一起活过来,对不对?”   他的手好凉,此刻,我顾不得多想,将他冻僵的手放入我的衣服里,紧贴着我的身体,尽管那沁凉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颤抖,我仍义无反顾的拥紧了他。   “一起生,或者,一起死。”他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重复着,让我凭添了几分勇气。眼前虽然漆黑一片,但是,至少,有他在我身边,不管到哪里,我都不会觉得恐惧。   也许是体内仍有余毒的缘故,在不知不觉间,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薄弱,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中。   “娆娆娆娆。”   是谁?是谁在叫我?   “娆娆,快醒醒。”好熟悉的声音,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娆娆,我是爸爸,快醒醒,该吃饭了。”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里隐隐含着宠溺。   “爸爸?”我有些疑惑的重复着,是的,这声音,不正是爸爸的声音吗?   -----------------------------------------   今天第一更,嘿嘿。。。。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我缓缓睁开眼睛,果然,眼前是我最最熟悉的家,自己正躺在榻榻米上,旁边摆放着我的电脑,手机,还有半瓶喝剩下的果粒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我是在自己家里。“昨晚又玩到很晚吧?长时间玩电脑对身体可不好,快起来吃早餐,爸给你下了番茄鸡蛋面,再不吃就凉了。”门口慈祥的中年男人是那样眼熟。   真的是爸爸,我缓缓坐起身来,心里仍有些疑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为什么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还愣着干什么?你也不小了,要学着照顾自己了,别老让爸担心。”眼前的男人语重心长的说着。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热泪盈眶,冲上前去抱住了他,“爸爸,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为什么,爸爸明明就在我眼前,为什么我会说这样奇怪的话?   “娆娆,其实爸爸一直在你身边,只因为爸爸不放心你一个人,但是,如今你已经长大了,该学着独立了,爸爸也要走了。”中年男人轻抚着我的头,眼里有着无尽的慈爱和不舍。   仿佛有什么瞬间穿过大脑,一连串的画面从我眼前电光火石般闪过,爸爸不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   随着意识的瞬间清醒,眼前的人突然静止了,仿佛被定格的画面一般,紧接着,一道强光袭来,中年男人的音容笑貌变得渐渐模糊了解。“爸爸,你不要走,你走了娆娆一个人怎么办?”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我慌忙想要抓紧眼前的人,然而,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抓住,随着强光的消失,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爸爸祝福你。”声音从虚无的半空中飘来,清晰的传入我耳内。紧接着,周围的景致突然变得模糊,如雾一般淡去,化作飘渺的烟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冷风刮来,眼前开始翻起层层白雾,越来越浓,将我包围在其中,看不到任何景物。   好熟悉的雾啊,我这是在哪?我努力的回想着,几乎是从我记事起开始回忆,父母早逝,从小跟着外婆,念书,毕业,工作,同事.   突然,眼前闪过几张熟悉的面孔,紧接着,云南的旅行,魔鬼草原,军营!   所有记忆终于连在了一起,北宫殇,我和北宫殇都中了毒,生死未仆。   “北宫殇,北宫殇”他在哪里?为什么我又回到了瘴气林?恐惧瞬间袭卷了我,我无助的茫然四顾,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北宫殇!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几乎要哭出来,生平第一次这么害怕,这么孤独,这么彷徨。   “赫连绮梦!”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呼喊声。   不,我不是赫连绮梦,我是苏娆娆,是苏娆娆啊我再也不要做赫连绮梦了,再也不要。   “赫连绮梦!”声音似乎近了些,却又听不太分明究竟是谁在叫。   我本能的后退着,想要避开那个声音,突然一脚踏空了,坠向看不见底的白雾中。   “啊!”耳边响起一声尖叫,我猛的坐起,大口的喘息着,好一会才明白,刚才的叫声是出自我自己嘴里。   “没事了。”低沉的嗓音轻声安慰着,揉抚着我的头,将我拥入怀中。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是北宫殇。   难道,刚才我做恶梦了?   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是的,我记起来了,我失明了。在他怀中怔愣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来,突然一把挣脱了他,摸索着他的脸,紧张的问道:“你的毒解了吗?刚才你还昏迷不醒,怎么叫都不应。”   想到他冰凉的身体和微弱的呼吸,我仍心有余悸。   “本来是要死了,可是,有人用自己的身体引诱了我,唤起了我的本能,所以,我又活过来了。”北宫殇轻笑着,语气轻佻的道。   他的话让我猛的忆起,因为担心他冻死,我曾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衣服里,想不到他现在刚一苏醒,立刻便来取笑我。   “北宫殇,你去死吧!”我红着脸一把推开他,明明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却仍本能的转过身去,不敢面对他。   也许是身体还没有复原,被我这么一推,北宫殇止不住轻咳起来。我心中一紧,该死的,我怎么忘了,他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哪经得起我这么推?   我转身摸向他,紧张的问道:“北宫殇,你怎么样了?痛不痛?”   北宫殇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都绷紧了。   “很痛吗?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推你的。”都怪我,明知他是开玩笑的,较什么真嘛,如果他再有个万一,我会杀了我自己的。   “没关系,只是有点痒。”北宫殇的声音里隐约压抑着什么,像是,在偷笑。   痒这个词在我脑海里巡回了好几圈,我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心下他的身体有些异样。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脸瞬间充血,刚才太过担心,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最不该放的位置,而他,竟还一本正经的跟我说没关系?   这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我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它藏在身后,本能的想要掉头就跑,却忘了自己眼睛看不见,也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跌了出去。   完了,这回丢人丢大了,看来,自己今天注定很衰,干什么都出洋相。   ------------------------------------------   第二更,这几天冒似都米啥人看书了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然而,还来不及哀呼,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猛的拽了回来,我只觉整个身子都飞起来了,飞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我不禁放下心来,我知道,是北宫殇。   “想不到你这么不经逗。”北宫殇贴着我的耳垂笑道,温热的气息让我全身突然泛起一阵酥麻。   烧灼的脸让我不敢抬起头来,而他怀中的温度却又是那样的让人依恋,我不再挣脱他,反而将头埋入他怀里,张开双手环抱住他,呢喃着道:“北宫殇,你还活着,太好了。”   有过太多的担心和恐惧,但是,最终我们都没有死,还能在一起又笑又闹,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只是,活着就意味着要继续面对以后的人生,回宫,乌洛珠,蓝沁,莎琪儿,情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不想去面对的。   如果,就这样彼此相守一辈子,互相依靠,照顾,相爱,相伴到老,该有多好。   然而,我知道,这样的时光不会太久,等我们的身体一复原,就会又回到原有的轨道上去,除了两颗相互煎熬的心,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也许,此刻北宫殇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感慨,抱着我的手不禁紧了紧。如果,美好的时光只能是短暂的,那末,就珍惜这仅有的一刻吧。   脑海里突然忆起刚才的怪梦,心里不禁有些释然,这么多年来,自己很少梦到过爸爸,虽然心里很想念他,但就是梦不到,然而,刚才的梦,竟是那样的真实,爸爸的样子竟然也是那样清楚的出现在我眼前,难道,这不仅仅只是梦?而是,他对我最后的祝福?   以前,我或许会觉得灵魂托梦之类的东西是迷信,是虚无飘渺的事,可是,当自己以一个灵魂存在时,还有什么是可以让我质疑的?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这句话言犹在耳,然而,我想要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就要面临着随时结束。   “在想你的亲人吗?”北宫殇突然发问,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我心中一震,“你怎么知道?”莫非,他真有读心术不成?这都能猜到。   “你刚才说了很多梦话。”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波澜不惊,可是,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我说什么了?”我的手下意识的揪紧了他,我梦到了我现世的父亲,该不会我把这个说出来了吧?   北宫殇微微顿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道:“你那么紧张,是因为有什么事不想被我知道?”   “没有,我没有紧张,只是,刚才做了恶梦,所以,现在想起来还后怕。”我有些心虚的摇头。   就算他知道我不是赫连绮梦,那又怎么样?且不说这种“灵异”事件他会不会相信,就算他信,可是,别人呢?他的族人会怎么看?天下人又会怎么看?更何况,还有他的王后,她对他有恩,他们曾经也是令人羡慕的夫妻。   他不会因为我不是赫连绮梦而放掉我,更不会因为我不是赫连绮梦而和我私守终生。   想到这里,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其实,说得难听一点,自己算是第三者插足了,所以,不管我的身份是谁,都没有意义。   北宫殇沉默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不禁暗自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们这是在哪里?”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气温的不同,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而觉得很冷,可现在,竟一点寒意都没有了,这应该就是谷底了吧。   “在谷底的小木屋,是专为采药人而建的,平时很少有人来住。”北宫殇答着。   不知是不是我太过于敏感,总感觉到他的眸光停驻在我身上,“北宫殇,你是不是在看我?”   北宫殇顿了顿,不禁轻笑,应道:“是。”   脸不由得有些发烫,我忍不住嗔道:“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奇怪,明明自己什么也看不见,身体却仍是会下意识的对他产生回应,就像是有种无形的磁场存在于我和他之间,那样自然的彼此吸引着。   “我不看着你,你就会跑掉。”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里竟有些孩子气。   他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北宫殇吗?是那个让所有人都敬畏的君王北宫殇吗?北宫殇从来不会这样和人说话,他只会霸道的宣示,威胁,恐吓,而不是像现在,带着些许不安和无奈。   可是,不得不说,他的话的确道中了我心中所想,在我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时,我是应承他不再逃跑,但现在,危险一旦解除了,想到残酷的未来,我真的想逃。   仿佛感知到了我心中所想,他突然翻身将我压住,逼近我道:“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他果然还记得,是的,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是我自己亲口承诺,如果不死,就再也不逃了,而他为此赌上了他自己的生命,如今,他赌赢了,又怎么会忘记索要赌注。   “我知道。”我闷闷的答着,其实,我何尝不想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尤其,是经历了这一次九死一生的劫数,他早以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份,任凭什么人和事都无法将他从我心里抹去,我也不想再离开他半步,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而这不安的因素,正是缘自他对我的爱。   他是她的君王,更是她的驸马,可他却为了我,连命都豁出去了,那末,如有朝一日,我与乌洛珠再度发生冲突时,他要怎样?如果只是吃点苦,受点委屈和欺侮,为了他,我可以忍受。可是,我最怕的,是因为我而误了他的人生,让他陷入两难,更甚者,可能会毁了他的一切。   ----------------------------   第三更,话说,本来准备第四更开虐的,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再温馨一下,明天开虐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万物相生必相克,偏偏我与北宫殇注定了成为彼此的克星,我们的相爱,便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而事到如今,不管爱或不爱,其结果都将是两败俱伤,或许,我们的相识本身就是个错误。见我皱着眉,北宫殇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悦,恨恨的钳住我的下巴喝问道:“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痛苦吗?”   虽然看不见,我仍被他眸中灼热的利刃刺伤,如果,我不爱他,不曾爱过他,不在乎是不是会伤害到他,那末,或许并不痛苦,“北宫殇,如果有一天,我会亲手毁掉你,你还是要带我走吗?”   绿眸中的幽深渐渐转为坚定,北宫殇几乎是没有多作考虑就答道:“不错,如果有一天,我会毁在你手里,我也无所谓,但是,你给我的承诺,必须兑现。”   承诺?他把我那句话当成了承诺?可那句话,我在说的时候就没打算要兑现。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反悔的权利,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把你带回去。”北宫殇此刻又恢复了以往霸道的语气,但他话中隐藏的一丝期盼还是告诉我,他更希望我是心甘情愿跟他回去。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到他的脸,感觉到他的温度,我露出一丝笑意道:“北宫殇,如果还有来生,记得不要让我再受伤,好吗?”   话一出口,我不禁暗自苦笑,这一生已是孽缘,自己竟还奢求什么来生?难道,这一生的痛苦纠缠仍觉得不够吗?   北宫殇迟迟没有说话,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或许是刚才自己的话太过荒谬吧,“北宫殇”   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我尴尬的沉寂,唇却突然被一处温软封住,将我未完的话尽数吞没。.北宫殇身上熟悉的清香味盈满我整个嗅觉,在我唇上的炽热柔软,正是他的唇。仿佛他的吻就是给我的回应一般,他细细的品吮着我的唇瓣,用他的唇舌勾起我身体里最深的渴望。   他是爱我的,所以他的吻那样炽烈,虽然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但他的身体却从不掩饰这一点。他也是懂我的,明白我心里的苦,所以,他的吻总是在霸道中透着一丝刻骨的温柔,用他潜藏最深的柔情,给我安慰。   谁也不想伤害对方,谁也不舍得伤害对方,可如果,存在就是一种伤害,那末,就一起在煎熬中痛并快乐着吧。   我怯怯的用舌尖轻舔着他的唇,回应着他的吻,却被他的唇舌一并卷了去,辗转纠缠着,酥麻的感觉让我眩晕在他怀中,无助的抱紧了他。   北宫殇,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用真心毫不掩饰的对你,而你,大概也是吧。一旦回去,你便不再是此刻的你,而我,也不是现在的我,我们都将带上面具,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再也不会有今日身心自由的相拥了。   也许,正是因为彼此心里都明了,所以,这一刻谁也不愿放开对方,所有语言都已是多余,唇与唇之间的痴缠便是最好的倾诉方式,而他滚烫的手更是不知几时已探入我衣襟里,眷恋的揉抚着每一寸曾被他亲吻过的肌肤,宣示着他的占有。   “北宫殇”我轻唤着他,曾几何时,连唤他的名字也觉得是种幸福,而此刻,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这样的场景,像极了那些缠绵暖昧的夜晚。   北宫殇轻轻抓起我的手,放置在他胸口跳动的地方,低声道:“我在。”   感觉到手心下有力的跳动,我的心也一阵狂跳,是的,他在,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让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而这颗跳动的心让我心里充满了感激,他还活着,经历了这场恶梦,我们都还活着。   我颤抖着手轻轻解开他腰际的带子,将手放入他敞开的衣服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如今,这颗跳动着的心里也装着我,哪怕,只有一丁点的位置,却已让我满足。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我爬上他的身体,俯身将自己的唇烙在了他的胸口处,献上我细密的吻。   身下的人猛的绷紧,温热的手指抚上我的脸,轻轻摩挲着,我的脸早已发烫,他指尖的凉意竟是那样舒服,游走于我脸上每一根线条,细细勾描着。当指尖触到我唇瓣时,我突然学他的样子,张嘴咬住了他,舌尖不经意间从他指腹扫过,北宫殇喉间情不自禁逸出一声闷哼,猛的用力搂住了我。   感觉到他异样的反映,我好奇的吮舔了一下被我咬住的手指,果然,身下的人轻轻一颤,连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原来,他竟也是这样的敏感,我忍不住起了坏心,牙齿稍一用力,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惩罚,才松开他。   然而,他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我,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猛一挺身将我重新压在了他身下,声音低哑的问道:“身子还有不适吗?”   明知他的问题并不单纯,我仍是本能的摇了摇头,耳边仿佛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下一秒,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淹没了我。   残存的理智瞬间便被他粉碎了,感觉到他极力克制的渴望,我颤抖着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让自己的身体与他贴合得更加紧密,这一刻是属于相爱的两个人,就让我们用最亲密的方式来释放这份绝望的爱情吧。   我的迎合让他欣喜,不禁加深了他的吻,用他的唇爱抚着我每一寸肌肤,烙上只属于他的印记。   悸动中,温暖的大手一层一层缓缓褪去我所有障碍,两人的身心最终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溶为一体,成为了彼此身体的一部份。   ------------------------------------------   今天第四更,最后的温馨,明天开始,就要虐喽,嘿嘿,俗话说,虐虐更健康嘛。何况,今日的苦难,全是为了明日的幸福,大家忍一忍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自己什么时候竟睡着了?身上突然袭来的凉意让我猛的惊醒,漆黑的世界里自己孤独的蜷缩在薄被里,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身上的内衫应该是北宫殇替我穿上的,可是,他人呢?为什么每一次醒来,他都不在我身边?就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他的床奴,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自己才变得重要,而一旦满足了,便随时可以丢弃。   多希望有一天从梦里醒来,他能在我身边,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道一声早安。可是,每一次,自己都是在晓色中孤独的醒来,对着空空的被窝叹气。其实,自己理想的幸福生活很简单,只要在每天清晨醒来,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那便是最大的满足,然而,这样简单的幸福自己却从来不曾拥有过。   摸索到放在床头的衣物,我自己穿好衣服下床来,也许是因为体内的毒清除了一些,眼前竟隐隐有了一点白光。   天亮了?又或者是天还没黑?眼睛看不见,连时间也分辩不出,我小心翼翼的循着光亮前行,竟摸到了门框。   屋外的景色应该很美吧?因为自己已经闻到了花草的清香,这里真的就如星染所说,四季如春,连空气里都透着暖暖的味道,如果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该有多好。   不敢走太远,怕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更怕北宫殇回来时找不到自己,我就在门口处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站立着,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北宫殇是不是去采药了?亦或是去通知族人来接我们?肚子有点饿了,记起自己带的包袱里放有干粮,我转身又摸向屋内,想找点吃的,等北宫殇回来一起吃。   才走没几步,身后不远突然传来脚步声,走得有点急,我心中一喜,回头道:“你回来啦?”还以为他会要去很久呢。   脚步声突然刹住,四周瞬间寂静下来,花草清香依旧,但气氛却仿佛无形中已改变,加入了一些陌生的气息,不是北宫殇!   我心中微微一震,本能的朝背后退着,来的是什么人?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这些疑问让我戒备的望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尽管自己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娆娆?”一声不确定的轻唤突然传来,我浑身一颤,这声音,怎么竟有点像是孤末?   “娆娆,真的是你?”声音中有些不敢置信,紧接着,脚步声再度响起,更急切的朝我奔了过来。   真的是孤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心中一喜,可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我本能的转过身,想要躲回房去。   谁知,走得太急,也不知脚下绊到了什么,我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地上扑去。   “小心!”身后一声惊呼,随即,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的捞住了我,将我扶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我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种让我心安的味道除了孤末还会有谁。   “娆娆,你的眼睛怎么啦?”孤末迫切的捧起我的脸,语气里尽是担忧与心疼。   这样的呼唤,这样的关怀,自己曾经以为再也听不到了,可是,此刻,他真的就在我眼前,虽然我看不到,却能很清楚很确定的感觉到他手心的温暖,感觉到他眸中的关切。孤末,他真的还活着,他来了,他来找我了。   “孤末。”我再也无法克制心底涌起的思念与委屈,哭倒在他怀中。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他了,尽管后来杨剑告诉我他还活着,可是,那日他为我挨了鞭子倒下的情形却总是在午夜化做恶梦,纠缠着我,让我不敢相信他还活着的事实,直到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清楚的唤着我的名字,压抑在心里的那块大石才终于落下。   “没事了,我在这儿。”孤末紧紧拥着我,轻抚着我的长发,声音隐隐有些哽咽,“我来汝越国的路上遇到了阿佑,才知道你被人绑架,因为阿佑被人抛下的地方离啼露山不远,我才想到来这里找找看,想不到,真的见到了你。”   原来阿佑没事,我微微松了口气,北宫殇,他总算不太坏,只是把阿佑丢下马车,没有杀人灭口,可是,他若知道因为他的仁慈而让孤末找到了我,不知是不是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想到北宫殇,我猛的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推开孤末,用衣袖将满脸的泪水尽数抹去。   “娆娆,你的眼睛”孤末声音里隐隐充满痛楚。   感觉到他的注视,我微微垂下头,笑道:“我没事,只是中了瘴气的毒,等毒解了,应该就可以看得见了。”不想他担心,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中毒?”孤末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震憾了半晌,突然一把将我拽回他怀中,紧紧抱住,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娆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心中一震,猛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要嫁给他的,所以,他才会觉得对我有责任,是吗?可是,事到如今,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就在分开的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亦或者说,在这段时间里我才明白,自己心里原来早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   他为了我受伤,为了我差点死掉,这份真挚的感情曾经打动过我的心,甚至,让我几乎痛不欲生,想要随他而去,可是,到今天我才明白,那并不是爱情。   “孤末,我真的没事,这不怪你。”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又怎么当得起他这一声道歉?何况,自己并不是永久的失明。   ------------------------------------------   从昨天晚上起,到现在,都在刮大风,听着声音都吓人。果然,昨天是今年最后一个太阳。不过,今天还是得去赶集,因为要备年货,呼呼,在此,也祝大伙过个热闹的春节。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章我越是这样说,孤末便将我抱得越紧,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知道,这一路上,他一定担心得不得了,尤其是知道我被绑架后,该是怎样的心急?   “孤末,你的伤,好了没有?”那么重的伤,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理吧?可他却还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我,明明知道,被北宫殇发现的话,会对他不利。北宫殇!想到北宫殇,我心中猛的一惊,如果被北宫殇发现孤末来了,那就糟糕了。   这一慌,让我再度挣开了孤末,神色闪躲的道:“孤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   孤末似乎也才从乍见我的震惊和欣喜中回过神来,听了我的话,气息中凭添了几分微怒,但随即便明白过来,拉住我的手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竟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帮我吗?眼中有泪水涌出,我顿住脚步,仰望着他,尽管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我却仍是凝望着他,“孤末,为什么你不问我这些日子里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被带到了这里?为什么不问我”   他难道不知道吗,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好多好多事,而他爱的那个苏娆娆已经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想奔向自由的女孩,更不是那个单纯到可以因为想要寻求一份平静的幸福而答应嫁给他的女孩。   “这些都不重要。”孤末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如同他的手心一样暖人,“只要你告诉我,你想离开,我便带你走。”   只要我想离开是的,我想离开,如果不是为了离开,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凄惨的田地。   只是,北宫殇他他用他的生命,才换来我的一个如果,我若就这样的离开,那岂不是骗了他吗?他把我的那句话当成承诺,如果我再离开他,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我不怕他的报复,也不怕他的愤怒,可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怕伤了他的心。他是那样要强的男人,想到他为我所做的这一切,一旦我真的离去,他心里,会是怎样的难过?恐怕,已不是怒与恨可以形容的。   可是,那个迫使我到现在仍想离开的原因,又是那样的残忍。北宫殇,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良人,而是你的毒药,纵使你心甘情愿要饮下,我却狠不下心来。你宁愿我恨你也要将我留在你身边,而我,则是宁愿你恨我,也要远离你,只因,我们彼此太相爱,一个为了爱,不惜被伤害,一个为了爱,不忍去伤害。   或许,还是恨更适合我们吧。   深吸了一口气,我暗自咬了咬牙,坚定的道:“孤末,请带我走。”   孤末无声的松了口气,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道:“那我们走吧。”他拽着我的手刚要前行,突然像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了下来。   正当我疑惑之际,身子猛的腾空了,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孤末”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住了,有些不自在的挣扎着。   “你眼睛看不见,走路不方便。”孤末低声说着,抱着我开始前行。   心中微微一宽,是的,孤末总是这样细心,总会为我把事情想得很周到。我抓住他的衣襟,不再反抗,静静的待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我走向山外。   “孤末,能不能快一点?”心里仍隐隐有些不安,怕北宫殇突然出现,怕他会和孤末再打起来,更怕,自己会因为后悔而舍不得离开。   仿佛感觉到我心中的紧张,孤末将我抱得更紧了,“放心吧,娆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孤末宽慰着我,脚下却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这样的感觉,让我几乎以为时间又倒回到了和他初次私奔的时候,我不禁挤出一丝苦笑,“孤末,自从遇上了我,你似乎总在逃跑。”   孤末止不住轻笑,“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是啊,我也但愿这是最后一次,逃出汝越国,逃离北宫殇,也逃开自己的心,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完我剩下的人生。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浮出脑海,孤末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孤末,怎么啦?”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孤末将我抱得更紧了,却只是淡淡的道:“没事。”   然而,我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绷紧的身躯,就连周围的气氛也在这一瞬间被凝固,仿佛刮过的和风也带着丝丝冰寒。   “你要去哪里?”一个幽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一般,响彻在我耳边。   我整个人如同被霜冻了一般,从头凉到了脚趾,这个声音并不大,甚至飘渺得听不出一丝厉色,却有一种刺骨的森寒,在无形之中穿透人的五脏六腑,让人连四肢百骸都被僵住。   “北宫殇”他果然还是发现了,这一刻,我反而冷静下来,摸索着抓住孤末的手,静等着他要如何发作。   “我要带她走。”孤末代我回答着,反手握住了我,用他手心的温暖,告诉我他心中的坚定。   “我在问她。”北宫殇几乎是咬牙说着,继而,两道利刃般的眸光扫向我,“你要去哪?”   我心中一颤,北宫殇,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道:“我要跟他走。”   四周突然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三人隐约的呼吸声,而那个明显有些粗重急促的声音,应该是属于北宫殇。   -----------------------------------------------------   开始虐喽,嘿嘿,我们可怜的小北,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让我们一起祈祷他快点受完九九八十一难,娶得真妻。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空气里飘荡着浓浓的杀意,我的神经也不由得因这沉重的气氛而绷紧,等待着爆发那一刻的萧杀。.突然,一声奇怪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是“咔咔”几声怪响,像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样的刺耳惊心,让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往孤末怀里靠去。   发生了什么事?谁的骨头断了?听声音是从北宫殇那边发出来的,他怎么啦?不会是,受伤了吧?   “别怕,只是一只野鸡被掐断了脖子。”孤末及时在我耳边低声解说着,试图缓解我的恐惧。   野鸡?这个时候,怎么会窜出来一只野鸡?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明了,莫非,北宫殇一早离开,就是去找吃的?   这一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不得不说,他为我做的,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如果说抱着我跳崖只是一时情感上的冲动,那末,他平时在细微处对我的关怀,应该就是他对我这份感情最好的印证。或许,他不够好,有时也会令我失望,但是,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尽力的经营着这份感情,也许没有明天,但是能够拥有的那一刻,他是用尽了全力的。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北宫殇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里有着尽量压制的愤恨。   言下之意,如果我现在回头,他可以不计较。这不像他的为人,他做事从来说一是一,不会给人留余地,更不会给人反悔的机会。   只是,我的心早已下了决定,就算这一刻,他亲手杀了我,我也不会后悔,不会后退。“我要跟他走。”短短五个字,却像是用尽了我一生的力气,随着这冰冷无情的话语,我的整颗心仿佛也被自己活生生抽离了。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看不见,至少,可以不用去面对他此刻的眼神,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好恨好恨我,他的心也一定很痛,因为我自己的心也很痛很痛,痛到几乎要不能呼吸。   北宫殇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似乎仍在极力克制着,他忍耐得越久,我心里就越沉重,因为,那意味着,他心中积聚的恨意也越深,而那种欲毁灭一切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片山谷,压抑得让所有生灵都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了他的危险,孤末将我紧紧护在怀中,一贯的冷静在这一刻里也被北宫殇掀起的浓烈恨意所震憾。只因,这并不只是单纯的恨,也包含了无尽的伤痛与愤怒。   “孤末,你别管我了,快逃吧。”我在孤末怀里焦急的说着,突然发现,类似的话,自己不知已说过几遍。每到危机时刻,自己总是会说,孤末,你逃吧,别管我。只因,不想让他为我而送命,只因,这份人情,我怎么也还不清。   可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孤末从来没有丢下过我一个人,除非,是他倒下。他对我的深情早已用行动说明,可我对他呢?   危机时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把我护在怀中,可我,第一个念头,却是要甩掉他。   自己的确是不想让他送命,可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他生死与共,并肩面对困难,对不对?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付出真情,所以,便不敢轻易欠下这份情债,对不对?也许,自己无心中又利用了他一次,只因为,他对我太好太好,好到从不计较我的目的。   抱着我的人浑身僵直了,这让我心里也升起了强烈的罪恶感,他果然生气了?“孤末,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充满愧疚的抚上他的脸,想要抚平他脸上的怒容,“孤末,我们一起走吧。”   他既是为了我而来的,那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不管是生,还是死。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孤末轻叹着,语气里有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才真的是傻瓜,他心里明明在意着我的话,却更在意我的情绪,为什么他不能更自私一点?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我欺负死的。   “放心吧,我们会走出去的。”他紧握着我的手,将他的力量也传达到我手上,想让我尽量宽下心来。   突然,对面的北宫殇猛的咳了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凝聚着的浓烈气氛在一瞬间消散,化作无形。而一股隐约的血腥味在飘满花香的空气中肆意弥漫。   “北宫殇!”感觉到情况不对,我再也克制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没有人回应。   孤末也变得紧张起来,抱着我冲了过去。   “孤末,发生了什么事?”我迫不及待的揪住孤末问,他刚一停下,我便挣脱开他的怀抱,在地上摸索开来。   “他在这里。”孤末突然开口,声音里隐藏着一丝落寞,牵着我的手,放到某处。   是北宫殇,他的手冰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我顺着他的手摸到了他脸上,却触到了一片粘粘的液体。   他又吐血了?我只觉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孤末,你帮我看看他,看看他严不严重?要不要紧?”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这一生,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他的气息很弱。”孤末沉声说着。   我的心随着这句话沉到了谷底,“然后呢?会怎样?”   身边的人微微一震,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很在乎他吗?”   我一时僵住,是的,我是很在乎他,比在乎自己更在乎他,只是,这些话,我该怎么跟孤末说?前一刻,自己还要求他带我走,如果被他知道我爱上了北宫殇,他心里又会是怎样的酸楚?他可是为我豁出了性命的,这样的事实,对他太过残忍了。可若瞒着他,岂不是对他更大的欺骗?   ---------------------------------------------------   今天的第三更,昨天有书友说,怕我因为看书的人少了就不更了,这一点大家倒是可以放心,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半途而废的,只要还有哪怕是一个读者在看,我也会把它写完的,更何况,支持我的读者那么多。眼下就快要过年了,到时候,每天得走亲戚,可能时间不会太多,这几天会坚持四更,过了年,有可能会视情况而减产,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当然,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会多更的。现在要去赶集了,最后一更在下午。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孤末突然无声的轻叹道:“放心吧,他是因为中了毒,又耗损内力过度,加上刚才气血攻心,才会导致昏迷的,不会死。”   我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内力耗损过度,是因为替我疗伤导致的吧?气血攻心,也是因为我那些伤他的话。   北宫殇,希望我今日的决绝,可以让你放手。   我在心里叹息着,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罪恶感,孤末没有继续追问,也正是说明了他已看透我的心事,这让我在他面前有些无地自容。   “我们先把他送回木屋吧。”孤末默默说着,语气里却并没有泄露出太多情感。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温暖,孤末,他总是让我感动,总是好得让人窝心,“孤末,谢谢你。”   孤末微微一顿,笑道:“你别忘了,他也是我的朋友。”   是啊,我差点忘了,他和北宫殇曾经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却因为我,而成了仇敌。那个时候,自己一心只想毁掉北宫殇,现在想来,却是后悔莫及。   孤末一把扶起北宫殇,将他背了起来,我则牵着孤末的衣角,随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孤末,你恨他吗?”我低声问,如果,能替他们挽回这份友情,我愿意去努力。   孤末一边走一边想着,随即笑道:“或许,曾经有那么一点恨吧,可是,现在,突然不恨了。”   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有些疑惑,“为什么?”   孤末腾出一只手来,牵住了我,道:“曾经,他伤害过你,把你从我手中夺走或许,应该说,是我从他手中夺走了你吧,但是,我的确曾经因为他对你的伤害而恨过他。.可是,刚才,我突然有些理解他了,所以,突然不恨了。”   就算是知道我爱的人是北宫殇,他也不恨吗?孤末,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能理解别人?谅解别人?如果,你能够自私一点,或许,我心里会好受一些,可你越对我宽容,我心里就越不安。   “孤末,不要因为我,而放弃这份友谊好吗?其实,北宫殇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他身边的朋友并不多。”如果不是把情义看得这么重,他也不会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虽然他不善于表达他自己的情感,但我知道,当初我和孤末定是伤透了他的心,所以,他才会下那么重的手。易地而处,为了我,我相信孤末也会做与他相同的决定。   可是,北宫殇始终还是把孤末的友情放在心里的,否则,他不会在半道上放了阿佑,他明知阿佑是冲着我来的,本可以轻易的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而不留一丝痕迹,但他没有这么做。北宫殇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能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乎。   孤末握住我的手僵了僵,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道:“其实,或许是我对不起他吧,今天看到他为了你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突然想到了当时的自己。如果要带走你必须打倒对方,或者被对方打倒,我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今天的他与我当时的心境是一样的。”   为了同一个目标,可以倾尽全力,拼上性命全力以赴,不因为任何交情而退让,也不因为任何困难而畏惧,更不会因为实力的悬殊而轻视,即便是明知要失败,但在这场较量里,彼此便是对方最大的劲敌。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也是王者之间的彼此尊重吧。   看来,北宫殇是交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小屋很快就到了,孤末将北宫殇放回到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而面对我,道:“你决定好了吗?是留下,还是跟我走?”   他聪明得什么都没有问,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北宫殇对我,我对北宫殇,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难道,他还愿意带我走吗?   “孤末,你不怪我吗?”他为了我冒了多大的风险,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就连走,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孤末轻轻拉住我的手,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走,我就带你走。”   我心中一动,其实,刚才真的有些担心他会丢下我不管,可是,他对我,却从来没有放弃。不管发生过什么事,只要我伸出手,他总是会牵着我。   如果,我爱上的人是他,该有多好,那我一定会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我回头看向床上的人,尽管,此刻我看不见,但是,我仍是想用这种方式,最后“看”他一眼。   北宫殇,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你还有你的国家,还有你的王后和妃子,还有你的族人,为了这些人,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喂他吃了些药丸,可以帮他解去体内的余毒,至于他的身体,只要调养休息一些日子,就可以完全复原了,等我们出了山,我会让阿佑去给他的族人送个信,把他接回去的。”仿佛看懂了我的心,孤末低声说着。   我的心被这份感动溢满,不管到了何时,孤末总是不会让我担心,会为我把什么都安排妥当的。或许,我只有用剩下的时光尽我所能,来偿还他的这份深情了。   “我们走吧。”停留越久,只会越舍不得,既然得知他不会有事,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我愿意远走天涯,今生再也不相见。   孤末握紧了我的手,将我轻轻抱起,朝门外走去。   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白光,我依偎在他怀里,却觉得无比的安心,因为,我知道,他会保护我,陪伴着我走过人生中最后的孤独。   --------------------------------------   有读者觉得,女主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怕面对日后的艰辛,所以才离开北宫的。其实不是这样,我在文里也有写到过女主关于这个原因的心情,她只是不愿伤害到北宫殇,只是不愿北宫殇两难,正是因为北宫可以为了她不要自己的命,试想想,这样的感情,如何能够潜藏,而回宫后,乌洛珠又岂会觉察不出?到时候,北宫殇是顾着她好,还是顾着乌洛珠好?毕竟他是驸马,他的一言一行,可是关系着整个朝堂的,就算他要偏向娆娆,朝中的大臣也不会答应,而这对他的江山影响是很大的。如果女主是要彻底毁灭他,那末,倒是可以跟他回宫,只要用点手段,就可以颠覆一个国家。只因为女主对他的爱,所以,才会忍痛放弃这份感情。我觉得,这是合逻辑的,我对情节的走向便是这样的构思,不知各位亲觉得如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尽管这一次不像上次一样担心那么快会被通辑,我和孤末仍不敢大意,上了马车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境。北宫殇最快也要一天才会醒来,我们可以用这一天的时间赶到离这最近的祁峪关,只要安全出关了,便可以放慢速度,回到东陵国。   也许是因为北宫殇曾用内功为我驱除了大部份毒素,又吃了孤末给我的解毒药,身体感觉轻松了许多,连间歇性的头晕也消失了,只是,眼前仍是一片茫然,什么也看不清。   一路上,孤末不断的替我描述车窗外的美景,让我不至于因为看不见而心情烦闷,只是,在内心深处,仍哽着一个结,即便是嗅着自由的空气,也始终无法真正的快乐起来。   “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吧,肩膀可以借给你靠。”察觉到我的郁闷,孤末渐渐静了下来。   这话好耳熟,第一次逃亡时他也说过这话吧?“孤末,你救我回去的事,你的家人知不知道?”那时为了自由而逃,才没有考虑太多,可是,这一次,也许是因为时日无多吧,只想寻个清静的去处。   见我皱着眉,孤末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笑道:“如果你不想别人打扰你,我可以先将你安排在我的王府里,等有了适当的时机,再为你引见我的家人,好不好?”   差点忘了,孤末是王子,自然有他自己的府邸,不会住在宫里,也罢,至少,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身子弱,先睡一会吧,天黑前,我们应该就可以出关了。”孤末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怜惜的轻抚着我的长发,用一种无声的方式陪伴着我。   “嗯。”我应着,靠在他肩上,依如第一次逃亡时。世间的事变化太快了,前一天,我还应着北宫殇会陪在他身边,可是,仅只过了一夜,自己便叛逃了,只因为,上苍给了我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既然我选择了跟孤末离开,那就要学会忘记过去,忘记所有开心与不开心的往事,过全新的日子,哪怕只活一天,也要为了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尝试着放松自己的心情,渐渐的,随着马车的颠簸,意识终于陷入了浑沌中。   梦里,仿佛又回到了瘴气林,北宫殇的脸不断出现在眼前,反复对我说着那几句话,“我会记着你说的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我清晰的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绿眸狠狠的瞪着我,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要骗他。   “北宫殇,对不起。”我心里一阵揪痛,早已泪流满面,如果我可以默默陪伴在他身边,我绝不选择逃跑,如果他不在乎我,我也没必要逃跑。   就在我陷入悲伤里痛不欲生时,突然,眼前的北宫殇一把抱住了我,纵身跳向虚无的白雾中.   脚底踏空的感觉让我猛的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刻真的是身子腾空的,只不过,并没有坠入什么深渊,而是被孤末抱着下了马车。   “娆娆,怎么啦?”见我突然惊醒,气息有些不稳,孤末吓得停下脚步,急切的问。   是梦,只是梦。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梦里那种刻骨的心酸却是那样的清晰,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甚至,连眼角也隐隐有泪痕,被风一吹,好凉好凉。   “孤末,这是哪儿?”眼前感觉不到光,应该是晚上了吧?   孤末见我放松下来,这才宽下心,道:“放心吧,已经出关了,这是关外的客栈,我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原来竟已经出关了?想到刚才的梦境,心里仍隐隐作痛。北宫殇,你现在怎样了?应该已经回到了貊仓族吧?有星染在,你的伤应该会尽快好起来的,只是,身体的伤能治,心里的伤呢?   想到自己亲手刺伤了他的心,我自己的心也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北宫殇,你不是一个只为爱而活的人,有太多的人需要你,所以,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孤末将我放置在客房的床上,轻柔的动作还是打断了我的思绪,也许是窥见了我眼底的泪光,孤末心疼的替我抹去,“娆娆,你还没有痊愈,别让自己的心太累。”   我心中一震,自己怎么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竟然会让孤末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吸了口气,掩饰住自己的神色道:“孤末,你也休息吧,我只是刚才做了恶梦,现在没事了。”   孤末替我掩上被子,和声道:“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我温顺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心的离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知道我心里难过,这一路上,孤末都尽量不提起任何可能会触及我心事的话题,可我知道,他一定也会想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他用他的耐心如此包容着我,我怎么还能在他面前流泪,让他担心?   但就算他不提,北宫殇的影子还是无所不在的跟着我,总在不经意间,揪起我的心痛。   想到这里,我脑海突然闪过一道惊悸,情蛊!   怪不得刚才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我体内的情蛊有多久没有发作了?这可不太正常。   按理说,这一两天里,自己的情绪波动都很大,尤其是从孤末出现之后,离开了北宫殇起。如果说自己没有动情,是绝不可能的,而且,离开北宫殇时,自己明明伤痛欲绝,心里也割痛得厉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痛与情蛊又有所不同。   情蛊发作时,像有什么东西在咬着自己的心脏,而且,会随着噬咬的加剧而导致吐血,昏迷,可是,这几次,自己痛得再厉害,也没有出现过那种症状。   ------------------------------------------   有读者说,担心最后会是男女主穿越到现代,这一点,我可以明白的告诉在家,可以放心,既然是女主穿到了古代,而且是魂穿,那末,我就不会再让他回去了。并不是要回到现代才能解决眼下两人之间的问题,如果是那样写,那才是真正的逃避呢。而有人说,女主单方面的以为离开便是让男主幸福,其实也并不是这样,或许是每个人的年龄不同,思考问题也不一样吧。我想问题会比较倾向于成熟,呵呵,所以,会把责任感看得比较重,我觉得,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有魅力。如果北宫真的觉得权利江山不能和娆娆相提并论,那末,他为什么要一味的要求女主和他回宫呢?明知回宫那些人会找女主麻烦,他为什么就不能带女主走呢?所以,不要一味的指责女主自私,正是因为女主考虑到了他的感受,明白他有他的担当,所以,才为他们悲剧式的未来做一个了断。如果明知前面是一条死路,为什么要去闯,更何况,这条路可能会葬送你最爱的人的幸福。北宫殇纵然可以看清权利,但是,对于乌洛珠,人家对他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夫妻之情,北宫能撒手不管吗?何况,他是驸马,他一走了之,江山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话又说回来了,或许,是因为北宫人太好了,所以,这才一开虐,读者们就开始虐我了,呵呵,其实,我也是为了让他们的感情更深刻,将来能够更坚强的面对一切苦难,最终修成正果啊。   今天我话有点多,呵呵。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并没有吃解药,蛊毒不可能自己解了吧?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瘴毒未清,部份痛感神经麻痹了?还是说,这就是病入膏荒的征兆?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心存侥幸,不过,就算情况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这样想着,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不管怎样,明天起来,自己必须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面对孤末,整个事情里,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如果,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自己仍要给他凭添烦恼,那我苏娆娆就太不近人情了。   调整好心情,我再一次进入了梦乡,或许是因为这一天伤心过度的缘故,这一次,我睡得很沉,直到天大亮了,才被推门声惊醒。   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一片白光,而在这白光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随着脚步声,朝我走了过来。   “孤末,是你吗?”因为影像太模糊,我仍不敢确定。   “娆娆,是我。”熟悉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朝阳的味道,让人听着暖暖的,“睡得好吗?”   听到孤末的声音,我稍稍安下心来,点了点头,笑道:“知道吗,我能看到一点点影像了。”   “真的?”孤末欣喜得几乎要跳起来,但随即又叮嘱道:“那这几天里一定要注意休息,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复明了。”   是啊,我很快就能看见了,只是,最想见的那个人却不在眼前。心中顿时为之一黯,但随即,我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道:“孤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想等我能看到东西时,第一眼便看到东陵国的美景。”   孤末盯着我怔了半晌,才伸手握住我,“我也有些等不及了,等你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   虽然他极力克制,我仍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轻颤,他很紧张?自己不过是对他笑了笑,他的心情就似乎是中了百万大奖一般激动,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男人。   可是,心里又隐隐有些歉意,我能给他的,也只有一个努力保持开心的自己,他对我那份深深的情意,却是偿还不了半分。   在孤末的搀扶下,我们在楼下吃了早点,便又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关外是一片茫茫草原,孤末说,他的家就在草原的另一头。   东陵国,听名字就挺温馨,就像孤末一样,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一路上,听孤末给我讲他们国家的历史,倒也不觉时光飞逝。当黄昏降临时,孤末告诉我,我们已经进入东陵国的边境,明天就可以抵达京都了。   我无声的松了一口气,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真正自由了?可是,这一刻心里不但没有重获自由的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因为这也意味着,我是真正的脱离了北宫殇,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两个国度的人了,生死吉凶,各安天命,再无相干。   北宫殇,你我都是坚强的人,相信我们的爱也一样坚强,即便今生无缘相伴相守,为了彼此,我们也要活得开心,过得幸福,好吗?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你,因为不想念,不代表已遗忘,但是,有些时候,人必须学会掩藏自己的感情,因为我们活着,并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爱我们的人。   在东陵国的第一夜,我失眠了。   经过又一天的颠簸折腾,终于在日落前,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前。   孤末最先跳下马车,然后伸手牵住了我,克制不住欣喜的道:“娆娆,我们到家了。”   家?我有一刹那的怔愣,但随即便被那个温馨的字眼深深感动,虽然眼前看到的仍是模糊的一片灰蒙,却让我这颗疲累的心有了种归属感。   就在我乍喜还愁的时候,孤末已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朝着这个家走了进去。   “孤末!”我不禁惊呼起来,“我自己可以走。”这不是他的王府吗?他这样抱着我进去,那些下人会怎么看?就算我现在看不见,可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叫我情何以堪啊。   “你的眼睛不方便,王府太大,走起来会很辛苦的。”孤末轻笑着,心情好得不得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让所有人把眼睛都闭上。”   他这么一说,我更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等我再反应过来,已有人看到了我们,迫不及待的喊道:“王爷,您这几天上哪去了?君上问起您奴才都不敢接话,只说您出去游玩几天,结果,君上把奴才臭骂了一顿,说您伤刚好,怎么能让您出远门”   这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话,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咋呼道:“王爷,您怎么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孤末原本的好心情被他这一番啰嗦也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轻声嗔道:“小虎,别乱说话,快去准备一间上房去。”   被唤作小虎的人“哦”了一声,这才返身进府,才刚走了几步,就大声嚷了起来,“王爷回来啦!”   我原本还有些尴尬,被他这一闹,忍不住笑出声来,孤末见状,忍不住叹道:“是不是和你想的很不一样?看来,是我这个王爷治下不严,所以,王府里的下人都没什么规矩,让你看笑话了。”   我摇了摇头,笑道:“我倒觉得和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孤末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怎么说?”   “因为,只有像这样不拘泥于世俗的环境,才能滋长出你这样的阳光少年来。”原来他对下人都是这么宽容,怪不得他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能那样从容。看来,是只有真正懂得生活的人,才能在岁月的磨砺中学会这份洒脱。   -----------------------------------------   居然有了定时更新功能,不知好不好用,先试试。嘿嘿。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阳光少年?”孤末玩味着我的话,语气里写满疑问。“就是像太阳一样,带给人温暖的男人。”我解释着。因为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太阳,总是在我最最脆弱的时候,带给我一线光亮。   抱着我的人有一刹那的悸动,继而绽放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低头痴痴的望着我,轻声道:“这是我听过的最让我喜欢的比喻,希望有朝一日,我也如太阳一样,被你需要。”   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脸,但他炽热的眼神却是那样清楚的印入我眼帘,有着如太阳一般灼热的温度,将我的脸染得滚烫。   之前,他也曾向我表白过他对我的情意,然而,在今时今日,历经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再听到他这样深情期盼的话语,我的心里却隐约多了一丝沉重,既感动于他对我的付出,又苦恼于不知该如何应答。   虽然他生性开朗,虽然他待人温和,虽然他时时包容,但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什么,他也只是一个常人,他也会伤心,会受伤,会难过,不要因为他掩饰得很好,就可以轻易去伤害他,我知道,他其实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被他感动,希望有朝一日,我能真心接受他的感情。   这个看似乐观明朗的男人,其实,有着最含蓄的深情。   “孤末,我才是太阳。”我轻扯着他的衣襟,不想他因为等了太久听不到我的回应而失落。见他有些疑惑的凝视着我,我心思一转,一本正经的接着道:“因为,太阳是恒星,而你应该是地球,地球是行星,所以,你注定要绕着我转,你说,对不对?”   孤末眼中的疑惑转为诧异,估计是被我那几颗星星给绕晕了,好半晌,才笑着开口道:“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但你分析得很对,我注定是要绕着你转的。”   孤末,我没有告诉你的是,离地球最近的,还有月亮,月亮是注定要永远围绕着地球转的,希望你生命中的月亮能够早日出现,而我这颗太阳,会给你们最深的祝福,但是,缘份的轨道注定了,我们永远也不会碰撞在一起。   这些话,我将它们放在心底,不想让孤末难过,我岔开话题道:“如果你再不把我送进屋里去,这满府的星星就该出来了。”   孤末回过神,不禁笑出声来,突然凑近我耳边道:“其实,不瞒你说,星星已经出来得差不多了。”   他是说,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我们?而我和他还在若无其事的讨论太阳月亮?我立刻窘迫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嗔道:“那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回房。”   语毕,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竟有着无限的暧昧,以至于周围的角落里隐隐传来几声轻笑,我恼羞成怒的转向孤末,“是送我回房。”   “是。”孤末乖乖的应着,却反而引来众人更多的遐想,而他,只是若有似无的笑着,抱着我走向府邸深处。   完了,这些人一定以为我和他们的主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而孤末对此,竟也不问不管,也许,他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来昭告众人,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南边的煮琴居采光最好,而且屋后有个小花园,住在这里对你的身体康复应该有好处。”孤末说着,已将我带到了一处居所,还没进屋,我便闻到了淡淡的花草清香,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光是这味道,便让我不自禁喜欢上了这里,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时空还能拥有一个独立的居所,而且,还是这么雅致。   我满足的表情让孤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在这里,你可以无拘无束,做你想要做的事情,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欣喜的点头,“这就已经很好了。”有一片连空气都清新自在的栖息之地,这对我而言便是最大的满足,其它什么都不需要了。   孤末终于将我放了下来,改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缓步走入屋内。   屋里应该早点上了灯,我能隐约看到桔红色的光芒,色彩是那样温暖,瞬间便让所有陌生感都消失了。   孤末轻轻一击掌,立刻从另一间屋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转眼便到了跟前,脆生生的唤道:“王爷有何吩咐?”   孤末将我拉到身前,难得的沉声道:“小青,小红,从今天开始,你们便跟着苏姑娘吧,一定要照顾好她,如果有什么闪失,本王可要唯你们是问。”   “是,见过苏姑娘。”小青小红齐声说着。   “这不太好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他把我当贵客一样对待,这反倒叫我有些过意不去,何况,我也不太习惯被人伺候,而且,还是两个。   可是,孤末根本不容我拒绝,又将我拥向内室,让我坐了下来,小青和小红立刻便端来了茶水给我。   “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处幽静的小屋,和两个能陪伴着你的侍女,只希望在这里,你能疗好所有的伤。”   孤末的嗓音里带着让人信赖的温和,而他为我所做的这一切,更是令我心里塞满了温暖,他说的所有的伤,也暗指我心里的伤吧?   自己是何其有幸,这一生能遇上他,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在我失意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又该去哪里。   “孤末,谢谢你。”尽管我知道他为我所做的这一切远不是一声谢能报答,但是,我还是由衷的说出我心里的感激。   “傻瓜。”孤末轻嗔着,唇角却逸出一丝笑意,笑声里有着无尽的宠溺,“好好休息吧,我叫厨子给你坐点好吃的。”   说着,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便走出房去。   ----------------------------------   关于还有多少章完结,这个我还真没法给大家一个准备的答案。但是,按照我的思路来写的话,应该已经写了一大半了,后期大概不会太久就可以完结了。有可能到二百五十章左右?反正,一般情况下,不会靠近三百章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轻抚着斩新的棉被,我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疼痛,这里,就将是我最后的家吗?没有孤末在,我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然而,我的心就和我现在所见一样,充满了迷朦。这一刻,我有些想念无心,想念泠儿,甚至,想念星染,却唯独不敢去想那个会让我痛的人。   时间会淡化一切的,这句话是真理,还是仅只是安慰人的?可现在,我只有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默念着这句话睡去,又默念着这句话醒来。   也许是因为昨夜小青小红给我点了安神的薰香,我终于睡了个好觉,没有再做梦。睁开眼睛,竟能朦朦胧胧的看清屋内的摆设了。   房间布置得简单雅致,桌上插着一束不知名的花,淡淡的花香在房里四溢,正是昨天我在屋外时闻到过的味道。   我刚坐起身,小青和小红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七手八脚的替我穿衣,梳洗,我甚至连谢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她们就已收拾妥当了。   “小青,小红,孤末呢?”毕竟是初来乍到,我还有些不太习惯,总想见到一个熟识的人,心里才能安定些。   “王爷进宫去了,大概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呢。”小青将早餐端上桌,扶我过去坐下。   “这桌上的花便是王爷早上起来才采的,亲自吩咐奴婢给您送来的呢。”一旁的小红也忙着献宝。两人左一声王爷,又一声王爷,倒是提醒了我孤末的身份,看来,自己以后也不能老直呼他的名字了,他是王爷,这是他的王府,而我,最多,也只能算个客人,一个只会麻烦他的客人。   “这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请替我谢谢你们王爷。”他每天一定也有很多事要忙,而我也想一个人清静的待着,所以,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吧。   “这叫忘忧花,煮琴居周围种了很多,姑娘既然喜欢,用过早餐后,奴婢们带您去转转?”小青热心的提议。   也好,总不能成天躲在屋子里悲春伤秋。   喝了一小碗粥后,我便在小青和小红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   今天的太阳很暖人,把眼前的景致照得明晃晃的,红的,白的,绿的,在我眼前一一呈现,呼吸间全是花草的清香,让我积郁以久的心情顿时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忘忧花,真的能让人忘却忧愁吗?我苦笑着摇头,也许,是这花儿本身没有烦恼,开得如此灿烂,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吧。   “小姑娘,小小年纪的,怎么也成天皱着眉头啊?比我这老头子还要深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把原本沉浸在宁静美景中的我吓了一跳,抬头,却见不远的前方似乎多了一道身影,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您是?”我有些不确定的望向他,正想问问小青和小红这个人的身份,可是,一回头,身边一直陪伴着的小青小红突然不知所踪。   怎么关键时刻人就不见了?   “我也只是个闲人,你无需怕。”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了过来,似是感叹的道:“这煮琴居很有些日子无人居住了。”   听他的语气,像是对这里很熟,而且,这是王府,一般等闲之人是不能进来随便乱逛的,如此推断,他应该是孤末的亲人或者朋友。   想到这里,我不禁定下心来,笑道:“大叔,您不会是有意来看我的吧?”   “大叔?”中年男人略微诧异,随即大笑起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不过,倒也亲切。只是,你何以断定,老夫是来看你的?而不是来看这花花草草的?”   他这么一问,我反而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不急不徐的分析道:“您刚才自己说过,这煮琴居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可是,您在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里却丝毫没有提出疑问,甚至没有一点惊讶,说明,您早已知道会在这里见到我。更何况,您刚才说煮琴居很久无人居住时,用的是感叹句,而不是疑问句,如果您不是已经知道我住在这里,又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因为,我也有可能像您一样,闲着无事,在这里逛逛。所以,我断定,您是冲着我来的。”   中年男人听了我这番话,怔仲半晌,才突然放声大笑,“真想不到,你这小小丫头,心思竟如此缜密,老夫才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被你给分析透了。不错,老夫听说有人搬进了煮琴居,昨夜就恨不得过来看看了,今天这一见,果然是没有叫我失望啊。”   这个人说话虽豪爽不羁,但语气里却无形中透着威严,似乎这王府就是他自己的家一般,倒让人有些不好猜测他的身份。我试探着问道:“不知大叔和孤末是什么关系?小女子初来乍到,不知礼节,怕怠慢了您。”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笑道:“小娃娃,你如此聪明,不妨再猜一猜我的身份?”   我额际一阵冷汗直冒,看这大叔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喜欢故弄玄虚?我硬着头皮答道:“听大叔的声音,正直壮年,言语间既平易近人,却又透着王者之威,说明您的身份非凡,加上您在这王府里自由走动,而未惊动下人,足以说明,您的身份在孤末之上,否则,小青和小红也绝不会不支会我一声便自行离去,所以,小女子斗胆猜测,您应该是孤末的叔伯父辈吧?”   话刚说完,我自己倒先紧张起来,如果来人真的是孤末的叔叔或者伯伯,我该如何应对?我可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孤末不是说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为我引见的吗?怎么这大叔竟不请自来了?而且,还是趁孤末不在府里时候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   今天零下三度,才码一章,手就冻僵了,好可怕的天气啊。话说,今天前两章都米人看,看来,大家喜欢跳着看。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眼前的中年男人这次却没有再笑,反而沉寂了半晌,就在我以为是不是自己猜错了时,他突然又点了点头道:“上次末儿被人打成重伤送回国,听说是因为一位姑娘,想必,就是你吧?”   我心中一震,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件事,他该不会是来找我算这笔旧帐的吧?   见我一脸震惊,却不回他话,中年男人了然的再度点头,“末儿一向与人和善,何况,汝越国与我东陵国又是邦交,老夫一直很奇怪,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令他不惜与人动手,今日见到了你,老夫也算是明白了几分。”   他明白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明白。他这是要替孤末出头吗?如果真是这样,怎么还一个劲的和我啰嗦个没完?   “大叔,您该不会认为我是红颜祸水吧?”我索性主动挑明。   中年男人怔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还别说,老夫之前还真有这种想法。不过,刚才看你遇事沉着,反应机智,说明我家末儿还不算是肤浅之辈,以你的品貌才学,倒也能匹配得上末儿。只可惜,你的眼睛末儿到底是皇家亲嫡,将来也是有望继承皇位的,你是聪明人,老夫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原来这就是他来的目的?绕了一圈的弯子,便是想要来告诫我,不要癞天鹅想吃青蛙肉?心底隐隐闪过一丝酸楚,说到底,自己都是寄人篱下,虽然孤末不介意收留我,可是,他的家人却未必会这么想。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笑道:“大叔误会了,我与孤末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因为我眼睛不方便,所以蒙他收留几天,等眼睛复明了,自是不好意思再叨扰的。”   如果此刻自己能有地方可去,也绝不会留在这里受人嘲辱,只是,天地这么大,我却无处容身。只有祈祷眼睛快些好起来,到时候,再向孤末辞行,否则,以他的性格,也绝不会放我走的。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了抹复杂,点了点头,语气不觉间变得沉了些,道:“我老人家并不是针对你,只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免会要担心小辈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既然姑娘是个聪明人,我也就放心了。你的眼睛不方便,就安心的留下调养吧,回头我派人请御医来给你瞧瞧。”   他越是表现得客气,我心里便越感难堪,咬牙应道:“多谢大叔的关心,我的眼睛只是毒性所致,现在已开始慢慢好转,相信要不了几天便可痊愈,就不必惊动御医了。”   “眼睛对于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何况,是像你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子,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御医平时也是闲着,就让他们来看看,也好放个心。”中年男人话里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坚持。   是他不放心吧?难道,他还怕我以眼疾为借口,赖着不走不成?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我不禁暗骂自己,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学得这般小人心性了?人家或许只是一片好心。   想到这里,我静下心来,应道:“那就谢谢大叔了。”   中年男人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点了点头,算是应答,随即准备转身离去,突又像想起什么一般,望向煮琴居,念道:“焚琴煮酒酬知己,轻歌曼舞醉逍遥。曾几何时,这煮琴居也是一片人间天上的热闹光景。”   说完,他再不停留,朝着花荫处走去。   我突然想起,他之前也提到过,煮琴居好久没人居住了,也就是说,之前有人住过这里,而且,这个人并不是孤末,那会是谁?   “大叔”等我回过神来,想要追问时,那个中年男人已隐入重重树影中,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呼喊一般,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眼睛看不清,我也不敢再去追他问个究竟,不过,这个男人也的确古怪,他两次三番向我暗示煮琴居曾有旧主,到底是何用意?为什么又不直接向我说明?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人绝不是单纯的感慨,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隐秘。   焚琴煮酒酬知己,轻歌曼舞醉逍遥。这句词里隐含着怎样的故事?是与孤末有关的吗?   我这才惊觉,其实我对孤末所知甚少,我甚至不知道他有多少兄弟姐妹,今年多大,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对他,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只是,他眼神里的善良和开朗感染了我,让我选择了相信他,而他一而再的帮助我,为我牺牲了那么多,这点点滴滴的付出,都让我感动,让我依赖。   今天那个中年男人的话倒是点醒了我,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依赖着他,他有自己的生活圈,如果我不准备走进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怎么你一个人在外面?小青和小红呢?这两个丫头,竟这么没规矩,你眼睛不方便,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孤末不知几时出现在小径前方,人还没有走近,就担忧的抱怨起来,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我身边。   他终于回来了,心底刚刚所受的委屈忍不住翻涌起来,却又不敢表露在他面前,只好低头掩饰着应道:“是我想一个人看看花草,你也别怪她们。”   不想让他知道刚才有个怪怪的中年男人找过我,毕竟,那是孤末的亲人,他如果知道了,会让他也难做的。只是,早已习惯对他依赖,心里潜意识的便想将心底的委屈在他面前发泄,我不知道,如果有朝一日离开了他,我难过时要去找谁倾诉。   孤末心疼的捧起我的脸,我能隐约看见他眼中的担忧,“答应我,在眼睛没有彻底复原之前,不许再一个人出来。”   我点头应着,在他的搀扶下走向屋内,经过花厅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孤末,这煮琴居以前有没有人住过?”   --------------------------------------   今天是除夕,在此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牛年大吉,万事顺心。   今天可能只有两更,因为昨天下午我弟弟被车撞了,伤了脚,处理到很晚,昨晚半夜十二点后才有时间上网,只来得及码一章出来,早上先奉上。今天过年会很忙,但我会抽时间更出来另一章的。希望大家谅解。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搀着我的手突然轻微颤动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僵化。我的心也随之颤抖,看来,这当中果然有问题。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小青和小红跟你说了什么吗?”孤末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可言语神情里却仍掩饰不了那一丝试探。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淡笑道:“只是觉得,这里被布置得这么雅致,而且,花草也打理得这么好,一点也不像无人居住的样子,所以,我在猜测,这里以前的主人一定也是位懂得生活品味的人。”   说到这里,我清楚的感觉到孤末有一瞬间的失神,手也不由得微微握紧,见我正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他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道:“很久以前是住过一位朋友,不过后来,因为这院落地势好,一直没舍得用作客房,就空下来了。”   孤末言语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落寞,这种落寞在他看到我和北宫殇在一起时也曾有过,直觉告诉我,他口中的这位朋友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是他在心里有着一定地位的女人。   可是,不等我有追问的机会,孤末便转移话题问道:“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中年男人说过的话,我心里一阵沉闷,道:“可能是太清闲了吧,什么都不用做,还有人伺候着,我反而有些不适应。”   我原本是想为日后向他请辞做铺垫的,可谁知孤末听了这话,黑眸中更添了几分伤痛,轻轻拉住了我的手,一脸的心疼,“在那边,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想到你每天要干那么多活,我就好难过,现在你好不容易到了我身边,我怎么能让你再吃苦。”   他眼中的真诚毋庸置疑,他依旧是那个会心疼我的王子,虽然我对他并不了解,虽然中年男人的一句话让我对他的过去也产生了怀疑,但是,他对我的心,我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得到。   窥见我眼底潜藏的那抹沉重,孤末不禁轻笑着捧起我低垂的脸,“你身体不好,不要胡思乱想,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我在你身边呢,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太阳,如果你不开心,我怎么灿烂?”   我才不是什么太阳呢,我现在已经成了流星,不仅不受人欢迎,还注定要漂泊独行,直至湮灭。可是,眼下,我想留给孤末一个开心的我,想到这里,我扫去脸上的阴霾,冲他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后院晒晒太阳吧,你不是说后院很美吗?我想看看。”   见我终于笑了,孤末也无声的松了口气,执起我的手,将我领向后院。   他的手很暖,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暖不了我此刻的心。而他虽然紧紧牵着我,可他之前一闪而过的落寞分明告诉我,他心里也有着一堵别人进不去的墙。   我们的关系,有时更像是相依为命,相互取暖,却不知道,两颗同样有着隔阂的心是靠不到一块的,更不可能真正给对方带来温暖。   “孤末,如果我们是兄妹,该有多好。”如果他是我的大哥,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投向他,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倾诉给他,我也会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是那份喜欢可以很纯粹,纯粹到没有一点负担,我相信,我们会比现在更快乐更幸福。   孤末手心一颤,连脚步也顿住了,没有说话却将我的手紧紧握住,似乎生怕稍一松开,我就会弃他而去一般,“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的声音隐隐有些哽咽,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感慨会让他这么难过,他手心传来的轻颤是那样清晰的告诉我,他害怕失去我。   “傻瓜,我不过说说而已,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个像你这样的大哥,我一定幸福得不得了。”孤末,如果我真的走了,你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放心不下一个人,可是,孤末的深情和落寞却让我情不自禁挂心。   孤末静静的看着我,突然沉声道:“我知道你想暗示我什么,可我并不想做你的大哥。”   我知道,他对我的情意我早就知道,只是,如今我连想要默默陪在他身边偿还欠他的感情都不能,身在帝王家,他和北宫殇都有很多无耐与身不由己,甚至,很多时候,很多决定得由别人来替他们作。   我并不怪那位中年大叔,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汝越国的逃奴,这件事还牵涉到了汝越国的国君,任何一个做长辈的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子侄惹上这样的麻烦,何况,东陵国和汝越国还是邦交,如果孤末娶我,誓必要影响两国间的交情的。   最重要的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第一次随孤末逃跑时,我对北宫殇只有恨,所以,虽然自己已经失贞,至少心里还是干净的,我可以坦然的接受孤末的感情。可是,这一次,当我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北宫殇之后,在我那样深刻的爱过一个男人之后,我还有什么资格享有孤末对我的爱?如果我继续留下来,才是对孤末最大的不公。   “孤末,其实,你真的很好,人长得帅,对感情又执着专一,更难得的是,你那样的体贴和包容,让我实在找不出理由不喜欢你。只是,有些时候,爱情是一场劫数,也许,我们俩个都是遭遇了劫数的人,我们应该学会拯救自己,而不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宿命里。”   这些话或许过于残酷,但人生有时候更残酷,错过了一时,就错过了一世,当日孤末没能将我带回东陵,我们的一世情缘便已在那时错过了。   突然忆起曾经对无心念过的那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其实,善变的并不是人心,而是世事。   ---------------------------------   今天的第二更。今天是除夕,偶难得回来过一次年,希望各位亲可以谅解我今天只更两章,因为要陪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守岁。明天要上坟祭祖,可能也不能多更。估计是要从后天起,才能保持三到四更。   很多亲担心此文是个悲剧,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大家,偶绝不写悲剧,正如有位亲说的,现实已经够残酷了,小说就是要带给大家欢乐与希望的,对不对?   还有,某位亲关于情节的分析和走向,写得挺有趣的,呵呵,其实,关于杨剑之前的心态,你分析得很对哦,不过,后面的发展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呵呵。   感谢大家如此的支持我,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的话无异于一柄利刃插在孤末心上,痛得他连眉头都情不自禁皱紧在了一起。.本来,我是想要逗他开心的,可怎知,说着说着,还是伤了他的心,那些话就似是早已在心里酝酿了很久,那样的呼之欲出,无法控制。   也罢,他总是要面对的,早点说,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突然,孤末再一次抓紧了我的手,道:“既然你也说这是个劫数,就应该知道,我已没得选择,就算是万劫不复又怎样?人的一生,总有那么一两次是要豁出去的。”   明知道是毁灭也要豁出去拼一把,这一点,他和北宫殇还真像。   我怎么又想到了北宫殇?意识到自己思想脱轨,我忙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面对眼前的孤末,让自己全部心思都倾注在他脸上。纵然我无法爱上眼前的人,但我只能看着他,想着他,多心疼他一点,哪怕,我随时都会离开,但和他在一起的这一刻,不能再让他伤心了,“孤末,我”   我不知道要怎样来表达我对他的歉意和感动,然而,也无需我表达,孤末突然低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我一点防备也没有,便眼睁睁看着他贴上了我的唇。   也许,是因为心里积压的伤太深,就连他的唇也带着一丝凉凉的悲凄,颤抖的擒获住我的唇瓣,吻得小心翼翼。   他盼了太久太久,从我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或许,他的心便再也没有打算收回,即便是,我爱上了别的男人。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但是比起失去我,他还是情愿将这深深的伤隐藏在心底,想用他的温柔他的包容,来唤回属于我们的那段开心的时光。.他很努力,也很用心,他从不将这些负担加诸于我,只是用他明朗的一面接纳我,期待我。   这样的孤末让我无法拒绝,或者说,不忍拒绝。如果说,得到我可以让他少一些遗憾,我愿意给,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我的默许让他的唇逐渐升温,炽烫的唇变得狂热起来,依如在汴梁城外的那个夜一般,将他压抑的深情化作缠绵的深吻,在我的唇,我的耳畔,我的脖颈印下深深的印记。   在他的唇舌攻势下,我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只能攀住他的背,让自己依附在他身上,心里却是一片虚无的空洞。如果不是上苍的捉弄,我早已是他幸福的新娘,然而这个迟来的吻却怎么也寻不回当时的心境。   此刻的他,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极力在渴求着一丝安慰,他的爱,他的累,他的无力,他的痛,都毫不掩饰的倾注于这个吻里,狠狠的烙印在我身上。   会有今天的结果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不够好,然而,却是他在承受着这种沉重。   那双曾经带给我温暖的大手不知几时从我的后背游移到我的腰际,轻轻的勾住上面用丝带扎成的蝴蝶结,犹豫的抚弄着。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我仍是情不自禁紧张得颤抖,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轻微的反抗更刺激了他征服的念头,指节间只稍一动,便轻易的扯开了那个结。   感觉身上的衣物随之一松,我惊得猛然睁开了眼睛。朦胧间,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正专注的看着我,眸中的炽热与渴望让我整个人都烧灼起来。   孤末就那样痴痴的看着我,大手微带着点凉意滑入我的衣服里,揽住了我的腰,将我一把搂紧,与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手心下就是我***的皮肤,这样毫无障碍的接触让我的身体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烙上了一般,全身一阵颤栗。   不,我不能退缩,如果现在推开他,他心里的伤又会多一层,不如就用这种方式,给我与他之间这段缘份划上一个句号吧。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那就让我毁掉在他心中的这份美好吧。   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腰际轻轻揉抚着,我的呼吸几乎也在这一刻骤停,心里竟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让我差点想要推开他逃到九宵云外去。   可是,我终究克制住了自己,紧闭着眼睛,任由敏锐的感官去承受他的双手对我制造的一重又一重刺激。   他的手抚过我光滑的背脊,终于停留在了那根内衣的结带上,迟迟没有再继续。   他后悔了?还是畏怯了?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停住。   孤末眼里分明漾着暖昧的渴望,却又隐约多了些别的东西,让本就视线朦胧的我看不分明。   突然,他一只手抽离出来,轻柔无比的抚上了我的脸,神色却是那样饱含着伤痛,沙哑着声道:“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有些不解的仰望着他,半晌才寻回一丝理智,强忍着揪心般的疼痛问道:“你嫌弃我?”   孤末痛苦的摇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如果你刚才阻止我,我或许,不会这么难过。”他艰涩的说完,突然将我松散的衣物整理好,用腰间的丝带重新系住,匆匆做完这一切,他甚至不待我反应过来,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我整个人顿时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跌坐在了地上。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孤末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敏感细心的人,他刚才,是一时的情不自禁?还是对我的试探?但不管如何,自己的所做所为显然是伤了他的心。他知道我现在心里并没有他,让他难过的,是我明明不爱他,却要接受他。这无论是对他的情感,还是自尊,都是一种伤害,而这,却正是我的目的。   对不起,孤末。   --------------------------------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在此给大家问声新年好,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天天好心情,天天都有好书看。   关于结局的猜测越来越多喽,呵呵,我看了也觉得挺有趣的。大家放心吧,我不会让它完结得太仓促,会一点一点来的。   呃,妈妈说明天才上坟,但是昨晚陪家人守岁,所以,只码了一章,所以,今天两更。今晚我会加倍努力码字,争取明天三到四更。   话说,除夕夜居然停电了,害得我们点着蜡烛打麻将,呵呵。不过,开始下雪了,现在已经有薄薄的一层,好美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孤末这一走,连续两天都没有再来看我,只是,小青小红每天还是细心的照顾着我,每一顿都会送来精致可口的菜肴,还特意为我买了不少新衣裳。总之,我享受的是顶极贵宾的待遇,只是,这王府的主人却成天忙于府外,连小青和小红也鲜少见着他。   是因为那天的事,所以,在故意躲着我吗?看来,是自己伤他太深了,他是这样真诚痴心的对我,而我,却亵渎了他对我感情。   经过这两天的调养,我的眼睛已经基本上没有问题了,看东西也很清楚,和以前简直没什么两样,看来,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只是,天都快要黑了,我派小青去打听孤末有没有回府,得来的结果还是令我失望。   如果明天一早,还是找不着他人的话,我只好留封书信给他,自己走人了。   “王爷以前除了有正事,是不会在外留宿的,这几天兴许是有什么事给绊着了吧,姑娘,您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跟小青说说,兴许还能帮您拿拿主意。”小青见我有些坐立不安,也跟着着急。   “其实也没什么,我的眼睛已经痊愈,准备回家,想向他辞行。”或许,以我们现在这样子的尴尬处境,相见不如不见,就这样别过也好。   小青却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您要走?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家。”或许,自己这一生都与皇室宫廷无缘吧,所以,注定要逃离,无论是在汝越国,还是在东陵国。我的话让小青和小红都脸色大变,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扑嗵一声跪了下来,“姑娘,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够好?您说出来,我们一定改,只求您千万别走啊。”   我反被她们俩的举动给吓着了,忙伸手去扶这二人,“你们别这样,我是自己要走,和你们又没有关系。”   小青小红却骇得面容苍白,使劲摇头道:“您说这不是您的家,一定是奴婢们伺候得不周到,让您住得不舒心了,奴婢们愿意受罚,只求姑娘千万别说要走的话。”   看到她们惊惶失措的样子,让人有些余心不忍,我不禁叹道:“小青,小红,我也做过奴婢,知道你们的难处,你们放心,我不是有意要刁难你们,只是,我真的想要走,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这里是王府,不是属于我的归宿。”   “姑娘,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王爷是把您当成自己人看待的,您来到这府上,王爷每天的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我知道,您一定是和王爷闹了别扭,可您也不能说走就走啊,总得给王爷一个机会吧?”小青哀声求着。   一旁的小红见状,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如果您走了,王爷不知会有多难过呢,指不定,又像上次一样,跑去战场上与人拼命呢。”   她话还没落音,一旁的小青忙推了推她,顺带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可是,我还是全听到了,“你们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红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嘴,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拼命的摇头。我转向小青,小青也是一脸的为难,垂下头不敢看我。   “既然你们不愿说,我也不勉强,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些事也与我无关。”尽管我心里很好奇,但是,我都要离开了,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那到底是孤末的私事,他都不曾向我提起,我背后逼问也是不礼貌的。   门外天色已黑,我不想再等下去,转身准备回房收拾行理。   小青见状,忙站起身来,伸出双臂挡住了我的去路,“也许,与您有关系呢?您不想听一听吗?”   我心中一震,与我有关系?该不会是这小丫头为了留下我,故意在拖延时间吧?不过,反正自己要明天一早才会动身,听听也无妨。   想到这,我重新坐回椅子里,淡淡的道:“你说吧。”   小青看了小红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定下心来缓缓道:“这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皇后也就是王爷的生母刚刚因病过逝,王爷心情一度低落,常常跑出京城去散心,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做过些什么,直到后来有一次,他突然带回来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叫雨柔,是位才貌都很出众的女子,王爷从那时起心情便开始好转起来。雨柔姑娘也是住在现在的煮琴居,她会吟诗,会作画,还弹得一手好琴,她来了以后,王爷便再也没有出过京城。”   焚琴煮酒酬知己,轻歌曼舞醉逍遥。原来,这句诗说的就是孤末与这位雨柔姑娘当时的情境,我几乎可以想像,那会是怎样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女子,才能将孤末从失意彷徨中解救出来。我知道故事远没有这么简单,后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于是也不发问,静静的听小青继续说下去。   “终于有一天,雨柔姑娘的事被君上知道了,君上派人调查后才知道,原来雨柔姑娘因为家境中落,被卖入青楼做艺妓,是王爷替她赎的身。后来,君上趁有一天王爷不在府里,找到了雨柔姑娘,也不知他和雨柔姑娘说了些什么,第二天,雨柔姑娘便要向王爷辞行,王爷怎么也不肯答应,后来,王爷带着她找到了君上,恳求君上让他娶雨柔姑娘为妻,君上见他长跪不起,竟也答应了这个请求,让雨柔姑娘做王爷的妾室。”   我心中一震,这一段,和自己现在的遭遇是何其的相似,该不会,那个来找我游说的中年大叔就是孤末的老爸,东陵国的君主吧?小青小红不知道他和雨柔说了什么,我却大概知道了。雨柔的出身是注定要成为她迈向幸福的最大阻碍,但是,他们居然求得了君上的允可,这倒是让我颇为意外,可想而知,当时雨柔在孤末心里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   哇哈,居然超了一百字,不管了。话说,很多人开始想念北宫了,不过,北宫没这么快追来哦,大家再等等,快了,嘿嘿,我也爱死北宫了。今天下雪,手上冻了,目前决定两更。明天至少会多于两更的,大家放心。   第二百章   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说到这里,小青和小红神色俱都黯然下来,小青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继续道:“本来,这是一段很美好的姻缘,虽然不能明媒正娶,但是两人已经很高兴很感激了。可谁知,就在快要过门的前几天,雨柔姑娘突然病倒了,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是雨柔姑娘早期生活凄苦,怕是早有隐疾。就这样,只差几天时间,雨柔姑娘便病入膏荒,早早的夭逝了。”   我的心随着小青最后一句话而沉到了谷底,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眼睁睁看着最爱最在乎的人从眼前消逝,却无力去挽留。   幸福有时就像是流沙,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从你手中悄悄溜走。平时的孤末是那样阳光,那样充满活力与朝气,却不知道,他心里还隐藏着这样一段遗憾的往事。   小青声音早已哽咽了,道:“从那以后,王爷便很少回府了,并自动请缨去了边境军营,跟着那些将士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军功,也越来越受到君上器重。表面上,他似乎比以前活得更充实了,可是,这几年里,他却从来没有再真正的笑过。平时也吩咐我们要每天打扫这煮琴居,却从来不许别人靠近这里,直到,您来了以后,一切才改变。”   现在想来,第一次与孤末相识时,自己的身份就是一名舞妓,我的舞是为他而跳,我的眼神是为他而抛,我眼中的无助与无奈是不是也曾让他想起过另外一个身影?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只有几面之缘,他为什么愿意那样死心塌地的帮我,现在想起来,或许,他是从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雨柔一定也曾用那样无助无奈又楚楚动人的眼神看过他吧。看着眼前小青小红强烈期盼的眼神,我轻声叹道:“我不是雨柔,这一点,你们王爷以后会明白的。”知道了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身,我心里多少有些酸涩,但同时也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孤末明白,他爱的人是雨柔而不是我,那末我的离开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可是,王爷因为您而改变,因为您而重新开心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您就忍心看着他再痛苦一次吗?”小青只差没再给我跪下了。   “那是他的事。”我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不忍心走。   我语气里的决绝让小青为之一怔,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奴婢知道,那天君上来找过您,奴婢便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为什么您不问问王爷的意思?只要王爷想让您留下,就还有办法可想不是吗?”   原来那个男人真的是东陵国的皇帝,孤末的父亲。我知道,即便是这样,孤末还是会让我留下,甚至会为了我而去和他的父皇据理力争,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和他没有他和雨柔那种非在一起的感情,所以,我没有留下来的立场与必要。   看着苦苦哀求的小青和小红,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的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原以为跟着他回来能做个王妃,至少也能是个侧妃,可现在看来,撑死了也就是个小妾的命,还得看君上乐不乐意,既然是做妾,我嫁给谁不一样?何况,他把我安排在这煮琴居,分明就是旧情难忘,他想旧情重演,我还懒得伺候了。”我重重的一甩衣袖,头也不回便朝内室走去,留下小青和小红一脸的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好半晌,小青才回过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我身后吼道:“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女人,你根本就比不上雨柔姑娘,也配不上王爷,我看,你要走就现在走好了,反正王爷也不会来送你。”   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割痛,也罢,如果等到明天早上,这番话怕是骗不过孤末的,为免生枝节,现在走了也好。   我换上来时所穿的那身淡青色衣服,望着铜镜中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怅然。这身衣服是在貊仓族时北宫殇为我准备的,布料很暖身,裁剪得也恰到好处,穿在身上有种淡雅的感觉。来的路上就被换下了,却一直舍不得丢。如今,既是要走,我不想带走任何一样孤末为我准备的东西,便只剩这一身衣物可穿了。   这张绝色容颜还是一点没变,只是眸中再也见不到最初的那抹清纯,取而代之的是淡定,静漠,深远与轻愁。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不知几时已褪去,我记得泠儿把北宫殇赠我的那瓶药转交给我以后,我只用了两次,如今,那瓶药我一直随身带着,却留成了一个念想。   北宫殇,不管我走多远,他的身影总是无时不在,白天,我可以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晚上却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梦到他,离开他已经多久了?他的毒应该解了吧?他心中的气,是不是也该消了?他,还会来找我吗?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脱轨,我忙用力甩头,将脑中的魔念通通甩掉,我竟然有些渴望他会来找我,我竟奢望他像过去一样不管我逃到哪里,都会义无反顾的将我抓回去。我疯了吗?我是为了远离他才逃掉的,既然走了,就不能回头,就算再怎么疯狂的想念他,也不能回头,哪怕,我要受这份相思之苦直至死去。   奇怪的是,情蛊真的没有再发作,不管是想起北宫殇,还是面对孤末,我的心再也没有那样噬痛过,难道,真的是心已如死灰?可明明,自己心里还是有爱,而且很浓烈。   没有无心和星染在,我连个咨询的人都没有,只能听任它下去,反正,不痛是件好事,至少,自己可以少受一点身体上的折磨,至于不足三个月的生命,我也已有了充足的准备了。   --------------------------------   半夜上来看成绩,被催更了。吼吼,读者很强大,不更很可怕。先更一章,另外三章睡醒了更。话说,今天要去上坟,早点睡。嘿嘿,说早也已经有一点半了。   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二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温馨与花香的屋子,雨柔曾经住在这里不知是何等的幸福,生命短暂并不可怕,只要有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人,那末即便是死了,也会永远的活在对方心里,永远的享有那片只属于她的甜蜜幽谷。等到哪一天我死了,不知是否能活在谁的心里。   北宫殇?他现在对我应该是恨更多过爱吧?可是,恨有时比爱更长久,更深刻,也许,日后当他回想起我时,心里还会隐隐作痛吧。   还有无心,真的觉得有些愧对他,想到那双黝黑的眸子盛满了忧郁看着我,说着担忧的话,我心里就好难受,我把北宫殇害成那个样子,无心一定会怪我的。   至于孤末,我欠他的最多,就算,他对我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我还是亏欠他的,而且,偏偏我无力偿还这份人情,只能用默默离去来了断这份错缘。   我唯一的行理,便只有我从貊仓族带出来的那个小包袱,拎上它,我推开了房门,再不犹豫,朝着院落外面走去。   小青和小红站在屋中冷冷看着我,见我只拿了个这么小的包袱,颇有些意外,我同样冷冷扫了她们一眼,道:“看什么看?就这屋里那些东西,我还不稀罕呢,没准,还是那个叫雨柔的女人用过的。”   两人顿时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丢给她们一个不屑的冷笑,便大步踏出门去。   自从中年男人来找过我后,我便早已打听好了出府的路线,如今天色刚刚擦黑,下人们都在屋里忙着张罗晚饭,路上没什么人,我几乎是很顺利的便到了后院门口。守在后院的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年青人,见了我,木然的脸上微微一红,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要到哪去?”   我定了定神,道:“我是你们王爷的客人,现在要出府去。”   年青人挡在门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道:“王府有规定,天黑便不许下人外出,就算有急事,也得在管家那里拿了令牌,走正门出去。”   我要是能拿到令牌我就不走后门了,看他一脸憨直,很好骗的样子,我心思一转,冲他招手道:“其实,我是奉了王爷的口谕,去办一件很秘密的事情,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听完后,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年青人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见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也就不再提防,朝我走了过来,我凑近他耳边道:“其实,这个秘密就是跟你借过一下。”话说到一半时,我趁他正听得专心,用力推了他一把,趁他重心向前时,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突然发现当初自己学跆拳道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这一脚的力道让那年青人朝前冲出去好几步,一个站立不稳,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跌了下去。   我趁机冲到门边,拔开门栓,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线,也不辩方向,我见路就跑,直到累得再也跑不动时,才在一处墙角停下。身后没有追兵,四周也很安静,人人都待在各自家里享受着晚餐,街道上只有我一个,远处的酒楼茶肆隐约传来说笑声,更显得我此时一片凄凉。   几天前被人风风光光的抱进王府,如今却又狼狈不堪的打伤守门人逃了出来,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你永远也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东陵国看来也不能久待,否则迟早会被孤末找到。这个时空不知有没有世界地图卖,如果有,我真该好好研究研究,找个合适的国度作为自己下一个栖身之所。下一次,我一定得吸取教训,千万不能和国家的政要人员扯上关系,否则,动不动就得出国逃亡,而且,是在这样交通蛮荒的时代。   我一面自我解嘲,一面在夜色中行走,天晓得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下次。   突然,几滴水珠冰凉的打在我脸上,紧接着,是更多的水珠相继落下,竟然下雨了?看来连老天爷都不帮我,我刚一流落街头便下雨。   我不敢停留,也不敢在这附近住店,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冒雨前行。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跑得太紧,原本热得有些微汗的身子被这雨水一淋,整个人像被泡过水一般变得凝重起来,连头也开始有些眩晕了。   这身体怎么也变得越来越不争气?动不动就在关键时刻绊我的后脚,心里骂归骂,脚步却一点点慢了下来,终于,到达一棵大树之后,我再也走不动了,也顾不得地上潮湿,便扶着树干坐了下来。   四处一片漆黑,只有耳边沙沙的雨声,这种感觉,像是又回到失明时的那几天,只是,身边既没有北宫殇,也没有孤末。   北宫殇,想到他,我的心里微微一暖,眼前却越来越朦胧,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倒也好,一个人默默的来,再默默的走,也算干净。   身子仿佛滑入了漆黑的深渊,有一瞬间的下沉,可心里竟一点也不害怕,反正觉得好疲惫,只想一直这样沉下去,永远也不要到底。   沁骨的冰寒麻木了我的四肢,也冻结了我所有意识,北宫殇,要多久,我们才会再相见?   “娆娆!”   是谁在叫我?   “苏娆娆,你给我醒来说清楚!”   声音再度传来,是谁?连要走了都不让我清静。   “娆娆,求求你,千万不要死,不许丢下我。”那个声音似乎就在我耳边,麻木的身体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只隐约听出那个声音里带着哽咽,透着无尽的后悔与恐惧。   ------------------------------   这是第二章哦,早上都有点起不来,总觉得还想睡,但是因为有事,还是被催醒了。   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三章感觉不到我的回应,那个声音更急了,“娆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别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   他安慰着我不怕,可是,他自己却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冻僵的手心似乎触到了一处温暖,那股暖流循着血脉,缓缓的流遍全身,似乎要将我整个人都慢慢化开一般。   也许是这股暖流起了作用,我的身体竟渐渐有了温度,感觉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只是,脸上仍有冰凉的水珠敲打着,雨还没有停吗?也许,连老天也在为我这凄惨莫名的一生而落泪吧。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门被踹开的声音,“快,打点热水来,小虎,你去请御医!”   小虎?御医?心中闪过一丝清明,原来,是孤末,他还是找到了我,还是把我带了回来。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嗓子好干,嘴唇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听到耳边杂乱的脚步声,众人忙成了一团,不一会,便有人提来热水,倒入桶内。   “王爷,她怎么成了这样”小青大概是看到了我,声音里充满诧异。   “滚!”孤末一声怒吼,吓得小青尖叫一声,紧接着,几个脚步声仓皇而逃,随即,门被用力关上。   他真的是孤末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   突然,身上的衣物仿佛被人解开,一阵凉意随即袭来。他在脱我衣服!   这个意识让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许多,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撑开了眼皮。   短暂的朦胧过后,我看清了,在我面前的正是孤末,他脸上写满了担忧痛楚,连眼睛也通红了。   衣物刚褪至腰间,见我突然醒来,他的手猛的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娆娆,你终于醒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艰难的抬了抬唇,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眼睛不禁焦急的转向他仍停在我腰际的手。   孤末顺着我的目光转到了我腰际,我顿时尴尬的垂下眼睑,孤末也猛的回过神来,忙转过头去,慌乱的道:“对不起,刚才一时情急,所以可是,你身子湿透了,又受了凉,必须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他说到做到,别过脸去,闭上眼睛,只手解着我腰间的带子,轻柔的手指无意间触到我的皮肤,两人均紧张的颤了一下。   我很想说让他去找个丫环来帮忙,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身子明明很冷,可是,头却热得快要炸开了。   颤抖的身体让他不禁有些心急,已经等不及慢慢解开我的衣物,手上猛的一用力,只听几声布帛碎裂的声音,紧接着,身子被放入了热水里。   我的心仿佛也被人用力撕裂,那是北宫殇为我备下的衣服,是我身上仅有的几件曾和他有关的物件,眼角控制不住一阵酸涩,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见我流泪,孤末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手忙脚乱的替我擦着眼泪,道:“娆娆,我绝对没有半点轻薄的意思,我只是心急怕你着凉。你早已答应过要嫁给我,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娶你,就算,你现在还不想嫁给我,我也可以等。”   他以为我是在为名节而哭,所以,才这么心急的向我承诺吗?这个傻瓜。可是,骂他傻,我却比他更傻,明明说好要收回自己的心,可是,仅仅是一件北宫殇给我的衣服,我都如此的割舍不下,我该怎么办?   眼泪越擦越多,孤末手都有些颤抖了,突然一把将我抱入他怀中,搂紧了我,“都怪我,我不该跟你呕气,更不该躲着不见你,明明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人陪着,明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为什么要和你计较得那么清楚?”   他的自责让我心里也跟着难受,孤末,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怪我自己,我不光害得自己难受,还让你也陷入了感情的痛苦中。   搂住我背的手在感觉到我身体的凉意而惊醒,忙松开我,让我重新浸入热水里,并拿起干净的丝巾替我一点一点洗去身上的泥水污垢。   水雾弥漫,这样的场景依稀仿佛曾经也发生过,在汴梁,我情蛊发作昏迷不醒时,北宫殇曾经将我泡入药水里,为我解毒。那时的他大概已经爱上了我吧?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有发觉,彼此只忙着互相伤害,以至于,连不轻意间显露的柔情,也当成了对方的手段。   而孤末,大概是一开始便习惯被他宠,被他疼,才会总是忽略他内心的感受,总是在无形中伤害他。   两人尴尬得谁也没有再主动说话,他的动作小心翼翼,额际的水珠不知是水汽还是汗水。我心里也是擂鼓般无法平静,虽然是情势所迫,虽然我们曾因为百欢草而有过更暧昧更亲密的举动,但此时此刻,自己心里仍是放不开,或许,终归是因为自己心里没有接受他的缘故吧。   好不容易捱到洗完,孤末一把将我从水里抱了起来,扯过一旁备着的小毯为我盖在身上。我的眼眶再度湿润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倒流,场景又回到了汴梁的莫府,北宫殇将我抱出浴桶,也是这般为我盖上毯子,那个动作后来多少次在我梦里回演,曾一度让我感动得心跳加速。   接下来的一切,我已分不清是自己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他将我放置在被窝里,用干巾替我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动作是那样的仔细,那样细心,仿佛他在做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般。   ------------------------------------------   有人问起,我的结局是不是会令大家意外,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不管结局怎么写,总是为了让该幸福的人都幸福,过程也许艰辛,但是,会是一个好的结局的。   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四章到底,他是孤末,还是北宫殇?我只觉视线越来越模糊,温暖的被窝让我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终于抵挡不住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我再度陷入黑暗中。这一觉我睡得很不安,梦里全是往事的回演,那些曾经痛苦的,甜蜜的,在梦里一遍一遍的折磨着我,最后,我被一片火海包围,全身都燃烧起来。   “娆娆,醒一醒,醒来喝点药再睡。”有个声音在耳边低唤着。   连续叫了好几声,我听得朦朦胧胧,胡乱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却怎么也提不劲睁开眼睛。   耳边的声音无奈的低叹,紧接着,一只手轻轻托起了我的头,有什么温温软软的堵住了我的嘴,将热热的苦涩液体注入我喉中。   这场景好熟悉,难道,我还在做梦吗?是北宫殇吗?他来了?   躁热不安的心竟奇迹般的放松下来,有他在就好了。被迫吞咽下好多药汁,我再度陷入昏睡中,睡得很沉很沉。   眼睛被一道强光刺得难受,我微微睁开,好一会,才适应那光线,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虚游的意识渐渐回归,突然忆起了某些东西,北宫殇!北宫殇呢?视线微一转动,就看到一个身影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却并不是北宫殇,而是孤末。   昨晚,到底是梦?还是真?   来不及去计较这些,眼前这个男人憔悴的脸已吸引了我的注意。这应该是我和孤末在那次分别之后,我第一次真正的,清醒又清楚的看到他吧?为什么他看起来消瘦了这么多?竟然还长出了青青的胡碴,他昨晚就是这样睡在这里的吗?   这个曾经让我感动让我依赖的男人,此刻竟让我无比的心疼。我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力气动了,我抬手伸出被窝,轻轻摸向他的脸。   指腹落在长有胡碴的唇边,痒痒的,他看上去成熟了,也有了些沧桑,可是,他对我的好,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可爱的孤末,可怜的孤末,我多希望自己仍是当初那个将自己托付给你的苏娆娆,那末,至少能成全了你的幸福。   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惊动了熟睡中的人,孤末微微一颤,猛的清醒,睁开了眼睛。见我的手停留在他脸上,黑眸中顿现一丝欣喜,激动的握住我的手,道:“娆娆,你醒啦?好些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虚弱的笑道:“我没事。”声音虽然有些干涩,但总算是可以说话了。   孤末仍不放心,伸手放在我额际,好一会才重重舒了口气,“还好烧已经退了。”   我心中一阵愧疚,自己真够没用,还是被他寻了回来,还让他如此担心。   “对不起。”孤末将我的手贴着他的脸,眸中全是悔意,“答应我,别再让我担心,好吗?”   我摇了摇头,我无法答应他,就像他不会答应不再为我担心一样,“我要走。”   孤末眸中一紧,连带握住我的手也紧了紧,“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总之你哪也不能去。”   他鲜少这样执着,而他紧皱的眉头更让我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已经怎样?”是不是御医说我已经病入膏荒,行将就木了?怪不得他看上去怪怪的,眸中锁着忧愁,自己就快要布雨柔的后尘了是不是?或许,是我们福太薄,不配拥有他这么深的爱吧。   孤末凝视了我半晌,犹豫着道:“御医昨夜来过,说你已经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晕了我,身孕?他说的是,我怀孕了?我有了北宫殇的孩子?脑海里顷刻间闪过许多北宫殇的影子,温柔的,霸道的,强悍的,脆弱的,填满了我整颗心。我们有了孩子,一个爱情的结晶?这算是上苍的恩赐,还是惩罚?   这一刻,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我只剩下短暂的生命,短得无法再蕴育一个全新的生命体,然而,这是我和北宫殇的孩子,我不想失去他,也不想带走他,我多希望能将他带到这个世界,这是我第一次,对孩子这个词有了定议,也是第一次,让我对生命有了强烈的渴盼。   我的反应尽数落在了孤末眼里,黑眸中隐藏的剧痛一闪而过,“你有什么打算?”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孤末手心里全是汗水,神色有些紧张的望着我,他焦虑的样子倒活像是孩子的父亲正等待着听我要如何处置这个新生命。   他明知我怀了北宫殇的孩子,还是坚持要让我留下来吗?“我只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昨天没有救我,该有多好。”   这个事实让我再也无法从容的面对死亡,此刻,不管用什么代价,只要能让我多活一年,我也会不惜去换取。只是,孤末他还会愿意帮我吗?我还能再继续求他帮我吗?就算他愿意帮我,又要怎么帮?他可没有情蛊的解药。   我心中一片绝望,如果解药只有蓝沁手上才有,自己即便是再回到汝越国,也未必能拿得到,更何况,我不能回去,尤其是,现在更不能回去。   “傻瓜,不许胡思乱想。”孤末轻嗔着,用自己温暖的手心轻抚着我的手背,似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给我安慰和鼓励,脸上多了一丝了然,“如果,你想留下他,就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乱跑了。”   他是说,他要留下我,要帮我?虽然他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但是此刻听了这句话,心里却仍止不住涌起无尽的感动与感慨。   这就是命运吗?让无望的人更绝望,让伤心的人更断肠。   --------------------------------   这是第四更,嘿嘿,今天可以放心的去活动了。明天咱们继续。嗯,年我拜过了,大家有票的撒点票,有花的给朵花,我权当压岁钱收啦,嘿嘿。不过,鸡蛋就不用了。   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按理说,一个男人就算再爱一个女人,在得知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时,就算不伤心,不失落,也很少会伸出援手让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孤末他竟然.   深吸了一口气,我垂头道:“孤末,我无法再瞒你,其实,我在汝越国时,就被人下了蛊毒,只剩不到三个月的生命,这个孩子我注定要不了了,我不想你白费心机,你还没有娶妻,留我在王府会给你惹麻烦的,你让我走吧。”   这一刻,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力回天,纵使自己心里有千般想,万般愿,却仍敌不过残酷的命运。   孤末被我的话震住,随即眼眶再度泛红了,“傻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不会就这样放弃你的,相信我,一定能找到解救的办法的,你一直很坚强的,不是吗?”   他的手冰凉颤抖,却仍极力的掩饰他内心的恐惧,丢给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当初,他也是这样对雨柔说的吗?我可以想像得出,他此刻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去我,只因为那颗赤热的心曾经经历过了一次痛不欲生的别离。   孤末,他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坚强,如果我死了,他是否还能经得起命运再一次的打击?   或许,我是该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做最后一次努力,“孤末,为了你,我会再坚强一次,有人说,生命能创造奇迹,我们就赌一把,看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奇迹,好不好?”   孤末轻轻一颤,眸中隐约有泪光闪动,猛的抱紧了我,附在我耳边道:“娆娆,谢谢你。”   我忍不住哽咽了,傻瓜,是我该谢谢你啊。或许,此时此刻,我们坚持的,已经不是简单的生命本身,而是我们彼此心中的信念和希望。   孤末,如果我的坚强能够挽回你心中的遗憾,能够让你重新的找回自己的心,就算吃再多的苦,我也甘愿。即便有一天,我们抵抗不过命运,也希望你能明白,生命有时不在于长久,只要我们曾经倾尽全力去爱过,努力过,付出过,就不枉此生了。雨柔如果在天有灵,也会为曾拥有和你的这段感情而感到欣慰的。   只是,眼下第一大难题就是东陵国的君上,想到这里,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来,“孤末,我答应你留下来,但是,我不能再住在这王府里,你还没有娶妃,而我又有身孕,这于礼制不符。”   “可是,你住别的地方我不放心。”孤末牢牢抓住我的手,不愿松开,“何况,昨夜来的都是御医,这个消息,恐怕我父王已经知道了。”   我心中一震,抬起头来看向孤末,他眼里却写满了镇静与坚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孤末眸中光芒微动,望着我道:“昨晚我想了一夜,虽然你跟我回来,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只有他,这个孩子,你一定会要对不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很辛苦的,何况,你身子不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而且,孩子也需要一个爹。”   他在说什么?   在我的震惊之下,孤末黑眸里多了一抹诚恳与期待,用他的手心温暖着我的,道:“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让我来做孩子的爹,好吗?我保证,会一生一世对你们好,就算,你现在不能接受我,我也可以等,多久都行,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让我能看到你,照顾你,可以吗?”   他不会是说要娶我吧?   他没有跟太医解释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末,中年大叔一定要以为我怀了孤末的孩子,孤末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迫使他父王接受我吗?这个傻瓜,他可是王子,皇室血脉不容混淆,一旦有一天被人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要怎么办?这可不是个小麻烦。   “孤末,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我不是雨柔,我当不起你这份深情。”本来不忍再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怕他伤心,但是,我不能让他一直为我这样错下去。我可以不介意他将我当成雨柔的替身,但是,我介意他为了我而豁出一切。   听到“雨柔”两个字,孤末如同被电击中一般,整个人都怔住了,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你怎么会知道雨柔?”   他眸中的伤痛也刺伤了我,我咬了咬唇,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雨柔,所以,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你现在就进宫去和你父王说清楚,然后,我搬到外面去住,你可以每天都来看我,好不好?”   谁知,孤末只是坚定的摇头,“你认为我是为了雨柔才这么做?我是为了你,为了你苏娆娆。”   这次,轮到我震惊的看着他,难道说,他不是因为我像雨柔,才会对我这么好吗?   孤末眸光如水的看着我,似乎要用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对我的心就如秋水一般澄净,没有一丝杂质。半晌,他才幽幽的叹道:“或许,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是因为那份似曾相识而对你动过心,也因为你的遭遇而产生过同情,这些,是和雨柔很相似,可是,在那段短暂相处的日子里,我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你是苏娆娆,不是雨柔。”   我的心怦然一跳,突然忆起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时就曾说过这番话,他是说,他从头到尾爱的都是我,而不是雨柔的影子?我不确定的摇头,“你是说,你早已经放下雨柔了吗?”   刻骨铭心的爱过之后,这颗心真的还能再痊愈吗?曾笑他人痴,却不知道,历经情劫,自己也不过是个痴人。   ------------------------------   今天先更三章,昨天下午走完亲戚回来本来要码字的,结局插线板被邻居借去吃火锅了,所以,晚上才码字,便只码了三章。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孤末眸色一黯,但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雨柔是我这一生的遗憾,我也曾经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爱上谁,可是,遇上了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心并没有死,它还活着,还会为了别人而跳动,而炽热,甚至,那种爱恋,超过了我自己的想像,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是不想再失去,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不是有了别人的孩子,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这是第一次,我强烈的感觉到被一个人需要,或许,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更懂得珍惜,我终于知道,他放下了雨柔,却并不等于不再爱她,有时候,爱情也会很无奈,但是,人生还要继续下去,我们只能把那份遗憾放在心底最深处,然后勇敢的走下去,就像,我对北宫殇一样。   只是,我对北宫殇,是否也能有放下的那一天?望着眼前的人,他眸中的痴情毫不掩饰的展露在我面前,原以为他爱的并不是我,这样我心底可以减少一点负罪感,但现在,我更不知所措了。这个男人,脆弱得再经不起任何一丝打击,而他对感情的期盼,却又是那样强烈,哪怕只是一丝丝慰藉,也会成为他生活下去的动力。   孤末,他爱得如此执着,爱得如此毫无保留,爱得令我心痛。   “嫁给我,好吗?”孤末轻轻执起我的手,凝视着我,“就算你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但是至少让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不用担心你是不是会流离失所,是不是会被人欺负,是不是生病了无人照顾”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神色紧张而期待,手心更是早已汗湿。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情窦初开的男生第一次向女生表白一样。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向我求婚,要答应他吗?我舍不得拖累他一辈子,也舍不得伤他的心,可是,我真的能将北宫殇从我心里拔除吗?何况,我还有了他的孩子。   想到北宫殇,我的心一阵剧烈的揪痛,就仿佛想要摘除早已在心里生根的某样东西一样,纵使心痛得像要撕裂开,那股强烈的思念却又钻入了骨髓里,与我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或许,除非自己死去,否则,这一辈子,他都注定要留在我的心中,我的灵魂里。   见我因为痛苦而皱紧的眉头,孤末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抚着我的头道:“你不用刻意去忘记,我知道想一个人爱一个人的苦,我不会强迫你去忘记他。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份,但是在这之前,我会一直等你。”   孤末。   我的心被他这份至深的爱温暖,或许,他真的是我心灵的港湾,是我人生的归缩,因为,我们太需要彼此。曾经,人家说,女人应该嫁一个爱自己的人,而不是自己爱的人,我现在才深有体会,自己爱的人会让自己铭记一辈子,思念一辈子,但爱自己的人,会让自己依靠一辈子。   嫁给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我应该会更加坚定的去忘记北宫殇吧。   “谢谢你,孤末。”我回拥住他,低声道。   孤末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猛的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我的双臂,不敢相信的看向我的双眼,“你是说,你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看到他充满惊喜的脸,我心里也浮起一丝温暖,不管这一次自己能不能创造奇迹,将孩子生下来,他为我做的这一切,都足以让我感激一生了。   黑眸一瞬间竟朦上了一层水雾,俊颜上不禁漾起两个深深的酒窝,孤末傻傻的看了我半晌,突然回过神来,将我塞回被窝里,掖紧了被角,道:“该死,我忘了你身子还很虚弱,你先睡一会,我去叫人给你炖点补品,怀孕的人要多喝营养的汤。不对,府里的下人可能没有经验,我得去请个稳婆来。”   孤末急匆匆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撒腿朝屋外跑去。   “孤末”我想要叫住他,已经迟了,他早已跑得没了踪影。稳婆好像是接生的吧?可我才刚刚怀孕啊,这个傻瓜。   可是,心里却还是被这份感动溢满,有这样一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伸手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真不敢相信,这里面正蕴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我和北宫殇的生命,或许,有了他,我心中的遗憾也会一点一点被取代吧。   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为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活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几乎过起了猪一样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大堆珍贵的补品让我虚弱的身子在短短几天里便得已康复。   终于可以下床活动,却仍被孤末勒令不许到处乱走,只能在王府的园子里转转,小青和小红依旧伺候我,只是因为上次的事件,她们对我更多了几分恭敬和畏惧。   刚逛完花园往回走,远远便看到孤末朝我跑了过来。这几天他几乎是推掉了所有的事情陪在我身边,不过今天一早听说被君上招去,想不到这么快便又赶回来了。   很快,孤末便到了我眼前,迫不及待的拉着我的手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早上风大,你身子刚好,怎么不等太阳暖和些再出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被他的过份紧张逗笑,“我哪有那么娇贵,倒是你,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听我提到这个,孤末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克制不住欣喜道:“因为急着赶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王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他想见你。”   ------------------------------------   很多很多的人在盼北宫啊,在这里,我可以长吐一口气,告诉大家,北宫明天就来了。嘿嘿。还有,谢谢不少读者的新年祝福。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七章   第二百零七章这个好消息让我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雨柔的故事和上次中年大叔的态度让我有了强烈的不安,这次他要见我,是不是又准备和我说些什么?   “别怕。”仿佛看穿了我的恐惧,孤末将我的手牢牢扣在他手心,“不是还有我吗?父王并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不管怎样,我都会和你站在同一战线的。”   是的,有孤末在,他是我的精神后盾,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换过衣服,孤末已雇好了轿子在门口等我,我忐忑的坐进轿子,第一次有机会亲眼看看东陵的风土人情,但想着回头要面对的人,心里始终多了一分凝重。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轿子终于抬进了皇城,在一道宫门前停下。孤末牵着我,领我一步一步踏进了微波殿。   一个熟悉的明黄色身影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虽然那次自己的眼睛看不清楚,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找过我的中年大叔,东陵国的国君孤桓。   听到脚步声,背手而立的孤桓缓缓转过身来,锐利的眸子一眼便锁定在我身上,目光中的睿智仿佛世间的一切事物都瞒不过他一般,那样沉稳内敛,是只有君王才有的气势。   “你们来了。”孤桓淡淡的说着,平淡的语气反而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孤末拉着我一起跪下行礼道:“儿臣给父王请安。”   我回过神来,忙也行礼道:“民女苏娆娆见过君上。.”   孤桓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才道:“听说你已经有了身孕,站起来说话吧。”   此刻的他已完全不似当日在煮琴居时那般随意,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谢过恩,这才站了起来,孤桓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孤末,问道:“末儿,有传言说,这位苏姑娘便是狼邪部落的公主赫连绮梦,而且,曾经因为她,你和汝越国的君主发生过矛盾,有这回事吗?”   我心中一沉,看向孤末,他却并不惊慌,站出来应道:“是的,因为末儿非她不娶。”   简单的一句话,便说明了他的立场,同时也让孤桓所提出的一切问题顿时失去意义。孤桓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孤末一眼,不动声色的笑道:“是比四年前更有魄力,看来,我老人家是阻止不了你们了,不过,你可别忘记,你已与汝越国的公主有了婚约,那桩婚事也是你亲口允下的。”   孤末微微一震,回头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似是下定了决心道:“联姻的事儿臣不会反悔,只求父王准许我给娆娆一个侧妃的名份。”   这个傻瓜,他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甚至也知道我还没有要接受他,他却连这一点委屈也不愿我受。   孤桓却是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竟爽快的笑道:“好,但你也要答应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我现在不说,全写在这道圣旨里,适当的时候,自会公布,只要你一句话,孤王立刻下旨赐婚。”孤桓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放在案桌上的一卷圣旨。   孤末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却没有多想,应道:“儿臣答应便是。”   他连那圣旨里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应下了?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孤桓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他会这么轻易答应我和孤末的婚事,那圣旨里的事就绝非等闲了。   然而,孤末话已出口,再难追回,孤桓似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将那圣旨交由身后的老太监带走,这才对孤末道:“去凌云殿见见你弟弟吧,昨天侍卫才将他从边境寻回来,这傻小子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孤末应着,正要牵着我出去,孤桓又开口道:“让她留下吧,我老人家想和她叙叙话。”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敲在我心上,让我整个人猛的绷紧,我不由得拉紧了孤末的手,感觉到我的惧意,他丢给我一记宽心的笑容道:“没事,我一会便过来接你。”   眼看着孤末离去,我的心里也一阵七上八下的狂跳起来,不知道这个厉害的皇帝又要跟我说什么。   仿佛看出了我心里的紧张,孤桓唇角多了一丝和谒的笑意,道:“看来,我老人家在你心目中已经成了恶人了。”   奇怪,同样是皇帝,面对北宫殇的时候,自己从来就没有怕过,倒不是说北宫殇没有威性,有时候,北宫殇远比眼前的人更阴沉可怕,但不知为何,在面对孤桓时,我心里有一种潜意识的惧意。   见我不答话,孤桓也不介意,继续道:“你很幸运,至少,比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幸运。身在帝王家,有时,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面对感情的时候。培养一个优秀的皇室继承人比打下一个江山还要难,几个皇子当中,我对末儿的寄望是最高的,这个孩子自幼聪颖过人,有着过人的才华,或许,是因为太过珍惜他,他人生的磨砺并不多,他母后的死,更是令他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日子,这个孩子,唯一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或许,这不能算是弱点,但在帝王之家来说,这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跟我说这些,但却意识到,他说这些话绝非没有缘故,于是静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人只有在逆境中才能学会成长,而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当初末儿没有失去那个叫雨柔的女孩,他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四年里蜕变的,可他至今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孤桓微微叹了一口气,眼里却是令人心寒的冰凌。   我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鞭,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      第二百零七章   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百零八章身居帝位,早已不知经过多少风浪,见过多少浮沉,就连人命似乎也变得如同蝼蚁一般,惊不起心里多少感慨,但是谈到雨柔,孤桓仍是止不住停了下来,似是在回想什么,好一会,才接着道:“末儿没有看错,雨柔的确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女孩,如果当初末儿让她走,也许,她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嫁个好人家,可是,那时的末儿还太脆弱,将感情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作为一个父亲,一个君王,我不得不替他斩断所有退路,事实证明,我当初并没有做错,雨柔也并没有白白牺牲,如今的末儿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我只觉全身一凉,差点跌倒,他是说,雨柔不是病死的?而是他从中做了手脚?这太可怕了。   我的反应孤桓并不惊奇,只是一脸淡然道:“你不用担心,我并不会害你。孤独是可怕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更需要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陪伴着他,看得出来,末儿很在意你,而你也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我相信,你会在将来的道路上帮助他,照顾他,扶持他,对不对?”   他是说,他上次来找我,其实是考验我对孤末的感情?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要传位给孤末了,那那道圣旨难道是.   他之所以把这些事告诉我,怕也是一种震慑吧,意思是,他可以成全我们,但是,也可以无声无息的将我毁掉,如果,我的存在威胁到了这个国家的利益的话。   他竟不惜用自己儿子最心爱的人的生命作为代价,眼睁睁看着他绝望,悲痛,一步一步将他磨炼成为一个君王。我不禁想起一句古话: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君王,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不得不说,孤桓这个君王,当得很称职,从帝王的角度来说,他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   但是对于孤末,这是何等的残忍,孤末如果知道实情,会是怎样的心情?是不是会恨他这位父王?   孤桓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不会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孤末,但是,我对孤末却会更多一会心疼。这样的步步心机里,是否也有几分是真的父子之情?   强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我咬牙答道:“君上请放心,孤末对娆娆情深义重,娆娆自然不会负他。”   孤桓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孤王会尽快安排你们完婚,你身子不适,早些回去歇着吧,只怕末儿也要等不及了。”   “是,娆娆告退。”我应声退出微波殿,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的靠在了回廓的栏柱上。   自古皇家最无情,今天我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   “娆娆?你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差?”孤末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人却随即到了我眼前。   我被吓了一跳,忙收拾起心情,强笑道:“没事,刚才有一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孤末急忙扶住我,脸上尽是担忧,“要不要紧?我马上叫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只是有一点恶心想吐。”我抓紧他的手,怕他一个冲动又跑得没了影,“你是王爷,这里又是皇宫,你的举动要稳重一点,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似乎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内敛的孤末已经不见了,一遇上我的事,他就沉不住气。   孤末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我在御膳房要了些腌制的酸梅,听说宫里怀孕的娘娘都爱吃,我已经让阿佑先送回府去了。”   我不禁失笑,他一个还没成亲的男人,居然也快成孕妇通了。可心里却为他这份细心而溢满甜蜜,孩子虽然不是他的,可是,他却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孩子的父亲,这种发自内心的关怀让我悸动,我情不自禁抱住他,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孤末,谢谢你。”   孤末呆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漾起两个深深的酒窝,“傻瓜,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以后,谢谢这两个字不要老挂在嘴边。”   “哇,二哥,这就是你为她挨鞭子的那位姑娘吧?果然与众不同啊,皇宫里这么多人看着也敢亲嘴。”身后传来一声唏嘘,调侃的语气十足,紧接着,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衫的少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的长相倒有几分酷似孤末,只是,脸上仍有几分青涩,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年少不羁。   “四弟,不得无礼。”孤末轻嗔着,脸上却泛起了红晕。   原来是孤末的弟弟,我冲他笑道:“你好,我叫苏娆娆。”   少年见我落落大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同样扯出一个笑容道:“我叫孤云,你的名字我可听二哥叫过很多遍了,前些天我还去了趟关外,本来是想去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二哥如此着迷,想不到你已经来了东陵,更想不到,你还是位不拘小节的大美人。”   “四弟!”孤末眸中闪过一丝微愠。   孤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点头道:“好吧,不打扰你们了,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说完,身影一闪,人又不知上哪闲晃去了。   “他年纪还小,你别介意。”孤末眼里充满歉意。   我摇了摇头,“我们回家吧。”这富丽堂皇的宫廷只会让我记起一些我不愿去记起的往事。   “父王和你说了些什么?”孤末将我扶上宫门前的轿子,看似无意的问。   我心中一颤,沉住气道:“自然是些公公训斥儿媳的话,让我好好照顾你。”雨柔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孤末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暖暖的笑意,“父王平时虽然严厉,但他其实是一个仁慈的君主,只是,自从母后过逝后,他的身体便大不如从前了,所以,平时说话做事难免急躁些,希望你能够体谅他。”   ---------------------------------   这是今天第四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好吵,不知下午能不能码呢,但不管如何,我会争取明天四更。话说,明天北宫要来啦,吼吼。   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身兼父亲与君王的双重角色,或许,孤桓已经做得很好了,否则,孤末也不会对自己这个父亲充满了崇敬,当然,这些也是建立在他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由此可见,孤桓是怎样手段高明的人。“孤末,你想当皇帝吗?”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这样的话题在古代好像是个禁忌。   好在孤末并没有在意,只是静静的看了我一眼,笑道:“东陵国是择贤择能继承皇位,所以,我们几个皇子从出生起,就有机会与义务,不是想不想当,而是命运一旦选中了谁,谁就要义无反顾的去肩负起这个国家的兴亡重任,娆娆,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继承皇位,你还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孤桓为什么会选孤末作为皇储,如果他成为国君,一定也会是位贤明仁爱的君主吧?“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如果,我能活到那一天的话。   黑眸中溢满深深的感动,孤末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充满歉然的道:“自从大哥在战场上出事后,东陵国边界一直战事不断,东陵与汝越国虽是邦交,但随着汝越国日渐强大,父王也有些担忧,所以,我上一次去汝越国便是肩负着联姻的使命,我必须娶莎琪儿”   “我知道,你不必解释。”我打断他,他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会去在意他娶别的女人,何况,我一直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他懂他的人,像雨柔一样,带给他幸福与快乐,只是,这个女人,恐怕不会是莎琪儿,孤末的情路,注定是那样的迷茫而艰辛。.“你放心,不管我娶谁,都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孤末眼里写满坚定,向我承诺着。   我心里既是甜蜜,又是苦涩,未来的路还很长,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但是,这个男人这一刻对我的好,已够我偿还一辈子了。   孤桓的圣旨来得很快,婚期安排得更快,就定在腊月二十四日,按照当地的风俗,我搬出了王府,住在孤末为我安排的一处大宅里,要等成亲当日才可以与他见面,好在,离成亲也只有半个月时间。   这半个月里过得十分忙碌,量衣服,试衣服,打手饰,还要应付一大堆前来送礼的人,要不是孤末顾念着我的身体,安排了小青小红及小虎替我打点一切事宜,我非累趴下不可。   东陵国的二皇子,最有希望成为未来君主的宁王孤末娶侧妃,这在整个东陵来说都是大事,加上是君上下旨赐婚,这桩婚事自然便成为整个东陵国百姓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话题。只是,为了顾全皇室尊严与礼仪,我怀孕的事被当成最高机密瞒了下来。   这期间,孤末请来不少的名医为我看病,但是每一个大夫看过后都说我身体无恙,查不出病因,自然无法对症下药,久而久之,我的心里也有了最坏的打算。   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倒也不觉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三,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刚放置好送来的金饰,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歇一会,小青捧着一件衣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苏姑娘,嫁衣改好了,快,赶紧试试,如果不合身的话,还来得及再补救。”小青二话不说就拥着我往屋里去。   几乎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推进了内室,一件火红色嫁衣在我面前展开,柔滑的面料和精细的作工看起来不但喜气,而且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想不到这古代的嫁衣竟这么漂亮,上面挑绣的几朵牡丹更是为这嫁衣点缀上了几分静雅。   小青连同小红七手八脚的除去我身上的外衣,把嫁衣穿在了我身上,再将我拉到一面足足有一人高的铜镜前。   小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叹道:“衣服很合身,王爷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小红则早在一旁看傻了眼,完全不知反应。   镜中的人儿有些陌生,略显消瘦的脸在这艳红色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娇羞,原本就是倾国倾城的姿色,加上这件衣服的点缀,便更显得不可方物。赫连绮梦的恬静出尘配上这红得似火一般的妖娆,竟一点也不显矛盾,反而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冶艳。   只是,那双如烟似黛的眸子里为何有些迷朦?好像浓得化不开的雾,让我的思绪也随之坠入了这迷雾中,找不到方向。   自从来到东陵之后起,我几乎患上了大雾恐惧症,只要是有雾的天气,我都不愿出门,可是,为何,连我的眼底,也升起了雾气?   心里隐隐一阵揪痛,难道是因为明天就要嫁给孤末了,所以,连自己的心也不受控制的飞向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回忆吗?孤末对我这么好,尽管他不要求我去遗忘,但是,我也不应该再去想北宫殇了,就算是负了我自己,我也不要再去伤害孤末。   深吸了一口气,我对小青小红道:“嫁衣不用改了,你们都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清晨便要开始忙了。”   小青小红应声退出房去,并带上了房门。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重又看向镜中的人,不禁苦笑道:“赫连绮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一定也会想要嫁给孤末,用自己的余生去爱他,对不对?”   遇上孤末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如果我再不珍惜,就太不知好歹了。   泪珠无声无息滚落,北宫殇,我们的恩怨情爱到今夜为止,便彻底结束了,明天起,我再不是赫连绮梦,而是孤末的妃子。   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那个小药瓶,自从上次那件衣服被孤末撕毁后,这个药瓶便是我身上唯一一件北宫殇的物件,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将它掷向窗外。   ---------------------------------------------   本来说今天要去走亲戚,所以,昨晚码字码到两点,结果,今天睡到十点,不知还去不去。米有车,真的是走。。。。。。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瓷瓶划起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向黑暗中,突然,暗夜中似乎有什么影子一闪而过,是我眼花了吗?我心中一惊,忙向夜色中喝问道:“是谁?”   声音孤独的飘荡在黑暗中,顷刻便被无尽的夜吞没,根本就没有人。然而,心里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顾不得多想,我忙将这屋里的几扇窗户全部关起来,插上窗栓。   我究竟在怕什么?这里是东陵国,房子周围也有侍卫守护,一般的人根本是进不来的。   只是,一般的人我不怕,那不一般的人呢?不,不会的,刚才不过是起风了,树影晃动,我看花了眼罢了。   我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总算,心情才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可是,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一丝丝失落,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座椅上。   曾几何时,自己变得这么失魂落魄?稍有风吹草动也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北宫殇来了,北宫殇不会来的,他和孤末不一样,孤末还没有继承皇位,可他是国君,又怎么会弃自己国家于不顾,跑到这里来孤身犯险,除非他疯了。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便会有人来迎亲,如果看到自己气色不好,那岂不是让孤末也难堪吗?   平定下来心绪,我脱下嫁衣,踱到床边,正准备要躺下,却被床上的东西吓得失声惊呼起来。   “苏姑娘,出什么事了?”住在外屋的小青听到动静高声问道。   我忙拉起被子掩住床上的东西,应道:“没事,只是一只虫子,现在不见了。”   屋外的人应声后便没了动静,居然也没有去细想这寒冬里怎么会有虫子。   我颤抖着手掀开被子,刚才被我扔出去的药瓶现在正好端端的躺在那儿,连缝都没有裂一道,瓶塞处还塞着一张纸条,我抽出来缓缓展开,整个人顿时被抽离了灵魂,瘫坐在床上。   纸条上写着血红三个大字,“结束了”。   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有这么快的身手,能在瞬间接住我抛出去的药瓶,并在无声无息中将它送回到房中来?还留下这样的字条。   结束了,是指,我的幸福日子从这一刻起已经结束了吗?   北宫殇!他来了?刚才,他就在我身边?我有些不敢置信,可是,这药瓶和字条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的确确来过。   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忧,是期盼还是惧怕。   他是为何而来几乎不用去猜测,可是,他为什么刚才没有把我带走,却反而将我丢掉的这药瓶送了回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或许,这就是北宫殇,你永远都猜不透他会怎么对付你,但是往往,他越是不急于下手,便越证明他的势在必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躲在暗处的猫,恣意的欣赏着我这只小白鼠的恐惧与无助,等他玩弄够了,就会从黑暗里窜出来,一把将我按倒在他的利爪之下。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他一定不会再放过我。我那样狠狠的背叛了他,他会怎么报复我?很显然,如果是要一掌拍死我,他刚才就已经这么做了,像他这样有仇必报的男人,绝不会让我那么痛快的死去。   军营?药庐?还是更可怕的方式?   逃吧!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否决掉。如果在孤末的地盘他都可以来去自如,逃出这扇门只会是自投罗网。更何况,如果我逃了,明天的婚礼怎么办?我不能让孤末丢这么大的面子。   那就只有跟他拼了。想到这里,我开始在屋里搜索可以做为武器的利器,终于,在针线盒里我找到一把锋利的剪刀。   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轻抚着小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跳动,孩子,对不起,想不到你第一次遇见你爹,就要让你面对这样残酷的场景,只但愿,明天我们都能顺顺利利。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好几次刚刚睡着,便被恶梦惊醒,反复几次后,竟然到了五更,喜娘随同小青小红敲门走了进来。   好在,喜娘见了我憔悴的样子并没有多疑,只说出嫁前睡不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人将我领去沐浴更衣后,便开始为我梳洗打扮,只略施粉黛,我的神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皇室的婚礼很多讲究,虽然是作为侧妃,规矩仍然很多,光是一个发髻便梳了大半个时辰,再带上一大堆的手饰,项珠,凤冠.   我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终于,在几个时辰之后,一切才算妥当,随着门外锣声爆竹声震天,迎亲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喜娘塞给我一个苹果握在手里,再为我盖上盖头,便搀扶着我走向门外。   本以为,自己会以一个全新的心情来面对这场婚礼,然而,昨晚发生的事却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今天北宫殇一定会出现。   孤末,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誓必是要连累到你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上苍让我在欠你越来越多之后,还要迫不得已来伤害你?   明知是劫数,却怎么也躲不过,这大概便是我的宿命。   随着我踏入轿帘,一时间鼓声雷动,喜乐喧天,围观的百姓欢呼着跟在了喜轿后面,热闹的场面与我凄凉无望的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欢笑,那些快乐,似乎都被这薄薄的轿帘隔在了另一个世界,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我依稀看到,恶魔之翼已向我展开,卷起无尽的黑暗,将我吞没,冰冷的黑暗里,那张邪魅的脸仿佛又出现在我面前,唇角凝结着残忍的笑意,死神般充满诱惑的嗓音无情的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结束了。”   --------------------------------------------   第二更,今天北宫闪亮登场,大家撒点鲜花票票啊。。。。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本来,我住的地方离王府并不远,可是,因为是王府娶亲,自然不能直接从这边抬到那边了事,而是要绕主城一周,最后才回到王府拜堂。眼看着轿子到了一处岔路口,我终于静不下心了,掀起轿帘喊道:“等一下。”   喜娘急匆匆的跑到轿门前,忙将我先塞回轿子里去,这才道:“娘娘,今天是大喜之日,没到王府之前是不能出轿的,不吉利,您有什么事在轿子里说就可以了。”   我仍是有些不放心的掀起帘角道:“喜娘,能不能叫抬轿手们操近路回王府?”我此刻就恨不得已经身在宁王府内,心里才能稍稍安定。   不想,喜娘竟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娘娘,我老婆子做了一辈子喜娘,也没见着像您这么心急的,今天京城热闹着呢,您命好,嫁给了咱们的宁王,自然是得风风光光的,放心吧,绝对误不了吉时。”   敢情她是以为我心急着要拜堂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轿子上了另一条街道。   或许,是我多心了?这里毕竟是京城,而且,喜轿所经之处又有这么多百姓围观,他北宫殇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挑在这个时候来吧?   这样想着,我心里稍稍放宽了些,在轿子里忐忑的等待着,一条街,又一条街,终于,轿子上了永乐街,一路走到底,便是宁王府。   一步一步的接近,那些轿夫的脚步声如同踏在我心上一般,令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耳边已能听到王府里的乐声和欢笑声,那是幸福的声音,就在我眼前了。突然,一声马匹长嘶划破一切声音,震憾了我的听觉,一时间,所有声音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只有紧凑的马蹄声朝着我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来了。   我以为我会害怕得尖叫,或是颤抖,可没想到,这一刻,我竟是如此的冷静,似是早已盼了他千年,万年一般。   轿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衡,只是,一阵疾风从帘外猛灌进来,似乎,是轿车子飞起来了。   我掀起窗帘,只来得及瞥见喜娘轿夫以及所有迎亲的人全倒在了地上,而轿子却腾空朝前疾飞而去。   马蹄声仍不断传来,似乎就在轿子的前方,风刮着轿帘卷向一边,我终于得以看清,是几个黑衣人抬着轿子用轻功在奔走,而正前方马背上的那个身影如同一阵强光,刺伤了我的眼睛。   依旧是那身绣着神秘图腾的青衣,翻飞在风中的衣带如同恶魔的翅膀,仅仅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主宰一切的霸道与信念,那样的强势与强悍,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再没有什么可以违逆他。   或者,他注定是一个天生的强者吧,而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也逃不过他的魔掌。   死神会在人们以为已经逃过一劫时突然出击,北宫殇也是。他要让我眼看着幸福唾手可得时,亲手毁掉它。   马儿终于在一片树林前停下,轿子也随之缓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没有风,轿帘垂落下来,挡住了我的视线,周遭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这些人都不用呼吸的吗?抬了这么远,怎么连个喘气的都没有?正当我疑惑之际,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朝我迫近,我不禁握紧了早已藏在身上的那把剪刀。   他走得并不慢,却让我感觉他已经走了很久一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变得凝滞了,终于,轿帘被一股重力猛的扯落,强光如洪水般涌入轿内。   在这光晕里,北宫殇挺身而立,如同恶魔降临到了人间,那张熟悉的俊颜竟然挂着一丝邪魅无比的冷笑,就如同我想像的一般,撒旦式的笑容,绿眸里闪烁着幽深沁骨的光芒,冰冷的凝视着我。   没有暴跳如雷的吼叫,也没有刺骨般仇恨的眼神,更没有伸出他的魔爪将我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质问。   他就这样静静的逼视着我,仿佛正在想要怎样处置我,这样令人窒息的冰寒让人有些不能呼吸。   而我,一身如火如荼的嫁衣,手拿剪刀回瞪着他,任凭时间在我俩的视线里凝固,却不知要怎样来打破这种尴尬。   他此刻的表情倒像是初次捕食的幼虎,好不容易将猎物扑倒,却反而不知要如何是好。   孤末应该已经知道我被劫的事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带人过来,那北宫殇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他仍不出手,难道,还想等人来齐了再动手不成?   我猜不透他的动机,只是本能的将剪刀横在胸前,戒备的望着他。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又似乎仅只是一瞬间,绿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利芒,一直静止的北宫殇突然倾身蹲了下来,我吓得往轿子里靠了靠,见他朝我迫近,我本能的举起剪刀刺向他,只见他手轻轻一动,便轻易捉住了我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我早料到他会有这一手,趁这机会一脚踹向他的小腹,却不想还是被他闪身躲过,而趁我脚还没来得及收回之时,他另一只手用力一扣,我便被迫贴在了他身上,腿极其暧昧的搭上了他的腰。   他要干什么?   心中立刻敲响了警钟,然而,北宫殇根本不等我作出反应,便倾身封住了我的唇。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见到我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非礼我。另一只没有被擒住的手拼命的锤打着他的背,他却置若罔闻,唇狠狠的含住了我的,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吸吮着,仿佛要把我欠他的这一切都索回一般。   ----------------------------------------   昨天,北宫被人狠狠的批斗了,呵呵,苦命的男人,不被人理解。其实,某兰自认为,北宫不算是太坏的男子,至少,米有虐待倾向,一直以来,他对女主还算是不错,撇开他与女主的仇恨,有那么几次,他用真心对她时,的确是很好的,只是,人是被感情所左右的动物,他与女主的立场注定他不能对她太好,然而,除了一开始虐了一点外,稍微虐了一点外,毕竟,一开始,感情还米萌芽,是吧,可是,后来,就是越来越好了。也许他极力隐藏,甚至不惜恐吓她来掩饰自己的感情,但是,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目的,他还是护着她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十二章   第二百十二章理智如一道闪电般劈中了我,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不,不能让孤末看到,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今天是我和孤末成亲的日子,如果我这个样子被人发现,我还怎么嫁给他?他又如何面对世人?   北宫殇,原来,你是要彻底毁掉我和孤末之间的一切可能性,要彻底的断掉我的后路,你好残忍!   就算你要带走我都可以,为什么还要伤害孤末?他是你的朋友啊。   我不许你这么做,我不许你这么做!我张嘴欲咬他,却被他一次又一次巧妙的躲过,反而,我的动作倒像是变成了主动去吻他。   意识到这一点,我改变策略,转而咬向他握紧我手腕的魔掌,他却突然抬高了我的腿,将我一抱而起,抵靠在轿身上,继而低头再度袭上我的唇。   不,不要这样,北宫殇,求求你,不要这样。   无法摆脱他的禁锢,我心里顿时一片灰暗,只能在心里祈求孤末不要来,所有人都不要找来,我不要被人看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唇舌毫不温柔的肆虐着我的柔软,惩罚般的噬咬着,粗野的动作让我忆起我曾伤害过他的那些过往。   瘴气林,山崖,谷底小屋,他的执着,他的承诺,他的付出,他的担忧到最后,我无情的离去。   他有足够的理由恨我,气我,报复我,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泪水不断的涌出,滑落在唇边,被他无情的吞没,这一刻,他是铁了心,即便我在他面前心碎肠断,他也再不打算放开我。炽热的吻如同烙铁一般,狠狠的烙印在我的唇上,耳畔,脖颈,深红的印记仿佛要向世人宣示他的占有。   口中隐约有淡淡的血腥,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一张张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面孔,然而,那一声声迫近的马蹄声,脚步声,叫喊声,还是潮水般的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也许,是他吻得太过投入,握住我的手力道渐渐减弱下来,趁他不被,我手腕一转,手中的剪刀刺向了他。   北宫殇浑身一震,稍稍松开了我,我颤抖着睁开眼睛,却见剪刀前端已刺入他胸口,伤口不深,却已染红了青衣上的图腾。   绿眸中的痛楚似乎远胜于他此刻身体上的痛,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的心被他这样的眼神撕裂,我不是有意要杀他,我只是,不得不这么做。   在他还在怔愣之际,我举起手中的剪刀刺向自己的胸口,北宫殇,我不忍伤你,也不忍伤孤末,所以,我只有选择伤害自己。   只可怜了我们的孩子,在这样深的仇恨之下,似乎只有死亡是唯一的出路。   剪刀在贴近胸口前的一秒被人死死握住,我惊诧的抬头,是北宫殇,他只手握紧了剪刀的前锋,虎口处,仍可见上次留下的伤痕。   他的伤好了没有?还痛不痛?我心中一颤,再也握不住那把剪刀,松了开来。   “宁愿死,也不愿背叛他吗?”北宫殇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夹带着刺骨的森寒和无尽的沧桑。   这样的他让我心里好痛好痛,或许,是因为看惯了他的强悍,而忘却了,其实,他也会受伤,也会难过,也会心碎,是吗?只是,北宫殇,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可不可以不要再牵涉到无辜?   “我现在可以跟你走,但你不许伤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感慨,自己这一生是注定为情所绊的,为情而逃离北宫殇,为情而离开孤末。   绿眸中的冰寒瞬间降到了极点,“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这句话让我彻底的心凉了,却仍不死心的道:“你可以不答应,如果他因此而受半点伤害,你休想带走我,除非,是我的尸体。”   气氛在这一瞬间再度凝固,碎裂的点点冰寒如一柄柄利刃,直指向我,北宫殇几乎是咬牙道:“你应该知道,我北宫殇从不受人威胁,如果你敢死,我就夷平了整个东陵,为你陪葬。”   是的,他从不受人威胁,一向只有他威胁人。   夷平整个东陵,这绝不仅只是威胁,以汝越国现在的实力,只怕也不是不可能。   北宫殇他真的疯了。   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如果现在来道闪电把我劈晕,我会万分感谢的,我已经无力再去面对这样两难的局面了,我也快要疯了。   然而,闪电没有来,孤末却带着人赶来了,马蹄声震天,恐怕有数十人,而且,都是皇家的铁骑。   看到这票人马,北宫殇唇畔微挑,眸中闪现一抹趣味,冷笑道:“看来,你已经没有再继续啰嗦的机会了。”   我环顾四周,只有十来个黑衣骷髅人,而这皇城的兵马至少也是数以千计,北宫殇就是再厉害,又要如何杀出重围?他没带脑子出门吗?   “怎么,开始担心我了?”性感的薄唇突然展露出一记迷人的笑容,语气竟还轻松得仿佛若无其事。   “我是看到一个自大的家伙要如何自取灭亡。”那样明朗的笑容让我有些恍惚,我嘴上逞强着,心里却真的有些担心起他来。他不会真的是仗着义高人胆大吧?一会群攻起来,他就有得亏吃了。   看了看我,北宫殇唇角的笑意更浓了,道:“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我心中一阵困惑,明明前几分钟,他还一副心碎神伤的样子,现在却又恢复了以往的邪魅,死到临头了还敢调戏我,活该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   最后一章发表时居然断了线,害我又重启登陆啊。偏偏人家等着我一起去走亲戚。今天真的是要体验山路十八弯了,大概要下午很晚才走得回来了。回来看成绩,大家多多订阅,多多留评,多多撒花,谢谢。   第二百十二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就在说话间,数十匹人马已到了眼前,眨眼功夫便将我和北宫殇等一并围了起来,孤末一脸的焦急和担忧在见到我后稍稍松了一口气,继而转向北宫殇,黑眸里多了几分凝重,跳下马走了过来。.北宫殇唇角的笑容渐渐收起,转身的一瞬间,凝聚起一股沉重逼人的杀意,迎向孤末。   似是早就料到他有一天会找来,孤末脸上并无意外,一针见血的道:“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会爱她照顾她一辈子,而你,什么也给不了她。”   北宫殇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利芒,邪魅的笑意在不觉间浮现,“那又怎么样?我要怎么对她是我的事,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黑眸中的温度瞬间冷却,孤末握剑的手不觉间紧了紧,沉声道:“已经不是了。”   绿眸微微一敛,藏于青衣袍袖中的手微微抬起,指背蹭了蹭鼻翼,不知何时握于手中的鞭子在阳光底下泛起青幽幽的冷光,北宫殇收起耐性,轻笑道:“既然态度这么坚决,那还说那么多干嘛。”   语气中的决绝已说明了一切,他北宫殇是绝不会退让的。   孤末与他相交多年,自是了解这一点,很多事情用嘴是说不清的,男人解决事情往往更趋向于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我心中一紧,还来不及阻止,场面已彻底失控。   只见眼前剑光一闪,鞭子划破长空,两人身形奇快的交战在了一起。.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全场,压迫得所有人都踹不过气来,骷髅人退开几米外,冷冷的观看着,并没有要帮忙的打算,而孤末带来的人也只是将我们围在场中,没有进一步动作。   雪白的剑刃几乎将空气也划分开来,剑鸣声震人耳膜,如同人心底发出的呜咽一般,让闻者也不禁心酸。如果剑也有灵气的话,一定也能感受到它的主人此刻内心的复杂感受。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从他决定带我走的那一刻,就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的朋友也不多,他也很在意这份友情,然而,他们还是走到了决战的一天,不是为了国家,而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没有谁对谁错,爱情里不分对错,只看谁更在意,更需要,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因为,谁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有第三次?只有留住眼前的幸福,才是最实际的。最重要的是,他要保护自己爱的人,就算得不到这份感情,也不能让心爱的人再受伤害。   就算没有胜算,这一战已避无可避,即便要为此而豁出自己的命,他也决不退让,因为,他太了解,北宫殇决定做的事,也是可以豁出命去的。   长鞭如同一条乌龙在空中腾飞着,灵动的鞭身所到之处却卷起漫天风尘,忽忽破空之声如同怒龙的咆哮,震人心魂,青衣随着长鞭而动,每一招都带着欲毁灭一切的萧杀,让一旁看的人都为之胆颤心惊。   从来,他北宫殇都是决胜千里,所到之处,无人不臣服于其下,不管是真心也好,畏于他的威仪也好,他的生命里,从来容不下背叛,背叛他的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他也从不轻信于人,可是对于朋友,他的确曾敞开过心门,然而,恰恰是他最在意的两个人,犯了他的大忌。   事实证明,他唯一的一次感情用事是个错误,他不应该放了孤末,以至于此刻自己心里要受着如同烈火般的煎熬。   他北宫殇的女人几时轮到要他来保护?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疯了,招招狠辣,势欲取对方性命才罢休,我在一旁却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红颜祸水,如果因为自己,眼前这两个男人有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对我而言都是最残酷的惩罚。可是,这两人却似杀红了眼,根本不管周遭人的心情,越斗越狠。   这一刻,我已经无力再去怨恨,只有在心里祈祷,祈祷他们都不要受伤。   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时间拖得越久,我的心便越沉重。孤末的剑虽然锋利,北宫殇的鞭子却也不似普通的材料所制,软而韧,并不畏惧利器,反而是这长鞭杀伤范围更广,又灵若游蛇,一个失神间,孤末手腕上被鞭子扫了一下,鲜红的喜袍被卷下一截衣袖,里面雪白的缎袖瞬间染上一道血痕。   “孤末!”我心中一颤,再也顾不得许多,奔了过去,冲向还在继续游斗的两人。   如果他们要杀,就杀了我好了,上苍成全不了我的情,至少,不要让我再背负一个不义的罪名。一直都是我欠着孤末的,如果我们当中必须有一个人死,我情愿是我,用我这残喘的一口气,来还他的这份好。   两人显然也没有料到我会就这样闯过来,几乎是同时撤回了自己的攻势,北宫殇绿眸微眯,抢先一步飞身到我眼前,长臂一捞,便将我卷进了他的怀中。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衣服的颜色太深,让人看不清上面的血渍到底有多少,我这才记起,自己先前刺伤过他,他连伤口都没有处理,就跑去跟人家拼命了。   可是,孤末也受了伤。我顾不得会激怒眼前的人,奋力转过身来看向孤末。他手臂上的鞭伤不知有多重,雪白的衣袖上那道艳红的血痕看得人怵目惊心。   “孤末,你没事吧?”我几乎连声音都哽咽了,今天是我和他成亲的日子,可是,因为我,他再一次受了伤。   -------------------------------------   昨晚只码了三章,而且,码得好慢,好辛苦,可能是跟情节有关吧,码到后来,差点哭了,呼呼,这是我码文第二次有想哭的冲动。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想到上一次他被北宫殇抽了两鞭倒下的情形,我的心里一阵揪痛,“孤末,不要再打了。”我很害怕,我怕他会像上次一样,甚至,会比上次伤得更重,我真的好怕。   搂住我腰际的手猛的扣紧了些,北宫殇眸中的怒意积压到了极点,唇角却依旧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残酷的道:“如果我在你面前杀了他,你是不是才会彻底死心的留下来?”   不!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他怀里,如果他杀了孤末,我会立刻死在他面前,带着他的孩子一起。   可是,这种话我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北宫殇这个人我是了解的,我越是在意的事,他越是会去破坏,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的话在他听来只会是一种威胁,一种手段,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北宫殇我知道错了,我跟你回国,我再也不逃了,求求你,我们走吧。”我几乎是抓住他的衣角哀求着,喉间的哽咽让我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北宫殇微微一震,垂下头来看我,绿眸中毫不掩饰的写满他的控诉,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怨,他的气压抑了这么久,这些情绪早已逼得他几近崩溃,尤其是看到我穿在身上的这身嫁衣,他所有理智再也不复存在了,甚至,他疯狂的想要掐死眼前的我和孤末,好让他自己能彻底的得到解脱,可是,那些在来之前想过的所有狠念头在这一刻却犹豫了,心软了,只为了我楚楚可怜的眸光中颤抖的晶莹正凝望着他,充满了恐惧。.“娆娆”孤末轻唤着,黑眸里全是痛楚,咬牙道:“我没事,你不用顾忌我,我和他的架还没有打完呢,你放心,只要你想留下,就算是倾尽整个国家,我也绝不让他带走你。”他眼里有着深深的自责,如果他没有受伤,如果他够强悍,我也不至于那么卑微的祈求北宫殇。   我用力摇头,上一次,我之所以那么快答应跟他走,是在确定北宫殇不会伤到他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要让他因此而付出什么代价的话,我情愿留在汝越国。而眼下,除非他杀了北宫殇,否则,他只有让北宫殇带走我。   “孤末,我不想留下,我不想再逃了,对不起,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是辜负了你。”这一刻,我的心如同被人撕裂成两半,人是感情动物,他对我的好,我并不是麻木不仁,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的感情让我倍加珍惜,只是,他真的太好,好到我根本要不起。   逃离北宫殇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北宫殇或许能理解我的苦心,放我一条生路,以为他或许会以他的国家为重,不会闯入东陵国来犯险,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他还是来了,原来,我真的早已无处可逃。   凝结成冰的空气里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黑眸里隐隐泛起了血丝,孤末唇边浮起一抹苦笑,“娆娆,你的真心,我一直都知道,不要害怕拖累我,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难题。”   陪我走了这么远,他又怎么会还看不透我,或许,就像北宫殇所说的,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有些事,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却仍想要去拼上一拼,否则,人生就会留下永难弥补的遗憾。   “如果,我和他必须死一个,你会选谁?”北宫殇凝视着我,绿眸中的情绪悄然藏起,转为不被人探知的幽深。   我不会让这个如果发生的。心一横,我突然解开腰间的袍带,脱下身上这身嫁衣,重重的抛在地上,连同头上的凤冠也丢掉。   如果能阻止这一切,我愿意背负一切的罪名,被世人唾弃也好,被孤末怨恨也好,我都甘愿承受。   “孤末,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再欠你的,你懂吗?有时候,偿还一份感情,比付出一份感情更累,我不想再撑下去,就算回去是毁灭,我也决定,不要再留下。”孤末,我这样对你,一定会遭天遣的,对不起,你不要原谅我,永远也不要。   孤末手中的剑突然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泛红的双眸瞬间变得空洞,如同一团绝望的死灰,毫无焦距。   孤末,忘了我吧,你一定会变得更坚强,一定会找到一个值得你付出的人,你的爱情,一定能开出最美的花,结出最圆满的果实来。   “孩子,放手吧,她不属于你。”孤桓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那群围成一圈的侍卫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些凝重,锐利的双眸里却依旧淡定不惊。   孤末微微一震,一行清泪竟再也克制不住涌出,滴落在那身艳红的喜袍上。   孤桓的出现让我也为之一惊,然而,看他一副早已料定了一切的神情,我更是不解,他难道不是要来帮孤末的吗?   而孤末的泪更是如同滚烫的烙铁烙在我心上,如果没有相识该有多好?这样的感慨已不是第一次,然而,一切事物便如同命数,沿着它自己的轨道运行着,我便如同这命数中的棋子,早已是身不由己。   孤末脸上突然浮起一丝凄然的笑意,看向我道:“娆娆,我从不曾束缚你的自由,如果你觉得累,就走吧,只是,一定要善待自己,保护好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他几乎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却仍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了,孤末,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心一辈子也得不到解脱?我宁愿你骂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就原谅我?你让我如何再面对我自己?我该如何面对那个残忍的苏娆娆?   ------------------------------------   在此谢谢这几天各位亲送上的祝福,鲜花,还有票,还有很多亲拿着鲜花替北宫和末末求情的,怪我太虐啦,呼呼,其实,写的时候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故事也有自己的灵魂,我想让它沿着自己的轨道进行下去,不过大家放心,会给大家一个美好的结局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北宫殇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既不阻止,也不干涉,只是静静将我揽在怀中,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一刻,我真的恨透了他,是他,将我逼到了今天这一步,是他,让我这一生都要活在痛苦里,再难心安。“傻瓜,不要难过,你并不曾欠我什么,至少,你也曾试着爱过我,对吗?对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孤末黯然的说完,轻轻挥了挥手,那些包围着我们的侍卫都后退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来安慰我,那他自己呢?不想我两难,他情愿为难他自己,孤末这个大傻瓜,他永远为别人想得比他自己多,这叫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他?   然而,不走又能如何,继续僵战下去吗?望向孤桓那张难掩病态的脸,这个步入中年的男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自己为他添了不少麻烦,走了兴许能让他心安一点。作为一个父亲,他也是支持孤末放手的,不是吗?也许,一开始他就料定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走吧。”北宫殇的声音像是人遥远的地方飘来,没有催促,却透着笃定。   我被他揽着转身,走向那匹载着他来的骏马。   突然,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小心!”孤末惊呼。   几乎是同时,北宫殇护住我转身,只见一支利箭破空而来,转眼已到了眼前,孤末曾试着阻止,然而,手刚一动,才发现剑并不在手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飞向我们。   我吓得忘了反应,只能傻傻的看着那支箭在自己眼球里放大。身后的骷髅人也为之一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重重的吸气声。   千筠一发之际,只见北宫殇侧身将我挡在怀里,同时伸出了手臂。   时间仿佛有一瞬被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变故,忘了要如何反应。迫人的杀气于无形中消散,我这才看清,北宫殇手里多了一支箭,箭锋隐没在他掌心,血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滴在地上,绽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花。   他竟只手接住了射来的箭!在场的人无不震憾,谁也没有出声,仿佛这一刻的事实比刚才更令他们惊诧和难以置信。   这支箭来势汹汹,即便是没有箭刃,这样的力道,用手去接也是会受伤的,何况,那是铁箭头。   “孤云!你干了什么?”孤末朝身后吼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话音刚落,树林边一棵大树上突然飘下来一抹宝蓝色身影,正是那日我在皇宫见过的少年,孤末的弟弟孤云,此刻,他手中依旧拿着弓,脸上却写满了兴奋与几丝得意。   “你就是那个打伤我二哥的人吧?这一招背后伤人可是跟你学的,不过,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居然能接住我射出去的箭。”   “云儿,不得放肆,还不给人家道歉?”孤桓厉声训斥着。   孤云不屑的挑了挑眉,心有不甘的道:“父王,您就眼看着他们汝越国的人一二再的欺负二哥吗?我就偏咽不下这口恶气,刚才要不是有二哥提醒他们,这支箭,他未必就接得住。”   “闭嘴!”孤桓气得脸色更苍白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给我滚回去。”   孤云咬了咬牙,终归是不敢违逆自己的父王,重重的一跺脚,转身离去。   孤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孤末道:“我们也回去吧。”   孤末应着,最后朝我投来深深的一瞥,仿佛诀别一般,搀扶着孤桓,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一行数十人中,这两个身影看起来最凄凉,也最孤单,让人为之心酸。   孤桓眼里的担心大概是源自北宫殇,北宫殇无意中露的这一手让他原本就不安心的更添了几分忧愁,也让他更加清楚明白汝越国的江山之所以日趋强大,是因为有这么一位够狠的君主。本来,送走了我,还指望不伤了两国的和气,然而,孤云这一闹,恐怕,就很难说了。   至于孤末,他大概也明白,我和他再见之日渺茫吧,所以,眼里才会那么的绝望。   一声响动让我回过神来,只见北宫殇已抛掉了手中的箭,而他手心,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你的手”话刚出口,想到自己对他的恨意,我心中一紧,又闭上了嘴巴,可是,那怵目惊心的伤口实在让我有些看不过去,看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大概是很痛吧。   咬了咬牙,我掏出身上的药瓶,那个被我丢掉又被他捡了送回来的瓶子里还有大半瓶药粉,我捉住他的手,撒了些药粉在他手心,从衣服上撕下一截布条替他缠上。   包扎时,他眉峰轻皱,却没有吭声,只是冷冷的看着我,我没有抬头,做完这一切,便转过头去,再不看他,不带一丝感情的道:“走吧。”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我的全力,我虚弱的回头看向来路,早已不见孤末他们的身影,心里竟有些惶恐,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平淡而平静的生活,突然要再回去,不知要如何面对。   北宫殇一把将我抱上马背,让我再也没有机会多看一眼,眼前的景物开始倒退,倒退到我初来这个国家的时候,只是,陪在我身边的人,已经换了。   “我费尽全力,豁上性命,好不容易才夺回了你的人,而他,几句话却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你的心。”   身后的人如是说着,语气中的无奈与伤感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让我隐隐心疼。   只是,纵使心疼到死掉,我也不想再理会了,只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在某个地方,有人的心比我更疼。   ----------------------------------   有位亲觉得,女主的想法太天真,丝毫看不出她对北宫的感情,嫁给孤末的决定又太仓促,没有过渡。在此,我想为我们可怜的女主辩白一下:首先,当然女主的一切感情是源自我这个作者,大概是我已经过了那个感情源于表的冲动年龄吧,所以,对爱情和婚姻有了更深一层的看法,有时候,爱一个人是放在内心深处的,女主是现代女性,在面对感情时远比古代女子更坚强,不会因为离开北宫后便成天萎靡,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子,她本来就是一个乐观坚强的女子,这个时候的表现正是她性格最闪光的地方。同时,她嫁给孤末并不是源自爱情,正因为她是女人,女人的婚姻观和男人是不同的,男人会选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呵护一辈子,可女人,有时往往会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何况,她有了孩子,她想要活下去,孤末需要她,她也需要孤末,也许,她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是如果他们俩在一起,一定也能相守一辈子,这与爱不爱北宫是并不相矛盾的。而她与孤末的主动亲热,也并不是因为爱,而是感激。当她决定要嫁给孤末时,她会用自己的真心试着去爱这个男人,虽然感情不能勉强,但是她一直有很努力,孤末不仅对她好,还能善待她的孩子,我想,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不为之感动的。   以上,就是我对这位亲提出的疑问所作出的回答,其实,每个人的年龄和经历都会左右她看事情的视角,谢谢你提出的意见,希望我的文能被所有读者所理解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不知是不是北宫殇手上有伤的缘故,马跑得有点慢,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耳边只有马蹄声,气氛是那样的压抑,仿佛每一道风景,每一丝风中,都染满了忧伤。天黑的时候,我们到达了东陵国边境,讽刺的是,投宿的客栈竟然是上次我和孤末来时住过的那间,虽然那时我看不见,但我认得店小二的声音,而他显然也认出了我,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了看在我身边的北宫殇,这才领着我们进了客房。   打发了店小二,北宫殇关上房门,在房中坐了下来,他,打算和我同住一间房吗?或许吧,这里还是东陵国的地界,他大概是不放心让我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也许,还是担心我会再跑掉?   只是,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让这小小的房间立刻也变得沉闷起来,我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声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再跑,到底还想怎么样?”   经历了这一次,我是彻底的断了逃跑的念头,我不怕被他一而再的抓回来,可是,我生命里不会再有第二个孤末,即便有,我也不会再连累别人了,既然逃不掉,毁灭就毁灭吧,或许,我和眼前这个男人是注定要燃烧掉彼此,方能罢休。   也许是因为手一直勒着缰绳的缘故,虽然上了药,布条还是被浸湿了,北宫殇冷酷的脸上凝罩着寒霜,我的话让他的脸绷得更紧,绿眸中隐约有什么碎裂。.突然,他起身一把拎起我,将我用力压入他怀中,下巴直抵着我,低吼道:“告诉我,你爱我!你一直爱着我!”   我心中一颤,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你的手”他手上的伤还没有愈合,却仍这么用力抱着我,难道他都感觉不到痛吗?   “不许岔开话题!”他的手又紧了些,绿眸中有团熊熊的火焰在燃烧跳跃,掺杂着爱与恨,怒与怨的眼神几乎恨不得将我立刻撕裂,“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或许,他是怕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将我杀掉,所以,才这么急于想要证明些什么吧?如果,我说我爱他,他才能给他自己一个原谅我的理由,对吗?   我迎视着他,眸中同样是无尽的伤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后,我和他,早已无法回到当初,“是的,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心里想的全是你,怕你因为我而两难,因为我而痛苦,我以为,你就算无法回应这份感情,至少,也能体谅我离开你的苦心,可是,你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毁了这一切,如今的我,对你只有恨。”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可也是最后一次。早在今天答应随他走开始,我便再也没有权力去爱了。   绿眸中凝聚了冰霜,仿佛将那一丝柔情也冻结住了,“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你怀疑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我不禁苦笑,“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普天之下,纵是再有能耐的男人,也无法将自己的爱,分割给两个女人。”自古以来,宫廷间的爱恨纠葛还少吗?乌洛珠的情,他能负得起吗?   “所以,你就爱上了孤末,是吗?”说这句话时,北宫殇的声音压得很轻很轻,然而,绿眸里一闪而过的危险气息却泄露了他此刻心里即将爆发的怒意。   我没有爱上孤末,可是,我却欠了他一世的情,这一生,我都无法再心安理得的去爱任何人,除非有一天,孤末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真爱,否则,我这一生都无法解脱。   我别开脸去,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然而,看在北宫殇眼里,却是默认了,放在我腰际的手突然扣紧,几乎要掐入我的肌肤里,仿佛是要用尽他这一生的力气一般,绿眸里竟隐隐泛起了红光,仿佛要滴出血来。   虽然他曾经亲口说过,即便我恨他,他也不介意,可是,这一刻,我眼中对他的恨意却如同一柄毒剑,深深***了他的心里,只因为,我对他的恨,是源自另一个男人,而不是因为他北宫殇。   “就算就算你心里只有别的男人,就算你恨我,这一生,你都只能属于我,都只能陪在我身边!”北宫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宣示着,然而,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无力,曾经,他能感觉到我的心,能贴近我的心,可这一秒开始,他已意识到,他的禁锢再也到不了我心里。可是,他不甘心罢手,就算,只能见到我的人,就算,会是一辈子无穷无止的煎熬,他也绝不放手,只因为,他早已认定,这是属于他的,即便倾一生换来的是痛,是恨,也要握紧在手中。   人常说,溺水者哪怕是抓到一根稻草,也不会放手,因为那是对生的渴望。北宫殇对我,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早已把自己置身地狱的男人,他的灵魂深处其实也渴望被救赎,对吗?只可惜,我不是他命里的救星,我只是一根稻草,我救不了他,却势必要陪他沉沦苦海,永不超生。   有时候,霸道是因为害怕被人拒绝,对吗?因为曾被残酷的命运伤害,所以,才会想要成为命运的主宰,北宫殇,这就是你的内心吗?这一刻,我终于深有体会了,因为,如你所愿,我终于也堕入了地狱,体会了那种渴望被救赎的痛苦。   恨一个人,需要太大的勇气与毅力,可是,对北宫殇,我只能恨,如果我不恨他,就会再度疯狂的爱上他,而我的爱,已经成了一种罪过。   ---------------------------------   今天更得很忐忑,因为一虐虐了仨啊,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下午要去镇上取钱,准备要开始策划回家了,呼呼。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北宫殇却迟迟没有放手的意思,两人僵持着,仿佛要维持这种姿势到天亮。直到,我感觉到腰间有点凉凉的,衣服像被什么浸湿了一般,才猛然响起,他的手还在流血。   “北宫殇,你的手”我稍稍挣开他,岂止是他的手,他胸口的伤,以及,他心中的伤,全是我害的。   北宫殇冷冷扫了我一眼,将缠在手上早已湿透的布条扯掉,顿时,几道深深的口子全展露出来,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筋骨。我心中一阵抽痛,没有想到伤口竟这样深,怪不得会流这么多的血。   恨归恨,自己却仍忍不住为他而隐隐心疼,这样的伤他受过多少?要受过多少次伤,才能忘却痛楚?又要经历多少过这样的伤,才能有今日这般身手与反应?   我掏出药瓶,重新为他撒上药粉,又找小二要了些干净纱布替他小心的将伤口缠住。北宫殇静静的坐着,看着我做这一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是在享受这样的过程。   “还有你的胸口”我指了指他胸前血迹早已凝固的那片地方,难道他都不知道要处理一下吗?   北宫殇浓眉微挑,懒懒的道:“你伤的,你要负责。”   尽管他话中并无一丝责备,我心里却仍升起一丝懊悔,如果,当时剪刀刺得再深一些我不敢想下去,连冷箭都能接住的北宫殇,又怎么会被一把剪刀刺伤,只因为,他对我是完全没有设防的。感觉到心底的异样,我忙屏住心神,蹲下身来,解去他腰间的帛带,缓缓褪下他身上那件青衣。   里面雪白的内衫上早已漫延开一团血迹,那样的怵目惊心,让我的手也情不自禁变得颤抖,不知这血迹下的伤究竟有多深。   这一刻,已顾不得多想,我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他身上的伤口上。小心翼翼的将内衫敞开,唯恐触到了伤口,我尽量将动作放轻柔,费了好大的功夫,他***的上身终于呈现在我眼前。   靠近心门处,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已被干掉的血迹染黑,因为血迹和衣服沾在了一起,刚刚脱衣服时尽管很小心,还是扯动了皮肤,隐隐有鲜红的血水泛出。   我试着想给他上点药,可是,他这样直坐着,药粉撒得他整个上身都是,我叹了一口气道:“你得躺下来。”   北宫殇也不反对,径直走到床边,往床铺上一躺,再不动弹。气氛有点古怪,我来不及多想,坐到床边替他上好药,用纱布缠好。   做完这一切,刚一抬头,便落入一双幽深如潭的绿眸里,他此刻的眼神似乎已褪去了怒意,那些锐利的,冰冷的光芒全部隐去,深邃的瞳孔里写满了让人无法窥探的迷离,投注在我身上。   我心中一凛,未及猜测他的心意,本能的想要逃开,他却突然用那只完好的手抚上了我的脸。修长的手指触到我肌肤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颤,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傻傻的望着他。   “我该怎样惩罚你呢?”北宫殇困惑的轻皱着眉头,幽幽的开口,像对我说,更像是自言自语,“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应该将你绑起来,关在黑屋子里,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逃跑,再也没有机会去勾引别的男人。可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就像现在这样也不错?”   他的手指细细的描绘着我的线条,依如他以前对我一般。我以为,就算没有酷刑伺候,至少,他也会像过去一样,对我大吼大叫一番,然后在我身上留下一堆伤痕。可这一次重逢,他的反应反而让我觉得很陌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经历了一番心碎肠断的感情折磨,心中本来积压了排山倒海般的恨意,可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恨突然烟消云散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望着眼前的人,心底只有无限怜惜,哪里还舍得再去伤害对方。这才明白,所有的怨恨其实都是源自恐惧,怕这份情从此真的天各一方,怕再也无法相见。   就在我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人时,北宫殇突然脸色一凝,一把擒住了我的下巴,声音瞬间转为冰冷,“或许,等时间久了,对你厌倦了,再杀你也不迟。”   此刻的我感觉像是一只被屠夫逮住的羔羊,只等养肥了就要被杀,“你该休息了。”我刻意转移话题,现在的我不想和他谈论任何有关感情的话题,更不想面对他那双会令人迷失的眼睛。   “就连听我说话都不耐烦了吗?”稍稍抬高的语气里隐藏着一丝即将爆发的怒意。   “是的,我困了。”我咬牙答着,明知道自己的话会招来什么,却仍不愿屈服在他的威吓之下。   北宫殇面色微凝,下一秒,那只刚才还停留在我脸上的手猛的揽住了我的腰,只轻轻一卷,我整个人都被他的劲道带着滚到了床上,被褥飞起,不容我反应,便将我和他一并盖住。   床头的蜡烛被这劲风一吹,终于寿终正寝,眼前只剩一片漆黑,北宫殇微一侧身,一把将仍呆若木鸡的我搂入他怀中,紧紧的抱住。   这种久违的温暖是那样熟悉,让我和他都不禁短暂的沉迷,谁也不愿动弹,怕任何一个动作,一句话,便破坏了这一刻的宁静美好。   然而,理智总是比情感来得更强烈,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胸口有伤,最好是平躺着。”   身边的人僵了僵,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彻底压在了身下,“今天本来是你和他的洞房花烛夜,对吗?所以,连和我睡一张床也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   昨天,有人偷电,造成我们这边停电,屡送屡断啊,因为这个不可抗力因素,我昨天只码了两章,先更上来,第三章要到中午,然后今天可能只有三章,下午在洗澡洗衣服。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他不提还罢,洞房花烛这几个字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我的心上来回割着,让我又一次想起了孤末,这一夜,应该是他人生最漫长最难过的一夜吧?“我”   我刚一开口,便被他一把捂住了嘴,“不许说!我要你永远记住,你是我北宫殇的女人,永远都是。”下一秒,他已用他的唇代替了他的手,封住了我所有的语言。   他霸道的话让我心中一紧,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时,他的唇舌已袭卷了我,不容我拒绝的长驱直入,吮吸着我的芬芳。   以往的笃定因为孤末的出现而变得不再那么肯定,直到今天,我要嫁给别的男人,他心中的妒火终于燃烧到了极点。从来,他北宫殇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想要强占的念头,就连乌洛珠,也从来没有让他的心中有过一丝悸动。然而,自从遇上了我,他似乎改变了许多,他的原则,他的底限,因为我而一破再破,心底,却仍是控制不住惶恐,这种惶恐,就如同他的娘亲离开他时的那一刻,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离他悄然远去,却怎么也留不住。   他的吻那么的用力,如同他想要用尽全力将我禁锢在身边一样,这样的执着与坚定让我害怕,怕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坠入他的情海中。可是,任凭我怎么挣扎,他潜藏的那丝柔情却如同蛛丝,怎么也挣不开,冲不破,只有在无助中被他一点点吞噬,一点点侵占。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他终于喘息着放开了我,将我按制在他怀中,紧紧的抱着。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   好一会,理智才从新回到大脑,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让我有些迷失,他,就这样放过我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敢动弹一下,怕惊动了他,而招来意想不到的袭击。   他***的上身让他的心跳更加清晰的传到我耳里,那些曾经经历过的让我心跳的夜晚仿佛又回到了眼前。我心里突然一宽,回想起今天白天所发生的一切,真为他感到后怕,他有没有想过,他的举动很可能会让他胸腔里这颗心停止跳动?他这样的冲动,有几分是因为爱?又有几分是因为恨?   或许是因为他的怀抱太暖,而我太累了,在他沉稳的心跳催眠下,我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也没有梦。   醒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床上依旧只有我一个。心里隐约闪过一丝失落,不足一秒,便被我忽略掉,我穿好衣服收拾妥当下楼,才知道那些骷髅人已经被北宫殇先遣回国了,而他正在安排马车。   也好,坐马车他的手伤才不会受影响,而且,也可以更慢一点回到汝越国。   “客倌,您的早餐好了。”店小二殷勤的端上来一碗肉丝面,上面还扣了一个荷包蛋。   这大概也是北宫殇安排的,我没有拒绝,坐下来刚准备开吃,才一闻到荷包蛋的香味,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忍不住呕吐起来。   “客倌,您怎么啦?”小二正准备离去,见我的反应,顿时慌了。   我急忙摆手,捂住嘴跑上了楼去。前些天,自己只有偶尔晨起的时候有一点反胃,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的强烈,也不知有没有被北宫殇看到。   正自担心着,房门突然被推开,我忙深吸了一口气,假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   北宫殇胡疑的瞥了我一眼,问道:“小二说,你吐了?”   我心中一震,强笑道:“可能是昨晚睡觉胃受凉了。”   “过来。”北宫殇往旁边一坐,沉声道。   心中的警钟立刻敲响,“干嘛?”我的脚仿佛生了根一般,死死的钉在原地。   我的反应让北宫殇不耐烦了,起身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要给我把脉?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他知道我有了孩子,如果他知道这是我和他的孩子他会怎么样?   好一会,北宫殇才放开了我,道:“没什么事就走吧,车已经备好了。”   他没有发现?我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毕竟不是医生,摸我的脉大概也是看我有没有生病,喜脉他应该是不在行的。   只是,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迟早会知道的,我该怎么办?北宫家与赫连家的孩子,他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虽然说虎毒不食子,可我心里一点也不乐观,或许,只有等适当的机会,再想个好计策,看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怀着重重心事,我随他步入了马车,朝着关外驶去。   同坐车内,北宫殇一言不发,倚着马车壁,闭目假寝着,我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穿外,心乱如麻,说还是不说,怎么说,这个难题在我心里久久盘旋。   “北宫殇。”我开口唤着,刚想豁出去赌一把,可随即又后悔了,忙闭上嘴。   绿眸微微展开,懒懒的看着我,隐藏在眼神之后的那抹锐利却一闪而过,“说吧,什么事瞒着我?”   我差点跌坐下去,他看出什么来了吗?我几乎是慌乱的看向他,不确定的在他眸中搜索着,然而,那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宇宙一般,神秘莫测,我咬了咬唇,眼神开始转向自己的脚,灵机一动,道:“我晕车。”   “晕车?”北宫殇眉峰轻皱,眸中的神色转为疑惑。   “就是坐在马车上被颠得有点头晕,其实也没什么要紧。”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要太冲动。   北宫殇冷冷看了我半晌,没有追问下去,又再度合上了眼睛,然而,绿眸中那洞悉一切的光芒还是让我一路上心惊胆颤,仿佛在他的眼皮底下,自己早已无处遁形。   -------------------------------------   明天决定要去一个好多年没见的伯伯家拜年,不过,她家很远很远,所以,今天必须存好明天的稿子,今天三更,明天力争四更,如果今晚米人偷电的话。嘿嘿。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在马车里被颠了一天,我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会受不了,却又不敢把这种担心表露出来。然而,脸上的不安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北宫殇索性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让我倚靠着他。虽然他依旧板着脸不愿与我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虽然气我,却也仍是在意着我的。   天黑的时候,马车到达了啼露山的山脚下,北宫殇将我抱下马车,竟直接用轻功朝着山上奔去。只一眨眼,便又能看到山腰上那点点灯火,在这黑夜里显得那样的温馨。   终于又回到了原点,我的一切努力在这一秒化为徒劳。   因为骷髅人提前回来报信,星染竟早已提着灯笼在门前等候,见到了我和北宫殇,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你们总算是回来了,都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她依旧是那袭青衣,灯笼的光将她的脸映得红朴朴的,于神秘中又增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艳,看到她,我惶恐的心竟平复了许多,只是,北宫殇一直抱着我不放,让我颇有些尴尬。   “先替她把脉吧。”北宫殇说着,将我直接抱入了他的那座大殿,放置在床上。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你的手还是让星染替你处理一下吧”不想让星染替我把脉的原因其实也是担心怀孕的事被她知道,虽然迟早要揭穿,但我还没有想好应对的办法。   谁知北宫殇只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星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笑着走到床边坐下。“你的情蛊耽搁了不少时日,让我替你把把脉吧,否则,北宫大哥也不会放心。”星染一面说着,一面拂上了我的脉搏。   我紧张的看着她,此刻,她哪怕是一眨眼,一皱眉,也会让我心律失常。   很快,星染便疑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静若寒潭般的黑眸里写着一丝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就知道瞒不过她,她是圣女,是专为人瞧病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几乎是哀求的看向她,如果她现在就告诉北宫殇,我的孩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星染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瞥见我眼中的神色,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北宫殇,眸中似多了一丝了然,却仍捉住我的手腕,替我继续把脉,脸上却渐渐转为凝重和不确定。   是不是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怎样了?”北宫殇冷冷开口,手中的茶杯重重的落在茶盏上,很显然早已不耐烦了。   星染松开我的手,正要答话,我忙一把拽住她的手,生怕她一冲动,就会说出来,虽然我知道情蛊的毒如果不解,我连自己都活不下来,但是在汝越国,在这貊仓族,我还是有被治愈的机率的。   星染回头看了我一眼,依旧是那样淡定的笑容,让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随即她转向北宫殇道:“她的脉象很奇怪,我感觉不到她体内蛊毒存活的迹象。”   北宫殇脸色微沉,不禁起身踱到了床边,“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星染摇头,“她的脉象和寻常人无异,没有中情蛊的迹象,我虽然自幼开始学练蛊解蛊,但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按理说,除非她体内的蛊毒已解,否则,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但是,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我并不敢确定,毕竟,在祖上传承下来的解蛊方法里,只有练情蛊的人本身才能制配出来解药。”   她是说,我有可能已经痊愈?会不会是因为怀孕,所以,才会影响了脉象?   绿眸中的光芒渐沉,北宫殇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向星染道:“有没有确诊的方法?”   星染点了点头,“我再去翻一下医书,同时,我想向苏姑娘了解一下她这些天的经历,兴许能找到根源。”   北宫殇眸光微敛,似是被人刺中弱处,脸色有一瞬间的铁青,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将房间留给了我和星染。   我知道,我这些天的经历对于他而言,大概是这一辈子最痛苦也最屈辱的日子,以至于,他连听叙一遍也无法接受,可见,他至今仍不能释怀。   换作任何人也无法释怀,毕竟,是我伤他太深,而且,是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下,狠狠的伤了他,偏偏,我连弥补这份伤痛的机会都没有。   “孩子是北宫大哥的?”星染在确定北宫殇走远了以后,开门见山的问。   我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道:“星染,我该怎么办?我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怕,我怕他无法接受,而且,皇室也无法接受。”   乌洛珠至今没有怀孕,北宫殇那两个妃子也是,如果她们知道我有了北宫殇的孩子,还不把我活生生的吃掉。   星染也是一脸难色,“虽然我从一出生便生活在这大山里,对世事人情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这件事恐怕也许,你应该先问问北宫大哥,兴许,他会想办法保全你和孩子。”   “他会吗?”似乎,这世间也只有他才能做到,可是,他能接受赫连家的人为他生孩子吗?他能为了这个孩子而去应付皇宫里那些妃子大臣一大堆足以让他头痛的麻烦吗?   “他会。”星染几乎是肯定的点头,“他对你的在乎连我都能看出来,你还感觉不到吗?是我亲自带人去谷底将他带回族里的,他伤得很重,是内伤,心里积郁的气出不来,差点就我是用尽了办法才将他留在山上医治,可是,他刚好一点就跑出去找你了,他在乎你,胜过了在乎他自己,我想,他一定会想要这个孩子的。”   -----------------------------------   呼呼,最近花花很多,支持也很多,在此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亲,也感谢所有批评我的读者,因为某人曾说过,有争议的作品,才是好作品,这句话是我们行内最伟大的一句话,激励了无数被打击的前辈们,也激励了我,呵呵,让我时时警惕啊,也让我在批斗中不断的成长,不管是哪方面。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百二十章原来北宫殇竟伤得那么重吗?可当时孤末说他没事,如果知道他会有生命危险,我说什么也不会弃他于不顾我做这一切,就是怕害了他,但没想到,自己真的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他现在还要不要紧?”此刻,我已顾不得孩子的事,北宫殇伤还没好就跑到人家东陵国去和人拼命,如果不是孤桓忌惮汝越国的实力,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他受了那么多外伤,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回头我自然会去为他把脉。”星染宽慰着,眉目里却隐约有几分笑意,“我现在才发现,你和北宫大哥一样,明明很关心对方,偏偏不给个好脸色看。”   星染话中的调侃我不是听不出来,但是担心归担心,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却依旧存在,要彼此坦诚相待,恐怕很难。   见我神色黯然,星染忙转移话题道:“你也别多想了,还是快些告诉我,你这些天倒底经历过些什么,还有,你最后一次情蛊发作是什么时候?”   从逃离啼露山的那个夜晚起,可以说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刻骨铭心,我记得,最后一次有过那种噬心之痛,是北宫殇抱着我跳下山崖的那一刻,后来,我虽然暂时失明,可在谷底,我对北宫殇是动过情的,从那时起,自己的心便再也没有这样痛过。   我把这段经历详细的告诉了星染,她脸上全是震惊,不染纤尘的眸子里竟隐隐有水光泛动,“好多次,我问起北宫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伤得那么重,他却总是沉默不答,然后就会发脾气,原来你们遇到了这么多事。我想,或许是谷中的瘴气有以毒攻毒的功效,也或许,是你在谷底服用过的草药起了作用,更或许,是你和北宫大哥这份至死不渝的深情破解了情蛊的诅咒,总之,这是一个奇迹。”   我心中一震,“你是说,我身上的蛊毒真的已经解了?”   星染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明天我再想办法试一试同心咒,就知道确切结果了。”   “同心咒?”我有些不解。   星染眸色微暗,道:“还记得蓝沁姐姐吧?其实,任何蛊毒都会有反噬,但是这种机率很小,必须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会发生。蓝沁姐姐并不是受情蛊反噬,而是中了同心咒,是另一种巫蛊之术,用你的血为引,让蓝沁姐姐出现和你同样的征兆,使她误以为是情蛊反噬,本想诱她交出解药的,可没想到她性子竟是这般的烈。”   原来是这样,为了拿到解药,北宫殇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纵是看蓝沁痛得晕过去,也没有心软过。“星染,如果我的毒一直不解,蓝沁会怎么样?”   星染红唇微抿,望着我道:“既名同心咒,便是同心亦同命,你们同时受着情蛊的控制,如果你毒发身亡,她也难逃一死,而且,这种咒是单方面的,你痛她会痛,如果是她本身触动蛊毒,你却不会受影响,除非,你身上的蛊毒已解,否则,她就算自己服了解药,也解不了同心咒。”   怪不得每次提及此事,星染神色都怪怪的,想必,用同心咒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吧?其实想想,蓝沁也够可怜的,被自己爱着的人用这么狠毒的方式逼供,就算没有情蛊,她心里大概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如今得知自己很可能逃过了情蛊这一劫,我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保住自己腹中的孩子。“星染,孩子的事我想等考虑周全了再告诉北宫殇,在这之前,你能替我保密吗?”   星染含笑点头,“这可是北宫大哥第一个孩子,想想都替他高兴,我去叫人给你炖点补品,你这一路奔波,一定得好好补一补才行,你先休息吧。”   我胸中涌起一阵暖意,她是第一个支持这个孩子的貊仓族人,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励,也不禁让我对她产生了好奇,这样一个古代女子,如何能豁达至此?在她心中,似乎装不下一点恩怨是非,永远都只是一片纯净美好。这样的一份天使心让我再一次想到了另一个人,北宫无心。   如果说无心心中还有一抹忧郁的话,星染则称得上真正的不染尘埃,不沾染一丝世俗情感,或许,这也与她长年生活在这大山之中有所关系吧,这样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也好想要拥有,如果能一辈子留在啼露山该有多好。   星染走后不久,北宫殇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先前稍稍柔和了许多,看来,出去走走果然有助于舒缓身心。   眼看着他在床边坐下,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垂首道:“这里好像是你的住处,星染说我没什么大碍了,我还是回我原来住的房间吧。”   刚想要蹭下床,却被他一记犀利的眸光逼视得不敢动弹,“从今夜起,到回宫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和他住在一起?我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虽然和他同床共枕已不止一两次,但是,每一次不是他偷偷爬到我床上,便是我被他强行捉上床,这和住在一起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怎么,孤王的话你听不懂吗?”见我傻傻的望着他,北宫殇唇角不觉间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夺人心魄的笑意。   我猛吞了一口口水,醒过神来,几乎想也没想,便摇头道:“不行,你不能睡在这里。”和他同住一起,那我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了?孩子也会被他发现的,想到孩子,我本能的捂住了肚子。   “是吗?你好像忘了,这是孤王的床。”北宫殇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我奇怪的动作,“怎么,肚子饿了?”   ----------------------------   应广大读者的强烈要求,半夜更一章,呵呵,刚写完文上来,脑袋都透逗了,拔耳脉变成了把网卡拔掉了,嘿嘿。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此刻的他似乎又变回了以往那个恶魔般的君王,看来,他是已经想好了要整我了?见他提到我的肚子,我急忙摇头,随即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又慌乱的点头,“是啊,有点饿,星染说炖了补品。”   我的魂不守舍全数落入北宫殇眼里,他突然倾身凑近我,捉住了我的下巴,逼我迎视他,清澈如水的绿眸让我心慌,“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那双妖异的绿瞳仿佛能看透人心般,每一次都让我的心事无所遁形,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会催眠术,为什么每一次他这样看着我,我便再也找不回自己的意识,只能被他所左右?而此刻,他就这样近距离的探视着我的眼睛,试图从我眼里寻到端倪。   “我”简单的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心慌意乱的迎视着他,不知该如何逃避眼前的问题,眼见着他已经渐渐失去耐性,我突然贴上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翻身便想下床逃跑。   北宫殇只怔愣了半秒,突然长臂一横,将我拦腰抱住,落入他怀里的瞬间,被他深深的吻住。   刚才的吻只是为了迷惑他,好让自己可以跑路的,怎么,他把它当成了一种引诱了?   诱人的性感唇瓣磨挲着我的,带着熟悉的清香,侵袭着我的感官,将那些过往种种全带到了眼前,他的好,他的坏,冲击着我的心灵,让我的理智顷刻变得薄弱起来。.曾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过自己,不能再爱上他,可是,心却仍会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尤其,是想到他为我所做的牺牲,我的心便再也无法狠起来,那些曾经说过的恨他的话,在这一刻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当他再以这样霸道而温柔的方式亲吻着我,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彼此有过的伤害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这一刻能再相拥相吻,才是最珍贵的。   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即便是受过再多的伤害,只要一句温暖的问候,一个缠绵的热吻,那些伤痕便会不治而愈。他火热的唇舌勾起了我久违的渴望,我这才明白,不管我将对他的这份情藏得有多深,始终还是阻止不了它生根发芽。   房间的温度骤升,在他炽热的胸膛里,我感觉自己即将被溶化掉,修长的手指解开我腰间的锦带,撩开衣襟,探入其中,揉捏着我的柔软,让我几近窒息。   眸色迷蒙中,依稀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绿眸也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凝视着我,我的脸立刻泛起一片烧灼,稍稍清醒了些,想要拉过一旁的锦被盖住衣衫不整的自己,手好不容易够着了被角,却被他的手一把按住,修长的手指滑入我指缝中,与我交握在一起。   “不管你和他做过些什么,我始终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说这话的时候,北宫殇有些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能在我身上狠狠咬上一口,以泄他心底的恨意。   他不知道,我和孤末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孤末是一个真君子,若不是两情相愿,他宁愿在我身边守候一辈子,也绝不会碰我的,而正是他的这份尊重,让我更觉得对他有愧。   许是因为他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孤末,我整个人瞬间清醒,在他的手滑至我腰际时,我忙伸手将他按住。   他的手心恰巧停留在我腹部,虽然那里现在仍是平坦光滑,可是,他的手那样贴着,竟给我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温馨,也很踏实。   “怎么,我提起他,让你很难过吗?”感觉到我顷刻间的转变,北宫殇沙哑的声音里隐隐含着怒意,一触即发。   我心中一紧,却不动声色的道:“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样子,万一怀孕了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很是忐忑,但这无疑是一个试探他反应的最佳时候。   握住我的手微微一僵,气氛因为这一刻的突然寂静而显得有些凝重,甚至,连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也变得那么明显。   他为什么不说话了?到底,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说话,是不是表示,他不喜欢这个话题?他生气了?   我在心里猜测着,正想要鼓起勇气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北宫殇突然松开我,站了起来,接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怀中一片凉风袭来,冷得我打了一个寒颤,他居然就这样走了?我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就是他的回答吗?只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他便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去,是不是说明,他不想要这样的可能?那当初,乌洛珠强行逼我喝药时,他要帮我?又为何,一次又一次的要我?难道,仅只是因为身体的需要吗?   凉凉的水珠润湿了脸庞,北宫殇,这样的你,让我怎么有勇气告诉你真相?   没过多久,星染差人送来了补品,我勉强喝下了一些,便上床睡了,睡前,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北宫殇无情离去的背影,天色不早,他却一直没有再回来,显然,他是不想面对我,更不想面对我提出的那个假设的问题。   怀着重重心事,我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仿佛一只温暖的大手搂住了我,将我卷入一片温暖中。我心中一惊,从睡梦中清醒,脸紧挨着一处光洁滚烫的肌肤,熟悉的淡淡清香让我心底的防备渐渐放下,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谁后,我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感官却敏锐的张开,聆听着这黑夜里的一切动静。   谁知,北宫殇只是将我搂在怀中,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后,便再无动静,耳边甚至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   嘿嘿,今天看到有亲表扬我喽,高兴。俗话说人无信而不立,尤其是对一直支持我的亲,当然不能骗大家,所以,要克服万难的去满足大家啊。呵呵,一被夸就飘到了天上,下不来了,哦吼吼。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他不是不想面对我吗?又为什么要偷偷溜回来,还要抱着我睡?心底不禁升起一阵委屈,此刻,我真想在他心上咬上一口,来渲泄我藏在心底的痛。.北宫殇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沉稳的心跳紧挨着我的脸庞,却激起了我心底的那丝恨意。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一点希望也不愿留给我,这可是他的孩子啊。他现在来抱着我睡,又算什么?难道,他只想永远这样偷偷的摸到我床上来,然后不用为他的所做所为承受任何后果吗?   或者,他并不爱我,他只是爱这种新鲜感,爱这种偷欢的刺激,爱这种得不到的征服感,所以,孩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麻烦,对吗?   淡淡的心酸涌上喉头,我只觉眼眶一热,所有的委屈便化作了泪水,恣意的流着,润湿了身下的被单。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拂上了我的脸庞,拭去早已冰凉的泪痕,轻轻揉抚着我的头发,无声的安慰着。   我心中一惊,被他发现了吗?我有些仓皇的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却反而被他收紧的手臂牢牢的圈住。   “你滚!不许你再爬到我床上来!”所有的怨气全笼上了心头,挣不开他的怀抱,我改用膝盖顶他。   “我说过,这是我的床。”根本不理会我的情绪,北宫殇慵懒的答着,腿一抬,将我不安份的双腿牢牢的夹住,让我彻底的动弹不得。   “我不要睡在这里。”我不甘心的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不敌他的力道。   “你没有选择。”北宫殇霸道的宣示。   他还当我是囚奴吗?当我是一个无权反抗,只能取悦于他的囚奴吗?心中涌起一阵揪痛,我咬紧牙,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我禁锢,这样,他总该满意了吧?   感觉到我绷紧的身躯无声的抗议,北宫殇心头一软,突然低头咬住了我的耳垂,轻微的痛楚让我浑身一颤,“你好像比以前更难惹了。”   他低糜的语气里隐藏着一丝宠溺,温厚的大手突然抚上了我的腹部,轻轻抚摸着,这个动作令我差点忘记了呼吸,他这是干什么?   不容我多想,温热的唇沿着我的耳垂,一路吻上了我的唇,灵巧的舌尖勾描着我的唇线,伺机滑入我口中,与我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之前,他不是逃也似的走了吗?为什么现在又.   傻愣愣的等到他解开了我的衣物,吻上我的脖颈,理智才稍微回到了脑海,“北宫殇”我唤着他,他的忽冷忽热让我捉摸不透他的心,然而,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内心煎熬,如果他容不下我们母子,那末,现在就打消掉他的念头好了。   “嗯。”北宫殇沉声应着,唇稍稍离开了我,与我对视着,黑夜里,绿眸中隐约闪烁着光芒,让人怦然心动。   “我”我用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呢喃道:“我怀孕了。”   放在我腰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北宫殇凝视着我,深邃的眸子在暗夜里让人猜不透是喜是愁,这一刻,只有我自己的心如擂鼓一般狂跳,等待着他的处决。   时间在黑夜里静静流逝,每过一秒,对我而言都像是一年一样漫长,我极力的说服自己要冷静,要给他一个适应的机会,希望他能慢慢的接受这个事实,然而,他只是这样脉脉的看着我,反而让我十分的不安。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开口打破这种尴尬的沉寂时,北宫殇突然再度俯身贴上了我的唇,用他火热的唇代替了一切语言。   北宫殇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或许,早在关外客栈时,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吧?加上我先前语言的试探,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开口求证过,一直在默默等着我开口告诉他。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大概也在为这事而挣扎痛苦吧,所以,这一路上他的脸色都是那么凝重,不能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是,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心里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他没有回答我,可是,他炽热如火的吻却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放在我腰际的手静静抚贴着我的小腹,仿佛是用这种方式在感受里面那个正在蕴育着的小生命,我心底闪过一丝悸动,不禁也伸手抚上了他的胸膛,去感受他此刻跳动的心。   北宫殇一言不发,只是用他的唇舌在我的身体燃起一团团火焰,让我情不自禁的抱紧了他,在他怀里轻颤。   或许,这一刻,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无法给我任何承诺,也无法告诉我他此刻心里是否是欣喜异常,因为这孩子特殊的身份,他什么也不能说。可是,他还是用他的动作传达着他的心,至少,他没有拒绝,没有反对,是吗?我不奢求他这么快就能接受,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的吻一路沿伸着,如火一般疯狂的燃烧过我隆起的饱满,慢慢的向下游移着,最后,在我的小腹处停住,将脸轻轻的贴了上去,似乎是要聆听里面那个生命对他的呼唤。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我心底涌起一阵浓烈的幸福感,此刻,他是不是也有一丝悸动,毕竟,这里面的生命有一半也是属于他的。   好久好久,北宫殇才抬起头来,突然伸出舌头轻舔着,痒酥酥的感觉让我难以自制的轻逸出一声呻吟。   这声音像是一种鼓舞,让他的唇舌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几乎是疯狂的吮吻着我,一路直下,直至最敏感的地带。   第二百二十三章   “北宫殇别”我羞涩的躬起身子,一把攀住了他的脖颈,制止了他进一步的疯狂动作。北宫殇唇角浮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意,挺直的鼻翼亲昵的蹭着我的鼻尖,我只觉一阵眩晕,急促的喘息着,绵软的身子让我放在他脖颈上的手抓得更紧了。上衣早就被他褪去,这样的动作,让我整个身体毫无保留的慰贴在他怀中。   “你到底是谁?”北宫殇磨挲着我的耳垂,沙哑的声音里充满蛊惑,“为什么孤王总觉得要不够你?”   我心中一紧,却被他唇齿在我脖颈处造成的酥麻感觉分了神,我是谁?“我是苏娆娆”我在他怀里应着,好早好早以前,就想这样告诉他,我是苏娆娆,只是苏娆娆,一个莫名来到这个时空,与他爱恨纠缠的女人,不管他懂不懂,我只想说给他听。   身边的人有一瞬间停顿住,但只是短暂的一秒,短得让我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的反应,便被他的吻铺天盖地的淹没。   或许,他认为我是不想以赫连绮梦的身份来面对他吧,所以,他并不以为意是吗?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与失落,随即,却被他炽热缠绵的吻拂去了所有理智。   其实,谁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心底都有对方,就算他是北宫殇,而我是赫连绮梦,也无法阻止我们互相爱慕,互相吸引。更何况,在他北宫殇的心里,从来只有他不想要的,却没有他不能要的,能做一个他想要爱的女人,没有名字又如何?   爱情从来都有它自己的轨道,即便是兜再多圈子,我和他都注定要碰撞在一起,激起燃烧掉彼此的火花。“北宫殇”我无比眷恋的唤着他的名,我知道,这样的时刻是短暂的,但它们都会成为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因为,此刻他在我身边,他的人,他的心,都在我这里。   当我的手圈上他的腰际,北宫殇浑身一颤,突然止住,绿眸里早已盛满了渴望,绽放着诱人的光芒,如一团火焰,炽热的凝望着我。   “可以吗?”沙哑性感的声音里是明显的压抑,理智却依然清醒的支撑着他与我稍稍分离开来。   他这是在询问我吗?这么多次以来,他用他的霸道,他的温柔,或征服,或引诱,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的小心翼翼,仿佛我是水晶做的一般,唯恐自己稍有不慎,就会伤到我。   他是怕,伤到了孩子吧?他也爱着这个孩子,是吗?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是他对我说过的所有话里,最令我感动的。   视线不知不觉被泪水模糊了,我几乎是忘情的搂紧了他的腰,将自己的唇贴上他胸口跳跃的地方,回应着他的话。   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又被我再度舔干,我大胆的动作让北宫殇猛的绷紧,双手用力抓紧了身下的被单,才克制住想将我狠狠揉入他身体的冲动。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反应,仿佛敛去了所有的强悍,所有的霸道,反而让他显得多了几分妖魅,看他轻皱眉头,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心底不禁涌起一丝玩味的好奇,索性翻身坐上了他的腰。   身下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绿眸如火般停驻在我身上,从我的唇,到脖颈,一路直下,最后,停留在高耸的某处,喉结处突然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唇角暧昧的笑意更浓了,“你是在考验孤王的定力,还是在主动献身?”   他这么直白的点破我心中的念头,让我好不容易克服的羞涩再度如潮水般涌上来,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垂头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眼底,狂跳的心顿时乱了方寸。   果然,冲动是魔鬼,都怪自己,因为感动,就忘记了理智,现在,想要狼狈的从他身上爬下去,又怕反遭他嘲笑,真是骑殇难下了。   我窘迫的样子尽数落入那双迷人的绿眸里,北宫殇轻笑一声,撑起身子,将他身上仅剩的那件内衫脱了下来,替我穿在身上。他的衣服很大,正好将我的身子遮掩在其中,没有衣带的束缚,敞开的衣襟让里面的春光乍隐若现,反而更显得妖娆诱人。   抬头,正好撞见他笑意盈然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让人怎么也看不够,我不禁傻了眼,痴痴的望着他,连他一点一点的迫近也没有察觉,直到,被那性感的唇瓣吞没。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沉沦了,沉沦在他这一刻为我营造的温柔宠溺里,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克制不住动情,在他面前,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交付真心,就算收不回来,也在所不惜。   两人的温度不断攀升着,却都极力克制着自己,将所有渴望都化作深情的热吻,直到,那种难捺的异样在我身体里沸腾到了极点,我求助的攀住他的脖颈,大口的喘息着,眼神迷离的在他身上游移,最后,停在了他诱人的薄唇上,喉间的干渴让我主动迎上去,品尝着他的甘美。   北宫殇启唇回应着我,轻轻抬起了我的腰,让我缓缓坐上他早已怒起的渴望。身体里折磨着我的强烈的空虚感在这一刻被涨满,他前所未有的轻柔更是令我难以自持,情不自禁的挪动着身体,身下的人立刻绷紧,喉间逸出一声闷哼。   我知道,他忍得很痛苦,虽然他以前也会因为顾虑着我的感受而循循善诱,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体贴。这也是第一次,他让我身心都感觉到了无比的愉悦,无比的满足,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从来不皱眉的北宫殇,却舍不得我受一丝的疼痛,这样的宠爱,哪个女人能不为之动心?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直到我完全的适应他的存在,北宫殇才抱起我,在我身体里缓缓律动。这一刻,我的心彻底被他溶化了,毫无保留的迎合着他,让他填满我整个心灵。   夜,还是清凉如水,但我的心,却已被他暖透。浓情谱写的旋律在这深夜里回荡,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爱的温馨与甜蜜,承载着我和他一同奔赴快乐的云端。   不知过去了多久,四周终于恢复了子夜该有的宁静,我酥软的趴在北宫殇怀里,回味着与他的温存,久久不能入眠。   因为顾念着我的身子,他没舍得让我太累,只一次便停了下来。他今夜的表现,甚至让我感觉他是在拼命想要取悦于我。想到那个霸道得像魔鬼一样邪恶的北宫殇居然也会用心去取悦一个女人,我就幸福得想要笑出声来。   或许,女人有了孩子后,很多思想也会随之而发生改变吧,有北宫殇在我身边,似乎我的生命才变得完整,心里才能安定下来,现在的我太幸福,真不知道回宫后的日子自己要怎么度过。必定会有很多的艰苦,但是,为了孩子,我也必须去面对。以前担心连累了北宫殇,如今,这份担心又多出一分在孩子身上,一切,会顺利吗?只希望,再多的灾难也不要落在孩子身上,哪怕,由我一人承担都好。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北宫殇轻轻捧起我的脸,道:“怎么,身子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今夜大概有月,房里的光线并不是很暗,朦胧中,我仍能看清他的脸,那双勾人魂魄的绿眸正专注在我的脸上,我冲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道:“我很好。.”   北宫殇眸中的担忧稍稍褪去,却仍脉脉凝视着我,性感的唇线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突然懒懒的问:“那,舒服吗?”   他坏坏的笑容和暧昧的眼神让我的心跳又一次紊乱,很快,我便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脸上立刻一阵烧灼,等反应过来想要逃避开他的视线时,却被他轻轻捉住了下巴,迫使我迎视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北宫殇故意不依不饶的逼视着我,让我无处遁形。   我咬了咬唇,突然勾住他的臂膀,昂首贴上了他诱人的唇瓣,用我的行动回答了他。好喜欢这样吻着他的感觉,更喜欢他任由我在他身上放肆的这份宠溺。   唇与唇的纠缠没有持续太久,他便粗重的喘息着放开了我,突然将我一把按制在他怀里,哑声道:“睡吧。”   他的身躯紧绷着,泄露了他这一刻的失控,我知道,他怕伤了我的身体,所以,一直隐忍着心底的渴望。可是,我一点也不想睡,我想就这样醒着感受他的存在,我紧贴着他,呢喃道:“北宫殇我睡不着。”   北宫殇搂着我的手僵了僵,继而又将我抱得更紧了,似是怕我再有什么动作,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意识到自己那句话蕴藏着太多的暗示,我忙又补充道:“我怕如果睡着了,醒来时又看不到你。”   自己是不是奢求得太多了?明知道现在太过依恋他,等回宫后自己会更痛苦,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奢求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至少,让我在日后的回忆里,曾有过这么一天,与他过着寻常夫妻一样的生活,一起入睡,一起醒来。   北宫殇沉默着,是自己要求得太多惹他不高兴了吗?我在心里哀叹着,正想开口岔开这个话题,他突然捉住我的手腕搭在他腰际,道:“那就抱紧一点。”   我心中一动,他这是说我不敢确定,只是依他的话,搂紧了他,突然觉得,如果这样抱紧他,能跟着他一辈子,该有多好。   本来想要就这样一直在他怀里偎依到天亮,可是,他的怀抱太舒服,太温暖,不知不觉中,自己还是陷入了甜甜的梦乡,这也是逃离他以来,我唯一睡得安稳的一次。   这一生的甜蜜和幸福注定是短暂的,请原谅我自私的开启了我的心扉,只为了这一生中的这一次昙花一现。   再度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我习惯性的摸向身边,竟是空空如也,被子里只有我的温度,侧头一看,北宫殇早已不见踪影。   “北宫殇”我的泪顷刻滑落下来,强烈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顷没了我。   “我在。”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眼前的景致突然一黑,我整个人瞬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做恶梦了?”促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猛的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竟真的撞入那熟悉的幽深碧潭里。   刚才是做恶梦吗?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自己的手仍死死的搂着他的腰,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你抱得这么紧,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北宫殇邪魅的笑着,似是将我的狼狈全看在眼里。   顾不得被他嘲笑,我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又是亲,又是啄,还好,刚才只是梦,还好,他还在我身边。   我有些失常的举动让北宫殇眸色变得凝重起来,唇角的笑意也不觉间收起,怔怔的凝望着我,半晌,突然紧紧的拥住我,启唇含住了我四处乱亲的唇瓣。   我要的,只是一个早晨,一份近乎卑微的祈望,正因为这个愿望微不足道,才令他心里如此强烈的悸动。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彼此已经太了解对方,太了解自己拥有的这份爱是多么的绝望,没有明天,没有将来,也永远不会有名份。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他已经给了我所有他能给的,甚至,是不能给的,也已经给了,那末,我还能有什么奢求。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直到,彼此都不能呼吸,他才稍稍移开了唇,额头轻抵着我,略显急促的呼吸喷薄在我脸上,让我原本就滚烫的脸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呼吸着他的呼吸,这种感觉像是与他融为一体般,能这样醒着看他真好,我伸出手来,轻抚着他的脸,感受着手心下他的真实,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干嘛这样看着我?”北宫殇轻笑着,任由我的手在他脸上游走。   “因为,这个时候的你只是北宫殇。”不是君王,更不是驸马,至少,这一刻,在我心里,他是只属于我的,是我爱的人,是孩子的父亲。   北宫殇含笑凝视着我,像是要看入我灵魂深处一般,或许,他也是想记住我此刻的样子,因为回宫之后,他便不会再这样看我,是吗?   “我现在的样子,又没有梳洗,一定很丑。”我捋了捋额际的发丝,突然很在意自己在他眼中的样子,难得他这么认真的看我,偏偏自己刚刚睡醒,一定是蓬头垢面的,想到这里,我索性用手将整个脸也捂了起来。   我的慌乱让他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伸手将我的手拉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紧紧的抱住我,轻吻了一下我的鬓角。   他这个动作令我心头一颤,曾几何时,北宫殇变得这么温柔深情了?像极了一个疼爱着妻子的丈夫,这样的好,哪怕只是短暂的,我也愿意用我一生的爱来交换。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谁也不愿放开谁,谁也不愿提起床,真恨不得,现在还是晚上,天还没有亮,那就可以在他怀里更久一些。然而,很快,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耳边仿佛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北宫殇沉声道:“进来。”   进来?可我和他都还没有穿衣服。意识到这一点,我忙钻进他怀里,只听见几声沉重的脚步声踏入,紧接着,屏风后传来倒水的声音,再然后,所有人又鱼贯而出,带上了房门。   我刚暗自松了口气,身上的锦被突然被人掀开,吓得我本能的蜷起身子,却被一双结实的臂膀一把抱了起来。   “北宫殇!”我惊呼着看向他,他要把我带到哪去?   北宫殇根本不理会我,抱起我走向屏风后,那里早已摆放好了一个大浴桶,大得足以容下我和他,刚刚才倒进去的热水正蒸蒸冒着热气,不容我拒绝,北宫殇便抱着我踏入了浴桶内,将我放置在热水中。   鸳鸯浴?   这三个字猛的跳入我脑海里,我迟疑的看向他,北宫殇见状,突然掀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道:“要帮忙吗?”   我忙摇头,并立刻往自己身上泼着水,尴尬的揉搓着。   “来,替孤王擦擦背。”一块干净的布巾递到了我面前。   好熟悉的一句话,我心头一震,猛然忆起,和他第一次相识时,他就对我说过这句话。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爱上那个男子,还会为他生孩子。   我接过他手中的布,同时,也窥见了他手上的伤,他的手还不能泡水。想到这里,我顾不得难为情,拿起布,蘸着热水,替他清洗着身上的汗渍。   “你喜欢什么?”北宫殇突然开口问。   “呃?”我一时还没明白,他所谓的喜欢,指的是什么。   “有喜欢的东西吗?衣服?首饰?或是其它?”绿眸中闪烁着点点诱人的光芒,凝视着我。   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随着他的问题,我也不禁自问,我喜欢什么呢?说真的,以前看电视,挺羡慕那些穿着古装带一大堆漂亮饰品的女人,可是,来到这个时空,见得多了,对那些东西反而没了感觉。   倒是现代的电视机,电脑,常常让我怀念,还有一样东西,也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吃酸菜鱼。”因为怀了宝宝的缘故,这段时间特别想吃酸的,尤其是,我曾经最爱吃的酸菜鱼。   “酸菜鱼?”北宫殇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笑道:“吃的不算,我想送你一样东西,说吧,你喜欢什么。”   他是说,要送我礼物?我有些不敢确信,然而,那绿眸中认真的神色并不是在骗我,“那,就送我一朵花吧,随便什么花都可以,但要是红色的。如果你送我花,我就请你吃酸菜鱼。”本来,想要一朵玫瑰的,但想想,也许这里的人连玫瑰是什么都不知道。   北宫殇疑惑的看着我,问道:“只是要一朵花吗?”   我认真的点头,“在我们家乡,红色的花代表爱情,女人最希望收到的礼物,当然莫过于自己心爱的人送上的鲜花了。”   话刚说完,望着我的绿眸开始转为深邃,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里说了“心爱的人”,虽然,我曾经也对他说过我爱你,可是,这样***裸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我脸上还是忍不住涌起一片潮热。   不想,北宫殇竟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感觉到水温渐凉,北宫殇将我抱出浴桶,用干净的毛毯替我包裹住身子,顺便擦去我身上和头发上的水珠,这才让我换上衣服。   这些都是他曾经为我做过的事,可是,当我清醒着看他如此细心的为我做着这一切时,心里却仍涌起无限的甜蜜。无法给我承诺,无法给我名份,他便用他自己的方式宠溺着我,温暖着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如今,他竟还想要送我东西,光是这份心意,便已经让我好开心,也好感动。   将我送到星染那儿吃早餐,北宫殇自己则不知去向,或许,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也不以为意,开始为我的酸菜鱼做着准备,伺候了北宫殇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亲自做过饭菜给他吃,想到自己最拿手的酸菜鱼,突然就好想和他一块儿分享。   -------------------------------   趁着进宫前赶紧多多的温存一下下,呵呵,话说,今天晚上正准备码字,就遇上了千年难得一见的老朋友,聊得不亦乐乎,字也米码成,结果半夜散伙了才码出来这么一章,先奉上,明天起床再码,话说,明天不知道能码多少,但我争取至少三更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好在,貊仓族人也有腌制酸菜,星染又命人去山泉里捉了几尾鲜鱼,配料问题基本上解决了,剩下的便是慢慢烹制。.“看来,你已经告诉他了?”星染钻进厨房,帮我清洗酸菜,同时还不忘好奇的打听,见我笑而不答,心里顿时有了答案,“那他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说什么?”   看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期盼,不禁让我笑出声来,“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紧张这件事情?你可别忘了,你是圣女。”   星染面色微红,随即笑道:“我是圣女,可我又不是圣人,自然也会要关心一下世俗人情,何况,北宫大哥的事便是貊仓族的事,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我当然紧张了。”   我心底涌起一丝甜蜜,但又不禁多了一抹疑问,“星染,按说,他成亲也有不少年了,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过子嗣呢?”看他和乌洛珠的感情也并不差啊。   说到这个问题,星染也是一脸莫名,摇头道:“我没有去过皇宫,具体的事我并不了解,只听说那边的公主也曾找过不少名医诊治过,都说没有问题,可是,却就是一直没有怀过孕,偏偏北宫大哥对这些事一直不放在心上,所以”   看得出来,北宫殇不着急,她们这些族人大概也是为他操了不少心,如果不是我怀孕了,也许,星染她们怕是要怀疑北宫殇有什么难言之隐了吧。   “那到底,大哥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说要把孩子留下?”星染又兜回她最关心的正题。“他什么也没有说。”从我告诉他怀孕起,他从来没有开口提起过孩子的事,看星染急得连眉头都轻轻皱了起来,我忙又道:“不过,他应该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吧。”否则,他也不会处处顾念着我的身体,对吗?   见我脸上漾满了幸福,星染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你这个做娘的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不会错,我就说嘛,北宫大哥那么在意你,一定也能容下这个孩子的。以后你要多注意,像下厨这样的粗活最好不要做,也不要沾冷水,还有,你拿着刀的样子看起来好危险”   看她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星染,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圣女,倒像个婆婆,奇怪了,看你人这么小,怎么对生孩子比我懂得还多?”   虽然明知我是说笑,星染脸还是瞬间红透了,“难道你忘了吗?我可是族里唯一的大夫,虽然我只有十五岁,可是,我接生过的孩子现在都快能成亲了,所以,你一定要记住,谨遵医嘱。”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倒还真有点医生的架子,我突然发现,这个在人前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圣女,其实内在还保留着一份少女的纯真调皮,只是,迫于自己的身份,才不得不隐藏起真实的自己,或许,因为我不是她们族里的人,所以,在我面前,她才会表现得比较随性些,这样冰雪聪明却又不乏灵动的女子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行啦,我会记住的,仅此一次。现在我总算是知道无心为什么脾气那么好了,有你这样细心的圣女在身边时时叮嘱,耐心不好就怪了。”想到无心被星染念叨的样子,一定也很有趣吧。   本来,只是想开开她的玩笑,不想星染神色里竟多了几分紧张,问道:“族长他这么说的吗?”   她眸中的异样让我也不禁为之一怔,莫非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毕竟,无心是她的顶头上司,在意他的看法也没什么不妥,但如果真的如我所想,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想到这里,我笑道:“放心吧,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有你这么能干聪慧的助手,他这个族长才能当得如此逍遥,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星染何等聪明,又岂会听不出我话中的意味,不惹纤尘的黑眸里不禁笼起一丝轻愁,幽幽道:“从被选为圣女那天起,我便注定要帮他的,这一生都是。”   如果北宫殇没有成为汝越国的国君,如果他接任貊仓族的族长,那末,蓝沁是不是也如同现在的星染,会要终生陪伴在他身边?“圣女不能嫁人吗?”   星染眸色中闪过一抹复杂,一闪即逝,随即笑道:“你的鱼该下锅了,不然北宫大哥回来会等得肚子饿的。”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她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便自有她的想法,我也不追问,开始用心做我的佳肴。   原以为自己的动作慢,会让北宫殇等不及,谁知饭菜都做好了,却还不见他的身影,族里竟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一时间,所有人都急了,也顾不得吃饭,便派人去山上山下找寻。   又等了好一会,我再也沉不住气了,拖着星染也要一并出去找人,刚开了房门,就见不远处晃过一抹青影,瞬间便到了眼前,挟起的冷风中飘来一丝熟悉的清香,让我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北宫殇!”我欣喜的望着眼前的人,他可算是回来了。可是,下一秒,便瞥见他脸色有些发红,嘴唇却泛着乌青,头发和眉稍都挂着细密的水珠,连气息也有些急促,刚刚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北宫殇,你怎么了?”   星染也算出了不对,担心的问道:“北宫大哥,你生病了吗?”   北宫殇没有答话,唇角却微微扬起一抹魅惑至极的笑意,绿眸如水般凝视着我,道:“送给你的。”   我这才留意到,他一直用斗蓬遮掩着的手里捧着一样东西,竟是一只用墨玉雕刻成的精致无比的花盆,然而,更令我惊讶的,却是盛在花盆里的东西。   ----------------------------------   呼呼,今天第二章,惭愧啊,到现在才磨出来第二章,很对不起大家。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那是一朵艳红如血却通透如玉的莲花,就连衬托着花朵的两片莲叶也如碧玉般晶莹,每一丝脉络都清晰入目,仿佛能看到有水份在这叶脉中流动,花盆中水雾缭绕,将这朵花笼罩其中,越发不似凡间之物,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这墨玉花盆里盛的全是寒冰。“这莫非是冰山血莲?”星染一脸惊讶,不敢置信的望着那盆莲花,“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冰山血莲?”   看着眼前的北宫殇,我已经忘记了眨眼,原来他这一上午就是去为我准备礼物?看这盆里的冰,这花想必是生长在极寒冷的地方,怪不得,他冻成了这个样子。我本来想,他随便摘朵野花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想,他竟会为此费这么大的心思。   “喜欢吗?”见我站着不动,北宫殇含笑开口。   我拼命点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鲜花,虽然是自己要来的,但他的这份用心却值得我珍藏一辈子。   见他捧着花盆的手冻得有些发红,我忙伸手去接,却被他闪过,道:“我会把它放在房间。”   星染看在眼里,不禁笑道:“北宫大哥是怕你受凉呢,传说,冰山血莲生长在啼露山最顶峰的雪池里,很难采摘,又因为它只能在冰雪中才能存活,所以,我和族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年长的父辈们说起过,这一次可是沾你的光,才得以一见。”   啼露山山顶全是千年不化的冰雪,如果早知道他会为了采花而冒险上山,我情愿不要。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绿眸中的笑意更浓了,突然贴近我耳边低声道:“如果能用它换回你的心,我愿意冒险。”   我只觉自己的心差点跳出胸腔来,有些不敢迎视他,其实,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已不属于自己了,不知在什么时候,它就已经给了一个叫北宫殇的男人,再也收不回来了。   “你的手快进屋暖暖身子吧。”瞥见一旁假装视若不见的星染,我红着脸岔开话题。他的脸和手那么红,一定冻坏了,我心疼的替他拂去眉梢的水珠,那冰凉冰凉的触感直渗入我心里,让我心底泛起一阵揪痛。   “喝碗热鱼汤吧,苏姐姐刚烧好的,味道很鲜呢。”星染不忘时适的为我推销着,同时,看向北宫殇手中的血莲,“这花我替你们送进房去吧,听说血莲的花期很短,得很小心的伺候着,明天我再去山上取些冰回来。”星染一边说着,一边自发的接过了北宫殇手中的墨玉花盆,迅速的消失在门外。   我心中突然有些怅然若失,为什么这世间的事与物都是这般,越美好,便越短暂?抬头间,却见北宫殇眸中也闪过一抹沉重,脸色瞬间冷凝。他是不是也因为星染无意中的一句话而在意了?他本来是一片赤诚想要讨我欢心的,却不想这朵意欲代表爱情的花竟也像我和他的情一样,虽然美丽,却也短暂。   “一朵好花,是注定要为自己最心爱的人而开的,哪怕只有一夜的繁华,却是它一生的灿烂。否则,就算是开尽荼蘼,也只能辗转成泥。你送我花的那一瞬间,对我来说,已经足以铭记一辈子。”只要知道他心里有我,就算,是不能长久的在一起,我也会觉得幸福,这就是我爱他的方式,甘愿为了他,一夜尽芳华。   绿眸中盈满了震憾,默默的看着我,那样幽深的眸子,像要将我也溶入其中,填满他整个灵魂般。   我只觉在他的注视下快要化为一汪清水,我喜欢他这样看着我,却又不敢与他久久的迎视,怕自己掉入那墨绿的漩涡里,再也舍不下他。   感觉到他的眸光越来越炽热,我忙转开视线,望向他身后的那桌饭菜道:“吃鱼”   话刚开口,便被他一把卷入怀中,封住了我的唇。他的唇好冰好凉,可是,我一点也不介意,我愿意用自己的温度,去带给他温暖。   他几近贪婪的辗转吮舔着,恨不得将我溶入他的身体,再也不要分开。炽热的吻如同他内心炽热的情,在两人唇舌间纠缠,再也分离不开。   我眩晕在他的柔情里,本能的拥紧了他,这一刻,我才惊觉,自己怎么也爱不够他,就算再给我一千年,一万年,也不够。   直到,感觉我快要窒息,北宫殇才缓缓松开了我,轻咬着我耳垂道:“孤王现在最想吃的,其实是你。”   他这样直白的诉说着他的渴望,让我的心更是狂跳不已,我含笑凝望着他,道:“我做鱼的手艺可是我外婆传下来的,是只有我外公才可以享受的专利。而我,师承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用它请客哦。”   北宫殇眼里闪过一丝悸动,随即扯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来,道:“好吧,孤王就先吃你的鱼。”他故意在说到“你”时停顿了一下,暖昧的神色让我脸颊滚烫。   我忙趁机推开他,替他盛饭,星染刚才不知是不是借故走开了,一直没有再回来,饭厅里只有我和他,这顿午餐便变成了我和他两个人的情侣餐。   “大概,谈恋爱约会就是像现在这样吧。”望着一桌子自己亲自做的菜,我心底涌起一阵甜蜜,原来,做菜给心爱的人吃也是一种幸福。   “谈恋爱?”北宫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似在揣测着这个词里的喻意。   “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互相爱慕,互相交往,培养感情,互相说我爱你。”说到最后,我几乎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些话,我本不想说的,他对我的情意其实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可为什么,还是觉得,没有亲口听他说出来,始终有些遗憾?   ------------------------------------------   ---------------------------------------   各位亲,前天刚更完第二章的时候,家里面出事了,有人带着一群人来我家砸东西,打人,家里只有妈妈,妹妹和弟弟,妈妈是残疾人,弟弟妹妹脚都受了伤,还在调养中,我没办法,也只有出手去帮忙。可是,人家是有备而来,我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都受伤了。因此,前天到昨天为止,都没法更新,如今事情也没有处理下来,今天可能是三更,或者是四更,要看情况。同时,今天还是我弟弟生日,可能得好好陪陪他,希望各位亲能够谅解。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不敢去深究北宫殇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我忙夹起一块鱼肉递到他嘴边,打断他的思绪道:“来,尝尝看。”   北宫殇怔怔的看着唇边的鱼肉,又看了看我,一时没了反应。   “嘴张开。”见他迟迟不动,我有些急了。   绿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似是经过了一番思想争斗,北宫殇才依言张开嘴,吃下了我递上的鱼肉,神色间却明显的有些不自在。   他看起来好像是害羞了?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君王,难道还没有被人喂过食?不过,他此刻的样子真的是有些可爱,这样的北宫殇不像是君主,却反而更让我心动。   瞥见我忍俊不禁的笑意,北宫殇对我投来一记警告的眸光,继而却端起碗筷,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或许,他越像是普通人,我心里便越多一份真实,才觉得,自己爱的,并不仅只是一个帝王,也是一个平常的男人,这种感觉让我很踏实。   “看孤王吃饭也能饱吗?”见我一直傻盯着他,北宫殇突然放下碗筷,沉声道。   看来,他还在计较我刚才笑他的事,我拿起碗筷应道:“是想等你先给句评价嘛,谁知你只会埋头吃。”   北宫殇面色微窘,半晌,才似笑非笑的道:“比起御厨的手艺,还有点差强人意。”   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是啊,自己还跟献宝似的,却忘了人家天天吃的是御膳房,哪会稀罕这个。“那就别吃了。”我没好气的站起身来,准备将那盆鱼端走,却被他轻轻一拽,失去平衡,跌坐在他怀里。   “如果有美人陪着吃,味道就不一样了。”北宫殇一面说着,动手夹了一块鱼肉塞到我嘴里。   原来,他刚才是故意的,嘴里被鱼肉塞满,我没法开口,只能恼怒的瞪视着他。   “连你自己都吃得这么痛苦,可见,是确实不好吃了,既然这样,孤王便勉为其难,替你吃了吧。”北宫殇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明明就很好吃嘛。”我咽下喉间的鱼肉,不满的申诉,待看到他吃得狼吞虎咽,才猛然回过神来,“喂,你居然吃独食!”我毫不客气的抢下被他夹住的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   一顿饭几乎就是在你争我夺间结束,桌上的饭菜居然被他吃得差不多了,等星染赶来时,只剩一桌狼籍。   “看来,今天我饱了眼福,却饱不了口福了。”星染假作轻叹着。   “如果你喜欢,我晚上再做给你吃。”面对星染笑意盈然的脸,我有些歉然,本来以为她会一块吃的,所以没有给她留菜。   谁知,北宫殇突然开口道:“她晚上没空。”   “谁说我没”我本能的驳着,却在瞥见北宫殇意有所指的眼神时突然噎住。他竟然当着星染的面说这样暧昧的话?这叫我以后还怎么面对星染?   想到这里,我横了北宫殇一眼,道:“我有空,晚上我就为你做”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把将我横抱而起,朝门外走去。   星染在身后很“体贴”的笑道:“没事,苏姐姐,我可以等你有空了再吃。”   我顿时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末了,只好恼恨的瞪视着北宫殇,他却笑得一脸邪魅,丝毫不理会我,直接将我抱回了他的寝殿。   “现在还是白天。”我抗议的低声嗔着。   “没有人会来。”他慵懒的答着。   我以为他会直接将我抱到床上去,谁知他却在床边停下,将我放了下来。一股令人闻之心旷神怡的清香在空气中缭绕着,立刻便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微一侧目,便寻到了香味的来源,正是那盆血莲。此刻,它就被放置在床头的桌上,通透的花瓣如同晶莹欲滴的宝石,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越发觉得它美得不可方物。   到现在,我仍有些不敢相信,它是属于我的,是我的爱情之花。   北宫殇在我身边轻轻拥着我,陪我一起看着这盆花,低声道:“后天,我会叫人多带些冰上路,让它可以开放得更久一些。”   我的心微微一震,他是说,后天我们就要动身回宫了吗?算一算,我们出宫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他是该回去了。   感觉到我的异样,身后的人将我搂紧了些,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怕吗?”   事到如今,怕又怎样,再多的担心又能怎样,我只有选择勇敢的去面对。至少,我心里还拥有他的这份爱,我一定会撑下去。   我握紧了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汗湿的手心让他心头为之一痛,将我拉转过来,面对着他,幽深的绿眸里隐隐透着一丝心疼,“后悔吗?”   “不。”我几乎想也没想便答着,曾经,我为自己莫名来到这个时空而苦恼过,也为他对我的那些所做所为而憎恨过,但直到发现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起,我才明白,或许,我跨越千年,就是为了要与他相识,相恋,相知,相守,同时,也相煎。   也许,这段没有结果的姻缘在很早很早以前便注定了,我们谁也逃不掉,既是如此,又有什么好后悔?   我眼中的坚定深深的震憾着他,北宫殇猛的搂紧我,将我狠狠的揉入他怀里。   “相信我。”他的声音几近暗哑,似乎是要用尽他全部力气般。   他没有过多的承诺,只用了这短短的三个字来表达他的决心,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相信他,相信他会保护我,相信他会把我放在心上,相信他能应付一切难题,相信他不会受我连累,只要我将自己放心的交给他,相信他。   ------------------------------   这是今天第二更,这个时候,这种心情,码这种温情的场面,真的好痛苦,呵呵,可也没办法,就跟演员一样,一开机,就必须入戏,不知这两章温情有没有掺杂我自己的痛苦,只希望读者能够满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我这才发现,原来,要这样死心塌地的信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这意味着,要将自己的整颗心也毫无保留的抛给对方。.“我相信你。”北宫殇,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了,从此,你要我生,则生,要我死,我也在劫难逃。在那深宫里,我把我的命运,全交由你来主宰,把我们的未来,也交由你来主宰,就算有一天,我们一起毁灭,也无怨无悔。就算背负着赫连家的一世骂名,被世人唾弃,我也在所不惜。   爱,能给人勇气,对北宫殇的爱,足以让我有勇气去面对一切变故,一切世俗的观点。   绿眸牢牢的锁定着我,似乎要将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深深的记录在他脑海里,我迎视着他,幽深的绿眸里清晰的倒映着我的脸,我眼中的光芒同样跳跃在他的眼中,这一刻,我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心,看到了自己的义无反顾。   令人怦然心动的俊颜在我眼底逐渐放大,最后,与我重叠在一起,唇贴着唇,脸贴着脸。我颤抖着手拥住了他的腰,好让自己能更紧密的与他粘合在一起,我的动作让他毫不犹豫的吮住了我,用他的唇舌撩拨着我的。   血莲的清香混合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侵袭着我的感官,我放任自己的心沉沦在他制造的情海漩涡中,跟随着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喘出一声声轻吟。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他抱到了床上,薄薄的纱帐垂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只有我和他,默默的彼此对视着。“北宫殇,如果人有来生,可不可以,你只有我一个?”我知道,这一世,自己注定不会是他的唯一,也明知道,来生是多么漂渺虚无的事,可心底,还是想要这么一个安慰。   北宫殇眸底写满了复杂,脉脉的注视着我,突然抬手取下一直戴着的那枚墨玉尾戒,拾起我的手,替我戴在中指上,“保管好它,我下辈子才能找到你。”   我震憾的看着他为我戴上戒指,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眼角一酸,视线顿时被模糊了,“北宫殇,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男人是不能随便给女人戴戒指的,尤其是中指,这代表着一生的承诺。”   戴上这枚戒指,我就等于嫁给他了,虽然没有婚礼,没有证婚人,也没有亲朋祝福,连一个仪式都没有,但有天地为证,这一刻,他用这种方式,与我约定来生。   北宫殇眸中写满坚定与认真,低头吻去我脸上的泪痕,用他的唇无声的回应着我,戴上他的戒指,就等于彼此交换了灵魂,不管有没有来生,只要灵魂还存在,彼此的心便只属于对方。   我彻底融化在他带给我的震憾与感动里,哪怕,这些怕是他骗我的,哄我的,我也心甘情愿等他一辈子。   女人面对爱情时,有时候会变得很傻很傻,而自己,大概就是最傻的那一个。我主动褪去身上的束缚,抱紧了他。   北宫殇凝望着我,绿眸中的火焰被点燃。这是在啼露山,不是在皇宫,在我面前,他可以只做北宫殇,他的眼里,心里,可以只有我一个。   整个下午,整个夜晚,我们都在一起,用彼此的吻,彼此的身体,诉说着浓浓爱意与眷恋。   “孩子就叫北宫诺吧。”第NN次拥吻过后,北宫殇突然贴着我的耳边道。   他毫无预警的谈起孩子,让我心头为之一震,他这是,在为孩子取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说起孩子,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告诉我,他接纳了孩子的存在。北宫诺,是代表他对我的承诺吗?   “这是男孩的名字,万一,生的是个女孩呢?”我知道在古代,看儿子远比看女儿来得重,他是北宫家的长子,自然希望能为他们北宫家承续香火,可是,生儿生女可不是能如人所愿的。   绿眸中闪过一丝捉弄,笑道:“那就罚你再生一个。”满意的看到我咬牙瞪他,北宫殇再度将我拥紧在怀里,轻吻着我的发丝道:“不管是男孩女孩,这个孩子就叫诺儿。”   诺儿。   我心中涌起一阵甜蜜,孩子还没有成形,做父亲的便迫不及待的为他取好了名字,可见,这个孩子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不轻。未来不管有多难,我和他,都会尽一切努力,将诺儿生下来,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只觉得在他怀里睡了一小会,天便亮了。还没睁开眼睛,便闻到了北宫殇身上独特的清香,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他依旧在我身边。   感觉到一只修长的手正轻轻拂弄我额前的发丝,睁开眼睛,便看到北宫殇正凝视着我,绿眸中的光芒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在偷看我。”我红着脸抗议着,心里却被幸福感涨满,真希望每一天醒来,他都这样躺在身边陪着我。   对上我的双眸,北宫殇唇角扬起一丝明朗的笑意,道:“我在等你说梦话。”   我不禁失笑,“原来你有这种怪僻,那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绿眸逐渐转为我猜不透的幽深,好一会,北宫殇才笑道:“没有。”   他这样的表情和眼神,明明就是有,自己有说什么了吗?看他的样子,好像心情还不错,难不成自己在梦里说了什么笑话把他逗乐了?   不理会我猜测的眼神在他脸上转悠,北宫殇在我额际轻吻了一下,道:“今天要准备和安排一些事宜,只能让星染陪你了,晚上再陪你一起吃饭。”   这样的话,倒真像是丈夫对妻子般,心底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我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因为我知道,他对我已经是倾尽了全部心思的。   --------------------------------   看到许多读者的留言,谢谢大家的关心,家里人虽然吃了点亏,好在都没有事,有劳大家担心了。今天决定三更,因为有可能正月十二就要准备回合肥了,因此,今天和明天要为在路上那两天存点稿子,所以,这两天可能都是三更,希望大家理解。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百三十章星染陪我吃过早餐,便带着我四处走动着,说是经常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有利于腹中的胎儿。刚走到后山的小花园,突然从一丛梅林深处走出来一个人,在与她照面间,我不禁止住了脚步。   竟然是蓝沁,她依旧是一袭雪白的装束,削瘦的脸庞使她看起来更加不沾世俗烟尘,如果不是她那双在看到我后转为凌厉憎恨的眼睛,倒还真有几分脱离俗世的淡定。   最令我震憾的,却是她的手,在她手腕之间,连着一条拇指粗的铁链,将她双手禁锢了起来,时有铁链磨擦的声音传出,在见到我们的那一瞬,她本能的将手掩了掩,脸上敌意顿现。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北宫殇命人将她这样锁着吗?心底突然对她涌起一丝同情,同为女人,看到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不禁拉住了身边的星染,向她投去询问的眼神。   “蓝姐姐,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走动?”星染不动声色的与蓝沁打着招呼。   蓝沁冷哼一声,原本不打算理会我们,正要离去时,却无意间瞥见了我拉住星染的那只手,原本灰暗的眸子突然迸出一丝光芒,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拽住了我。   “你干什么?”我被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到,本能的退了一步,却仍是被她拉住不放。   “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蓝沁厉声喝问着,面目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狰狞,“这是北宫家的东西,一定是你从君上手里偷来的!”   我唯恐她伤到我的孩子,又不忍心再对她动手,只好用力挣脱开她,躲到星染身后去,星染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将欲再冲过来的蓝沁拦住,“蓝姐姐,我劝你冷静一点,上次宗庙的事若不是我为你求情,你现在可不是只锁着双手了,如果你要再闹事,到时候连我也保不了你。”   这句话如同一记警钟在蓝沁心头敲响,她本能的止住了脚步,却仍是一副如临大敌般的望着我,喝道:“她恬不知耻,竟然偷了君上的东西。”   星染不急不躁的应道:“你怎么就能断定,东西不是北宫大哥送给她的,而是她偷的?北宫大哥是何许人,谁能从他身边把东西偷走?”   蓝沁拼命的摇头,“不可能,这枚尾戒是君上的娘亲临终前才交给君上的,他不可能拿来送人,更不可能送给她!她是赫连家的人,这绝对不可能!”   原来,这枚戒指还有这么重要的意义?可北宫殇却并没有跟我提起过,甚至,都没有犹豫,便将它戴在了我手上。这一刻,我才深信不疑,他是爱我的,爱得并不比我少。   看到蓝沁抓狂的样子,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怕说什么对她而言都是刺激,爱情这种东西,得到了的人欢喜,得不到的人,失落,痛苦,伤心,绝望。但这不是谁的过错,我并不因此而负疚,却同情她的遭遇与不幸。   “星染,我们换个地方转转吧。”我拉住星染,避道而走。   蓝沁还想上前阻拦,星染横在我身前,道:“蓝姐姐,你想想,既然这东西对北宫大哥如此重要,他又岂会任由它丢失呢?”说完,与我一道走向花园的另一边,只余下蓝沁一个人仍愣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北宫殇果然说话算话,在晚饭时分赶回了寝殿,与他一同用过晚餐后,已经是夜幕降临。   “身体还好吗?”坐在床边,北宫殇凝视着我,绿眸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我怔愣了一会,一时猜不透他问这句话的用意,嗫嚅着道:“还好。”   见我又是羞又是怯的,北宫殇不禁失笑:“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明天能不能经得起长途跋涉,你以为是什么?”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我顿时一阵窘迫,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想歪了,可是,他那样看着我,问这么暧昧的话,分明也是故意的,我咬牙辩道:“我只是如实回答你的话,怎么,你以为我在暗示你什么吗?”   北宫殇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邪魅,突然一把将我揽入他怀中,“孤王如果连你这点心事都猜不到,又如何掌管江山?”   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他有时会拿出他的君王气势,可有时候,却更像一个充满了神秘感的情人,他的好,他的坏,都令我欲罢不能。   “为什么送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在他怀中抚弄着手上的墨玉戒指。   北宫殇笑着,突然含住我的耳珠,撕咬着道:“古人常以千金博美人一笑,孤王也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博我的小宠儿一笑。”   耳根被他弄得痒酥酥的,我情不自禁的颤栗着,眸中漾满了水气,他的故作轻佻让我心里微微一酸,他可以对我千般好,万般好,他什么都愿意给我,甚至是他的命,却在我面前故意表现得这般轻描淡写,仿佛他给我的,不过都是唾手可得一般,是因为他知道,我要为他付出的,是一辈子的情,他想为这份感情做些什么,只是,他最想要给我的,却永远也给不起。   “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明天就要回到皇宫去,但在这仅剩的一夜时光里,他陪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这个时代,这样的身份,他能做的,都已经尽心做了。   “北宫殇,你有没有想过,一千年以后,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依附在他怀中,我突然畅想着,如果北宫殇生在现代,会是个怎样的男子?像他这样睿智能干的男人,势必也会是个叱诧风云的人物吧。   北宫殇静静的搂着我,道:“我没有想过,不如,你来说说看?”   ---------------------------------   刚码完三章,已经两点了,先奉上一章,其它两章明天起床后再更。同时,十二号和十三号预计是每天两更,因为这两天会在车上,回家后会尽可能的恢复四更。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也感谢所有亲对我的关心,我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难得他有这个耐心愿意陪着我闲聊,我便开始一一向他讲解起未来的生活,未来的思想,未来的科技,像在叙述着一个光怪陆离的绮梦一般,把我生活的那个世界一一讲给他听。偶尔,北宫殇也会好奇的询问,但更多时候,却是静静的听我诉说着,这一夜,我与他靠坐在帐中,一直聊到夜很深很深,直到倦意不断袭来,我才迷迷糊糊在他怀中睡去。   清晨醒来,外面不似平日般宁静,我知道,那是族里的人在为北宫殇辞行而做准备,心里便徒增了一丝伤感。感觉到我醒来,放在我腰际的手紧了紧,将我与他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每次,他都比我睡得晚,却总比我醒得早,而这一次,自己大概是最后一次在他怀里醒来吧。我微微抬头,给他一个最最灿烂的笑容,我要让他永远记住我最美的一刻。   绿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疼痛,北宫殇伸手与我交握,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我点了点头,本来,我想要和他秉烛夜谈到天亮的,却不知怎么,还是睡着了。“你呢?睡得好吗?”听我说了一晚上的话,想必他耳朵都快长茧了。   “做了一晚上怪梦。”北宫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梦到你变成了一个千年后的小妖精,跑来诱惑我。”   我心中一震,几乎要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可是,看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说得太多,他夜有所闻,才有所梦?   不等我多想,北宫殇将我一并从床上拽了起来,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在外面等我们。.”   我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让我醒来时能看到他,所以,才一直没有下床。暗自收起心里的感动,我穿好衣服,与他一并出门。   吃过早餐,马车早已备妥,那些骷髅人各自牵着马匹一字排开等候着,星染则领着族人一路相送。   虽然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却一直把星染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如今要分别,还真有点舍不得。   星染黑眸里隐隐藏着泪光,拉着我的手诉说着祝福的话,一直将我送到马车边。北宫殇没有催促,只是在马车边等着,等星染诉完了衷肠,才为我掀起车帘。   “君上!”我正要步上马车,突然一声疾呼打断了我,刚一回头,便见一个白衣身影朝着马车这边跑了过来,听声音正是蓝沁。   看到她手上的链子已经去掉,我心里微微吐了一口气,昨晚吃饭的时候跟北宫殇提了这件事,想不到他这么快便命人替她解了链子。   看到她,北宫殇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打算理会,不想蓝沁竟飞奔着到了跟前,扑倒在他脚下,哀求道:“君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带我走吧。”   怎么折磨都不肯低头的蓝沁,终于在北宫殇面前服了软,只是为了能继续跟随着他,然而北宫殇并没有因此而心软,只是冲星染吩咐道:“把她带回去。”说完,扶起我步入了马车。   “君上!君上!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蓝沁绝望的声音从马车背后传来,却随着车轮的滚动而被渐渐抛在了身后。   北宫殇居然没有让她回宫,她跟了他这么久,甚至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惜降低自己的身份去伺候乌洛珠,却终究还是没能跟上他的脚步。   “公主问起她怎么办?”我突然想起乌洛珠,当我和蓝沁一并消失之后,乌洛珠会怎么想?   “公主不会追究的。”北宫殇沉声应着。   将我引出宫去,意欲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公主默许,一切又怎么可能顺利进行,当我和蓝沁都没有回宫,公主心里就应该意识到事情有变,而北宫殇又有出征作幌子,自然不会追究到他头上,他只需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把我带回宫去,蓝沁的事,公主即便怀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看北宫殇面色凝重,他是在生气吗?是在气公主趁他不在宫里对我下手?我没有开口问,或许因为一步步的逼近皇宫,马车里的气氛不觉间变得凝重,两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我默默靠坐在北宫殇身旁,感受着这最后的一丝温存,北宫殇无声的拥住了我,时间就在这静寞中一点一点的流逝,而归途却越来越近。   因为担心我的身体,马车行驶得并不快,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抵达京城。   北边的战事平息已有些天,却没有人知道北宫殇并没有御驾亲征,看来,在这个国度里,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亲信,才能将这件事瞒得如此滴水不漏。派去亲征的军队在半道上与他会合,他便不再乘坐马车,骑着马与御林军一道进了京城。   京城的百姓依旧是夹道欢迎,庆祝他们的君上凯旋而归,一切仿佛回到了我初进京城的那一天,只不过,那时我被北宫殇丢在他马背上的竹篓里,现在却是乘坐着马车。   临近城门时,一袭华丽衣服的女子依旧引颈相盼,如同那一次,只是,曾经那个总会默默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女子如今却不再出现,只有她孤伶伶的伫立在城门前,更显得赢弱。   远远的,我便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她,乌洛珠。   近一个月不见,她看起来削瘦了不少,想必北宫殇不在的日子,她没少担心,加上蓝沁也突然失踪,我则生死未仆,她心里势必难以安宁。   北宫殇显然也看到了她,还像上次一样,远远的便下了马,走向她。乌洛珠看到他,整个人像突然活过来了一般,脸上也有了神采,再也顾不得维持矜持的形象,朝着他飞奔而来,扑入他的怀抱。   -------------------------------   这是今天第二更。明天准备出发回合肥了,今天要收拾东西,和家里话话别,今天三更,明后天可能每天两更。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这一幕虽然早在预料之中,可是亲眼瞧见时,我的心还是被撕痛了一下,只觉得喉头哽哽的,低头瞧见手指上的戒指,我轻抚着它,心里才稍稍平定些。“殇,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伤着哪?”乌洛珠迫不及待的上下打量着北宫殇,待看到他仍旧缠着纱布的手时,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的手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事。”北宫殇答着,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怎么瘦成了这样?”   这话刚一出口,乌洛珠的眼里泪光顿现,似乎委屈至极的抽泣起来,“你走了这么久,一个信也没有,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   平日最不耐烦看女人哭的北宫殇这一次却没有皱眉,只是默默的抬手为她拭去满脸的泪痕,柔声道:“孤王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说话间,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那件御寒的斗蓬,为她披在望上,道:“走,回宫吧。”   他异于平常的温柔与关怀让乌洛珠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待要转身时,朝我所坐的马车瞥了一眼,问道:“怎么还有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啊?”   北宫殇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遂又将视线转移到乌洛珠身上,道:“回程路上逮到的,阿奴。”   阿奴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乌洛珠的身上,刚刚还春光明媚春意盎然的俏脸上立时僵住,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变得更白了,连嘴唇都微微颤抖着,半晌,才强作镇定的道:“是的,差点忘了告诉您,阿奴在得知您亲征之后,在第二天夜里便私逃出宫了,臣妾也曾派人找过,可是没有一点消息,正担心着您回来不好交待,所幸,苍天有眼,让她又撞到了您手里,只是不知您是在哪逮到她的?”心虚中,她的称谓已不由得改成了您。“就在离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北宫殇轻描淡写的答着,随即问道:“蓝沁呢?她怎么也不在你身边伺候着,让你一个人跑出宫来,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提到蓝沁,乌洛珠更慌了,垂了垂头,再看向他时,已是满眼泪光,“蓝沁也不见了,就在阿奴失踪的那个晚上。兴许,是阿奴串通了她,两人一起逃出宫去的吧,您发现阿奴的时候,没有见到别的人吗?”   乌洛珠有意无意间的试探让我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北宫殇眼里也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的道:“蓝沁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的吗?怎么竟也会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平日里,也没见她和阿奴有多亲近,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人,走了也好,留在你身边不是什么好事,回头你再挑个伶俐点的宫女伺候便是。”   这一番指责让乌洛珠一阵心惊肉跳,却仍强自维持着镇定道:“是臣妾有失管教,才让这后宫出了这等丑事,臣妾以后定当留意。”   “算了,外面风大,回宫再说吧。”北宫殇拥住她,朝着宫门里走去。   马车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一同驶进了皇宫,厚重的宫门沉沉的压在了我心上,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那两个相拥而行的背影更是让我心里有如针扎一般难受。   他们之间,有多少真情?一个是驸马兼君王,一个是公主兼王后,背复着这样复杂的身份,即便是有爱情,只怕也早已被这残酷的宫廷消磨殆尽了。可若要说没有爱,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有着多年的夫妻感情,何况乌洛珠还于他有恩。而看今天北宫殇对她的态度,处处透着关怀,可见,他心里还是有着她的。   我这是怎么啦?这些事是原本就已存在的事实,我现在又来想这些干啥?回到了这里,我便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阿奴,和北宫殇的那些过往便也都告一段落,是该试着调整心态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再也不去看那两个已经踏向桓雎宫方向的背影,下了马车后,在管事太监的引领下,走向那块只属于我的天地,溃溪房。   远远的,便看到那条小溪边伫立着的白衣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色显得更加耀眼夺目,衣带随着微风摆动着,给人一种欲飘然出尘的感觉。   是无心,他还在这里?   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无心缓缓转过身来,黝黑如子夜般的眸子在见到我之后竟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不由得移动了脚步迎上我。   “娆娆。”他低呼着,在走到我跟前时定住,旋即一把拥住了我,“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直在等我吗?在这一刻看到他,心里的失落,彷徨和无助顿时一扫而光,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我也紧紧的拥住了他。“是的,无心,我回来了。”   至少,在这深宫之中,还有无心,这个纯洁无邪的少年如阳光一般照耀着我,带给我温暖,也带给我安慰,让我不至于一个人面对无边的孤独与落寞。   稍纵,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松开了我,焦急的问道:“你的蛊毒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说话间,他已捉住了我的脉搏。   “我没事了。”我欣喜的告诉他,摆脱了情蛊的控制,我再也不用因为牵动一丝情感而受噬心的折磨了。   无心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却又转为震憾,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我,道:“你有身孕了?”   我脸上一红,没有想到他除了蛊毒,竟也会把脉,只是,看那双纯净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我的欣喜不禁也转为凝重,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是大哥的?”无心淡定着问,语气里却难掩深深的失落。   ---------------------------   今天第三更。呼呼,差不多要开虐了,心伤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连他都猜到了?不知为何,看到无心眼中的落寞,我的心里也沉甸甸的,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回答他。.面对我的尴尬,无心眼中的情绪一闪即逝,很快,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洒脱,笑道:“怀孕是喜事,要开心一点,干嘛苦着脸?大哥会把这枚戒指送给你,说明你在他心里已是不可取代,我相信,他不会亏待你和孩子的。”   我这才想起,刚才无心为我把脉时,曾无意间瞥了一眼我的手指,作为北宫家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枚戒指的重要性,所以,他才会一眼便看出,我腹中的孩子是北宫殇的,对吗?这戒指,北宫殇连乌洛珠都没有给,却给了我,这是不是代表,他对我,的确是与众不同?   “赶了这么远的路,先进屋歇着吧,外面风很大。”无心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我走向屋内,小心翼翼得好像我是什么重症患者。   他的举动让我不禁又回想起先前在宫门口的那一幕,北宫殇亲自脱下自己的外衣为乌洛珠抵挡风寒,搀着她回宫。这情景提醒着我,她才是他的妻子,才是与他相濡以沫的人。   “无心。”我忐忑不安的唤住无心。   “什么事?”无心扶我坐进靠椅中,轻声问。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会帮他的,对不对?”也许是因为这腹中的胎儿,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我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会引来怎样的变故,最最担心的,就是怕北宫殇为难,这个国家到底是乌洛珠的国家,一旦有什么事,北宫殇是不是会面临孤立无援的窘境?   无心眸底掠过一丝沉重,我话中的意思他最明白不过,却仍是浮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道:“这些事,他能应付得了的,就算他应付不了,作为他唯一的弟弟,我也会和他一并承担。.”   他眸中的笃定让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只是,他心里并不好受,对吗?虽然他在我面前强作欢笑,可我看得出来,从我回来时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无心了,又或者,从他知道北宫殇对我的心意后,他的心便无法真正的放开了吧。   “你在这宫里过得好吗?莎琪儿有没有为难你?”想到莎琪儿的个性,我就不禁担心,这一个月里,无心一定为此大伤脑筋了。   不想,无心竟仍旧淡然的笑道:“她还只是个孩子,伤不了我的。”   黑眸中的自信与沉稳是那样熟悉,竟与北宫殇如出一辙。或许,这个表面看起来如天使般无害的少年,其灵魂里也有着如北宫殇那般的坚毅与刚强吧,只是,他比北宫殇更善于掩饰他的内心,他的这份淡定与从容正是因为他洞悉一切。命运虽然注定让他成为一个旁观者,却并不代表他血液里没有北宫殇那般的反叛。   想到之前自己竟一直担心无心会被人欺负,现在看来,他不欺负别人就算是万福了,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娆娆,不要只顾着担心别人,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无心眸中隐隐透着一缕轻愁,道:“往后的日子里,大哥可能也无法顾及你太多,他有很多身不由己,可能会委屈了你,但请你不要放弃他好吗?”   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一方面,他心疼我所受的苦,也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可另一方面,他也放不下北宫殇,这个为他,为整个家族承担了一切的大哥,他应该得到一份幸福。   无心心里的挣扎我都懂,他眸中的愧疚是那么明显,我不禁笑道:“如果我要放弃,又怎么会回来这里。”虽然曾经放弃过,但最终,我还是逃不出这份情感的束缚,逃不出北宫殇的禁锢,逃不出这一世的纠缠,既然逃不掉,我只有去面对。   我的坚强与坚定让无心百感交集,黑眸中依稀闪过一丝痛楚,却仍是维持着笑意道:“谢谢你,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   我心中混合着苦涩与甜蜜,无心他其实很在意这个大哥,甚至更胜过在意他自己,北宫殇对他想必也是如此,因为,他们是亲兄弟,是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作为貊仓族的族长,他一定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身上的情蛊既然已解,他大概也就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无心默默点头,“明天一早就要动身,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他眸中是无尽的担忧与不舍,却在对上我双眸时悄然隐褪,有些讪然的笑道:“也许,下次再见你,我该改口叫你大嫂了。”   大嫂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竟有几分无奈与悲凉,无形间让我和他变得多了几分生疏。是的,短短一个月的分别,我和他的关系竟然变成了叔嫂,虽然没有正式的名份,然而,我腹中的孩子却时时提醒着这铁一般的事实。   无心,你对我的好,我只有辜负了,我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落寞的少年,冲他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会相处一辈子,对不对?”   无心微微一震,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点头道:“是的,我们会做一辈子家人,一辈子朋友。”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是那样淡定,可他越是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他心底那份隐藏的痛便越是揪着我的心,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无心深深凝望了我一眼,突然绽露出一个我们初次相识时那般灿烂的笑容来,道:“再见了,娆娆。”说完,他缓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那样明媚的笑容,轻松的话语,仿佛我们还是初次相识般,可心底却隐约明白,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叫我娆娆。即便以后他再这样称呼我,意义却是完全不同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近乎诀别的笑容虽然依旧如往日般温暖,却令我的眼角不由得酸酸的,那一声娆娆,让我再也止不住流出泪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只是这一刻怎么也控制不住心酸,眼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心里竟有些怅然若失。   无心,从认识你开始,我的人生如同也胧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芒,你像一个阳光天使一般,带给我快乐,带给我第一份温暖,第一份感动,第一份爱慕这些,对我而言,都是永生难忘的,只希望,我能用另一种方式来维系和你的这段缘份。   木屋里的摆设依旧,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推开窗户,自己做的那个大棚依旧好好的,不禁又让我回想起做大棚那一天的忙碌,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原处。   傍晚的时候,那条唯一的小道上走来了几个身影,我一眼辩出了走在最前头的人,竟是泠儿。   刚刚开了门,泠儿便到了跟前,见了我,清冷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浓浓的笑意,上前牵住了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叹道:“刚才君上派我来溃溪房与你同住,我还有些不相信,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   “是君上派你来的?”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泠儿一来,至少,我也有个伴了。   泠儿含笑点头,“而且,还命我送来这些东西。”她指了指在她身后的宫女,每个人手里捧着几床厚厚的被褥和几件冬衣,末尾的小太监还挑着一筐瓜果和菜。这些东西算不得很好,却是这个季节必不可少的物品,泠儿一个手势,众人便将东西通通都送进屋去了。   等这些人都散去后,泠儿终于迫不及待的将我拉到一旁问道:“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我那天一早醒来看不到你人,还以为你遭了什么不测了呢,怎么你又随着君上回宫了?”   如果不是北宫殇,我那天早已不知魂归何处了,但这些事一言难尽,我淡笑着道:“本来已经逃出宫了,后来遇上了君上,便又被抓了回来。”   “怪不得。”泠儿脸上多了一丝凝重,却欲言又止。   “怎么啦?”我隐约觉得她话中有话。   泠儿看了看我,似是经过一番犹豫才开口道:“午宴过后,君上去过药庐。”   我心中一震,赫连百川那张被折磨得惨不忍赌的脸从我脑海一晃而过,“他去药庐干什么?”   泠儿摇头,“我也不清楚,君上没有让任何人跟着,我也是偶然路过后园时才看到的,听你这么一说,他会不会是去找你家人的麻烦?”   这可不一定,虽说北宫殇对我很好,可是并不代表他能原谅赫连家的其他人,这趟出去这么久,回宫看看自己仇人的近况,倒也是人之常情。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就是怕你听了以后难过,这种事,我也是爱莫能助,你可要看开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是最紧要的。”见我面色微凝,泠儿握紧了我的手。   “我没事,谢谢你。”我强笑着,每次提起赫连家的人,我的心都会不由得变得沉重,会想起那个恶梦,想起军营,想起药庐,想起北宫殇对赫连百川说过的那些残酷无情的话,如今,我怀了他的骨肉,他又会怎样对待赫连百川?我怎么也猜测不到。   天黑前,我和泠儿忙着整理屋子,张罗晚饭,虽然泠儿待我有如朋友一般,我对她也十分信任,但我怀孕的事却依旧瞒着她,毕竟,这里是皇宫,为了孩子,为了北宫殇,我不能私自把这消息告诉任何人,即便是我相信的人。   吃过饭,和泠儿闲聊了一阵子后,我俩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烛灯将小屋里照得昏暗朦胧,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此时此刻,北宫殇应该是和乌洛珠在一起吧,分别了一个月,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会是这样的难受。尽管知道他心里有我,可是,想到他此刻将别的女人抱在怀里,我的心里仍如同针扎一般疼痛。   他是否也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着那些类似的温存的话语?他是否也如吻我一般与她缠绵的热吻?脑海里猛然想起,那次和泠儿一同侍寝的那个夜晚,他和乌洛珠曾在我眼皮底下翻云覆雨,那些令人耳赤心跳的画面如同一把利刃,时时磨砺着我的心,让我倍受煎熬。   “相信我。”离开貊仓族前北宫殇对我说过的话再度在我心头回响。   无缘无悔的相信他,我是否真能做到?人心真的好奇怪,越是在乎,便越是容易猜忌,或许,我真该傻傻的相信他,什么都不要去想。   还好,现在的我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还有诺儿陪着我。我轻轻抚摸着小腹处,手心下仿佛真能感觉到什么在跳动一般,这种生命的神奇感让我心底涌起一阵感动,所有的孤独感顿时一扫而光。   这是我和北宫殇爱的结晶,它就这样酝育在我的身体里,是只属于我和他的,是任何外人都分享不了的。   夜沉如水,我不知几时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天已大亮了,自己依旧是躺在这小木屋里,被窝里只有我孤零零一个。   北宫殇昨夜果然没有来,虽然这是早已预料的,可心头还是涌起一丝淡淡的怅然,唉,自己潜意识里竟还是在盼着他,盼他像以前一样半夜偷偷来陪着我。   昨晚,他整晚都和乌洛珠在一起吧?现在,也一定陪着她一同醒来。   或许,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我必须习惯,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习惯坚强,习惯不要去等待。   ------------------------   这是定时更新,当亲们看到文时,我大概正在赶往长沙的路上,嘿嘿,最迟明天上午应该能到合肥,到时候见啦。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日子平淡如白开水般度过,白天,和泠儿一起侍弄药田,晚上天一黑就睡觉,连续两天,北宫殇都没有来找过我,我在极力的适应着看不到他的日子。直到第三天,泠儿回桓雎宫一趟后,才带来了一点点宫廷里的消息。   “听说杨将军很快就要被调回京城了。”泠儿一边切着菜,一边道。   我心中一紧,杨剑要回来了?“他不是在镇守边关吗?怎么突然又要调回来?”如果我记得不差的话,他和北宫殇之间,可不是那么和协的,北宫殇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提到杨剑,我便突然想到了手中的链子,这可是他亲自为我戴上,让我伺机杀害北宫殇的暗器。如今,虽然已经派不上用场,但我一直没有取下来,在这危机四伏的宫廷,这兴许还能成为一件防身的武器。   泠儿不以为意的道:“据说是公主向君上讨的人情,说来也怪,君上这次回来好想转了性一般,抽了好多时间陪着公主,就连大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亲热过。”   我的心一阵无声的裂痛,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瘫软了下去。   “你怎么啦?”泠儿吓得忙扔掉菜刀,一把抱住了我,“阿奴,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只是有点头晕。”在泠儿的搀扶下,我站了起来,也许是怀了诺儿的缘故,这两天一直有点体力不支,刚才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竟差点昏厥过去。“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自从你回来起,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泠儿伸手探向我的额际,在确定我没有发烧后,仍是有些担心,“我看你以后不要再干活了,好好歇着调养身体吧,反正君上把你送到这里来也并不是让你种药的。”   泠我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又为我倒了一杯热水,喝了点水后,我才觉得舒服了一些,“你是说,这两天,君上一直和公主在一起?”   这两天来,我一直克制着自己,让自己适应独处,尽可能的找些事情来充实自己的生活,我也以为我真的可以做到,可是,听到泠儿带来的消息,心里竟还是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就如同中了情蛊时一般,那样的心不由己。   泠儿见我脸色苍白,忙宽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也惦念着君上,可是,他倒底是君上,不是一般的男人,何况,他与公主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分开了这么久,聚上两天也很正常,没准,明天他就会来看你了。”   我唇边泛起一丝苦笑,道:“我没事,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过会就好了,总会要有这样的过程的。”伤痛,适应了就好,回来前我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低头抚弄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想到那些甜蜜的回忆,心里稍稍充实了些。自己拥有的,已经很多了不是吗,他毕竟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虽然他人不在我身边,但我依旧能感觉到他,这就足够了。   我的话令泠儿心头也为之一酸,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带回来的一包东西里取出了一个密封好的小罐子,塞入我手里道:“瞧我,都忘了,今天去领取东西的时候,陆总管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也不知是什么呢,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接过罐子,感觉微微有点沉,因为密封得很好,根本闻不出里面东西的味道来,好奇之下,我微微启开了上面的泥封,一股腌梅子的香味窜入鼻中,我忙一把将坛口再度封上。   “是什么?”泠儿好奇的盯着我。   “只是一坛还没浸好的药酒。”我随口诌着,心里忽觉奇怪,陆总管怎么会送我这种东西?我怀孕的事并没有公开,他是不可能知道的,莫非,是奉了北宫殇之命?   看这罐子上的泥封,在我之前并没有被打开过,想必,就是连陆总管也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吧,如此看来,就一定是北宫殇了。   原来他心里也还是惦念着我。   泠儿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奇怪了,“怎么你要喝酒的吗?”   我心虚的笑了笑,捧着罐子道:“我先去放起来。”说着,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避开了泠儿的询问。   天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事一定瞒不了多久,自己这几天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偏偏北宫殇一直不出现,如果不是这罐梅子,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忘了我怀孕的事。   这一夜,又是辗转反恻,想的全是泠儿和我说的事,最后,实在睡不着了,只好找来笔墨和纸,坐在床上写日记。   在现世,我几乎每天都要记日记,自己向自己讲述自己所经历的人生,自己陪伴着自己度过那些一个人的日子。可自从来到了这个时空,我的生活全部被颠覆了,再也没有了自我,如今,我要学着重拾往日的洒脱,重新找回那个坚强独立的苏娆娆,因为,我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有放松自己,才能让诺儿更好的成长。   也许是因为有了身孕,人特别容易疲累,尽管怀揣着满腹心事,可是,面对着一纸的墨字,我很快就有些犯困,竟不知不觉的靠坐在床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一双臂膀抱起,放置在床上,暖暖的棉被驱散了睡梦中的沁寒,是谁?   意识到有人,心里突然窜过一丝警醒,睡意顿时消散,我睁开眼睛,便看到朦胧昏暗的烛光中那张熟悉的脸。   “北宫殇”我轻唤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幽冷的绿眸里盛满了只有在面对我时才有的柔情,真的是他,他终于来了。   ---------------------------------------   前天晚上上到一半,无线网卡天线居然断了,再也没法联网。昨天半夜到了合肥,码出来一章,本打算今天一早更,不想,一大早家里就来了一票的人拜年,把两台电脑都抢了,所以,一直米能更新,让大家久等了。现在先奉上一更,第二更下午再发。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不知为何,眼角禁忍不住有些酸涩,他不来时,自己觉得委屈,如今他来了,我还是觉得委屈,咬了咬牙,我强迫自己将即将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这才敢再度看向他。“你怎么会来这里?”我的语气冷清得不像是自己的,明明我是那么渴望看到他,可为什么一见了他,反而又忍不住要气他?我暗自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针扎般难受。   北宫殇眸色微沉,继而朝我靠近了些,唇角微微扬起,道:“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矢口否决,心虚的道:“只是夜色已深,君上应该在桓雎宫陪着公主才是。”每一次,他都是在半夜才偷偷来找我,虽然我没有名份,可是,这种见不得光的感觉却让我觉得莫名的羞辱,尤其是,在听说了他这两天和乌洛珠的事后,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卑贱的第三者。   “你吃醋了。”北宫殇唇角的笑意不觉间加深,凝望着我,在瞥见我眼底闪烁的泪光后,绿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突然倾身将我拥入他怀中。   “事到如今,你是否仍愿意相信孤王?”北宫殇声音里隐隐有些暗哑,手指间的力道不觉间加重。   他在紧张吗?他怕我放弃他吗?我又怎么舍得,尽管心里很苦很苦,可我又怎么舍得再负他一次。   “是的,我仍然相信。”我只是有些不能适应,毕竟,我是来自千年之后的现代女孩,我无法说服自己能毫无芥蒂的去接受这种一夫多妻的生活,何况,我是那么的在意他,心里又怎么能毫无怨恨,但我会试着去体谅,试着去看淡,如果要继续爱他,我只有委屈自己。北宫殇无比心疼的捧起我的脸,眼底有着深深的歉意,轻抚着我的发丝道:“这一生,孤王是注定要欠你的,但就算是这样,孤王也绝不要放手,就算,要用永生永世来还,也心甘情愿。”   他说他欠我的?我有些不敢置信,我是赫连家的人啊,赫连家的人才是真正欠他太多太多,他难道忘了吗?他都不要我偿还了吗?   抚去我眼角溢出的泪水,北宫殇轻吻着我的额头,低诉道:“孤王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孤王要你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他话中隐隐藏着一丝无奈,在这深宫之中,帝王的宠爱就好比是一枚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将你炸得粉身碎骨。所以,即便是强悍如北宫殇,也不免有所顾忌,只因为,他已无法承受任何一丝意外。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心生恐惧,对吗?就好像,自己也怕连累他,就算是心里再难受,也宁愿不相见。   “北宫殇,你要说的,我都明白,我能做到。”我会勇敢,我会坚强,因为我是他北宫殇的女人,我不会令他失望。   我紧握的手心被他轻轻展开,与他的交握在一起,绿眸中既是心疼,又是欣慰。这一刻,我突然心生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动,这就是他一直强调让我相信他的原因吗?因为知道他无法向我表露他的感情,无法给予我他想要给的一切,却仍渴望着保有这份爱情,哪怕,只能是遥遥的相看几眼,但这份坚定的信任会支撑着彼此一起走完这辈子。   不得不说,他有点自私,但是,要这样不计后果的相爱,也是一种勇气。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正是用他的行为告诉我,他不能没有我。就算会伤了彼此,也绝不放手,这就是他的信念。   两人的唇不知几时碰触到了一起,这一瞬,如同心灵的碰撞一般,让我和他都情不自禁震憾。绿眸幽深如水,将我袭卷其中,连同他的唇舌,一并与我纠缠在一起。   才分别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好像分隔了几个世纪一般,心底积压了太多对彼此的热情与渴望,似乎都想要在这一瞬间释放给对方,溶化掉彼此。   他的唇炽热得如同他的内心,霸道的在我的唇齿之间宣示他的占有,他的思念,他的渴望,仿佛要连同我的呼吸一并挤入他的身体,再也不用分开。   一次又一次,他让我感觉他越来越贴近我的心灵,那些对身份的犹豫和彷徨也因为他摒弃一切的执着而渐渐消散。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被他深深爱着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是姓赫连,还是姓苏,都无法影响他要占有我一生的决心。因为是我,因为只是我,我喜欢这个原因。   良久,他的唇终于稍稍移开,留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却依旧将我紧紧的拥在他怀中不肯放手。   “你该回去了。”现在应该已经是半夜了,他明天还要早朝,如果不早点回桓雎宫,明天哪来的精神处理政事。   以前,他每次深夜偷偷跑来找我,又要在天未亮之前离开,除了不想被人发现,大概也是因为要准时早朝吧。当一个好皇帝并不容易,像他这样要江山美人两头忙的皇帝大概更累。   北宫殇却没有放开我,反而将我重新抱入被窝里,牢牢的禁锢在他怀中。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再沉迷在我这里,明天一早就会爬不起来了。”我轻咬着唇畔戳了戳他的胸膛,打趣着。其实,是怕自己更舍不得他离开,他对我的爱就像罂粟一般,已经让我欲罢不能了,我不想有一天走火入魔,他能偶尔来看看我,和我说说心里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想北宫殇唇畔竟情不自禁勾起一丝浅笑,贴近我耳边道:“你这到底是在催我走,还是在引诱我?”   -------------------------------------   今天的第二更奉上,明天起,可能会每天三更,因为要工作了,时间不会太多,希望大家可以体谅。另外,这个月应该可以完结。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他低沉的嗓音极尽魅惑,绿眸里明显被压抑着的渴望让我的心一阵狂跳,我不禁轻轻抚上他的脸,感受着他迷人的五官在我手心下真实的触感,笑道:“是舍不得你走,但更舍不得你受累,你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政务,应该早点休息。”   “这种身体上的劳苦,孤王甘之如饴。”北宫殇的笑意邪魅中带着几分调侃,暧昧的眼神将我脸上涌起的红云一览无遗。   他居然故意曲解我的话意,我佯作恼怒道:“你还欺负我,不会真想让我用扫帚将你赶出去吧?”   北宫殇伸手捏了捏我的鼻翼,叹道:“看来,孤王现在是被你吃定了,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嘴上嗔着,却将我抱得更紧了,“睡吧,孤王想等你睡着再走。”   我心中被一股暖意填满,虽然不能陪着我一起醒来,却愿意守着我睡去,这份心意,同样令我感动不已。   我含笑着窝进他怀里,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能这样在他怀里睡着,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他的怀抱温暖如夕,熟悉的清香有着很好的催眠作用,让我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舒适的感觉让倦意也来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中,我便陷入了香甜。   这是自离开啼露山以来,我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当暖暖的阳光照进窗楣,我才缓缓醒来。   北宫殇不知何时离去的,这个早上虽然没有在他怀中醒来,我心里却仍盈满了幸福,因为我知道他的心里仍然装着我,这个认知让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墨玉盆就摆在床头,淡淡的血莲清香直沁心脾,盆中的冰块仿佛已被人更换过,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血莲的色泽微微淡却了一些,看来,它的花期将尽了。   冰块应该是北宫殇带来的,他也在极力挽留着这朵花,希望它能开得更久一些,只是,花开花谢是自然界的规律,谁也无法违抗。   不过,虽然我无法让它长久的盛开,却可以把它制作成为标本,珍藏在身边,毕竟,它是北宫殇送给我的,是我这辈子最浪漫的回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每天除了打理一下药田,其余时光便会写写日记,或是和泠儿随意的聊聊,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轻松愉悦。只是,这古代的毛笔字自己还是不太习惯,北宫殇来的那夜我写的那几页日记后来怎么也找不着了,上面的字迹又大又丑,估计,当时北宫殇看到以为是垃圾便拿来丢掉了。   相处得久了,自己的反常还是让泠儿有所察觉,她却很聪明的没有追问,仍旧假装若无其事,但在生活上却总是事事抢先,再也不让我干活。   我知道她迟早会知道,也知道这事整个宫廷也迟早会知道,却没有想到,在北宫殇找过我后的第五天,乌洛珠突然领着燕妃和楚妃驾临了溃溪房。   短暂的怔愣后,我放下了手中的纸笔,跪了下来道:“阿奴给公主请安,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训示?”俗话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乌洛珠会亲自来溃溪房,便决对是有目的的。这若是放在以前,自己倒大可不必向她行礼,反正她爱怎样便怎样。可如今情况不同了,自己得顾念着北宫殇,更要顾念着诺儿,不得不低这个头,吃点亏也没关系,总之,尽量不让她找着借口来对付我。   我的态度倒是颇令乌洛珠意外,她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我,冷冷道:“本宫没有看错吧,平日里一身傲骨的赫连姑娘竟然也懂起礼数来了。”   我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便放过我,对她的冷嘲热讽也不以为然,应道:“阿奴虽是一个阶下囚,被遣到溃溪房的这些日子以来,自问也算本份兢业,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乌洛珠黑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燕妃和楚妃像两大金刚一样站在她身后,皆是用愤恨的目光瞪着我,活像要硬生生把我吞下去。   乌洛珠也不急着问话,缓缓接过楚妃倒的一杯茶,细细品尝着。我知道,她是故意在摆谱,让我在她面前跪得更久一些,好杀杀我往日的锐气,我咬牙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思忖着她若是再不开口,我是不是要自己起身扬长而去,但考虑到她可能正是在等我这么做,好有借口找我的碴,便又只好继续忍下去。   待杯中的茶被她一吹再吹,一饮再饮之后,乌洛珠才轻轻放下茶盏,垂眼扫向我道:“你的事君上都告诉本宫了,起来吧,别说本宫知道你有了身孕,故意难为你。”   我心中一震,北宫殇他终于还是说了吗,怪不得乌洛珠和那两个妃子都眼神不善,乌洛珠表面至少还强装着大度的笑颜,燕妃和楚妃却是丝毫不掩饰心中对我的怨恨,想必若不是乌洛珠在场,两人早就要沉不住气了。   膝盖有些酸麻,我小心翼翼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却仍是有些头晕目眩,忙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稳住身形。抬头,却瞥见乌洛珠唇角的冷笑,身后的燕妃和楚妃更是一脸的不屑。   乌洛珠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君上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在本宫面前故作可怜,本宫今天来也不是来找你的碴,而是要和你谈谈孩子的事。”   她冷冷的神色让人无法猜透她真正的目的,但她一提到孩子,我的心却不自禁的提了起来。   感知到了我的紧张,乌洛珠眸色变得更深沉了,笑道:“你用不着紧张,虽然你是赫连家的人,身份卑贱,但你腹中若真是君上的骨肉,本宫也一样会接纳他的。”   ----------------------------------   从今天起,目前定为每天三更,呼呼,家里要装修,得出去租房子去,又是忙啊,真麻烦。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警惕的望着她。乌洛珠年轻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阴沉,冷笑道:“什么意思?你曾两度消失于皇宫,且不说你这次去了什么地方,但上一次,你与孤末王子私奔的事,本宫可是一清二楚,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了多少。谁又能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君上的?说不定,就连你自己,也无法肯定吧?”   她怀疑这孩子是我和孤末的?“这孩子是谁的,君上心里自然有数,我和孤末王子是清白的,请公主不要乱加揣测,毕竟,孤末王子将来也是莎琪儿公主的驸马。”   “清白?谁会相信,你以为君上真的就那么相信你吗?你倒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乌洛珠眸光冰冷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轻蔑与鄙视,“如果君上真的那么信你,你认为,本宫今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我只觉心中被什么重重的击了一下,不,不可能的,北宫殇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怀疑的话,否则,他不会送我墨玉戒指,更不会给孩子取名诺儿。   “相信我。”北宫殇坚定的话语再次回想在我耳边,是的,我该相信他,他亲口对我说的,才是真的。   乌洛珠冷冷看着我,揣测着我的神色,下巴微昂,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愿相信本宫的话,不过,君上已经亲口说过,等孩子一出生,自有太医来滴血验亲,倘若发现这是个孽种,你和这个孩子就都没命了。”   心似乎被什么硬生生撕裂开一般,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看乌洛珠言词凿凿,并不像是在说谎,难道,北宫殇心底真的对我产生过这样的怀疑吗?   我紧捂着胸口,强自平定着心绪,不,我相信北宫殇不会,他对这个孩子的爱连我都能感受得到,他又怎么可能去怀疑,就算他真的会这样对乌洛珠说,他心里也绝对是信我的。   我的每一丝反应都落入乌洛珠眼里,她鼻间轻哼一声,鄙夷着我道:“如今,本宫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老实说出这孩子的真实身份,本宫还可以替你在君上面前求个情,饶你不死,倘若真的等孩子生了下来,到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我强忍着心底的疼痛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公主认为这孩子来路不明,大可以直接了结了我,别的,阿奴无话可说。”   乌洛珠面色一凝,唇角的冷笑也僵持住,清冷的眸子里隐隐闪着寒光,在我身上打量了几眼后,突然再度笑道:“好,既然你如此坚持,本宫就姑且先信你,你收拾收拾,准备搬回去吧。”   搬回去?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搬到哪去?”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燕妃和楚妃也是一脸震惊,刚要开口,便被乌洛珠伸手拦下,道:“本宫会让人替你单独安排间院落,这里倒底是囚奴住的地方,你住是不打紧,可你肚子里的若是龙种,可受不了这般委屈,搬回宫去,凡事总是要方便些。”   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太突然,我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问道:“这也是君上的意思吗?”   乌洛珠笑意陡收,冷冷的看着我道:“这是本宫的意思,毕竟,本宫也是为了皇室的子嗣着想,再说,这后宫的事,本宫还是作得主的,怎么,你还要先去问过君上吗?”   我并不想离开这里,溃溪房虽然清苦,但是至少不必卷入宫廷的是是非非中,一旦回了宫,那些繁文缛节太多,人家随便找个借口也能变着法儿整我,我若回去,岂不是处讨苦吃?可是,乌洛珠话已出口,只怕这事已经由不得我了。   显然,对这事乌洛珠也是胸有成竹的,她连正眼也不看我,便缓缓站起身来,“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抓紧时间收拾吧,回头自有人来领你去新的院子。”   目的达到,乌洛珠也不再多作停留,踩着优雅的步子便出门去了,楚妃和燕妃狠狠瞪了我一眼,也快步跟了出去。   直到这三人走得没了踪影,我才跌坐在椅子里,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北宫殇他知道这一切吗?他会不会出面阻止?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乌洛珠敢带着燕妃和楚妃前来找我,绝不是没有原因的,没有北宫殇的暗允,她还不至于和北宫殇撕破脸皮。   到底,北宫殇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今天的事他不出面?   我心里竟隐隐有些不安,乌洛珠绝不会那么好心接我回宫住,这背后必定另有图谋,我该怎么办?   容不得我多想,很快便有一队宫女内侍赶过来,将房子里的东西统统收拾了一番,连同我的人一并带离了溃溪房。泠儿知道她们是公主派来的人,也不便说什么,只默默的跟在后面,直到,那些人将我领到靠近御花园的一处小院,泠儿才转身离去。   “以后,你就住在这柴玉院,膳食自会有人安排送来,进去吧。”领头的小太监面无表情的说着,将我硬推入那栋小院里。   这个院子比起溃溪房要稍微大一些,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虽然一共只有两间厢房,一间花厅,门窗等做工却颇为精细,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别致。太监宫女将我的一干用品全搬进了西面厢房,简单的铺设过后,便都鱼贯而去,剩下我一个人独自伫立在院落中。   看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了,我早就知道,这是一条极其艰难的路,如今,这一切只怕才刚刚开始。   -----------------------------------   今天的第二更,第三更大概等到中午的时候吧,在此求个票票鲜花啥的,话说,我现在好像是排在月榜第四哇,还得继续努力啊,谢谢各位亲的支持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心里不禁反复分析着乌洛珠所说过的那些话,却始终辩出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是对于北宫殇,我心里还是信任的,我们曾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如果连几句挑拨的话都禁不起,那又何谈什么爱情。   北宫殇,从我选择信你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这个字有多沉重,有多困难,也许,我心里偶尔会有犹豫,会有不安,会有怀疑,但是最终,我还是会选择相信你,只因,这是我亲口允下的,就算要为之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后悔。   望着手指上的那枚墨玉戒指,我悄悄的赌上了我的全部,北宫殇,我信你,希望,你也永远不要负我。   我找来一根红绳,编了根带子,将手上的戒指褪下,穿入绳中,挂在脖颈上。在柴玉院便不比在溃溪房了,宫里人多眼杂,如果被乌洛珠知道戒指的事,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傍晚的时候,柴玉院的门再度被打开,只见一群宫女太监手捧着一大堆衣服被料走了进来,我还没来得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看到了走在人群之后的两个身影。   只见北宫殇依旧是那身紫金龙袍,轻拥着一袭华服的乌洛珠缓缓踏入了院落里。两人耀目的衣饰和出色的外貌几乎成了这清冷的小院里一道抢眼的风景,尤其是,乌洛珠稍稍侧身,将自己的头倚靠着北宫殇,看起来显得无比的娇弱,北宫殇的手轻轻放在她腰际,这动作看在我眼里,竟觉得那样的刺眼。北宫殇也一眼便看到了我,绿眸中闪过一抹动容,但只是瞬间,便恢复了一贯的冷清,拥着乌洛珠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直到,一路跟随在北宫殇身后的泠儿暗中朝我挥手示意,我才猛然醒过神来,见泠儿用手式告诉我要行礼,我心中一紧,暗自深吸了口气,跪了下去,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次,北宫殇还没有说话,乌洛珠便抢先开口道:“行了,你身子不便,就免礼吧。”   我缓缓站起身来,心里五味杂陈,纵使心里再怎么坚强,可是,眼看着北宫殇与乌洛珠出双入对,我喉咙处便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噎得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的垂眸而立,等待着这两人发落。   乌洛珠一反之前在溃溪房时的清冷孤傲,脸上自始至终挂着甜甜的笑意对北宫殇道:“君上,你看这院落如何?离桓雎宫近,有什么事,太医也能即时赶到,而且,炖的营养滋补的汤药也能及时送来,比在溃溪房要方便多了,再说,我和两位姐姐都没有怀过孩子,也都喜欢得紧,还可以随时过来串串门,替她解个闷。”   北宫殇低头看了她一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道:“这些后宫中的琐事,你作主就好,孤王没有意见。”   乌洛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似乎是在向我宣示她的胜利一般,嘴上却道:“既然君上这么说,珠儿定当尽力,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自始至终,北宫殇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暗自咬紧唇瓣,冷冷的看着乌洛珠在我面前扮演着贤淑明理的角色,心中却隐隐泛起一阵悲凉。   见我始终不语,乌洛珠又转向我道:“阿奴,本宫命人给你送了新棉被来,那些布料改天请人来量一量尺寸,给你做几件新衣裳穿,如果你还需要些什么,尽管开口,本宫自会替你作主,虽然你不是君上的妃子,但你既然怀有君上的骨肉,本宫也会尽我所能,让你腹中的孩子得到最好的照顾,你就安心的养胎吧。”   我不禁苦笑,咬牙应道:“阿奴多谢君上和王后的关怀。”这样的虚伪客套我一刻也受不了,偏偏我还得强忍下来,陪着她把这出戏唱完,面对着这样的尴尬,我只觉自己的心隐隐被什么一点点撕碎,揉成了灰。   绿眸微微一敛,北宫殇唇角紧抿,突然揽住了乌洛珠道:“剩下的事就交给下人们吧,陪孤王去用膳如何?”   乌洛珠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连连点头,北宫殇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脸色铁青的泠儿,道:“泠儿,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也不等乌洛珠再作反应,搂住她直朝院外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失去了支撑点,如果不是泠儿眼尖扶住了我,我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阿奴。”泠儿眼里也闪过一丝沉重,“对不起,我以为通知了君上能帮到你的,看来,现在你只能暂时先受点委屈了。”   “我没事。”我咬牙答着,却连声音都情不自禁颤抖,自己几曾受过这样的欺负,可如今,不但只能眼睁睁的被人欺负,还得忍气吞声强作欢颜,尤其,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我知道,他不插手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不去伤心。   “你要想开一点,这样对胎儿不好。”泠儿劝着,眼圈却忍不住红了,“如果你这样难过下去,君上怎么能放心得下?”   是啊,为了诺儿,我不能生气,我必须看开,我跟北宫殇说过我能做到,我便不能这么轻易的被打倒,我一定能挺过去的,不管她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勇敢的活下去,要让诺儿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   我大口的呼吸着,任由凉凉的空气灌入肺里,吹醒我的理智,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后宫之间的争斗手段自己在电视里看得多了,只要多留个心眼,自己一定能挺过这个难关的。   ----------------------   今天第三更,呼呼,写得我好沉重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章许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有些心力焦瘁,吃过晚饭后我便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也不知是几更天的时候,突然被恶梦惊醒,却落入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温热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背,在我耳边低声安抚道:“别怕,我在这里。”   是北宫殇。狂跳的心顿时安定下来,我微微睁开眼睛,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他熟悉的气息,离我很近很近。   “北宫殇,你怎么会来?”我忍不住欣喜,可是却又有些担心,这里可不比溃溪房,宫里到处都是人,很容易被撞见的。   北宫殇将我拥入怀中,轻吻着我的额头道:“不放心你,所以,想来看看。”来了便舍不得走了。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心中为之一暖,“我很好,我没事。”可是,话一出口,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仿佛所有的委屈与辛酸在这一刻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北宫殇身子僵持了半秒,低头吻住了我的唇,似要用他的柔情,来安抚我心底的伤痛。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我所受的苦,又何尝不心疼我的隐忍,只是,偏偏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为了,要更长远的保护我。   “北宫殇”我在他唇齿间喘息着,感受到他心底的怜惜,所有的委屈似乎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只要有他支撑着我,再多的苦痛我也能捱过去的,只要,他的心意不变。感觉到我的不安,北宫殇轻轻捉住了我的下巴,几乎是贴着我的唇问道:“怎么了?”   绿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点点光芒让我为之心动,我轻轻抚上了他的脸,能这样的感受他的存在,我的心里好满足,只是,乌洛珠白天所说的那些话却又像是一棵毒芽,暗暗在心中滋长着,折磨着我。   “北宫殇,这个孩子”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启齿,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这本来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可是,我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我和孤末在荒郊野外单独相处了好几日,甚至,我们差点就拜堂成了亲,这些事,为什么北宫殇从来不追问?如果,他真的是在意我,真的是爱我,他心里就没有一点介蒂吗?他是一个如此霸道又如此骄傲的男人,又怎么能容得下我和别的男人有暧昧关系?   “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北宫殇轻轻握住我的手,用他的手心紧贴着我的,替我抚去手心里细密的汗珠。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颤抖着偎近了他,“北宫殇,你相信我吗?”   北宫殇凝视着我,唇角突然扬起一丝浅笑,“你认为呢?”   他的不答反问让我更有些猜不透他的内心,我无助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关于诺儿,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可正是因为你不问,所以,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不是信我,是不是也在意我。”   说到最后,我几乎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每次看到他和乌洛珠在一起,我的心里都会如刀割般疼痛,即便是知道他心里有我,也难以抑制这种心痛,那末,他对我呢?我和孤末的那些过往,他为什么都不计较?   北宫殇一阵沉默,绿眸如水般与我的胶着在一起,静夜里,我能清楚的听到我和他的心跳,半晌,他突然笑道:“如果没有怀疑,又何必问,如果问了,不管答案如何,心里终归还是会有猜忌。”   是的,如果是真心相信一个人,便不会有怀疑,不会有猜忌,不管看到过什么,听到过什么,都不会受其影响,他从不曾向我问起,正是说明,他从不曾怀疑。   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就连我对他,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坚定的信任,可他,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信任我?“你就不怕,我会骗你吗?毕竟,我是赫连家的人。”   北宫殇唇角的笑意是那么邪魅,仿佛要将我的魂魄也勾去一般,修长的手指轻拂着我的唇瓣,故作轻佻的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或许,这一生,我注定是要栽在你的手里。”   心里的纠结悄然解开,这一刻,我才体会到,被人信任,尤其是被自己在意的人信任,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也终于体会到,他想要被我信任的那种心情。在他向我索要这份信任之前,他就已经给了我他全部的信任。   明白到这一点,我心底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感动与感激,溢满了整个胸怀,“北宫殇,为了你的这份心,纵使受再大的委屈,我也无怨无悔。”   都说坠入爱河的女人是最傻的,这一刻,自己却情愿傻傻的信他,爱他,只想为他倾尽自己所有的热情,不计结果。   被我话中的这份痴情所震憾,北宫殇的眸光不觉间变得炽热起来,仿佛要连这夜也点亮一般。   我喜欢他这样看着我,喜欢他因为我而冲动,喜欢他这份只因为我而改变的特别。   夜太黑,看不清彼此,我攀住了他的背,凑近他,用我的唇寻找着他,刚触到他那片火热的柔软,便被他低头深深的吻住。   短短的几日,却囤积了太多太多的思念,让我再也舍不得松手,放任自己沉伦在他的热情里,任由他的唇舌燃烧着我。   这份情,压抑得越久,便越是强烈,北宫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将我揉入他怀中,如火般撩人的唇在我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点燃了我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北宫殇”我勾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跨坐在他身上,半褪的衣衫里,两人如火般炽烫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第二百四十一章   “北宫殇,我只有你一个,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贴着他的唇呢喃着,向他倾诉着我一直渴望要告诉他的话,因为他的信任,我终于有勇气将自己的心完全向他敞开,而不必担心会再被他伤害。   这样近距离的贴合着,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北宫殇略显粗重的喘息喷薄在我的脸上,绿眸中奇异的火焰在我眼中跳跃,几乎要夺走我的呼吸。   挂在胸前的墨玉戒指因着我的喘息而上下浮动着,在暗夜里反射出幽冷的光芒,如同他的眸子。   “你这女人孤王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你。”他轻叹着,手随即抚上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果不是顾忌到这个小东西,他也不至于忍得如此辛苦。   了解到他的担心,我心里涌起无限的感动,主动解开了他腰间的束缚,探入他怀中,抚摸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挑逗着他最敏感的地方。   蛰伏已久的冲动顷刻被引爆,北宫殇全身猛的绷紧,再不犹豫的将我压在了身下,扯落隔阻着两人的所有障碍,双手如同施了魔咒般,在我身体各处点起了熊熊燃烧的火苗。   “苏儿”意乱情迷中,耳边依稀响起一声轻唤。   我浑身一颤,他刚才叫我什么?我还想再确定一次,他的炽热却贯穿了我的身体,温柔而坚定。   我情不自禁的轻吟出声,漾满水气的眼猛的睁大了,凝望着眼前这个占据着我身心的男人。狂热的绿眸中仅存着一丝丝理智,压抑着他想要疯狂索取的渴望,北宫殇缓缓在我身体里律动着,迷人的绿眸与我的交织在一起,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反应。   这样***裸的眼神让我的血液沸腾到了极点,全身肌肤都泛起了红晕,我本能的想要蜷起身子躲避他的视线,刚一挪动身体,便感觉到了异样,一种难捺的酥麻感从我身体深处迅速窜遍了所有感官,令我不由得仰起了身子。   北宫殇闷哼一声,绿眸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舒服而眯起,“苏儿”   他低呼着,声音暗哑中带着无尽的蛊惑,清晰的传入我耳内。   苏儿?他这是在叫我吗?我震惊的看向眼前的人。北宫殇眼底写满了深情,突然启唇吞没了我所有惊讶与疑惑。   不容我多想,他在我身体里制造的悸动与酥麻很快淹没了我的理智,让我跟随着他的旋律一起沉伦,一起飞舞,一起攀升到快乐的顶端.   良久,直到两人都渐渐冷静下来,他依旧将我紧紧拥在怀中,不肯放手。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回想起他刚才唤的那声“苏儿”,我的心犹自狂跳,这是他第一次唤我,而且,是唤的我苏娆娆,而不是赫连绮梦,我不禁长长吐了口气,说真的,我还真怕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叫着我绮梦,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别人的替身一般。   “在想什么?”北宫殇依旧抱着我不动,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不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回道:“我喜欢听你叫我苏儿。”   北宫殇沉默了数秒,突然稍稍放开我,捧起了我的脸,幽深莫测的绿眸凝视着我,仿佛要看入我的灵魂深处一般。   他异样的眼神让我心中为之一震,他干嘛这样看着我?就好像,是要重新审视,重新认识我一般,这样的眼神让我心慌中带着一丝紧张,难道,他已经开始在怀疑我的身份了吗?   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许久许久,北宫殇唇角不经意的浮起一抹笑容,声音里充满了磁性的低唤道:“苏儿。”   我的眼眶瞬间热了,就算他是为了逃避赫连绮梦这个身份而这样唤我,我也已经很知足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会让他一点一点的适应我,让他慢慢接受我苏娆娆的身份,或许,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也会接受我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北宫殇,我好感动。”顾不得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莫名,我主动抱紧了他。   北宫殇伸手揽住了我,低声道:“答应孤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孤王会竭尽全力,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诺儿。”他臂弯传来的力道仿佛是要将他自己的勇气与决心一并传达给我。   “我会的。”为了他,为了诺儿,就算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委屈,我也能挺过去的,因为,我心中有爱。   他温暖的怀抱驱散了这一天的不快,也让我暂时忘却了自己的水深火热,放宽心思,在他怀里沉沉入睡,这一夜对于我,又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搬进宫里,感觉离北宫殇更近了一些,虽然,接下来的两天里他都没有再来找过我,但我的心里却充实了许多,有泠儿每天陪着我,和在溃溪房倒也没有什么两样。兴许是北宫殇有过吩咐,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就连乌洛珠也没有再露面。   “听说这两天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盛,要不咱们上花园走走吧,再过几天,天气暖和了,就该看不到了。”刚吃过早饭,泠儿就在一旁催促着。   自从北宫殇让她陪着我住以来,泠儿还真没有再怎么在宫里逛过,想到她为我辛苦忙累,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尽管不太想在宫里招人耳目,我还是点头应允了,就一次,应该没事吧。   柴玉院离御花园很近,出门不远,便看到了那片腊梅林。红的,黄的,很是赏心悦目,浓而不腻的腊梅花香飘溢在皇宫每个角落,让人心情顿觉清爽。   第二百四十二章   啼露山也有腊梅花,而且,开得比这儿的更好看。不知为何,看到眼前的花海,我又一次想到了在啼露山的那段日子,想到了星染,想到了和北宫殇在瘴气林的种种,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恋,那样生死不离的坚定,只要想到这些,心里再多的苦痛也都化为了乌有。   爱情,不光只是享受浪漫,也要能经得起现实和时间的考验,我相信,我和北宫殇的爱情一定可以历经磨难,得以重生。   “瞧你,看个花也心事重重的,想什么好事呢?”泠儿随意摘了一朵腊梅花递到我跟前,眉目间难得的多了几分俏皮。   “在想我的幸福。”我跨越千年,得来不易的幸福,虽然维持得好辛苦,却是甘之如饴。   泠儿眸中有一瞬间失神,继而笑道:“这样的幸福,我想很多女人都想要不计代价的去拥有,可是,爱情就是这么玄妙,不是你愿意付出就可以得到,所以,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泠儿脸上一闪即逝的落寞让我心中为之一震,我记得她曾经跟我说过,她也爱北宫殇的,爱一个人并不容易,尤其是,默默的爱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人。   但泠儿这些天对我却是关怀倍至,情同姐妹,难道,她心里一点也不介意吗?我想要问,却又怕勾起了她的伤心,正自犹豫间,前面花径处缓缓走来一个身影,彻底打断了我的思绪。   此人一身戎装,酷冷的线条如同他的装扮一样不带一丝温度,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在看到我后微微一震,继而锁定在我脸上,竟是杨剑。杨剑的突然出现让这冬末又添了几分冰寒,我潜意识的退后一步,感觉到身边泠儿的诧异,忙定住心神,浅笑着打招呼道:“杨将军,你回来啦。”   杨剑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眸光深远的打量了我一番,最后,视线停在我腰腹处,我脸上一热,忙垂下衣袖,假作不经意的挡住了他的视线,看来,他都知道了。   “赫连姑娘,好久不见了。”杨剑好半晌才开口,语气不冷不热,让人分辩不出他心中到底是敌是友。   他终归还是回了京城,对于我陷害他被贬的事,也不知他心里是不是还记着仇,还有,他让我刺杀北宫殇的事,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胆颤,如果北宫殇知道了,我便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有泠儿在场,我顾不得多想,不动声色的应道:“杨将军进宫来一定是有要事,您请便吧。”说完,我拉过一旁的泠儿,快步赶回柴玉院。   “阿奴,你怎么啦?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怕杨将军似的。”泠儿被我一路拖着走,眉宇间顿生疑惑。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下心情,道:“没什么,只是看他面目不善,不想多接近罢了。”不知为何,心中突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杨剑不会就此罢休,而且,他是要对付北宫殇的,我该怎么办?   泠儿深深瞥了我一眼,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我暂时松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天我都窝在房里没有再出来,思忖着如何应对杨剑,可是,想了一天,还是没什么头绪。   夜色已深,我写过日记,正准备回房睡觉,突然烛灯下闪过一抹阴影,吓得我差点失声叫出来,然而,几乎是同时,后背被什么击中,我只觉喉间似被什么堵住一般,再也发不出一点声响,连动弹一下也不能。   点穴?意识到这一点,我心中的恐惧被瞬间放大,该不会是,有刺客吧?我的诺儿。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孩子,可偏偏自己既不能动,又不能发声,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我和孩子来的,恐怕我今夜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北宫殇,你在哪?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心急如焚之际,身后突然刮起一阵微风,也没听见什么响动,但直觉告诉我,门开了,而且,有人进了屋,一股刺骨般冰寒的杀气直朝我逼近。   泠儿呢?她睡了吗?她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你为什么怕我?”黑暗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传了过来。   这声音十分的耳熟,而且,今天白天还听到过,竟是杨剑。说话间,他指尖轻轻一点,我顿觉全身一阵松驰,重重的舒了口气。   他怎么会来?我心中虽然紧张,可是,却还是隐隐的放松了些,看来,他并不是要来杀我,否则,他刚才已经动手了,也不会替我解开穴道。   “我并不知道是你。”我沉声应着,掩饰着心中的惊慌道:“这里是深宫,杨将军半夜潜入,难道就不怕被人误会是刺客吗?”如果我现在喊一嗓子,他这辈子很可能都完了。   杨剑显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一点也不惊慌,冷笑道:“你难道忘了,当初我被贬去边境的真正原由了吗?如果现在我被人发现,我想,别人更关心的,应该是你我的关系。”   是的,当初我故意和他暧昧不清,让北宫殇误会我和他的关系,如今,他倒反利用起这一点来,“杨将军,你难道也忘了吗,你可是好不容易才调回了京城,这要是再出点什么差子,说不定,连贬都不用贬了。”他不是一个笨蛋,他应该知道,想和我牵扯上这种关系,他就得赔上他自己。   黑暗里,杨剑那双凌厉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冰冷的道:“所以,要想相安无事,你和我最好都能安静一点,毕竟,这皇宫里耳目众多,我来,只是想说几句话,说完就会走。”   ---------------------------------------   好不容易挤出第三更,下去啃饭去,饿啊。。。。话说,啃完饭还得去银行查查我的卡,居然出现了异常,都是钱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我心中暗自一沉,他会冒这么大的危险潜进宫,可见绝不是找我来闲聊这么简单的,当下沉住气道:“你说吧,我听着。”   杨剑瞥了我一眼,突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在看到我手腕上的链珠后,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浓了,“原来你还留着,我以为你有了君上的孩子,便什么都忘了。”   我一把夺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警惕的望着他,道:“你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但如果你是想继续利用我,那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我保留着这链子可不是为了杀北宫殇,我也不可能再去伤害他。   杨剑不置可否的收回手,道:“看来,我还是料错了你,女人终归是女人,男人随便哄两句,便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连你的父母家人都可以抛之不顾,我真是替你觉得可惜呀。”   “你不用拿我的家人来说事,报不报仇是我的事,你别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会和你联手。”说我自私也好,我的确没有去考虑过赫连家的人的处境与感受,因我本来就不是赫连绮梦,我为什么要背负这个包袱?就算以前我仇视北宫殇,也不是因为赫连家的这段恩怨,如今,我和他已经冰释前嫌,任凭他杨剑再怎么挑拨,我也不会上他的当的。   杨剑剑眉微拢,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悦,“你以为就凭你能做成什么大事?我杨剑又何须来利用你?如果不是当初看你受尽欺凌,我会惹火上身吗?我今天来不过是要告诫你,汝越国倒底还是屠鲁氏家的天下,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因为公主已经向君上要了这个孩子,到头来,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什么?”我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这不可能,君上从来就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情。”北宫殇不会的,他明知道我什么都拥有不了,这个孩子是我的全部,他绝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对我的反应,杨剑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一丝诧异,只是冷笑道:“这就是事实,毕竟,这个皇朝还没有全姓北宫,孩子不是屠鲁氏家所出,这在朝廷已经是个忌讳,满朝文武又岂能容忍一个罪俘生的孩子入驻宫廷?唯一的办法,就是由公主来做他的母亲。”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北宫殇便知道,这个孩子终归不能属于我?这怎么可能,他连一点暗示都没有给过我,甚至,他还为孩子取名诺儿,那他又怎么能把我和他的孩子交给别人?   怪不得乌洛珠能那么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这几天连面都没有露,原来,他们之间早就有了这样的默契,是吗?   “我不相信,我也不可能让别的任何人成为这个孩子的母亲,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我咬牙说着,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压迫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理智让我觉得,杨剑不会跟我说这样卑劣的谎言。   杨剑也不急躁,不急不徐的道:“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你也完全可以亲自去问君上,当然,那得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说实话了。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过是出于对你们赫连氏家的同情,信不信由你,至于你要怎么处理你和君上的关系,是情人,还是仇人,那更是与我无关,你好自为之吧。”   言尽于此,杨剑再不多说什么,轻轻拉开门,消失在暗夜之中,如同一阵风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他就这样走了?我有些不敢置信,莫非,真的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坏?他来的目的,只是要告诉我这些而已?   我顾不得去想这些,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已经完全的抓住了我的心,让我陷入了痛苦之中。   细想之下,杨剑说的话句句在理,乌洛珠和她的国民是不太可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可北宫殇若真的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都不与我商量?或许,是他觉得我没有争取的权利吗?   他说过让我信他,他也说过,绝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我和诺儿,难道,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保护这个孩子吗?   我瘫倒在床上,再也无心睡眠,这几天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一次被扰乱。如果事情真的要这样发展,我该怎么办?   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朝我走近,我心中一惊,只当是杨剑又去而复返,猛的从床上惊起,却见漆黑的屋里一个身影朝着床的位置走来。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很轻,似是不想惊动这屋中的人,我的突然坐起让他脚下一顿,随即叹道:“你怎么还没睡?”   是北宫殇!   他这个时候出现,让我本来就窝着气的心更有些顺不过来,我紧紧抓住衣襟,重重的喘息着,好一会才稍稍平定下来,却仍没有好脸色的冲他道:“哪还能睡得着啊。”   我话语中隐含的怒意让北宫殇微微一僵,随即又走近了几步,在床头坐了下来,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你好像在生孤王的气?”灯光下,绿眸中带着询问,凝视着我。   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一些,问道:“北宫殇,你是不是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就将他过继给公主?”本来,我不想问得这么直接了当,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忍不住冲动。   北宫殇面色微微一僵,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深深望入我眼里,我的眼里只有伤痛和幽怨,他顿时了然,缓缓启唇道:“是。”   仿佛被人判了死刑一般,我心里顷刻涌起一股绝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泪朦胧了双眼,我紧咬着唇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凄然道:“给我一个理由。”   --------------------------   昨天收拾了一晚上的东西,只码了两章,今天又得出去找房子,这两天就得搬出去,所以,今天只能两更了。晚上就要上班喽,失去了自由。。。。。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北宫殇眸中多了些痛楚,抬手欲替我擦去眼角的泪痕,却被我闪身躲过,他唇角泛起一抹苦涩,半晌,才道:“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的心如同被人撕裂开一般,疼得我有些不能呼吸了,“你明知道,这是我唯一能拥有的,如果你夺走了他,那我还剩下些什么?我还能靠什么支撑下去?你说过会保护我们,难道,你的保护就是牺牲我做母亲的权利吗?”   绿眸中仿佛也有什么一并碎裂开来,北宫殇绷紧着脸,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喜怒,突然,他毫无预警的一把将我揽入他怀中,不容我挣扎,将我抱得紧紧的,薄唇直抵着我的发丝道:“我用生命向你保证,你永远是诺儿的娘,这只是暂时的,你能给我一些时间去处理吗?”   我心中痛苦的煎熬着,我能信他吗?我还能信他吗?他让我相信他,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却瞒着我,连个商量都没有,他有尊重过我的想法吗?   “北宫殇,你知道吗,你这一次伤了我的心,伤得很深很深,我再也不要信你了。”话未说完,我的泪已止不住决堤了,我心一横,想要推开他,他却将我钳制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松手。   “你放手!”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一怒之下,张口咬住了他的耳垂,咬得很用力,唇间顿时漫起一丝血腥,北宫殇身子猛的绷紧,就在这一怔之间,我挣脱了他,缩进床里。   他的耳垂被溢出的血染红,绿眸紧敛,一脸震憾的看向我,“你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我说了什么?我心中一阵揪痛,面对眼前这双幽深的眸子,却再也没有力气将刚才的话重说一次,深吸了一口气,我微微昂首道:“我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要夺走诺儿,你就会永远的失去我。.”我本就只是一缕灵魂,如果他非要连我唯一的精神安慰也抢走,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来支撑自己去存在。   “你这是在威胁孤王吗?”龙袍下的手暗自握紧,北宫殇几乎是咬牙道。   他生气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然而,我可以千般万般顺着他,依着他,唯独这一点,不能让步,无视他眸中的危险气息,我淡然道:“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又怎么敢威胁万人之上的君王,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可以预见的事实。”   周围的气流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北宫殇喉节处微微一哽,拳头握得咯咯响,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垂下双眸,等待着他爆发的那一刻,等了好久好久,他却依旧没有动。   我不禁诧异的抬起头来,烛光下,那双墨绿的眸子里依稀填满了痛楚与挣扎,在与我的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所有光芒尽数敛去,转为莫测的幽深。   “我懂了。”他很突兀的说着,然后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到门边时,又顿住,回头道:“看来,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信我。”   他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暗哑,似是极力压抑了自己的情绪,却仍透着一丝悲凉,让人的心也跟着为之揪紧,为之疼痛。   等我回过神来时,他的人早已不见,门也被带上,一切又恢复到原状,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别人,似乎是另有所指。   难道,他知道刚才杨剑来过?我心中一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然他不会这么巧在今夜来见我,更不可能连问也不问我是如何得知他要把孩子给公主的事。   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他不揭穿?为什么不在杨剑来的时候,当场把他捉住?   我突然有些猜不透北宫殇,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有他离去时的眼神和话语,让我只要一回想,便会忍不住痛。   他就这样走了,他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那个怆凉的背影似乎将我的心也一并撕碎带走了一般,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猜不到他的心,我不知道他会做怎样的诀择。他是帝王,纵使他也有常人般的感情,纵使他真的爱我,如果和他的江山社稷比起来,和他的恩义比起来,我在他心里,究竟能占多少份量?   诺儿,我该怎么办?好怕好怕到了最后,自己的下场是一无所有,好怕好怕最后在离开这个世界时,心里仍只剩下无止境的恨。   而这,大概就是爱一个人的代价。   伤心归伤心,生活却仍要继续,尽管一夜没有睡好,我还是准时爬了起来,吃泠儿为我做的早餐,只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心事。   严冬已经过去,我找来了一些花种和一些蔬菜种子,准备在院子里种点东西,泠儿本来不让我再动那些农具的,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和我一起忙活开来。   正忙得不可开交,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吃笑,我回头一看,只见院门口不知几时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一身锦衣华服的乌洛珠。   少了蓝沁给她做陪衬,燕妃和楚妃便如同影子一般跟在了她的身后,立于左边的燕妃故作优雅的以手掩唇,刚才的笑声便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她这一笑,那些跟在后头的宫女们便也随之窃笑起来。   “公主金安,楚妃娘娘,燕妃娘娘万福。”泠儿先我一步回过神来,放下锄具,跪下行礼,同时,拉了拉我的衣袖。   她们来做什么?想到昨晚杨剑的话,莫非,她们是要来向我示威吗?想到这个,窝了一晚上的气顿时又冒了上来,我冷冷的瞥了众人一眼,转身继续锄地。   -----------------------------   啊,都忘了昨天是元宵节了,在这里向所有亲送上迟来的节日祝福。呵呵,因为我个人不爱吃元宵之类的面食。   看到好多亲们为我抱不平,说鸡蛋多了,其实真的没关系,说不定今年偶还能当成养鸡专业户了,在此,要感谢那些慷慨的人们,生个蛋不容易啊。   今天只有两更,很对不起大家,因为家里要装修的缘故,忙得不可开交了。   还有,关于今天的更新,北宫的决定,这些会在结文后出番外一一交待,虽然女主不相信北宫,但希望读者亲们能够多多理解他,呵呵。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阿奴。”泠儿一脸惊骇,低声唤着,在身后拼命朝我使眼色。   见我公然无视她们的存在,燕妃和楚妃脸立刻拉了下来,乌洛珠唇角不禁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开口道:“这干活的是谁呀?怎么见了本宫连个礼数都没有?这柴玉院便是这般没有规矩的吗?虽说你们伺候的不是正主,可做奴婢就得有个做奴婢的样子。楚妃,你替本宫好好的教教这丫头。”   一旁的楚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闻言得意的应了声“是”,便朝我走了过来。   泠儿急了,生怕她对我不利,正想要帮我说两句,却被乌洛珠狠狠的瞪了一眼,眸中的警告意味让泠儿将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只能干着急。   眼看着楚妃一步步的逼近,我手中的铁锄突然朝旁一挥,一块泥土被锄飞起来,好巧不巧的击在了楚妃身上。   “啊!”楚妃一声凄厉的尖叫,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就是一小块泥土而已,又不是天外飞石,至于那样吗?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故作惊诧的回过头,呼道:“哎呀,楚妃娘娘,你没事吧?”   楚妃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气冲冲的朝我走了过来,直指着我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拿石头打我!”   我早料到她不会善罢甘休,不动声色的笑道:“楚妃娘娘,这柴玉院里哪来的石头啊,是阿奴正在锄花田,没有留意到后头有人,所以溅了点泥沙在您身上,真是不好意思了。说到底,阿奴也只是个奴婢,不像各位娘娘,院门口都有人通报,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娘娘您就别和我这小奴一般计较了。您看,公主大驾光临我都不知道,快屋里请吧。”   我有意无意的亮了亮手上的铁锄,吓得楚妃连连倒退了几步,被我这一番话说得一时语塞,只好无助的望向身后的乌洛珠。   乌洛珠脸色微凝,沉声喝道:“好大胆的阿奴,真以为自己怀了龙种,就可以侍宠而娇了吗?本宫好心带着姐妹们来看你,你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还出手伤人,你真当本宫不敢治你了是不是?”   分明就是上门来找碴的,居然还说得这么堂而皇之,我忍着气,扬起笑容道:“公主言重了,阿奴虽然怀着龙种,可是,说到底,连个妾都算不上,又怎敢在娘娘们面前放肆,阿奴刚才的确是在锄花田,只是不知楚妃娘娘因为何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阿奴身后,才会误被泥沙砸中,公主怎么能冤枉阿奴是出手伤人呢?”   “你还敢狡辩?”乌洛珠气得脸色铁青,沉声喝道:“来人!”她话音刚落,门外便涌进来好几个内侍,在她身后待命。   “公主带着这么多人来这柴玉院,莫不是一早就安排好了,想要给阿奴好看吧?”我暗中握紧了手中的铁锄,随时准备一场恶战。   “公主三思啊,阿奴怀着孩子,万一受了惊吓,君上怪罪下来,泠儿可担待不起啊。”泠儿伺机求情,却聪明的将矛头揽在自己身上,想给乌洛珠一个台阶下。   乌洛珠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道:“你放心,本宫又不是什么恶毒之人,难道还会针对她腹中的孩子不成。但宫有宫规,本宫可不能因为她有身孕便偏袒着她,若不施以适当的责罚,以后还如何服众?”   言下之意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杀杀我的威风,好让我别生异心吧?   只见她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道:“去把阿奴给本宫带过来。”   内侍们齐齐应着,朝我冲了过来。我知道,如果今天我服这个输,今后就更难有抬头的那一天,我可以一辈子做默默无名的奴婢,却绝不能让她觉得我好欺负,可以任她想怎样就怎样,我是一个人,我也有我的尊严。   手中的铁锄一扫,带起一锄泥土击向围上来的那群内侍,我原是想利用泥土迷惑他们的视线,再趁机应付,不想,那些内侍突然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   不是吧?我记得我可没练过这么厉害的功夫,怎么他们都像被人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   不光是我,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妃见状,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三步并作两步的蹦回到了乌洛珠身后,生怕我连她也“点”了。   乌洛珠脸上的震惊好一会才渐渐平定,颤抖着手指着我道:“好啊,你居然还会武功,让你潜伏在这宫里,迟早是个祸患,本宫今天就先让人废了你这身功夫。来”人字还没出口,乌洛珠突然僵住,继而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公主!”燕妃和楚妃大声惊呼,惶恐不已的看了我一眼,连同身后的宫女们一起突然夺门而逃,到了门外,便扯开了嗓子喊起来,“来人啊,杀人啦!”   这次,我也傻了,我刚刚明明什么也没做,她怎么就倒下了?我疑惑的四下环顾,却没有发现其它什么人,这太诡异了。   泠儿也是一脸震惊,朝我望了过来,眸中神色复杂。   这可不关我的事,面对一个个雕像似的内侍,和地上晕迷不醒的乌洛珠,我知道,这一次怕是惹了一个大麻烦了。   “现在怎么办?你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泠儿只要一想到这事的后果,就冷汗直冒。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们既是冲着我来的,我便是躲也躲不掉,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会一力承担的。”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有些事往往避无可避。   ---------------------   唉,上班了,不自由了,时间也少了,暂时先更上仅有的一更,明天不知要不要搬家,很可能只有两更,很对不住大家啊。   今天是倾国怨伶的生日,在此,祝国国生日快乐,天天好心情,也祝国国的书可以大红大紫。   关于北宫,暂时不多说,一个可怜的娃啊。呼呼。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北宫殇,从我应了你回宫的那一天起,就料到会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你应该也是。我本不是一个忍气吞声过日子的人,可为了你,我忍了。如今,既然我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我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去面对我的人生。   也许,你永远不会理解,但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我同样有我的思想,我的坚持,我的底限,这些都是不容侵犯的,即便我再爱你,但有些东西,我可以失去,有些东西,就算是死,也要去捍卫。   北宫殇,原谅我今天的冲动吧。   很快,燕妃和楚妃便招来了大批的御林侍卫冲进了柴玉院,将我和泠儿都包围起来。   “就是她打晕了王后娘娘,快把她押入大牢!”楚妃厉声指着我喝道。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去。”我甩开上前来擒我胳膊的侍卫,冷冷的扫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燕妃和楚妃,朝门外走去,侍卫忙持刀在我后面紧跟着,泠儿也不能幸免,被几个侍卫推推搡搡的走在我身后。   看着乌洛珠被一伙人急急忙忙抬回宫去,我心里也不禁为之一沉,她伤成这个样子,北宫殇大概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宫里也有大牢,而且是女牢,看来,是专为关押犯了宫规的宫女或嫔妃而建的,我和泠儿被扔进了同一间牢房。   泠儿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确定我没有受伤后,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我们要倒霉了,进了这宗室房的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连累了她,我很过意不去,“放心吧,泠儿,这事本就与你无关,她们不会为难你的。”本来,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谁知道会那么邪门,误伤了那么多人,事情才会闹这么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劫数吧。   泠儿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道:“我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有身孕怎么还跟人去打架,要是误伤了孩子,君上该有多伤心啊。”   这句话正中我的软肋,回想当时的情形,自己的确是太过冲动了,只是,一想到诺儿会被她们夺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如今,还连累了泠儿和我一起坐牢。“对不起,泠儿,让你担心了。”   泠儿见我神色黯然,心中顿又生出一丝不忍,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你肚子里毕竟有君上的孩子,我想他们应该不敢太为难你,而且,君上也决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心中一片凄然,她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我和北宫殇已经翻脸了,否则我也不会和乌洛珠她们起正面冲突。明知道这是封建社会,没有人权可言,可那一刻,就是鬼迷心窍,要去在意什么尊严,如果自己能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一点,兴许,也不会陷诺儿于危险之中。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格做一名母亲。   想到竟然要北宫殇来救我出去,心中那仅存的一丝骄傲也被煎熬着,让我为之揪痛。不,我不要他来救,我不想承他的情,我甚至不想面对他。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便有内侍过来打开牢门,将我和泠儿带到了桓雎宫。   算起来,从和孤末私逃的那天起,便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几个月的光景,这里的布置始终如一,我的身份却由囚奴变成了囚犯。   大殿之上的龙椅中,北宫殇正拥着一脸泪痕的乌洛珠,神色凝重。殿下,燕妃楚妃侧立于一旁,均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一个词:三堂会审。只不过,审我的,是我最爱的男人,陪审团却是我的情敌,这样的局面让我不由得心痛。   内侍摧摧搡搡的把我送到了殿中,望着殿上的两人,我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轻咬着唇跪了下来。   绿眸微微一敛,北宫殇淡淡的开口道:“起来说话吧。”   我依言站起身,等候他的发落,乌洛珠却似乎有些不满,抽泣着偎进了北宫殇怀里。   “听说你打伤了内侍,又打晕了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宫殇语气里几乎没什么温度,只有那双绿眸里闪动的光芒透着莫测高深。   我不禁轻笑,道:“如果我真有这能耐,又何至于有今日。”我若真有这样一身本领,早就逃出这皇宫了,又怎会陷自己于这样尴尬的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显然,北宫殇也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原本就冷峻的脸更添了几分冰寒,冰眸不由得扫到了我身上,正欲发作,却又还是忍了下来,半晌,才道:“来人,传太医。”   所有人都怔住了,不明白他为何不继续审问下去,反而要叫太医,就连我,也猜不透他此刻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医便急匆匆的赶到了大殿,不等他行礼,北宫殇便直接了当的问道:“江太医,都检查清楚了吧?”   江太医利索的点了点头,应道:“回君上,臣已经查明过了,内侍和公主的症状,并不是遭人暗算,这一点,整个太医院都可以作证。”   北宫殇脸一沉,声音稍重了些,喝道:“那莫非还能是中了邪不成?”   江太医浑身一颤,跪了下来道:“臣不敢妾言,但世间有些事的确是有些邪门的,听说事发当时,阿奴正在恳荒,兴许是内侍们无礼,惊了土地爷,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当时两位娘娘也在场,应该比老臣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江太医说起这些来凿凿有声,就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般,我心里却好生疑惑,他到底是太医还是神棍啊,怎么反帮着我说话?而且,还是用这么了虚乌有的理由?难道,他就不怕乌洛珠扒了他的皮吗?   --------------------------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今天可能要搬家,所以,很有可能不能再更了,唉,为这些事真烦神,可又米有办法,明天就要装修了,搬了后还不知道宽带的问题怎么解决呢,不过,就算上网吧,也会保证更新的,大家放心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我有意无意的瞥向乌洛珠,果然,她那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立马瞪圆了,猛的抓紧了北宫殇的手,哽咽着道:“君上,明明就是她动手的,关土地爷什么事,您可得为臣妾作主。”   燕妃和楚妃也适时的道:“就是啊,君上,我们姐妹位份卑微,吃点亏也就算了,可是,您可不能让王后姐姐也跟着受这委屈,王后姐姐可是好心去看她的,却被她伤成这样,一个小小的奴婢便这般刁横,偏偏她肚子里有君上您的孩子,我们是心有顾忌,只有任她欺负的份。”   “还嫌没有闹够吗?”北宫殇绿眸冷冷一扫二妃,两人立刻便闭上了嘴,大气也不敢出了。“孤王早就命人核查过,阿奴根本不会武功,如果你们连太医的诊断都要质疑,那你们就自己找出证据来,孤王绝不偏袒。”   他居然相信太医的话?我心底突然有了一丝了悟,兴许,是他和太医他会为了我而这么做吗?他竟没有护着乌洛珠?   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能说不感动,但是,却仍又止不住怨恨,我该怎么面对他,想过要远离,却又割舍不下,可是,每次一看到他,心里却又止不住揪痛。我不想被他看到我的无助,也不想被他看到我的无力,我本想让他看到一个坚强的自己,但这一次,我却不得不接受他的帮助,这个认知,让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君上。.”乌洛珠不满的声音拖得很长,“您不会想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北宫殇向着谁,她自然不会听不出来,才止住的眼泪顷刻又涌了上来。   北宫殇微微挑眉,眸光凌厉的朝我扫来,“就算这事不是你所为,却也是因为你而起,还不给公主道歉?”   他这话一出口,乌洛珠心中便有不满,也不好再发作了,脸涨得通红,双眸怒瞪着我,那神情活像要将我撕碎吞下去一般。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北宫殇是在护着我,然而,他却似乎并不以为意般,冷眸中迸射出点点寒光,逼视着我,不容我忽视。   他心里是否怪我行事鲁莽,给他添了麻烦?迎视着他,我心里一阵复杂的揪痛,咬了咬牙,我转向他怀中的乌洛珠道:“对不起,让公主受惊了。”   乌洛珠一时为之气结,将头偏向北宫殇,看也不看我一眼。北宫殇将她揽入怀中,宽慰道:“好啦,她已经当众道了歉,你的面子也搏回来了,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许是他的这句安慰,让乌洛珠心里稍稍好过了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燕妃和楚妃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敢怒不敢言。   我心里却因他那一句“看在孩子的份上”而割痛,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仍坚持要把诺儿给乌洛珠吗?想到这事,我的头便一阵天眩地转,差点站立不稳,一旁的泠儿眼尖,一把扶住了我。   “你没事吧?”泠儿贴着我的耳边低声问。   我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一点力量般,好一会,才稳住了心神,淡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有事,在诺儿没有出生之前,我也不容许自己有事。   北宫殇幽深的眸子里隐约闪过些什么,寒气却丝毫未褪,轻喝道:“回柴玉院闭门思过去吧,没有孤王的旨意,不许踏出院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这算是又一次被禁足吗?说是囚禁也好,保护也好,我终归都是个没有自由的人。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无力再说些什么,甚至,连行礼也忘了,只是黯然转身,朝着桓雎宫门外走去。   身后的人均为我的大胆无礼而唏嘘,然而,北宫殇却没有叫住我,任由我这样走出他的视线。   “阿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在拿肚子里的孩子和君上置气吗?”泠儿一路跟着我,脸都吓绿了。   我不禁苦笑,“我怎么会拿孩子去要胁他,我只是做不到身兼情人与奴婢的双重身份罢了。”他是诺儿的父亲,也是我最爱的人,我无法伪心的在他面前假装卑弓屈膝,假装唯命是从,我会气他,恼他,恨他,皆因,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   爱情,本就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之上,没有谁会真正去爱上一个奴隶,所以,就算会惹恼他,我也绝不会将自己仅有的一丝自尊踩在脚下,他们可以轻视我,但我自己不能。   至于诺儿,他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北宫殇夺走他的,就算,要与他力争到底,我也绝不放手。   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搀扶着我走进那扇院门,叹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够大胆,够有勇气了,可跟你一比,我才发现,自己有时候真有点畏首畏尾的。”   她的勇气在于她能忍耐,能适应,能等待,可是,却唯独不敢去突破,封建礼教在无形中早已束缚了她的灵魂,于是,虽然勇于叛逆,却仍潜意识里屈服于世俗礼教。   “明哲保身也是一种生存手段,在这宫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像我,仅凭一己之力,就想与这封建王朝斗争到底,为了自由,却偏偏失去自由。   进入大院才发现,院子里已经被人弄得面目全非,刚锄好的那块花田也被人踏平了,花锄仍躺在地上,院子里到处是泥土。   “看来,我不用担心这几天里闲着没事做了。”我拾起地上的花锄,准备继续开垦。   泠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铁锄,扔到了一边,道:“你身子重,别再干这些了,再说,这早上的事也够邪门的,你还是进屋歇着去吧。”   ------------------------------   今天果然搬家,累死哒。明天起要去住危房了,宽带也米了,悲哀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是的,早上的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什么土地爷,这些话骗燕妃楚妃她们都没人信,我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女性当然更不可能相信,莫非,是有人在暗中出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也算是顶尖的高手了,毕竟,要蛰伏在这宫中并不容易,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却无人发现,可见,出手是何其的快。倘若这个假设成立,那这个人到底是要帮我,还是要害我?   心念一动,我随即对泠儿道:“泠儿,我饿了,能不能帮我做点吃的?”   现在早就过了午饭时间,泠儿自己也早就饿得不行了,闻言也不疑有它,点头应道:“那你先回房休息,做好了我就替你送来。”   我依言回了房间,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她进了厨房,忙翻起床单撕成两半,做成一条绳状,跑到门前那棵腊梅树下,将这布绳抛在了最粗壮的那根树干上,调整好适当的高度,打上了死结。   我四下张望,并没有什么可疑动静,心一横,我转身进屋去搬板凳,准备做足了样子,如果真有人潜伏在暗中,看到我要上吊,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吧?只要这个人出手,自己便多一分希望发现他。   从树下到房间不过是几步路远,然而,就在我端了板凳刚刚跨出房门之际,那棵挂着布绳足有胳膊粗的腊梅树枝突然应声而裂,“咔咔”几声,便耸拉下来,垂在了地上。.我心中一震,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周围却依旧如初,别说人,就连影子也没看到一个。   我忙放下板凳,走到树下,只见枝干处的裂痕有一半很平整,像是被利器割开了一般,另一半,则像是因为某种力道而撕裂,使得连树皮也呈现了巨力拉扯过的痕迹。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手法,这么准的力道,几乎不像是人力可以为之,而且,这个人果然就在柴玉院附近,否则不会这么快,这么清楚我的动向。   连树干都弄断,这是想让我求死无门啊,莫非,这个人真的只是想要保护我?那他会是谁?为什么不露面?   “阿奴,发生了什么事?”泠儿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在看到那棵断裂的腊梅树后,处世不惊的她也不禁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树,断了。”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总不能告诉她,我刚才想用上吊引那个神秘的人出来吧?   泠儿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该不会,柴玉院不干净吧?”   一天之内,发生两件如此诡异的事,也难怪连泠儿都会多想,我宽慰道:“大白天的,别自己吓自己,许是这树本身就有病呢,做饭去吧。”   如果她会信,那才是真有病。但有时候,人也需要自己欺骗自己,尤其是,当她处于恐惧中的时候,自我欺骗也是一种很好的自卫方式。泠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又重新返回厨房,望着寂静的院子,我知道,除非是这个人自愿现身,否则凭自己的能耐,是根本找不出他来的,于是,也不再白费心思,回我自己的房间休息。   寒夜如水,时光静静的流淌着,我半倚在床头,借着油灯,翻看着一本这个时空的书籍,也许是下午小睡了一会的缘故,竟一点困意也没有。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让自己养成了一个习惯,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心平定下来。   正看得出神,油灯中的火焰突然微微晃动起来,只是片刻,便又恢复了正常。我心中一震,因为白天的事,我上床前特意关好了所有门窗的,没有风,灯怎么会晃动?   感觉到房里气流的不寻常,我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书,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剪刀藏在衣袖中。   很快,与外屋相隔开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硕长的身影被烛光映照在墙上,如同暗夜的魅影一般,随着来人的走近,被一点点拉长。   他一袭紫金龙袍被这昏暗的烛光映照得有些不分明,也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他本来就脸色阴沉,冰冷的线条几乎能将这空气都冻结住。   是北宫殇,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不动声色的将剪刀又塞了回去。   我料到他迟早会来,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大概是为着今天白天的事吧。   我的默然似乎是惹恼了他,他的脚步放沉了些,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绿眸准确无误的捕捉住我的眸光,深深探视着。   我下意识的避开他,开口道:“不知君上深夜来此,是要问我的罪吗?”他白天当着众人的面放过我,可不代表他不会计较,否则,他的脸色不会这么差。   “你是故意在挑战孤王的底限是吗?”北宫殇双目一眯,突然阴恻恻的开口。   分明是他在挑衅我的底限,却还反怪我?我强咬着牙关,道:“如果你认为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便可以任你予取予求,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诺儿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碰他。”   我的话顷刻便让北宫殇脸色铁青,拳头悄然握紧,“你别忘了,诺儿也是我的孩子。”   我暗暗忍住心底的伤痛,倔傲的迎视他道:“如果你执意要让他成为你和乌洛珠的孩子,那末从现在起,这个孩子便与你没有关系了。”   北宫殇身躯微微一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绿眸中仿佛有什么碎裂开来,突然,他一把擒住了我的下巴,将我拉至他眼皮底下,声音低沉中几近暗哑,“那你呢?你也与我没有关系了吗?”   --------------------------   话说,好多批斗小北的评啊,可怜的小北。有人说,让女主选择孤末,但不知跟了孤末也一样是个小三啊,人家孤末也要娶位公主进门的。命苦中。。。。这几天可能发展会比较平顺,但很快就要有波折啦,波折完后,也差不多要走向尾声了。今天大概就是这两更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一句话,让我强装的坚强瞬间瓦解,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想要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的手牢牢钳制住,所有的狼狈尽数落入他眼中。“你这女人”北宫殇咬牙凝视着我,叹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强硬?”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的强硬竟也会令男人如此心痛,心痛到想要倾尽自己的所有,去溶化那层厚厚的防备,用自己的温度,去熨帖那颗脆弱的心。   下一秒,他不再犹豫,一把将我搂入他怀中,紧紧的圈住,任由我的泪水洒在他衣襟上,轻抚着我的头,低声唤道:“苏儿”   他的声音里隐隐藏着一丝无奈,让我沉甸甸的心仿佛又跳动起来,一时间,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全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偎在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北宫殇一动不动的任由我在他怀里渲泄,温暖有力的臂膀让我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把所有囤积的不快全都化作泪水,向他倾诉。   那些悲伤的,沉重的,心酸的,苦涩的,所有所有让我伤心的事全都随着泪水涌出体外,我的心渐渐舒缓过来,直到,所有的心酸委屈都哭完了,才哽咽着推开了他。   “你可以走了。”我擦掉眼角最后一滴残余的泪,面无表情的宣布。   北宫殇顿时怔愣住,绿眸中写满了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人当作渲泄的对象,用完即丢。   “我要睡了,请你离开。”他刚才的确是触动了我的心,可如今,我心里一片澄亮,如果他想要哄着我答应他,绝对没门。北宫殇脸色僵了僵,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压抑得很低的咳嗽。绿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寒芒,北宫殇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朝屋外某个方位喝道:“闭嘴!”   我心中一惊,“是谁?”听着像是个男人的嗓音,这柴玉院平时只有我和泠儿,莫非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看北宫殇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我顿时恍然大悟。“他是你派来的?”   北宫殇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道:“他是我请来的。”   我顾不得去管这派和请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整个人早已被这个事实给惊呆了。   这么说,神秘人暗中摆平乌洛珠一伙人的事他也心知肚明?他还伙同太医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戏,隐瞒真相?我简直不敢相信北宫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什么都没有事先告诉我?”“孤王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诺儿。”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只是想让我平安,让我安心。我心中交织起一阵酸甜,“我不怕被任何人伤害,可是,唯独你不行。”别人再怎么对我,最多只能伤害到我的身体,而只有他,可以连我的灵魂也毁灭掉。   我眼中的伤同样深深的刺入他的心里,绿眸中隐隐泛起一丝心疼,不顾我的闪躲,北宫殇再度将我拥入他怀中。“苏儿,如果,我让你痛了,你可以狠狠的报复我,但是,不许伤害自己,更不许放开我。”   我只觉刚刚才止住泪的眼角又涌出一丝酸涩,“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你就是吃定了我对你下不了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抱住我的胸怀微微一震,用唇贴着我的发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终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你的人,也不仅仅只是让你默默的陪在我身边。”   他这是,在向我承诺吗?我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就算,他不介意我赫连氏的身份,难道,他能不在意乌洛珠吗?他能不顾忌汝越国臣民们的感受吗?就怕,他的决心终归会在残酷的现实中被一点点磨灭。   “北宫殇,如果你真的不想伤我,那就不要夺走诺儿,你明知道,诺儿是我的全部,你明知道,失去诺儿,我也没办法再活下去”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不能失去诺儿,随着他在我身体里一天天的长大,我对他早已有了不能割舍的感情,这份感情,甚至胜过于我对北宫殇的。   我几近哀求的声音让北宫殇心里为之揪痛,他紧紧拥住我颤抖的身体,感受到我的无助与恐惧,在我耳边轻语道:“诺儿永远是你和我的孩子,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再信我一次,好吗?”   这个从不妥协,从不向谁低头的男人,此刻却是这般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我心中那根脆弱的弦依稀被撩动着,理智却不容我深陷,我强忍着心痛,暗自咬牙道:“我只信我看到的现实。”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做出事实来让我看,否则,我是不会再糊里糊涂陷进去的,在感情上,我再也禁不起任何一丝挫败坏了。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北宫殇脸上一阵默然,似在沉思着什么,半晌,才道:“我会等你,等到你再次相信我的那一天。”说着,他缓缓松开了我,替我掖好棉被,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但我知道,我不能留他,因为一旦留了,自己就真的会失去了自我,再也无法清醒了。   眼看着他走出房间,剩我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房子里,我心里顿时一阵五味杂陈。   虽说他表面上丢下我不管,但他却暗地里找了高手保护我,而且,这个高手的存在,连乌洛珠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他向着我的心更多一些?可想到北宫殇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我心里却始终不踏实,他真的会让我和诺儿光明正大的存在吗?他预备要怎么做?   北宫殇,我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我们真的能一起走下去吗?   --------------------------------   这是今天第一更,昨天正式装修了,正式住危房了,也正式断网了,泪。。。。。忙了一整天,灰头土脸的,还只赶出来一章,另一章可能要迟点才出来,因为我一会说不定就要被叫回去忙活,但是肯定会有第二更的,今天。。。。。另外,看到鲜花榜冲到第一了,非常感谢这么多亲支持我,无耻的要花花中。。。。。话说,情人节要到了,也送朵花花给偶吧。。。。。看在偶会写个美好结局的份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百五十章   第二百五十章这次的事件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乌洛珠吃了闷亏,估计心里也多少有些明白,加上北宫殇那道明里惩罚,暗里警告的口谕,有好一些日子,她都没有再出现在柴玉院。我和泠儿终于得以过了几天消停日子,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却始终都没有露过面,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过,知道时刻有人在暗中保护着我,心里多少也安定了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怀孕的迹象也渐渐明显,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心跳,那些曾经经历的心酸委屈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虽然北宫殇之后再也没来看过我,但有诺儿陪着,我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好充实。   这天,种下的花种终于发芽了,我和泠儿欣喜的守在花田边,数着一棵棵幼苗,计划如何移栽。正自商量着,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院门被人推开了。   这些天里,除了泠儿偶尔出去领备所需物品外,这扇大门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会是谁?我抬头看泠儿,她也同样惊讶,然而,不等我们猜测,门外已徐徐走入两位宫女来,紧接着,一袭锦衣华服的乌洛珠也随之而入。   我没有想到她会再度来访,看着身边的泠儿下跪行礼,我也跟着跪了下来,道:“公主金安。”   虽然北宫殇派了人保护我,但我并不想上次的事重演,省得到最后又要靠他来救,与其在他面前失去尊严,我宁愿暂时忍耐一下。   乌洛珠一眼便看到了我们,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开口道:“都起来吧,本宫今天来也就是想看看你们。”   她淡笑嫣然的样子与上次简直判若两人,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就好像我是她多年的姐妹一般亲切。这倒反而让我有些不安,我不动声色的与泠儿对视一眼,缓缓起身,道:“多谢公主关心,请屋里坐。”   乌洛珠倒也不客气,徐徐走入正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泠儿忙着给她倒茶,我则立于一旁,等她开口说出真正的目的。   “你身子不便,也别站着了,坐吧。”乌洛珠指了指她旁边的位子。   她突然的平易近人更让我觉得事情不简单,表面上,我也不推托,坐了下来,率先挑开话题道:“公主上次在柴玉院受了惊吓,阿奴本已过意不去,如今又劳公主亲自前来探访,阿奴真是受宠若惊了。”   提到这件事,乌洛珠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被盈满的笑意掩过,“那件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虽然事过境迁了,但本宫心里也有些愧疚,到底你也是有孕在身,这可是我汝越国皇室的第一个孩子,我和君上都看重得很,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开口,可别委屈了自己。”   她说这些话,莫不是在暗示我些什么?看她眼底隐约闪过的一丝利芒,我的心不禁为之一紧,却仍稳住心神应道:“有劳公主操心,阿奴感激不尽,请公主和君上尽管放心,阿奴自己的孩子,自然不会苦了他。”   乌洛珠微微一怔,仍是好脾气的笑道:“只可惜,你终归是赫连家的后人,否则,本宫说什么也会让君上给你个妃子的名份。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虽然你的身份是有些尴尬,但你肚子里的到底是我们皇家的血脉,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本宫都会视若己出,好好对他的。”   不知为何,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看来,她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不能和我来硬的,便开始采取怀柔政策,企图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激怒我。我咬了咬牙,笑道:“如此看来,君上和公主倒是煞费苦心了。”   北宫殇既是当众下过旨,不许人来探视,那末,乌洛珠今日的到来想必是经过了他默许的,听乌洛珠口口声声说着她和君上,难道,是北宫殇自己说服不了我,就想让乌洛珠来说服我吗?想到这一点,我心中一阵怒火中烧。   我话中的冷意乌洛珠其实早已听出来,依她往日的高傲性子,本该早就发作了,可今日,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任凭我说什么,她都是笑容依旧,沉着如水的应道:“君上的孩子,便是本宫的孩子,自然是要费点心思的,再说了,孩子生下来后,总不能让他跟着你住溃溪房吧?你舍得让他跟着你受那样的苦吗?还是,你打算让他跟着你学种药田?”   她笑容中的不屑与讽刺丝毫不加掩饰的展现在我面前,是的,只要我人留在这宫廷里,诺儿的事便由不得我,除非,离开皇宫。   这个念头刚一窜出脑海便被我打消掉,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没能逃得掉,如今有了诺儿,慢说北宫殇更不可能放过我,我也实在不忍心让诺儿跟着我去冒险。   如此,我似乎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任由得她和北宫殇摆布了。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相信北宫殇,只是,乌洛珠到底是他的结发妻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我并不知晓,虽然他有时会站在我这边,但是,在乌洛珠,我和诺儿这个对立的三角关系中,他更在意什么?他是不可能不要乌洛珠的,也不可能不要诺儿,但是我,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是最容易给他惹下麻烦的一个,权衡利害之下,我便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我根本就没有自信,又拿什么去相信他会为了我铤而走险?   我的沉默全落在乌洛珠眼里,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这后宫里,要怎样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我想这个不用我来教你,我也希望,我们下一次相见,能够相处得更融洽一些。”   ----------------------------------   终于码出了第二更,汗,让大家久等了。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在此,祝所有亲都能玩得开心。明天我们公司要开会,又是个痛苦的日子,我争取两更吧,然后,给大家一个小小的YY篇H番外,作为情人节小礼物,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亲们能够继续顶我,如果我这个月鲜花榜能得第一,便还有一次大图推的机会,我好期待哦,我会努力的,用我的文,来换你们的花花,嘿嘿。      第二百五十一章   乌洛珠说完,站起身来,对一直候在门口的两个宫女道:“把本宫带来的燕窝和人参都送进屋里来吧。”   宫女闻言,捧着手中的几个锦盒进来,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乌洛珠朝我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道:“这些是我和君上的一点心意,留给你好好补补身子,有了孩子,可得好好保重身体,那些田里的粗活,还是少干为好。”   丢下一个冷冷的笑容,乌洛珠转身步出房去,华服的光彩渐渐消失在院门外。   望着桌上的锦盒,我心里如同揉进了一把沙子,搁得我生疼。乌洛珠从头到尾一副女主人般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让我心中直泛酸涩,有些无地自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存在于他们之间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北宫殇会同意她来?为什么他自己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每次他来我们都会为孩子的事弄得不欢而散,但这样长时间被他冷落,我心里同样难受。突然好想念孤末,想念无心,这个时候,哪怕有个人在身边倾诉一番也是好的,然而,这一生,我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两个。   “喝口茶,顺顺气吧。”泠儿递上一杯我最爱的梅花露,叹道:“宫廷就是这样,想要生存,忍耐是必需的。我看得出来,你对君上用情至深,但有时候,就是因为爱得太深,也伤得最彻底,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是啊,如何保护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如今,乌洛珠都敢明目张胆的来向我挑衅了,我还要继续忍耐下去吗?或许,迫不得已时,我只有再度逃出宫去。   想到逃,便又想到自己对北宫殇的承诺,想到和北宫殇在迷雾中说过的那些话,两个人相爱太容易,生死相许也太容易,唯有这样彼此的煎熬最是折磨人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许诺容易守诺难吧。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情绪都处在低谷中,盘算着今后的生活,寻找着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机会,然而,肚子一天天变大,要出宫的机会却始终没有等来。这夜,刚躺下不久,屋子里突然袭来一阵淡淡的桃花幽香,我本来就睡得很浅,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靠近,整个人顿时惊醒。   许是听到我翻身的声音,脚步微微顿住,稍倾,一点烛火被点亮,朦胧的灯光下,北宫殇捧着一大把桃花站在床前,我这才知道,满室的桃花清香原来是来自于这里。   按照现代时间的话,现在大概才九点过,他竟会在这个时间过来,让我很是惊讶,加上他手上那把花,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北宫殇随手将花放在我床头的桌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唇畔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干嘛这样看着孤王?”   我顿时回过神来,刚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就被他制止住,“夜太凉,就不要起来了,孤王只是想在临走前来看看你。”   临走?我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你要去哪?”   感觉到我强烈的不安,北宫殇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只是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很快就会回宫。”   这么说,是要出宫?我的心瞬间便千回百转,且不管他这次出宫是要做什么,他一旦不在宫里,自己要做什么是不是也方便些?比如,逃跑?   可是,看着眼前这双绿眸,心中便好不舍,如果,北宫殇再一次发现我背叛了他,大概,就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的饶过我了吧?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但为了诺儿,我并不害怕,只是,想到他说过让我不要放手的话,心里便忍不住揪痛。   感觉到我的异常,绿眸中多了一抹探究,随即,轻握着我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你不要以为孤王不在宫里就有什么想法,如果我回来看不到你好好的待在柴玉院,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心中一惊,有种被他彻底看穿的感觉,难道,我想要逃跑的念头这么明显吗?面对他眸中的警告,我暗自咬了咬牙,道:“皇宫戒备森严,我能去哪?”   虽然我极力装作很镇定,北宫殇眼里却依旧写着疑惑,继而将我一把拖入怀里,紧紧的拥住。   “为什么你总是让孤王觉得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北宫殇紧贴着我的鬓发,声音里充满了些许无奈和宠溺。   从来,他北宫殇没有试着向谁妥协过,可偏偏,我接二连三的背叛他,逃离他,而他却不能把我怎么样。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他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眼角暗自落下泪来,明明自己被他一而再的伤得体无完肤,可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是让我心中震憾,也让我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内心。   如果不是割舍不下对诺儿的这份骨肉亲情,那末,即便是受再多的苦难,我也愿意留下来陪他的。   “我知道,你恨我,恼我,但无论如何,等我回来,好吗?”北宫殇轻轻捧起我的脸,绿眸中有着坚定与执着的光芒。   他是懂我的,甚至,他看穿了我的畏惧,看穿了我的担忧,知道我会不甘心受人摆布,接受这样不公的事实,所以,他才如此的担心我会离去,仅管,他也知道要逃出皇宫并不容易,可他却仍忍不住这样担心着,以至于如此急切的想要听到我亲口应承他。   我要答应他吗?是选择继续信他,等他?还是先答应他,再欺骗他,背叛他?   面对那双幽深的绿眸,我的心仿佛被什么融化开来,变得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我会等你的。”   -------------------------------------   我很惨,非常惨。好不容易下班回家,大门被锁,电话关机,叫门不应,沦落网吧。。。。。这就是我的情人节啊,泪。。。。太戏剧性了。话说,今天下午要开会,晚上要上班,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章文,都是被活活气的呀。在此,还是要祝各位亲节日快乐。   奉上YY篇H番外:汝越国某历某年二月十四日夜,一更天,柴玉院。   耳边痒痒的感觉让我从熟睡中惊醒,刚要开口惊呼,便被两片温软的薄唇封住了嘴。熟悉的气息让我心中一阵狂跳,竟是很多天没有露面的北宫殇(中间省略N多字)   一阵天雷勾动地火的热吻后,突然,我一把按住了北宫殇伸向某处的手,轻喝道:“北宫殇,你要干什么?”   北宫殇气息粗重,眉头微皱凝视我,压抑的低吼道:“孤王已经很多天没有和你”   “嘘!”不等他说完,我忙伸手掩住他的嘴,瞥见他绿眸中的疑惑,我轻声解释道:“最近网络在严打,所有有关那个的词,都不许说,难道你不知道吗?”   北宫殇微恼,“是谁规定的?孤王去把他砍了!”   “嘘!”我再度掩住他的嘴,“虽然你是帝王,但上面还有天眼看着呢,如果发现我们那个,会让你这辈子再也无法那个的。”   剑眉攒紧,北宫殇想了想,突然掀起被子盖住我和他,“现在没人看见了,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们在那个。”   “嗯。”我羞涩的狂点头,“反正,读者都明白的,要不怎么会有小诺诺呢。”   “你这色女。”北宫殇轻嗔。   “嘘!”我不得不又一次提醒他,“色字也不许用,注意。”   北宫殇顿时懊恼,“废话少说。”话刚落音,棉被翻动起来,偶尔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和引人暇思的浅吟(中间省略万千字)   折腾了大半夜,被窝里才渐渐安静下来,两人相拥而眠。   呵,YY篇H,留给万千有情人或没有情人的读者亲们一个含蓄的想像空间。希望能在沉重的文后带给大家一个轻松愉快的心情。愿大家情人节快乐,H到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北宫殇眸中的不安稍稍平定了些,心疼的抬手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道:“有你这句话,孤王做什么都是值得的。”那两汪幽深的碧潭仿佛在不断的升温,让我心头也为之一暖。   自己到底是敌不过他的痴情诱惑,他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让我忘却了所有的痛楚,甘心如饴的为他守候那无穷无尽的岁月,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能让人明知是毁灭,也心甘情愿去付出?   “北宫殇”   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我唇上,堵住了我的话语,“孤王知道你的心,也知道你的苦,但这些,都会结束的,在这之前,你只要保重好自己,不要让孤王担心,知道吗?”   绿眸中的决绝与坚定让我震憾,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初识时的北宫殇,眼里充满了野性,充满了危险,“北宫殇,你想要怎么做?”不知为何,他这样的眼神与气势让我心里很不安。   北宫殇静静的凝望着我,唇角突然牵扯出一抹久违的邪魅笑容,贴近我道:“孤王只是想更完整的拥有你。”   他仿佛话中有话,却不容我思索,低头含住了我的唇,用他的唇舌狠狠的摩挲着我的。   自从为了诺儿的事起了争执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我,奇怪的是,我竟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因着他的炽烈而悸动。或许,我心底渴望这样的温存也已太久吧,两人之间,虽然有僵持,有矛盾,但这并不影响彼此那份情感的升温,而这份感情压抑得越久,释放的时候便越狂热。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却始终保存着一丝理智,不让自己伤到我。游走在我身上的那双充满渴望的手是那样轻柔,仿佛在他怀里的,是一件非常珍贵的易碎品一般,那样的小心翼翼。   他的唇舌在我身上印下一个个深情的印记,仿佛在诉说这些天的思念,又仿佛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依依不舍。我从来不知道,像他这样强悍这样霸道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浓烈的眷恋,那种柔情却有着深入骨髓般的坚毅,能击垮我所有理智,让我甘心与他一同堕落在黑暗的深渊。   两人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纠缠着,仿佛唇舌之间的交流更能代替言语,向彼此传达着各自心中的狂热,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也燃着与他同样狂野的火,那种渴望被燃烧的感觉能让人豁出一切。   “苏儿”他的唇稍稍移开,在我耳边轻喃着,撩起一阵酥麻。   我在他怀里颤抖着,每次听他这样叫我,我便会被那种浓浓的幸福感淹没,我情不自禁的拥紧了他,呢喃着应道:“北宫殇,我爱你,无怨无悔。”虽然被他狠狠的伤害,但这份爱却从来不曾消减过,纵使是为了诺儿而要背叛他,但这份爱却从不曾在心底降温。   爱情也是一柄双刃剑,在刺伤他之前,我已狠狠的伤了自己。不管以后我们之间是不是会因为诺儿而背道而驰,爱他,已经成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停止的使命,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虽然已是第二次听我说这三个字,北宫殇眼中的悸动却更胜于第一次,在这个夜晚,他知道,这三个字能让他义无反顾的抛却生死,情是一笔永远也偿还不清的债,但这份情债,却让他甘愿用生生世世来还。   “苏儿,等我回来。”北宫殇轻吻着我的唇低语,心里,第一次有了强烈的牵挂,再不似以前那般,可以豁出一切,因为,平生第一次,他有了想要为谁而活下去的执念。   今晚的他有些反常,这种不同寻常让我的心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我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答案,然而,那清澈如泉的绿眸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珍惜,“北宫殇,告诉我,你这次出宫有危险吗?”   北宫殇微微一震,随即,唇畔的笑意更浓了,“放心吧,孤王早就答应过你,不会比你先死。”说话间,他的手轻轻移到了我早已明显的腹部,小心的抚摸着,“孤王还要照顾你们一辈子。”   他说的,是我和诺儿?好不容易克制的情绪因着他这一句话而又波动起来,似乎,从遇上他以来,自己的眼泪便也随之变多了,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他弄哭,或是委屈,或是感动,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他。   “早些睡吧,孤王想陪着你入睡。”他替我整理着垂落的发丝,轻抚着我的脸,动作是那样的轻柔。   “可是,你”他刚才那样强烈的拥吻我,难道不是因为想要.   仿佛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北宫殇再度笑了起来,“如果你执意,那就当是孤王欠你一夜好了,等诺儿生下来,孤王便任你处置。”   他的语气里是故意的轻佻,我却隐隐看出他藏匿在心底的炽热渴望,这个男人,明明是心疼我的身体,却要故意这样来笑话我,我心底既是甜蜜,却又忍不住有些羞恼,最后,不甘心的在他身上捏了一把,北宫殇微微皱眉闷哼了一声,继而将我整个人埋没在他怀里,用他的温暖包裹住我。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不安都抛到了九宵云外,这个男人,这样的疼我,纵容我,那末,他是否真的能做到不伤害我?连我都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诺儿名正言顺的存在于这个宫廷,他到底要怎么做?   过去,他应承我的事从不食言,那这一次呢?我要不要把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交给他?   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般,默默的安抚着我,我依偎着他,渐渐的放松下来,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情人节快乐!可怜的我,睡了五个小时后又爬起来啦,情人节,怎么说也得维持着两更啊,回头更完新就得去开会了,晚上要上班,这真是我最悲惨的一天。从无家可归,到忙累到半夜,唉。。。。   因为是情人节,所以觉得温情一下,因为下面的日子,正式要开虐了,也快要接近尾声了,呵呵。   第二百五十二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一觉醒来,满室的桃花幽香,让人顿觉心旷神怡。枕边早已空了,甚至未留一丝他的温度,默默向我诉说他早已离去的事实,只有桌上那一束粉嫩的桃花,证明着昨晚的一切并非我的梦。   天天被关在这柴玉院里,竟不知外面已是春暖花开,看来,严冬已经正式过去了,只是不知我的春暖花开又在哪里。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空气里全是新鲜的花草树木所散发的清香,我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观赏着花种抽出的幼苗,好久好久,泠儿才从外面赶了回来。   “打听到了吗?”我有些迫不及待的从躺椅里站了起来,吃过早饭后我便打发泠儿出去打听宫里的动向,因为,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泠儿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沉重,顿时,我原本就悬着的心更加揪紧了,“你快告诉我,君上到底是要去哪里?”   泠儿无声的幽叹着,上前来扶着我坐回椅子里,才开口道:“我若说了你可别急,君上去了潼关,今天一早便起程了。”   早上便走了?“潼关是什么地方?他到那里去干什么?”   见我急了,泠儿忙安抚着我的手背,道:“潼关是位处最东方的边境,戾突国长年的在边关作乱,所以,潼关的战事也是长年不断,前些天,又有一批戾突国游民在边境抢人夺地,君上这次是要去讨伐他们。你也别担心,君上又不是第一次打仗了,他一定能凯旋而归的。.”   原来,他是要去打仗?   “等我回来。”北宫殇的话言犹在耳,我的心却再也无法放下,他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把所有的担心和不安都丢给了我。   “泠儿,戾突国到底是怎样的国家,他们厉害吗?”   泠儿摇了摇头,“我长年在宫中,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戾突国人精善骑射,长年过着游牧生活,经常在边境抢夺钱粮,像土匪一样。但他们往往抢完便走,所以,守关的将士也拿他们没办法,加上他们居住在大草原里,要征伐并不容易”说到这里,泠儿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又打住,转而道:“不过你别多想,君上必是有把握,才会率兵出征的。”   我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泠儿是在安慰我,我几乎可以想像得到,这一仗若要打,会是怎样的凶险。游牧民族,那不就和古代的契丹突厥差不多吗?自古多少皇朝受过他们的干扰,但是谈到征伐,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北宫殇,你难道疯了吗?就算要征讨,汝越国难道就没有人会打仗了吗?为什么非要去亲征?“对了,杨将军呢?他有没有跟去?”   “杨将军奉旨留守城外,不过,刚才我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在湖畔见到个人,好像就是他。”   杨剑没有去,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如果他随在北宫殇身边,我只会更加不安的,只是,他进宫来干什么?北宫殇已不在宫里,难道,他是来找公主的?这个男人表面上冷酷无情,内里又暗藏杀机,他的一举一动,都叫我不安。   “泠儿,你能替我打听一下关于杨将军的动向吗?”   泠儿疑惑的看了看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阿奴,你和杨将军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面对泠儿怀疑的眼光,我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如果,她知道我和杨剑曾经要联手害北宫殇,她会怎么看我?如果北宫殇知道了这件事,他又会怎么对我?这也是我一直不敢告诉北宫殇,叫他提防杨剑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以北宫殇的智慧,如果我开口了,他必然会想到的。虽然,那个时候我和他还是仇对的关系,做什么都不为过,但,心里还是害怕被他知道,害怕他会从此远离我。   “泠儿,如果我告诉你,杨剑对君上有二心,你能不能保守这个秘密?”事实上,我知道,只要是事关北宫殇安危的,泠儿都会答应。   果然,泠儿一脸震惊,好半晌,才消化掉我说的话,继而问道:“你确定吗?杨将军和君上以及公主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很好,杨将军更是为汝越国打了不少胜仗,他怎么会有二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我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替我留意着他的动向,就算是,为了君上的安危,好吗?”   面对我眼中的焦虑和期盼,泠儿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明天再出去一趟。”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泠儿刚刚出了门,乌洛珠便率着燕妃和楚妃光临了柴玉院。   “哟,这早春的桃花刚开,咱公主殿里都还没,柴玉院倒是抢了鲜了。”燕妃娇滴滴的嗓音里像插满了刺一般,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我心中一沉,放下刚刚搬出院子准备让它们享受享受阳光的那束桃花,转身行礼。   “免了吧。”乌洛珠竟抢先一步扶住欲下跪的我,“你身子不便,以后就不必行这下跪之礼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真的是乌洛珠吗?北宫殇已不在宫里,她不是来找我碴的吗?疑惑归疑惑,我还是应道:“多谢公主。”   乌洛珠脸上的笑容也如那桃花般盈盈动人,随意的在院子里那张躺椅上坐了下来,继而瞟向燕妃道:“妹妹以后说话注意着点,阿奴虽是奴婢,但到底是身怀龙种,不过是一束花而已,她享受不起,难道,她肚子里的皇子还享受不起吗?这可是真命天子,你若是随意忤逆了,当心也犯冲中邪。”   燕妃嘟了嘟嘴,应道:“姐姐教训得是,妹妹记住了。”   她们演的这是哪一出?   ---------------------------------   我太倒霉了,好不容易来到网吧,米身份证不给我上,害我又跑回去取,所以,更新迟了。还有一更可能会在下午。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乌洛珠不等我反应过来,又自顾自的接着道:“阿奴,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差泠儿来找本宫吧,君上不在的日子,本宫自会负责照顾你的。.”   她此刻的言语表情倒真有点大爱无私,我有些不能适应她前后态度的差异,但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就不知她打算如何“照顾”我呢。当下,也不动声色的笑道:“那就要烦扰公主了。”   乌洛珠把玩着手上的护甲,眉眼间的笑意却更浓了,“如今御花园里的花儿也都相继开了,你若是喜欢,就出来走动走动吧,这又不是溃溪房,没有谁要囚禁你。”   “公主说笑了,阿奴喜欢这柴玉院清静,所以懒得出去走动。”平时躲在柴玉院都躲不过这世俗纷扰,我若还不识趣的挺着个大肚子去御花园里闲逛,只怕这三个女人会直接把我活吞了。   我现在突然庆幸北宫殇只有三个老婆,若像电视里的皇帝那般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可能真的早就被人灭了。   我不冷不热的态度竟没有惹恼乌洛珠,她反而笑着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道:“我知道,以往本宫和两位嫔妃对你是严诃了些,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跟随君上多年,都没能怀上龙子,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不过,往长远了想,大家都是要陪伴君上一辈子的,总不能一辈子呕下去,所以,不管以前有过什么不愉快,大家就都忘了吧,本宫希望君上凯旋归来时,能让他看到一个和协美好的后宫。”   乌洛珠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真诚,眼里不禁意间流露出来的痴情让人动容。   她真的这样想?我知道,她对北宫殇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如今北宫殇上了战场,兴许,她真能体谅他的艰辛,变得豁达也不一定。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同样深爱着北宫殇的缘故,很多时候,自己心里纵然很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想到他的立场,也终会忘掉那些不愉快,只去想他的好。难道,乌洛珠也有着这样的心理吗?   “好啦,你身子不便,本宫也不扰你了,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虽然君上出宫了,但这宫里还有本宫在,不会亏待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你就安心歇着吧。”乌洛珠说完,如来时那样幽雅的走向院外,燕妃楚妃忙跟了上去,三人一行很快便消失在园外。   等她们走远了,我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北宫殇的妃子交好,说我自私也好,小气也罢,纵使是共侍一夫,但若要我与她们如姐妹般相处,我还是做不到,最多,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望着摆放在窗台上的那束桃花,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北宫殇这一次会去多久?   这次,没过多久,泠儿便赶了回来,不等我发问,就开口道:“我都打听过了,杨将军昨天确实进过宫,听说是公主宣召的,在庆和殿待了近一个时辰才离去,至于是因为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当时殿里只有公主的两个贴身侍婢,这两人对公主都很忠诚,是打听不出什么来的。”   也许,真的是我太过担心了吧,杨剑和乌洛珠既然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找他进宫来叙叙旧,应该也在情理之中,何况,乌洛珠那么爱北宫殇,是不可能帮杨剑去害他的。只是,杨剑的真面目乌洛珠并不知晓,若是被杨剑利用了也不无可能。   “不管怎样,在君上回来前,我们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北宫殇现在全部的心思应该都放在战场上,这个时候,我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盯住杨剑,不让他分心。至于逃跑的事,从得知他是去打仗起,我就再也没有动过念头,无论如何,我也要等到他平安归来再作打算。   泠儿仿佛也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点头应道:“你放心吧,我会叫果儿她们多多留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乌洛珠几乎每天都会叫人送来可口的点心和补品,她的转变连泠儿也震惊,背地里,泠儿偷偷检验过那些物品,并没有异样。   “难道说,公主真的已经接受你的存在了吗?如果是这样,倒也是好事,至少,以后你就能和君上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泠儿脸上充满了希望。   我却并不乐观,乌洛珠的态度总是让我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泠儿,你知道吗,在我们老家,有这样一个说法,假如把一只青蛙丢进沸水里,青蛙会从水里蹦出来,可如果把它丢进一口装满冷水的锅里,慢慢的加热,最后,青蛙会不知不觉被煮死在锅里。”乌洛珠对我的好是福是祸还是个未知数呢。   泠儿微微一怔,继而脸色铁青,“你不会是想说,公主是别有用心吧?”泠儿到底是在这深宫之中多年,对乌洛珠还是有一点感情的,我的说法让她颇有些不满。   “我不是草木皆兵,只是不像你一样,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美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更相信我的直觉。同样身为女人,我又岂会不明白那种面对情敌时的感受,如果乌洛珠真的是想维持着后宫的和协,大可不必这样成天送这送那,以她的身份和她的心性,都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泠儿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道:“其实你应该知道,要想在这后宫中过得好一点,最好是不要和公主过不去,如果你能趁这次机会和公主处好关系,君上会更欣慰的。”   泠儿这话说得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我真的要像其它嫔妃一样把乌洛珠如同众星捧月般敬仰着吗?那绝不是我想要的,我宁愿守着我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作漫无边际的等待,也不要挤入那个是非圈,成为争宠斗狠的一员。   -----------------------------------   昨天下午有事,码好后都很晚了,外面风大雨大的,就米出门上网了,今天补发上,请各位亲见谅。   第二百五十四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尽管我对乌洛珠的态度依旧生涩冷硬,但乌洛珠的礼品赏赐却一直未断,久而久之,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似乎自己再这样僵下去,倒有些不尽人情了,反显得有些矫情。这天中午,乌洛珠竟差人来请我去她寝殿用膳,我本来想要拒绝,但前来的宫女说驿站送来了北宫殇的消息,我急切的想要知道他的近况,于是在泠儿的陪同下,赶到了乌洛珠所住的凤临殿。   华丽的花厅里,乌洛珠和燕妃楚妃正围坐在餐桌上说着什么,见我来了,都不约而同的静下来,乌洛珠率先开口道:“就差你了,也一并过来做吧,今天就当是家宴,所以,也不用顾忌什么身份礼仪了。”   我刚找了个位子坐下,立刻便有宫女上来布菜,乌洛珠看了看我,道:“今天的菜为了照顾你腹中的孩子,全是滋补清淡的,你多吃一点吧。”   “王后姐姐,你最近对阿奴真是越来越好,我们姐妹可要嫉妒了。”楚妃不等我说话,便抢先笑道。   “可不是嘛,姐姐真偏心。”燕妃也随之附和。   乌洛珠却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容,应道:“你们若也能为这皇室开枝散叶,本宫会更疼你们。”   看她们三人有说有笑,我心里只觉有些不自在,强压着心里的不安,不动声色的笑道:“看来公主今天心情很好。”依此判断,北宫殇应该也一切顺利吧?   乌洛珠这才停止说笑,点了点头道:“不错,今天刚收到前方发回的捷报,君上首战告捷,将原本滞留在潼关边缘的戾突国人一举歼灭,大获全胜呢,所以,本宫迫不及待的把你们招来庆祝。”   这些天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么说,君上应该很快就能凯旋而归了吧?”   “应该是这样吧,怎么,着急了?”乌洛珠脸上的笑意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真正的心思。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忙收住心神,应道:“只是有些担心,让公主见笑了。”   乌洛珠淡笑着摇头,“其实,本宫又何尝不是,君上为了这个国家,已经不止一次上战场了,恨只恨本宫身为女人,才会让他为了本宫,为了汝越国,屡屡犯险,这份情,本宫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乌洛珠的话让我心中一阵刺痛,面对那一桌子佳肴,再也没有一丝胃口,我捂着胸口假装有些反胃道:“公主,实在抱歉,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先用餐吧,我回柴玉院了。”   乌洛珠也不阻拦,道:“既是如此,你就先回去歇着吧,本宫会派御医随后赶来的。”   我如释重负,忙快步走出了凤临殿,回到柴玉院。   只要知道北宫殇安全,我就安心了,也许,要不了几天,他就该回到皇宫了吧。我轻抚着日渐变大的肚子,还有几个月,诺儿就该出生了,心里好期待,我想,北宫殇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只是不知孩子生下来后,会面临怎样的际遇。   等他回来吧,尽管他回到皇宫,也可能不会立刻来看我,但我心里还是执意想要看到他平安归来,或许,潜意识里,自己终归还是舍不得离开他吧。   又过了几日,却依旧没有听到北宫殇回朝的消息,泠儿四处打听,也一无所获,我不由得急了,算算日子,从潼关到京城不过三四天路程,难道,又生出了什么变故?   在院子里犹豫挣扎了大半天,我终于按捺不住了,换了套衣服,拖着泠儿出了柴玉院。   凤临殿里,一切依旧,内侍禀报后不久,我和泠儿便被请入了殿中。   乌洛珠斜倚在正殿的靠椅中,俏颜未施脂粉,略显几分憔悴,见我到来,黑眸抬了抬,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道:“你来啦。”   我原本就悬着的心在见到她这副神情后揪紧,“公主,你这是怎么啦?”   乌洛珠垂眸应道:“本宫没事,本宫也知道,你一定是为了君上的事而来,坐吧。”   被她一语道破,我也就不再绕弯了,直接了当的问道:“那君上到底怎样了?不是早该回宫了吗?”   乌洛珠无力的摇头,“本来,是打了胜仗的,可是,没有想到戾突国会那么快得知消息,竟带了一万兵马攻打潼关”   说到这里,乌洛珠竟又停了下来,一脸的哀凄。我的心随着她的表情变化而煎熬着,早已顾不得她的身份,急急的催问道:“那后来呢?”   谁知,我不问还好,这一问,乌洛珠的眼睛立刻便红润起来,泪水随即涌出。她这一哭,我也跟着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却连声音都颤抖了,“他怎么样了?”   乌洛珠深吸了口气,似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会,才缓过来,哽咽着道:“本来,这一役是我们汝越国胜,可为了追击戾突国国君,君上带着两千精兵入了草原,三天了,依旧没有消息。”   我的心瞬间被什么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他都已经获胜了,为什么还要追击?明明知道草原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他现在到底在哪?三天时间是何等的漫长,足以让任何可能性发生,想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滑落。   北宫殇,你说过要照顾我和诺儿一辈子的,我一直信守着承诺在等你回来,可你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在这个时空,你是我唯一的情感归宿,也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精神需要,如果,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心中一急,我只觉眼前飘过一团黑雾,刚感觉到一阵眩晕,就不醒人事了。   -------------------------------   有读者问起我写作的背景音乐,很汗啊,我一般喜欢安静的写作,但如果在环境吵闹时,我听的是《谈谈男人》,很火辣劲爆的歌,和文米有关系,但我听着比较有感觉,嘿嘿,很奇怪吧。另外,喜欢听《红颜》《皇帝》,差不多就这几首了,不知亲们听着会有何感受。   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阿奴,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我了。”泠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躺在了柴玉院的床上。   意识慢慢的复苏,当想起了一切后,我的心再度提了起来,迫不及待的从床上撑坐起,抓住泠儿问道:“泠儿,我睡了多久了?有没有君上的消息?”   泠儿脸色微沉,摇了摇头,“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还好,孩子没事,你别忘了你现在有孕在身,如果情绪这样波动的话,孩子会有危险的。”   诺儿,我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腹部,感觉到皮肤下他的心跳,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是的,为了诺儿,我知道我应该保持淡定,可是,事关北宫殇的生死,我如何能静得下来?   “你放心吧,君上不是普通人,他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泠儿轻抚着我的手背,她眼里也分明写满了担忧与恐惧,却仍极力的想要安抚下我的情绪。   “是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机械的点头,似乎这样说自己真的能安心一点,可一颗心早已乱成了团。   不行,我一定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对策来。但他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有对策,又有什么用?   “你别着急,从潼关发回的塘报少说也得一两日,说不定,现在君上已经平安回来了,只是信还没送到罢了,你这样空着急,只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看,我再跑趟凤临殿,跟公主打听打听好了。”   泠儿说着就要往外走,我哪还能等得住,也跟着下床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凤临殿内,燕妃和楚妃正围着乌洛珠低声缀泣着,这场景让我心中的那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和泠儿在殿内愣了半晌,三人终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乌洛珠匆匆擦去眼角的泪,道:“你怎么来了?太医吩咐让你多休息的。”   看到眼前这三双通红的眼睛,我心里也是一阵酸涩,还是忍不住问道:“君上有没有消息?”   乌洛珠摇头,“已经两天没有收到塘报了。”   我的心猛的一沉,“就算君上没有回来,也应该报个信,告知一下边关的近况,以及他们的对应措施不是吗?”他们的一国之君失踪了,难道都不派人去支援吗?再怎么说也要去草原找一找啊,两千个人,不会毫无踪迹可寻的。   “的确有派了几千兵马潜入草原寻找君上,但这之后,塘报便断了。也或许,是朝中大臣有意瞒着本宫吧,本宫虽然是汝越国的公主,但到底是个女人,很多政事平素都不曾过问,兴许是有什么消息,群臣们不敢告知本宫,怕本宫担心吧。”说到这里,乌洛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痛哭起来。   会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大臣隐瞒了真相,那就定是坏消息了。我脑中一阵嗡鸣,险些站立不住,泠儿忙一把扶住我。   “泠儿,你带她回去休息吧,别伤了身子。本宫实在是无法这样等下去了,燕妃,楚妃,你们留在这里,本宫要去一趟驿站。”乌洛珠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驿站?对,可以直接去驿站等,有什么消息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想也没想便道:“我也去。”   乌洛珠脸上闪过一丝震憾,继而平静下来道:“本宫知道你担心君上,可是,你有孕在身,怎么能坐马车呢?”   “我可以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何况,我想诺儿也一定很着急,很想知道他爹爹的消息吧。   乌洛珠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吧,有你陪着我,我心里也能安定些。”   “王后姐姐,我们也要去。”见乌洛珠松了口,燕妃和楚妃也沉不住气了。   “不行,这后宫能管事的,就你们两个了,如果都出去,万一宫里有事,谁来应对?你们就安心的在这里等消息吧,本宫会尽早回来的。”乌洛珠说着,便叫来她的贴身侍婢准备马车,又找出了两套便装给我换上,不消片刻,一切便都准备妥当了。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一直等到傍晚,掐算着关城门的时间,从凤临殿后面的小门上了马车,然后一路直奔皇宫后门,从平素供内侍宫女出入的小宫门出宫。   乌洛珠手上有令牌,所以,一路很通畅,终于赶在关城门前出了皇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路上,我和乌洛珠都没有说话,我心里忧心着北宫殇,幻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却越想越急。北宫殇临走前那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耳边回想着,我试图从他的那些话里找寻出一丝希望。   他是爱我的对不对?他也爱着诺儿,所以,他一定会活下来,因为他说过,会照顾我们一辈子。想着他在东陵国的时候,曾单手接住孤云射出的箭,他的武艺那么好,就算那些戾突国人精善骑射,也一定奈何不了他的。   北宫殇,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受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辛酸,都只是为了陪在你身边,这一辈子,只能是我先放手,你不许先放开我。   “苏儿,如果,我让你痛了,你可以狠狠的报复我,但是,不许伤害自己,更不许放开我。”   北宫殇的话言犹在耳,但这一刻,我才深深体会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心情,原来,担心一个人离开是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痛苦。这种痛远远胜过离开时的割舍,而且,也注定一生都无法痊愈。   以前,我一直以为最痛的那个人是我,现在才终于明白,我从来不曾失去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他,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面对失去我的痛苦。抛弃与被抛弃,一个是寻求解脱,一个是坠身地狱。   -----------------------------------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呵呵,风暴终于快要来临了,激动中,长长的吐气,快结局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北宫殇,难道,你是为了惩罚我曾这样残忍的伤害你吗?如果,你能平安的回来,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就算,她们要夺走诺儿,我也认了,只要你能平安的回来,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愿意用任何条件去交换。.“你不用紧张,很快就到了。”出了宫门,乌洛珠倒似放松了许多,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我颇有些诧异,抬头看她时,她却又一脸沉默的望着晃动的车帘,那种由内而发的哀凄让人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出自她的口中。   难道是我产生了幻听吗?我摇了摇头,隐约感觉到这狭窄的车厢内的诡异,心中猛的一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记得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我也是这样坐着马车离开了京城,只是,当时坐在车里的人是蓝沁,而目的地则是埋伏了杀手的山林。若不是北宫殇使的连环计,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今夜,我贸贸然的便跟随乌洛珠出宫,如果她也在宫外某个树林子里布下杀手,那我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应该不会的,我急忙打消掉心中这个可怕的念头。我们是要一起去驿站打听北宫殇的消息,我又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胡思乱想,草木皆兵?   可是,压抑在心头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以至于连我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   “停车!”我终于克制不住喊道,再跑下去,我的心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怎么啦?”乌洛珠抬头看我,马车内挂着的那盏灯笼将她的脸映照得阴森恐怖。我抚了抚胸膛,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恶心。”   乌洛珠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继而掀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容道:“既是如此,那就到这里吧,也省得你受这活罪。”   我心中猛的一咯噔,只觉一阵寒意从头到脚贯穿了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乌洛珠脸上的哀凄早已一扫而光,脸上的冷漠高傲依如从前,眸光清冷得依如高挂在天上的那弯新月,不带一丝温度的扫在我身上,“早就该送走你的,只是没有想到蓝沁不但失手,还连同她自己也失踪了,看来,本宫只有亲自看着你消失,才能放心。”   说话间,她突然从座位下抽出一把长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刀刃泛着青光,锋利无比。   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让我整个人都冻结在她的视线内。原来就侵袭着我的那种不祥在被印证的这一刻全化作了绝望的恐惧,“原来,你是要杀我。”   乌洛珠不置可否的昂了昂下巴,“你也别怪本宫残忍,要怪只能怪你这个人太讨厌,你勾引本宫的驸马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这才是真正的乌洛珠,知道自己今夜难逃一劫,我心里泛起一阵凄楚,“那北宫殇呢?他的事也全是你捏造的对不对?”   提到这一点,乌洛珠的脸色变了变,冷哼道:“也不全是,他的确是在潼关打了胜仗,也的确是带兵追入了草原,而且,还将戾突国的残余部落赶出了百里之外,本宫不过是利用了这个机会,说了一个小小的谎言,想不到,你就这么乖乖的信了我,跟我出宫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她故意善待我,就是为了瓦解我的防备,这样,她用北宫殇的事来骗我时,才会显得那么自然,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为了除掉我,她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不过,得知北宫殇平安无事,我心底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想不到自己发的愿这么快灵验,他平安无事,而我,恐怕活不过今晚。   “如果你非要致我于死地,我也认了,只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到底也是北宫殇的骨肉。”再过几个月诺儿就要出生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就算我无缘做他的母亲,但至少,让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   我近乎哀求的眼神让乌洛珠很是享受,唇角的笑意更深,却也更冷了,“你还真是痴心妄想,你以为本宫真会希罕那个孩子吗?如果是燕妃和楚妃的,本宫还可以接受,但唯独你赫连绮梦不行!从今以后,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将在君上的眼前消失。”   她对我的恨原来竟已这么深,深到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容不下。我眼中滑落一滴清泪,为我自己,也更为我的诺儿,是我连累了他,是我没能保护她他,我不应该发那样的愿,什么条件都愿意,可是,不应该包括我的诺儿。   北宫殇,你是否会怪我?   瞥见我脸上的泪,乌洛珠收起笑意,冰冷无情的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她此刻的表情像是一只逮到老鼠的猫,并不急着解决掉我,似乎是要让我在她的爪牙下尽情的受虐一番,才能消她的心头之气。   不等我开口,她又自问自答的道:“你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说什么要把孩子过继给本宫,不过是想安着本宫的心罢了,他明里暗里护着你还不打紧,竟还要为了你去攻打戾突国,他以为他能瞒得过天下人的眼睛,可他却瞒不了本宫的心。”   乌洛珠双眼通红,情绪也渐渐激动起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不错,把诺儿过继给她确实是为了我们母子的安危,可是,北宫殇不是为了平定边关之乱而战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真的是想.   不,北宫殇他不会这么做,我怎么值得他这么做?   ---------------------------------   这是今天第一更,第二更可能还要等些时候。说来,这段时间真的倒霉得不能再倒霉,昨天下午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码字了,刚一开机,风扇坏了,我可怜的新本本啊。送去维修处,说要等总部发个风扇来才能修,在两三天。所以,我昨天半夜回家手写的,现在正在疯狂的录入中,好不容易把第一章打出来了。   嗯,《一朝为后》实体书里米有番外,出版社不要。至于小宠的番外,等书完结,准备给书里每个角色都写一个,呵呵,还有,关于有位读者提出的第一人称上帝视角的问题,我在这里表示检讨,确实是个大错误,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宝贵意见。   第二百五十七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见我一脸震憾和不敢置信,乌洛珠再度笑了,笑得凄凉,“你以为本宫真的天性残忍吗?那都是被你逼的,他本可以不用亲征,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拉拢民心,巩固他的霸权。本宫心里清楚,汝越国有半壁江山全是他打下来的,一直以来,本宫都很信任的把所有权势交给他。可到今天,本宫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傻了,照这样下去,终有一天,本宫将一无所有,没有驸马,没有国家,什么都没有。”   北宫殇不会的,他虽然表面霸道无情,但他内心其实是个很重恩义的男人,我想,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是可以让他辜负乌洛珠的,除非,是乌洛珠自己。   可是,乌洛珠似乎并不这么想,她通红的眼里闪过一丝残忍,面容近乎扭曲道:“他以为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你在一起,但本宫绝不容许有这么一天,绝不容许!”   她的手微微一紧,我只觉脖子处被火辣辣的割了一下,很快,便有热热的液体流入脖颈里,我咬牙忍着痛,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再影响到她,省得她一冲动,直接将我头砍下来。   血腥味让乌洛珠显得异常兴奋,连脸上也绽放出奇异的光彩,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他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回到皇宫,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从此,他的世界只有我,他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才是可以陪伴他走过一生的女人。”   面对眼前这个因嫉妒而丧失理智的女人,我极力保持冷静道:“如果他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在乎我,你就不怕杀了我之后的后果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很虚的,假若乌洛珠真杀了我,北宫殇又会如何做?杀了乌洛珠?这不太现实,最多,大概也就是生她一段时间气,久了,便在无奈中渐渐接受这个事实吧?乌洛珠对他的这份情义,注定了他不会走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是吗?   乌洛珠闻言,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怅然的笑意,幽幽道:“情是致命的毒药,一旦尝了,便只有两个后果,要么痊愈,要么便毒发身亡。.这个世界上为情而傻的人很多,你不就是因为一个情字而乱了心智?所以注定要葬身荒野。而我,为了这个情字,甘愿赌上我自己的命,如果不能得到他,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还有另一个人,因为这个情字,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灯笼的照耀下,她的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鬼魅,“其实,这个好计策并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只不过,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更好的法子,可以让君上不会怪罪我。”   她的话让我脑中猛的闪过一个身影,“杨剑?”   前些天,泠儿打听到杨剑和乌洛珠曾经会面,只是后来两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也没再见面,我便未曾多想。原来这次竟是杨剑献的计,只是,乌洛珠所说的更好的法子指的是什么?   乌洛珠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想不到,你也不笨,竟能一下猜出是他。不过,眼下他已经被我支开,离开京城去找寻蓝沁的下落。到时候,如果君上追究,我只要把你失踪的事往他头上推,他自然会背这个黑锅。”   “只因为,他爱上了你,对不对?”一切谜题似乎都解开了,如果,杨剑爱上了乌洛珠,那末,他便有了害北宫殇的理由和动机。只是,乌洛珠既然知道他的情意,怎么还能忍心嫁祸于他?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杨剑吗?   乌洛珠笑得凄然,眼里隐隐有泪光泛动,“不错,爱情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我从见到北宫殇的第一眼起,就已经爱上了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就算,是要伤害杨剑,我也在所不惜。”   虽然嘴上说得如此决绝,可那双黑眸中的泪光却如同月光下的湖泊般,清辉荡漾。   我不禁叹道:“乌洛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杨剑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吧,他可以为之冒险,为之豁出性命的公主竟会在背后捅他一刀,这是怎样令人绝望的伤害?   乌洛珠咬了咬唇,昂首道:“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你,甘愿为了君上而葬送自己,我为了君上,也可以出卖灵魂,至于杨剑,他既然选择爱上我,他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在感情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自然不存在谁欠谁,也不存在值不值得,只有要或不要,你说对不对?”   我只觉浑身一阵毛骨悚然,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的失去理智了。   马车早已停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这种寂静中却隐藏着浓浓的杀机,让人几近窒息。   我知道,马车外一定埋伏着一批人,以备不时之需。但很显然,乌洛珠更想亲手了结我。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为了诺儿,我必需撑下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不能放弃。   只是,就算我能打败乌洛珠,又要如何逃过外面的人的伏击?眼看着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乌洛珠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耐性,看来,她应该准备要下手了,“难道,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只要你答应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什么条件我都应允。”   虽然明知不太现实,我还是做着最后一丝努力。   乌洛珠不屑的挤出一抹冷笑,“我已稳操胜券,又何必多此一举,何况,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俗话说得好,夜长梦多,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试问,我又怎么可能留下你的性命,好让你有机会再来对付我?”   -----------------------------   今天的第二更,长长的吐气,好累啊,吼吼,下午继续手写去,争取明天继续两更。新书准备在这两天发表了,编辑一直在催啊,不开也米办法。呖,题材还是古代,也算是古今结合,那个,说不穿越,却又穿越,但并不是穿越文,呵呵,请容许我卖个关子,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她绝然的脸仿佛在宣布我的死期,突然,原本寂静无声的夜里有了一丝轻微的暗潮涌动,紧接着,黑夜里似乎响起一声闷哼。我心中一惊,难道,又有什么变动?   乌洛珠也颇感意外,不禁侧头望向车外,喝道:“怎么回事?”   我可没心思去管怎么回事,趁她一分心,劈手便去夺她手中的刀。这是我唯一的生路,只要能夺到刀,利用她做人质,我便有一线希望活着离开。   眼看着我的手已触到刀柄,乌洛珠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竟也很快反应过来,手上一使劲,才移开的刀锋又朝我逼近了些。   不能就这么死掉。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双手死死的反握住刀柄,想要将它拉离开一些。   乌洛珠早就横了心,加上外面有她的人为她助阵,这更让她无所畏惧,使尽了浑身的力道与我对峙。   拉扯中,突听“哧”的一声,紧接着,乌洛珠握刀的手猛的僵住,我手上的力道一时刹不住,将她推倒在地。   只见乌洛珠轻哼一声,用手紧捂着胳膊,气息变得粗重异常,血红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看着我。   她这副表情恐怖至极,骇得我一时愣住,我砍到她了吗?可是,也没见她哪里流血啊。半晌,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把长刀已在我手中,我本能的将刀架到了她脖子上,“叫他们放我走,否则,我们就一起死。”   乌洛珠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指向我,“你你居然藏有暗器”说到最后,她已喘息不止,突然身子一抖,一口腥红的鲜血溢出,触目惊心。.暗器?我心中一紧,这才想起我手上那条链子,那个藏着暗器的花芯已打开,里面的毒针不翼而飞。   莫非,刚才我们争夺那把刀的时候,无意中触动了暗器?我吓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刀,“你没事吧?”记得杨剑说那枚毒针奇毒无比,无药可救.   她她不会死吧?   “快,快叫你的人送你回宫找太医,针上有毒。”此刻,我早已顾不得这许多,把刀丢到一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乌洛珠,准备将她抱出马车。   她是北宫殇的王后,也是北宫殇的恩人,如果,我害死了她,我不敢想像会是怎样的后果。   “你用不着你假慈悲救命”乌洛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脱我,却没有成功,血水随着她的嘴角不断涌出。   眼看着她流这么多血,我整个人都慌了,我真的没有想要杀她,怎么办?怎么办?我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只见她洁白如玉的胳膊处已有一团乌青,那根细若牛毛的毒针几乎没入她皮肤里。   情急中,我不断回想电影电视里那些人中毒后的处理方法,最后,心一横,决定先试着将她胳膊处的毒血吸出来,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救人要紧,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别碰她。”就在我刚要低头吸毒时,一声轻叱冷不防从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车帘已被掀起,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我眼前。   我这才觉察到不对,我和乌洛珠在车内动静这么大,那些守候在外面的杀手都没有过来察看,这有些不寻常。而眼前这个男人手上并没有武器,也不像是要害我的样子,那他是谁?   “毒血已经流遍她全身,就算为她吸毒也救不了她,只会白白葬送你自己。”黑衣男人冷冷说着,却一刻也不担搁,伸手搭上了乌洛珠的脉搏。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高手,我顾不得管他是谁,也顾不得管为什么那些杀手都没有露面,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抓住他,“你能救她对不对?”   乌洛珠此刻早已有些神志不清了,微睁的眼里全是泪水,那种强烈的求生渴望让我心里有如刀割,当初在军营错手杀死钟副将时,我都没有这么心慌过。   乌洛珠,你可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向北宫殇交待?我和北宫殇这一生都会沉浸在这阴影里,一辈子也无法解脱的。   黑衣人把过脉后,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塞入乌洛珠嘴里,同时在她伤处轻轻一挤,一枚细细的毒针便从肉里窜了出来。黑衣人用布包着针头,拔了出来,在鼻间嗅了嗅,藏在面具后的那双凌厉的眼睛微微一眯,扫向我,“这是噬心草的毒。”   噬心草?这三个字让我想起了情蛊,那种噬心的痛苦让我每每回想就止不住心颤,“她还有救对不对?”   他既然知道这种毒药,就应该有办法救她,对吗?   谁知,黑衣人却摇了摇头,“这种毒药配制独特,除非是配制者自己才能调出正确的解药,否则,无药可解,我刚才虽然喂她吃了解毒的药丸,也只能让她多支撑一会。现在毒血早已流遍她全身,就算有解药,如果不能尽快给她服用的话,还是于事无补,这毒针你是从哪来的?”   我一时语塞,毒针是杨剑给我的,姑且就算这毒药是他亲手配制,可他是想让我用来对付北宫殇,又怎么会配有解药?就算有解药,可他的人在哪里?乌洛珠说派他去找蓝沁了,这一时半会要想找到他根本就不可能。   “算了,还是先送她回宫吧,北宫殇也该快赶回来了。”黑衣人说着,将乌洛珠平放在马车里,窜出马车,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他说北宫殇?那他“你就是那个保护我的神秘人?”怪不得车外那些杀手没有露面,想必是已经被他解决掉了吧?   -------------------------------------   这是今天第一章,风波初起,嘿嘿,大家一起跟着疯狂吧。关于众多番外,都别急,等书完了,会相继写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第二百六十章   第二百六十章黑衣人挥动马鞭,应道:“这个差事大概很快就要到头了。”   他说这话的意思我又岂会不懂,如果乌洛珠死了,我也就不再需要人保护了,只是不知北宫殇会如何处置我,是直接杀了我,还是将我交给朝中的大臣们?   眼看着躺在马车里奄奄一息的乌洛珠,我怎么也不相信,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乌洛珠,你一定要撑住,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死。”   我心里懊悔万分,我早该丢了那条链子的,如今闯下这么大的祸,我要如何收场?北宫殇就要回来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看到这一幕,该是怎样的心情?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情愿中毒针的那个人是我。   乌洛珠那双如水的黑眸早已黯淡下来,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失去活力,我的心也随之变凉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会自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只要她不死,我情愿一生一世不再见北宫殇。   乌洛珠的手越来越凉,我真怕她下一秒就会僵掉,忙将她的手捂在自己怀中,“乌洛珠,你想一想北宫殇吧,他明天就回来了。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只要你好好活着,他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谁也夺不走。”   我也经历过生死关头,那种对生的眷恋我深有体会,尤其是,心中有爱的时候。或许,乌洛珠对他的爱远比我更深吧,能令一个女人如痴如狂,这种爱虽然可怕,却也同样让人震撼。   她是一个没有爱便活不下去的女人,而我的侵入注定了我们要成为天敌,可如果早知道我的这份爱会要用一条生命来做代价,我情愿放手。   好在,我们离开皇宫并不远,黑衣人一阵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城楼下。城门已禁,四周都被吞没在黑暗中。   “门关了,我们怎么办?”耽搁的时间越久,乌洛珠的生命便越有危险。   黑衣人也意识到了形势紧急,来不及多想,一手捞起乌洛珠,另一手揽住我,只轻轻一纵,我脚下立即腾空了。   想不到他的轻功这么好,带着两个人还能这么轻松,怪不得他藏身在柴玉院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只见他足尖轻点,我整个人都感觉飘在了半空中,此刻已顾不得害怕了,一心只想快点回宫。片刻,脚下的烛火多了起来,我知道,我们终于到了。   黑衣人直接将乌洛珠送回了凤临殿,因为天色太晚,此刻的凤临殿只有几名随侍的宫女内侍,见了我们,神色大惊,正要开口惊呼,只见黑衣人轻轻一挥手,所有人立刻定在了原地。   黑衣人将乌洛珠放置在床上,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发青,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她还会醒来吗?”我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转而看向黑衣人,求道:“你武功那么好,能不能帮她把毒逼出来?”   黑衣人默默摇头,“如果可以,我早这么做了。可是这种毒是专门针对练武人的,如果强行用内力逼毒,只会加速毒性漫延。毒性发作时会很痛苦,全身经脉都会有如万虫啃噬,最后心脉尽断而死。所以,很多中了这种毒的人往往会受不了痛苦而强行运功驱毒,从而加速死亡。我若不封了她的穴道,她会活活痛死的。”   我双膝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自己,所幸黑衣人眼疾,一把扶住了我。   好狠的杨剑,他要我杀北宫殇也就罢了,竟还用这么歹毒的暗器。眼看着乌洛珠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以前对她的所有成见和恨意全都化为了乌有,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歉疚。   “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吗?”此刻,我真希望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对她的这份亏欠。   隔着面具,我仍能感觉到黑衣人浑身散发的冷漠,他扫了一眼床上的乌洛珠,吐出一个字道:“等。”   等?等什么?等她毒发身亡?还是等奇迹出现?我现在真希望自己也昏睡过去,就不用面对这让我几乎崩溃的事实。   很快,便有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大殿赶来,打破了夜的宁静。竟是乌洛珠的一个贴身婢女带着一票侍卫前来护驾。   “快,就是他们。”婢女直指着我和黑衣人。   侍卫瞥见被我们点穴的那几个宫女内侍,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乌洛珠,二话不说,拔刀便冲了上来。   “站住!”黑衣人突然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有着震慑人心的威吓力,那些侍耳不自禁的便站住了脚步。   “谁再上前一步,就不用活着出去了。”黑衣人语气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一旁的婢女见侍卫都愣住,不由得急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保护公主?”   侍卫这才醒过神,仗着人多,硬着头皮再度冲围上来。   面具下,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眼看着几把刀同时砍向了他,一旁的我差点惊呼出声,想要提醒他小心时,只见眼前红光一闪,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用的什么武器,只听到几声破空声和惨叫声,所有侍卫便都倒在了地上,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便直接断气了。   竟然一招搞定!   婢女几曾见过这种阵仗,尖叫一声,冲出了凤临殿。   我一早就知道,这个暗中保护我的人身手不凡,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杀人,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      第二百六十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我因为无意中害了乌洛珠便觉愧疚不已,可是他,一下解决了五六个侍卫,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好像杀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职业杀手?   “你杀了他们。”我机械的说着,望着地上的尸首,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极细的血痕,过了好一会,鲜血才突然从这血痕处溢出,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板,浓浓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会是多锋利的刀,多快的手法,才会构成这样的伤口?可我到现在也没看出他身上哪里有利器。   “我警告过他们。”黑衣人淡淡说着,就好像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一般,丝毫不值得怜惜。   “可这是皇宫,乱杀人是会有麻烦的。”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了,再杀了这些侍卫,整个皇宫的人都会被惊动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不杀会更麻烦。”黑衣人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不出片刻,更多的脚步声朝着凤临殿涌来,想必是那个吓跑的婢女前去报了信,几十个侍卫及宫里的几位太医全赶了过来,将整个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心反而放了下来。黑衣人却似早就在等这些人了,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面具后的那双犀利的眼眸冷冷的扫视众人,那种对生命的藐视和鄙夷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竟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了。为首的陆总管到底是侍君多年,看到这殿中的情形,扯起了他的鸭公嗓门喝道:“好大胆的刺客,还不快放了公主?否则,立刻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冷笑道:“我又没有碰你们的公主,又怎么谈得上放?”   “你!”一句话羞得陆总管差点气结,并不是他们没有勇气冲上来,只是地上有几个前车之鉴,谁敢贸贸然上前送死?这招杀一儆百果然管用。   “你把我们公主怎么样了?她为什么昏迷不醒?”婢女到底是伺候乌洛珠多年,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顾不得害怕,状着胆子发问。   “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吧。”我对黑衣人说着,不是不相信他的本事,但太医毕竟医术高明,兴许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黑衣人不置可否的瞟了我一眼,才道:“如果你不怕惹火上身的话,请便。”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太医来检查,乌洛珠中毒针的事便等于召告天下了,他日就算北宫殇有意要护我,恐怕也难堵悠悠之口。   “人命关天,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如果我因为害怕担责任而放弃一分可以救治乌洛珠的机会,我才是真正的对不起北宫殇。   虽然,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我属于正当防卫,最多也只能算是误杀,但当时的场景,只有我和乌洛珠两个人,如果她死了,我这辈子难逃杀人的罪名。因为怀有龙子,便杀害王后,取而代之,这是多有力的杀人动机?   见黑衣人没有再说话,陆总管暗地里松了口气,忙对一旁呆若木鸡的几个太医喝道:“还不上去给公主把脉?”   迫于公主还在我们这边,这些侍卫也不敢来硬的,只是冷冷的在一边戒备着,太医们手忙脚乱的围到了床边,把脉,诊断,一番忙乱过后,惧都面色铁青。   “到底怎样了,你们倒是说个话呀。”婢女急得直跺脚。   太医中资历最老的那位和其它几个交流了一下眼神,颤微微的站了出来,道:“公主中了毒,生命垂危,恐怕”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默了,连老太医都说了这样的话,乌洛珠等于被判了死刑,而我,也像是被人判了死刑一般,愣在了原地。   “是她,一定是她,公主傍晚时还好好的,和她出了一趟宫门,就变成这样了,一定是她对公主下的毒手!”婢女直指着我,眼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我心里。   陆总管脸色一沉,不敢置信的望向我,“阿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谋杀公主,还”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道:“还敢带着刺客回宫,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你平安吗?我不怕告诉你们,朝臣和御林军马上就进宫了,你们谁也跑不掉,还是乖乖受降吧,否则,会让你们死得更难看。”   他话还没落音,便听黑衣人冷哼一声,这声音有如惊雷一般,让陆总管脸色唰的苍白,立刻闭紧了嘴。   朝臣和御林军一到,恐怕就是只蚊子也飞不出这皇宫了,我没有打算逃,但是,他没必要受我连累,“你走吧,我知道你是受他所托,但如今,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接受你的保护了。”   黑衣人不为所动,依旧懒懒的斜倚在座中,似是对我,又似对在场所有人道:“我会亲手把你交给北宫殇的。”   就算是要成为全天下的公敌,他依旧会保护我到最后一刻,对吗?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能当得起北宫殇用一个“请”字的人,与他的关系定也是非同小可吧。北宫殇为了我和诺儿,不惜欠下这么大的人情,而我,要怎样去面对他?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太医因束手无策只能围在乌洛珠床边干着急,殿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也不知过去了多主,整个宫廷才又再度沸腾起来,虽然身处殿内,我也能清晰的听到成千上万将士的呼喝声,心里顿时明白,是御林军围城了。   ------------------------------   今天的第一更,昨天下午打电话,风扇到货了,我终于要告别手写的日子了,今天下午去修电脑,嘿嘿。   第二百六十一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不出片刻,朝中的几位大臣在大内高手的簇拥下赶到了凤临殿。其它人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仿佛等到了救星一般,一个个才如梦初醒。   这些大臣到底不似内侍宫女那般惊惶失措,其中一个面带威仪的大臣在朝中似是颇具威信,只见他举了举手,在场所有人便都安静下来。   大臣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才上前开口道:“听说是你们把公主送回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个当官的,没有像内侍那样一上来便又吼又叫的,知道要先问明原委。   黑衣人扫了他一眼,应道:“你们公主身中剧毒,我已经封了她身上的要穴,应该能撑到你们君上回宫,到时候,一切听凭他处置。”   见黑衣人说得也在理,这大臣不禁迟疑了,回头低声跟身后的人商量着什么,这时,乌洛珠的婢女凑上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大臣原本板着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阴沉的眸光冷不防扫了我一眼,继而又开口了,这次却是对我道:“你就是阿奴?听说是你与公主一道出宫的,看来,本官得先请你去宗人府交待交待了。”说完,他冲身后的几个大内高手使了个眼色。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祥,还来不及阻止,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的黑衣人猛的一拍桌子,接着衣袖一拂,就见原本还在他手中把玩的那只酒杯已碎裂成无数片,随着他这一拂,化作一道道暗器击向冲上来的大内高手。他出手太快,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内高手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点了穴位,定在了原地。   还好,这次他没有杀人。   他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再也没有人敢造次。   “我不想杀你们,我早就说过,一切等你们君上回朝再作处置,如果你们谁想横着从这里出去,就尽管上来吧。”黑衣人说着,比刀锋更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被他扫到的人立刻垂下头去,唯恐自己也变成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看得出来,他很会控制人的心理,先是杀掉几个侍卫震慑住众人,继而又露一手摆平了大内高手,虽然汝越国里能人倍出,但他这一杀一擒却轻易的让所有人明白,想要与他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些朝中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由先前那位大臣开口道:“也罢,我们就在这里等君上回朝。只是,你总不可有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公主殡天吧?”   “你们当中若有人自认能救她,我绝不阻拦。”   黑衣人的话让所有人心里都被绝望所笼罩,其中也包括我。   这一夜,仿佛成了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几十个人站在这凤临殿里僵持着,等待着,地上的尸体早被人拖走,血迹也清理干净。那些大内高手穴位解开后,也被勒令在一旁候命。   这样的变故如同恶梦一般折磨着我,我坐在床边,傻傻的看着沉睡中的乌洛珠,原来,一个人从生到死竟是这样的简单,而等待我的结局,可能比她更惨。   天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却没有一个人撤离,一个个侍卫时不时来报,也不知和那些朝臣悄声说着什么,他们每来一次,我的心便揪紧一次,总以为是北宫殇回来了。可是直到临近晌午时,才听到远远的传来一声高呼,“君上驾到!”   我险些栽倒,只觉双眼有些发黑,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那些等待多时的大臣和侍卫也不由得重重松了一口气,似乎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疲惫的脸上有了一丝活气,通通的跪了下来,等待着那个匆匆而来的脚步声的主人。   一直在椅中假寐的黑衣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殿外。   很快,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换下的北宫殇出现在了门口,在一堆人山呼万岁声中,匆匆走来。绿眸中写满了沉重与焦虑,从一进门,便直接扫向了我这边。   那眸子里沉甸了太多,我还没来得及从他眼里读出些什么,他的眼神已转向了我身后躺着的乌洛珠,看来,他在这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快赶了回来。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我心里却掀起了汹涌大波。原本,这一刻应该是我最开心的一刻,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最盼的就是看到他平安的归来,只想在他回来的这一刻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再去犯险。   然而,此时此刻,我甚至有点不敢面对他,怕他恨我,怕他怪我,更怕他伤心难过。从他眼神里,我什么也猜测不到,但从他看向乌洛珠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很担心,也很着急,而这些更加加强了我的罪恶感。   “她怎样了?”北宫殇沉声问,脚步一下子缓了下来,走向床边。   黑衣人站起身,瞥了一眼乌洛珠,好一会,才应道:“兴许,她还有什么话要跟你讲。”   北宫殇浑身一震,明白了黑衣人话中的意思,冰冷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痛楚,凝望了床上的人好一会,才回头道:“都出去。”   跪着的人这才站起身来,那几个大臣却仍不依不饶的道:“那阿奴怎么办?君上,她可是谋害公主的最大嫌疑人。如今公主一息尚存,您若不秉公处理,公主便是走,也不会走得安心的。”   北宫殇微微一怔,这才将眸光转向我,冰冷的绿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被他这样的眼神冻结住,整个人都傻了,只觉视线渐渐模糊,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   嘿嘿,我是今天第二更,看到好多读者的评,不少人的支持啊,在此谢谢了。新书昨天开了个头,书名还在纠结中,这两天就能露面啦。   第二百六十二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苦。我做梦也不曾想到过,我们之间会有这样的一天,眼看着幸福就在不远的前方,眼看着这份爱情就要开花结果,却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北宫殇,不管你会怎样处置我,我都不会怪你的,这是劫数,我无法解释什么,或许,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宿命。   我眼角滑落的泪滚烫的烙在了北宫殇眼底,绿眸中的神色一时变得复杂,但只是一瞬,浓密的睫毛垂下,掩饰住他所有的情绪,北宫殇语气不带一丝情感的道:“押下去,待查明原委,再作处置。”   他没有当场发作,对我已经是慈悲了,不想被人看到我的心碎,我咬牙忍住涌出的泪水,自己走向那些侍卫。   大臣似乎并不满意北宫殇的态度,张口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那双充满杀意的绿眸冷冷一瞪,骇得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好冲身边的侍卫道:“把她关进大牢,严加看管!”   任由侍卫将我押着走向凤临殿外,我强迫自己不许回头,害怕看到他眼中的痛楚,更害怕被他看到我噙在眼中的泪。   这一刻,我很清楚,乌洛珠一死,我和诺儿也会跟着陪葬,就算,北宫殇会顾念他自己的骨肉,汝越国的人也不会饶恕我,这样的境况下,我宁愿不要面对他。   很快,我便被侍卫推进了上次关押我的大牢,只是,这次没有泠儿相伴,随着侍卫的离去,大牢里顿时暗了下来,四周也变得格外肃静。.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强撑的意志终于垮了下来。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便如同经历了一生般,漫长而混乱。北宫殇冰冷的脸在我眼前不断的浮现,乌洛珠出事前说的每一句话更是如同魔咒般在我耳边回响。   乌洛珠现在怎么样了?北宫殇已回来,黑衣人应该会解开她被封的穴道,她会跟北宫殇说些什么?北宫殇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笑自己,事已至此,我连下一秒有没有命都不知道,竟还有心情操心这些。   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我心里顿生愧疚,都说穿越混得开,可我,枉我痴长千年智慧,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原来,我终归只是个女人,与这古代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区别,面对这封建强权,是根本没有公平正义可言的,就算再有智慧,这一次,我也难消众怒。   路,终于要走到头了吗?我无力得只想快点到结束的那一刻,好御掉心中的包袱,不用再负疚,不用再心痛。   牢里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缓慢,我苦等着北宫殇下旨处置我,可是,过了好久好久,却依旧没有人来。   原来,等死竟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就在我疲倦得差点倚靠着铁栏睡去,终于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我心中一震,却仍是冷静的撑起身子,望向牢门的入口。   原以为会是传旨的太监,可是,落入我眼中的却是一袭锦衣倩影,姣好的容颜冰冷的绷紧,我心中怦的一跳,险些以为来的人是乌洛珠,借着墙边插着的火把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乌洛珠的妹妹,莎琪儿。   莎琪儿只带了两个随侍太监,脚步凝重的走向我,星目中的恨意如一团燃烧的火,从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便狠狠的烙在我身上。   我心里顿时明了,她是为了她的姐姐而来的,早已知道自己逃不出这一劫,我并未惊慌,静静的等待她发作。   莎琪儿走到我跟前站住,早已哭得血红的眼睛狠狠的锁定住我的脸,突然阴恻恻的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姐姐!”   虽然已经知道乌洛珠会死,可是,亲耳听到莎琪儿说出这句话,还是让我的心再度沉了下来,她已经走了?   见我不说话,莎琪儿心中的怒火更盛,隔着铁栏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你这狐狸精,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抢了孤末,抢了无心,还勾引了君上,现在连我姐姐你也敢害,你以为我姐姐死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了吗?我告诉你,做梦!”   对她的指责,我选择沉默,可是,那只紧紧揪着我衣领的手还是让我产生了反感,我用力掰开她,退后几步。   虽然我清楚自己难逃一死,但如果她想要欺凌羞辱我,我是不会隐忍的。   “你还敢反抗?”莎琪儿眉峰挑高了些,“来人,把牢门打开!”   牢头闻言,面有难色的看了看我,低声道:“小公主,这恐怕不妥吧?君上有令,这事由他亲审,在这之前,任何人不得提审或逼供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莎琪儿听了这话,脸色更差了,瞥了我一眼,嗓门也扬高了些,“大胆!这江山到底是姓屠鲁氏,还是姓北宫?你瞎了狗眼吗?本公主叫你开门你就开,否则,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牢头骇得面色土灰,当下再也不敢多言,摸索着找出钥匙,打开了牢门上的锁。   莎琪儿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昂着下巴道:“把她带出来,绑到木桩上去。”   这次,牢头却没敢动,而是低声劝道:“公主,您还是先忍忍吧,她到底有孕在身,如果有个万一,这君上还没审训呢。”   “废物,你不去,本公主自己去。”杀人对她而言已不是第一次,何况,此刻她心里充满了对我的恨意,岂肯就这样罢休。   冷哼一声,莎琪儿取过挂在墙上作为刑具的皮鞭,缓缓朝我逼近。   -----------------------------------------   今天第一更,昨天下午本本收好了,从此不用再辛苦的手写,吼吼。不过,昨天下午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害得晚上还是码到半夜三点。   第二百六十三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牢头虽然怕惹出事端,但对这个公主也是无可耐何,只好转过头,躲到一边去装聋作哑。莎琪儿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握鞭的手紧了紧,在靠近牢门的那一刻,突然挥起。   “啪”的一声,鞭子扫过我的胳膊,如同烙铁般,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仅管冬季衣服还算厚实,但鞭痕过处,衣料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我咬牙忍住疼痛,硬是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显露出痛苦来。   见这一鞭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后果,乌洛珠脸色阴沉下来,“你果然是皮厚,我倒要看你能吃我几鞭。”   说话间,她举起鞭子,再度向我挥下。   这次,我没有继续忍让,在她还没来得及使力前,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夺过了她手中的皮鞭,“刚才那一鞭,就算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忍了,但你不要得寸进尺。”乌洛珠因我而死,我可以为她偿命,但她莎琪儿没有资格对我做这些。   莎琪儿怎么也没料到我竟会反抗她,怒气冲冲的想要夺回鞭子,却没能敌过我的力道。我到底是练过几年跆拳道的,虽然现在身子不便,但对付不会武功的她来说,还是不难。   “你敢还手?”从来没有吃过亏,莎琪儿气得耳根都红了,冲身后那两名内侍道:“你们两个草包,还不帮我把她制住。”   内侍这才醒过神,全都冲进了牢里,想要帮忙擒住我,我手上的皮鞭一挥,狠狠抽在了两人脸上,痛得两人抱头窜了出去。既然是要死了,以往所受的那些憋屈总也得讨回来一些。   莎琪儿见内侍都被打跑了,顿时慌了神,却仗着自己的身份,挺直了腰杆喝道:“你居然打我的人?想造反了吗?”   她眼中的恐惧是那么明显,我不禁冷笑,扬了扬鞭道:“你再不出去,我连你也打。”   “你!”到底是怕那一下疼的,莎琪儿再也顾不得她的颜面了,咬了咬牙,喝道:“你有种就给我等着!”正准备要去搬救兵,刚走到牢门口,她突然怔了一下,又倒了回来,张牙舞爪的道:“你敢欺负我,我跟你拼了。”   她突然的改变主意,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见她撞向我,我本能的伸出手来抵挡,明明只是推挡开她的力道,她却突然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倒地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知几时走了进来的那个身影。那一袭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紫金龙袍,和那双深邃的绿眸,让我眼眶为之一热。   顿时,手中一松,皮鞭掉落在地上,我整个人都傻了,只是怔愣的看向他。他看起来憔悴极了,刚从战场上赶回来,便要面对这样的变故,换了谁也会受不了。绿眸中隐隐有通红的血丝,紧抿的唇似是再也无法舒展,带给人一丝无法言喻的沉重。   “君上,她欺负我。”莎琪儿犹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北宫殇没有理会,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迈着重重的步子,朝我走了过来。   乌洛珠已死,他这个时候来,大概便是真正要解决这件事了吧?   “君上,您听到了没有,这个女人欺负我。”莎琪儿见北宫殇压根没有多看她一眼,脸上顿时僵住了,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泣道:“姐姐才刚刚断气,你就迫不及待的来见这个女人,她欺负我你也不管,你好没良心。既然是这样,不如让我也去陪姐姐好了,省得碍你们的事。”   莎琪儿声音越哭越大,大有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的趋势。   “来人。”北宫殇终于没有再沉默下去,莎琪儿闻言,也稍稍止住哭声,眼中现出一丝得意,期待着下文。   外面的侍卫应声进来,北宫殇冷冷扫了一眼莎琪儿道:“送小公主回房,好生安抚。”侍卫齐齐听命,走向莎琪儿。   原以为北宫殇是要为她出头作主的,却没想到他竟会下令将她带走,莎琪儿嘴巴惊讶的张大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已被侍卫们抬起,一顶人轿走向牢外。   “不,我不要回房,君上,你偏心,你这样对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姐姐”哭喊着,莎琪儿的声音渐渐遥远,最后终于什么也听不到了。   牢里终于安静下来,连牢头也悄无声息的离去,整个大牢里顷刻间只剩下了我和北宫殇两个。   这好像有些不太符合规矩,那些朝臣们会允许他这样单独的与我见面吗?但事实上,站在我面前的,的确是北宫殇。   还能这样单独的见他一面,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然而,面对他眉宇间的沉重,我却不知要对他说些什么。仅管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也许永远都不再有机会。   北宫殇静静的注视着我,似是要重新审量我,又似是要这样直看入我灵魂深处。我就这样傻傻的站在他面前,沐浴在他那双绿眸之下,心如油煎。   这样的对峙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我以为已经一个世纪,终于,北宫殇缓缓开口了,问道:“毒针是从哪里来的?”   他竟没有先问我为什么要杀乌洛珠,而是直接掐入问题的核心,而偏偏,这个问题是我最大的担忧。   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的吐出,我垂下眼帘道:“杨剑交给我的,目的是,杀了你。”短短几句话,却耗尽了我所有心力,压制了这么久,我终归还是说出来了。   我知道这句话对他的伤害会有多深,但此时此刻,让他恨我更多一些,或许,对他有好处,或许,能让他尽快的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   第二更,今天决定上传新书了,由于书名还米最后叫板,所以,暂时不打广告,明天打。   第二百六十四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你既然藏着毒针,为什么一直不下手?”北宫殇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连语气,也依旧是那样的清寒,“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   是的,我要杀他并不难,只因为,他对我早已不设防。可是,从我拿到毒针的那一刻起,我却从来没有动过要杀他的念头。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怪我鬼使神差的接受了杨剑给的暗器,更怪我莫名的要将它一直保留着。   “为什么不回答?”北宫殇又逼近一步,眸光牢牢锁住我。   我苦笑着摇头,“事到如今,你还执着于这个答案做什么?”难道,要我告诉他,是因为我爱他吗?虽然,这就是事实,但是,这种时候,说爱这个字太沉重。   北宫殇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你为何不肯给孤王一个答案?一个或许可以让我不杀你的答案。”   我心中一震,只要我说出那个字,他便再也狠不下心来,对不对?即便是曾经向他表白过我的心声,但这一刻,一枚毒针似乎又将一切都否决了。   “她死在我手里,你若不杀我,天下人不会同意,她也不会安心的。”这一刻,他能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已经很感动了。但我很清楚,就算,他肯放过我,汝越国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是凄美的笑容,“如果,你还有一丝怜惜我,就杀了我吧,我情愿死在你手里。”   这一生,能得到他的爱,我已经满足了,至少,我比乌洛珠更幸运些,不是吗?   绿眸中原本就堆积的沉重片刻化作点点碎裂的冰凌,北宫殇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一把擒住了我的脸,“为什么不替你自己辩解?为什么不能向孤王救饶?为什么?”   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连续问了我许多个为什么,我却一个也不能回答,只因为,我不要他因为袒护我而受到任何的伤害和影响。如果我真的开了这个口,他要置自己于何地?他心里那份愧疚会折磨他一辈子的。   “北宫殇,我对不起你。”我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流泪,可是,面对着这个让我一生也爱不够的男人,我心里有太多的不舍。   我无声的从脖子上取下他送我的那枚戒指,递还给他,乌洛珠已死,我甚至不敢奢求和他的感情还有来世,这一世已是如此沉重,我又如何还能牵得到他的手。   北宫殇身躯一震,凝望着我手中的戒指,却迟迟没有伸手,绿眸随之变得空洞起来,嗓音暗哑着道:“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是的,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我努力想要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却怎么也做不到,这不是我真心的决定,可是,我已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愿意和我相约来生。爱情,有时是难以逾越生死的,乌洛珠的死,无疑就是我和他之间最大的屏障。   北宫殇几乎是狠狠的瞪视着我,我只能将头埋得很低,不去看他的眼神,不去理会他的反应。突然,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戒指,下一秒,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对准了我的颈动脉。   他来,就是准备杀我的对不对?面对冰冷的刀锋,我的心反而平静下来。我知道,如果把我交给那些大臣们处置,我的下场必定会很凄惨,所以,他不惜忍痛亲自下手。   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里竟没有一丝因为死亡的恐惧而觉得不安,只因为,是他。   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轻触到我颈部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我这才忆起,自己脖子上有伤,而且,尚未痊愈。那种刀锋割进肉里的感觉我至今难忘,热热的血流到脖子里会渐渐变凉,粘稠。   这一次,我应该不会感觉到痛了吧?因为我知道,这一刀下去,我便不会再醒来了。只是,我本来就是一抹幽魂,失去了这个身体,我又会去哪里?是回到现世吗?还是湮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冰冷的刀锋仍停留不动,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知道,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是因为这个而犹豫吗?可是,他若不动手,我和诺儿的下场会更悲惨。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自己来时,他突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的收回了握刀的手,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举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就这样傻傻的任由他抱住,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直到,他的体温渐渐也温暖了我,怀里熟悉的气息让我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还愿意抱我,是代表他原谅了我吗?可是,我不要他原谅,我不要他来背这份负疚。   心里痛并温暖着,这一刻,如果时间能够静止,该有多好?那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默默的抱着他,哪怕什么也不说,也心满意足。   北宫殇轻抚着我的背,似是在宽慰着我的心。我这才惊觉,自己有多依恋他的怀抱,那些担心他,紧张他的日子,我想念过无数次这样的拥抱,如今,我还在他怀中,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宣示,让我几乎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然而,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句话是真是幻,他猛的松开了我,深深的凝望了我一眼,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一声不吭的大步离开了牢房。   牢里又恢复了寂静,望着他早已消失的方向,我的心却又再度悬了起来。   那个素来有着狠辣手段的君王到哪去了?他这样做又怎么对得起刚刚死去的乌洛珠?他难道不知道,他刚才的那句话,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可是,他眼中的坚定却如同烙铁般烙在了我心上,让我既是感动,却又忍不住要为他担心。   北宫殇,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在牢里等待的时光特别漫长,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北宫殇去了哪里?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会恨我,会怪我,可是,他都没有,甚至,他在我面前提都未提乌洛珠,这反而让我更担心。.时间流逝得很慢,慢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出现,可是,就在我支撑不住疲惫的精神倚着铁栏打盹时,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让我猛的惊醒。   “苏儿。”沙哑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我睁开眼睛,借着牢里昏暗的油灯看清了不知几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   他整个人背着光,脸被黑暗的阴影笼罩,让人看不分明他此刻的情绪,他就这样蹲在我身边,默默的注视着我,绿眸中隐约有光芒闪动。   他的手微微有些凉,却无比轻柔的抚上我的脸,细细的描绘着我的轮廓,似乎要将我每一根线条都深深刻入他脑海里。   “北宫殇“我不确定的轻唤,是我在做梦吗?此刻的他,依如从前,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仿佛他还是那个一心用他所有柔情包裹着我的北宫殇。   一定是梦,否则,他眼里的情不会那样浓,浓得依如这化不开的黑夜。   “苏儿,该走了。”他低语着,突然将我一把抱了起来,缓缓朝着牢房外走去。   走?他这一句话让懵懂中的我彻底清醒过来,“北宫殇,你要带我去哪?”   “嘘!不要说话。”因为抱着我,他几乎是用他的唇封住了我的声音,双唇间柔软的碰撞让我猛然心跳。他的脚步丝毫没有迟疑,很快,便抱着我走出了牢门。   外面的世界早已被黑暗笼罩,借着牢门上插着的火把,我清楚的看到,十几个守牢的御林军全躺倒在地。   他要劫狱?   这一刻,我才敢确定心中这个疯狂的想法,他竟为了我,走了最不该走的一步。   他是这个国家的君王,更是这个国家的驸马,而我,是杀死他老婆的元凶,他劫走我,不光是无法向天下人交待,他也势必会受到天下人的舆论指责,他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的,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北”我抗议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觉背上一麻,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竟然点了我的哑穴!   “放心交给我,这不是你该承受的。”北宫殇低声说着,眸中的坚定不容人拒绝,轻轻扬起的唇畔似是要让我安心一般,然而,我的心如何能安定得下来。   交给他,他要怎么做?这不是我该承受的,却更是他不能承受的,他会毁了他自己的。纵然心里着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滑落,然而,还是未能阻止他的脚步。   片刻后,他已抱着我赶到了一道宫墙下,与此同时,耳边似乎听到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声,转眼,面前已多了一抹身影。   “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走吧。”来人的声音非常耳熟,竟是那神秘的黑衣人,怪不得,平素皇宫戒备森严,然而刚才北宫殇带着我一路走来,却没有撞见一个人,原来,是有他在暗中开路。   “这里就全交给你了。”北宫殇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黑衣人不禁轻笑,“我可从来不知道,我有能力抵挡一个国家。”   “你能行的,我相信你。”北宫殇一本正经的话让黑衣人有些哭笑不得。   “去吧,时候不早了。”黑衣人收住笑,沉声道。   北宫殇也不再多语,只轻轻一纵,便带着我跃过了那道森严的宫墙。   他真的疯了,出了皇宫,我们真的等于万劫不复了。可是,我却无力阻止他。那个黑衣人怎么也跟他一起失去理智了吗?为什么要帮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还甘愿赌上性命为他断后?   也许是我在他怀中不安的挣扎让他终于心软,在上了马车后,北宫殇解开了我的穴道。   “把我送回去。”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得已吐出,我的语气是不容商量。   然而,北宫殇只是牢牢的将我禁锢在他怀里,对我微带怒意的语气丝毫不以为意,“你知道的,孤王想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淡淡的一句话,却将他的坚决表露无遗。   “可我们能躲一辈子吗?我们能躲得过良心的遣责吗?躲得过世俗的言论吗?”他难道真打算抛弃一切和我过见不得光的逃亡生活?就算他愿意,我也不能让他这么做。   北宫殇轻抚着我的发丝,似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抚平我心底的伤,他轻抵着我的头,低声道:“从我决心留你在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所以,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责怪自己,所有的错都是因我而起,我会亲手去结束它。”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要怎样去结束这一切?我心底的不安上升到了极点,本能的抱紧了他,“北宫殇,你不要做傻事,我不想失去你,你说过,你不会比我先死,我不许你去冒险。如果要有人为这事而付出代价,我情愿那个人是”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的唇封住,用他炽热的吻,吞没了所有他不愿听到的话。   仿佛是要倾尽他所有的感情一般,他吻得那样专注,唇舌间的温柔与狂热矛盾的交织着,这样的吻,却让我心底更加的恐惧。   往事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重演,从认识他起,到与他相恨,相爱,他霸道的伤害,和他深情的承诺。瘴气林的生死相随,啼露山底的狠心背叛,东陵国的只身犯险,这过程,经历了多少的酸甜,多少的苦难,最终,却凝聚成了这一刻,令我绝望的一刻。   他这是,要离开我了吗?   ---------------------   今天的第二章,今天开会,嘿嘿,希望能招以接班人,我就可以在家歇着啦,每天码字到半夜两三点,再也支撑不住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意识到这一点,我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泪水浸湿了我和他的唇,在彼此嘴里泛起一丝酸涩。我的眼泪更加深了他的吻,似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消除我心中的痛苦,然而,他越是这样,我的心便越痛。   北宫殇,我宁可你杀了我,也不愿去承受可能会失去你的痛苦,在这个时空里,如果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北宫殇隐隐颤抖的身子无声的向我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与不舍,有力的臂膀将我紧紧锁在他怀中,企图留住这最后的温存。   如果说,我舍不得他为我犯险,那末,他此刻的心情大概与我是一样的吧?所以,他宁愿为难自己,也要护我周全,是吗?甚至,他心里要承受的远远比我更多。   北宫殇,你明知道,这并不是情人间的包容,不是我惹了祸,你替我收拾残局这么简单,你为什么还要扛起这个不可能的担子?   待到两人都快要不能呼吸,他终于恋恋不舍的移开了他的唇,额头轻抵着我,急促的喘息着,我能清楚的听到我和他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的呼吸,这种亲密,让彼此都心生悸动。   “北宫殇”我急切的伸手抚上他的脸,感受着他的存在,“北宫殇,你就依我一次,不要再去犯险,好吗?”曾几何时,他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如果他有个万一,那远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以接受。北宫殇轻轻拾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绿眸中的坚决却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一丝动容,炽热的唇轻轻含去我滑落的泪珠,轻笑道:“或许,我是受了你的诅咒吧,这一生,我注定要死在你的手里。”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可是,看到他眸中潜藏的伤痛,我的心却也随即沉到了谷底。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乌洛珠的死,他心里要背负的远比我多得多,就算,我自私的想要他带我一走了之,他大概也是不会同意的。   “北宫殇,你很爱她对不对?”他们夫妻多年,这份感情,是谁也无法取代的,我虽然有些嫉妒,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北宫殇将我拉入他怀中,默默的轻抚着我的发丝,久久没有言语。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追问。   这样的沉默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他低叹一声,道:“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我正带着无心飘泊求医,是她,给了无心活下去的机会,也是她,给了我们一个家。”   这一段,无心早已跟我讲过,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我又有另一番感慨。我不敢想像,他小时候吃过多少苦,而乌洛珠出现的时候,正是他生命里最无助的时候,对吗?通常,这样的情节下,他们两个人应该会有一份浓烈的爱情,然后一起相伴到老,可是,却因为我的出现,而破坏了这个美丽的故事。   “你,介意吗?”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凝望着我。   望进他深邃的绿眸中,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如果我说介意,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自私的坏女人?”他们之间,有一份我永远也无法逾越的感情,我怎么能不介意?   北宫殇眸底升起一丝暖意,摇了摇头道:“自私的人是我,是我要背负和偿还的太多,也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所以,我要为了你,也为了我们,去做一个最后的了断。苏儿,往后的日子里,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还有我们的诺儿。”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已哭成了泪人,他为什么要用这样诀别的语气?他不再要我和诺儿了吗?   面对近乎崩溃的我,北宫殇眼中的痛楚再难以掩饰,他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中,心疼的拭着我腮边的泪水,却怎么也拭不完。   “别哭,好吗?你这样哭,叫我怎么能安心?”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我,却一时语拙。他平素是讨厌女人哭的,他一贯用的方式就是威胁和恐吓,但这一刻,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已经准备回去承担一切,对不对?你这样做,又让我如何安心?”我死死的抱紧他不放,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改变心意一般,“北宫殇,带我一起回去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傻瓜,我怎么舍得再让谁来伤害你。”温润的唇轻抵着我的眉心,浅浅的吻着我,用他的柔情,让我慢慢放松下来。“一直以来,因为我的身份,而无法给你太多,这一次,就让我来为你挡这劫数,因为,你是我北宫殇的女人,是唯一让我可以为之做任何事的女人。如果,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那我又怎么配得上你。”   这样深情的话,他是第一次对我说,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在我面前剖露他的感情,我对他,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虽然,我一直渴望听到的那三个字他从来不曾对我说,但是,这一刻,他带给我的感动,却远胜一切。因为,他用他的心,用他的全部,向我印证了他对我的爱。   手被他轻轻执起,中指间传来一阵沁凉,我诧异的低头,却见指间竟多了一枚戒指,正是我还给他的那枚墨玉尾戒。   “保管好它,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绿眸中漾满了深情,脉脉的望着我,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执着。而这深情的眼眸里,只有我的影子,依如他的心里,也只有我一个。   他说他会等我,而不是让我等他,这样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他这一去,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已经决定用他自己的命,去还这一世的债,对吗?   ----------------------------------   今天第一更,最近欠了太多的睡眠,昨夜回来码了一会,就实在撑不住了,连自己码的是啥都不知道了。今天上午起来码完了一章多,先奉上第一更,第二更要等会才能出来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耳边仿佛传来碎裂的声音,我只觉心中一阵揪痛,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他怀里。再度醒来时,天竟已经亮了,马车还在行驶着,我依偎在北宫殇怀里,被他紧紧的抱着,耳边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喜欢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吗?”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着,让我心里既是甜蜜,又是痛苦。这样的声音,我以后是不是再也听不到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轻微的动作惊动了北宫殇,眼里全是焦急。   我缓缓摇了摇头,昨晚我突然晕过去,一定把他吓坏了,我心疼的抬手抚上他的眉峰,这几天里,他一定是没有休息好,昨晚还抱了我一夜,此刻的脸色看起来好疲惫。   北宫殇一把捉住我的手,让我的手心慰贴着他的脸,“再过不久,无心也该赶来了,他会替我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原来,他早就通知了无心来接我?我一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让自己能离他更近一些,感觉到我的吃力,北宫殇伸手托住了我的腰,让我和他面对着面,彼此凝视。   “北宫殇,我不怕这一生的等待会有多漫长,可是,我好怕,怕没有来生,怕就算等再久,也无法再与你相见。”对于一个生活在充满科学年代的我来说,来生,真的是太渺茫,当初,与他相约来生的时候,更多的是为了安慰自己,可如今,真要与他诀别了,我心里的惶恐却越来越深。北宫殇唇畔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是那样沉着与淡定,“就算没有来生,我们也能创造奇迹,就好像,你来到我身边一样,不也是不可思议吗?我相信,上苍做这样的安排,就必有它的道理,所以,你只要跟随着你的真心走下去,我会一直在那个终点等着你。”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还有他异样的眼神,让一切看起来有点不同寻常,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   “北宫殇,难道你已经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可是,这怎么可能,我都还没有跟他提起过。   “不然,你准备瞒我多久?苏儿。”他唤我苏儿时的语气很是意味深长。   难道说,从他第一次这样唤我时起,他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你你是怎么发现的?”虽然我曾经和他谈过一些现代的事,可是,这种看似子虚乌有的事,他怎么会当真?   面对我的疑惑,北宫殇笑意更深了,“因为你是苏娆娆,不是赫连绮梦。”   是的,我毕竟不是赫连绮梦,就算我占着她的身体,但我们到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只要是有心,便不难发现。   “还记得在啼露山底的木屋吗?昏迷中,你说了很多梦话,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所以,回宫后,我便搜集了许多关于赫连绮梦的资料,才总算是可以确定你的身份,苏娆娆,你骗得我好苦。”   北宫殇眼底写满了欣喜,我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份终于可以让他没有一点负担,但我更知道,即便我是赫连家的女儿,他对我的爱也依旧是无怨无悔的,否则,在啼露山,他不会舍身陪我跳下悬崖。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回想起和他一起回到皇宫后的种种,其实,他也有暗示过我的,只是我自己很鸵鸟的以为他不会相信这种玄乎的事情。泠儿说曾经看到他去过药庐,想必,他就是去找赫连百川确定我的身份吧?   北宫殇低头在我唇瓣上轻啄了一口,宠溺的道:“这些并不重要,不是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还是我心中那个让我欲罢不能的女人。”   我被他眼中的深情吸引,贪婪的沐浴在他的柔情中,情不自禁的吻上了他的唇。今生今世,有他的这份深情,夫复何求。   曾经,我很不理解,为什么命运要将我带到这个时空,让我承受那么多莫名的痛苦。时至今日,再回想那段过去,我却甘之如饴。就像他说的,上苍这样安排,自有它的道理,我只要记得我的真心,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无法阻碍我和他在一起。   我细碎的吻让他不由得悸动,再也无法克制心中那份火热,疯狂的将我揉入他怀中,狠狠的回应着。   他的吻依如他内心压抑的情感一样炽烈,仿佛要将我溶化在他怀里,与他紧紧融为一体。我知道,这样的吻,从此或许只能在梦里追寻,这一刻,我忘情的搂紧了他的腰,任由他的唇舌疯狂的索取。   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情在彼此心中澎湃翻涌,似乎只有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才能得以稍稍渲泄。   终于,我可以毫无顾忌的用我苏娆娆的身份面对他,也更知道了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赫连绮梦,我的爱情,在这一刻,终于明了。   沉醉在缠绵中,时间仿佛变得不再重要,世间的一切也仿佛不再重要,我们眼中只有彼此,只有怎么也倾泄不完的深情。   已经不知道是谁移开了唇,是谁又再次覆上,火热的吻一次又一次,怎么也不够。   在现世流传着一句话,成了此刻我和他的写照。如果世界只剩一分钟便毁灭,我会用这一分钟时间来吻你。   我和他的世界也即将毁灭,所以,这一刻,我们只有拥吻彼此,再也无暇顾及其它。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我几乎要在他怀中窒息而死,直到,马车突然刹住,我和他才猛的清醒。   我的心随着这刹车的一瞬也不由得揪紧,发生什么事了?   ----------------------------   第二更奉上,写得好辛苦,网吧果然不适合码字。呵呵,关于公主的死,可以很明白的告诉大家,她已经死透了,不会再冒出来作怪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北宫殇眷恋不舍的离开了我早已红肿水润的唇,低叹一声,将我护紧在他怀中,沉声道:“别怕。”   他的话音刚落,车帘外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叫车上的人下来,我有急事要征用你的马车,这是给你的车钱。”   这声音让我忍不住轻颤,怎么会这么巧,竟是杨剑。   北宫殇也听出了杨剑的声音,抱住我的身躯不由得绷紧,绿眸中隐约闪过一丝杀意,不等我多想,便一把掀开了车帘。   阳光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伫立在马车前方与马夫纠缠着,男的冷酷的脸上明显的写着焦虑,女的一身白衣,浑身透着清冷,仿佛一切世事都与她无关一般,木然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杨剑竟真的找到了蓝沁,她不是被留在了啼露山吗?   同一时间,杨剑和蓝沁也看到了我们,两人均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蓝沁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也如同被激起的湖面,抽动了几下后,顿现惊喜。   “待在车上别动。”北宫殇放开我,跃下了马车。   他要干什么?我不安的看着他走向杨剑,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最初的震惊过后,杨剑稍稍恢复了冷静,对走来的北宫殇道:“君上,听说宫里出了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里质问更多过于疑惑,手也不由得按在了腰间的刀鞘上。   很显然,必是公主的死讯和北宫殇带我私逃的事尚未来得及通告天下,但从杨剑知道宫中出事这一点来看,朝廷应该已经采取行动了,说不定已设下各路关卡,正四处追捕我和北宫殇。杨剑一定是感觉到了事态不寻常,这一点,从他明显表露的敌意便不难看出。   北宫殇脚步渐缓,压抑着的怒意与杀气却隐隐彰显,最后,在离杨剑几步远时停住,“公主已死,你我的恩怨也来个了断吧。”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杨剑浑身一震,好半天未能醒过神来,就连一旁沉默着的蓝沁也是一脸吃惊。   终于,在消化掉这个噩耗后,杨剑的眼眶瞬间红了,看了看北宫殇,又看了看车内的我,犹有些不敢相信,突然厉色扫向北宫殇,“一定是你,是你杀了她。”   北宫殇袍中的手因为愤怒而握紧,冷声道:“害死她的,是噬心草的毒。”   毒针是杨剑给我的,是他亲手将害死乌洛珠的凶器交到了我手里,这样的事实对于杨剑来说,比杀他一刀更残忍。   果然,原本还一脸杀意的杨剑在听了北宫殇的话后,再一次僵住,眼里的痛楚不断加剧,继而化作无限恨意扫向我,仿佛要将我活生生撕裂一般。   “既然人是她杀的,你现在要将她带到哪里去?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公主?”说话间,杨剑已拔刀出鞘,剑锋间流动的冰寒杀意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这样的质问,我真的好担心,怕北宫殇一时被情绪左右,反而为杨剑所伤。然而,北宫殇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剑,道:“别以为你自己就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她的死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是你纵容了她,才会让她走上极端的,说到底,为了除掉我,你连她也不惜利用,单凭这一点,我就不会饶恕你。”   话说到这里,似乎已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在杨剑依旧沉浸在因这番话而产生的自责中时,北宫殇一抬手间,旁边马夫手中的鞭子已到了他手上。   没有再耽误时间,他手中的鞭子一挥,直袭向杨剑。这么短的距离,杨剑虽早有防备,却已是闪避不及,剑峰一挡,虽然格开了鞭子的力道,却仍被鞭尾扫中左颊,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这一鞭也让杨剑彻底的醒过神来,眼中的光芒顿现凌厉,“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好好善待她,既然你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抢?她会走上极端,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说到恨处,他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刺来,似乎要将所有的恨与怒全都发泄在北宫殇身上。   北宫殇早就在等这一刻,手中的鞭子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招都直取杨剑的要害。   看他们两人都是一副欲杀对方而后快的样子,我在一边却只能干着急。虽然北宫殇的本领我早已见识过,但杨剑到底也是个将军,身经百战,也非弱手,何况,北宫殇才从战场上回来,这几天又没怎么休息,我真怕他会支撑不住。   就在我忧心着北宫殇时,一旁冷眼旁观的蓝沁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那两道冰冷中带着恨意的眸光,让我冷不防一阵毛骨悚然,我微一转头,就见蓝沁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黑眸正死死盯着我的腹部。   是了,我怀孕的事她事先并不知情的,现在突然见我大着肚子和北宫殇一起出现,怪不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见我注意到了她,蓝沁铁青的脸上扯出一丝冷笑,缓缓朝我走来。   “你怀了君上的孩子?”蓝沁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哽咽,美眸已血红。   她看起来削瘦了很多,想到她曾经对我所做过的那些事,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戒备,脸上却仍维持着冷静,道:“你还好吗?”   蓝沁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整个人仿佛被人抽空了一般,显得那样的无力,脸上竟泛起让人看不懂的苦笑,有些机械的点头道:“好,很好”   她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又回头看了一眼北宫殇,空洞的黑眸里涌出了一行清泪,突然转身朝林子里跑去。   -------------------------------   好久米有推荐过我的文文了,情绪一度萎靡中,唉,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二百七十章   第二百七十章我怎么也没想到,蓝沁竟会就这样跑掉,但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女人这一生,如果真有什么苦,那一定是情字害的。   她,乌洛珠和我都一样,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只不过,我比她们更幸运一些,但这一点并不值得我向她们炫耀,相反的,看到她们为情所苦,为情所伤,我心里也隐隐难受,只因为,我也是女人,我也知道,爱一个人有多不容易。   此刻,顾不得去多想蓝沁的去向,北宫殇和杨剑的这场决斗才是我最关心的。我的视线只离开这么一小会,杨剑已落了下风,北宫殇手上的鞭子灵巧的一转,竟一把卷住了他的长剑,轻轻一震,剑便从他手中滑出,随着那鞭子的劲道,***一棵古树的树干。   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马鞭再一次袭向他,这次,攻的却是他的下盘。鞭子去势非常急,不等杨剑闪躲,这一鞭便扎扎实实的落在了他腿上,同时卷住他一拉,他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北宫殇!”我急忙唤住他,生怕他会真的将杨剑杀死,乌洛珠已经死在了我手上,我不希望这个深爱过她的男人再死在北宫殇鞭下。   “北宫殇,为了诺儿,算了。”儿女情长下的恩恩怨怨原本就理不清,又何必多增杀戮。   感觉到我的不安,北宫殇手中的马鞭没有再出手,淡淡的扫了杨剑一眼,回到了我身边。杨剑整个人似乎都呆愣住了,仍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似是很不甘心自己输在了北宫殇手里,眼中既是痛恨,又是懊恼。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我想公主如果在世,也不希望看到他惨死在你手里,对不对?”我拉住他的手,轻抚着他的手背,用这种方式安慰着他。   我知道,他一定也很恨杨剑,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捣鬼,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他串谋让乌洛珠杀我,也是他,送我那条杀人手链,所以,不怪北宫殇会这么生气,然而,这种追根索源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这并不是谁一个人造成的错,或者说,感情的事,原本就没有对错。   杨剑如果是真心爱乌洛珠,那末,他心里自会受到良心的遣责,就像我和北宫殇一样,谁也逃不过良心的逼问。   北宫殇心疼的抹去我额际因紧张而沁出的汗珠,淡声道:“我们走吧。”   我不安的心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我知道他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也知道他做事不喜欢留余地,更知道杨剑为了置他于死地不择手段,甚至因此害死了乌洛珠,若换作平时的他,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但此刻,他竟没有犹豫便答应了我,他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如同地狱使者般无情的北宫殇了,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他。   我露出一个最最灿烂的笑容,拉着他的手道:“好,我们走。”   “站住!”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杨剑突然怒喝道,“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放你们两个过去的,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假装慈悲,除非你今天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北宫殇剑眉微挑,绿眸中带着一丝无奈望向我,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看我杀人,但是,为了保护你,我不得不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你等我一会。”   见他又要返回去,我忙一把拉住了他,“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说完,我转而向杨剑走近两步,北宫殇见状,忙跟上来护住我,唯恐我被杨剑所伤。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轻轻推开他,对犹自半跪着的杨剑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们,但感情的帐原本就是算不清的。说到底,你和公主其实是很像的,你可以为了得到她而不惜冒险来杀北宫殇,而她,同样为了她自己的爱情,可以不惜杀了你。”   这件事,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他的,但此刻,我已没有别的选择。   果然,杨剑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在听了这句话后转为惨白,因恨而布满血丝的眼狠狠瞪向我,“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我只是替你觉得悲哀,爱情,一旦掺杂了阴谋,就算得到手,也是残缺的。你有没有想过,公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你去找蓝沁?她在城外亲口告诉我,是为了有人替她背那个杀我的罪名,而且,她料准了,你会心甘情愿替她背这个罪名。”   爱情的力量,有时是很可怕的,就像一个万恶的魔鬼,会吞噬一切,包括人的良知。   杨剑血红的眼里依稀有什么点点碎裂,突然身子一倾,吐出一口腥红的血来。这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啼露山谷里,北宫殇因为我的离去而气血攻心的事,此刻,杨剑大概也是为自己悲哀的爱情而心碎吧。   我悄悄拉了拉北宫殇的手,低声道:“走吧。”   或许,此刻最了解杨剑感受的人就是北宫殇吧,他没有再说什么,趁着杨剑仍沉浸在悲伤中时,一把将我抱上了马车,将马鞭还给一旁惊魂未定的马夫。   马夫见终于可以离去,再不迟疑,鞭子一甩,马车便沿着山路继续跑了起来。   “等他缓过劲来,或许还会跟来的,好在,无心也应该快到了。”马车里,北宫殇轻拥着我,在我耳边低语着。   我不禁笑出声来,“放心吧,他一定来不了。”   我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北宫殇深感疑惑,“难道你认为他会因为你的话而一蹶不振?若换作是我,我一定会追上去把对方杀了。”   ---------------------------------   今天第二更。。。。。。。郁闷中。。。。。   第二百七十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是的,若是以北宫殇的性格,即便是得不到对方的爱,也绝不会放过伤他爱人的凶手。杨剑或许也会这样想,不过,此刻他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瞥见我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同寻常,北宫殇绿眸中更多了几分探索,“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   “我说过,我自有办法。”在离开杨剑前,我悄悄点燃了藏在身上已久的百欢草,当初买下它,就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用,如今用在杨剑身上,大概也算是以牙还牙吧,也让他尝尝百欢草的滋味。   就连孤末,当初也不得不运功将药性逼出,杨剑便再有定力,等他抗过了药性,我们早就走远了,何况,他根本就没有交通工具,虚脱之后根本就没法来追我们。   不过,百欢草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北宫殇的好,虽然我和孤末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我还是介意他知道后的感受。   见我不说,北宫殇也并不追问,只是宠溺的将我拥在怀里,让我靠着他休息。   又赶了几个时辰路,估摸着已过了正午,车帘外,群峰伫立,好像是到了某个山谷,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北宫殇轻声说着,语气里隐隐有些不舍。   我的心也为之一沉,到了,是不是也代表他就要和我分别了?我几乎是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苏儿”北宫殇轻轻捧起我的脸,绿眸中蕴满浓浓的眷恋,却仍是忍痛道:“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他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却仍是不死心的抱住他道:“你会回来的对不对?如果你不能答应我这一点,我不放手。”   我噙着泪的眼灼伤了他的眼睛,北宫殇微微转头,不忍看我,突然心一横,将我一把抱了起来,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马车外,早已有另一辆马车停在那儿,站在车旁的,正是一身白衣的无心和青衣少女星染。   “北宫殇,我们一起逃吧,就算要逃一辈子,就算要内疚一辈子,就算要被世人唾弃一辈子,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对不对?”只要他能远离危险,怎样都好。上天,请你原谅我此刻的自私,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北宫殇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在我眉心印下一个浅浅的吻,道:“我要你和诺儿光明正大的活着,永远不受颠沛流离之苦,也永远不受世俗的歧视,记住,别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一样,生活在仇恨里。”说话间,他已将我抱上了对面的马车。   不,他不应该承受这些的,他苦了这么久,上天怎么忍心再让他承受更多残酷的事实,亲情已经让他这一生都不快乐,而爱情,竟也成了他一生的浩劫,如果早知是这样,我情愿自己不曾出现在他生命里。   曾经,那些说要毁灭他的话都只是我的气话,可谁曾想到,如今竟真的一语成谶,命运就像是一个捉弄世人的魔鬼,而我和他,都成了宿命中的奴隶,这一世,再也没有了幸福可言。   “至少,你给我一个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你不再要我和诺儿,这漫长的人生,你叫我一个人怎么走下去?”知道他的坚持,我的心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无法拾起。   北宫殇将我紧紧揪住他衣服的手轻轻掰开,用他温暖的掌心包裹住,“那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再陪你走入下一个轮回。”   他的声音有种如同梦幻般的不真实感,我将信将疑的凝望着他,“真的吗?”   “真的。”他认真的点头。   “好,我信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也会照顾好诺儿,把他调教成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会和他一起等你回来。”北宫殇,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骗我,不要让我这一生都在等待中度过,否则,我会恨你的。   我在心底呢喃着,虽然强烈的不安仍袭卷着我,但我愿意为他而坚强一次,在他没有负我之前,我要为了他而坚强,不让他为我而担心。   北宫殇眼里的担忧稍稍放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背转身去,放下了车帘。   这一道薄薄的布帘如同隔开了两个世界,从此,我和他将背道而驰,命运的轨道漫长无边,我不知道我们的生命是否还会有交集,但是,心中的希望却不肯轻易破灭。   曾经,他用他的霸道,囚禁了我的人,而如今,他的一个承诺,却囚禁了我的心。不管怎样,北宫殇,我的心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   耳边听到他在车外低声的向无心托嘱着什么,不一会,便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声,我知道,他要走了,他真的要走了。   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去掀起那道薄薄的车帘,因为害怕看到他离去时的背影,我不要看那样的背影,我不要在记忆里留下他离开的背影。我只要在每一个晨起与黄昏等他回来,等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马蹄声响起,如同踏在了我的心上,我颤抖着手紧紧捉住了车帘的一角,却始终克制着自己没有看他。   如果他看到了我眼中的不舍与眷恋,是不是会有诀别的感觉?我不要他回头看我,因为回头看我之后,他就会转身而去,我要等他回来,再也不离开。   只是须臾,那马蹄声便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耳际。   这一刻,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寂静,世间万物仿佛也随着他的离去而静止了一般,就连我自己的心跳也一并消失了,那种被抽离了灵魂般的感觉让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力的倚坐在马车里。   他走了,将我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   今天的第一更,昨天成绩很差,继续郁闷中。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直到,车帘再度掀起,无心和星染走了进来,瞥见我脸色不对,星染忙一把将我抱住,手随即搭上了我的脉搏。“她怎么样了?”无心焦急的看了看我,又看向星染。   星染秀眉微皱,道:“她身体有点虚,而且,伤心过度,必须好好静养才行,好在,胎儿没什么影响。”无心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嫂子,你别担心,北宫大哥一定会没事的。”星染轻轻拉起我的手,安抚着我。   她这一声嫂子让我稍微回过一点神来,我望了望眼前忧心忡忡的两人,突然将视线集中在了无心身上,“无心,你说过的,他有什么事你一定会帮他的,对不对?你帮我把他带回来,好不好?”   无心原本纯净无波的黑眸里多了几许沉重,点头应道:“等把你送回啼露山,安顿好族人,我会去找他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多少得以安慰,至少,北宫殇不会独自去面对一切,我不忍心再看他独自承受一切,他也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有他的脆弱,我不要他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想到他回去后可能面对的一切,我突然眼前一黑,只觉一阵眩晕袭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身体浮浮沉沉,仿佛置身于云端一般,有种不着地的虚幻感。我不安的想要踩着点什么,身随意动,猛的惊醒过来。   那种虚浮感仍在继续着,我睁开眼睛,四周好黑,只隐约感觉身后不远处有微弱的光亮,随着我身体的浮动,那光亮也始终在我身后,怎么也无法逾越。好一会,我才意识到,我是被人抱着的,温暖的怀抱是那样的熟悉,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难道,是他回来了?   我心中泛起一丝惊喜,忙一把抱住眼前的人,迫不及待的唤道:“北宫殇,你回来了,是吗?”   抱住我的臂弯紧绷了下,脚步停了下来,那个在我身后的光亮也瞬间拉近,照亮了我的视线。   “你醒了?”温和怡淡的声音,与北宫殇极富磁性的嗓音明显不同,是无心。   与此同时,借着光亮,我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俊美的五官虽有几分北宫殇的影子,却少了些北宫殇的霸气,凭添了几分清冷。   原来,真的只是无心,原来,北宫殇并没有回来,我原本欣喜的心顷刻间再度跌落谷底。   “上山的路太崎岖,你怀有身孕,乘马车上来太危险。”无心淡淡的说着,似是在向我解释着我此刻在他怀里的原因。   不想让他和星染再为我担心,我深吸了一口气,掩饰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我们已经到啼露山了?”   “是的,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星染在一旁应着,好听的嗓音里有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记得上次来啼露山的时候,我便爱上了这个地方,不仅仅因为它的秀美,更因为,它是北宫殇出生的地方,是北宫殇的家,而从现在起,我终于也可以住在这里了,我会在这个家里等着他回来。   见我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两人总算是略感欣慰,星染还是提着灯笼在前面照亮,无心则抱着我继续赶路。   没过多久,便又见着了半山腰里的点点灯火,那种回家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这次,无心直接安排我住进了北宫殇住过的寝殿,又恐我一个人寂寞害怕,便让星染陪我同住。   房中的摆设依旧,一切就好像又回到了我初来啼露山的时候,北宫殇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这让我心里多了几分安定,就好像,他仍陪在我身边一样。   “他会回来的。”星染拉着我的手,黑眸中写满了坚定,“心中有爱的人,一定能克服一切磨难。”   是这样的吗?我的牵挂,我的等待,会绊住他的心,对不对?那个懂得心疼我的男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也相信,他会回来的。”历经了那么多苦难我们才走到一起,他不会放手的,因为他是北宫殇,北宫殇对于自己想要的,从来就不会放手。   我应该相信他,哪怕是再难,他也能解决的。我只能相信他,因为这样,我才有理由让自己也变得和他一样坚强。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前尘往事缭绕,北宫殇,乌洛珠,杨剑,蓝沁折腾到了天明,我才真正的睡着。   接下来的两天里,无心开始了紧张的封山行动,上到这里的山路只有一条,岔路却很多,加上有瘴气林,可以算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而从星染那里得知,在被赫连百川屠掠过后,貊仓族在重建时便着重加强了防范,不但上山的路不为外人所知,而且就连这唯一的一条通道上也布满了重重机关。   虽然所有人都不曾提起,但我也不难想像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是担心汝越国的人找到这里来。   连整个貊仓族都如此戒备,可想而知,北宫殇此行有多大的危险,我的心也随之绷得更紧了。   这两天里,没有一点外界的消息,就连派去小镇上的人也没能打听到有关京城的事,而对此刻的我来说,没有消息,大概也算是最好的消息了。北宫殇倒底也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为这国家做过不少的事迹,如果他有什么事,总该会召告天下才是。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我度过了两个无眠的夜,第三天,无心终于安排妥了一切,准备启程进京。   “我不在的日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待在山上,不许私自下山打听消息。”无心牵过坐骑,仍是有些放心不下的对我和星染叮嘱着,末了,清澈如水的黑眸定格在我脸上,像是在承诺一般,道:“我一定尽我所能,把他带到你面前。”   ----------------------------   居然又出问题,第二更要更两次,郁闷,连服务器都欺负我。话说,这两天就该结局了,特别感慨,虽然现在成绩不太好,推荐也米了,但是,是各位亲一路的支持伴随我走到现在,还真有点舍不得。正文结束后,番外会陆续跟上的,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还有我的新书《秦帝的禁妃》希望大家能喜欢。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这几天因为担心北宫殇,我甚至都没正眼瞧过无心,其实,他的心里也并不轻松,那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在这短短的日子里似乎也成熟了不少。虽然北宫殇一直不让他涉足貊仓族以外的事,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在面临这一重大变故时却彰显无遗,如果有需要,他和北宫殇一样,也可以成为保护别人的人。   “无心,对不起,连累你也陷入这危险中。”若不是我闯下这祸,貊仓族今天依旧会过着平淡无争的日子,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封山戒备,更不会让身为族长的无心去冒险,是我,给这些人带来了灾难。   无心沉重的黑眸中多了几分阳光般的晴暖,投注在我身上,依如从前,“你和他,都不必对我说连累这两个字。”一个是他的亲哥哥,一个是叫他怎么能不为之覆汤蹈火。   对眼前这个少年,我心里有太多感动和感慨,却只能回以他一个担忧的眼神,沉声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无心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转而向一旁的星染道:“照顾好她。”   星染用力的点头,眼底竟第一次涌现了泪光,见无心转身上马,她急切的道:“我会等你回来的。”   无心微微一怔,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猛的一扬马鞭,朝着山下驰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也一并带走了我的希望,他真的能带回北宫殇吗?我不知道,我心里没有一点把握,但至少,他会把北宫殇的消息和近况带回来的,对不对?只要他好好的,多久我都愿意等。“嫂子,外面风大,进屋去吧。”星染拭去眼角的泪,搀扶住我。   她心里也是担忧着无心的对不对?但她同样也是个坚强的女人,我又怎么能输给她。   他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山中的岁月日复一日,等待让时光变得更加漫长,每天,我和星染几乎都是在彼此的宽慰中度过,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存在于我们心中的那份希望却越来越渺茫。   不知不觉,距离无心下山已是一个月过去,因为封山,我们无法主动去外界打探消息,和无心同去的几个骷髅人也一直没有回来报信,整个族里的人莫不为之担忧。   “嫂子,我没法再等下去了,明天我就下山一趟,去打听一下消息。”这些日子以来,星染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对无心和北宫殇的担忧让她终于隐忍不住了。   “你忘了无心临走时的吩咐了吗?你一个女孩子下山太危险了,如果遇到什么事,无心回来我怎么向他交待?”我嘴上说着星染,心中的焦急却并不比她少,若不是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恐怕我早就溜下山去了。   这一个月对我而言简直比一生还要漫长,若不是有星染每天陪着我散心,让我放松心情养胎,我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撑过来。也正是因为要照顾我,尽管星染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在我面前却仍是笑意盈盈。如今她作出这样的决定,可见心里已是纠结到了极点。   星染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道:“你放心吧,我不走远,就到附近的镇子里打听消息,而且,我虽然是一个弱质女流,一般人却也伤不了我,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貊仓族的圣女虽然不习武,但是一身医术和练蛊之术却是世间罕见的,对于毒药的配制研发更是一代更胜一代,这些天里我陪在她身边,多少也了解一些,确如她所说,一般的人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的。   其实,我又何尝不担心,何尝不想知道京城那边的近况,可是,让她去,对吗?   星染见我有些心动了,又继续道:“还有一个多月诺儿就要出世了,难道你不希望在这之前找到孩子的父亲吗?”   星染这话恰恰说到了我的心里,望着一天大过一天的肚子,我对北宫殇的思念也是与日渐增,我当然希望北宫殇在我身边见证我们的爱情结晶出世,希望诺儿一生下来,就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可是.   “你放心吧,只要一两天的时间,你不说,族里没人敢说,族长也不会知道的。”星染一双黑眸里充满了期盼,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是吗?你什么时候学会阳奉阴违了?”   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亲切得让人想要热泪盈眶,这样熟悉的声音,正是让我和星染都为之担忧的无心。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门已被推开,那个永远一身白衣的少年就伫立在门外,阳光从他身后反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朦胧而梦幻。   星染不由得轻颤,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望门外的人,又看了看我,最后才回过神来,冲了上去。   我以为她会给无心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她在冲到他跟前时竟突然刹住,只是傻傻的抬头望着无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眼看着无心被星染的样子吓得怔住,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下一秒,在看清门外并没有其它人之后,一颗心却又随之沉到了谷底。   “无心,北宫殇呢?他没有跟你一块回来?”我只觉自己的声音飘渺得有些不真实,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将我笼罩其中。   我的话让无心和星染都猛的回过神来,星染下意识的看了眼无心身后,刚才的惊喜若狂已被忧忡取代,一把抓住了无心的手,问道:“对啊,北宫大哥呢?你不是说要把他带回来吗?”   -------------------------------   这是今天第一更,这两天准备动身去重庆了,不过,我会自动订时更新的,只是新书更新得稍慢了些,主要经力还是放在老书的完结上,希望大家可以谅解,等老书完结了,新书的更新速度就会提上去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无心匆匆瞥了我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星染身上,似是有意要回避我的目光般,我这才留意到,从他出现在门外起,他脸上的那份凝重便没有消散过。难道说,是北宫殇已经?   我不敢往下想,这一刻,我甚至不敢再问无心,然而,那份强烈的不安又迫使我矛盾的想听他说出真相。或许,北宫殇只是暂时有事回不来,我期望听到的是诸如此类的消息。   见无心迟迟未语,星染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挤出一丝笑意道:“北宫大哥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对不对?”   无心眸色微黯,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澈温暖,转而向我道:“是啊,现在汝越国乱成了一团,他必须留在那边主持大局,等过段时间,这件事过去了,形势稳定下来,他自然会回来找你的。”   会是这样吗?这本是我最希望听到的解释,但为何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汝越国的人就这样放过他了?”   就算他是君主,可是死的人是他们国家的公主,是皇室真正的血脉,那些忠心于国的臣子们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瞥见我的不安,无心脸上多了一丝暖暖的笑意,道:“他在汝越国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虽然是免不了受点皮肉之苦,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有百姓和不少朝臣拥戴,这件事最终也就这样过去了。”   事情似乎简单顺利得过了头,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然而,无心从来没有骗过我,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这些日子以来,你为这事都没怎么休息,赶紧去补个觉吧,我也得陪族长去和大家打个招呼,顺便商讨一下日后的打算,晚一点再过来陪你。”星染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搀进内屋,按坐在床上。   “既是如此,你们去忙吧,只要知道他没事,我就可以放心的睡了。”我笑着对星染和无心说着。   星染点了点头,这才和一旁的无心一起匆匆离开房间。   听到两人的脚步消失于门外,我立刻下床,轻手轻脚的跟了出去。   我并不是傻瓜,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无心和星染神色间的交流,如果北宫殇真的没事,无心绝不是这样的反应,更不会在明知我们会担心的情况下,一个多月都无音杳送回,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星染也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端侃,故意的支开我,说不定,这会,她已经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在追问无心了。   眼看着两人走进了一处木屋,紧接着,传来门栓上锁的声音。趁着四下里没人,我小心翼翼的跟到了木屋的窗台下,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细听着。   “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北宫大哥究竟怎么样了?”星染迫不及待的开口,果然,印证了我心里的想法。   无心迟疑了好一会,才道:“我没有找到他。”   这简短的几个字瞬间便将我的心抓紧了,我忙扶着墙,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去惊动屋里的人,继续聆听着。   星染显然也被他的话给震住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没有找到他是什么意思?”   无心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在我赶到京城之前,莎琪儿在杨剑的帮助下联合了不少朝中的老臣,逼大哥交出杀害公主的真凶,原本,朝臣中是有不少人支持大哥的,但最终因为大哥将杀害公主的罪名一力承担下来,并甘愿按律领罪,所以,大家也是爱莫能助。”   说到这里,一向淡定的无心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赶到时才知道,莎琪儿以皇室继承人的身份发了告示,撤去了他君主的身份,同时,判了他鞭笞至死,但是,自那之后,他就失踪了,我在京城苦苦寻了近一个月,也曾暗访过皇宫,却找不到任何线索。这次回来,就是怕你们等急了,尤其是她,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先稳住她的情绪,不能让她胡思乱想。我会再加派人手出去打探消息,希望能有所收获。”   听到这里,我只觉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无心再说了些什么,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那个骗子,说什么会回来陪我,说什么会陪我走过这漫长的一生,陪我走入下一个轮回,原来全是在骗我。   他明知道杀死公主的罪行按律当诛,为什么还自愿赴死?他其实可以自私一点的,他执政多年,身经百战,深得民心,只要他能自私一点,没有人能置他于死地,可他为什么要如此不留余地?早知道他是抱着必死之心回去,我情愿当初就死在他面前。   失踪,他能失踪到哪去,他既是连生死都豁了出去,便绝不会逃跑的,除非,是他已经遭了什么不测.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管是对乌洛珠,还是对我,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他不会不回来找我的。   北宫殇,你以为你说那样的谎言,我就真的会为了等你而好好活下去吗?你难道没有想过,当谎言揭穿的那一天,我一样会失去支撑的力量,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钻心般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再撑起身子,眼前一阵天眩地转,在我显些栽倒时,竟一手碰翻了窗台上的一盆花草,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花盆摔了个粉碎。   我心中一惊,忙转身想要逃回自己房中,谁知身子刚一动,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屋里的人听到响动也打开门冲了出来,看到是我,无心和星染皆怔愣了半秒。   ---------------------------   第二更,呼呼,米啥好说的,一句话,更了就放心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嫂子,你怎么啦?”顾不得去想我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见我捂着肚子蹲下身,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星染立刻吓得脸色惨白。.还是一旁的无心反应快,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险些倒地的我。   这一刻,所有的礼数和尴尬全抛到了九霄云外,无心眼里只剩下紧张和焦灼,“娆娆,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痛,快告诉我。”   我只觉这种疼痛仿佛要将我整个灵魂都抽走,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浮上心头,我的诺儿。   短暂的失神后,星染忙飞奔上来,一把扣住了我的脉门道:“让我来看看。”   眼看着我痛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无心的眉峰也跟着皱到了一起,“她到底怎样?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有没有办法先给她止痛?”   星染松开我的手,又在我腹部摸了摸,急急的回道:“生孩子当然痛,快,先把她送回寝殿去。”   “生孩子?”无心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就连我也跟着惊呆了,诺儿要出生了?可是,他还不到八个月啊。   “嫂子要早产了,再不送她回房就来不及了,快。”在这关键时刻,星染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推着无心就往前走。   “哦。”无心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随即脚下一纵,直接用轻功抱着我赶回我的寝殿。   腹部的疼痛让我无暇去顾及其它,当感觉到自己躺回到自己的床上时,星染也已赶到。“快,帮我去准备东西。”星染一边说着,一边替我盖上棉被,同时,从身上取下一包东西,打开,里面全是银针。   “需要些什么?”无心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慌了手脚。   星染已是手忙脚乱,看也没看他便应道:“去烧点热水,还有,剪刀,酒先把这些拿过来再说。”   说话间,她用毛巾替我拭去额角的汗,安慰道:“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听说过,生孩子很痛,可是,当自己亲身体会时才知道,这种痛苦强烈到无法言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冲破身体一般,那种疼痛,几乎能将人活活撕裂成两半。   “孩子不会有事吧?”我连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此刻,我最最担心的就是诺儿,不足八个月,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一定会很健康的。”星染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柔软温暖,仿佛要将她的勇气也一并传达给我一般,“我先替你扎针,这样可以让你更顺利的将孩子生出来。”   是的,诺儿会平安健康的出世的。我在心里也自我安慰着,任凭星染用银针扎着我身上的穴位,疼痛已经让我连思维都有些麻木了。   “热水来了。”无心不知什么时候领着一群青衣女子提着热水等物进来,房里一时忙得沸腾起来。   “为什么她还没有生出来?”无心站在床边,看着我痛不欲生的样子,焦躁不安的干着急。   星染正专注的为我扎针,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男人不能进来的,快出去。”   见无心仍担忧得不肯离去,星染无奈的叹了口气,推着他往外走,“放心吧,这屋里有我呢,不许偷看哦。”说完,一把关上了房门。   我无力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忍不住泛酸,如果,换作是北宫殇,他此刻是否也是这般的紧张?这般的焦急?   北宫殇,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   “嫂子,你别多想,为了诺儿,你一定要挺过去,北宫大哥会回来的。”星染用毛巾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痕,黑眸里传达着坚定的信念。   “我答应你,我会回来,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再陪你走入下一个轮回。”北宫殇熟悉的话语再一次在我耳边回荡,伴随着又一波的剧痛,如刀锋般割在我心里。   前尘往事不受控制的在眼前一一浮现,与我的痛苦交织在一起,那些甜蜜的,悲伤的往事随着我身体的撕裂而化成了碎片,最后,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时,我整个人也散了架,终于,耳边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是诺儿的声音吗?   “嫂子,已经生了,是个男孩。”星染欣喜若狂的喊着,紧接着,一个用锦被包裹着小婴儿被抱到了我床头。   我虚弱的侧过头来看他,锦被里,他仅露出一个头来,红通通的皮肤微微有一点皱,小巧的五官看上去让人好生心疼。   他就是我的诺儿?我和北宫殇的孩子?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欣慰,我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来,却仍忍不住担忧道:“星染,他看上去好小。”   星染脸上全是甜蜜的笑容,应道:“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么大的,放心吧,他健康得不得了,等再过几天,会比现在更漂亮,更可爱。”   听到星染亲口保证,我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自从怀上诺儿以来,他在我肚子里没少跟着我受苦,如今,在我最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他竟提前来到了人世,让我原本绝望的心里重新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一丝寄托,这孩子,似乎是为了安慰他的娘亲而来的一般,这让我心底被一阵暖意填满。   “诺儿。”我轻唤着他的名,抬起手来摸了摸他柔嫩的脸蛋,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骨肉亲情的神奇。   似乎感知到我的呼唤,小家伙微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突然毫无预警的展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纯净得宛如天使。   ---------------------   现在是订时更新哦,呵呵,小诺儿终于出生了,要声明一点,某兰米有实际经验,写生孩子的感受全靠想像,也不知孩子七个多月生存活的机率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是不是就能睁眼睛,因为米见过嘛,希望有经验的读者不要批判我,写得不恰当之处,咱就当是奇迹吧,毕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是咱小北的第一个宝宝啊。吼吼。话说,我就见过狗狗生宝宝,我家“天天”生的时候,宝宝好多天都是闭着眼睛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他的眼睛,竟然和北宫殇长得一模一样,我只觉眼眶一热,再也止不住泪水。北宫殇,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诺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会把他培养得和你一样优秀。只是,你一定要回来,不管等多久,一定要回来。   “星染,里面怎么样了?快告诉我。”无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早已急得不行了。   见我看着诺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星染忍不住笑道:“好啦,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带诺儿去见见他的叔叔,否则,他一会说不定得冲进来了。”说完,在我依依不舍的注视之下,终于将诺儿给抱走了。   我心里紧绷的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看到诺儿平安无事,原本支撑着我的所有力量瞬间被抽走,整个身子都陷入了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星染端着一碗野参鸡汤进屋来,惊动了犹处在懵懂间的我。   “休息得怎么样?昨天你身体虚弱极了,喂了你好多参汤,你大概都不知道呢,肚子饿了吧?”星染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汤,搀扶着我坐起来,这才用汤勺舀了一勺鸡汤递到我嘴边。   我微微躲过她递过来的汤勺,正色的望向她道:“昨天,在小木屋里,你和无心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星染手微微一颤,汤差点洒了出来,她忙将汤勺和手中的汤碗一并放下,这才开口道:“嫂子,不是我们有心瞒你,族长也是怕你知道了着急,幸好,诺儿顺利的出生了,可是,你的身子还很虚,实在不宜伤神,你放心,族长已经派了更多的人去打听北宫大哥的下落了,说不定,等你身子恢复了,他就回来了呢。”   “我就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昨夜,我迷迷糊糊中又梦到了北宫殇,梦到他伤痕累累的出现在我面前,身上全是血,我想要抱住他,却怎么也走不到他面前。我好怕,怕这个梦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星染脸色僵了僵,她心里或许也有过类似的担心吧,只是,她不敢把这种担心流露出来,更不敢让这种担心占据自己的内心。   面对我眼中的恐惧与不安,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来,宽慰道:“他会回来的,北宫大哥从来都是重承诺的人,他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回来。难道,你要怀疑他吗?如果你不珍重好自己的身体,你要怎么等他?如果他历经千辛万苦赶回来,却看不到你,会是多么的绝望?你要这样负他吗?”   我知道星染是在安慰我,可是,心里却还是免不了存在着这么一丝冀望,他还活着,依旧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或许,这是他对我的考验,因为我曾经背叛过他,所以,他存心考验我的对不对?   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放弃他,放弃等待,我又怎么能配得上他对我的这份情意?我明明亲口向他承诺过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那末,就算心里再惶恐不安,我也要守着这个承诺。哪怕,我要为此而等待一生,但只要没有他的确切消息,我就会一直等下去。   北宫殇,如果,你是为了让我好好活下去,才对我做那样的承诺,下辈子我一定会向你追讨回这一切。但是在这之前,我只能傻傻的选择相信你,相信你不会狠心到让我孤独的等待一辈子。   “星染,等我身子复原后,能不能跟你一起学医?”   我前后言语间的神态转变让星染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傻傻的看了我半晌,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学医?”   “是的。”我没有犹豫的回答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等他一辈子,对未来,我得有自己的打算,学医不但可以打发时间,而且,更可以济世活人,我希望能为我和北宫殇多积一点善缘,这样,或许上天能让我们早些见面。   从我的眼中看到了坚定,星染总算彻底的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只要你想学,我当然可以教你,而且是无条件的倾囊相授。”   得到她的应承,我心里顿时踏实起来,未来的日子里,自己总算能找到一点精神上的依托了,何况,还有我的诺儿陪着我,“对了,诺儿呢?”   昨天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若不是自己现在犹浑身酸痛,肚子也平了,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已经出世。   提到诺儿,星染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他这会儿啊大概正在族长怀里呢,你不知道族长有多喜欢他,连睡觉都恨不得抱着他,我看,他倒比你还像孩子的娘了。”   无心在抱孩子?我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小溪旁一身白衣,洒脱娴淡的男子和超级奶爸划上等号。   但很快,我又想起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糟了,我睡到现在,那诺儿岂不是也饿到现在?我我是不是该给他喂奶了?”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心里顿生一阵愧疚。   我焦急的样子让星染有些忍俊不禁,“你放心吧,他吃得饱饱的呢,你昨天身子虚,不宜喂奶,所幸这孩子有福,咱们族里正好有几个现成的奶妈,早就把他喂得饱饱的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下,就在这时,房门敲响了,无心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蛋的婴儿走了进来。   孩子在他怀里不哭不闹,乖得很,无心眼里流露出的喜欢与宠溺更是无以比拟,就像星染所说,好像他才是孩子的娘一般。   -------------------   这是今天第二更。今晚就要上火车了,三十个小时后才能着陆。所以,明天只能定时更新了,很可能只有一更,但也只有一天是这样,希望大家可以体谅。到了重庆后,更新还是一天两章。同时,新书这两天可能会断更,等到了那边再补上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见我无比期盼的看着他手中的婴儿,无心缓缓走到床前,将那小襁褓递到我怀里。他看上去好小,好轻,脸色比昨晚好看多了,水嫩嫩的皮肤让人好想咬上一口,我有些爱不释手的将他抱在怀里,这一刻,才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对不起,娆娆,我昨天对你撒了谎,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他给你找回来。”无心的黑眸里沉静如水,向我传达着他的信念。   其实,我知道,他心里的感受并不比我好到哪去,他是北宫殇的亲弟弟,他们有着化解不开的血脉亲情,他们曾相依为命,他们兄弟间的这份亲情一点也不亚于我和北宫殇的爱。   “你放心吧,我会坚强起来,把诺儿抚养长大,然后等待他的消息。”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已超负荷了,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增加彼此心中的信念,而不是给他人凭添心理上的负担。   我的话让无心暗自松了一口气,黑眸中更多了一丝安心,回头瞥了星染一眼,星染脸上写满了笑意,肯定的向他点了点头。   无心眼中不经意流露的感激让我明了了几分,他和星染,还是介于这种朋友与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而星染对他的这份心意,他又是否明白?   “好啦,你们是不是都能回避一下?”我看向无心和星染,笑道。   两人被我脸上的笑意弄得有些莫名,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问道:“为什么?”   我脸上微热,低声道:“我怕诺儿饿了”   毕竟是第一次为人母,让我当着无心的面说出“喂奶”两个字,还真有点难以启齿,想起在现世,曾看到有母亲在公交车上公然哺乳,我便忍不住赫然。.无心很快也明白过来我的话意,脸上竟没来由的飞起一丝红晕,有些不自然的对一旁的星染道:“那我们先出去吧。”说完,也不等星染回过神,便匆匆离去,星染笑着看了我一眼,也随他一并步出房间。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我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其实,他们两人若是能走到一起,一定也是幸福的一对,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将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望着依旧在我怀里熟睡的诺儿,我心里被新的希望涨满,至少,在他回来之前,我不会孤单了。   坐月子是件很辛苦的差事,几乎一个月里我都没怎么出门,幸好有诺儿随时陪着我,闹着我,否则,我一定会窝得长出蘑菇来。   这段日子里,无心派了不少人下山打探消息,却都没有北宫殇的下落,只有一个听了让人颇生感慨的消息,在北宫殇事件后不久,杨剑在百官的拥戴下,娶莎琪儿为后,一跃成为了汝越国的新君。   虽然这个事实让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细想之下,觉得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汝越国的皇室血统里,只剩下莎琪儿,杨剑要想让天下人接受他继承皇位,便只有与莎琪儿成亲,就像当年北宫殇一样。   只不过,他做这个皇帝,是为了守卫屠鲁氏的江山,还是为了自己的霸业,便不得而知了。   当然,这些事都与我无关,这个消息唯一让我振奋的一点,就是孤末终于可以不必娶莎琪儿为妻了。虽然,解除了这段婚约,可能还有别的国家的公主要和他联姻,但是,至少他的幸福又多了一分希望。   想到那个曾经深情款款的男人,我心里升起一份牵挂,不知他此刻是不是已经听说了我们的事,心里又有着怎样的感慨?   啼露山里珍稀药材要有尽有,又有星染在一旁监督,我的身体复原得很快,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诺儿满月后,我便开始抽空随着星染学习医术。   也许是心理作用,好多个夜晚,我还是会做那个恶梦,梦到北宫殇全身是血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敢把这个梦告诉任何人,但这也更坚定了我学医的决心,因为我希望,即便是在梦里,自己也能治好他的伤,让他远离危险。   日子就在等待与学习中度过,看着小诺儿一点点的成长变化,我心里的痛也沉积得越深。每个清晨对我而言,似乎都是一个新希望的开始,而每一个日落,我都得抱着失落入眠。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我的医术进步得很快,短短几个月,我掌握了不少知识,已经可以单独治疗一些简单的病症了。   山中的岁月日复一日,山外,却又是另一个世界。   派出去的人没有带回北宫殇的下落,却带来了一条又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东陵国以汝越国毁婚为由,竟率先起兵,攻入边境。   而汝越国初逢国变,加上北宫殇的事,民心与军心皆有所动摇,所以,东陵国竟一改当初的弱势,短短数月,一举攻下了东陵国好几座城池。   其它边境小国见状,也纷纷来犯,一时间,汝越国战事不断,江山再不复之前的平静。百姓怨声载道,对杨剑这个新国君也渐生不满。   而在这些所有进攻的国家中,还是当数东陵国最强,东陵国的新任国君孤末亲临战场,最后,杨剑迫不得以,只得御驾亲征,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战役将直接影响到汝越国的存亡,也以为东陵国会不遗余力,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然而,这场战事才开始不久,双方便突然进入了议和阶段,几日后,孤末竟奇迹般的鸣鼓收兵,不再来犯。   谁也不知道这次事件的幕后真相,但杨剑亲自解决了这一难题,让不少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总算是平了民怨。   ------------------------   同志们哪,当你们看到这一章时,我应该正在火车上,这是订时更新,呵呵,如果今天只有一更,希望大家可以体谅。到了重庆后,继续保持两更,绝不会因为贪玩而抛下大家的。么么,祝我一路顺风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少了这一劲敌,汝越国总算是有了余力应付其它来犯的诸国,才不致使汝越国被分食。但经此一役,汝越国的盛况不复当年,国力日渐衰落。   而昔日的东陵国如今已成长为一个泱泱大国,孤末他终于承担起了他该承担的责任,他心里是否有恨过我和北宫殇?曾经的沧海,是否已成为桑田?他幸福吗?   这些问题在我心里一一闪过,而最终只留下无比的沉重。虽然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但这毕竟曾是北宫殇的国家,他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如果他看到汝越国变成现在这样子,他心里定也很难受吧?   这就好比辛苦创下的基业被人糟蹋了一般,除了遗憾,也让所有人为之痛心。   而这,也更加深了我心中的恐惧,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北宫殇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不知情,但自始至终,为什么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不敢深想,怕这样追根朔源下去,自己又会陷入无边的绝望里。   “星染,不如我们办个医院吧。”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便会被那种强烈的不安所吞噬。   如今时逢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生病的,受伤的,不计其数,如果能开个医院,就可以救更多的人。   “医院?”我曾经和星染提起过医院这个词,所以,她并不陌生,只是,脸上却仍有些担忧,“可是,我们貊仓族从不对外行医的,啼露山也从不容许外人进入,更何况,如果对外开放,也会给你和诺儿带来危险,汝越国的人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说不定会来生事的。”   对于这些我早就有过深思熟虑了,“你放心,我不会让貊仓族陷入危险的,我想就在啼露山山脚下办间医院,山谷里药材也多,比较方便,看病的人并不需要上山,我可以每天早上下山,傍晚再回来。”   那片山谷,有我和北宫殇的回忆,那是他第一次向我承诺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地方,我曾在那里辜负过他,我想在那里等他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坚强让星染和无心对我也颇为放心了,但是我的提议却让她一颗心再度提了起来,“不行,族长怎么会放心你一个女人留在山下?何况,诺儿怎么办,你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   “诺儿差不多可以断奶了,也该是时候让他开始独立了,他会是个坚强的男子汉的。”虽然我心里也很舍不得他,但我更想为北宫殇做点什么,我相信上苍是仁慈的,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终会感动上天,就算,他早已把自己置身地狱,我也要用我的善念来为他化解一切,救他出来。   “那就让星染随你一起下山吧,我会再多派些人保护你们。”无心不知已在门外听了多久,缓缓走进屋来。   “族长,怎么连你也纵容她?”星染怎么也没有想到无心会支持我的想法。   我也没有想到无心竟会想也没想就同意,还让星染也陪我一起,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感激,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默默的陪伴着我,照顾着我,如今,竟又无条件的纵容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心里的感动,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眼里有些朦胧了。   无心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来到我面前,轻笑道:“我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支持你。”   其实,自我来到啼露山起,杨剑从来没有派人前来啼露山找过我,这大概也是无心放心让我下山的原因。   有他这番话,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星染跟着我,好吗?那样她和无心岂不是每天见面都难了?   我悄悄看向一旁的星染,她幽怨的眼神正无辜的瞟向无心,眼里分明写着不舍,只是,那个飘然出尘的男子眼神却全放在了我身上,全然不知她的心事。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我们明天便开始准备。”既然她在他眼前他都视而不见,我就把她弄远一点好了,俗话说,距离产生美,无论如何,就冲星染这么优秀,我也要让她如愿以偿。   其实细想想,他们两个人自幼便被命运拉扯到了一起,彼此朝夕相处,已经太熟悉彼此了,所以,即便是有什么情愫,也会被当成是其它的情感而忽略掉。而一旦这种生活突然改变,他或许就会发现她身上的优点也说不定。再加上我在旁边使点小计谋的话,说不定就成就了一段佳话呢。   无心,你就等着身心沦陷吧。   两人并不知道我心中的小九九,均是各怀心事,星染虽然心有不舍,但看了看我后,大概是考虑到终归不放心我,还是默默的应允了。   次日,无心便安排了人下山,开始搭建房子,同时,我和星染则在山上准备以后要用到的一些常用药材,另有人则去附近的城镇张贴告示。就这样,短短数日内,我的医院终于建成了。我给它取名叫“渡劫医院”,希望它可以帮我和北宫殇渡过这场劫数。   山谷的小木屋在我的叮嘱下没有被拆掉,而且正好位于医院旁边,这里便成了我平时的临时休息室。   自此开始,我结束了近一年下来的封闭式生活,开始重新接触外界的人和物。生活便在病人与药材之间展开了全新的一页。   汝越国的战事并没有因此而消停,少了东陵国这个大敌,仍有好几个小国觊觎这块肥地,战乱之际,百姓的生活也不得安宁,盗匪四起,甚至有野心者还想揭杆而起。   在这四面楚歌之际,我这山野里的小医院救济了不少病人伤患,一时间,方圆上百里都知道了这间“渡劫医院”。   ---------------------   第一更,第二更在下午。      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又是一年冬去春来,谷底的桃花在一夜之间盛开了,顿时,浓郁的花草清香铺天盖地袭来。我的“渡劫医院”被围绕在这片花的海洋里,俨然如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我在啼露山渡过的第三个春天,三年里,汝越国经历了不少动荡,起初的多国之争分割出几股势力,但最终,这些势力都集结到了一起,将汝越国一分为二,自此,战争竟也奇迹般消停下来。   而这一千多个日夜对啼露山而言,却宛如一日,丝毫未受战乱的影响。而随着岁月的增长,我的医术倒是日渐精进,因为有星染坐阵,加上不定时的义诊,医院的病患一直不断,让我有了足够的实际经验,同时,也有了一定的经济来源。   只是,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抽出几天时间,独自待在这间小木屋,过几天只属于自己的清静日子。   三年前的这个季节,他曾捧着一把早春的桃花来到我面前,向我承诺了一份幸福,可是,自那以后,我的幸福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每到这个季节,我心里便又重新燃起了期盼,期盼那个让我心心念念的人能再次捧一把桃花回到我面前,实现他对我的诺言。   正自坐在窗前看着一树桃花发呆,突然,身后有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我。以往的这几天,星染和无心都不会来打扰我的,会是谁?   我在心里猜测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头,一束粉嫩的桃花毫无预警的递到了我眼前,那甜而不腻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我的心跳险些骤停,难道说,是上苍终于听到了我内心的祈祷?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猛的站起转过身来。   谁知,身后竟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娘,送给你。”一个犹显稚嫩的男童声音从身下传出,我稍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水眸中。   五官精致的小人儿正踮着脚尖望着我,脸上那讨好的笑容颇有几分北宫殇的样子。见我终于看到了他,他忙献宝似的将一起举着的桃花重又递到我眼前。   “娘,喜欢吗?”   望着他一脸的期盼,我心头一暖,眼泪也随即涌出。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居然懂得送花哄人,看来,是在我肚子里的时候让北宫殇给教坏了。   “喜欢,花从哪儿来的。”虽然他有些好动,但凭他这小小个头,是够不着桃树的。   “叔叔帮我采的。”诺儿仰着脸,像个小大人似的轻皱着眉头道:“每次桃花开,娘就几天不回来,所以,诺儿想把桃花都摘下来。”   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我轻轻戳了戳他额头道:“什么每次桃花开,你才多大呀,下次不许再麻烦叔叔了,知不知道?”   现在的无心要一个人处理族中事物,还要顾及到诺儿的早期教育,已经够忙了。   “叔叔自己也采。”诺儿睁大着眼睛,颇有些委屈,想到他这番良苦用心,我不禁一把将他抱紧在怀里。   这孩子虽然只有三岁,却远比同年的孩子懂事多了,回想从怀他到现在,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过苦,因为要照顾医院,我留给他的时间几乎只有每晚短短的几个小时。   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从他学会独自走路开始,便会在每个黄昏的时候,守在路口等着我,任凭无心他们怎么劝都不听,最后,每天都会有专人陪他在进族的路口等待。也正是这个小小身影对我执着的依赖,才让我那颗等待中的心不至于太过寂寞凄凉。   “娘,你是不是哭了?”感觉到我的轻泣,诺儿不安的挣脱开我,绿眸在我脸上探索着,然后伸出手来替我擦去腮边的泪痕,“娘,我听你的,再也不麻烦叔叔,您别哭。”   以为我是在生他的气,小脸儿慌乱起来。   我含泪笑着轻抚着他稚嫩的小脸,柔声道:“傻瓜,娘是高兴,如果你爹回来看到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好喜欢好喜欢你。”   听我提到爹,诺儿眼中多了几丝光亮,“娘,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以往,我都是告诉他,他爹出远门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小孩子毕竟好哄,也不曾多问,只是这一次,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期盼。看来,在小家伙的心里,对爹这个字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开始渴望那份亲情了。   我笑着抚了抚他的脑袋,道:“娘也不知道,但是你爹答应过我们,会回来陪我们一辈子,所以,娘要在这里等他。”   诺儿似懂非懂的点头,突然,绿眸中闪过一抹慧黠,“那爹是不是也送您桃花?”   我心中微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和北宫殇的这些事,我从来不曾跟人提起过,就连星染也没有,除了,在日记里,这小家伙虽然天资聪颍,小小年纪便识得不少字,但他总不至于会偷看我的日记吧?   精致的脸蛋因为那抹有些坏意的笑容而越发显得迷人,诺儿一副得意的道:“我看到叔叔把桃花送给了星染阿姨。”   我差点被他的表情逗笑,这小家伙,居然这么早熟,知道男人送女人花代表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不过,无心会送星染桃花,这倒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当初,分开他和星染,是为了撮合他们这一对,这方法果然有所收效,在我的示意下,星染刻意冷落了无心,把更多精力用在治病救人上。无心在不适应之下,终于重新审视她的存在。   只是,两人好事多磨,无心明明对她开始改观,却怎么也不肯更近一步表露自己的心意,两人竟一度玩起了暧昧,不过,这次无心送花,无异于一个重大的突破。   ------------------------------------------   关于结局,可能就在近几天。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二百八十章   第二百八十章“走,诺儿,娘带你出去看看去。”   小家伙一听我要带他出门,开心得用力点头。   为了不惊动那两人,我们刻意压低了脚步,慢慢靠近医院。诺儿伸手指了指里面,我了然的拉着他绕到了窗台底下。   因为春暖花开,窗户都是敞开着,我找到了一个适当的角度,既能看到屋内的情景,又不让屋里的人轻易发现。   只见屋里星染独自忙着为最后一个病患诊断,无心则有些闲散的在屋里翻阅着那堆药典,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瞟向那个忙碌的身影。在诊桌前摆放着一大把艳丽的桃花,驱散了一室的药味。   很快,那个病患也离去了,房里终于只剩下两人。星染不禁松了口气,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迎向无心,“族长,你今天怎么会来?”说话间,这才注意到桌上那一大把桃花,不禁心生欢喜,捧起来在鼻间嗅了嗅,“这是送给嫂子的?”   无心淡笑着摇头,道:“以前,四季更替,不管有什么花开,你都会采一把摆在我房间,如今,你忙着医院的事,再也没有人为我做这些事,今天看到满山的桃花,突然就想送你一把。”   “送给我?”星染有些受宠若惊,未染纤尘的绝色容颜竟也浮起一抹红晕,比那桃花还有艳丽动人。   无心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道:“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我也该回族里了。”   看着无心准备转身出门,我顿时急了,他这个时候怎么能走?这个傻瓜,不趁着女人感动的时候表白真心,更待何时?   我正准备想个什么辄帮帮他们,突然裙角被人扯动了几下。我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小拖油瓶。   小家伙因为个头太矮,什么也看不到,正抱着我的腿干着急,见他张口欲言,我忙俯身捂住他的小嘴,低声耳语道:“不许出声,吓坏了叔叔阿姨,娘就罚你背诗词。”   这个恐吓很有效,水汪汪的绿眸可怜兮兮的眨了眨,乖乖的安静下来。而就在这时,只听屋里星染已开口叫住了无心,我再也顾不得诺儿,忙又凑到窗缝前,唯恐错过了精彩的好戏。   只见无心已应声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星染,黑眸中的柔光和探究让星染的脸更红了,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快说啊!我在心里干着急,如今也只有指望星染主动一点了。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心声,星染终于低垂着头开口了,“族长,我很喜欢我是说,你送我的这束桃花,谢谢你。”   无心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在我无声的惋惜中再度转身准备离去。这两个人,这样耗下去不累吗?不行,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千均一发之际,我从腰间掏出一支小竹筒,用火折子点燃了藏在里头的引线,悄悄塞进了窗子里。   这几年的医可没有白学,除了治病救人,配毒解毒的本领我也得了星染的几分真传,这竹筒里的药粉无色无味,对于不会武艺的人,只要闻着一点,就会出现短暂的昏迷,却并不会伤身体,用在星染身上恰到好处。   果然,星染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无心身上,眼见着他已走出房间,她突然一阵眩晕,想要撑住桌子,却一不留神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这异样的响动终于让无心回过头来,瞥见星染摇摇欲坠的身体,眸色微震,想也没想便直接用轻功赶到了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星染,你怎么啦?”瞥见怀中的人已晕迷不醒,无心眸光一紧,手扣上了她的脉搏,片刻,才稍稍松了口气,将怀中的人抱向里屋。   我拖着诺儿小心翼翼的跟到另一个窗台下,眼看着他将星染放置在了供临时休息的小床上。   因为床的角度斜对着窗,我清楚的看到无心正一脸心疼的望着昏迷不醒的星染,突然伸手握住了她莹润如玉的手,一股淡如薄雾的气流缓缓注入她手心。   他这是在为她输内力吗?看他刚才的样子,分明就很紧张,很在意嘛。既是如此,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要彼此躲到什么时候。   趁着无心专注于床上的人儿,我取出另一支小竹管点燃,插在窗台里的缝隙处。   窗户开着,春风徐徐吹进屋内,将竹管中的轻烟也吹散在房间各处。   这春暖花开的时节,任何香味都是不易引起人警觉的,通过对药量的掌握,这百欢草的药性已被降到了最低,能够恰到好处的激发人心底潜藏的渴望。如果,他们彼此心里没有对方,这微薄的药力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但如果,他们早已互相吸引,这药性无疑就是一剂引子,足已让他们更直接的看清彼此的内心。   也许,是无心的内力起了作用,很快,星染便幽幽醒转过来,有些迷茫的眼神在看清自己的处境后本能的一坐而起,不明所以的望向无心,“族长,我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她才惊觉自己的手正被他轻轻握住,忙羞涩的想要抽回,无心手心微微一紧,扣住了她的。   看到这里,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期待着接下来他们的进展,那双顽皮的小手再一次拉扯着我,拽回了我的注意力。   是的,还有诺儿在呢,万一让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可不好。反正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屋里的两人吧。   ------------------   这是今天第一更,今天朋友结婚,会很忙,所以赶在凌晨更新就万无一失啦,嘿嘿。   第二百八十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想到这里,我一把抱起诺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那扇窗户。等走远了,诺儿才突然开口道:“娘,你好可怕,你给他们下毒。”   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我柔声解释道:“傻瓜,那是种让人变得诚实的药,叔叔和星染阿姨都喜欢撒谎,娘只是替他们治治这撒谎的毛病,这件事千万不许告诉任何人,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小秘密,知道吗?”   诺儿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心里却因着这种共同保守秘密的承诺而感到雀跃,乖乖的点头应允。   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桃花环绕,宛如一个世外桃源,属于无心和星染的春天应该也已经来临了吧?至于我,我的春暖花开又在哪里?   正自沉浸于自己的感慨里,诺儿突然晃了晃我的手,道:“娘,有人来了。”   我回过神来,顺着他小手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条通往医院的小径上来了几个骑马的身影。   不会是来求医的吧?可不能让他们去破坏我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想到这里,我拉着诺儿道:“走,咱们去看看。”   那几个骑马的人很快也注意到了我们,竟放慢了速度,改道朝我们赶来。   渐渐的,距离近了,那个领头人的身影相貌竟是那样的熟悉。我顿时止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领头的男子眼里同样闪过一丝惊喜,手一扬,身后的人马纷纷停了下来,男子翻身下马,走到我跟前,抱拳行礼道:“苏姑娘,好久不见了,您果然在这里。”   我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阿佑,怎么会是你?”这张忠厚的脸丝毫没有改变,让我一眼便认出了他,“你是来找我的?”   见我一下便叫出他的名字,阿佑脸上更多了几分喜悦,点头道:“在下正是奉了我们君上的口谕,来找苏姑娘的。”   在我的印象里,阿佑是个沉默寡言,不喜言笑,却绝对忠诚的人,怎么这次见他转变这么大?从见到我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敛过。   不过,我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听他提到“君上”,更是让我意外,“你们君上,他还好吗?”事隔三年了,除了最初东陵国攻打汝越国时曾听到过他的消息外,便再无他的音杳。想不到,他还记着我。   “君上很好,他派我来,正是想邀请您参加我们东陵国心月公主的百日庆典。”   “心月公主?”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佑忙解释道:“在下有些激动了,没有向您说清楚,我们君上已于一年前大婚,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们小公主的百日庆典,所以,君上特意派了在下来接您,请您务必参加,到时候,君上另有一份大礼要送您。”   好一会,我才消化掉阿佑的话,他是说,孤末成亲了?而且,有了女儿?怪不得阿佑乐成这样,可见,现在的孤末一定好幸福。“你们的王后是?”   “是邻国的羽裳公主。”说到这里,阿佑脸上充满敬意,可见,这个王后在东陵国是很受重视的。   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真爱了吗?一定是的,否则,他又怎么会千里迢迢派阿佑来找我。   “阿佑,这庆典我一定去,只是,我恐怕得安排一下这边的事宜,而且,我必须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无心未必会放心我去东陵国,我的身份本就不便在汝越国露面,更何况,汝越国与东陵国已不是昔日的友谊之邦,我公然前去东陵,岂不是又多一道风险?   阿佑了然的点头,“在下可以在山外的客栈等您,另外,我们君上还有一封信要交给无心公子,还请苏姑娘引见。”   孤末写信给无心?不过,既然孤末和北宫殇是莫逆之交,和无心应该并不陌生,通个书信也不足为奇。   只是,无心此刻没有空闲接见他了,见阿佑一脸的慎重,我应道:“无心有事在忙,不如,就由我转交给他好了。”   阿佑顿了顿,好像还在犹豫,突然,他眼前一亮,朝我身后望去,“咦?那不是无心公子吗?”   我随着他的眼神回头,果然,那个徐徐走来的白衣男子不是无心是谁?心里顿时好生失望,这么快出来,看来是什么都没发生了。   无心看了看我,眼中倒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刚才的事他并未察觉,我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你找我?”无心和阿佑似乎并不是很熟,脸上并不见什么热情。   阿佑也不多话,点头奉上了藏于怀中的书信,无心展开信看了看,很快,唇角竟扬起了一抹深深的笑意,继而抬头对阿佑道:“各位请上山等候吧,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阿佑这才点头应允。   无心前后态度的差异让我不禁好奇,忍不住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无心笑道:“自然是你去赴东陵国公主百日宴的事,阿佑刚才没有跟你说吗?”   “你同意了?”我以为自己要费尽唇舌才能说服他,想不到不用我开口,他竟然就欣然允了?我不禁要怀疑孤末究竟在信里怎么说服他的。   “你刚才不是已经应了人家要去了吗?”无心不答反问,让我一时语塞,原来他刚才什么都听见了。   不等我再提出疑问,无心接着道:“我和大哥都与东陵素有交情,只是,如今处于非常时期,我无法丢下貊仓族不管,如果能由你出面替我传达对东陵国君的祝福,未尝不是件好事。至于安全问题,这几个都是东陵来的高手,我想,我能够信任他们。”   -----------------------   这是第二更,关于结局,本来说好的二月能结束,现在又推迟了,实在对不起大家,有时候,预算也可能有误,情节发展到这一步,结不了,我也米办法。不过,这次是真快了,大概也就这几天里了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不过,想必也是无心信得过孤末,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吧。“娘,我也要去。”一直静静旁听插不上嘴的诺儿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对,带上小公子吧,君上也一直很惦念他,很想见他一面呢。”阿佑打理着诺儿,满眼的欢喜。   是的,当初,孤末还差点成了诺儿的爹呢,诺儿从未出过远门,带他去见见见世面也好。   我望向无心,无心笑着点头,算是答应了。   就这样,第二天,我便带着诺儿,乘着马车,随阿佑等人出发了。无心和星染将我们送到了山脚下,望着马车外两人的身影渐渐遥远,我仍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也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离开啼露山,因为,我要去见证孤末的幸福,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内心深处对他的歉疚。   一路上,诺儿格外的开心,这山外的世界让他好奇极了,不时的问这问那,倒是解除了我坐车的烦闷。   转眼,已行至正午,马车突然缓了下来,阿佑的声音透过车帘传进来,“苏姑娘,前面有一间茶铺,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吃点东西吧,还要再赶几十里山路才到下一个城镇呢。”   “就听你安排吧。”想到孤末这件喜事,我现在吃什么都无所谓了。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我抱着诺儿下了马车。眼前不远处就是茶铺,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却因为四周杨柳和桃花的点缀,而多了几分静雅。搭起的茶棚里三三两两的坐着人,有些在喝着茶,有些在吃着面条包子,像这样的山野小铺,经营的大概也就是这些东西了。   老板给我们沏上茶,端上来几碗素面,阿佑等人便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来,他们真的是饿慌了,看他们吃得这么香,就好像这碗中装的不是面,而是鲍鱼鱼翅一般,我也忍不住觉得有些饿了,和诺儿一起埋头吃了起来。   吃得正香时,突然,“哐当”一声,一个碗摔在了桌子上,转了几圈后,又跌落在地。   我刚一抬头,就见那几个东陵国侍卫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手中的面碗,随即,碗脱手跌在了地上,这些侍卫则一个个捂着脖颈处,好像不能呼吸一样,软倒在地。   坐我对面的阿佑也和那些侍卫是同样的反应,他痛苦的捂着脖子,声音无力的道:“苏姑娘,面有毒快走。”   他们这样的反应,的确像是中了毒,我心中一惊,望向端面给我们的小老头,他也被这一幕吓呆了,颤抖着身子不知所措,见我望向他,慌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也没做。”   看他的样子老实本份,我也顾不得去追究,忙蹲下身来,想要替阿佑把把脉,这几年学医下来,一般的毒药我都会解的。   阿佑强忍着痛,一把推开了我,“快走别管我们。”   他话音未落,突然山林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窜出,直奔茶铺而来。   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定是中了别人的埋伏。这些人先在面里下毒,然后才伺机而动。   心惊之下,我一把抱起诺儿,见路就跑。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得不抛下阿佑他们,因为我必须保护诺儿。   茶铺里其他人也被这场面吓到了,尖叫着四处奔逃。那些黑衣人似乎就是冲着我来的,手中挥舞着大刀,凶神恶煞的冲我们追了过来,很快,便将我和诺儿团团围住。   “快把这个女人绑了,带回去领赏。”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着,手一扬,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展开,将我和洛儿罩在其中,其它黑衣人抓住网绳边缘,手中一紧,便将我们像鱼儿一样缠在了网中,二话不说,抬起我们便开始狂奔。   事发突然,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将诺儿护紧在怀中,直到这些人抬着我们窜向密林深处,我才猛的回过神来,冲怀中的人儿道:“诺儿,用衣袖捂住鼻子。”说话间,我从衣袖中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药球,点燃了引线丢了出去。   这药丸里不光含有****的成份,还被我加入了少许火药,虽然不存在致命的杀伤力,却也足已能吓到人,是我为了防身特制的。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股浓烟窜起,抬着我们的黑衣人终于松了手,我抱着诺儿跌倒在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屏住呼吸便开始寻找出口。   好不容易解开了网口的绳结,正要带着诺儿逃跑,不想那些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几个同伴昏迷倒地,纷纷警觉的掩住了口鼻,再次围了上来。   “不要过来!”我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筒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火折子威胁道:“你们再靠近,我就点燃它,这可是超级炸药,里面的药量足够我们所有人下地狱。”   其实,这支竹筒里装的不过是百欢草的药粉,可一时间我身上再无其它武器,只好赌上运气诈诈他们。   黑衣人刚才吃了亏,似乎颇有顾忌的退了一步,那个领头的黑衣人道:“我们并不想要你的命,你也别忘了,你还带着个孩子。”   他竟然拿诺儿威胁我?我心一横,手上的火折子又凑近了一分,道:“你们若再不走,我就真点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一直被我护在身后的诺儿听到这里,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我前面道:“不许你们欺负我娘!”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竟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心里既是感动,又是害怕,心惊之下,再也顾不得威胁那黑衣人,忙一把将诺儿拉了回来,“诺儿,不要乱跑,娘没事。”   -----------------------   这是今天第一更,嘿嘿,昨天喜宴吃了一天,才知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啊。今天可能有机会去逛逛了,高兴。今天还是两更。   第二百八十二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   第二百八十三章就在我分神之际,黑衣人已趁机冲了过来,一把夺去了我手中的竹筒,其它人则再次将我们围住,大概是为了防止我再反抗,黑衣人伸手一点,我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动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从整个事件看来,从下毒到绑架,完全是有预谋的,可奇怪的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行踪的?我离开啼露山也是昨天才下的决定,外界并没有人知道啊?   该不会,是杨剑?这几年来,我待在啼露山都没有出过事,如今刚一下山便遇到这种事,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了。   黑衣人似是懒得解释,只冷冷说道:“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说着,打了个手式,其它黑衣人便一拥而上,其中一个一把抱起了诺儿,剩下的人拾起地上的鱼网,再度网住我。   “娘!”诺儿惊慌中叫着我,下一秒却被黑衣人抱着快速消失于山野中。   “诺儿!”我只觉心中一痛,他们要把诺儿带到哪去?他会不会有危险?偏偏我身子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快,他们在那儿,那些土匪绑了苏大夫,大家快去帮忙啊!”   随着这声音,一群拿着农具的山民快速追了上来。黑衣人回头一看,惊呼道:“不好,大家快走。”说完,再不迟疑,和几个黑衣人一起,抬着我疾奔起来。“你们这群混蛋,快放我下来!”我不知道那些山民怎么会认识我,兴许,是被我医治过的病人吧,不过,看到有救星,我心里重又燃起了希望,喊道:“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那些山民听到我的呼救,跑得更快了,手中的农具眼看着就要追上黑衣人的屁股,跑在最前面的大叔扯开嗓子喊道:“敢在我们平乡绑人,乡亲们,打死这些土匪!”   群情激昂的挥舞着锄头钉钯,让黑衣人也为之色变。领头的黑衣人突然接过鱼网,将我扛在肩上道:“你们断后。”   说话间,扛着我便往林间狂跑。眼见着就要获救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还会来这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和那帮村民缠闹在一起,而我,却离他们越来越远。   不行,无论如何要逃出去,不然,就没有人能救诺儿了。可是,如今我头朝下被人扛在肩上,脑袋都快充血了,还点了穴不能动,要怎么逃?   情急之下,我心思一转,威胁道:“喂,快放我下来,我尿急!”   果然,扛着我的黑衣人顿了顿,但很快,他又疾步前行,嘴上应道:“如果你真急,就尿吧。”   我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去,这个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他就不怕我真的尿他身上吗?莫非,他看出来我在诈他?我不甘心的又道:“我可不是骗你的,我这人一向胆小,一害怕,就会大小便失禁。”   此刻,我早已顾不得形像问题,只要能逃跑,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也许,是我言语中的认真让他信了几分,黑衣人再度止住脚步,似是在惦量我话中的可信度。   我趁机假作焦急道:“快点,我憋不住了,快放我下来”   黑衣人身子绷了绷,突然阴险的笑道:“嘿嘿,把你点晕,你就不会拉了。”说完,迫不及待的一把将我拽起,我心中暗叫不好,下一秒,只觉颈后一麻,整个人立时失去了知觉。再度恢复意识时,我已平躺在了某个柔软舒适的地方,当我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时,却惊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封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我绞尽脑汁思索着,好一会,才忆起之前发生过的事。“诺儿”   诺儿被他们抓走了,想到这一点,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动才发现,我的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   顾不得管这些,我摸索着想要下床,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人缓缓走了进来。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感觉告诉我,这个人应该就是绑架我的主谋了。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床前止住,强烈的被人注视的感觉向我袭来,他正在看我。   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暗香浮动,是桃花。我有些不确定的抽了抽鼻子,没错,这屋里有桃花的香味。   现在正值桃花怒盛的时节,在屋里摆放桃花并不足为奇,只是,除了桃花香,还隐约有种熟悉的味道参杂其中,让我如同被什么猛烈的敲击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就这样彼此僵持了好一会,来人终于在床沿坐下,紧接着,一种强烈的迫近感袭来,我却没有闪躲,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环住了我,伸到我身后,为我解开了束缚我双手的绳索。恢复了自由,我却没有立刻取下绑住我眼睛的布条,或许,是因为此刻的奇妙感觉,让我有些不愿意那么快就去面对现实,虽然看不见,但是,这周围的每一丝气息都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是北宫殇在我身边。   熟悉的桃花香,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甚至,还有那熟悉的温柔。   我等了三年,梦了三年,只有这如梦似幻的一刻,让我感觉自己离他是如此的近,近到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脸。   只是,此刻我的手却好似有千金重,怎么也提不起来。因为我怕自己一伸手,一切美好就会破灭,怕在我面前的人不是北宫殇。   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不说话?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何不叫我?如果真的是他.   -------------------------------   这是今天第二更,大概距离结局只有几天了,五天之内。然后是上番外啦,吼吼,终于要结局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不,一定不是他,一定是这桃花香味让我产生了错觉。此刻,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潜意识里为这种可能性而雀跃着,可是,理智又让我极力的想要否定这一切,只因为,曾经有过太多的希望和失望,只因为,每一次失望后,心里的痛便会更深一分,而这一次,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真实,我害怕,怕自己无法承受又一次的打击。   我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渴望,有些鸵鸟的往后缩了缩,只因为,那熟悉的气息离我实在太近,近到让我有些无法正常呼吸,连心跳也乱了频律。   突然,鼻间的桃花香更浓郁了,紧接着,有什么凉凉软软的触到了我的鼻翼。   我的心跳险些因为这轻触而骤停,那软软的东西缓缓游移着,轻柔的扫过我的唇瓣,带着醉人的幽香,是桃花。   他似乎有意要逗弄我一般,用那桃花在我唇畔来回勾勒着我的线条,痒酥酥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好像在告诉我,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泪水没来由的奔涌而下,心底的酸涩甚至漫过了那一丝怯怯的喜悦。   如果不是他,自己为何会莫名的想要流泪?如果不是他,我的心跳又怎会乱了频率?如果不是他.   我不敢置信的摇头,三年了,我等了他三年了,这三年的日日夜夜里,我幻想过多少次与他重逢的场面,然而,他真的可能就在我眼前时,我却反而不敢去肯定自己心中的感觉。.就在这矛盾的纠葛中,我被泪水淹没,再也无力负荷,身子一软,差点倒回床上去,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一把捞住了我的腰,将我拉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我浑身一颤,为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下一秒,温热的手指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   柔软的指腹慰贴着我的脸,感觉是那样的温馨,熟悉的气息离我更近了些,他怀中的温度包裹着我,连同我的不安,惶恐,期盼,幽怨,一切的一切,都被环绕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种无形间透出的霸气,即便是不用双眼看,我也能感觉得到,除了北宫殇,还会有谁?   我冰凉的手颤抖着抬起,想要摘掉挡住我视线的布带,却在半空时被他捉住,在我未及反应之前,低头封住了我的唇。   他的唇炽热,丝毫也不介意我唇间的冰凉,在吮含住我柔软唇瓣的那一刻,原本的温柔与犹豫顷刻灰飞烟灭,转为疯狂的渴望,仿佛压抑了千年万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决了堤,唇舌如狂风暴雨般袭卷了我。   是时光倒转了吗?这种噬骨的酥麻感觉强烈的冲击着我的感官,让我连反抗都没有,便被他拥在怀里,任由他灵巧的唇舌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向我诉说着这三年来的思念与爱恋。   曾经以为,这一世怕是再也无法拥有这样的时刻,在马车里,他那诀别般的吻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延续,我已分不清,这是离别,还是重逢,但他此刻真真实实的存在着,这个认知让我的泪止不住流下。   是委屈,也是感动,更是感激,不管怎样,这辈子,我终于能够再次遇见他,能够再感觉到他,这一刻,我来不及想更多,只是本能的回应着他,品尝着只属于我的那份缠绵。   身子渐渐由僵直转为绵软无力,我紧紧依附着他的身体,急促的心跳隔着衣物仍能感觉得到,却已分不清是谁的。   三年了,彼此渴望得太久,等待得太久,也彼此折磨得太久,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缓解心中那份积压的情感带来的疼痛。所以,时间早已变得不重要了,空间也不重要了,就算不能呼吸也不重要了,只要,这一刻我能在他怀中,感受到他的存在,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他的唇如同炽热的火焰,渐渐点燃了我,而他放在我腰际的手,早已不满足于这样紧紧的拥抱,开始缓缓在我身上游移,当那温热的手撩开我的衣襟,滑入我腰际时,我才惊觉,自己不知几时已被他放置在床上。   “你瘦了。”唇畔突然响起一声轻叹,熟悉的嗓音里更添了几分低哑,无比的蛊惑。   被他吻干的脸上顿时又多了两道泪痕,这久违的声音里透着的心疼与眷恋远比他的吻更让我震憾,“北宫殇真的是你”   我的哽咽声未完,耳垂突然被他含住,惩罚式的撕咬着,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他的语气就好像我们从未分开过一般,我被他逗弄得缩紧了脖子,我的反应却更激起了他极力压制的渴望,温软的舌尖突然探入我耳括里,难耐的酥痒让我全身都颤栗起来。   满意的看着我蜷入他怀里,北宫殇低笑一声,贴着我的耳垂道:“苏儿,想我了吗?”   我如何能不想?这三年来,我那么努力的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到他,可是,此刻,他怎么能如此冷静?他怎么能明知是我,还这样苦苦折磨我?一时间,所有委屈全数涌上心头,我猛的推打着他的胸膛,泣道:“谁想你了,我早就忘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一阵揪痛,这明明不是我的真心,可是,我却无法忍受,自己苦苦等了他三年,他却还跟没事人似的说笑,他难道不知道,三年的时光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怎样的煎熬吗?他难道不知道,这三年里,我有多担心他吗?为什么他要到现在才出现?在我最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   今天第一更,通宵啊通宵,腰酸背又痛。   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我突然过激的举动让北宫殇僵了僵,继而又一次将我紧紧抱入他怀中,咬牙道:“你这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的声音里有着极力压制的哽咽,大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滚烫的唇落在我的脸颊,脖颈,充满歉意的在我耳边低声道:“对不起,苏儿,让你等了这么久。”   所有的委屈和悲伤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眼睛决堤而下,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哭倒在他怀里。   这一刻,心里终于相信,是他回来了,他又回到我身边了,自己这三年的等待与努力没有白费,上苍终于听到了我的心声,把他还给了我。   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积压在我心里三年的抑郁与悲痛在他怀里渐渐被治愈,我紧紧的拥住他的腰,再也不愿放开。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我在他怀里沙哑着声问。   “是的,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走了。”他坚定的答着。   悬着的心总算完全放了下来,我长长吐了一口气,那些噩梦般的过去,终于结束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了缠于我脑后的布带,缓缓揭开,无比心疼的低头轻吻着我哭肿的眼睛。   好一会,我才能睁开眼睛,那种酸胀感让我的视线也模糊了。那张曾经在梦里出现过千万遍的脸却是无比清晰的映入我眼帘,让我再一次热泪盈眶。.他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仿佛,他真的不曾离去过,仿佛,在山林里决别不过是昨天发生过的事,只是,绿眸中更多了几许不易被察觉的沧桑,内敛的光芒越发叫人心动。   我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感受着手指下他真实的存在,他真的是我的北宫殇,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这三年,仿佛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让他喉间微微一紧,北宫殇唇畔浮起一抹我再熟悉不过的邪魅笑意,在我恍然失神之际,再度侵上了我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狂野,他的唇舌之间更多了几许诱惑意味,巧妙的勾勒着我的唇齿,让我脑海里“噌”的炸开了,再也无法正常思考,整个人被他点起的火焰熊熊包围。   腰际的丝带被他轻轻扯开,原本就微微敞开的上衣不知何时褪下,他火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肚兜覆上了我胸前的饱满,看着我在他手心起伏不定,绿眸中隐约有火光闪动,那种野性般的光芒让我预感到了什么,脸上顿时烧灼起来。   “苏儿你比以前更加迷人了。”北宫殇低叹着唤我,绿眸中的柔情足已将我溶化,指间轻扣,便握住了我的柔软,摩挲着那因他而挺立的蓓蕾,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低头吻上了我雪白的脖颈。   在他的掌控之下,我无处可逃,也不想逃,只愿一生都沉溺在他的柔情中,不要醒来。   渴盼已久的手终于摸索着攀上他的背,让自己更亲密的贴紧他,我的回应让北宫殇身子猛的绷紧,火热的吻开始向下延伸,手中微一用力,随着一声布料破碎声,我胸前最后一丝障碍不复存在,转而被他的唇舌侵占。   我羞涩的躬起身子,这个动作却正合他意,北宫殇稍稍一动,便将我下半身夹在了他双腿之间。薄薄的衣料下,一切都无从掩饰,他早已怒起的渴望抵得我有些生疼,我的悸动也让他将我搂得更紧,细密的吻在我敏感处不断撩拨着。   身子仿佛要着火了一般,隔阻在我和他之间的衣帛让温度烧灼得更高,我难捺的扯开他的衣物,想让彼此更凉快些,手也下意识的抚上他润滑的肌理。   突然,手心处触到一处异样,他原本光洁的胸膛上怎么多了一处凸起的痕迹,北宫殇微微一颤,猛的捉住了我的手,想要制止我再摸下去。我心中顿生一阵不好的预感,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一把将他的上衣彻底敞开。   借着屋里的光,我这才清楚的发现,北宫殇身上竟全是未及褪逝的鞭痕,颜色有点淡,却依旧怵目惊心,而我刚刚摸到的,是一道自左肩胛已下拉至右胸口的一条伤痕,伤口似是早已痊愈,却因为当初伤得太深,而留下了这么一道浅浅的肉痕。   顿时,我整个人清醒过来,傻傻的望着眼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他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北宫殇抬手替我拭着,仿佛,受过伤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一般。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坐起身来,看向他的后背,果然,背上的鞭痕比胸前更多,虽然这些伤看上去已经很久很久了,却仍是留下了道道疤痕。   我现在也已是一名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个人身负这么重的伤,会要受怎样的痛苦与折磨?这些鞭伤看上去至少两年以上,却仍留有如此明显的印记,我简直不敢想像,他是怎么捱过来的。   颤抖的指尖在那边伤痕处轻轻触碰着,唯恐弄痛了他,望着我哭得红肿的双眼,北宫殇不禁笑道:“傻瓜,早就不疼了。”   我哭泣着摇头,刚才我还怪他对我无动于衷,可是,看到他身上这些伤,我好后悔自己没能早些发现,原来他这三年里吃了这么多的苦,我却丝毫不知道。   我小心翼翼的掀起他的衣物,用指腹轻抚着每一道伤痕,似乎这样,就能抚平它们一样。听说他曾经被判鞭苔至死,后来又离奇失踪,却没想到,他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北宫殇默默的看着我做这一切,任由我在他身上摆布,绿眸里深邃得看不见一丝光芒。   --------------------   今天第二更,嘿嘿,好困哦。   第二百八十五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当我的手滑过他的腹肌,来到他腰际的帛带上时,北宫殇终于无法无动于衷了,猛的扣住了我的手。“让我看看,好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一时间,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毫不犹豫的解开了那根帛带,并褪下了他的裤子。   自腹部以下,他的皮肤光洁,没有一点伤痕,修长健美的腿呈现在我眼底,也包括,双腿间早已怒起的渴望。   耳边仿佛听到什么炸开的声音,我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着上身骑坐在他腿上,而我身下的人,拜我所赐,已经一丝不挂。   我脸上顿时又是羞赫,又是尴尬,眼神四处飘忽着,简直不敢多看他一眼,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都怪自己,一看到他身上的伤就慌了神。   我的反应被北宫殇全数收入眼底,俊颜上竟浮起一丝邪笑,问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暧昧,眼神里的调侃若有所指,好一会,我才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一股热血顿时由头冲到了脚趾,我捂着脸喊道:“北宫殇,你你”   一时间,我语塞了,左顾右盼之下,突然一把拖过床上的被褥将他盖上。   “你把我剥光,不会打算就这样了事吧?”北宫殇说着,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捉住,一把将我整个人拖入了被中。有被子遮挡,自己才不致于太难堪,可是,和被子里的人赤呈相对,还是让我紧张得心跳。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心疼的问,也趁机转移话题。   北宫殇将我紧紧搂在怀中,轻吻着我的额际道:“这些都过去了,用这一点点伤,来换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都值得。”   我轻抚上他胸前的伤口,犹觉得有些后怕,虽然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   “北宫殇”我哽咽着攀上他的脖颈,与他对视着,这个男人,总是带给我太多的感动,太多的震憾,太多的心疼,他为我背负了一切,屈辱也好,折磨也好,他用他的身心,实现了对我的承诺。   我不知该怎样来表达我自己此刻的心情,唇情不自禁的印上了他胸前的伤痕处,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这一生,我不会再让他受苦了,我会顷尽我所有,给他幸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   柔软的唇让他再度绷紧,北宫殇闷哼一声,猛的翻身将我压住,炽热的绿眸里倒映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早已红透了,他怀里的温度像一个天然的蒸笼一般,让我整个人烫得快要冒起水雾来。   “苏儿”性感的唇摩挲着我脸,低唤着,“苏儿苏儿”他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的呼唤都补上一般,怎么也叫不够我。   我沉醉在他深情的呼唤里,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胸腔来,好喜欢听他这样的叫我,好喜欢这样被他拥在怀中,这一刻,曾经所有的伤痛都被他抚平,飘浮的心终于靠了岸,“北宫殇,我终于等到了你。”   北宫殇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暖意,修长的十指与我的交握在一起,拇指指腹轻抚着我手上的那枚墨玉戒指,浅笑道:“你要走了我的心,我怎么能不回来。”   回想他两度为我戴上这枚戒指的情形,我的心便被幸福感涨满,守住这枚戒指,守住他的承诺,我也因此守住了这份爱情,虽然历经艰辛,但总算是收获了幸福,从此,我和诺儿的生活里将不再有失意和痛苦,一切磨难都过去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中一惊,对了,诺儿!   刚才只顾着沉浸在重逢北宫殇的喜悦与激动中,我怎么竟然把诺儿给忘了?他被黑衣人抓去,现在还不知身在何处呢,“不行,我得去救他。”   我本能的一把推开北宫殇,“噌”的从床上坐起。春天的寒意立刻让我身上泛起一阵颤栗,我忙抓起被丢在一旁的上衣胡乱穿起来。   “你要去哪?”北宫殇原本还和悦的脸此刻已沉了下来,一把将我拖回他怀中,“你打算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   我猛的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真是急过头了,怎么竟忘了孩子他爹也在这里?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好像很不满,隔着薄薄的被子,我忆起他现在已是一丝不挂,自己在这个时候跑路,怪不得他脸色怪怪的。   “快,穿衣服,我们去救诺儿。”我迫不及待的拿起他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北宫殇不急不徐的夺过我手上的衣服,一把将我抱入被中,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别担心,他现在很好。”   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他见过诺儿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些什么,自己明明是被那黑衣人抓了,为什么醒来见到的人会是他?“你是说,那些抓走诺儿的人和你有关系?还有我,也是你派人抓来的?”   北宫殇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笑道:“我只是想让他们把你带到这里来,给你一个惊喜,不想,你倒给了他们一个惊吓,好在,你终于来到了我身边。”   刚才的话还只是我的猜测,可没想到,事情竟真的会是这样,“那,阿佑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和孤末之间并不是那么融洽的吧?那末,他会不会叫那些人把阿佑他们毒死了?   “他们都没事,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回东陵等我们了。”见我如此紧张,北宫殇那双充满神秘的绿眸里笑意更浓了。   ----------------------   这是今天第一更,今天一天都有事,很可能只有一更,请各位见谅。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阿佑回东陵了?这就是说,阿佑知道带走我的是北宫殇派来的人?亦或者说,是阿佑将我骗出啼露山,以方便北宫殇将我劫走?不,阿佑这个人一向忠厚老实,绝不会这么做的,而且,他也没有理由帮北宫殇啊。难道,是孤末?   孤末和北宫殇合谋骗我?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阿佑他们几个中毒前后的种种,的确是疑点重重,只不过当时黑衣人突然杀来,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   如今冷静下来,我才猛然发现,很多事情自己都是一无所知的。北宫殇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他要等三年后才来找我?孤末又为何会派阿佑来帮他骗我?还有那些黑衣人,他们是什么人?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子又是哪里?   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北宫殇将我拥紧在他怀中,温厚的大手让人倍感安心,深邃的绿眸中透着一丝期盼,却沉声问道:“苏儿,还愿意信我吗?”   曾经,他让我信他,曾经,我也被他的话伤害过,但是此时此刻,尽管心里仍有许多的疑惑和不安,然而,爱他的心始终没有过怀疑。   “我当然信你。”不管这三年里他做了什么,此刻他能好好的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我的毫不迟疑让北宫殇眼底乍现一抹欣喜,“那,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心中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他刚才说了什么?是我的幻觉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他在向我求婚?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如果你再继续摇头下去,那我们就省略掉过程,直接洞房好了。”北宫殇唇角的笑意充满了暧昧,我这才惊觉,自己一直在不确定的摇头,他语气里轻佻中带着几许认真,让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开始慢慢的消化他的话。   “你是说你要娶我吗?”说这话的时候,我竟没来由的紧张羞涩起来,诺儿都三岁了,我做梦也没想过他还会向我求婚,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忆起,我和他的确未曾有过什么名份。   原以为,他能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从此生活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却不曾想,他竟还记着要给我一个名份,心中的感动再也止不住了,化作泪水滑落下来,滴在他手腕。   “我要你做我唯一的妻子,兼王后,爱妃,还有宠奴。”说到最后,他的唇轻轻落下,吻去我眼角的泪,“我知道你不喜欢宫廷,可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我已卷入其中身不由己,所以,我必须打下一片江山,为你遮风挡雨。”   我震憾的看着他,揣测着他说的话,“你是说,你还要去打仗吗?”这一次的分离,就是因为他的出征引起的,如果,他还要上战场,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过那种揪心等待的日子。   北宫殇抬手轻抚着我的脸,似是要抚去我眼中的惶恐一般,浅笑道:“就是怕你会担心,所以,才让你等了这么久,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的视线,欠你和诺儿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补还给你们。”   “你是说,你又重新做了君主?”这几年里,汝越国内外战争不断,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参与其中,而从他刚才的语气看来,显然他已经成功打下了一片天地.   自从杨剑上任新国君以来,汝越国内部分裂出了多股势力,只有在不久前,才听说这些分裂出来的势力被统一,并将汝越国一分为二,而统一这股势力的人身份一直很神秘,该不会,就是他吧?   绿眸中那份宛如深潭的沉稳似在无声的回答着我的询问,那种无形中彰显的王者霸气更是未曾改变过。   他本不是君王,但他天生便是一个王者,不管是上阵杀敌,还是安邦治国,对他而言都是游刃有余,像他这样的人,是注定要成为主宰者的。   “我的国家还没有正式成立,因为,还缺一个国家的女主人。”北宫殇一本正经的说着,绿眸里的深情如同最美的花蜜一般,让我不知不觉醉在其中。   我就知道,北宫殇想要的,从来不会放手,而属于他的,别人更是无法掠夺,连乌洛珠也说过,这个江山,有一半是他亲手打下的,如今,他果然收回了属于他的这半璧江山。   “那,杨剑他们呢?你准备怎么做?”一山尚且不能容二虎,何况,杨剑对北宫殇本就视若仇敌,如今北宫殇夺去了一半江山,他心里的恨怕是又多了一层了吧?   北宫殇眸底闪过一丝沉重,这个问题大概在他心里也盘亘已久,见我提起,他沉思了好一会,才道:“只要屠鲁氏尚有一脉血亲执政,我不会主动出兵的。”   他指的是莎琪儿吧?屠鲁氏到底曾对他有恩,加上乌洛珠.   “你介意了?”我眼中的黯然让他浓眉微微收紧,语气里有了一丝紧张。   我摇了摇头,“经历了这么多,如果我还为这点小事吃醋,又怎么配得上你对我的这份情意?我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就算成立了新的国家,对于汝越国人来说,他们的君上依旧是北宫殇没变,可是,对于屠鲁氏一家而言,失去的却是全部。   北宫殇做这样的打算,我心底更多的是欣慰,至少,这说明他还是一个重感情的男人,即便是面对这大好河山,他依旧保留了一分情义,作为一个君王,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嫁给我了?”绕了半天,北宫殇又将话题绕回到了起点。   ----------------------------------   这是今天第一更,很抱歉,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才爬起来码字,让大家久等了,我一会再下去码点,争取两更。请大家谅解。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在心里就已经嫁给他了,可是,此刻面对他如此认真的求婚,那一句肯定的回答却迟迟无法开口。原以为等回了他,我们一家三口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也许不会像过去一样富足,但至少,是一个很正常的家庭。可如今,他又恢复了他以往的身份,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会和所有君王一样,同时拥有后宫三千?   说到底,自己还是有些贪心了,当初在宫里时,别说名份,甚至,每天要见他一面都难。如今,他不光是给了我一份深情,还如此郑重的要娶我,我还计较些什么呢?   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深情,让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其它,再也无法忍受和别的女人来分享他的这份爱,就算要因此而抛弃荣华富贵,我也心甘情愿,只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他丢下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去成全一份完美恋情?   “北宫殇”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说我的心情,原来,爱真的会让人变得自私,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自己只求今生能再见他一面,如今他回来了,我又希望能更完整的拥有他的人和他的心,我真的好贪心,明知道,作为君王,他纵使再爱我,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   “如果你不喜欢做王后,也可以做嫔妃,或者,你更喜欢你以前的身份,要做我一辈子的床奴?”北宫殇戏谑的在我耳边轻语,手也随之欺上了我胸前的柔软,一边挑逗着,一边咬着我的耳垂道:“反正,以后整个后宫也只有你一个,你喜欢扮演什么角色都行。.”   身体因为他的侵袭而泛起一阵酥麻,耳边的声音更是让我有些如同漫步云端,“你是说,你只娶我一个吗?不要别的妃子?”   我话中的不确定让他恼恨的在我脖颈狠狠啄了一口,“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一开始我就说过了,要你做我唯一的妻子,我都可以为你放弃全天下的女人了,你居然还敢分心,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他嘴里问着,手却已擅越了他的思想,在我身上撩拨起来。   “可是,君王不都是三宫六院吗?如果你的臣民不同意怎么办?如果有人送你女人怎么办?如果”   我的如果还没有说完,便被他的唇封住,肆虐的吻狠狠的袭卷了我,用他最霸道的方式给了我无声的回答。   他的唇或狂热,或温柔,或掠夺,或怜惜,在我唇舌之间勾起浓浓的渴望,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连这春的寒意也不知不觉转为了炎夏。   直到,感觉到我快要不能呼吸,滚烫的唇才眷恋不舍的稍稍移开。   “没有如果,你只要说,愿或不愿。”北宫殇暗哑的嗓音里有种近乎魔魅的蛊惑,让我险些眩晕。   他想要的,谁也无法阻止,他不想要的,没人可以勉强。如今,他已不再是汝越国的驸马,他可以不用再顾及谁的感受,只要是他想的,他要的,又何尝不可?   他是真的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了,明白到这一点,我的心雀跃到了极点,以置于好一会才意识到他的手已解开了我的裙带,褪去了我的罗裙,继而攻向那条粉色小亵裤。   “天还没有黑”还是不太习惯在白天,尤其是在陌生的床上,我低声抗议着,语气却连我自己也无法说服。   “你也还没有回答我。”北宫殇不依不饶。   面对他写满深情的绿眸,我只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昏过去,轻咬着牙道:“孩子都生了,我想不嫁都不行了。”   北宫殇无声的松了口气,唇角却更多了几分轻佻的笑意,“回答得这么不情愿,那就罚你再为我生一堆的孩子。”   说话间,他的手隔着薄薄的底裤摩挲着我的敏感,这种久违的亲密带着一点陌生,让我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我本能的夹紧了双腿,蜷起身子想要避开他,却被他一把勾住了纤腰,只轻轻一拉,便又将我拉回他怀里,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他本来就已一丝不挂,此刻,他身体的异样更是毫不掩饰的展露在我面前,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反而让压抑着的渴望越发浓烈,绿眸中也升腾起炽热的温度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我的底裤,探入其中,挑逗着我最最敏感的花芯,我只觉一股电流贯穿全身,酥痒难捺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弓起了身子迎向他。   我的主动迎合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理智,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褪去我最后的障碍。   然而,就在这最最关键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呼喊,“娘!”   是诺儿?我不确定的睁开眼睛,神智稍稍清醒了几分,不等我多加思索,声音又再度传来,这次,更加清晰了,“娘!你在哪里?”   北宫殇显然也听到了,身子僵了僵,几乎是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这个小磨人精,看来,我们的洞房又得延迟了。”他有些不舍的低头含住了我的唇,狠狠吮了几口,才不舍的放开我,坐起身来穿衣。   “娘!”诺儿的呼声中透着焦急,越来越近了。我顾不得尴尬,趁北宫殇穿好衣服起身之际,慌乱的捡起自己的衣物穿起来。   “小主子,您别到处乱跑,快回来。”远远的便听到一个声音在低呼着,好像就是那个绑我的黑衣人。   “你是坏人,你欺负我娘。”诺儿恨恨的说着,压根就不理会那人的话,反而加快了脚步。   北宫殇已整理好衣物,绕过屏风打开了房门,唤道:“诺儿,你娘在这里。”   ----------------------   昨天本来说好要再更一章的,后来朋友要休息了,我就米好意思进来抢宽带,只好留到今天一起更。   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我刚系好裙带,便听到了诺儿的脚步声到了门口,紧接着,不等我出门,北宫殇竟一把将他抱了进来。诺儿一脸好奇的盯着抱他的人,绿眸与北宫殇的对上,好半晌,才怯怯的道:“你是爹爹?”   北宫殇也同样是一脸震憾的望着怀中的小人儿,仔细的端详着,“爹爹”两个字让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与慈爱,唇角的笑意也不觉间扬起,“不错,我是你的爹爹。”   看到他们父子俩好奇的对望,我不禁心生疑惑,“原来,你没有见过诺儿?”   北宫殇抱着诺儿来到我身边,道:“我急着想见你,所以,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对于这个长得酷似自己的小家伙,北宫殇眼里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喜爱,以至于抱着他都舍不得放下。   诺儿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娘,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小脸蛋上犹残存着泪痕,我心疼的抚着他的脸,道:“诺儿,娘没事,还不快点叫爹爹?”   对于爹爹这个名词,诺儿还是有些陌生的,虽然曾经天天盼着爹爹能早些回来,但当北宫殇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眼里明显的有些紧张,然而父子间的血脉亲情又让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有了一种浓浓的好感,绿眸再度对上那张让他倍感亲切的脸,唤道:“爹爹。”   北宫殇微微一震,绿眸在不知不觉中红润起来,有些生涩的应道:“哎。”   就像我听诺儿第一声叫我娘一样,那种骨肉亲情的喜悦与震憾是难以言喻的,对于北宫殇而言更是如此,三年前他便在盼着这个孩子了,三年后,当亲口听到有人叫自己爹爹,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对一个曾经生活在黑暗之中没有自我的人来说,是多么的珍贵?这大概是迎接他走向新生活的最好的礼物。   在我几乎要跟着泛起泪光时,北宫殇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来,一把拥住了我,在我额间印下深情的一吻,“苏儿,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我的心底升起浓浓的甜蜜,到这一刻,我们一家三口才算是真正的团聚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幸福得像一场美梦,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诺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北宫殇,突然低声道:“娘,爹爹回来,你是不是就没时间陪诺儿了?”   这小家伙,显然还记着我那些天为了等北宫殇而没时间陪他的事呢,看他小脸上既是欣喜,又是担忧,让人好生心疼。   北宫殇宠溺的在他小脸上捏了一把,道:“小家伙,居然敢公然的跟我抢你娘。不过,以后爹和娘都会抽时间多陪你的。”   他现在的样子俨然一个标准的父亲,对孩子的愧疚与疼爱让他恨不得把这世间的一切都给他。看到这一幕,我心底不禁微微松了口气,我的诺儿终于也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们这三年都没有白等。   北宫殇低头轻轻吻去我滑落的泪珠,笑道:“孩子他娘,你应该庄重一点,咱们诺儿可是睁大了眼睛在看着呢。”   我微微抬起头,果然,诺儿好奇的眼神正在我和北宫殇身上来回穿梭着,顿时,我脸上浮起一阵红晕来,他这样当着孩子的面和我亲热,才真是让我有些不自在。   诺儿却小大人似的突然笑了起来,拉扯着北宫殇道:“爹爹,我有点喜欢你了。”   北宫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问道:“为什么?”   诺儿稚气的眼里闪过一抹慧黠,一本正经的道:“因为娘好开心,娘再也不用一个人在小木屋里等爹爹了。”   北宫殇闻言,绿眸里闪过一丝深沉,转而看向我,“等从东陵国回来,我们就成亲,我绝不会让你和诺儿再受一丝苦,”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和我一起去东陵?”他和孤末,已经冰释前嫌了吗?   北宫殇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神秘,却不动声色的道:“难道你想单独去见他?”   “当然不是。”我连忙摇头,“你能一起去,真是太好了。”孤末已经拥有了幸福,如果这个时候他和北宫殇可以重新和好,那块积压在我心里的大石才能最终落下,我和北宫殇也才能更加放心的享受我们的幸福。   似是看透了我所有的心事,北宫殇默默的将我再度拥紧,用他的臂弯,无声的向我诉说着他的情意。   细想之下,这个曾经冷酷无情的君主真的为我改变了许多,也付出了许多,在那双绿眸里,此刻只找得到无限的宠溺与深情。   那种为恨而生的日子早已结束,如今,他终于也可以享有一份平凡人的幸福了,而我,穿越了千年,得已遇到他,与他相伴终生,夫复何求?   次日,北宫殇便带着我和诺儿上了去东陵国的马车,经过一夜的相处,诺儿对这个爹爹更熟络了些,一路上都缠着北宫殇问东问西,小家伙对这个爹爹充满了好奇,尤其喜欢听他讲各种各样精彩的故事,这一路上,马车里热闹非凡,父子俩都乐此不疲。   自从东陵攻下汝越国几个城池后,两国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虽然带着孩子不便太快,却也只短短两天,我们便进入了东陵国境内,又赶了一天路,终于抵达了东陵国的京都。   还没到城门口,便有人通报了孤末,所以,刚一进城,便看到了阿佑领着一群宫廷侍卫抬着轿子前来迎接。   也许是因为曾经骗过我,阿佑在看到我时,脸色微微红了红,低头道:“苏姑娘,北宫公子,我们君上不便亲自前来迎接,所以,特意派了在下来给你们引路,请上轿吧。”   --------------------------------   这是今天第二更,第三更等偶吃完早饭再码。。。。。嘿嘿,很快就要到番外版喽。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百九十章孤末如今已是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违背礼制前来迎接,阿佑先将我们领到了他以前的王府,安排好了我们的房间,这才引领我们进宫前去见人。.对于皇宫,我并不陌生,犹记得上一次进宫时,在我身边的是一脸幸福的孤末,而如今,那个深情款款的男子已俨然成为了一国之君。   远远的,便看到那一袭明黄色身影立于厅内,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随着距离的拉近,记忆里俊朗阳光的笑脸一点点清晰起来。   孤末看起来还是没有太多改变,脸上依旧是初识他时那般温暖的笑意,只有那深邃的黑眸里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也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霸气。   在我看向他的同时,孤末的眼神也朝我投注过来,眸中的温柔依如往昔,让我心底升起一股暖意。至少,他不曾怨我,他还是那个让我倍感安心的孤末。   孤末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我身边的北宫殇和诺儿,最后,目光聚焦在诺儿脸上,唇角浮起一抹浓浓的笑意,神色间是难掩的喜爱。   好一会,孤末才又将视线转回到我身上,问道:“我的这份大礼喜欢吗?”   “大礼?”我怔愣了好一会,才从孤末的眼神里醒悟过来,他所谓的大礼指的是北宫殇。   “我还正想问呢,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居然合起伙来骗我。”知道他和北宫殇已经冰释前嫌,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忍不住数落起来。.孤末笑着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北宫殇,道:“看来,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啊,其实,我和他也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   两年?那就是北宫殇失踪一年后?我努力回想着两年前发生的事,记得那时孤末已经登基,并举兵攻打汝越国,占了汝越国不少城池,后来逼得杨剑御驾亲征,最后就莫名的撤兵谈和了,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过孤末的消息。   难道,那件事和北宫殇有关?   仿佛看穿了我心中的疑惑,孤末眼里多了一记赞赏,表示我猜对了。   一边的北宫殇冷不防将我一把揽入怀中,沉声对孤末道:“难道你的王后没有告诫过你,不能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吗?”   他话中那丝淡淡的醋意让孤末不禁失笑,“看来,你一定是受过这样的告诫了?”   北宫殇唇角微微扬起,竟也不介意他的取笑,道:“我对她以外的任何女人都没兴趣。”   孤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向我,“不是说想做我妹妹吗?不知我现在答应还来不来得及?”   他还记得?我眼角泛起一片潮热,这个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那样令我感动,我用力点头道:“当然来得及,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   孤末笑意更深了,突然拍了拍一旁颇有不爽的北宫殇一把,道:“这样一来,我也不算太亏,从现在起,我就荣升为你的舅子了。”   北宫殇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至少,我可以不用担心你再来抢走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安的看向孤末,孤末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道:“如果你敢欺负她,我还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北宫殇一边说着,一边霸道的将我拥在他怀中,好像唯恐谁要来将我抢去一般。   孤末他终于不再失落了吗?我和雨柔,他终于都放下了吗?那我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我脸上的担忧没能逃过孤末的眼睛,他丢给我一记了然的笑容,继而对北宫殇道:“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我东陵国的公主了,你总该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吧?我可一直在等着喝这杯喜酒呢。”   北宫殇悄悄牵过我藏于袖中的手,轻轻一握,手心的温度让人倍觉温暖,我微微抬头,正好迎上他炽热的绿眸,唇角的浅笑让我怦然心动。   “等我们回国后,就挑个好日子,早点成亲,我也好早点安心,省得哪天你又一根筋的丢下我跑掉。”   他在外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对我的那份占有欲,眼中的深情更是令我感动不已,我脸色微红,却依旧应道:“我现在可是有娘家的人了,你就是想娶,恐怕也得先来提亲吧?”   一旁的孤末也很配合的道:“不错,我这个妹妹可不能草率的嫁掉,如果你不隆重的操办,我可不会放人哦。”   袍袖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北宫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许坚定与自信,道:“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过来。”   我心中一甜,其实,就算没有华丽的婚礼,但他对我的这份深情,也已经让我成为了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那些形式对我而言早已不重要。   孤末看着这一切,黑眸中掠过一抹深邃的幽光,一闪即逝,“看来,你选择他是对的,也只有他,能给你你所想要的幸福,我真心的为你高兴。”   他的笑容是那样的轻快,让我心底所有的担忧都不翼而飞,原以为一辈子也不能释怀的那个结在不知不觉中解开,这一刻,我终于从心底感到轻松,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一直被忽略的诺儿趁着我们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问道:“娘,那我是不是该叫他舅舅?”   我尚未回过神来,孤末脸上已是一片欣喜,从腰间取下一块佩玉系在了诺儿腰带上,道:“带上这个,以后我就是你的舅舅了,如果有谁敢欺负你,舅舅为你作主。”   --------------------------   这是昨天的最后一更,本来说好昨天要三更的,可就是这最后一更,一直卡文,卡到很晚才写出来,所以米有更,实在是抱歉。   因为大概今天就能大结局了,所以,竟有点不知如何写了,下一章更新不知要卡到什么时候,争取今天更掉。明天开始上番外。   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那是块雕刻着象征皇族的龙形血玉,价值不菲,而孤末竟想也没想就把它送给了诺儿,可见,他对这个孩子有多喜爱。是的,诺儿原本差点就成了他的儿子,所以,他心里对这孩子始终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即便是今时今日,他已有了自己的孩子,心底的这份情愫也依旧难已改变。   这一生,认识了孤末,我的幸福双倍重叠。   接下来的几日里,在孤末的安排下,我和北宫殇带着诺儿好好的把东陵游了个遍。几天的相处下来,诺儿和北宫殇之间那层最初的生涩终于荡然无存,而北宫殇身上彰显的魅力让小诺儿对自己这个父亲充满了崇拜,从最初的粘我逐渐变成了粘他。   而孤末的宠溺,更是让从小缺乏父爱的诺儿倍感温馨,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关爱的他和我一样,幸福得有些眩晕。   终于到了心月公主的百日盛宴,这天,整个东陵国沸腾到了极点,京城里更是一片举国同欢,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煮红鸡蛋,就好像是自家办庆宴一般。   随着新皇上任,孤末为东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华强盛,深得民心,而今新皇的第一个公主摆宴,自然是轰动全国的大事,从街上每一张喜气洋洋的脸就不难看出,孤末现在在东陵国有多受百姓爱戴。   我和北宫殇带着诺儿坐在专程来接我们的马车里,一路欣赏着这繁华热闹的景像,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人堆,进了皇宫。   宫中最大的无忧殿已摆上了酒席,坐在最上首的,便是孤末和他的王后羽裳公主。那天进宫后,孤末曾为我们引见过,是个带着几分俏皮的大美人,此刻,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小人儿,正是今天的主角,东陵国的心月公主。   孤末特意设了大圆桌作为主宴,好让我们大家同坐一席,而我身边坐的,正巧是那羽裳公主。   对于她和孤末的故事,我一直很好奇,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她深交,此刻,正好与她并坐,我不禁好奇的偷偷打量她,眼神刚碰触到她的脸,便发现她也正悄悄的在看着我。   “君上已经认你作妹妹,我也可以叫你一声苏妹妹吗?”羽裳率先开口,漂亮的黑眸里闪动着一丝慧黠,格外动人。只这一眼,我便不禁对她心生好感,笑道:“嫂子喜欢怎么叫都好,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娆娆。”这个看上去灵动脱俗的女子,的确是很配孤末的,有她相伴,孤末的心应该不会再孤单了。   “我早就听君上提到过你,只是没想到,你比我预期中的还要漂亮,还要优秀,怪不得能征服像北宫大哥这样的霸主。”羽裳笑意盈然的看着我和北宫殇,眼神中多了几分亲切。   我怎么也没想到孤末竟会向她提起我,不过,看她一脸和善,应该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像我哥这样的君主,能有你这么一位贤淑的王后,也是他的福气呢。”   如果没有这次变故,东陵大概也没有现今的繁华,孤末也更加不可能遇到这么优秀的伴侣,人生的际遇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兴许,是当初我和北宫殇亏欠他太多,所以,上苍用另一种方式,用我和北宫殇三年的等待,换来了属于孤末的另一份幸福吧。   若真是如此,这三年的苦,我也甘之如饴。   就在我们闲聊之际,宴会已正式开始,羽裳将怀中的小公主交由身后的嬷嬷抱着,与孤末一道,接受百官的祝福。   一旁的北宫殇突然附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生个女儿也不错?”   我无意识的点头,虽然才一百天,这心月小公主却着实可爱得让人想要狠狠亲上一口,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又黑又亮,很像孤末。   想当初,怀上诺儿的时候,我也曾希望自己生个女儿,不过,像诺儿这么听话这么懂事的儿子,我也是非常喜欢的。   正自想着,突然察觉身边的人眼神有些不对,绿眸中隐隐透着一丝炽热,再度附过来低声道:“既然你也喜欢,那我们就再生个女儿。”   我耳根立刻一阵潮热,所幸大家的注意力全聚焦在孤末和羽裳身上,我微微嗔了他一眼,刚想和诺儿说几句话转移这个话题,突然发现原本坐在北宫殇身侧的小家伙竟然不见了。   “诺儿呢?”我问向北宫殇,眼神慌乱的在席间搜索起来。   北宫殇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突然,身后女人的尖叫声让所有声音都静了下来,我闻声转头,立刻,整颗心差点蹦出胸腔。   只见诺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绕到了我们身后,怀中竟抱着今日的主角心月小公主,一脸得意的逗弄着。因为抱的姿势不对,小心月眉心微皱,继而撇起小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看到这情形,我显些昏倒过去,惊呼道:“诺儿,你在干什么?”他自己都才只有三岁,哪来的力气抱小孩?万一弄伤了小公主,我可怎么向孤末交待?   “心月!”羽裳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一晃,被一旁的孤末扶住。   还是北宫殇反应快,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了诺儿手中的小公主,交回到孤末怀中,顿时,所有人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一旁负责照看小公主的嬷嬷一脸惊恐道:“奴婢刚将公主放回摇床中,本想去叫人添床小棉被,谁知刚一转身就”   “不碍事。”孤末打断了嬷嬷的话,冲着被吓愣了的小诺儿道:“喜欢妹妹的话,就在摇床边陪她玩吧。”说完,重新将小心月放回一旁的摇床中,并将诺儿牵到床边。   “你这舅舅会惯坏他的。”我轻嗔着,心里感动于他对诺儿的这份宠爱与宽容,但看到他身边长长舒了口气的羽裳,我顿时充满了谦意,“对不起,嫂子,让你受惊了。”我也是一个母亲,知道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只是没有料到平时挺知礼的诺儿竟会突然这么调皮,险些闯下大祸。   羽裳浅笑着摇头道:“都是虚惊一场,他大概也是喜欢心月,所以才会想要抱抱她,你也别怪他了,他刚刚也吓得不轻。”   想不到她竟会反过来替诺儿说话,我心中对她的欣赏不禁又多了几分,像她这么聪明善良的女子,也难怪孤末会为她敞开心扉了。   “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羽裳倚着身旁的孤末,注意力转向摇床边。   “他很好,很懂事。”孤末微笑着看向诺儿,眼里写满了赞赏与喜爱。   我突然发现,这样的画面好和协,好温馨,羽裳的聪慧娴静,配上孤末的温柔深情,这两个人真算是天作之合。   正自看得发呆,北宫殇轻笑着揽过我,道:“你就别瞎担心了,咱们的儿子像我,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会格外小心的。”   他是说诺儿和心月?我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道:“咱们诺儿才三岁呢,你可不能给他灌输早恋的念头。”   话虽如此,但看到诺儿一脸好奇的趴在小床边看着摇床中的小人儿,我脑海里不禁想起一句古诗:妾发初覆额,采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兴许,这些小儿女们长大后也会演绎出一场精彩的故事呢。至于我们,我悄悄的看向孤末,他正轻挽着羽裳站在摇床边看诺儿逗弄着他们的女儿,孤末低声在羽裳耳边说着什么,两人脸上均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   回想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种种,我们的故事又何尝不精彩?好在,兜兜转转之后,各自都有了自己最好的归宿。   我心头一舒,微微抬头,迎上一双幽深的绿眸,俊颜上浮起一抹邪魅无比的笑容,轻轻握住了我袍袖下的手,道:“刚才我的建议,你没拒绝,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建议?”我还沉浸在这幸福与甜蜜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北宫殇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修长的手指撩拨着我的手心,让我从指尖痒到了心里,充满磁性的嗓音贴近我耳根道:“你没发现诺儿很想要个妹妹吗?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   我的血脉再次冲击着整个脸,心底却涌起浓浓的蜜意。   分别三年,对我和北宫殇来说,简直就像分隔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好在,缘份没有让我们彼此错过,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有他相伴的每一个幸福快乐的日日夜夜。   春天果然是充满希望的,历经了春暖花开,我们所有人的幸福都染上了芬芳,开启了新的一页。   ------------------   就这样的。。。完结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番外:猎心游戏(上)   番外:猎心游戏(上)   桓雎宫内,熏香弥漫,罗帐微垂,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提示着屋内的人现在已是深夜。北宫殇凝望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心里突然莫名的窝火。   这是他的寝宫,这些年来,除了乌洛珠,这张床上再没睡过别的女人,但此刻,躺在薄被中的,却不是他的王后,相反的,她是他这一生最痛恨的人赫连百川的掌上明珠,赫连绮梦。   他不应该将她带回自己寝宫的,他完全可以不管她,把她留在海棠林里,或者,叫庄嬷嬷将她带回去,可是,看到她晕倒在他怀里,他竟鬼使神差的将她抱了回来,还为她上了药,现在,看到她躺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他突然有种想将她拎起来丢出去的冲动。   他一定是撞邪了,才会将这个女人带回宫来,本来是想更狠的报复她的,可偏偏这女人扎手得像只小刺猬,眼神凄楚得叫人心软,那一身强硬的刺却狠狠的将他刺疼。   这么多年来,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为了将曾经毁掉他幸福家庭的赫连氏一家推入地狱,而他也终于做到了,赫连家的男人全数被他关入了药庐,女人也沦落到了军营,这种人间练狱式的折磨虽然挽不回家人的不幸,却也足已告慰亡灵。唯独,将这个女人带回宫是他最大的败笔。   那天在军营里,当她鬼鬼祟祟摸入他的帐篷内,他便一眼认出她的身份,赫连家的每一张脸他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在他眼里,她也不过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小老鼠而已,他随时可以一手将她捏死,只不过,他不会轻易放过赫连家的任何一个人,就算,她只是个女人。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外表看似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杀死了军营中的副将,还无畏于他的眼神,那份镇定,让他历来冷漠的心也为之震憾。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股韧劲,或许,说白一点,像她这样的女人纯粹就是没死过,明明没什么本事,却还敢招惹他,这让他更想要狠狠的报复她,折磨她。   赫连氏的人本就应该是罪人,而罪人是不应该有骄傲的,就连她眼中的无辜,也是一种罪过。   他要将她的锐气通通磨平,让她像奴隶一样屈从,她心里越是恨,越是痛苦,他心里的报复感便越强。   至少,最初他是这么想的。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很快便适应了新的环境,不光敢和他顶嘴,竟连他臣下的将军也为了她冲冠一怒,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眼下,看到她占了自己的床,他更是难以自制心中的怒火,一把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薄毯,想要将她丢下床去,然而,视线落在那张倔犟的小嘴上,却让他的理智又抽回了几分。   如果就这样弄死了她,岂不便宜了她?或许,他应该改变策略,让她从身心的臣服于自己,做个本本份份的奴隶。   正自想着,床上的女人动了动,终于醒了过来。   她应该算是他见过的最笨的女人,才不过短短几天,她身上便弄得到处是伤,尤其是那膝盖,若不是有上等的外伤药,估计是会要留下一个大疤的。   他并不喜欢虐待女人,就算是赫连家的女人,他也只是丢在军营里任其自生自灭,不过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受伤,他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想要偷笑的感觉。   受伤的猫咪总是比较温驯的,至少,不会对他张牙舞爪。   “还疼吗?”他心情颇好的审视着她,突然想知道,如果自己换个方式对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那女人一脸疑惑的在他脸上瞅来瞅去,神色间的不安更让他起了逗弄她的兴致。   “干嘛这样看着孤王?”他故意让自己放柔嗓音,将手放至她额间,“还好,烧已经退了。”从抱她回来起,她就一直烧不退,不过,这女人就是这么经折腾,怎么都不死,这一点,他很喜欢。   “你你真的是北宫殇?”她的嗓子有些干哑,却莫名的让他心头一痒,视线也随即落在了她苍白中略显干涩的唇上。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品尝她唇瓣时的滋味。那次,纯粹是为了羞辱她,他也以为会受到预期的效果,然而,这个女人竟不知廉耻的迎合他,让他在鄙夷之余,不禁又因此而懊恼,突然有种反被她占了便宜的感觉。   思及此,他的手开始在她眉间游走,轻抚向她柔嫩的耳垂,继续蛊惑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孤王的样子了?”   他知道,从来没有女人能抗拒他的挑逗,就不知这只倔傲的小猫屈服于他时,是什么样子?   “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怯怯的样子配合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他差点想要笑出来。   “你认为呢?”他故意混淆她的判断。   “我是不是在发烧,还是在做梦?”   骄傲的小猫终于有些惶恐不安了,他心里不禁浮起一抹冷笑,瞥向她的膝盖,“伤口还疼吗?”   陪她玩这样的游戏,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而那女人脸莫名的红了红,腿竟挪动起来,他忙一把按住她,“别乱动,你身上已经有两处外伤感染。”   如果因为恶化而残废掉,就很扫兴了。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对他而言,岂不是个大麻烦。   不过,这女人的皮肤倒是挺釉滑的,手感像丝绸一样,让人爱不释手。他的视线不禁循着这丝稠一样滑腻的大腿缓缓上移,最后,锁定在她包裹于雪白亵裤下的神秘曲线。   他的后宫并不缺乏女人,乌洛珠的皮肤也并不比她差,但奇怪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他每每控制不住自己。      番外:猎心游戏(上)   猎心游戏(中)   猎心游戏(中)   他从不曾迷恋过任何一个女人,虽然也会有正常的需要,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种想要狠狠征服,狠狠拥有的感觉。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打破了这一点,这让他心里莫名的狂躁。不过,他向来善于掩饰自己,尤其,是在她这样青涩的女人面前,他有着绝对的主导优势。   “不许看!”她反应激烈的抓过一床毯子,将一切诱惑隔离在薄毯之外,这种欲掩还羞的姿态让他心底的邪火猛然窜高了不少。   “你的身子孤王早就看过了。”他故意歪曲事实,突然有些后悔,也许,先前他就应该连她的亵裤一并脱光的,他可以想像,这个女人的反应会比现在更有趣。   果然,她整个脸红得像被滚水烫过的虾米,开口便骂道:“无耻,你趁人之危!”   是的,她终归只是个女人,就算表面上装得再强硬,始终还是很胆小的,尤其,是在面对男人的时候。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念头,一种想要独占她的念头。她不过是赫连家的一员,她的生死原本就是掌握在他手上的,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贞操,她的一切,全都得由他来主宰,她是只属于他的玩物,一件他不想与人分享的玩物。   或许,是她精致的五官撩起了他的渴望?又或许,是她姣好的身材激起了他的本能?似乎,并不仅只是这样,然而,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抹异样却是他所不愿去触动的。   女人,无非是用来取悦男人的,也许,占有了她,就能平息掉心中的那团火焰了。看来,他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从准备踏平狼邪部落到征战回宫的这段日子,他的脑子里,心里,装的全是仇恨,杀戮,就连回宫后面对久别的乌洛珠,他的心里也依旧是空空的,提不起一丝兴致。   他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报仇,可真的做到了时,他的人生也仿佛随之失去了目标与动力,心里的失落与空虚竟前所未有的强烈。   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无聊的想要和眼前这个女人玩这种猫鼠游戏吧,让她惶恐,让她害怕,让她失落,让她乖乖的屈服于他.   就好像一个孤独寂寞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让他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塞进自己身体,去填堵心里的那个空洞。   他的靠近终于引起了她的警觉,“打住!”她低声喝着,就连她的声音似乎也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而下一秒,他只觉胸前一热,她那只炽热的小手竟贴上了他的心窝。   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收缩着,紧绷着,连脑子里都有点发热起来。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就连以前那些勾引他的女人也从来没有让他有过这样的反应。   那小女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正要挪开她的小手,他想也没想便一把将它抓住,“这张床,除了我,便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睡。”是她撩起了他的渴望,她就必须为此负责。   她的小嘴有些干涩,让他好想替她舔上一舔,可是,他的迫近却吓得她在他怀里胡乱挣扎起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至少,他不会在床上对女人用粗,就算,她是他的仇人,也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强硬,隐隐透着妥协,让他心里升起一丝愉悦。   好好调教的话,野猫也会变得温驯的。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似乎是混合了青草的香与某种花香的甜,让他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你你别再靠近了,否则,否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漆黑的眸子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否则怎样?”知道她爱逞强,他就偏要让她身心都失控,他有足够的耐心。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敢乱来,我就喊人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他有种想狠狠啃她一口的冲动。   从来没有谁敢这样威胁他,他要让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微微敝开的衣襟似是在无声的向他邀请,不知道她身上的皮肤是否也像她的美腿一样幼滑?   很快,他的手便为他寻找到了答案,手掌刚触碰到她柔滑的小腹,便感觉到她全身一阵轻颤,这种颤粟让他心底也为之一震,一直压抑在心头的那股狂躁变成了熊熊烈焰,在他全身血液里灼烧起来。   “别乱动,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此刻,他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还能如此冷静的克制,只因,不想像对别的女人那样直奔主题。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越喜欢吃一样东西,就越要慢慢品尝,要将每一分味道都融入自己的味觉,或许,对女人也是这样。他在心里这样解释着。   很显然,她的身体从未被男人触碰过,他的手每移动一分,便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在他手心下轻颤,柔软的身子在他的安抚下悄然变化着,感受到她双峰处的蓓蕾在他指间绽放,他的心里没来由的颤粟。   而她喉间压抑的轻吟更是让他血脉贲张,手也随着那缎子般滑嫩的肌肤渐渐下移,紧致柔软的小腹让他喉间一紧。   “舒服吗?”他问。   她轻咬着唇摇头。   “不舒服?”看她硬撑着理智抗拒着他,他不禁轻笑,他北宫殇想要的女人是逃不掉的。他倒要看看,她能支撑多久。   他低头撕咬着她柔嫩的耳垂,惹来她一阵难以抑制的娇吟,那声音让他几尽疯狂,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在她小腹的手失去耐心,探入她紧闭的双腿间,隔着亵裤轻轻磨挲着。   --------------------------   关于番外,大家不必担心,每个角色我都会写到,还有,许多亲都想看娆娆的婚礼,在最后也会满足大家,如果大家不嫌罗嗦的话,洞房都可以奉送,嘿嘿,不过,从明天起的这几天里,可能每天只有一章番外,因为明天开始,我又要上火车了,又是三十个小时啊。不过,回家后就好了,要开始专职写书了,到时,新书会多更的。   猎心游戏(中)   猎心游戏(下)   猎心游戏(下)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懊恼,本想折磨她的,但现在,他自己身体里爆发的渴望反而煎熬着他,让他几近失控。什么时候,他的定力竟变得如此薄弱了?他才是这游戏中的主宰者。   可是,当那女人在他身下挺起身躯,迎合着他的动作时,所有理智都崩塌了,他的手再无阻碍的伸入她亵裤内,直接感受着那片柔软。   娇嫩的花径处早已沾满了甜蜜的花蜜,似在邀约他的品尝。   他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的滋味可以这般美好,像一坛醇香的美酒,仅只是开封时的那阵幽香,便足以让人微醉,此刻,他就有点醉了。   “北宫殇,你再不住手我,我就咬舌自尽。”那女人喘息着恨恨的道。   她的威胁让他心中一沉,随即,不给她思考的余地,低头封住了她恼人的唇瓣。   她本该被丢在军营的,他突然忍不住去想,如果她没有被他带回京城,如果她被军营里的男人这样对待,她是不是也是如此反应?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情形,他的心便狂躁得更厉害了,唇舌间的吮吻不由得加深,狠狠的袭卷着她的小舌,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揉捏着那片只属于他的领地。   终于,她的唇舌彻底的被他征服,情不自禁的回吻起他来。虽然她的动作仍有些青涩,却令他的冷静自持彻底瓦解。   他要她,疯狂的想要。   他有些狂躁的扯开那根遮挡她美好身躯的裙带,撩开她的外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坚硬的胸膛挤压着她的柔软,胸前那抹碧绿显得那样的多余,他已没有耐心去解开它,只用力一扯,便将它彻底剥落。.“别”她刚才的主动又转为了羞涩,蜷起身子遮掩着雪白诱人的风光。   “别怎样?”他明知故问,眸光中带着一丝戏谑,凝望着身下的她。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她突然发问,眼神中写满了迷茫。   他的心底仿佛被刺轻轻扎了一下,又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本的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她的话和她的眼神适时的让他忆起了她的身份,她是赫连百川的女儿,可他刚刚在做什么?他心里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一种对乌洛珠都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竟想要就这样拥有她一辈子?他可以吻她,逗弄她,甚至强占她,但唯独不该怜惜她。   可是,她一句简单的问话却问入了他的内心深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短暂的意乱情迷中,他忘却了她的身份,也忘却了心中的仇恨。   这在他的人生当中是从来没有过的,难道,是因为大仇已报,他堕落了?   都怪这可恶的女人,每一次都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他,她本也该恨他的,可是,为什么她眼里看不到恨?即便是有,也是那样的陌生,那样单纯?那种恨甚至根本不足以称之为恨,更多时候,像是一种怒意。   可他曾当着她的面将她的家人关入药庐,更将她们赫连氏所有女眷送入军营,也包括她,她为什么看起来无动于衷?   而正是她每次这样的眼神,总让他有种错觉,让他会情不自禁的忘却她赫连氏的身份,而只单纯的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看。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睡吧。”他突然打断自己心中荒唐的念头,抽离了放在她身上的手,背转身去。   调匀了呼吸,却再难已入眠。闭上眼,全是这女人的一颦一笑,或许,他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以致于招来了现在的麻烦。   听到身边渐渐传来她甜甜的呼吸,他甚至不知道,她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或许,他应该结束这个游戏,任由她在这深宫之中好好受折磨,反正,不用他亲自动手,在这深宫里,她自然不会好过到哪去。   赫连家的人是不配有自由,也不配有幸福的,就算,出了军宫,他也依旧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回想起族人被屠时的惨景,他心底掠过一阵熟悉的痛,他母亲临终时眷恋的眼神更是让他不由得咬紧了牙,绿眸中布满血丝。   这十多年来,他将自己逼成了只懂征战杀戮的战神,从一个四处躲逃的流浪儿一步一步的走到一国之君的宝座,每一步,都洒满了血与汗。   他不在乎流血,也不在乎受伤,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杀,还是杀,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受到皇室的赏识,百姓的拥戴,和乌洛珠的垂青。   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拼搏,十六年的忍耐,他放弃的东西太多太多,而这一切努力,终于让他如愿以偿的平了狼邪部落,试问,他又怎么能放过任何一个赫连氏的族人?   也许,这个女人是有点特别,因为从来没有女人敢与他对峙,也从来没有女人敢于向他挑战。她眼中的倔犟是那样熟悉,让他蓦然想起一个身影。   那个儿时的自己,就曾有着那样的眼神,在对这个世界仍处于懵懂之际,便被迫仇恨着周围的一切,在逆境中逼着自己成长。   而这女人,有时单纯得让人一眼便能看透,有时,却又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或许,正是她身上的这些东西引起了他的好奇,如此而已。   天不知不觉已透亮,他悄悄起身,瞥了一眼正熟睡着的女人,唇角不禁泛起一丝冷意,女人,终归只是玩具,腻了,便该丢掉。   至于这个女人,她不仅仅是玩具,她还是他仇人的宝贝千金,他又岂能轻易放过?就让她在这深宫里历经百劫,好好的体会仰人鼻息的生活吧。   -------------------------------   昨天有位亲提出了对这本书米有交待的一些伏笔之处,希望其它亲也能多多提出来,哪些地方米有写到的,我好在番外里加上,因为第一人称的关系,我之前很多地方不便写到,现在文又太长,米办法仔细的看一遍,只能凭记忆去写,如果有亲能提出来,提醒偶,这样就会更完美的,嘿嘿,这样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写新书哟。   猎心游戏(下)   爱上   爱上房里一片沉寂,几个太医正围着床边一边忙活,一边低声嘀咕着,眉头深锁。北宫殇轻声走到门口,没有惊动任何人。深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绿眸微眯着,冰冷的扫向床头那几个太医。   才不过短短一天,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笨女人竟闯下那么大的祸。   别说是个女人,就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挨上几十鞭子,恐怕也会支撑不住,眼看着这女人晕迷一天了,他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燥怒起来。   当时,若不是泠儿机灵,派了果儿前去通知他,恐怕,此刻,这个女人已经冰冷的躺在床上了,可尽管如此,他赶到时,她也还是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不错,他的确是想让她在这深宫里吃点苦头,可他怎么也没料想到,她竟会与乌洛珠发生正面冲突,以至于险些招来杀身之祸。   当他回到桓雎宫的那一刻,看到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那高高扬起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背上,而她居然还倔傲的咬着牙,连叫也没叫一声,苍白的唇沁着血,让他没来由的一阵揪痛,仿佛,那一鞭是落在了他的心里一般,抽得他生疼生疼。   不过是几鞭子而已,想当初,她的父辈入侵啼露山的时候,杀了他多少族人?其手段,远比这残忍百倍,更何况,今日之苦,也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可是,看到她含泪的眼中依旧写满了坚强与倔犟,恨恨的骂着他时,他竟有种想要将她抱紧在怀中的冲动。   她是赫连氏的族人,所以,他不会保护她,他也深知,作为一个君王,保护一个奴隶就等于间接的杀了她,而他,想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哪怕,活得很辛苦,至少,她还在他眼前。   他知道,因为这次的事,她会更加痛恨他,但他无所谓,他不在乎她心里怎么想,他也没必要去在意一个奴隶的心思。   只是,为什么太医抢救了一天一夜了,她还没有醒来?   听那群太医嘴里小声说着什么死不死的,他心里突然就像哽了根刺一样难受,忍不住喝道:“这点小伤都治不好,孤王要你们何用?”   一屋子人全被吓到了,这才慌忙跪下行礼,看他们颤颤巍巍连说句话都不利索,他心头的火更是直冒三丈,“她不就是受了点鞭伤吗?怎么就不治了?”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不乐观,她背上的鞭伤他是看到了的,整个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只是,她不是一向命硬吗?她平时不是很经折腾吗?她不是从来不向他折服吗?那她一定不会就这样死掉的。.“回君上,如果只是单一的鞭伤,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只是,她头上的伤有些严重,膝盖处也有外伤,加上本身身子就弱,营养又不足,所以恐怕”太医吞吞吐吐的解释着,在瞥见他投来的冷冽目光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连他自己也听不见了。   原来,她的情况竟有这么糟吗?她怎么到处都是伤?还营养不足他不禁回想着她进宫以来的这段日子,平时,她就活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总会让他忽略她赢弱的一面,想不到,背地里,她过得已经是水深火热。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床头坐下,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瘦削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不禁抓起她的手,她的脉搏是那样虚弱,她的额头滚烫,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随时准备枯竭的花朵。   “去药庐取一枝紫血参来。”也许,只有紫血参还能救她一命。   “君上,紫血参这世上可是只剩下唯一的两枝了,您当年受了重伤的时候都没舍得用,再说,它对您的意义”一直冷眼旁观的蓝沁终于沉不住气了。   “够了!”他此刻心里正烦躁着,连带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不顺眼,何况,公主平素里和蓝沁也颇为合拍,昨天的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孤王早叮嘱过你们,不许伤她性命,现在不必多说了,去取药吧。”   蓝沁还想再说什么,他不耐烦的一瞪,她这才识相的闭上了嘴,出门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这些没用的御医在这房子里忤着,只会惹他生气。   直到所有人的都出去,他心里才稍稍舒畅了些,连空气也稍稍清新了。   他何尝不知道紫血参有多珍贵,当年的啼露山除了拥有惹人眼红的金矿,便是满山的药材,其中,最最珍贵的便是紫血参。   那是种生长在靠近雪峰的千年野参,这种参长得血红通透,在阳光下,还能看到紫色脉络,同时,又因它对活血补血有着奇特的功效,所以,貊仓族的人便管它叫紫血参。   据说,不管是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用了这紫血参,都能起死回生,便是平常人服用了,也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也正是因为它的功效和它的稀有,才引得世人趋之若鹜,其中,便包括了野心悖悖的狼邪部落。   当年赫连百川屠族之后,曾搜刮走了族里所有的紫血参,又派人上雪峰疯狂的采挖,而这两枝仅剩的紫血参是他爹临死前交给他娘的,最后,他娘又将它们转交到了他的手里。   对他而言,这两枝紫血参已不单单是药材,同时也是他爹娘留给他的遗物,所以,他一直将它们珍藏着,舍不得拿来用。   他也知道,紫血参毕竟不是灵丹妙药,否则,他爹也不会死,但是,在所有治疗内外伤的药材中,紫血参无疑是最最有效的,如今,看到她生命垂危,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要能救活她,用掉便用掉吧,反正,他手里还有一枝,可以留作念想。   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不醒,那两扇紧闭的眼帘让他心里强烈的不安,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第一次对死亡有了恐惧。   曾经叱诧沙场的时候,不管是两军对垒,还是身临绝境,他心里从来没有产生过一丝畏惧,就算是受了伤,他也不曾怕过,因为他知道,他会活下去,他一定得活下去,他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而死在他手下的生灵也不计其数,他从来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战争原本就是残酷,总会有人死亡,有人受伤,不是别人,就是你。   但是,唯独这一次,他的心里无法平静。看惯了她张牙舞爪的与他作对,她这样一动不动的躺着,让他忍不住要以为,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我不会让你这样轻易死掉的。”他一定要救活她,她是属于他北宫殇的,只有他有权决定她的生死。   他抓起她赢弱的手腕,轻轻握住那苍白的手心,暗自运功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   突然,她的手仿佛动了一下,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动静,却足以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他睁开眼睛,竟望见一双漾满水气的黑眸正专注的盯着他。   她终于醒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便又冷静下来,放开了她的手。   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虽然,他不想让她死没错,但那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就这么便宜她罢了,就像,他不会轻易的杀死赫连家的其它任何人一样。   “我说过,你休想就这样轻易的死掉,你也不要企图以伤害公主来激怒我,这种事如果再有下次,孤王便把你送去药庐,让你生不如死。”他狠狠的威胁着,女人有时是要靠吓的,吓一吓她,她才能记住,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危险,特别是像眼前这个笨女人,绝对有必要好好的吓吓她。   “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我救活?”眼前的人一脸迷朦,眼神里却充满了探究。   是啊,这次为了救她,代价是大了些,“孤王就是要让你明白,你的生死只有我能做主,你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掌心,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医活。”   是的,他是王,是她的主宰,他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明白这一点,就算代价大一点,但他北宫殇出得起,这就是他的目的,也是他的初衷。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北宫殇,你招惹了我,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总有一天。”眼前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恨恨说着,眼神里又恢复了以往的野性。   看到她又有了一点活力,他的心情突然大好,“我期待着你的反击,游戏,就要这样玩才刺激。”   这个女人,就好像是一只永远也不会服输的斗鸡,你只要给她一小把米,她便又能活蹦乱跳的对你张牙舞爪。   而今,看到她又一次向他提出挑战,他心里竟有了一丝小小的欣喜,因为,他知道,她死不了了。   ----------------------------------   今天上火车,今天就发这一章啦,也有三千一百多字呢,嘿嘿,并成一章发了。   昨天的文后来居然被退稿了,幸好今天编又给我通过了。明天可能也只有一更,因为明天还在火车上,米办法。回家后,就开始新书大更了,番外也会增多的。   爱上   情味初尝   情味初尝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一个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女人,只因为,这样的场景在近期而言实在是出现得太频繁了,频繁到让他想要冲过去将她一把揪起来,再狠狠的掐死。距离那次的鞭伤事件,她刚痊愈没有几天,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竟又被人发现晕倒在小湖边?偏偏那些太医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只说可能是一时忧急所致。   忧急?她忧什么?急什么?他将她调来自己寝宫做事,把她的工作时间排满,让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去闯祸惹事,可她没事跑到湖边去干什么?   听宫里的内侍说,她晕倒前曾遇到过杨剑,这让他心里的火猛的窜高了八丈。   又是杨剑,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一次都牵扯上杨剑?   思及此,他不禁开始回想从遇到她起的点点滴滴,从军营,到入宫,突然发现许多他不曾在意过的疑点。   杨剑的能力他是完全知晓的,可当初在军营,他都一眼认出了赫连绮梦的身份,而杨剑统领铁骑营数年,对自己营下的士兵应该是了如指掌,对于女扮男装的赫连绮梦,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   初入宫不久,在饭桌上,一贯冷静的他竟为了这个女人冲冠一怒,前不久,她险些被贬出宫,是因为巧遇上他,才将她带了回来,这一次,她才遇见了他,便又晕倒在湖边,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心里顿生疑惑。好在,床上的人并没有沉睡多久,便幽幽醒转,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的道:“听说你在湖边晕了过去?”   他极力的不让自己情绪外露,却不想床上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竟像见了鬼似的吓得坐了起来,这让他压制着的怒火开始在脸上显现。   “怎么,见了本王这么激动?说吧,为什么会晕倒?”如果她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掐死她。   谁知,她却是一脸什么都茫然的表情看着他,说出了一句差点让他背过气去的话,“大夫说为什么就为什么吧。”   这么说来,就是一时忧急喽?脚在这一刻似乎已经不听使唤的踱到了床边,他想也没想便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脉像还算平稳,没什么异样,看她吃痛的轻皱眉头,他这才松了手,“你去湖边干什么?”   “吃完饭散散步啊,你说过饭后我可以休息的。”她一脸的无辜,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也变得爱说谎了?而且,还说得这么溜,看来,还得他给她提个醒了,“难道就没有遇上什么人,或是发生什么事吗?”   “或许,有见过几个过路的宫女太监,这和我晕倒有什么关系?”她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在刻意的躲避他。   哼,答得倒是挺溜的,“那杨剑呢?”他逼近几分,锁定住她的目光,她有一个很不好的小毛病,那就是只要他注视着她,她的眼神便会将她的心事通通泄露出来,而这次,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慌乱,这让他大为发火,“你还敢对孤王有所隐瞒?”   “我和他不过是巧遇,你若不提,我早就忘了。”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却并没有让他心软,反而更加深了他的怒意。   “看来你们还真有缘啊,皇宫这么大,都能让你们遇上,就不知道是真的偶遇,还是早有约定。”竟敢一次又一次的用偶遇来搪塞他,就算是偶遇,为什么三番两次的都是偶遇上同一个人?自己成天在皇宫里,怎么就没有偶遇过她?   她是想让他相信她的借口,还是想让他相信她和杨剑之间的这种默契?   眼前的女人似是有些急了,突然吼道:“如果你不相信,就干脆把我杀了好了,又何必在这里小肚鸡肠的怀疑来怀疑去?”   她说什么?小肚鸡肠?“你敢这样和本王说话?”她真以为他不敢把她怎么样吗?竟然敢用言语诋毁他。   以为她会被他眼中的寒意骇到,却不想她反而昂起头来接着骂道:“你根本就是个魔鬼,暴君,你生性多疑,是非不分,只会以硬欺软,我根本瞧不起你!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话吗?你以为你的身份就多么尊贵,别人就多么卑贱?其实你根本只是一个混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他,甚至,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有如此的气势,一时间,他有些怔愣住。   原来,他在她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虽然他说过不在意她怎么看他,但是,当她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全都倾诉出来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动容。   她是他的仇人,她原本是该在军营里受尽屈辱的,是他将她带回宫里,也是他给她衣食住行,没有让她去过牢狱生活,虽然表面上她是奴隶,但比起这深宫里许多宫女来说,她的工作已经算是很轻松了,她吃的住的也是宫女当中最好的,她一次又一次的激怒他,他甚至都没有跟她计较,原来,她却是这样看待他的。   “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会怎样吗?”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只差一点点,就想掐上那娇弱的脖子。   以前,只要吓一吓,她都会乖乖的屈服,可是,这一次,倔傲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那曾经被他狠狠揉虐过的红唇轻轻上扬,带着一丝不屑的嘲讽,也不顶嘴,便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很怕死吗?怎么这一次竟表现得有点从容?她是料定了他不会杀她?还是真的已经生无可恋?   若在平时,他还可以通过恐吓来制服她,可是,她忽然来这么一下从容赴死,反倒让他有些无从下手,总不能,真的把她掐死吧?   ----------------------------   又是自动更新,今天我应该在火车上哦,漫长的三十个小时啊。。期待着回家后的专职,嘿嘿。   情味初尝   恶魔的吻(上)   恶魔的吻(上)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被逼急了,看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却不自禁的颤抖,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一把拉过她就走。“要带我去哪?”她一改刚才的从容,脸上写满了惊慌。   她明明就很怕嘛,他不禁在心里冷笑,却懒得答她,直接将她拖到了药庐的入口。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只是,突然的,想带她来,而这种莫名的冲动也让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他可不是为了要安慰她,才带她来见她的家人的,不过是想让赫连百川那老贼看看他的宝贝千金的下场而已。   心一横,他拖着她就往门里走,不想她突然顿住脚,怎么也不肯上前一步。   “还不快走?”原本就有些懊恼的心情因为她的反应而转为怒意。   她用力摇头,竟还伸手抓住了门板,一副要与他耗到底的模样。   “进去。”她真以为她这样做有用吗?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的手掰开,不由分说,拖起她就往门里走。   “不,我不要进药庐,北宫殇,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丢进药庐行不行?”她惨嚎着,在他遂不及防之际,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幼稚的行为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笨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看她现在情绪悲恸,他真想用行动告诉她这样做的后果。瞥了眼她紧紧抱住他腿的小手,他的怒意不知不觉间消散,却仍是没有给她好脸色道:“把手拿开。”   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闪动着泪光,那抹倔犟却仍写在脸上,她的手竟抱得更紧了,咬牙切齿的道:“你不答应我,我死也不放。”   此刻,他真的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却又因她眼中那一丝难掩的惧意而想要将她拥入怀中,这个该死的小女人,竟磨尽了他所有的耐性,他几乎是有些无力的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丢进药庐了?再不放手,本王可就真要考虑把你留在这里了。”   终于,那女人如逢大赦般的抬起了头来,脸上写满了欣喜,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嘴角不禁掀起一抹嘲讽,哼,早知道她那么怕死,他就该多折磨折磨她的。   看她吐了吐舌头,突然红着脸松开了手,后知后觉的懊恼得敲头,愣了半天仍没有动,他故意阴着脸,喝道:“你到底进不进去?”再不进去,也许,他就会后悔了。   “进就进,凶什么凶?”她也语气不善。   这个带刺的女人,他不禁暗骂,不过,他有足够的耐性磨光她身上的刺。   药庐之内全是惨不忍睹的场景,而身旁的女人竟还能维持着平静,只是,时不时的向他投来很不友好的眼神。   “怎么,是在想我有多残忍?”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一片漠然,或许,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心里便再也没有仁慈这两个字了,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就在他面前的笼子里关着。   她紧闭着嘴没有说话,但从她看他的眼神里,他知道,她一定是对他充满了敌意与惧意的。   “这里面的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囚。”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向她说明些什么,只是因为她那样的眼神让他觉得格外刺眼,“当然,也有例外,就像是他们。”   他将她牵引到其中一个铁笼边,这里面关着的,就是造就了今天的北宫殇的万恶之首,赫连百川。   说到残忍,狠毒,这个人,远胜他百倍。   而今,看到当年不可一世的赫连百川篷头垢面,蠕动的嘴唇边涎着口水,目光呆滞的样子,他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纵然,他报了仇,让当年的仇人生不如死,却依旧挽不回他家人的生命,也救不回他的族人,悲剧,是什么都无法弥补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无法停止对赫连家的报复,他不让赫连家的人死,就是怕他们一死,他的人生便只剩下一片空洞,再也找不到目标,再也找不到什么方式可以填补他心里的痛。   心里的揪痛一点一点的侵袭,而身边女人脸上的泪更加剧了痛苦的漫延,他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想要让他们父女相见。赫连家的人造就了多少人的悲剧,纵使她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作为赫连百川的女儿,也依旧是罪无可恕。   心一横,他冲身后的人道:“来人,给他吃解药。”   眼看着赫连百川吃下解药,神智渐渐清醒,他心里积压着的那股邪恶的恨意也随之而复苏,不带一丝情感的道:“赫莲百川,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赫连百川脸上既是惊喜,又是担忧,拉着赫连绮梦关切的询问着,“孩子,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您就放心吧。”她笑着回答,看她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他不禁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在谁面前都这么逞能,他就偏要拆穿她的伪装。   想到这里,他故意残忍的笑道:“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当然很好。”   “你说什么?”赫连百川一脸的震惊,既而是愤怒,仇恨,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那种眼神,让他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看来,赫连老贼果然是很在意这个宝贝女儿的。   “您别相信他,他是为了气您,故意这么说的。”她拼命摇头否认。   她的话无形中激起了他的怒意,他想也没想,便将她一把拽了过去,手顺势搂紧了她的腰,“难道你要否认曾经和我做过的事吗?”   如果她敢再说这样的话,他现在就要了她。   ----------------------------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今天老书两更,新书不知道能几更,刚下火车,家里米床,就来上网码字了,白天回去睡,不知几点能起,不过,至少也会有一更的,然后明天开始慢慢步入正轨。   恶魔的吻(上)   恶魔的吻(下)   恶魔的吻(下)   牢里的赫连百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抓狂了,疯狂的摇憾着铁栏杆,吼道:“你这禽兽,你快放开我女儿!”   他的反应让北宫殇脸上的笑意更冷了,“那么激动干什么?你的妻子和你的小女儿现在还在军营里呢,你应该很欣慰才是,至少,你的掌上明珠不是被一堆男人糟蹋,不过,如果她伺候不好的话,我可是随时都会改变主意,将她再送回去。”   “你你简直不是人,你这禽兽,你会得报应的。”赫连百川脸色铁青的诅咒着。   这句话让他心底的痛楚无形中加剧,“报应?现在的你,才是报应,你当年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他会练就今天的手段,也全是拜他所赐。   赫连百川脸上没有一丝悔悟,恨恨的骂道:“你现在的所做所为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你身为一国之君,欺负一个女娃子,你不觉得羞耻吗?”   他的话无亦于火上浇油,北宫殇仅存的理智也化作了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你也配跟我讲礼义廉耻?你当年强暴貊仓族那么多妇人少女时,怎么没想起来这几个字?”   想到当年的惨景,他搂住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瞥见赫连百川哑口无言,他心里的恨意却仍是难以消散,无情的话语也不经思索而出:“何况,我又没有强迫你的女儿,她可是很喜欢我这样对她呢。”   说完,不等身边的人反应过来,他狠狠的吻住了她。   此刻,他承认自己是被魔鬼附身了,他的心里,脑海里,想的全是狠狠的报复,就算,明知会伤到她,会刺痛她的心,可是,他却无法令自己停下来。   她的唇瓣甘美芬芳,仿佛初开的花蕾,让人迷醉,而她迷朦的泪眼更是惹人心动,也更坚定了他的吻。   她是赫连百川的女儿,也是他的仇人,她不该是这么美好的,所以,他只想狠狠的掠夺,抹杀她身上所有的美丽,然后再残忍的丢弃。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泪水浸湿了两人的唇,也激起了他的怒意。她越是想要逃离,他便偏偏要征服她,而且,是当着赫连百川的面。   他的手滑过她赢弱的纤腰,滑入她衣襟内,肆意的揉捏着她柔软的曲线。   她的身材虽然凹凸有致,却仍略显瘦弱,但不知为何,总是能轻易勾起他心底深处的渴望,让他的理智一再濒临考验。   身后,赫连百川疯狂的咆哮着什么,他却充耳不闻,更加变本加利的扯开了她腰间的丝带,将她的外袍缓缓褪下,露出诱人的雪肩和粉色的肚兜,鼻间泛起淡淡的幽香,让他好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自从上次在桓雎宫和她同榻而眠后,他似乎就迷上了这种逗弄她的感觉,此刻,听着赫连百川失控的狂叫,他突然邪恶的伸手探入她诱人的肚兜,一把握住了她小巧饱满的柔软。   已经分不清是为了报复,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渴求,又或许,两者都有,面对赫连百川的叫骂和她的挣扎,他却不想罢手,只是更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磨挲着她细嫩的耳垂,道:“怎么,害羞了?还是因为,有你父亲在场,所以,刻意压制自己?”   “你这变态”她的黑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变态?”他琢磨着她的神色,虽然不懂她的话,却已从她的表情中猜出了几分,“是在骂我吗?”   她似乎更生气了,狠狠的瞪着他道:“是在夸你,变态的皇帝。”   她的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她在撒谎,这个女人,有时候胆小得像只老鼠,他只要稍稍吓一吓,她就会乖乖的听话,可有时候,她又会胆大的像要反咬他一口,比如,把她逼急了的时候。   她因生气而嘟起的小嘴像是在向他无声的邀请着,他脑中一热,低头含住了她的小嘴,狠狠的吮了一口,叹道:“这是作为你不诚实的惩罚。”   她水润的唇瓣着实让他舍不得放开,他意犹未尽的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线。   抬头,瞥见她眼中写满了浓浓的恨意与痛楚,他的心没来由的被扎了一下,他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原本,今天带她来并不是想要这样对她的,但若不这样做,他心里压制的恨意便会令他窒息,尤其,是在赫连百川面前,那些他想要刻意去忽略的事实通通被唤醒,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面对着这张倔傲得令人心疼的脸,他终是无法再继续下去,转头看向笼中几近崩溃的赫连百川,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反正来日方长,这样想着,他又笑着对眼前的女人道:“好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孤王就依你一回,咱们回宫再继续,也省得你父亲一口气上不来,一命乌呼了,那多扫兴。”   赫连百川窝了一肚子的恨与怒,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笼子里痛苦的嚎叫道:“北宫殇!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可惜,你现在是想做鬼都难,这药庐的生活,可没那么容易到头,你就慢慢的享受吧。”未来的日子,还够得他熬呢,就算他做了鬼,貊仓族那么多亡灵也不会放过他的。   懒得再多看一眼,他拖起那个眼睛红肿的女人重新回到了地面。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他心里阴暗的一面才渐渐收敛,回头看她一脸泪痕,他放开了她的手,明知道她此刻已经难过得要命,他还是残忍的问:“怎么样,见到了你的父亲,开心吗?”   她一言不发的整理着凌乱的衣物,突然出奇不意的飞起一脚踢向他的弱处。   她居然会武功?他震惊之余,却仍是本能的闪开了她这足以致残的一脚。想不到,她一击不中,一个回身,再度朝他袭来。   她一直隐忍着,就是为了突袭他吗?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并不急着制服她,只是一味的闪躺着,而随着他闪避的速度加快,她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了。   原来,她的本领也不过如此,虽然招式古怪,却也只能对付一般的人,稍微练过几手的人,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慌乱之中,她一个闪身,整个人便失去平衡,跌了出去。   果然,她的突击不但没有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他伸手一捞,即时的将她拉了回来,卷入怀中,“想不到你竟然会功夫,你可真是处处让本王意想不到啊。”   奇怪,他在收复狼邪部落之前,曾派人调查过赫连家每一个人的资料,却从来不知道赫连绮梦学过功夫。   “放手。”她板着脸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牢牢掌控住。   “你想杀我?本王对你可是处处留情,你还真下得了手。”意识到她的动机,他一把擒住了她的下巴,逼视着她。   他对她已经够宽容了,这该死的女人心竟比他还狠,一心想要至他于死地,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大概已经躺在这里了。   “不错,我是想杀你,并且会不计一切手段,你能把我怎样?”她下巴微昂,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倔傲的眼神让他心中一动,这个女人勾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他倒要看看,她所谓的手段。唇角不觉间浮起一丝笑意道:“放心吧,孤王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早说过,游戏就要这样玩才刺激。”   虽然她有着一种百折不饶的精神,但他有信心,将她所有锐气磨尽,最终,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他倒要看看,假若她爱上了他,是不是还能如此洒脱的要致他于死地,这也算是对赫连百川的另一种惩罚吧。   思忖间,他贴近她芬芳的唇瓣,原想再回味一下那种醉人心脾的滋味,感觉到她的轻颤,不禁浅笑开来,她终归还是不擅长撒谎的。   深深瞥了她一眼,他毫无预警的松开她,转身就走。   反正,往后的日子还很漫长,他并不急着占有她,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她的心。   原本一直压抑在心头的不快不知几时已消散,那些孤独,寂寞,彷徨,也奇迹般在心里淡去,换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充盈。   也许,与这个女人的较量,倒是一种很不错的消遣方式吧。   -------------------   这是今天第二更,三千字哦。现在要准备回家睡觉了,因为手写稿米有带出来,所以,新书只有下午起床后再更了。   恶魔的吻(下)   空房独候   空房独候凉风掠过一道道珠帘,轻轻拂起内室的纱帐,带来森森寒意。.房中暖炉里的木炭烧得红红的,却驱不散这一室的寒气,看来,冬天就快要来了。   北宫殇独倚在玉榻内,再一次执起酒壶替自己满上,将那辛辣的液体缓缓咽下。   他明明早已经命人去叫那女人过来,为什么到现在人还迟迟未见?   是她太磨蹭了?还是,他的心太过急躁?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等人,而且,还是等一个女人。该死的,等待的滋味竟是这么难受。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他不禁又灌下了一杯烈酒,想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酒精的作用却反而让他心中莫名的火焰越烧越炽烈,眼前依稀又看到了那个如火如荼的身影。   原本,他才是这游戏的主宰者,可是,他太低估了那个女人,自从她穿着那身七色羽衣出现在他的酒宴上,那个舞动着的身影便成了他的梦魇,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和他的梦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夜,当她踏着铃声以一个舞妓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心里除了惊讶惊艳外,更想将她直接扛回去,用链子锁起来,再也不让她出来见人。   她的确太出乎他的意料,不单会武功,还会跳那样露骨的舞蹈,尤其可恨的是,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竟全是为了吸引另一个男人的注意。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却平生第一次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在意。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动作,他想要忘记,却偏偏刻入了脑海里,变成噬心般的折磨。   她,的确是很大胆,居然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挑逗别的男人,看到她故意跌入孤末怀里,他心里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掐死,这该死的女人,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偏偏他无法狠下心来一掌拍死她。   虽然事后知道是蓝沁在背后一手安排,他仍是无法原谅。他故意安排她侍寝,故意让她看到他与乌洛珠表现亲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尽一切方式来伤害她,刺激她,可是,结果是,他自己陷得越深。   而她,非但没有一丝在意,还在中途离去,她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他很突然的,没有了一丝兴致,这一点,让他心里的恼意又凭增了几分。   可是,就在他为这事而耿耿于怀时,这个女人竟然对孤末动起了手脚,还让太医都束手无策,虽然他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他看得出来,孤末中毒跟她绝对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拼着受内伤的危险替孤末驱毒疗伤,也许,两国间的和平就毁于一旦了。   她,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感,原本以为自己已看透了她,却想不到,她会一次又一次的令自己意外,他还没来得及主动出击,她就已经让他措手不及了。   为了还击,他不得不背着良心将莎琪儿许配给孤末,以他和孤末的交情,当然知道莎琪儿不是他的良偶,但从利益上来讲,他知道孤末一定会答应。   这事也怨不得他不厚道,彼此认识这么多年,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孤末对那女人动了心思,既是如此,他也只好用这个方式来断了他两人的念想。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总觉得,她有朝一日会真的逃离?眼看着就要送走孤末了,在这节骨眼上,他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   饮尽了壶中的最后一滴酒,为什么那个女人还没有来?以往,从来都只有女人等他,而这个胆大的女人居然敢让他等这么久,她真以为他不敢拿她怎么样吗?   就在他准备再叫几个人去将她直接扛过来时,宫门外终于远远的响起了脚步声,不急不徐,轻柔间带着几分悠闲,到了这里还敢这样走路的,除了那女人,还能有谁。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随手拿起一卷放在案桌上的古籍埋头看了起来。   听到她的脚步声在门口处停下,他抬头扫了她一眼,心中的怒火不禁又冒了几分。   她就那么讨厌他吗?离他那么远,活像他会将她吃掉似的。他再度埋首书中,准备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再不走过来,他就将她丢到药庐去。   好一会,屋子里依旧是一片沉寂,他的最后一丝耐性终于被消磨饴尽,抬头正要发作,却见她竟倚在门边睡着了。   一怒之下,他将手中的书一抛,喝道:“昨夜干什么去了?”他给她安排的工作从来只是白天,何况,她没有一次好好完成过,现在才不过刚刚过了晚饭时间,她竟敢在他面前打起了瞌睡,看来,他的确是该好好惩罚惩罚她了。   “过来。”不理会她一脸的茫然,和那惹人心怜的憔悴,他恶狠狠的道。   “干什么?”她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还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嗯?”她竟敢违抗他的命令?看来,是他过去对她太过纵容了,“孤王叫你过来。”同样的话,他不想再重复第三次。   总算,她还不笨,嗅到了他话中的火药味,一点点的蹭了过来。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他索性伸手将她一把拽了过去。   柔软的身躯落入他怀中,这几天来莫名的空虚感竟奇迹般被填满,然而,心中的怒火仍未褪近,他一把抓起她的发丝,迫使她抬起头来迎视自己,原想好好的吓吓她,却不期然的望见她一脸的泪水。   -------------------   这是今天第一更,哈哈,看到新书小图推荐,一时激动,就先更新老书了,今天老书还是两更,新书不知道能赶出来几章。。。。总之,还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空房独候   诱爱(上)   诱爱(上)   顿时,一丝不悦浮上心头,“孤王还没怎么着你呢,哭什么哭?”   想到她面对孤末时,笑逐颜开眉目生辉的样子,为什么一到他面前,不是跟他顶嘴动粗,就是掉眼泪?他是哪点不如孤末了?   想到他竟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而荒唐得拿自己去和孤末比较,他突然有种想要拍死自己的冲动。.“痛”她终于挤出一丝声音,轻轻皱起的眉心让他心中也为之揪紧,原来,是他弄疼了她吗?   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落在她唇边,如同清晨的花露一般诱人,她下意识的舔了舔,粉嫩的舌尖如同炽烫的火焰落入他眼里,他的心瞬间热了,如同饮下了一杯烈酒一般,再难控制脑海涌起的冲动,一把将她搂紧在臂弯中,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是属于他的,她的妖娆,她的灵动,她的倔傲,都只能是因为他,有他在,她休想再动勾引别的男人的念想。   “不”她不死心的挣扎着,然而,不等她的话说完,他便再度封住了她的抗议,几乎是疯狂的汲取着她唇瓣的芬芳。   早在她穿着舞衣出现在他视线时起,他就想这么做了,那个跳舞时的她,他从来不曾认识过,那种热情,那种奔放,如一朵在阳光下恣意怒放的野花,骄傲,妖艳,却又不染纤尘,美得那样纯粹,伴随着歌声,她就那样的走入了他的心里,让他再也无法忽略她的存在。可是,一想到她的美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呈现,他又恨不得揉碎她的美好,她的挣扎更是让他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唇齿间不觉加重了力道,撕咬着她的。   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只觉自己骨子里的血液也随之沸腾了,那种强烈的想要拥有她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那样***,让他再也无处可逃。   没有再犹豫,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禁锢在臂膀之间,细细的端详她的样子。   其实,她和别的女人长得也没什么两样,顶多,是五官精致些,皮肤细嫩些,可为什么,他却怎么也看不厌她?   她眉眼间有时会带着几许俏皮,有时,透着些许倔犟,有时,却又楚楚可怜得让人为之心疼,不管是哪一个她,他都想要拥有。   “你早该是我的了,或许,以前你还不明白这一点,不过,过了今晚,孤王会让你永远的记住,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只能是我北宫殇的女人。”他向她宣示着早已横在心里的执念,同时,也解开了她腰间的裙带,看着一件件衫裙像花瓣一样散开,似乎只要他轻轻一撩拨,就能窥见藏于其中的美景。   而他的手也随着心念移到了她的襟口,轻轻剥开包裹她身躯的外衣,接着,是贴身的薄衫,直到,那件粉嫩色小肚兜跃然于眼底。   她光滑如玉的肌肤晃得他有些眩晕,手指情不自禁的沿着她迷人的锁骨一点点滑下,感受着指间那种细腻的触感,最后,落在她早已颤抖不已的胸前,隔着那层薄布,勾勒着她起伏的曲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蓓蕾,直到它们在他指间悄然绽放。   她不安的在他身下躁动着,想要推开他的手,他岂会让她如此轻易得逞,她越是不乖,他指间的力道便也随之加重,惩罚式的揉虐着她。   “我劝你还是留点力气,因为,今晚你得整晚伺候我。”他附在她耳边低语着,顺势含住了她小巧的耳珠,今夜,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她了。   他的话让她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屈膝顶向他,感觉到她的异动,他及时的用双腿将她不安份的腿钳制住,“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一招。”这个女人,总是喜欢出奇不意,不过,他会让她明白,她再野再泼辣,他也一样会征服她。   不容她反应,他一抱将她抱起,将她身上的那几件衣物一把扯下,命令道:“替我脱衣服。”   她昂着高傲的下巴,咬牙道:“你杀了我好了,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他早料到她不会乖乖听话,不过,他有一整晚的时间,“我会让你屈服的。”他说做就做,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为了防止她反抗,他顺势一把勾住了她的头,让她紧紧贴在他怀中,轻柔的吮吻着她的唇瓣,不同于先前的狂野,他一点点的试探着,极尽温柔的诱惑着她。   直到感觉到她快要无法呼吸,他才稍稍放开她,“现在,要不要帮我脱?如果你还不听话的话,我们就再继续。”他就不信,她还能撑得下去。   她犹豫再三,始终还是妥协了,颤抖着手伸向他,笨拙的解着他腰际的袍带。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他却并不着急,反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是有趣,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既是急,又是羞,红得像刚成熟的苹果,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瞥见她因为颤抖而屡屡失败的手,他忍不住戏谑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谁说我怕来着。”她犹自逞强的辩着,一阵手忙脚乱后,总算是解开了袍带上的结,但下一步,她却傻了眼,呆了半天也没敢再动一下。   她不知所措的模样让他不禁浮起一丝嘲讽,这个女人,每次都是挖好坑埋自己。   她慌乱的投来一瞥,突然心一横,咬牙将他的外袍与内衫一并褪下,就在他惊讶她突然而来的勇气时,她却又鸵鸟的低下头去,看着身下的床单,双颊嫣红。   “这才乖。”她的配合让他心情大好,逗弄她的念头也油然而生,他故作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视他,“我们接着玩。”   -----------------------   抽风啊抽风,这是今天第二更,一并更了得了,要抽就抽去吧。。。。不活了。。。。   诱爱(上)   诱爱(中)   诱爱(中)   她诱人的模样让他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过了今夜,他要让她真正的完全属于他。不容她反应,他已俯身压上了她,手指滑过她背部时,扯落了禁锢那道美丽风景的缎带,除去了她上身仅剩的屏障,让她的柔软紧紧贴覆在他胸前。   “不”身体陌生的接触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想要推开他,慌乱的小手在他胸前胡乱推打着,滑软的触感让他小腹处升起一股灼热。   “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喜欢这样玩,我也不介意。”他圈紧了她的腰,欣赏着她在他怀中娇羞带怯的模样,任由她在他怀里撒野,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别的女人,包括乌洛珠,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纵容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唇被他揉谑得有些红肿,他轻轻贴近她,摩挲着她的唇瓣道:“你看起来很生涩,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对不对?”   这一点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却故意要逗她,看她因为他而脸红,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她因为他而失控,因为是他。   “你说过,帮你脱衣服,你便不会这样对我”她不死心的挣扎着。   “所以,我没有再吻你,也算是说话算话吧?”他轻笑辩道,手却已控制不住攀上她胸前那片舒适的柔软,没有了碍人的衣物,他更真切的感受到温软细腻的肌肤在他掌心盈满,只是轻轻的揉捏,便让她颤抖不已。也许是这房间太热的缘故,她透明如羊脂般的皮肤泛起一层桃色粉红,娇喘间,喷薄出来的淡淡热气让她的脸看起来多了一丝朦胧,美到了极点。   他只觉自己的眼睛里仿佛都要喷出火来,近乎贪婪的收集着她的美好,视线抚摸过她每一道线条,最后,定格在她粉嫩顶端那两颗诱人的蓓蕾之上,喉间突然一阵干涩,埋首含住了其中一颗。   “不,北宫殇求求你,别这样。”她又羞又急,想要推开他,他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继续品尝着她的美好,感受着那朵娇嫩的花蕾在他唇舌间绽放,一股热血顿时直冲脑门,所有理智在这一刻通通都变得薄弱起来。   早知道这样做能让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与空洞好过一些,他应该一早就要了她的。   渐渐的,她绷紧的身子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感觉到她的顺从,他不禁稍稍松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置到自己腰间,彼此肢体交缠着,亲密无间。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在我床上还能分心。”他吻着她低喃,今夜,他不光要得到她的人,就连她的心,他也要一并降服。   原本沉溺在他怀中的娇躯突然一僵,感觉到她的异样,他不禁停了下来,却见她眼角挂着泪珠,颤抖的唇看上去泫然欲泣。   “你好像很难过?”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确定着她的情绪。   他对她还不够温柔吗?为什么她表现出一脸的嫌恶?他就这么令她不屑吗?无名的怒火在心底燎了起来。   “你见过几个女人被***时,还心花怒放的?”她哭着指控,好像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努力压制的火焰因为这句话而猛的窜高了几分,“你说我***你?”他北宫殇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倾注过如此多的耐性与柔情,而她竟然说他是***?   “你的行为,不是***是什么?”她咬牙切齿的。   她居然还敢一本正经的反驳?看着她气嘟嘟的模样,他突然泄了气,邪魅的笑道:“就算是,那也是诱奸。”   他可清楚的记得,刚才她明明也很投入的,见她张了张嘴,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他抢先一步道:“这个话题,留到明天早上再讨论吧。”他可不想和她一直斗嘴到天明。   不容她再抗议,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你”她很不乖的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给了他可趁之机,让他彻底的占领了她的唇舌。   此刻,他突然奇怪自己以前是怎么抑制住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的,但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放过她了。   他一把扣住她圆润的俏臀,将她压向自己早已肿胀的炽热,他膨胀的***似是吓到了她,柔顺的身躯慌乱的挣扎着,却让压抑已久的他倍受煎熬。   这女人,是存心要折磨他,还是在考验他的定力?若不是怕伤到她,他真想马上就冲入她的身体。   然而,他不想让她在第一次便对他产生惧怕,他说过,会让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放在她臀上的手顺势滑入她亵裤中,撩拨着她未经人事的花径。   她的每一声娇喘低吟都如同滚烫的铁水落在他心间,让他更加疯狂的汲取着她唇舌间的芬芳。感觉到她不安份的手想要阻止她,他索性捉住她的手,将她放置在自己炽烫的分身上,迫使她握住。   她的小手柔若无骨,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憾与冲动,脑海里一片短暂的空白。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让他失去了理智与防备,生平第一次,他屈服于内心深处的本能。   褪去她身上最后一丝障碍,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挑逗着,引得她蜷起身子,主动的钻入他怀里,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现在,轮到你替我脱了。”他在她耳边下着咒语,这次,她没有再反抗,汗湿的小手摸索到他的腰,在拉扯下他的长裤时,不经意间碰触到他的.   ------------------   今天第一更啊,哇咔咔,H越写越过了,呵呵,米办法,从男人的角度写,总觉得是要开放些。。。。。   诱爱(下)   他浑身一阵悸动,情不自禁低吼一声,食指仿佛穿透了什么东西,滑入她深处。她的紧窒温暖让他心底涌起一阵感动,迷朦的泪眼瞪大了看着他,更是惹起他心底无限怜惜。   他要她永远记住,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唯一的一个,这辈子,除了他,他不会让任何人再碰她。   随着他手指的律动,她不再似最初疼痛得皱眉,微微弓起的身子向他传递着愉悦的信息,指间的润滑让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接纳他,他猛的抽出了手。   乍一离开,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双手无助的攀住了他的背。这动作对他无疑是个致命的诱惑,他粗重的喘息着,凝视着身下那个令他发狂的女人,“告诉我,你要我。”   她摇头,他突然抓住她的足踝,将它们抬高了搭在自己腰上,让她在他眼前避无可避。   她是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他炽热的眼神落在那还不曾窥探过的神秘地带,几缕鲜红的血渍似是在向他印证着什么,他情不自禁的抚上那稚嫩的花芯。   皇室是最重贞洁的,但凡服侍君王的,都必须是清白之身,所以,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也从来没有去在意过这些,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处子之血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满足,就好像,是在她心里刻下了永恒的烙印一般,令他安心。   “说,你要我。”他想听她说出来,想知道,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强烈的渴望。   “我我要你。”她轻咬着唇,尽管声音很低,他却清楚的听到了。   “这样才乖。”他满意的笑着,俯身压住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单手轻托起她的俏臀,用他的分身磨挲着她的。   她双颊绯红,咬着唇紧闭双眼,颤抖的睫毛似乎在告诉他,她此刻的紧张。   她把他想得那么可怕吗?他微恼着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昂起头来面对他,“不许闭眼睛,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占领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   想到她对孤末媚眼如丝的样子,他唇畔的笑意不觉间变冷,从今晚起,她的妩媚,她的妖艳,都只能给他一个人看,他会让她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似是读懂了些什么,她突然变得冷静下来,迎视着他,狠狠的道:“北宫殇,我恨你。”   “我也是。”他同样狠狠的回着,一挺身,冲入了她体内。   比起她,他心中对她的恨远要深得多。他恨她是赫连百川的女儿,恨她莫名的让他烦恼,让他心疼,让他欲罢不能,更恨她对别的男人大献殷勤,却对他如此的绝决,恨她的聪明,也恨她的迷糊,恨她的一切。   他本该狠狠的惩罚她的,然而,看她倔傲的忍着痛,连嘴唇都咬破了,他强忍着冲动停了下来,俯身吻住了她,替她舔去唇角的血腥,用缠绵的热吻安慰着她。   等到她适应了他的存在,他才渐渐放任自己的渴望,在她身体里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虽然明知道她是第一次,不能太累,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停下来,只想就这样抱着她,吻着她,要着她,永远不要有天明。   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他自己都记不清,只知道醒着,梦里,全是她的身影。   当她终于疲倦的躺在他的臂弯甜甜睡去,他心里竟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他知道,她是赫连氏的嫡亲族人,他也曾发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赫连氏人的,可是,她偏偏就是那个他不能去怜惜的人。   原以为,占有了她,平复了自己心中的***,那些奇怪的感觉便会随之消失,可是,有了这一夜,却反而让他对她更舍不得罢手。   就这样静静的拥着她入眠,似乎也是一种享受,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馨,心中那片从不容许人碰触的禁地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或许,就这样也不错,将她锁在身边,做他一辈子的宠奴好了。   天亮得太快太快,他只不过小睡了一会,身边的人已悠悠醒转,在瞅了他半天之后,竟伸出手来在他胸口蹭了两下,继而想要趁他未醒,推开他。   “要去哪?”他猛的睁开眼睛,同时,身体所有感官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复苏。   “你压得我好痛”她一脸惊慌,看起来吓得不轻。   “是吗?”他轻轻撑起身子,好让她更舒适一些,不想她四处张望了一眼后,突然拉过毯子将他一并裹在了里面。   明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他却故意大笑着曲解道:“你这样子,是不是想告诉我,还不想起床?”他的手有意无意的辗转到她胸前,轻轻抚弄着,其实,他真有点不想起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立刻飞起一抹红晕,经过了昨晚,她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害羞?他忍不住逗笑道:“其实,好好调教的话,你应该是个不错的床奴。”以她的身份,做他的床奴刚刚好。   不想,她的脸竟唰的变白,继而咬牙切齿的道:“昨晚,我就当是我们彼此的需要,你休想再有下次。”   她竟然敢说只是彼此的需要?她就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吗?他克制住心底浮生的怒意,笑道:“想不到,外表清高冷傲的狼邪部落公主,原来骨子里也是这么的***,我还以为,昨晚只是我想要。”   他知道她内心其实没有这么潇脱,但他无法忍受她到了这一步仍要与他划清界线。她,竟一点也不在意他吗?   她脸上有着少见的冷静与冷漠,高傲的昂着头道:“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而已,凭什么男人想要就是天经地义,女人想要就是***?像你这样长相还算过得去,经验又丰富的男人,而且,还不用付钱,我为什么不要?”   她是这样想的吗?她昨晚就是这样的心态吗?是不是,只要是够得上她说的条件的,谁都可以?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下一秒,他的手已掐住了她,“既然你是这么想,那孤王便如你所愿。”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对她百般怜惜,甚至,不惜背负着骂名想要让她留在他身边,她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他几乎是唇齿并用的撕咬着她,恨不得将她撕碎了揉入他的身体,浓浓的血腥味萦绕在两人嘴里,却更加刺激了他肆虐的心。   既然她都不在意,他为什么要在意?既然她都不心疼,他又为谁而疼?看着她的身体在他掌下泛起一片片青紫色的淤痕,却更激起了他报复的快感。   不给她一丝准备的机会,他蛮横的用膝盖顶开了她紧闭的双腿,毫无预警的冲入她的体内。   泪水瞬间在她眼里凝聚,他假装视若不见,不等她适应,便开始了律动。   她越是想要逃离他,他越是不让她如愿,哪怕,是用强的,他也要将她绑在身边。他为什么要理会她的痛苦,她原本就不值得他这样对待。   他狠狠的撞击着她,昨夜与她缠绵时的种种不禁又浮现在眼前,她的温柔,她的娇羞,她的狂野,她的一颦一笑,都重叠成身下这张布满泪痕的脸。   她宁愿被他这样折磨,也不愿接受他,对吗?是因为,他们之间对立的身份?还是其它?   毕竟,她的家人全毁在他手里,她心中的恨,应该与他当年是一样的。   或许,他和她之间,注定只能这样两相折磨,谁若先低头,谁就将万劫不复。可恨的是,她远比他更理智。   她长长的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印迹,似是要报复他给她的痛。   他无法让自己停下来,只因为,他不甘心在这个女人面前输了自己,尽管,他心里的痛,远远胜过她身体所承受的痛楚。   最后一次冲刺,他深深埋入了她体内,炽热的暖流播洒在她深处,感觉到她在他身下轻颤,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吻去她唇角的血和泪水。   不得不伤害,这是他与她之间的无奈,而这片刻的安慰,是他对她的妥协。   良久,直到她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放开她,“以后学乖着点儿,玩不起,就不要逞能。”   他抽离开她,穿上外袍下了床,如果,再多停留一秒,他怕他会因为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而做出会令他更后悔的事来。   临走,终是忍不住回了头,却见她一脸惊恐的拥着被子狠狠的瞪着他,那眼神让他心底的柔软被再度冻结。   眼角的余光扫向床单上那片怵目惊心的落红,他唇角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给你一上午的时间休息,下午过来,把这床单洗干净。”   这本不是他想要说的,可是,话一出口,便再也收不回了。   在心里低咒了一声,他再不停留,踏出了桓雎宫。   ------------------   啊,三千多字了,不管了,多就多了吧。   诱爱(下)   情,蛊(上)   情,蛊(上)   临近黄昏,平日静寂清幽的御花园里突然喧杂起来,女人的叫声,奔跑声,追逐声此起彼伏。到底怎么回事?   北宫殇刚步出南书房,便被这吵闹声惊扰,正要喝问身边的陆总管,突然眼前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飞快的朝着小湖方向跑去。   赫连绮梦?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又见一批内侍奔跑着一路紧追过去。莫非,是这女人又闯了什么祸事?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今天早上的事本已让他这一整天都陷在了烦躁中,怎么她又出状况?   他的怒意刚刚升起,突听“扑嗵”一声水响,紧接着是一片惊呼声。这声音未及多想,他疾步朝着发声的地方赶去。   只见碧幽幽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一串水泡从中窜出,水面下,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下沉。   这一刻,他只觉自己的心也沉到了湖底,不能呼吸了。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投湖?他想也没想,便纵身跳了下去。   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水下,那个单薄的身躯还在无助的挣扎着,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他眼角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双眼紧闭,只有四肢仍在本能的挥动,在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她牢牢抓住了他的臂膀,指甲因为用力而刺入他的皮肤里,轻微的痛楚仿佛在向他说着,她并不想死。将她抱上岸时,她已浑身冰凉,嘴唇冻得有些发青了。“快!叫太医来。”他一边喊着,一边抱着她走向桓雎宫。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她救醒,向她讨一个说法。她为什么要跳湖?是因为今天早上他那样对她吗?   他已经为这事心烦了一天了,如今,看到她意识不清的躺在他怀里,四肢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他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到了极点。   “君上,让奴才们来吧。”几个内侍围了上来。   他臂弯一紧,绿眸中的寒意让所有人为之颤粟,立刻识相的退至一边。   他抱着她穿过众人,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侧目一看,正是一脸阴沉的蓝沁。   她怎么也在这里?一缕疑惑从心头闪过,顾不得深究,他抱着怀中的人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桓雎宫。   在太医初步诊断过后,他屏退左右,除去他和她身上湿透的衣物,抱着她步下了温泉中,用热水浸泡住她冰凉的身子。   还好,她没有呛水,只是因为身体弱,受了寒,晕了过去。   这口温泉是他平时专用的,正好可以帮助她驱除寒气。只是,当看到她满身的吻痕和淤青时,他心中的懊恼上升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他正巧遇见,她这会说不定已经.   可是,这不像她的为人,她那么胆小,那么怕死,怎么会跑去跳湖?就算,他今天早上对她是有些粗暴,她也不至于寻死觅活的吧?   难道,是另有原因?回到当时在场的蓝沁怪异的脸色,他的心不由得沉重起来。   他是想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可是,并没有想要让她死,然而,她两度涉险,却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也许,今天的事他得好好查一查。   “怎么,想不开了要投湖?”她醒来时,他已换好了衣物,故意用讥诮的语气试探着。   她拥紧了棉被遮挡着身子,辩道:“我只是失足落水,放心,我绝不会比你先死的。”   “是吗?”她有力气跟他顶嘴,看来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见她遮遮掩掩,一脸防备的样子,他不禁浮起一丝轻笑,如果她知道,刚才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是他替她脱的衣服,帮她洗的澡,不知,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过,眼下不是逗弄她的时候,他伸手捉住了她高傲的下巴,“听说你顶撞了蓝沁?”虽然他还没来得及去细查,却已从泠儿那里打听到一些眉目。据说是蓝沁去棠梨院找她,两人发生了口角争执,才演变成后来的局面。   本以为她会就这事说点什么,至少,也会为她自己辩解两句,可她却牙关紧闭,只是一脸恼恨的瞪着他。   她纵使不说,他也知道,以她的心性,与人争执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深宫之中,认清自己的身份,才是生存之道。”宫廷有宫廷的规矩,有时,哪怕是说错一句话,也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也是自幼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难道连最基本的自保都不懂吗?   眼前的人依旧是无动于衷,他不禁恼了,手指间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为什么不说话?”   她就准备用这样的态度和他杠下去吗?他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有脚步声隐隐传了过来,“君上,药好了。”   听到泠儿的声音,他才猛然忆起,她还是带病之身,怒意顿时稍稍缓了下来,“拿进来吧。”   “喝掉它。”他命令着。   然而,她竟存心跟他呕上了,咬牙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我是不会喝这碗药的。”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以为他拿她没辙了?他扫向一旁的泠儿道:“把药放下,你先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他和她时,他一把托起了她的脸,“好了,说吧,为什么不喝?”   “反正,就是不喝。”她有些无赖的抗议着。   这一刻,他真想一掌拍死她或是自己,她是在拿她自己的身体跟他呕气吗?   无奈中,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封上了她的唇,将苦苦的药汁强行灌入她口中。   -------------------------------   昨天忙了一整天,居然好晚才回来,不过,工作的事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今天要买家具和床,先把两章老书的奉上,新书的大概要到中午过后了,希望大家能够谅解。这两天米有家具和床,连睡觉都不方便,熬了两个通宵了。   情,蛊(上)   情,蛊(下)   情,蛊(下)   “剩下的,是要我继续喂,还是你自己喝?”他威胁着,打算如果她不介意的话,他就用这种方式把这碗药全给她灌下去。还以为只要吓吓她,她就会乖乖的妥协听话,可谁知,她愣了愣,黑眸里突然盈满了水珠,毫无预警的哭了起来。   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峰,平生最讨厌看女人哭哭涕涕,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眼泪,他只有无奈和莫名的心疼。   像她这样接而连三的受委屈,心中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见她越哭越伤心,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控诉着什么,他的心渐渐软了下来,但为着她的身体,他还是开口道:“你可以不喝药,反正只是发烧,再严重也不过一死,何况,看你现在的状况,最多是一辈子痴傻,要不了命。”   她立刻止住了哭声,指着药碗问道:“这是退烧药?”   “不然你以为呢?”敢情她哭半天,全是一场误会?她以为他给她喝的是什么?砒霜吗?   “你不是赐我那个什么”她吞吞吐吐好半天后,突然又半信半疑的道:“还是,你看我不愿服药,所以,骗我说是退烧药?”   她到底在说什么?看她满脸通红,再连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我赐过你药,你不喝,所以,就跳湖?”   她抹了把泪,没好气的答道:“不错,我宁愿死,也不会喝你赐的药。”   宫里的确是有过这样的规矩,如果被临幸的不是有位份的妃子,通常就会被赐药,以保证皇室血脉的纯正高贵。   昨晚,他的确是要了她,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层,蓝沁是没有这个权利做这样的决定的,而且,还是打着他的名义,看来,这是乌洛珠的意思了。   不知为何,她没有喝药,他心里反而为之一松,将手中还剩了半碗的药汁端到她面前,“没有人会逼你喝那种药,但是这一碗,你必须把它喝光。”   他知道,以她的身份,是不可以有他的骨肉的,否则,他要怎样面对自己死去的亲人,可是,却为什么,仅仅因为她几滴眼泪,便应承了她?   或许,不会那么巧吧,乌洛珠她们不也是几年了都没有怀上吗?   褪去身上的龙袍,他坐上床,正要揭开被子躺下去,她突然抢过被子缩进床里,一脸敌意的瞪着他,喝道:“你要干什么?”   她过激的反应让他失笑,“怎么,你占了我的床,还连带要抢了我的被子?”   她心里似是认定了什么,死死抓着被角不放,竟异想天开的道:“要不,你把被子借给我用一下,我回去穿上衣服再给你送来?”   她以为她是谁?居然敢跟他借被子,他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并收入怀中,“你这女人,为什么总喜欢做徒劳无用的事?”   如果他要占她便宜,早在洗温泉的时候就做了。她警惕的双手环抱着身子,保护着那片未着寸缕的区域,一本正经的提醒道:“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她的动作可笑极了,他手下只稍一用力,便将她从薄被中剥落出来,将她放倒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若不是她身体还没好,他一定不会放过这种奚落她的机会,但眼下,她需要好好休息,而他,明天一早便要送孤末出城,正好,可以好好睡一觉。   孤末一走,她也可以彻底的死心了。   好一会,身边的人突然悄悄朝着床里挪去,她想冻死吗?他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不想,她竟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柔软的腰肢在他手心里扭动着,沉睡的渴望猛的被撩起。   “你这个流氓,连病人也不放过。”她手脚并用,又是打,又是踹。   这该死的女人,他只觉脑中一片炽热,猛的翻身压住了她,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这可是你来惹我的。”   不等她抗议,他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那一夜的美好仿佛让他对她上了瘾,尤其是,她身上的吻痕,更是唤起了他的记忆,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也许,是潜意识里想要弥补今天早上对她的伤害,他的动作格外小心,唇舌落在她身上每一处印记,深深的吮吸着,似是要回味昨夜的缠绵,又似是要将这份温存更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   “想我吗?”他撕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因为喉间的干涩而有些沙哑。   她微闭着眼,摇了摇头算是回答,突然颤抖着抓紧了他。   他只觉一股热血直涌上来,唇舌间的缠绵变得更加狂热。   “北宫殇我好难受”她呢喃着,声音里似乎充满了隐忍的痛苦,蜷起的身子微微冒着冷汗。   感觉到她的异样,他立刻停了下来,轻捧起她的脸,眉心因为她脸上的痛楚而紧锁,“你怎么啦?”   她咬牙摇了摇头,紧捂着胸口道:“让我回去我好痛”   回去?她这个样子能回哪去?他又是恼怒又是心疼,突然一把拉开她捂住胸口的手,将他自己的手贴了上去,“是这里吗?”   “不要你管。”她虚弱的想要挣开他,见没有成功,仍不死心的往床边爬着,他及时的将她拽了回去。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他怒急之下低吼,同时摸上了她的脉搏。   奇怪,上一次她在湖边晕倒,他也曾亲自替她把过脉,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次,她明明已经痛得很厉害,可脉象怎么会如此平稳?如果是病,不可能没有一点迹象的。   看她额角渗出的汗珠,他已不难想像她正随着怎样的痛苦,顾不得多想,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用自己的内力替她抵御着那股疼痛。   他知道这样做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但以她的身体,如果没有内力支撑,再这样痛下去,就会活活痛死。   “没用的”她昵喃着,人已几近虚脱。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拭着额际上的汗珠,她应该知道原因的,否则,她又怎么知道这样做没有用?   她虚弱的笑着,却怎么也不开口,让他焦急得恨不得想要咬死她,“回答我。”抱着她的手不由得加深了力道。   她痛苦的呻吟着,唇咬得很紧,一丝鲜红在她唇瓣绽开。   看到她咬破了嘴唇,他心中一紧,忙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你这样下去,会咬到舌头的。”   “痛”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不断涌下的泪水却已不言而喻。   她到底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瞥见她因为强忍而惨白的脸,他突然将自己的手腕塞进了她嘴里,“咬吧。”   迷朦的泪眼只稍作犹豫,便因为无法忍受而重重的咬下,他只觉臂上一阵钻心的刺痛,却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咬着。   与她对视的一瞬间,他心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仿佛心里突然多了些什么东西,这种莫名而陌生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   她水漾的眼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他没有回避,这一刻,他和她痛着彼此的痛,深深的凝望着。   对他而言,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只是,他知道,她此刻所承受的痛,怕是远胜于他的。   莫不是,她有什么隐疾?又或者,是中了蛊毒?因为,只有蛊毒,是完全不会表现在脉象的。   貊仓族世代养蛊,所以,他对蛊毒也有过耳闻,只是,若真是蛊毒,那会是谁干的?在汝越国境内,只有貊仓族族人才懂得养蛊,而且,是只有历代的圣女才知道养蛊和解蛊的本领。   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在这深宫里头,竟然潜藏着一个幕后的黑手,想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让无心来给她看看吧,好在星染对蛊毒很是在行,只要是蛊毒,她应该会有办法。   渐渐的,她在他身下安静下来,原本死死咬住他的牙也松开了,只留下手腕上两排深深的血印。   看她虚弱的晕睡过去,他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终于熬过来了。   接下来的事,就得由他替她解决了。其实,是谁下的蛊并不难查,难的,是查出来以后,该如何处置。   他轻轻将熟睡的她拥入怀中,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不用顾忌彼此的尴尬,这个他本不该心疼的女人,此刻,却让他心疼不已。   -----------------------   这是第二更。等小北的番外完了,咱再上孤末和无心吧,不然我得精神错乱了。   情,蛊(下)   悟(上)   悟(上)   今天是孤末走的日子,北宫殇才不过离开一个早上,乌洛珠便带着人去了桓雎宫,若不是他的人向他报信,恐怕,事情又不知要发展成什么样子。刚一走进寝宫,便看见乌洛珠举着刀,朝赫连绮梦砍去,而那女人,竟然躲也不躲,一副从容就死的样子让他心里的怒意一触即发。   昨夜才因为她身体的事而引起警觉,不想,他还没来得及调查,竟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急之间,他手上的戒指籍着力道飞出,即时的隔开了那把大刀,救了她一命。   “君上。”一屋子的人见了他,吓得通通跪下,只有乌洛珠依旧怵在原地,愣愣的盯着她自己的手,他一眼便瞥见她手指正流着血,好像伤得不轻。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全场,一个摔碎在地的碗引起了他的注意,地面上全是深色水渍,莫非,她们又来逼她喝那种药?   昨天才因为这药的事而闹了一出落水,今天竟然发展到了动刀子,他心中的火不打一处来,对犹自发愣的乌洛珠道:“孤王说过,不许杀她。”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这一次,她竟然趁他去为孤末饯行之机,背着他做这样的事,这让他有些心寒。   他的话刚落音,乌洛珠的泪便涌上了眼眶,如同断线的水珠般滑落下来,而她只是呆呆的盯着某处,紧咬着唇不答话,那模样,颇有几分凄楚。窥见她脸上的泪,他心里更添几分压抑,却故意将气转嫁到一边的泠儿身上道:“孤王叫你宣个人,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得公主生这么大的气?”若不是他在遣了泠儿以后,仍放心不下,便亲自赶了过来,事情真的难以设想。   “是我不让她去的。”乌洛珠像突然醒过神来一般,道:“君上,我只要您一句话,如果刚才我杀了她,你会把我怎么样?”   他心中一震,是啊,如果,刚才他晚来一步,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不知道,可是,只要一想到赫连绮梦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心里浮起的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与绝望。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深深震憾,他怎么会用绝望来形容这种感受?这么多年来,不管是顺境逆境,他都从来没有感觉到绝望,可是,刚才那一瞬,他竟真的产生了那样的错觉,如果,赫连绮梦死了,他要怎么办,光是想像,就已经让他觉得难以承受。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论长相,她和乌洛珠虽然各有千秋,可是,论起脾气品性,她没有一样比得上乌洛珠,对他,更是没有一丝温柔,动辄拳脚伺候,然而,为什么他对乌洛珠却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   他尽量的忽略心中的感受,沉声对满屋子的人道:“你们先退下吧。”   所有宫女内侍都如释重负,正要落荒而逃,乌洛珠却竭斯底里的吼道:“谁也不许走,我就要你当着他们的面告诉我。”   她到底还想要玩什么花样?眼前这张曾经温柔可人的脸突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尽管有蓝沁在一边好言相劝,乌洛珠这次却似铁了心肠,咬着牙又道:“君上如果不愿回答,那臣妾这个王后也不当了。”   她这是在威胁他吗?当年,是她的父王将她许配给了他,这么多年来,他自问一直在尽心的照顾她,也尽可能的顺着她的意,如今,她竟然用这个身份来威胁他?   他心里隐隐一阵刺痛,龙袍下的手不知不觉中握得“咯咯”直响,对于乌洛珠,他心里一直有着感激,是她救了无心一命,也是她,给了他复仇的希望,所以,当她的父皇提出来要将她许配给他时,他没有拒绝。   好好照顾她一辈子,这是他对自己的许诺,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遵守着这个诺言,尽管,后来他一跃成了君王,他也依旧没有忘记这一点。   他一直以为他应该是爱着她的,因为她真的算是一个贤淑的女人,作为公主,她是有一些不太好的脾性,但至少,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温柔婉约的,他照顾着她,她也关心着他,他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妥。   可是,自从平了狼邪部落之后,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平静的过他自己的生活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他对这个女人原来并不了解。   是的,在这之前,他活着的目标便是复仇,其它的一切,从来都不曾真正放入他的心里。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或许,是因为认识太久,便觉得她应该就是那样的。   可是,这次回来,当心底那股支撑着他积极活着的力量乍一失去,他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他以为,他只是暂时还不适应,但是短短的时间里,他和她的心,却越走越远,或许,更确切的说,她从来就没有进入过自己的内心。   因为这个发现,他曾一度对她有着愧疚,然而,这一刻,当她说出不要再当这个王后的这一刻,他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被羞辱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虽然他凭着自己的实力为汝越国打下半壁江山,然而,在世俗的眼里,他依旧只是个驸马,是一个靠女人平步青云的男人,这一点,从他娶乌洛珠,到一跃成为君王的那一天,更是被视为铁一般的事实。   他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怎么看,在他心里,报仇雪恨,保护他的族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一贯狠辣的行事作风也让这些恶意的流言不敢横行。然而,在这满朝文武当中,背后说道他的,他也并不是全然不知。   -----------------   今天的第一更,还是老规矩,每天两章番外。      悟(上)   悟(下)   悟(下)   这个江山,有着他辛苦拼下的血汗,这几年来,为了巩固它,悍卫它,他也倾尽了全力,他自问他无愧于今天所坐的位置,然而,他也最忌讳别人拿这一点说事。可如今,乌洛珠竟拿捏着这个身份,当众与他叫板,心中的怒火瞬间烧灼着他的理智,让他险些失控。   然而,当看到乌洛珠因为恐惧而生的一丝怯意时,他的怒火稍稍冷静了几分。如果他真的发作,那这件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和她努力维持的美好平静也将彻底被打破。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所有情绪,突然放柔了语气道:“珠儿,别任性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原本就为自己的话而心生悔意的乌洛珠在听到这一句后,整个人才松了口气,再也无法克制的哭出声来。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她拉入怀中,安抚道:“都做了王后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也不怕奴才们私底下笑话你。”   以前,她也会使小性子,他总是无声的包容她,可这一次,他心里却突然间觉得好累。   乌洛珠在他怀里尽情的宣泄着她的泪水,哽咽着道:“你也不看看,我让这阿奴欺负成什么样子?我这王后哪还有一点威严,如果您今天不为珠儿作主,珠儿这王后就不当了,省得让天下人笑话。”   她这番话让他心头又一阵哽得难受,她口口声声用不做王后来说事,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依了她?似乎就成了一种妥协,这也更让他觉得是一种耻辱,不依她,她这样闹下去更是让世人看笑话。   他和她的关系,原来是一种牵制,是一道权利与良知的枷锁,以前,他只志在报仇,所以,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一点,如今,这种矛盾却已昭然若揭。   曾经,单纯的想要照顾她的念头,似乎也因为这权势的界入而变得不单纯了,但,她对他有恩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就算要处罚,也得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吧?”他握住她的手腕,抬到眼前,“如果不赶紧上药,会留下疤痕的。”   换作是以前,他也会这么做,可是,心境,却是完全不同了。   乌洛珠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仍心有不甘的瞪着赫连绮梦道:“可是那好,等我伤好了,怎么处罚她由我说了算,您可不许再护着她。”   看来,她和赫连绮梦是注定要水火不容的,以后的事,也只有以后再说,眼下的事,已经让他很不爽了,他转声朝着一屋子人喝道:“好了,你们都滚下去吧。”   那些宫女内侍忙无声的跪着退出门外,唯独那个笨女人,还傻傻的跪在地上发呆,这让他心底的怒意更是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还不快滚!”留在这里,是想死得更快吗?   就在地上的人儿终于回过神来想走之际,乌洛珠突然娇喝道:“站住!”   她又想怎么样?看着那女人和泠儿止住了脚步,他心里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乌洛珠泪眼汪汪的仰头看他,泣声道:“那碗药总该可以让她喝下吧?她是狼邪部落的人,现在又身为囚奴,君上不会希望她怀有你的子祠吧?”   他心中一震,看向赫连绮梦,她也正忐忑不安的看向他,目光相触间,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钻心的疼。   当初要她的时候,只是纯粹的想要将她占为己有,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子祠,直到,知道她拒绝喝蓝沁送来的药时,他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对他到底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但是,内心深处却忍不住对她有种油然而生的心疼。   她原本也是他报复的对象之一,可曾几何时,他对她却再也下不去狠手,甚至,连看她受一点伤害,他心里也会跟着难受。   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没有原因的事,可自从遇上了她,他的这项原则屡屡打破。莫名的带她回宫,又莫名的纵容她,更是莫名的要了她。   然而,谈到子祠,却再也不是可以这样轻率的。他不杀她,就已经违背了自己心中的孝义,如果,她真的有了北宫家的子祠,他要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父母交待。   可是,那种药的药性他是知道的,她身子本就弱,就算能够承受,也必会留下病根。   “不必了,就算她怀有孤王的骨肉,孩子落地之时,我也会亲手杀了他。”他恨恨的说着,似乎是为了更坚定他自己的决心。   为了尽快的打发掉眼前的人,他一把将乌洛珠揽入怀中,对门口的两人道:“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眼看着两人快步出门,他在心里无声的松了口气,却因为她离去时那怨恨的眼神,而揪起了心中的痛。   她,是在恨他的绝决吗?那句话,他说的时候,心里也很难受,然而,他没得选择,谁让她是赫连家的人。   “君上,我的手好痛。”乌洛珠在他怀里撒娇抗议着。   他收回心思,将视线转向她递过来的手,她的手指伤得不轻,这让他不禁又想起赫连绮梦脸上那道血痕,看来,这一次,乌洛珠也没有尽讨到好处,所以,才会如此抓狂。   那个女人居然敢反抗,这也出乎了他的意料,看来,当时的情形,她一定是被副到了极点,只是,她难道不知道,那样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吗?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得能冲过去掐死她,省得她死在了别人手里。   看来,他是该点醒点醒她了,否则,终有一天,她这条小命非搭在这皇宫不可。   悟(下)   就这样被你征服(上)   就这样被你征服(上)   位于御花园最东边有一栋偏殿,清静幽雅,平素里被北宫殇当成小书房用,与南书房不同的是,这里的内室被布置成简易的卧室,可以供他在疲累之余在此午睡片刻。因为地势偏幽,不与任何一个殿相邻,所以,也不必担心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在晚上。   北宫殇斜倚在卧榻之上,拿着今天白天未及批阅的折子翻看着,乌洛珠在桓雎宫哭哭涕涕折腾了一下午还不肯走,最后,他不得不以国事为由,才将她逼出去。   经过了今天的事,他对乌洛珠似乎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有耐心了,甚至,是宁愿面对奏折,也不愿面对她。   可是,看了一堆的奏折,他的心里依旧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竟没来由的想起赫连绮梦脸上那道血痕。   没有药,她脸上的伤要怎么处理?就算会痊愈,也会留下疤痕,而据他所知,在这宫里,她没有朋友,连最基本的外伤药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他找出珍藏在书房内阁的一个小瓷瓶,里面的药粉对于外伤有着奇效,只需要一点点,便可以迅速愈合伤口,不留疤痕。这是他娘当年亲手调配的,如今只剩下小半瓶,所以,他一直将它锁在这书房内,或许,对她脸上的伤能有用处。   将药瓶摆放到床头的茶几上,他找来泠儿去召赫连绮梦过来,自己则继续赶阅奏章。   这一次,她竟意外的没有叫他久等,他手中的折子还未看完,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把门关上。”他吩咐着,继续赶阅最后一章折子。   她一声不吭的依言关上了房门,紧接着,轻巧的脚步声走近了床踏,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熟悉的脚步声,和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他几乎要怀疑进来的是别的女人,她几时变得这么乖顺了?   合上手中的奏章,他抬头看向那个伫在床前的人,视线渐渐转移到了她刻意躲闪的脸上。   血迹已干,那道伤痕在她粉嫩的脸上越发明显,还好,伤口并不是很深,他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床板,道:“过来坐。”   原以为她会跟他较劲,毕竟,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已让他清楚的明白,她心里有多恨他。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她不但乖乖的走了过来,而且,还坐到了他身边。   难得她这么主动,他不假思索的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横抱在怀中。   “今晚,你很不一样。”他俯视着怀中的她,虽然明知道她这样的顺从并不是发自内心,但不可否认,她这模样很讨喜。   “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她脸上笑靥如花,竟是前所未有的灿烂,漆黑的眼眸勇敢的迎视着他。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精明了,竟让他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她的动机,他轻笔着俯身逼近她,“你究竟想跟本王玩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事,却让他更加惊讶,她竟大胆的伸手拥住了他,声音里充满撩人的魅力,贴近他道:“听起来,你有点慌了。”   她的手段还略显生涩,却莫名的挠得他心里痒痒的,他一把扣住了她的腰,感觉到她身子本能的颤抖,他不禁在心里暗笑,表面,却故意嘲讽道:“你认为,本王会在女人面前惊慌吗?”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细润的小手竟大胆的攀上了他的胸口,不知死活的游移着,道:“偷情的男人,通常都不会太心安理得的。”   他心中一紧,不知为何,她的话和她说话的语气让他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突然毫无预警的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似乎这样,就能压制住心头的微怒,“你说这是偷情?”   “难道不是吗?你没有宣我去桓雎宫,却把我召到这么隐蔽的小屋来,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是偷情是什么?”她犹不知死活的说着。   不错,他心里是有着顾忌,才会派自己的亲信引她来这里,可是,“偷情”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他心里一阵刺痛,尤其,是看到她眼中不经意间流露的那丝鄙夷,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奈与胆小。   他心里的确是有些怕的,怕一不留神再给她带来杀身之祸,怕下一次,她伤的就不仅仅是脸了。他的后宫之所以只有廖廖数人,就是因为他太了解女人之间的妒性,而仅仅是这几个女人,他也依旧不能省心,只因为,他不想眼前这个傻瓜送命,可她,却将他的担心当成了怯懦。   然而,不等他的怒意爆发,她猛的一翻身,竟骑到了他腰上,挑衅的眼神丝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她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就是他怔愣之际,她突然爬上了他的胸口,主动献上她甜美的红唇。   这一刻,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他的注视她,她羞涩的闭上了眼睛,小巧粉嫩的舌试探着在他唇上吮舔着,学他的样子,企图探入他口中。   他只觉浑身一热,胸中的怒火似乎在无形中转化为另一种动力,在她还未得逞之前,一把翻身再度压住了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贴着她的唇低吼着,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是在玩火吗?   她在他唇下轻颤着,却固执的又一次翻身骑上他,黑眸里的无辜让他心中一烫,“怎么,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今天,她似乎完全占到了主导地位,反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魅人的手段?   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因为想要才这样对他,尤其是,在发生了白天那样的事后,以她的性格,更应该是报复他才对。“你故意这样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你害怕自己会注意上我?”她此刻像被狐狸精附身一般,妩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手更是大胆的滑入他衣襟里,胡乱的游移着,微汗的手心和细微的轻颤让他轻易便识破她的心虚。   “看起来,你还不够敬业。”他好笑的揶揄着,她这样敷衍他,反是让他胸膛好痒。   眼前的女人似是被刺激到了,咬了咬牙,一鼓作气的扯开了他腰间的带子,将他的上衣完全敞开来。   她想玩真的?看她通红的脸蛋,虽然羞涩,却并不退却,他突然有些期待,接下来她会怎么做。   虽然明知道她的动机并不单纯,但,她难得的主动却让他心里莫名的愉悦。并非没有女人主动勾引过他,但,为何她的一举一动,带给他的却是让他难以自制的诱惑?   他眸中的炽热让她有些不敢正视,索性闭上了眼睛,俯上他胸口,温软的舌挑逗着他的敏感。   他只觉身体里的血液瞬间沸腾,理智也在这暖昧的气氛中渐渐消退,而她跨住在他腰间的姿势更是勾起了他疯狂的渴求。   她犹觉不够,唇舌沿着他的胸肌一路吻下,很快,便移到了他的锦裤之上,柔嫩的小手犹豫着放在了他傲挺的地方,轻轻握住。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残存的理智让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喝道:“该死的,赫连绮梦,你吃错药了吗?”   这个女人,她居然真的敢,这让他意料之外更是震惊,虽然潜意识里恨不得她能继续下去,可是,却又因为触不到她的内心而让他莫名的烦躁,难道,比起她的身子,他更在乎她的心?   许是因为他的失控,眼前的女人越发大胆起来,俯身趴在他胸口,与他对视着,咬着唇道:“我要你,不仅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   这番话,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给他另一种不同的冲动。   这也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说这样的话,碰巧,还是个让他着魔般的女人。   今晚这是怎么啦,他明明没有喝酒,却突然有了微醉的感觉。   强忍着想要她的冲动,他再度翻身压住她,暗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渴望,“你玩够了没有?”   她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下,更加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已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翻身压住她,这样的反覆,让他突然记起了一个词,翻云覆雨。   明明是想阻止她的,却反而让两人之间更加暧昧了。   ------------------------   今天第一更,嘿嘿,来得有点晚了,先奉上三千字,还有一更,一会再码完。   就这样被你征服(上)   就这样被你征服(中)   就这样被你征服(中)   她在他身下轻笑着,眼眸中竟有点喝醉酒般的朦胧,双手摸索着攀上了他的脖颈,在他唇边低喃道:“你不想要吗?”   看来,今晚,他和她都醉得不轻。.他只觉喉间一紧,这个妖媚的女人,虽然明知这是她的圈套,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踏进去看一看,他就不信,他会输在这个女人手上。   然而,她已先他一步吻住了他的唇,再度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就算,是要为此而付出代价,此刻,他也已无法再放过怀中的这个女人。   而互相较量的,已不止是彼此的唇舌,还有,那藏在缠绵背后的,彼此的心。   或许,从她闯进他军帐中的那一刻起,这个倔傲的女人便已无声的闯入了他的心里,所以,才让他一次次的失控,一次次的迷失了他自己。   她就是那把复仇的利剑,在他渲泄仇恨的同时,无声的插在了他的心里,让他从此陷入了痛苦的煎熬之中而不自知,而等他意识到了她的存在时,却已无力将她拔除了。   将一个女人放在心里,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充盈,而踏实,他从来不知道,除了仇恨,原来,一个女人,也可以把男人的心全部占满,尽管,在占满他的同时,也带着让他致命的疼痛。   她正要褪去身上的衣物,在他眸光的灼灼逼视下,突然有些犹豫起来,正要动手去熄床头的油灯,他一手拽住了她。他要让她清楚的看着他,看着她自己与他一起沦陷。   她身上仅留了一件长衫,却恰到好处的将她所有的美好全遮掩起来,那种朦胧的感觉更加引人入盛,让人想要一窥究竟。   “这可是你自愿的。”他第N次翻身压倒她。   “现在你是受,我是攻。”她宣布着,第N次反压过来,跨坐在他腰间,只是这次,没有了任何阻碍,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的柔软,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受,什么攻?”强忍着冲动,他心不在焉的问,她经常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意思就是,今晚,你是我的。”她得意的宣布。   “这种事,应该男人来。”不过,偶尔,看她主动一次,也很不错,他在心里补充着。   “女人也能征服男人。”她语气坚定,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言行一致,她一把握住了他的炽热。   他浑身一震,却不得不克制自己来配合她的游戏,难得她有这兴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让她失望,只是,这样的隐忍真的很痛苦。   是的,女人也能征服男人,这一刻,他就彻底的被眼前这个女人征服了,在她还没把他怎么样之前,就征服在了她的温柔攻势之下。   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如同战场,而在这场较量中,他心甘情愿败给了她。   不过,只要能得到她的心,偶尔败一次,又如何,谁上谁下也无所谓,他只要做最后的征服者。   她的紧窒最终让她僵住了身子,好一会,仍犹豫不决。   “怎么,后悔了?”他轻笑着嘲讽,如果她在这个时候举白旗,他就只好反攻了。   “谁谁说的,我只是,长夜漫漫,你急什么急?”她没好气的瞪着他,紧张得连舌关都打结了。   “急的人好像是你吧?”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虚张声势,她急躁的表情着实有趣。   被他一番嘲笑,她更急了,“你你不许说话,也不许笑。”   威胁完,她仍不放心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看她之前那么镇定,让他还以为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她就自乱阵脚了。   看来,他如果不采取主动,这个女人大概能磨蹭一整晚,最后仍将他晾在一边。   凝望着她漾满水气的眼睛,他的手揉捏上她的花蕊,撩拨着她稚嫩的敏感处,如同第一次一般,缓缓探入,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一声轻吟从她喉间情不自禁的逸出,绵软的身子向后仰去。他适时的抽出手,托住了她的腰肢,让她坐上了他克制已久的渴望。   她的温暖紧窒让他孤独已久的心也为之一暖,这种暖意,他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好像是自从狼邪部落攻入啼露山时起,他所拥有的一切幸福,便在那一刻彻底破碎了。   这么多年来,即便是有屠鲁氏皇族的收容,即便是成为了驸马,甚至君王,他的心都从来没有暖过。他一直以为,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也不能找回,也一直以为,在经历了那样刻骨铭心的浩劫之后,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憾动他的心。   可是,他却遇到了她,令人讽刺的是,偏偏是这个姓赫连的女人,偏偏是他的仇人之女,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他们之间要冤冤相报?   他预感到,终有一天,他会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可就算知道接近她是危险的,他还是无法停住走向她的脚步,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劫数?   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身体的律动化作了无尽的缠绵,冲击着彼此,他深深的凝望着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女人,他给了她驾驭他的权利,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可是,此刻,他却捉摸不透她的内心,她,对他是否也有着这样的悸动?   在坠入那炽热深渊的前一刻,依稀听到她在唤着他的名字,带着娇喘的声音直达他灵魂深处,他心中一动,吻住了那甜蜜的唇,与她紧紧相拥在一起。   ------------------------   第二更,今天爆发了,为了让大家一口气把这章番外读完,三更吧,哇塞,今天老书七千字,嘿嘿,新书回头再码吧,罪过罪过。   就这样被你征服(中)   就这样被你征服(下)   就这样被你征服(下)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以前每次满足之后,心里越发强烈的那种空虚感早已荡然无存,他的脑子里,心里,似乎被什么装得满满的。他和她就保持着这种姿势,紧紧的相拥着,他喜欢在她体内的感觉。   突然,她挪了挪身子,企图坐起来,这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底的火焰再一次复燃,他臂弯猛的收紧,将她圈住。   “我得回去了。”她惊慌的想要逃离。   她走了,他怎么办?他想也没想便翻身压住了她,“这是你自己挑起的,我没有喊停,你就休想走。”   不容她反抗,他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其实,并不仅仅是想要她的人,他更舍不得的是,怕她一走,他这漫长的夜要如何度过。   如果,清醒的时候就要面对彼此尴尬的身份,他宁愿整晚吻着她,要着她,什么也不去想。   直到,看到她赢弱的身子在他怀里颤抖,他才猛然忆起,她的身子尚未完全恢复。   他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拉过身边的棉被将彼此盖住,感受着棉被下她的身子紧紧的依偎着他的。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迷上了我。”她的声音仍带着些许沙哑,冲击着他的理智。   “那又如何?”反正,她会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辈子,直到,他厌倦她的那一天。   “你确实很适合做我的床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或许,不仅仅是对她说,也是对他自己说,她只能是他的床奴,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接近她,或许,适当的欺骗自己,要对面对残酷的现实好过一些。她昂了昂头,咬牙道:“你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牛郎,我们彼此彼此。”   这女人,又在存心破坏气氛吗?他一把捏住她骄傲的下巴,“别以为我听不懂你的怪话,也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惹怒公主的吗?”   其实,她并不傻,可是,她有时候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她真的,就这么想离开他吗?   她似乎要故意火上浇油一般,冰冷的道:“令她不安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避她唯恐不及呢,又哪敢去招惹她?金枝玉叶嘛,难免娇惯些,你不好好的哄着她,她心有不满,却不敢向你发作,只好将气撒在我身上。你应该好好反醒自己才对,怎么反而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连她,也这样中伤他?一怒之下,他的手移到了她细嫩的脖颈处,微微收紧,“有时候,孤王真的很想掐死你,好让你这张嘴再也无法说话。”   若不是顾忌着她的安危,他又何用去迁就乌洛珠的脾气,而她,居然还说出如此没心没肺的话,这该死的女人就是他的克星,总是在他不经意间,给他闷头一棍。有时,他真的很佩服自己,竟能如此隐忍她,而没有在冲动之下把她杀死。   她一动不动,连挣扎一下都没有,镇定的神情,就好像巴不得他快点掐死她一样。   她是吃定了他舍不得杀他,还是宁愿一死也不愿意向他屈服?可她刚才和他缠绵的时候,明明还对他那样的柔情百转,如今,目的达到了,她就变得冰冷无情起来。   从来,只有男人在得到之后翻脸不认人,可这女人竟比他还狠,用这样无声的方式,给他以最无情的打击。   感觉到她身子冰冷的颤抖,他猛的回过神来,松开了她,怕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冲动。   “我警告你,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许再对公主有不敬。否则,我会考虑提前结束你的生命。”他厉声威胁着,并保证,他真的会这么做,如果她一心求死的话。与其让她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他来解决她。   “我可以走了吗?”她淡然的问,脸上的无动于衷让人刺痛。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他吗?那她又何必来?   他有些不能接受她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得到他,而且,仅只是肉体上的需要,不掺杂一丝情感的。   这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羞辱,用纯肉体的方式。   “滚!”他低喝着,将所有的愤恨全压抑在紧握的拳头里。   她无声的穿好衣物,如她来时一样,踏着轻柔的脚步,离开了他的房间。   房门一开一关之间,空气中的热度瞬间冷却,一阵夜风将一室的缠绵暧昧吹散得一干二净,只有他指间,仍残留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余香,向他证明着她曾经来过。   他无力的倒在床榻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一阵热血翻涌。他以为他轻易便能看穿她的,可是,她却屡屡让他意外,而这种意外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安。   比如,她今晚这样做,到底是什么动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并不怕她对他报复,可是,却怕她会笨到反把自己搭进去,就好像,她刚才.   眼角的余光瞥到茶几上摆着的东西,是那瓶他刻意找出来的药粉,该死的,他竟忘了他叫她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她药。   都怪他,被那女人一番迷惑,就什么都忘了,他一把撑起身子,将那小瓷瓶攥在手中,正要出门,理智却又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和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现在又去拿药给她,以她那张刻薄的嘴,可以想像能说出怎样的话来,他又何必要去自取其辱。   毁容就毁容吧,也许,她变丑一点,就再也无法迷惑他了。   想归想,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将泠儿唤了进来,将药瓶递给了她,“把这个交给阿奴。”末了,又加了一句道:“明天一早再给她。”   就让她觉得,是她今夜的表现换来的赏赐好了。   -----------------   大功告成。。。。。。。开饭去,吃完码新书。   就这样被你征服(下)   夺爱(上)   夺爱(上)   茂镇城外,冬的萧杀让原本就有些荒凉的山谷显得更加凄凉死寂。这个镇并不是很繁华,而这镇外的山谷也因为气候的原因而被弃之已久,鲜少有人耕种,若不是因为连着前面的汴梁城,也许,连这狭窄的山道也会被野草淹没。   但今日一早,这条荒野小道上却前所未有的热闹。数以千计的御林军纵马行来,蹄声震天。   跑在最当先的那匹马背上,一袭紫色长袍的北宫殇面容肃冷,绿眸中的杀意足已骇退千军万马,而这样的情绪,自从知道那个女人逃跑后,便再也没有在他脸上消散过。   不,确切的说,不是逃跑,是私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前脚刚从他床上离开,后脚便和孤末一起逃离了皇宫。   孤末!   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在他才十四岁的时候,便与他在战场上交锋,这份打出来的友谊也随着岁月的推移而日渐浓烈,他将他视为手足,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会背叛他,带走了他的女人!   亏他还一心惦念着她脸上的伤,早知道她会与人私奔,那夜,他就该让泠儿把药送过去,拖了一个晚上,害他不眠不休追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若早知道她要私奔,他绝对会砍掉她的双腿,将她天天锁在屋子里,不许任何人接近。   还有孤末,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有这个色心和色胆,居然连他北宫殇的女人也敢抢,如果找不回那个女人,他非踏平了东陵不可!   好在,已经打听到了这两个人的下落,不过,这消息却并没有让他振奋多少,因为,当他赶到探子汇报的地点时,只看到一个早已熄灭的火堆,尚未燃尽的灰烬里,竟有几株百欢草。生在貊仓族,他纵使未谙医道,但对药材却是再熟悉不过,又怎会不知道百欢草的药性。   难道,是孤末这小子想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不管怎样,会发生什么事,已经不言而喻,他只觉一阵万箭穿心般的疼痛,该死的孤末,他非杀了他不可!   这里的地形并不复杂,所以,要把他们找出来也并不难,奔腾的马蹄声也足已惊动藏匿的人,很快,他便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马背上的两个人影。   眼见着他们共乘一骑,他的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女人,此刻正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光是这一点,已让他失去理智。   他猛一扬鞭,那力道让身下的马儿一阵吃痛,几乎要飞起来,纵越间,竟绕开了小道,从山林间穿过,赶到了他们前面,随之跟上的十几名近卫也一字排开,挡住了所有去路。   这样的正面相逢,终于让他看清了马背上的两人。看他们身上的衣物,虽然已经穿戴整齐,但布面微皱,而且有着异样的色泽,很显然,是被浸湿后干掉留下的,而两人一脸的憔悴与疲惫更是引人遐想。   该死的孤末,他对她做了什么?而即便是此刻,他居然还紧握着赫连绮梦的手,他这是要向他眩耀他们的亲密关系吗?   眼见着孤末将她护在怀里,他心里的恨意与怒意不禁化为一声无声的冷笑,他有什么资格保护那个女人?就算,他们发生过什么,这一切,也会随着他的死而消散,他绝不会让他得逞。   “所有人听令,退后一百步,原地待命!”他的声音如他此刻的心一样冰冷,这是他和孤末之间的战争,无需谁插手,他要亲手从他手里把那女人夺回来。   身后围得像铁桶一样的御林军无声的后退着,将原本狭隘压抑的空间拓展开来。顿时,这谷底只剩下他和马背上的两人。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孤末也无声的下马,而那女人脸上流露出的担忧让北宫殇心里哽上了一根刺,她从来不曾对他有过这样的眼神,可是,她和孤末才认识几天,她就为他担心,难道,在她心里,他就这么差劲吗?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通通压下,依如平常般对眼前的孤末笑道:“认识你这么久,我以为自己够了解你了,想不到,你竟会让我如此失望。”失望到让他想杀了他。   孤末脸上同样也是一脸笑意,轻描淡写般道:“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记得你对女人一向不感兴趣,想不到你会亲自追到这里来。”   这句话仿佛是刺穿了他的心事,无声的讽刺着他对这个女人的在意,他心中一紧,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我也记得,我已经把莎琪儿许配给了你,你却带着我身边的宫女私奔,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情也只能到此结束了。”   他的世界里,不能容忍背叛,尤其,一个是他情同手足的至交,一个是让他为之心乱的女人,这对他,不仅仅是一种伤害,也是一种耻辱。   虽然两人表面看似谈笑风生,可是,暗中的波涛汹涌却昭然若揭。   “我知道我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很对不起你,我愿意用一座城池为她赎身,如何?”孤末脸色凝重,眼中却是坚定和认真。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慷慨到这个地步。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但凡我北宫殇想要的,我都会凭自己的双手去夺取,你的城池,我若是感兴趣,要夺过来也非难事,至于这个女人,你便是用整个东陵来换,我也绝不会让你将她从我国中带走。”   江山始终是死的,这些年来,他南征北战,为汝越国争下多少座城池,然而,除了一点微薄的成就感外,却也只是让他心底更空旷,更彷徨,尤其是,在报了仇以后,江山对他而言,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心。多一座城池与多十座城池,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数量问题,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江山越大,心便越累。   夺爱(下)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女人,他心底那片从来没有人到过的地方竟有了一丝暖意,虽然,她从来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但,只要看到她时不时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他心里,就莫名的觉得活着有了一丝意义。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曾经叱诧沙场的北宫殇竟会迷恋一个没什么长处的小女人,他甚至怀疑他是一时无聊,才想在她身上找点乐子。   但,当得知她逃离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却是一阵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疼痛,不只是懊恼,痛恨,那种被人抽空了灵魂般的空虚感更让他疯狂。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抓回来。   “我是真心爱她的,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上,成全我们吧。”见利诱无效,孤末索性动之以情。   这番话让北宫殇盛怒到了极点,“你我的交情,早在你带她走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朋友妻,不可戏,这道理他难道不懂吗?就算,这个女人没有名份,但也是只属于他北宫殇的,他偷偷拐走她,已经触了他的大忌,而他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大谈朋友情份?   孤末眸中闪过一抹刺痛,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奢望,却仍未退缩的昂首道:“想带她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说话间,他手中的短刀已握于手中,雪亮的刀刃在朝阳中闪着刺眼的光芒。   哼,这样最好。他早该明白,他北宫殇追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来祝福他们的。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想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至交兵刃相见,可是,当这女人背叛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在脑海里与眼前这个男人决战了上千回了。   他振臂一挥,手上那根特制的马鞭发出一声震响,带着浓烈的杀意,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   不像平时的友好较量,不等孤末出手,他已率先出击,毫不留情的直攻孤末。   深知这是背水一战,孤末也不让分毫,手中的短刀虽然不及他的长鞭,却也自有长处,凭借着疾速的身形,寻找任何一丝可能攻倒对方的空隙。   他未出手时,北宫殇就已看出,他内力损耗过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几个回合,孤末便已力不从心,连招架都变得有些勉强。“我记得你以前和我打上半天也难分胜负,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差劲了?”他一边出招,一边冷言讥讽着。想到那几棵尚未烧完的百欢草,便不由得怒火攻心,手中的鞭子越舞越快,恨不能将他劈成两半。   孤末只是招架,并不答话,越来越快的长鞭好几次险些抽在他身上,一个不留神,他的右臂仍是挨了一鞭,那力道将他的衣袖撕裂开来,露出一道明显的血痕。   “孤末!”马背上的人惊呼着。   这声音,也如同一记马鞭狠狠的抽在他身上,她的紧张,她的痛,她的泪,全是为了这个叫孤末的男人。   手微微一顿之后,化作更凌厉的招式朝着孤末攻去。她越是喜欢,他就越是要毁掉。   突然,马背上的女人突然扬鞭冲了过来,到了跟前,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向他。   她想找死吗?这该死的女人,这是她第几次对他出手?   挥向孤末的马鞭只是稍一转向,便轻易卷走了她攻来的鞭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震飞。   “你竟为了他要杀我?”这一鞭虽然被他震开,却已无形的抽碎了他的心,她,前晚还在他缱倦承欢,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要置他于死地,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绝望了,难道,她莫名的那样对他,就只是为了今天的伤害吗?   她脸色惨白,看起来很是虚弱,却仍咬着牙挡在他与孤末之间,道:“是的你不是来抓我的吗?我现在就跟你走,可你若敢为难孤末,我”她话未说完,却突然一阵眩晕,朝后倒去,在她身后的孤末一把抱住了她。   “娆娆。”此刻,孤末竟当他不存在一般,全部注意力全放在了怀中的人身上,“娆娆,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娆娆?他这才注意到孤末对她的称呼,看到孤末拥着她一脸焦急,他心中的伤痕又裂开了几分,“居然连名字都改了,你们真以为能那么容易就逃出汝越国吗?”   说到这里,却仍是忍不住担心那个虚弱的女人,她身子本来就未痊愈,孤末这畜牲倒底对她做了什么,怎么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强忍着恨意,他伸手朝她手腕抓去,“她刚才已经说过跟我回去,把手放开!”   孤末竟想也没想便伸手格开了他,“她已经答应嫁给我,该放手的人是你。”   这句话无疑一记晴天霹雳,重重的击在他心上,她,真的答应嫁给孤末?谁允许她做这样的决定的?“她是我的女人,嫁人的事,她这辈子都别想。”   他发誓,等把她带回宫,他一定要将她关起来,让她这辈子再也见不了别的男人。   孤末岂肯就这样放手,两人顿时赤手空拳的又一次斗了起来。拉扯间,她突然身子一倾,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艳丽的红与浓浓的血腥味让他猛的清醒,与此同时,孤末也停下了攻击,焦急的拥住她,替她擦拭着唇角的血迹,唤道:“娆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样了?”   她竟伤得这么严重?难道,还是像上次一样?他已经通知无心来为她把脉,若不是她擅自逃出来,也许,现在已经查明原因了。   如果真是蛊毒,那末,现在什么药物也不管用,万一.   偏偏孤末像老母鸡似的将她护在怀里,让他想替她检查一下都不能,他这样抱着她又吼又叫的就能救她吗?   他不禁恼了,一把拽开他,将她拖入怀中,“让我看看。”   搭上她的脉搏,才感觉到她此刻有多虚弱,削瘦的手腕绵软无力的任由他抓扣着,连体温也似乎在一点点降低。   “孤末”她在他怀里虚弱的唤着。   他的手不由得用力掐紧了她的脉搏,明明在她面前的人是他,她却还要残忍的叫着孤末的名字,她的眼里已经只容得下他了吗?   眼见着她手腕上留下泛青的指印,孤末眼里顿时心疼无比,“她已经很难受了,你还想怎么样?就算她家人欠你再多,可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权力向她讨还?”   在他怔愣之际,孤末再度将她夺回,轻轻抱了起来,一脸坚决的望向他,“如果你想复仇,就把我们都杀了吧,我已经答应娶她为妻,也算是和赫连家有着密切关系吧。”   是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何以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那份恨,积压得太久,太深,才会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毁灭,去伤害,仅只是一个赫连百川,又怎能平息貊仓族数百族人的英灵?   可是,在她眼里,他却是毁灭她一家的仇人,对吗?他并不想伤害她,却总是在无形中给她造成伤害,以前,他从不去在意她的感受,也从不曾站在她的立场去想过她的感受,是因为,一方面,他无法面对自己,无法去忽略她的身份,另一方面,他从来没有想过她能逃离他,更没有想过会有另一个男人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是的,他的身份对于她而言,也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就算是再心疼她,为她付出再多,却终抵不过别人一句关怀。   今天,就算不是孤末,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愿意带她走,她也同样不会拒绝的,对吗?只要能离开他,她根本没去想过,这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或许,她更希望他受伤。而孤末对她的好,就这样轻易的夺去了他拼尽了心思想要得到的一切。   这是他的悲哀,可他却没得选择。   眼见着孤末抱着她从他身边走过,一步一步,走向那匹马,也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他自己的灵魂却在一点点撕裂。   真的,要放他们走吗?   他知道,在他的禁锢之下,她并不快乐,可是,如果她走了,他的人生也将再也没有快乐可言,他无法忍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快乐幸福的样子,光是想想,都不能。   如果,他对她好一点,如果,他再多用一点心思在她身上,如果,他不再介意她的身份,她是否,也能放下前嫌,再给他一次机会?   -----------------------   第二更,三千字哦,今天虽然不能三更,但五千字,也算是突破了吧?码新书去。   夺爱(下)   此恨绵绵   此恨绵绵眼看着孤末抱着她就要上马,他的眼里一阵刺痛,心底有个声音却越来越明显:必须留下她!   就算,她因此而恨他一辈子,就算,她心里有别的男人,他也绝不放手。他北宫殇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用自己的痛苦去换取别人幸福的人,只有他要或不要,而现在,他的心告诉他,他要这个女人,哪怕是恨着纠缠一生,他也要定了她。   手随心动,那一瞬间,他挥动了鞭子,“唰”的一声脆响,击在了孤末背上。   孤末可以为了她赌上性命,而他北宫殇,也可以为了她,甘受道义的遣责。   “孤末”赫连绮梦的惊呼声传来,刺痛了他的心,“孤末,你放下我吧,我不想你死,如果你再不停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她,当真可以为了那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涌起强烈的嫉妒,他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有这种情绪,可是,此刻他心里的痛却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争宠失败的小孩,他讨厌这种感觉。   手一动,又是一声鞭响,这次,却是落在孤末腿上,他浑身一震,终于顿住了脚步。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她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领地。”他冷冷的说着,一步一步逼近。   那一鞭的力道很大,孤末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下,却仍是没有放手,然而,身上的鞭伤加上内力的消耗让他的意识也渐渐淡薄起来,“娆娆,对不起”话未说完,他整个人便晕倒过去。   “孤末,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在他怀里的人慌乱的抱紧了他,顾不得自身的虚弱,无助的样子让人心里也随之一痛。   看着这一幕,北宫殇的心也震得粉碎,心里突生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她也能这样待他,他情愿躺下的那个人是自己。   但随即,那个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竟停止了悲伤,趴在地上寻找起来,她看起来有些失神,甚至,他在她面前她都视而不见,只是认真的找着她想要找的东西,最后,她颤抖着手拾起了孤末那把短刀。“你要干什么?杀我?还是自杀?”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自己的,整个灵魂似乎都聚焦到了那把刀上,如果,她真的要杀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闪躲的能力。   不管,是要杀他,还是要自杀,都只是为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而不是他。   “杀你?”她唇角浮起一丝凄凉的笑意,缓缓转身站了起来,眼里明显的写着不屑与恨意:“你还不配。像你这种连朋友都能下毒手的人,简直就连禽兽都不如,不用我杀你,你也会有报应的。”   是的,他本身就是一个魔鬼,他承认他没有孤末的那份善良与仁慈,他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终归会有报应,但他没有选择。   现实是残酷的,这么多年的征战更是让他清楚的知道,要生存,就必须强大,他的那些仁慈善良早被无数次的血战消磨殆尽,这就是他的人生,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她的父亲,赫连百川,所以,她没有资格嫌弃他。   面对她的恨,他突然铁了心,“就算是吧,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和他在一起?他可是东陵国的王子,尸体也只会葬在东陵国的皇陵里,而你,倒是可以埋在孤王的御花园里作花肥,本王要让你做鬼也留在皇宫。”   这是她欠他的,既然赫连百川一手将他推下了地狱,那末,就由她来陪他一辈子,填补他心中的空虚好了。   她瞪视着他,又是气又是恨,最后,似是下定了决心,握着刀移到了胸口,比划了半天,却仍是没有刺下,最后,又转到了颈部。   看样子,她还是怕死的,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好过了些,故意轻佻的笑道:“不会是连自杀都不会吧?抹脖子的确会死,不过,却是最痛苦的死法,通常没有习过武的人腕力都不会太大,尤其杀的又是自己,力道自然就更小,所以,一时半会是不会断气的。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清楚的享受到你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奔涌而出的感觉,那些血起初还是热的,接着就会变凉,你的身体也是一样”   她的手随着他的话微微颤抖,随着他的话语,脑海里也即时的想像着他所描述的画面,最后,终于被吓得忍无可忍了,喝道:“你闭嘴!”   眼见着她握着刀朝他冲过来,他不禁扬起一丝冷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的手腕,稍一使力,她立刻松了手,刀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现在你该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宰了吧?竟敢勾搭男人私奔,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吗?”他一把将她拖入怀中,托着她的下巴逼视着,这该死的女人,害他受了多少折磨,他非一一向她讨回不可。   然而,怀中的人儿并没有因为他的恐吓而害怕,反而露出一比轻屑的冷笑,这样的笑容让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突然痛苦的绷紧了身子,唇角溢出了腥红的液体,而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竟残忍的对他笑着,呢喃道:“北宫殇,你一直不知道,人的灵魂是自由的”   她的意识看起来好薄弱,似乎随时都会离他而去,飘向遥远而不着边际的天空,她的笑容,更像是在无情的嘲笑着他的失败,他只觉心中一阵窒息,本能的抱紧了她,却让他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他在一点一点的失去她。   “我不会让你死,我不许你死!”他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回她,她怎么可以用死来逃避他?她可以恨他,可以骂他,甚至可以杀了他,但她不能用结束自己的方式来折磨他,这个残忍的女人,她怎么可以一而再的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挑战他的承受力?   刚才那种稳操胜券的得意如今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这该死的女人,竟用最残忍的方式赢了他,夺走了他全部的理智。   绝不能让她就这样死掉!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夺走,就算是老天,也不能。   心一横,他抱着她纵身跃上马背,挥动了马鞭。   “孤末”依稀听到怀里的人在低声唤着什么,“孤末”   他心中一震,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望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又再度看向怀中的人,她双眼紧闭,气若游丝,嘴里却仍在低喃着孤末的名字。   为什么,他自问他对她的心决不输给孤末,可为什么她眼里心里装的人只有孤末?明明,她有时看他的眼神也是在意的,不是吗?难道,那些都是骗他的?还是,仅只是他的错觉?   那些过往如同云烟在眼前浮现,从把她带离军营起,他为她做了多少挣扎,多少妥协,可她却从来都看不见,似乎在她眼里,他从来就只是一个掳夺一切的魔鬼,她从来就没有去洞察过他潜藏在深处的内心。   然而,此刻,他再也没有心情去苛责她,只是将她拥紧在怀里,在她耳边道:“我答应你,放过他,你也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   不管,孤末曾对她做过些什么,他都可以不再计较,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好好的活着留在他身边,什么事他都可以不计较。   怀中的人没有一丝反应,他心中一凉,忙搭上了她的脉搏,她的脉象虚弱得让他绝望,她是不是快要.   一想到她会死,他的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二次对死亡有这么深的恐惧,第一次,是他的爹娘和他的族人离开他的时候,而如今,时隔这么久,他再次体会到了那种蚀心的痛苦。   必须救活她!可是,这里聚离貊仓族太远,他怕她支撑不了这么久,好在,汴梁城离这很近,那里有个莫神医曾和貊仓族大有渊源,兴许,他能想到什么办法。   眼下,再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有赌上这一次,如果.   不,不会有如果。   “来人,替孤末使节处理好伤口,连夜送回东陵国去,不得有误。”他沉声对那十几个近卫军吩咐着,继而转向怀里的人,轻声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希望你也同样能够让我放心。”   手中的缰绳一紧,再不耽搁,直接朝着汴梁城而去。   ----------------   第一更,唉,努力挤。   此恨绵绵   燃情   燃情房里飘荡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如同这一室素雅的布置,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这样的简单总是让人身心放松,这样的环境也最适合休养身心。在这房间里住了几天下来,北宫殇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常年生活在宫廷里,偶尔再过这种平淡的日子,那种久违的温馨让他的心里倍感温暖,只是,身在其位,他终归是要回去的。   好在,这趟汴梁之行总算没有来错,虽然没能治好赫连绮梦,但至少,让她暂时脱离了危险。   当得知她真的是被人下了蛊,还是最阴狠的情蛊时,他的心也如同刀绞。她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说明,她从来都不曾信任过他,一丝也没有。   回想她几次发作时的情形,他不敢确定,她有没有一次是因为自己,但好在,他的血可以成为救她的药引,配合上莫神医的药,再加上每天的药浴,才总算让她捡回了一条性命。   而这,也让他不得不认命的承认,他早已爱上了这个女人的事实。看着她在生死边源徘徊,他的心没有一刻放下过。   或许,他应该待她好一点,至少,不让她再那么讨厌他。可是,为什么她醒来后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对他?   他明知道,她故意勾引杨剑,就是为了激怒他,可是,看她那么坚决的向他承认她的行为,他还是怒不可遏的打了她,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动粗,事后,每思及此,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似乎爱上了这种亲手撕裂他心的游戏,而他,不知何时起,已被她左右了情绪。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而她却千方百计去毁灭,在这场猎心的较量中,他不想输给她,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狠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明天就该回宫了,这样的生活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回去后,他依旧是汝越国的君王,而她,却只能是默默无闻的囚奴。   平生第一次,他想要给一个女人全部,可是,却无奈的发现,他什么也给不起,甚至,连对她的宠爱,也不能流露,只因为,宫廷里从来容不下真正的爱。.他知道,她一直渴盼着外面的世界,连上一次街也让她兴奋不已,他是多希望,她那样的快乐与满足能一辈子都挂在脸上。   短短数日,这屋子却留下太多他的眷恋,他一点点的改变自己,只为了去适应她,接近她的心,他期盼着有朝一日,在她心里只有他的影子,可他也知道,那个残酷的皇宫会埋葬掉所有美好。   今生,就算是恨着,只要能一辈子在一起,也总是好的。再深的痛苦,也不会比分离更痛,不是吗?如果,她这一生对他只有恨,他也愿意用一生的痛,来换这份相守。   这样静坐了不知多久,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他才惊觉,天色已经不早了。而门外那个洋溢着一脸快乐笑容的倩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僵住,继而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竟意外的朝拂了拂身道:“君上找我有事?”   看来,她今天心情很不错,他的心也因为这个发现而变得清爽了些,“逛好了?”   她微微别过头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虽然她眼神闪躲得很快,他还是看清了她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笑意也沉了下来,“你哭过?”   她手上的物品险些跌落,惊慌中,她借着放东西之际,应道:“只是有些想家。”   是这样吗?算起来,她和她的家人分开也有不少时间了,或许,是莫府这种宁静恬淡的感觉容易让人有家的感觉吧,就连他,也有些怀念那种因为遥远而有些陌生的亲情的温暖。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起身走到她跟前,她的纤瘦娇弱触动了他心中那份柔软,他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轻轻托起她因病而更显削瘦的下巴,他深深望入她眼里,“我记得,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家这个字。”这是不是代表,她愿意向他敞露她的心事了?也许,只是她无心的脱口而出,但他却有一种意外的欣喜。   原来,分享一个人的心事,也是一种满足,只要她不是时时防着他,针对他,他愿意等,等她一点点的将她的心都掏给他。   “想见你的家人吗?”他说出了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却因为她眼中的光采而坚定了这个想法,“只要你答应孤王,从此乖乖的听话,不再惹恼公主,也不再想着要逃跑,孤王便答应你,让你每个月和你的家人见上一面。”   只要她不再去惹事,他也会尽他的全力护她周全。   她似是思索了好一会,才咬牙应道:“好,成交。”   仿佛得到了她的承诺一般,他的心情顿时大好,突然伸手一捞,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内室。   “你干什么?”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她惊慌起来,双手无力的在他胸前推挡着,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这些天以来,每天抱着她泡药浴,替她更换衣服,要说没有冲动那是假的,而这样的压抑他已忍受太久,明天就要回宫了,他只想在今夜无拘无束的和她在一起。   “北宫殇,我我还有话要说”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他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这些天里,每个夜晚他都是在这张床上抱着她入眠,可是,在她醒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没有她在枕边,他怎么也睡不安稳,所以,今晚,他决定不走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支撑着床板,将她禁锢在他怀中,好整以暇的道:“你说吧,我听着。”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道:“你你是一代君王,总不至于对我一个小小的婢女用强吧?”   她是企图说服他吗?他不禁觉得好笑,“我想你大概已经忘了,你早已是我的,不管是何时,何地,我都要你记得,你的生命里只能有我,你的身体,也只能属于我。”   她脸上的伤痕稍稍淡去,却仍是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它,突然俯身吻在了她的伤处。   这道伤,他会替她治好,她心里的伤,他也会替她抚平,不管要用多久的时间。   感觉到她轻颤的身子,他的心也一阵悸动,细密的吻落满她的眉峰,眼睫,鼻翼,最后,与她的唇密密实实的贴在一起。   她似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与他的对视着,本能的企图挣扎,他轻笑着,撬开了她的唇,霸道的品尝着她的美好。   就算,她心里有过别的男人的痕迹,但总有一天,他会将它们通通抹去,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他更加不会让她逃离,他的心已经给了她,她的,给不给他都要定了。   他迫不及待的撕开她身上的衣物,火热的唇缠绵热烈的遍布她全身,仿佛这样,就可以洗刷掉别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要她记得,她是他的女人,只要他没有否决,这一点永远都不能改变。   他喜欢看她因为他的爱抚而泛起红晕的身体,他喜欢听她在他身下轻喘低吟,他喜欢她在忘情的时刻叫着他的名字.   至少,她的身体是喜欢他的,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滚烫,手指在她敏感的身体释放着魔法,挑战着她的理智。   终有一天,她的心也会如此刻一般,情难自禁的被他吸引,他坚信,她是他的命中注定,而他,也是她的在劫难逃。   黑夜不知不觉降临,却丝毫无法掩饰他眼中的热情,这一刻,他不再是君王,也不再是那个为复仇而活的北宫殇,他只想以一个纯粹的想要她,疼她,爱她的男人的身份,进驻她的内心。   在他的柔情攻势下,她忘乎所以的抱紧了他,回应着他的吻,羞涩的唇为他而缓缓开启,这让他心底涌起浓浓的惊喜,再不犹豫的冲入她的身体,他的炽热深情,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她的灵魂,仿佛要用这狂热的方式,向她倾诉尽他内心的那份深情。   这一夜似乎无限的延长着,他和她都近乎疯狂。没有身份的阻碍,更没有心的阻碍,连天地也似乎变得渺小了,只有彼此灵魂与灵魂的冲撞,最后,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   今天等于三更了哦,六千字。唉,早知道搞成两千字一章好了,呵呵,不过,也都一样。   燃情   爱与恨之间   爱与恨之间夜已经很沉很沉,溃溪房的小木屋内依旧亮着烛火,北宫殇坐在床沿,焦灼的凝视着床上昏睡的赫连绮梦,心里是难以言喻的痛。.太医刚刚过来瞧过,泠儿也喂了她药,可她身上的烧却依旧没退,看她唇色苍白的躺在棉被里颤抖,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不加思索的,他除去身上的衣物,钻入被窝,将那浑身泛冷的身躯裹入自己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带给她温暖。   他以为把她贬到溃溪房,远离后宫,就可以远离危险,可没想到,她先是差点烧了房子,现在居然又高烧不退,早知道她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应该在当初就把泠儿一并派过来的。   细想想,她一个公主,大概也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她能努力的学着去适应环境,并没有因为艰苦而放弃,这已经令他很震憾了。虽然她的身躯娇弱,但,这娇小的身子里却装着一颗勇敢坚强的心,也正是她这一点,让他更加的想要心疼她,宠溺她。   蓝沁竟出乎他意料的抵死不愿承认下蛊的事,虽然,他还可以把希望寄放在无心和星染身上,但是,想到在这之前,她可能还要继续受着蛊毒的折磨,他就恨不能立刻杀死蓝沁。   现在,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熟睡着,这种感觉,依如每次和她亲热之后一样,他微微低头,在她眉梢印下细碎的吻。   这个女人,无论是她的哪一面,都让他情不自禁为她悸动,就连她白天时被烟熏黑的样子,也让他觉得可爱无比,她,将他迷惑得不轻。渐渐的,她意识里终于有了一点感觉,往他怀里偎了偎,嘴里细细的呢喃着什么,他忙贴近她细听。   “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杀掉北宫殇”她梦呓着。   他心中一哽,莫名的酸涩涌上了眼角,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在心头弥散开来。   这么多年来,他何曾不是靠着一股恨意才支撑到现在?想家的时候,心痛的时候,受伤的时候,遇挫的时候,屈于人下的时候.   现在回想,那段走过的路仍沉甸甸的压在他心里,如果不是恨,如果不是那恨意已深入灵魂骨髓,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走到今天。   所以,当听到她在他怀里说着对他的恨意时,他的心也仿佛随之揪痛了,只能将她拥得更紧些,轻抚着她的背,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她。   她一定很累很累,对吗?他知道恨是怎样的滋味,恨得越深,心里便会越苦,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而抹不去她心底对他的恨意。   她是该恨他的,他非但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甚至,连最基本的关怀,也不能流露,因为她的身份毕竟还只是一名囚奴,在这皇宫里,要杀一个没有身份的奴隶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就连他身边的蓝沁也敢对她下手,其它人的心思,就更不用说了。   或许,是时候做点什么了,他不能让她和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担惊受怕里。   这次因为蓝沁的事,他和乌洛珠之间的嫌隙已越来越大,这个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女人,在他终于正视她的时候才发觉,他和她之间是那样的陌生,曾经的相敬如宾也因为一次次的较量而相形渐远,虽然,他知道,他依旧会照顾她,但也意识到,如果政事上没有改革的话,那些汝越国的老臣们会牵制他一辈子,而他,不想辜负了眼前这个女人。   他心疼的抚上她额际,感觉到她依旧滚烫,他只有将她拥得更紧些,她的痛苦,就是对他的折磨,她是他的克星。   他怀中的暖意终于让她有了一丝意识,呢喃着问道:“孤末孤末,是不是你?”   这声音有如晴天霹雳般落在他心底,搂着她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她刚才,叫的什么?   她难受的呻吟了一声,抗议道:“孤末,好痛”   这个残忍的女人,难道,在她心里,真的就只装得下一个孤末吗?仿佛是想要惩罚她一般,他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   在经历了这么多伤痛之后,他以为,他的改变至少能让她对他有所改观,他不求她立刻就接受他,但是,却少,她能将他放在心里。   可为什么,明明在她面前的是他,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她和孤末之间的情就那么深吗?   心中所有的酸意全化作了霸道的吻,在她唇齿间辗转折磨着,感觉到她潜意识的反抗,他一手***她鬓发里,托着她的头,让她再无可避。   不会再有孤末了,这辈子,她休想再看到他。   他在心里宣示着,却仍没忘记身下的人病得不轻,唇齿间的索取渐渐转柔,将他积压已久的热情,用最温柔的方式传达给她。   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个女人,终会是只属于他的。   感觉到她喘息有些急促,他才稍稍放开她,看到她的唇因为他而泛起一抹淡红,他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记住我,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我要你永远的记得,记住我的名字,北宫殇。今后,不准再叫错。”他贴着她的耳垂低语着,不管她听没听见。   身下的人似乎仍在昏睡,眼角却突然滑落两行泪来,如同滚烫的铁水滴在他心中。   她哭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含去她脸上的泪珠,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挫败感。仿佛,不管他对她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伤害。   究竟,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掉眼泪?   -----------------------------   第一更啦。。。。。。我本本又坏了,悲。   爱与恨之间   表白   表白他知道,他不该这么频繁的出现在这里,尤其是,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这让他每一思及,便觉尴尬,然而,当看到床上那个熟睡的女人时,所有这些念头都飞到九宵云外了。北宫殇静静的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奇怪,在自己寝宫的时候心里还莫名的烦躁着,可是,一到了这里,却突然静了下来,虽然,她甚至不知道他来过,只是沉醉于自己甜蜜的梦乡中。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喜欢看她在他怀里熟睡的样子,那时的她,会紧紧的依偎着他,让他感觉到她对他的依赖和需要。   她的风寒终于好了,可是,让他更为担心的,却是在她体内的情蛊,竟连无心也没有办法,蓝沁那边,乌洛珠似是铁了心要袒护着她,若不是怕杀了她就再也得不到解药,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虽然怀中的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是,一想到她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他的心便也随之绷紧。他无法想像,如果没有解药,她会怎样,这种噬心般的折磨让他不由得搂紧了她,仿佛这样就能永远的留住她。   怀中的人不安份的动了动,突然,柔若无骨的小手摸索着攀上了他的胸口,她醒了?   他心中一震,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她,抱抱她,却没有想过,如果她醒来,他该如何解释他出现在她床上这件事。   她的手在他胸前停留了片刻,又一路摸索着伸向他的脸,痒痒的感觉让他皮肤下的血液在无形中缓缓升温。而始作俑者犹不自知,纤细的手指沿着他胸膛,摸到他喉节,仍未停下来,最后,竟大胆的抚上了他的唇。   他只觉喉间一阵干涩,张嘴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   “痛”她失声低呼着,本能的想要推开他,他连她另一只手也一并钳制住,令她乖乖的在他怀中无法动弹。   “你摸了半天,到底要干什么?”怕她挣扎间伤了自己,他松开了她的手指,却也及时的制住她手腕,再任由她这样摸下去,他身体就要难受的炸裂开了。“北宫殇!”身边的人似乎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惊讶得险些坐起,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很好,这一次你没有再叫错。”虽然她这一声北宫殇听着很不友好,但至少,她此刻是清醒的,清醒的知道,在她身边的不是别人,是他北宫殇。   然而,身下的人却并不为之欣喜,几乎是颤抖着喝问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慌乱倒是让他捉住了把柄,故意暧昧的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倒是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想要干什么?”   “可这是我的床”她争辩着,后知后觉的警觉道:“先放开我。”   她戒备的样子让他既是好笑,又是心疼,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却仍是将她搂在怀中,“如果不想有事,就睡吧。”   虽然身体里隐隐有种冲动,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可是,她身子才刚刚痊愈,此刻,他更想就这样抱着她入眠。   “可是,你在这里,叫我怎么睡得着?”她依旧不肯放松警惕,却没意识到她说的话已引人暇思。   “睡不着?”那阵压抑着的异样暖流在身体里冲击着,理智也随之薄弱,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身下,“既然不想睡,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她急喘着,急道:“北宫殇,你到底要怎样?半夜爬到一个囚奴的床上,这恐怕不是一个君主该有的作为吧?”   这小女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搬出这些身份来威胁他,嘴里拿着君主的名号压他,却又直呼着他的名字,但不知为何,他竟喜欢她这样叫他,是叫他北宫殇,而不是他的身份,他喜欢这种感觉。   “你这会倒是承认自己是孤王的囚奴了?”她撩起了他心中的渴望,而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停下来了。看她带着怯意望着他,他故意压低了身子,唇轻轻扫过她的脸,突然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如果,我说,是我想你了,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事实上,他就是因为想她睡不着,才会鬼使神差的跑到这里来的。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激起了她心中的涟漪,让她连气息都乱了,“你你不要乱开玩笑。”如果不是光线太暗,她此刻的脸色大概已是艳若桃花了。   她不同于平时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至少,她不是无动于衷的,至少,她也会因此而紧张,他心中涌起一丝欣喜,在她耳边轻笑道:“我可是很认真的。”   他原以为,要向一个女人坦白自己内心的情感很难,却没想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会是这样的痛快,此刻,他只想毫无保留的让她看到他的心,用这份真诚来交换她的信任,他会等她一点点的相信他,走近他。   在她走神之际,他顺势含住她敏感的耳珠,轻轻撕咬噬吮着,手探入她衣襟内,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背,让她绷紧的身子在他怀中渐渐放松下来。   认识她之前,他以为,占有一个女人的身子,便占有了她的一切,可是,她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观念,对她,他只有倾注更多的心思,去慢慢打动她。   或许,是这夜色的掩饰,让一切都陷入了朦胧,气氛好得让人陶醉,她竟没有反抗,反是在他的爱抚之下,渐渐羞涩的回应着他,让他欣喜不已。   “我”他想向她说些什么,可是,到嘴的话却被她纯净的水眸逼了回去,在一切都没有明朗化之前,他不想对她说那些承诺,因为,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骗取她的信任和好感,仅管,他真的会去做。   他一定会治好她,也一定会保护她,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柔软的手带着一丝微凉抚上了他的脸,让他浑身一震,凝望着身下的人,不敢相信她对他的亲昵举动。   暗夜里,她眸中同样闪着炽热的光芒,与他对视着,如同他一般专注。   她终于愿意面对他了吗?再没有什么比此刻她的眼神更让他震憾,更让他欣喜,她的手心微凉,那柔软的触感却深深印入了他心里,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没有仇恨,没有敌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温存。   她的心也有被触动,对不对?就算,她不会承认这一点,但她的眼神和动作已清楚的告诉了他,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狂热的吻住了她的唇,对她的爱,再无保留,再无顾忌,通通化作缠绵的吻,遍布她的全身。   仅只是一个眼神,他的心便彻底沦陷了,仿佛是等待了千年万年的情缘终于有了归宿,他的世界,从此不再有遗憾。   只要她肯迈出小小的一步,那末,再远的路程,他也不会畏惧,他会一直努力,直到走进她心里。   他的热情似乎也感染了她,丁香小舌与他的疯狂的纠缠着,让他越发着魔,越发的觉得爱不够她。   在进入她的那一刻,她尖锐的牙咬破了他的唇,刺痛感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涌入彼此嘴里,他却没有退缩,更加坚定的冲入她身体深处,唇舌狠狠吞没了她的,用最炽烈的深情,在她的身体与她的心里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   “不许再逃跑,永远都不许”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宣示着,就算,她会弄伤他,报复他,他都不怕,只要,她答应永远留在他身边。   疯狂的缠绵让这寒夜也在不觉间缩短,直到,她累倒在他怀里,甜甜的睡去,已是过了三更。   他心疼的擦拭着她额际细密的汗珠,替她穿上衣物,心里隐约有一丝懊恼,她刚刚才病过一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这女人,让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再的受挫,他不得不承认,他彻底的败给了她。   或许,他是该好好想个法子撬开蓝沁的嘴了,让他跟着她一起倒数着过日子,他一刻也受不了,谁知道她的身子是不是还能熬得过情蛊发作时的痛苦?他不能让任何一丝意外和危险发生。   五更便要开始准备早朝了,他恋恋不舍的在她唇间落下轻吻,替她掖好被子,看她安稳的熟睡着,他这才安心的转身。   ---------------------   终于挤出来啦,三千字,呵呵。码新书去。。。。网吧码字就是痛苦啊。   表白   双龙决(上)   双龙决(上)   原本派人从啼露山取龙胆草回来就只是为了让赫连绮梦能引以为戒,不要再“惹火”上身,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的种起了药草,在听说她想出了新办法种植龙胆草后,北宫殇特意抽出时间赶到溃溪房想要一窥究竟,却不想刚走近药圃,便见无心抱着赫连绮梦朝屋子这边走来,他的心随之揪紧。她怎么了?该不会是,蛊毒犯了吧?   无心正焦急的抱着怀中的人准备赶回屋内,迎面撞见了他,不禁愣住,“大哥,你怎么来了?”   原本蜷缩在他怀中的娆娆听到这里,从他怀里挣扎着回过头来,虚弱的瞟了北宫殇一眼,又再度收回了视线。   还好,她至少还是清醒的,脸色也比他想像中好得多,北宫殇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可随即,心底却升起了浓浓的不快,“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   打从无心和这女人第一次相见起,他就有种莫名的感觉,她和无心应该是事先认识的,无心经常会来宫中走动,难道,他们私下里见过面?可为什么无心从来未向他提起过?甚至,在他带他来为这女人治病时,还要在他面前假装不相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忍不住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他的话让无心脸色也微微一变,却顾忌着怀中人的身体,道:“我先送她回房,她毒性发作了。”说完,在他还在怔愣之际,便抱着她冲入了屋内。作为同胞兄弟,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了,而无心的神色,分明就是很在意赫连绮梦的,这个意识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忙也跟进了屋内。   床上的人虽然有些虚弱,却仍是满心戒备的望着他,面对他探究的眼神,她抓紧了被角,往床里缩了缩,活像他会把她吃掉一般。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自问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情,为什么总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来面对他?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回想昨晚她对他的温柔,他不禁有些疑惑,在他以为她已经开始对他改观时,她为什么又退缩了回去?   “大哥,她是病人,你这样会吓到她的。”无心出声提醒着,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心疼。   “她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胆小。”无心的态度让他心底的不悦越发明显,他坐上床沿,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床上的人,冷冷道:“只是,在有些人面前,她善于表现她的柔弱罢了。”   “你少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她毫不客气的回驳着,厌恶的语气让他心里一阵割痛。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永远是最差劲,也是最惹人厌的,这一点让他充满了挫败感,若不是碍于无心在场,他真想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回头瞥见无心眸中隐隐透着对他的不满,他话锋一转,道:“孤王听说她想到了新的办法种植龙胆草,所以过来看看,就不明白,怎么种个药草,也会触动蛊毒,你对蛊毒最是熟悉,孤王倒想听你讲解讲解。”   如果今天换作是别的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人发配到遥远的极地去,永远不让他再回来,可是,在眼前的,偏偏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近亲,而且,也是他请他来为赫连绮梦治病的,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哑巴吃黄莲的感觉。   无心岂会听不出北宫殇的话外之音,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从不在人前流露自己情感的大哥会为了一个女人,公然的和他叫板。   虽然他这个哥哥不太会表达自己,但是,对他这个唯一的弟弟,却给予过太多的包容与保护,可以说,即便是在权势面前,大哥也绝对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这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语气质疑自己。   他不禁看向床上的赫连绮梦,她,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甚至连他这个弟弟也要戒防?   那末,她呢?在他与大哥之间,她更在意谁?   床上的人儿仿佛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惶恐间,抢白道:“情蛊自然是因情而触动,我心里想些什么,清陵王又怎么知道?就算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说出来的,你们北宫氏虽是君王,也管不了人家心里想什么吧。”   虽然,她故意用了一个“你们北宫氏”,但,北宫殇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心里顾忌的是什么。   她竟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而挑拨他与无心之间的兄弟之情?是因为,她太在意无心,即便他是他的弟弟,她也仍不想让他有危险?还是,她故意以退为进,好让他以为,她太过在意无心,从而让他们兄弟反目?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同样让他痛心,如果,这女人真的残忍到用无心来伤害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她这一招。   他不可能去伤害无心,就算,是他自己伤得千疮百孔,他也绝不会做出伤害无心的事,可以说,在她面前,无心是他的死穴。   如果,她真的要残忍的利用这一点,他也只有含笑饮下她给的痛。   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转而向身后的无心道:“她现在怎样了?”   提到这个,无心心中一沉,不忍再看床上的人,背转身去道:“我的药只能延迟一个月,如果,她还频频发作的话,也许,时间会更短。”   情蛊是所有蛊毒中最阴狠难解的,因为它是随着人感情的波动而发作,它的变数无人能料,能不能抗得过一次又一次的噬心之痛,也是因人而异的,而娆娆的身体状况更是令他担忧。   --------------------------   今天收拾家,所以,更晚啦,还有一更在下午。电脑装上了,明天起,更新速度就可以提起来了,这些天,让各位亲久等,在此致歉。   双龙决(上)   双龙决(下)   双龙决(下)   无心的话让北宫殇煎熬着的心绷得更紧了,“药都服过了?”   “还有一粒,子时服用。”说话间,窥见北宫殇眼中的担忧,无心心里的那片阴云也在无形之中越聚越拢。   “把药给我吧。”北宫殇不动声色的说着。   望了望床上因为这句话而震惊的苏娆娆,无心沉声道:“我想,由泠儿来负责比较合适吧,服药的时间是子时,大哥难道要等到子时吗?”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过夜吗?”北宫殇不答反问,无声的向无心宣示着他与床上这个女人关系。   “这里只是带罪仆役的住处,君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床上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抗议。   北宫殇不理会她,看着无心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回避之意,那是他的女人,他也没有必要回避这一事实,何况,无心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更不需要向他隐瞒这一点。   看来,大哥对她是来真的了,不知为何,无心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的划了一刀,痛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她偏偏是大哥的女人?这一事实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残忍的抹杀了。他默默的掏出最后一颗药丸放入北宫殇手中,正要转身离去,却不期然的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雪白的衣袖下,那白巾包裹着的伤口处仍可见点点腥红,一看就知道是才伤了不久。北宫殇心中一沉,转而抬头看向无心,用眼神询问着。   无心的身手他是最了解不过的,在这汝越国里,还没有几个人能轻易近得了他的身,何况,他这几天都在溃溪房,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他自己弄的,至于原因,已经不言而喻,因为他自己也用过同样的方式救眼前的女人,而并不是随便谁的血都可以止情蛊之痛的。   无心他,竟也爱上了这个女人?   对北宫殇的逼视,无心没有回避,从他知道他爱上了娆娆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曾掩饰过自己的感情,而在得知她是赫连绮梦后,他虽然有过矛盾,但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过。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那个一心只为仇恨而生的大哥也会和他一样陷入情网,而且,还是爱上了最不该爱上的赫连家的女人。视线被北宫殇唇角和伤痕所吸引,那种明显的咬痕看起来暖昧无比,而北宫殇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只是下意识的舔了一下伤口,松开了他的手。   这一刻,无须语言,彼此已经清楚的看透了对方的内心,他们都不过是情感的俘虏,而不幸的是,他们爱上的,却是同一个女人,一个他们最不应该去爱的女人。   如果换作是别人,他一定不会轻言放手,可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大哥,他又能如何?这么多年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大哥能找到一份属于他的幸福,而不再是做仇恨的奴隶。从大哥对娆娆所做的一切看得出来,娆娆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无心一语不发的转身,至少,他应该欣慰,他的愿望,终归是实现了,至于他自己,本来就不曾拥有过,又何来的割舍?只是,不是割舍,心为何会如此的痛?   眼看着无心默默的转身出门,北宫殇心里仿佛被什么刺痛,一直以来,对无心他什么都可以给,什么都可以让,可唯独这一次,即便知道他爱上了赫连绮梦,他仍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回头,却瞥见床上的人一脸失落,张口欲唤的样子,他眸光一冷,她这才适时的闭上了嘴。   “你和无心,早就认识对不对?”强压着心中的不快,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意识到自己竟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友好和谒一点,他恨不得拍死这个可笑的自己。   “不错,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还不错。”不知是不是他这一脸笑意让她放松了防备,她竟不怕死的承认。   虽然这早已在他意料之内,但她刻意强调的“关系不错”还是惹恼了他,下一秒,他的身体已违背他本意的牢牢扣住了她手腕,将她压制在床上,“你果然总是令孤王防不胜防,无心生性善良,又是我的亲弟弟,所以,你想用他来对付我,对不对?”   “是又怎样?无心比你明理多了,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不会把所有仇恨都加诸在我一个人身上。”她的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   一阵热血直冲脑门,北宫殇不觉间加重了力道,那柔若无骨的手腕立刻因缺血而显苍白。   “你认为你能得逞吗?”一想到她的残忍,他眼中便不由得多了几分寒意,“无心是很善良,但不是无知,你别忘了,他也姓北宫。”   更何况,刚才无心已经作了诀择,不是吗?   身下的人似乎是铁了心要激怒他,道:“你听过一句话吗,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就像你,为什么每晚要摸到我房里来?为什么要陪我到子夜,喂我吃药?你能解释一下你自己的行为吗?”   这是第一次,她将两人间的暧昧挑到了明处,她是真不懂,还是刻意的想要逃避他?刚才的怒气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他唇角恢复了一丝笑意,道:“想在你身上下点功夫,不好吗?”既然她可以装作不懂他的心,他便索性挑明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震憾和不敢置信,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半晌,才咬牙道:“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对你倾心,永远不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以为她眼中的心虚掩藏得很好,却终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他不禁笑出声来,“唾手可得的东西,孤王也不稀罕,我倒要看看,你的倔傲能撑得了多久。”   她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毛病,那就是每次她说谎的时候,她从来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而且,特别的没底气。   他洞悉一切的眼神终是让她慌了,却仍故作强悍的道:“你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这个女人,他倒要看她能躲他多久,他笑得更大声了,“就算赔上孤王自己又如何?”事实上,他已经赌上了他自己的心,所以,他绝不容许自己输。   “只怕到头来你还是会白忙一场,你别忘了,我只有三个月时间。”她说这话的时候,似是在强调着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他只觉心中一沉,“就算只有三天,你也别想逃掉。”他绝不会给她任何逃避他的理由,她的蛊毒,他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身下的人眼珠转动着,似是在思忖着应对之计,片刻,见她稍稍展眉,他心底不禁浮起一丝了然,“看来,你已经想好计策反击了?”   她咬了咬牙,强作镇定的道:“我再不出招,那不是要死不瞑目吗?”   她不屈不挠的样子让他真想狠狠的将她揉入怀里,甚至,跟她玩这种较量的游戏已让他有些乐此不疲。   “你笑什么笑?”她心慌的喝着。   他笑意不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等你将我毁灭。”爱上她,他的世界注定了毁灭,注定逃不脱世俗的指责,然而,他情愿毁在她手里,那样,他的心至少仍有归处,而不是飘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与仇恨为伍。   她半晌没有说话,似是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突然道:“我有点累,想睡了,你呢?”   她的语气和她的表情都有点怪怪的,暧昧的意味表现得很明显,他心中一动,“这算是一种邀请吗?”   身下的人含笑不语,竟缓缓闭上了眼睛。   微微上浮的唇角带着些许顽皮,那诱人的色泽让他不禁想起了她昨夜与他唇舌痴缠时的情景。这女人,丢给了他一个巨大的诱饵等着他来咬,而他,明知那是她的陷阱,却仍是忍不住心动了。   如果,不是顾忌到她的身体,他真的不想让她失望,就算知道她背后藏着杀他的刀,他也心甘情愿。   眷恋不舍的轻抚着她清秀的眉,指背摩挲着她脸上光洁细腻的皮肤,她脸上的伤痕已然淡去,这让他欣慰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她猛的睁开了眼睛,黑眸中带着一丝迷朦,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悸动。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舍的收回了手,站起身来,“你睡吧,吃药前我会回来叫醒你的。”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伤到了虚弱的她。   在自己后悔之前,他毅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双龙决(下)   如果爱   如果爱一转眼,回啼露山已有几日时光,然而,这几天的努力,却仍未能让蓝沁开口,时间在一天天的缩短,北宫殇心里的焦灼与痛苦也与日俱增。不可否认,这个偷龙转凤之计他冒了很大的风险,单是假作亲征,就以足够动摇他在朝冈中的威信,所幸,有他的亲卫军作掩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他早料到,只要他一离开皇宫,蓝沁和乌洛珠便必会找赫连绮梦的麻烦,本来还以为要同时带走赫连绮梦与蓝沁,并瞒过公主的眼睛,需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蓝沁竟暗中雇人在城外埋伏,想要赶尽杀绝,所幸他早已在城外作了布置,识破了她的阴谋,并将计就计,将她们一并带回了貊仓族。   只是,蓝沁远比他想像中还要倔犟,竟宁愿一死,也不愿松口,他嘴上虽然说着慢慢和她耗,可心里,却因为时间的推移而焦虑不已。   好在,最终,他与星染想出了一个计策,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却很值得一试。   推开那扇木门,内室里,赫连绮梦竟还没有睡,正坐在床榻上,怔怔的看着他与星染走来,一脸不明所以。   “把手给我。”他径自走到床边坐下,命令着。   “你要干什么?”她似是被他的突如其来吓到了,本能的朝被窝里缩着。   懒得与她多作解释,他索性直接掀起被子,一把将她的手抓了过去,不容她反应,他手中早已备好的匕首飞快的落下,在她指间划开一道口子。“啊!”她惨叫一声,惊诧的望着流血的手指,只差没掉下泪来。   他心中一紧,却没有停留的将她指间的血滴落在星染递上来的小瓷瓶里,吩咐道:“去吧。”   星染接过瓷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迈向屋外,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他一刻也不耽搁的掏出一包药粉,小心的替她上药,并用随身准备的纱布替她缠住伤口,然而,眼前的人却并不领情的怒视着他,眸中的敌意很明显。   “过一会就不痛了。”他安慰着。   她撇了撇嘴,闷闷的收回包扎好的手指藏入被中,没好气的道:“你割我一恨,总也该告诉我是为什么吧?”   如果可以,他绝不会舍得伤她分毫,然而,这一次他没得选择,为了替她拿到解药,他只有无所不用其极,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嘟着嘴的可爱模样,逗弄之心顿起,他故作轻佻道:“貊仓族有一种古老的巫蛊之术,用你的血养蛊,然后通过控制蛊虫,可以让你疯狂的爱上我,至死不渝。”   不知眼前的人对这番话信了几分,神色间却慌乱起来,没好气的冲他轻喝道:“北宫殇,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看她失控的样子,他不禁轻笑,“如果你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吧。”终有一天,他会让她身心沦陷的。   “你你为什么这样做?”她眼神里有几分敌意,却又透着矛盾的好奇。   她是想从他身上探知些什么吗?他轻轻挽起她鬓边的发丝把玩着,凝视着她的眼,“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就好像,蓝沁手中的解药,即便是用再残忍的方式,他也在所不惜。   “我都已经决定要放过你了,你还想怎样?”她没好气的夺回了在他手中的发丝,再度往床里缩了缩。   “放过我?”她还想逃到哪去?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踏实感,他一把将她拉怀中,审视着她,“就凭你?”   尽管知道是徒劳,她仍不甘心的在他怀里挣扎着,“我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正是因为这样,说不定你哪天就会栽在我手里了。”   她这会倒是挺自信的,他不禁在心里暗笑着,却很配合的点头表示赞许,在她放松警戒之际,突然钳制住她的脸,与她迎视,“为什么才几天不见,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的斗志,你的倔悍呢?”   他很不高兴听到她说要放手,为什么每次他以为她以向他迈进了一步时,她又会缩回去好几步?她眼中有着一片看淡一切的释我,他隐隐有些懂了。   以这女人的个性,是决不可能毫无缘故便突然退缩的,除非,是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有人改变了她的心意,他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   “看来,是无心的那套大爱论将你感化了?你还真是个好骗的女人,你别忘了,无心是我的弟弟,他的话,你也敢信?”无心这臭小子,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回头他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也许,是被他言中,她突然变得有些无力了,“你既然知道,我耐何不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非要把我当小白鼠一样玩弄,你才开心吗?”   她眸中的委屈让他为之心疼,他朝她更逼近了一些,轻抚着她的耳垂,蛊惑道:“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游戏规则吗?我没有喊停,你就要永远陪我玩下去。”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会允许她退缩的。   “如果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解脱,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声音哽咽着,连眼眶都泛红了。   她担心他是为了解脱心中的苦闷才这样对她吗?这个笨女人,她就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他的真心吗?那些他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表白,她也从来不曾当真过吗?   想到这些,他恨不得狠狠的惩罚一下眼前的女人,望见她眼中的惶恐,他朝她贴得更近了些,声音近乎魅惑的道:“如果,我是为了要把你一并拖入地狱呢?”   ------------------      如果爱   如果爱(下)   如果爱(下)   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他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让她撞入自己怀中,芬芳的唇瓣与他的紧贴在一起,在她未及反应之时,趁机轻咬住她的,狠狠的揉虐着。他和她,曾经各自有着坚持,但,总得有一方先放下仇恨,冰释前缘,这份情才能有一线生机,她不愿意跨出第一步,那就由他来。   灵巧的舌在她口中探索着,尽情的挑逗着她的,引诱她跟他一起沉沦,她由起初的拼命反抗渐渐安静下来,软倒在他缠绵的热吻之下。   “为什么”她在他怀里哽咽着问。   他好心情的凝视着她,很享受这种与她之间的交流,“或许,是一个人在地狱太久,太孤独,所以,想要找一个伴吧。”   他知道,自己在她眼里算不得一个好人,他也知道,这一路走来,他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但,不管他身在怎样的境地,她都只能无选择的陪着他。   “谁要给你作伴了?”她嗔怒着想要逃避,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挣扎间,她骂了句什么,他却充耳不闻,低头吻住了她敏感的耳垂。   “因为只有恨,才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他在她耳边呢喃着,心底有着无奈的揪痛。   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也只有像地狱这样黑暗的地方才能容得下,他们本该是彼此心中最痛恨的那个人,如今,也只有沿着这样的轨道走下去,相恨一辈子,相守一辈子。   爱与恨,原本就是很相近的,同样是让人无法自拔,也同样是把一个人深深的融入到灵魂骨髓之中,而恨,有时比爱更深刻,更强烈。   他们之间,因为爱而缠绵,也因为恨,而相煎,这样复杂的感情,已不是任何事物能化得开的。   几天来的相思全化作了热烈的吻,在扯开她衣襟的同时,贴上了她柔嫩的脖颈,润白细腻的肌肤微微泛起了桃红,那几乎透明的皮肤下,仿佛能听到她血液里澎湃的声音。   “喜欢吗?”他牵引着她不知该往哪儿放的小手攀上了自己胸口,放置在那急促跳动的地方。   她有些迷朦的摇头,眼眸里有着潜意识的拒绝。   她可爱又可恼的模样让他不觉间笑意更浓了,“喜欢这颗为你而跳动的心吗?”   这句话无意于一颗炸弹在她心里炸响,漆黑的眸子猛的睁大,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怔怔的盯着他,好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收回了放在他胸膛处的手,护在她自己胸前,恶狠狠的道:“北宫殇,你想怎样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不用说这些蛊惑人心的话,我不会再上你的当的。”   这女人,一紧张就容易犯迷糊,她的威胁此刻听在他耳里却更像是一种另类的邀请,让他险些失笑出声,“这可是你说的,早知道你这么豪爽,我就不用这么费神卖弄色相了。”   说话间,他已欺身压上,将那渴望已久的身躯紧紧挤压入他怀中,唇舌适时的吞没了她的懊悔与抗议。   她身上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每要她一次,便更陷入一分,而他想要的更多,给的也就越多,甚至不惜将整颗心都掏给她让她取暖,而眼前这个女人到底要多久才肯完全的收起她的防备?   “北宫殇”她在他怀里轻唤着。   “嗯?”他微微撑起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凝视着她。   “如果”她欲言又止,眼神里有些期盼,却又有些怯弱的望着他,让他的心也不禁随着她而绷紧,却仍是含笑望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似是挣扎了好久,她才再度启齿道:“如果没有明天,该有多好。”   虽然她的声音有若蚊蝇,他还是听清了,这个傻瓜,她在说什么?怎么会没有明天,如果没有明天,一点也不好。   但随即,他便明白过来她话中隐藏的含意,心底不禁涌起一丝狂喜,她也喜欢此刻的美好,是不是?   “就当没有明天吧,爱我一次。”他蛊惑着,如果这样能让她觉得安全的话,他情愿花更多的心思,让她一点一点的迷恋上他,让她清楚的知道,他非但不会伤害她,还会疼爱她一辈子。   “爱我。”他的唇轻扫着她的唇瓣,炽热的眼神鼓励着她,只要她肯试着爱他,她就会发现,其实,爱他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难,那么痛苦。   在他的鼓舞之下,她渐渐放松了防备,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轮廓游走着,这样的温柔如火般燎烧着他的心,又如水般溺灭他的理智,当她指尖触到他眉峰时,他的灵魂深处涌起一丝悸动,无比眷恋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她的动作刺激着他的感官,同时也浸润着他的心。   当她火热的唇主动贴上的那一刻,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翻身压住了她,用最炽烈的吻,向她无声的倾诉着自己内心的爱意。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沦陷,或许,在她走进他军帐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掉入她的陷阱里了。   他做事从来只是随心,即便她是他仇人的女儿,即便会因此而背上不义不孝的罪名,但他无法抗拒内心真实的想法,在他发现自己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方式,对她,他绝不放手。   不同于以往的被动,今夜的她似乎更想向他表达些什么,竟大胆的翻身骑上了他的腰,细腻的吻在他的身体撩拨着。   曾经有个夜晚,她也是这样主动的引诱着他,那时的她虽然大胆得让他惊讶,却让他怎么也看不穿她的心,而这一次,她给他的感觉却又是截然不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想要取悦于他,他的身心因为她的这个念头而沸腾着,所有的定力在她唇舌下彻底瓦解。   她没有回避的与他迎视着,在他的深情凝视下,缓缓的坐上了他早已炽热的分身。   她的柔软紧窒让他强忍着冲动托住了她的腰,撑起身子将她拥入怀中,吮吞着她的粉唇。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他拥有了这个女人,她的人,她的心,此刻都在他这里,与他渴求已久的心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依如他们的身体,这种满足感胜过了一切,有了她,他的人生从此再无遗憾。   直到她完全适应他的存在,他压抑已久的渴望才终于得已释放,缓缓的在她身体里律动开来,十指交握间,两人忘情的缠绵着,一遍又一遍的冲刺在情感的漩涡里。   “北宫殇”她无助的迎合着他,呢喃着他的名字。   她的低吟,她的急喘,她唤着他时的旖旎眼眸,每一样,对他都是致命的诱惑,他用一个又一个深情的烙印回应着她,同时,也宣示着他的占有。   汗水交融,暗香浮动,窗外仍是寒风瑟瑟的冬夜,小屋里却已是一片春色盎然。   “北宫殇我爱你”她在他耳边梦呓般轻诉着,沙哑暧昧的嗓音却贯穿了他的灵魂,再也无法磨灭。   他会记得今夜,记得这个女人此刻带给他的震憾与悸动,就算,天亮后她依旧对他亮起防备的伪装,但他知道,他已在她心里,这就足够了。   夜凉如水,情却在彼此心中慢慢滋长着,随着身体谱写的乐章,升温到了极点。   这一夜,他们疯狂而肆意的爱着,黑暗里,两颗***的心毫无保留的彼此交换了。   这也是他睡得最踏实最安稳也最香甜的一夜,怀中绵软的身子让他即便是在梦里,也依旧觉得满足。   清晨醒来,她依旧熟睡着,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小手紧拥着他的腰,这种浓浓的依赖和信任感让他心生感动,潜意识里,她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他了,对不对?   锦被下,她光洁如玉的身子落满了点点红梅,他几乎可以想像,当她醒来时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样的娇羞。   真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不要放开,只是,他不得不先起床,无心不在这里,族中的事务他必须帮着张罗,最主要的,还是她身上的蛊毒,他必须尽快的拿到解药,才能彻底的放心。   心疼的替她抚去散落在腮边的发丝,他依依不舍的将她的手挪开,为她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后,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更衣下床。   获心 翻阅了大半夜的医书,北宫殇好不容易得已在卧榻中假寝片刻,却忽听外面隐约有吵闹声传来,紧接着,有族人进来汇报,蓝沁在宗庙准备自杀!   这消息无异于睛天霹雳,让他顷刻间睡意全无,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宗庙。.回到啼露山这么些天,办法也用了不少,甚至,不惜让蓝沁自己也尝到情蛊噬心的痛苦,然而,解药却依旧没有着落。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让他焦灼不已,如今,他已经不把希望寄托在蓝沁身上了,转而开始研究貊仓族世代流传的那些古典医书,希望能从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对蓝沁,他虽然恨之入骨,却始终没有要她的命,她这一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远远的,就见宗庙前围得水泄不通,蓝沁尖悦的叫喊声透过重重人墙传了过来,“既然你非要多事,那就一起死吧。”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心上,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站在蓝沁身前的,正是赫连绮梦。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冲到了人家刀下?她到底在想什么?眼见着蓝沁手中的刀朝她劈头而下,未及多想,他以最快的身形冲了过去,一手架住了刀刃。   一阵冰凉沁入手心,紧接着,是火辣辣撕裂的痛楚渐渐浓烈,一点一点,直入心田。鲜红的血水顺着刀刃流下,滴在她脸上,盛开出绚烂的花朵。   还好,他来得还算及时,否则.   一想到刚才这把刀若砍在她身上的后果,他的怒火便随即窜了上来,眸光冰寒的转向早已惊呆的蓝沁,“你闹够了没有?”   身边的人似是才清醒过来,猛的睁开眼睛,在看到他之后,眸中闪现一丝震憾,继而被水气朦胧,“北宫殇,你的手”   看到她眼中的泪,他心头微微一暖,他的手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可她之前难道就没有想过那把刀若是落在她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吗?   浓烈的血腥味和眼前震怒的俊颜终于唤回了蓝沁的意识,她手一软,松开了刀柄,一把冲上来抱住了他,急道:“君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话中充满了悔意,却并不能消他心中之怒,这么多年来,她一路跟随自己,倒也尽心尽力,尤其是她对乌洛珠的照顾,他都记在心里,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变得如此极端,如此歹毒了?   他知道,赫连氏一家也是她的仇人,她可以要求对赫连家的其他人做任何事,但,唯独赫连绮梦不行。就算,今天是站在宗庙,当着所有先去族人的牌位,他也仍然无法原谅她的所做所为。   曾经,为了报仇,他不惜一切代价,可如今,为了保护这个仇人之女,他却甘愿沦为族中的罪人。就算,今日的貊仓族是因为他与无心而崛起,不会有人来质问他这一点,但,灵魂上的拷问却是怎么也逃不过的。   一切,只为了这个女人。   只轻轻一挥,手中的刀便横飞而出,插在了房梁上,他垂首看了一眼那个抱住他哭哭涕涕的蓝沁,脸上,再无一丝情感,“来人,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不杀她,是因为她并没有错,错的人是他,但他不后悔。   “君上”蓝沁哀求着看向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几个骷髅人一把拎起,强行带出门去。   “北宫大哥,你的手。”星染掏出一瓶药粉来,正要替他上药,他一把夺过了药瓶,“没事,你们都回去吧。”如今,他最想做的,不是包扎伤口,而是好好的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在众人好奇探索的注视之下,他一把拖过她,将她带离了宗庙,回到他的寝殿。   不容她反应的,他一把将她推倒在他的雕花大床上,单手支撑着身子,俯视身下一脸惊慌和不明所以的女人。   只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而她,却还是一脸的若无其事,此刻,他真恨不得掐死这个折磨他的女人。   “北宫殇,你的手,要不要上点药?”她的视线从他盛怒的脸上移开,转而落在他犹自流血的手上。   “别想转移我的注意。”他受伤的手猛的欺上她血白的脖颈,“你想用死来逃避我?”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有种强烈的后怕。   “我没有。”她强辩着。   “没有?”他逼视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真实的答案,“如果没有,为什么要冲上去抢那把刀?”他可不记得她和蓝沁关系有那么好,值得她冒险冲到前面去阻止她。   “我只是想救她。”她解释着。   她的轻描淡写让他怒意更盛,“她如果要死早就死了,我看倒是你,迫不及待的想往刀上送,如果不是想死,为什么躲都不躲,站在那里任人砍?”只要一想到她一副甘心受死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抓狂。   他的怒意终于也激怒了她,瞪视着他道:“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又没有经过特训,那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迅速作出反应?就算我真想找死,也会找个好看的死法,我可不想脑袋上插把刀子挂掉。”   她顶嘴的时候胆子倒是挺大的,也终于让他不安的心稍稍定下来,只要她不是有心想要结束自己,他就放心多了,虽然没有蓝沁的解药,但是,这些天以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所以,他也同样不允许她放弃。   “如果你敢寻死,你应该可以想像我会怎么对待赫连家的其他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他并不想用她的家人来要挟她,可是,他不得不彻底杜绝她有这样的念头。   她果然被他吓到,眸中闪现一丝怯意,下意识的朝床里挪了挪。   他突然有些懊恼,似乎,他除了吓唬她,什么也不会做,本来,好不容易让她对他稍稍好一点,他竟又不得已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她。   她粉脸上的血水怵目惊心,像极了一脸的血泪,他的眸光不禁放柔,伸手替她擦拭着,却不想伤口处的血仍未止住,让她整张脸染红。   “你的伤”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青眉微皱,“难道都不痛吗?”   她这是,在心疼他吗?其实,对一个久经战场的人而言,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然而,看到她关切的眼神,他还是启齿道:“痛。”   她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看向他另一只手上的药瓶,“我帮你上点药吧。”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女人眸中的担忧竟有种神奇的力量,仿佛一道沁凉钻入心里,安抚着那烧灼的痛楚,他淡笑着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期盼着她的照料。   “你笑什么笑?”她轻嗔着,眸中没来由的慌乱。   他知道,她还不习惯这样来关心他,但,她所做的一切已然让他感动,他抬手轻抚上她的脸,尽管她脸上全是他的血,他却突然觉得,她此刻美得不可方物,“你刚才,是为我哭吗?”   他的话让她立时窘迫的移开了视线,辩道:“我是庆幸那把刀没有砍在我身上,喜极而泣,懂不懂?”   这女人,在他面前总是这么要强,他配合的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的理由,却仍是忍不住兴起逗她的兴致,突然凑近了些追寻着她的视线,“为什么每次说谎时你都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了?”她倔傲的昂起下巴迎视他。   此刻,两人的距离好近好近,近到她睫毛闪动间仿佛都能触到他。他含笑凝视着她,绿眸锁定着她的视线,与她的交织在一起,不容她回避。   “这是第一次,我觉得女人的泪也不是那么讨厌。”他贴着她的唇轻诉着,在看到她为他而落泪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就算是为她而死,也没有遗憾了。   她傻傻的迎视着他,眸中有些不敢置信,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她对他的心意,是吗?   他有意无意的蹭了蹭她小巧的鼻翼,用这特殊的方式表达着这一刻的亲昵,黑眸中立刻染上一抹迷朦,他不禁轻笑,如果不是她脸上的血迹,大概此刻她的脸也已红透了吧。   在他脉脉的注视之下,她终于招架不住了,视线再度心虚的游移起来,最后,停留在了他手上,“你的手,再不上药,血就要流干了。”   “嗯。”他嘴上应着,将她的娇羞尽收眼底。   ----------------   第一更喽。   获心   诀别   诀别“呃你压着我了。”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胸膛戳了戳,提醒着,这轻微的触动让他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冲动。   算了,她的身子还很虚弱,为了杜绝心中的想法,他一把捞住她的纤腰,将她一并抱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他的伤口,继而替他上药,包扎。看起来她对做这些并不娴熟,却尽量的将动作放轻放柔,似是唯恐弄痛了他。   “伤口这么深,恐怕”她眸中的担忧自然而然的流露着,语气中的心疼让他为之怦然心动,他突然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阻断了她未完的话。   这样的她,只会让他越陷越深,而他,却无力自拔。   这个仓促的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弄好了他的伤口,起身道:“你休息吧,我要回房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她走,但是她若再留下去,他怕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目送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的心里第一次感到踏实。   终于,他可以清楚的确定,她心里是有他的,她也会心疼他,在意他,那末,他付出得再多,也是值得的。   看了看她为他包扎的伤口,所有的疲惫劳累似乎都不翼而飞了,他回到书房,重新拾起那卷厚厚的医典,继续翻看起来。   时间总是过去得很快,而属于她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今天蓝沁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而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便全放在这医典上了。   如果,连这本古老的医典里都找不出破解情蛊的办法,如果,她真的只能活三个月.   不,他绝不容许这种如果发生。   隐约间,似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轻手亲脚的走了进来,他只当是族里的人进来添换茶水,然而那脚步声在房里游走了一圈之后,竟在书房门外打住。   他头也没抬的问道:“什么事?”   好一会,门外的人才低声应道:“我来替你换药。”   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头一振,回过头来,却见她正忐忑的站在门口,削瘦的模样在烛灯的照耀下更显得弱不禁风。她居然会主动来找他,这让他很是意外,“进来吧。”   她默默的走近,一言不发的蹲下身来为他解手上的纱布,动作轻柔细心,这样的待遇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她今天是怎么啦?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不禁皱起了眉心,“吃饭了吗?”   “嗯?”她怔愣的抬起头来,好一会,才消化掉他的话,点头道:“吃过了。”   “怎么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还没吃饱就被人抢了饭碗?”他故意戏谑道,眼神却敏锐的在她脸上寻求着答案,直觉告诉他,她今天有些反常。   “只是吃的东西有点不太习惯。”她暗自咬牙,许是心里正蹩着什么事,手上竟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他的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伙食不好可以改善,你也不用拿我出气吧?我现在可是伤员。”虽然他忍耐力强,但是被她这样硬生生的折腾,还是让他禁不住皱紧了眉。   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忙松了手,“对不起,我我一时情不自禁”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往他手上撒着药粉,弄了他一身粉末。   “情不自禁?”他玩味着她的语病,继而一把勾住了她的下巴,逼她迎视自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好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眼前的人有些心虚的瞄了瞄他,好一会,才垂首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为我受了伤,所以,才想要特意过来看看,因为,不太放心。”   “真的?”这样直白的话,她从来没有说过,但他仍是有几分信了。   她抬起头来正视他,黑眸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却是无比认真的道:“北宫殇,这几天里,你带给我很多感动,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这份心情,但是,我来是想告诉你,不管将来如何,我心里一直有你。”   她说“一直”?也就是说,她早就已经爱上他了吗?他有些不敢置信,然而,她眸中的真诚却让他清楚的感觉到,她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相思,她的心早就给了,只是他没有发觉?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女人,居然把他骗得如此之苦,望着眼前的佳人,他不动声色的道:“我的付出可都是要回报的,光记在心里可不行。”   本来只是想逗弄她,却想不到她竟然当真了,轻轻咬了咬唇,突然贴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转身就跑。   那软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芬芳,让他情不自禁心醉,这个时候,他岂能容许她就这样逃离,只轻轻一拽,她便回到了他怀中,“你这样敷衍我可不行。”   说完,他渴望已久的唇贴上了她的,舌尖撬开她的柔软,与她的痴缠在一起。   她的告白让他期待以久的心终于得到一丝满足,此刻,他只想用他的吻告诉眼前这个女人,他有多喜欢她的那番话。   而她,也因为敞开了心扉而不再逃避他的柔情,怯弱的唇舌与他疯狂的纠缠着,仿佛是要倾尽她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热情一般。   这样的她既让他欣喜,又让他心疼,他知道,她心里一定也是担心着情蛊的期限的,今天蓝沁要自杀,她不顾危险阻拦,他就知道,她心里有着无法承受之重。   她太过善良,所以,才会心生不忍,甚至,就连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她也还在想着别人的感受,这样的她,他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但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心,他绝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他,他们之间,不会只有三个月。   舌尖突然尝到一丝淡淡的酸涩,是她的泪,他猛然清醒过来,稍稍移开了唇,捧起她的脸凝视,漆黑的双眸中布满水雾,腮边的泪痕更是让他心疼。   似是不想被他看到,她突然背转身去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放心让她回去?他一言不发的从背后拥住了她,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她的心。   其实,他心里有着和她一样的恐惧,一样的担忧,但是,这些情绪,他却舍不得让她背负。他无法向她保证什么,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管未来会怎样,不管面对什么,他都会在她身后陪着她,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即便是,真的没有解药。   直到感觉她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下来,他才缓缓放开她,“去休息吧。”   似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她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快步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再度静了下来,她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向他证明着她确实存在过,回头瞥了一眼桌上的药典,想着她无声的泪,他的心里一阵撕痛。   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因为他报复了赫连氏一家,所以,要派这个女人来折磨他,让他一点一点的去体会那种幸福流失的痛楚与煎熬?如果可以,他倒情愿中情蛊的那个人是他,而事实上,他已经中了她给的蛊,无药可救了。   空空的书房里只有他一人独对孤灯,空气里飘浮着她的气息,却已没有她的身影。他心里突然一阵没来由的恐惧,仿佛,这情景,就会是他将来的写照。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面对着医典,他心中这种莫名的恐惧却越来越深,一种强烈的想要见她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尽管,他们今天已经见过两次,可是,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安,哪怕,是悄悄站在床头看看她熟睡的样子,他心里也能安定点,就好像,以往那些难眠的夜晚一样。   心中想着,他的脚已不知不觉的踏出寝殿,步向她的房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刺骨的夜风不时的袭来,她的屋子一片漆黑,看来,是已经熄灯睡了。   他正要像以往一样弄开房门,然而,只是轻轻一推间,房门居然打开了,难道,是她忘了栓门?心中那种不安瞬间被放大,他再也顾不得是否会吵醒她,大步闯入了内室。   随着床头的烛火点燃,他的心却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床上的被子叠得好好的,一点也没有睡过的痕迹,而住这屋子的人,却已不见踪影。   遇   夜浓如墨,寒风刺骨,啼露山里却打破了往昔的沉寂,变得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从温暧的被窝中爬了起来,拿着火把,开始漫山遍野的搜寻。   北宫殇带着几个人率先冲入了黑暗中,寻找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赫连绮梦真的已经离开了,然而,寻遍了整个貊仓族,却无一人见过她。这个狠心的女人,她竟然又一次逃离了他。   回想她之前来书房找他时的种种,这才惊觉她的不同寻常原来竟是为了与他诀别。可他不懂,她既然心里有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他?她难道不知道他会担心死的吗?   现在是子夜,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啼露山又这么大,她能逃到哪去?虽然现在是严冬,但一样会有猛兽出没,而且,山路崎岖,而她根本就不认识路想到这种种,他的心便一次又一次的被恐惧撕裂。   众人的呼唤在山野里飘荡开来,夜风将声音传得很远很远,他坚信,她此刻一定听到了,只是,她既是有心逃离,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躲着大家,而这黑夜,就是最佳的屏障。他该怎么办?   心底的煎熬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点点加深,这漫长的夜足以发生很多事情,而他,只有一味的安慰着自己,才能支撑着继续找下去。   是因为要逃离对他的感情吗?还是因为她对情蛊的绝望?如果是前者,他可以考虑放过赫连家其它的女眷,至于后者,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她怎么可以放弃自己?时间已然紧迫,她还想去哪?   族中年轻力壮的已经分成好几拨一路找下山去,其它的人则仔细的在山林中搜寻着,然而,啼露山这么大,几百号人散落在山林各处,却仍是一无所获,眼见着天已朦朦亮,他心底那丝恐惧也被渐渐的放到了无限大。天亮了寻找起来自然要方便许多,但是,这啼露山里,却有着许多肉眼无法识别出的危险,比如,瘴气林。   即便是土生土长的貊仓族人,有时也会误入瘴气林,尤其是清晨起雾的时候。如果她不慎闯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若他记得不错的话,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有一片瘴气林,无论如何,他必须过去看一看才能安心。打定主意,他吩咐其它人继续寻找,而他自己则沿着清晨的薄雾,冲入了那片朦胧中。   很多时候,瘴气林充当着貊仓族人的天然屏障,所以,对于大面积的瘴气林的分布,所有族人都有一定的了解,而眼前这片林子,应该是这下山路上最大的一片。   眼见着雾气渐渐转浓,他深深吸了口气,冲入了林中。林子里能见度很低,他只有凭借着轻功,一边疾速的寻找着,一边焦灼的叫着她的名字。   此刻,他的心里矛盾极了,既是希望不要在这里找着她,又希望她立刻出现在自己眼底,好结束他心底的恐慌。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瘴气隐隐侵入他身体里,胸口变得有些沉闷起来。以前,只听说过瘴气林的可怕,如今看来,果然如此,纵使他内功深厚,竟也免不了受这毒气的侵扰,若换作是毫无内功功底的她,只怕早就已经.   阴云渐渐笼上了心头,也让他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唯恐自己错过了什么。   突然,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他心中一动,快速冲了过去,近了,却发现只是一块巨石突兀的矗立着。   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然而,就在他懊恼之际,那巨石之后隐隐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是在朝他这里靠近着。   这声音在此刻无异于一剂强心剂,让他再度振奋起来,他几乎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   果然,一个纤弱的身影正在浓雾中探索着,似在犹豫要不要走过来,突然,她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拔腿就往回跑。   该死的女人,她果然在这里!这一刻,他心里竟又是震怒,又是欣喜,怒的是她竟真的进了瘴气林,如果他没能找到她,或许,他再晚些找来,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喜的是,她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只是,这笨女人干嘛一见着他就跑?几乎是用了凭生最快的速度,他瞬间便到了她身后,一把拽住了她瘦弱的肩。   她转过身来,转身的同时,一把菜刀也随之朝他劈下,他本能的一把擒住了那握刀的手腕,终于得已看清她的脸。   她的眼睛稍微有些红肿,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小脸上写满了惶恐,在看到他的这一瞬,眼眶湿润起来。   明明只是一夜未见,此刻,却让他觉得她已离开他千年万年,他甚至以为,他这辈子都见不着她了。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巧,他凭着直觉找到了她,这也更让他确定,她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就这样彼此相望了好久好久,她突然醒过神来,唤道:“北宫殇!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菜刀也滑落下来,他眼尖的一把接住,狠狠丢在了地上。她就是凭着这种东西走夜路逃跑?如果遇到了野兽,这菜刀只能用来自杀。   这笔帐回去后他会跟她好好细算的,眼下,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过她就走。   “北宫殇你慢点,我头有点晕。”她声音里听起来充满了痛苦,就连脚步也有些轻飘了。   看来,她也已经中了瘴气了,他想也没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脚下走得更快了,“这里是瘴气林,你中毒了,再不离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她,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   这是今天第一更。。。话说,我想申明一下,这不是回忆,是番外。。。   遇   许尽此生   许尽此生胸口处的沉闷似乎已经开始漫延到全身,如果不是一直靠内力支撑着,也许,他早就已经倒下了。怀中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眸中不禁焦灼起来,“北宫殇,你有没有事?”   他一言不发,在瘴气林里寻了她大半个时辰,已经耗去了他太多心力,他不知该说什么来让她安心。   “北宫殇,你是不是也中毒了?”得不到他的回应,她更急了。   “闭嘴!”他低喝着,狠狠瞥了她一眼,她如果真的在乎他的感受,就不应该这么狠心的不辞而别,让他担心得差点死掉,她难道不知道她的绝情远比这瘴气更能致命吗?   似是读懂了他眼中的怒意,她识相的闭上了嘴。   迷雾漫无边际的延伸着,脚下的路似是怎么也走不完一般,而每走一步,他心里的窒息感便更重了一分。这片瘴气林到底还有多远,他也不知道,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脚步越来越沉重,气息也渐渐乱了。   “北宫殇,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怀中的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着。   她不说他也知道,这么大的雾,根本辩不出方位,就连他自己也忆不起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进入这片林子的,更诡异的是,这里听不到一丁点外界的声音,按常理说,族里的人见他久久未回,应该会四处找他才对。   难道说,在找她时,他已不知不觉远离了来时的方向?如果找不到出路,他和她都会死在这里。   “放心,我死之前,会先杀了你。”但在这之前,只要还有一丝力气,他绝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只是,胸口处的疼痛积压到了极点,他突然顿住脚步,咳出了一口鲜血。   她顿时慌了,“北宫殇,你先放下我,去找出路吧,回头再来接我,你这样抱着我,我有些难受。”   这个笨女人,他以为他跟她一样笨吗?如果这个时候他丢下她,就再也找不回她了,而她也只有死路一条,而他,舍不得她死,就算是要赌上他自己的命,他也绝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这个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前进着,却仍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还是要逃?”如果,他们无法活着走出去,至少,他要确定她逃离他的真正原因,他不要至死都不明白她的心意。怀中的人虚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如果这次我们都大难不死,我答应你,再也不逃了。”   这,算是她对他的承诺吗?因为知道生存的希望渺茫,所以,轻易的便许下了这承诺?但是,为了这承诺,他一定要活着走出这里。   “我会记着你说的。”他应着,身体里仿佛又重新找到了动力,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虚弱的脸宠上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样的笑容让他心底狠狠的抽痛了,感觉到她在他怀中越来越虚弱,他突然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原来,她是明知自己要死了,才对他许下那样的空口承诺吗?她以为,她一死,他就会丢下她,去寻找活路吗?   抱着她的臂弯不由得收紧,在她还有一丝意识之前,他狠狠的道:“如果你以为死亡可以让你摆脱我,那末,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今天,要么我们一起活着走出去,否则,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不会松手,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没有还清前,你休想离开我。”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不断的涌出,轻易便泄露了她的情感,这眼泪让他既是欣慰,又是心痛,这个傻女人,她何时才能明白,他要的不是她的牺牲,他只要她安心的将自己交付与他,全身心的信任他,就算是世界毁灭,也不可以再抛弃他。   感觉到他的恐惧,怀里的人突然振作起来,说道:“北宫殇,你这个傻瓜,你忘了我曾经起过的誓了吗?我说过,我会亲手毁了你的一切,你跟着我死了,赫连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得到欣慰的,我的心也会得到解脱。可是,你要怎样去面对你死去的族人,怎么去面对你的父母?沉沦苦海的,只有你一个,坠入地狱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她的话无形中撕裂了他的心,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坠身苦海,无药可救了。对于自己的父母族人,那份愧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知道他逃不掉良心的责问,但,如果他无法顺从自己的心去留住她,那末,他空洞的人生将变得一无所有。   死后的事就等死后再说,但只要活着一天,他北宫殇就要顺从自己的心而活着,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而活。   心潮翻涌间,他咳出了更多的血来,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的漫延着,隐约带着死亡的不祥。   “北宫殇”她惊呼着,眼神里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尽管气息已乱,他仍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来,她刚才的话是故意气他的,对不对?其实,她更怕他会就这样死掉,她心里是担心他的,就冲这一点,他死也值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泪水如同决堤般再也无法止住。   直到这一刻,他和她终于可以抛开所有的身份与仇恨,用最赤诚的心面对彼此了,或许,人真的要到了临死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心里真正在意的,想要的是什么。   浓雾下,眼前的路突然中断,只剩一片白色的茫然,一股森森的寒意在雾气中缭绕着,让人彻底的绝望。   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吗?还是,命运对他和她的最终考验?他止住脚步,望向怀中的人,她也正痴痴的凝望着他,苍白的小脸上交织着幸福与痛楚。   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的心渐渐平定下来,有着前所未有的坦然,“这一生,我从不相信有什么天意,但今天,我决定赌一把,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黑眸中闪过一丝震惊,等意识到了眼前的形势时,一缕恐慌让她挣扎着勾住了他的脖颈,“北宫殇,我不许你这么做。”   他们早已没了选择,不是吗?   “抱紧了,不管到哪里,都不要松手。”他笑着在她耳边说着,不给她任何考虑的机会,抱紧了她,纵身跳下那片苍茫的白雾之中。   如果,这是奔赴来生的入口,他希望他们之间再也不要彼此折磨。   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下坠的速度明明很快,可此刻却感觉像一辈子那样漫长。那些杀戮,仇恨,报复,一一从身旁掠过,消失于无边无际的虚无里,而自始至终在他身边的,只有她的身影。   风从身下吹来,竟让人产生一种乘风飞翔的幻觉,他的身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轻盈,有些东西,他以为他永远也无法释怀,可此刻,竟是如此轻易的被放下,这大概就是死亡吧。   但,他的灵魂却没有如他所想的沉入地狱,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只因为,他身边有她,是她,释放了他的心,让他永远的脱离了那片可怕的孤独与黑暗,重获自由。   这片断崖并不是深不见底的,就在这短暂而漫长的瞬间过后,雾气不翼而飞,身下的景致顿现眼底。绿的草,翠的树,碧的河流,万紫千红的花朵,像一片平和的仙境向他们敞开着怀抱。   然而,他却立刻认出,这不是另一个世界,也绝不是什么仙境,而是啼露山的谷底,承接他们的那滴幽绿之泪也随着他们的疾速下降而瞬间被放大。   他们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他几乎是本能的倾尽自己所有的内力,在即将落入水面的前一秒奋力击出一掌。   “嘭”的一声巨响,水面荡开了一朵巨大的白花,掌劲带来的冲击力竟承住了两人下坠的力道,借着这股无形的弹力,他抱住她滚落在了水潭边的草地上。   他的臂弯牢牢护住她的头和腰身,在几经翻滚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短暂的眩晕之后,他再度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她依旧被他抱在怀中,却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   “赫连绮梦”他提着心唤道,手指颤抖着伸到了她鼻翼下,还好,虽然气息微弱,但至少,她还活着。   只是,她微微泛青的唇却提醒着他,她体内瘴气的毒已经发作了,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一样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能让她死,既然上天助他们离开了那片瘴气林,他就绝不会让她再离开他。   顾不得自己体内瘴气的侵扰,凭着内心的一股执念,他支撑着自己抱住她站了起来。他记得,在这谷底有间小木屋,是平时供族人采药休息的地方,而这谷底有足够的药材,加上这几日他翻阅医典所学到的东西,要救活她并不难。   每走一步,身体里的痛楚便增加一分,他的内力在刚才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也无法抵抗瘴气的毒性,然而,他知道,他不能死,他必须保持清醒,这样才能救她。   “赫连绮梦,你要记得你的承诺,不许再辜负我,永远永远不许辜负我”   -----------------   第二更,嘿嘿,这一章终于超出了两百字,三千二百多啊。。。。   许尽此生   谜样的女人(上)   谜样的女人(上)   谷底的暖风带着甜甜的花香沁鼻而来,薰人欲醉,怀中的温暖柔软更是让身陷甜梦中的人不愿醒来,然而,意识还是本能的恢复了清明。北宫殇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熟悉的娇颜正倚靠在他怀中,已然熟睡,简陋的木屋让他顷刻便忆起了这是在啼露山谷底。   他记得,自己采了草药喂她服用,可她原本虚弱的身子根本无法抵御瘴气的侵袭,最后,他把刚刚恢复的一丝内力全输给了她,依稀记得她醒来过,而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胸口的胀闷仿佛减轻了好多,奇怪,他本来是想等喂完她之后再吃药的,可他并不记得他睡前有吃过药,为什么瘴气的毒似乎褪去了不少?   手中的滑软让他心头一热,他的手什么时候放入了她的衣襟里?喉间淡淡的苦涩突然让他明白过来,是她救了他。这个女人,她都已经这样了,竟还用她自己的身体来为他取暖?   想到这里,他心里既是生气,又是感动,不禁抽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她瘦削的容颜,指尖在她眉峰缓缓勾勒着。   因为受瘴气毒性的影响,她的眼睛暂时性失明了,他不知道,她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是怎样将他救过来的,但他可以想像,她当时有多无助,多恐惧,就好像他看到她昏迷不醒时一样,仿佛自己的灵魂随时都会被她带走。而当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他竟然流泪了,自从他爹娘过世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落泪,只为那失而复得的欣喜。好在,此刻,她的脉象已经平稳下来,只要等毒性慢慢清除,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们都没有死,这大概就是天意,而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相许,他心里澄澈了许多,那些曾经执着的仇恨似乎已不是那么重要,唯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至死也抛不开的,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骗她,他庆幸自己选择了爱她,而不是因为复仇而伤害她,否则,他怕到死的那一刻,才来抱憾此生。   就在他想要为她拉上衣襟,免得她着凉时,她突然一把抓紧了他的手,“别走”   她的声音急促而不安,让他听了也为之心疼,忙贴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我不走,我在这。”   然而,怀中的人似乎并不是在叫他,仍深陷于梦魇中,手将他抓得好紧好紧,呓道:“爸爸,你不要走你走了娆娆一个人怎么办”   她在唤着谁?他有些听不懂,但是“娆娆”两个字却是那样的耳熟,对了,孤末就曾经叫过她娆娆。   为什么她连在梦里都自称娆娆?“爸爸”又是谁?过去,她偶尔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他都不曾在意过,但此刻,她的梦呓却第一次引起了他的重视。   “赫连绮梦。”他试着在她耳边轻唤着。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呼唤,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北宫殇,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这是在做恶梦吗?他心中一紧,声音也更大更急躁了些,“赫连绮梦,你醒醒,我在这里”   “不,我不是赫连绮梦,我不是”她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是苏娆娆,是苏娆娆啊”   苏娆娆?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萦绕着,那些往事也不由得浮上了心头。   她不是赫连绮梦?她是苏娆娆?   曾经,有千百次,他在心里希望着她不是赫连绮梦,可是,当这个可能真的出现时,他竟有种如在梦中般的不真实感。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她为什么从来都不曾跟他提起过?她为什么要甘心替赫连绮梦承受这一切?她是什么时候取代了赫连绮梦?   在踏平狼邪部落之前,赫连氏每一个人的资料他都调查得很详细,可是,她的出现为何他一点也不知道?   或许,他是该好好再重新了解了解她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怀中的人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他忙将她拥紧在怀中,揉抚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突然挣脱开他,摸索着他的脸,紧张的问道:“你的毒解了吗?刚才你还昏迷不醒,怎么叫都不应。”   她后怕的颤抖着,让他心底升起深深的感动,不管她是谁,她始终都是他心底爱着的那个女人,那个会为他而心动心疼的女人。   “本来是要死了,可是,有人用自己的身体引诱了我,唤起了我的本能,所以,我又活过来了。”他故意调笑着,缓解着她的紧张。   果然,眼前的人兀的脸上一红,嗔道:“北宫殇,你去死吧!”   她只是轻轻一推,却让尚未复原的他忍不住一阵轻咳。身后的人只当他伤得不轻,吓得立刻摸向了他,“北宫殇,你怎么样了?痛不痛?”   她的手好巧不巧的放在了他两腿之间,而她不经意的触弄让他整个人立刻绷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女人,他还重伤未愈,她居然就这样的挑逗他。   “很痛吗?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推你的。”她内疚万分的说着,一脸紧张的样子更是令他心动。   “没关系,只是有点痒。”他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突然很邪恶的想知道,如果她看得见此刻的场景,会是怎样的反应。   好一会,身边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也更加烧灼起来,飞快的收回手去藏在身后,似乎尤无法面对他,竟然爬起身来掉头想跑。      谜样的女人(上)   谜样的女人(下)   谜样的女人(下)   她这是要去哪里?她难道忘了她眼睛看不见的吗?心底不禁隐隐揪痛,伸手一拉,毫无悬念的及时捞住了她绊倒的身子,将她重新带回怀中。“想不到你这么不经逗。”他贴近她耳边逗笑着,虽然他们已经有过那么多次肌肤之亲,可她在他面前仍是那么害羞,红扑扑的脸让他情不自禁的悸动。   他怀中的温度终于让她安定下来,她不再逃避的将头埋入他怀里,紧紧的环抱住他,呢喃道:“北宫殇,你还活着,太好了。”   是啊,他们都还活着,这是上天的恩赐,也是他们命定的缘份,谁也逃不开谁。   良久,她只是静静的靠在他怀里,那样的无助与依赖让他不禁想起她先前说梦话时的情形,她渴望留住的,是亲情吧?她的家人到底在哪里?想到她孤苦无依一个人深入宫廷,想到自己曾经加诸于她身上的那些负累与仇恨,他心里只有深深的懊悔。   如果,她真的不是赫连绮梦,那末,他欠她的就太多太多了。   “在想你的亲人吗?”他拥紧了她,故作轻松的试探着。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的回答泄露了她的心事。   他心中一动,忍不住继续道:“你刚才说了很多梦话。”   仿佛被人窥探到了什么秘密一般,她突然紧张的揪紧了他,问道:“我说什么了?”   她的反应更加剧了他的怀疑,“你那么紧张,是因为有什么事不想被我知道?”即便是,他和她已经这么亲密了,她仍不肯向他吐露吗?究竟是怎样的原因,让她甘愿成为他的仇人,也不愿向他袒承她的真实身份?   “没有,我没有紧张,只是,刚才做了恶梦,所以,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她解释着,这样的谎言却比任何一次都拙劣。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不可信,她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谷底的小木屋,是专为采药人而建的,平时很少有人来往。”他淡淡答着,眼睛却一刻也未离开过她的脸,也罢,既然她不愿说出来,他也不追问,反正,回去后他会亲自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的。虽然看不见,但在他的注视之下,她竟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问道:“北宫殇,你是不是在看我?”   她居然感觉到了?他不禁轻笑,应道:“是。”他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介入了他的心里。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她微嗔着,因为他毫不掩饰的回答而更显羞涩。   “我不看着你,你就会跑掉。”不知为何,即便是已经同生共死过,他的心仍是未能完全放下,只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与疑点,总让他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会再离开他。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给他任何肯定的回答,这让他心底这种不安越发的浓烈,突然欺身压住了她,道:“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是她的承诺才支撑着他活过来的,如果她敢反悔,倒不如一刀把他杀了来得痛快。   “我知道。”她闷闷的答着,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奈与惆怅。   她的反应让他的心彻底沉到了深渊,难道,她心中就没有一丝欣喜,没有一点期盼吗?在他以为,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切磨难与考验之后,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收获爱情之时,为什么她反而表现得如此低靡?   “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痛苦吗?”他的手因为愤怒而钳制上了她的下巴,声音里也不自觉的掺杂了恨意。   黑眸中闪过一抹痛楚,不答反问道:“北宫殇,如果有一天,我会亲手毁掉你,你还是要带我走吗?”   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吗?难道他的态度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他几乎没有考虑便道:“不错,如果有一天,我会毁在你手里,我也无所谓,但是,你给我的承诺,必须兑现。”   在他陪她跳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还能不能活下来,这是他用他的所有换来的承诺,她难道想抵赖不成?   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丝怯意,这让他的心也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你应该知道,你没有反悔的权利,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把你带回去。”   他本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绑住她的,可是,此刻他却发现除了威胁,他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也许是他的不安触动了她的心,她伸出手来摸上了他的脸,笑道:“北宫殇,如果还有来生,记得不要让我再受伤,好吗?”   她笑意中的苦涩如同一根利刺狠狠扎在了他心里,她这是答应了他吗?可是,为什么他心中的心疼反而更胜过了喜悦?   是因为,他无心之中伤害了她?如是,她不是赫连绮梦,她会在意什么?没有了仇恨的隔阂,又会是什么让她一而再的想要逃开他?   是因为他的身份吗?虽然,他是皇帝,可他同样也是汝越国的驸马,在皇宫里,还有一个视她若仇敌的乌洛珠,这就是她不愿跟他回去的原因吗?   他知道,这辈子他无法像他爹对他娘一样,给她一份唯一,只因为,他还欠着一份恩情,他可以舍弃帝位,但他不能抛下乌洛珠不管,虽然,这不关乎爱情,但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只是,这份沉重本不该她来负担的,而他,却在无形之中将这一切加诸于她,他非但无法给她唯一,甚至,短时间内,他连一个名份也无法给她。   他自私的苛求着她的爱,自私的将她强留在身边,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逃离对不对?然而,这一刻,她却纵容了他,是怎样的勇气,让她甘心将自己的真心拿来让他伤害?   如果,他能早些替她着想一点,如果,他能多心疼她一些,如果,他能更懂得她的苦处.   可是,他对她的伤害已成事实,他是否,来得及补救?   感觉不到他的回应,她有些慌了,手焦灼的在他脸上抚摸着,似是想要确定他此刻的心情,“北宫殇”   不容她说完,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吞没了她所有的不安,唇舌间温柔的痴缠着她的,似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她心底的伤痛。   如果,他不是帝王,该有多好?如果,他不是汝越国的帝王,该有多好?他多想放肆的好好爱着怀中这个女人,不受世俗的阻碍,也不受恩义的牵绊,全身心的,用他的深情,带给她幸福与快乐。   可是,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奇怪,偏偏让他在最最艰难的时候遇上了乌洛珠,却又在一切已成定局之后,让他遇上了她。   恨不相逢未娶时,原来,这样的悔恨,也同样深入骨髓。因为,明明爱着,却还要残忍的去伤害,这种无奈的痛楚,比让他杀了自己还难受。   似是明白了他心中的煎熬,她怯弱的用舌尖轻舔着他的唇,回应着他的吻,仿佛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她心中的无悔。   心中泛起一阵悸动,他毫不犹豫的卷走了她的温柔,将她用力揉入怀中。那些曾经不开心的一切都在这热吻中冰释,他不管她是谁,在他眼里,她就是占据着他灵魂的唯一。   这一刻,他真正的感觉到,她向他敞开了心扉,甘愿为他而承受一切,即便明知是她不想要的伤害,也因着是他,而含笑应诺。   她是如此勇敢,他又岂能怯懦?他发誓,在将来的日子里,他定要为她撑起一片江山,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和伤害,纵使,他无法给矛她唯一的名份,但,他会用别的任何方式来补偿她,用他一辈子的心,来困住她。   “北宫殇”在他的爱抚之下,她轻喘着唤着他的名。   “我在。”他轻声应着,将她的小手牵引到他胸膛处,让她感受着他的跳动。这是重生后喜悦的博动,是属于他和她的重生。   而她,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柔若无骨的手摸索间解开了他腰际的带子,探入了他怀中,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揉抚着他的心。也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她变得比平时更大胆了些,感觉到了他在她掌心下的异动,她竟大胆的爬上了他的身子,俯身在他胸口烙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他知道,这一刻,他被她彻底征服了,或许,他早就已经不知不觉被她掳获,从此,只能在她掌心里反覆挣扎,终此一生,都乐此不疲。   屋外百花怒放,屋内,也已是春色无边。   ------------------   今天有灰常多的事情要处理,匆匆第二更。   谜样的女人(下)   情殇(上)   情殇(上)   朝阳暖暖的照耀着山谷,洒下一地金辉,各色花草姿意的生长着,怒放着,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尽情扬抑着它们的生命,这个早晨清新而又甜美,让人心情也不禁随之而放松,融入到了这份恬静里。因为赫连绮梦暂时失明的缘故,为了赶在她醒来前有人照顾,北宫殇在天朦朦亮时便出门了,忙了一个早上,终于找齐了为她祛毒的草药,同时,还抓到了一只野鸡,对身子正弱的她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食物。   然而,就在他急匆匆往回赶时,前面小道上走来的身影却如一柄利剑,毫无预警的***了他心里,让他险些支撑不住自己昏厥过去。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孤末,而让他挫伤的,则是孤末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子,那个前一刻还在他怀里安睡的女人,此刻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   没有什么比这场景更能让他心碎了,他只觉周围的阳光突然黯淡下来,世界只剩一片冰凉的黑暗,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仿佛也在这一刻骤停了。   眼前的两人终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顿时止住脚步,气氛瞬间凝固。   “孤末,怎么啦?”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面对他冷凝的目光,孤末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低声安慰道:“没事。”   看到她如此的依赖着孤末,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看来,并不是孤末要强行带她走,而是她自愿的,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顿时朦生一股杀意。“你要去哪里?”他依稀听到自己发问着,语气冷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北宫殇”她有些心虚的唤着,似是要找到点依托一般,本能的抓住了孤末的手。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无助,孤末反手握住了她,却坚决的对他道:“我要带她走。”   然而,此刻他根本不想理会孤末,只是狠狠的瞪向他怀中的那个女人,道:“我在问她。你要去哪?”   他不过才离开一小会而已,为什么就好像时光突然倒退了好远好远一般,仿佛又回到了茂镇城外的那个场景。   好一会,她才缓缓启齿道:“我要跟他走。”   短短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却有如雷霆霹雳一般落在他心底,她竟然,如此平淡的向他宣告着最最残酷的选择。   为什么是孤末?明明,昨天她已经应下了他,要随他回宫,实现她对他的承诺,明明,他也清楚的感觉到她要他,可是,为什么孤末一出现,一切就变了?   难道说,她对孤末一直旧情难忘吗?在她心里,他对她的感情就真的不如孤末吗?如果,她不爱他,为什么要对他说爱?她亲口说过的,她不会再逃,言犹在耳,她居然就要亲手的毁灭这个承诺,这个狠心的女人!   手指间不由得加重了力道,突然,一阵“咔咔”怪响,那只野鸡的脖子竟活生生被他捏碎了,他看也没看,便将它扔在了一边。   没有了她,他还要那只鸡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逮那只鸡,也许,他就可以早些回来,而不是让孤末乘虚而入。   此刻,他的心已经乱了,那股压抑着的愤怒与恨意让他有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说着几乎连他自己也不敢置信的话语,如果,她现在改变主意,他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把她带回去。   这样的决定虽然有些违背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但就当她一时糊涂好了,他愿意为她破例一次,或许,他更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控制自己不杀她的机会。   然而,她却似早已坚定了决心一般,一字一句的应道:“我要跟他走。”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喂过毒的刀,将他的心,削成一片又一片,再也无法拾起。   他知道,在名份上,他无法给她唯一,甚至,她可能永远也无法成为他名媒正娶的妻子,可是,他自问他给不了的,孤末同样也无法给她,为什么她还是会选择孤末?   难道说,她从头到尾就是在骗他吗?否则,她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抛下他说走就走?   杀意已在无形之中凝聚,随着他握紧了拳头,在空气中沉沉的压抑着,蓄势待发。   如果,这样的付出与挽留仍是无法得到她的心,他只有选择将一起毁灭,不管是那个再三背叛他的她,还是那个爱着她的孤末,亦或是那个因为她而无法自拔的自己,他都通通不要放过。   “孤末,你别管我了,快逃吧。”感觉到了他的杀念,她在孤末怀里不安的挣扎着。   她居然还在护着那个男人!   然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在看到孤末痛楚的眼神之后,她竟抚上了他的脸,改口道:“孤末,我们一起走吧。”   不过是一个眼神,便让她心疼至此?那末,他呢?他的心碎神伤,她是否从来不曾放在眼里?她甚至可以在他最痛的时候残忍的补上一刀。   “放心吧,我们会走出去的。”孤末的声音传来,而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那种相依为命的场景已残忍的将他彻底的屏绝在外。   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而他,只是一个倔劣的介入者,是吗?   那些曾经的甜蜜,酸涩在眼底闪过,最后,却凝聚成了眼前极具讽刺的一幕,原来,他北宫殇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胸腔里仿佛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而随着这声音而来的,却是地狱般冰冷残酷的黑暗。   耳边依稀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沉沦苦海的,只有你一个,坠入地狱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   亲们,不是我不想两章一起更,而是,还有一章米码好。   情殇(上)   情殇(下)   情殇(下)   胸口处的沉闷犹如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而这种窒息般的感受更加加剧了头部传来的疼痛感,这种感觉,像极了他在战场上被乱箭射中的那一次,一时间,北宫殇有些分不清,这一刻,他到底身在何处。“太好了,烧总算是开始褪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的说着,紧接着,额际处传来一片沁凉,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了几分。   强撑起沉重的眼皮,好一会,在适应了光线之后,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底,原来,他是在自己的寝殿里。   “北宫大哥,你醒啦?”刚才那个欣喜的嗓音再度惊呼,是星染。不同于平时的肃静沉稳,此刻的星染和同龄女孩一样,情绪全写在了脸上。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脑子里空空的,只要一思索,便有阵阵刺痛传来?他想要支撑起身子,但刚一动,全身便似散了架一般,痛得他皱紧了眉。   “北宫大哥,你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若不小心调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星染一反刚才的兴奋,沉声警告着,同时替他拉紧了被子。   严重的内伤?他怎么记不起来了?他想要抬手揉捏一下疼痛的眉心,然而胳膊却沉得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他竟伤得这么重吗?   他微微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些残缺的片断,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记忆里,“赫连绮梦”   赫连绮梦呢?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他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然而,下一秒,胸口处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一股腥热直冲而上,从他喉间逸出。   “北宫大哥”星染骇得脸色都惨白了,忙冲过来扶住他,将他重新放倒在床上,“都说了不能轻举妄动,怎么还起来?”她的语气因为生气而变得责怪起来。   “她人呢?”不理会星染的态度,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见到那个女人。   星染眸光闪烁着,似是在思量着要怎么说,在他眼神的一再逼问之下,好一会,才低声道:“我们从谷底找到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谷底?星染的话似乎在无意中拉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残缺的片断再度涌上脑海,最后,编织成连贯的画面,浓雾弥漫的瘴气林,深不见底的断崖,开满野花的山谷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承诺,一一在耳边回响,最后,画面却定格在了她依偎在孤末身旁的那一刻。   “我要跟他走我要跟他走”   冰冷无情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淡漠的眼神,坚定的话语,一点一点的在他脑海里被放大,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北宫大哥,你别激动,我已经派了人下山去找她了”依稀听到星染在他耳边说着,然而,他已经听不进去,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绝决的眼神,他耳里,只听得到那一句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话语。   “我要跟他走。”   是的,她已经走了,和另一个男人,再一次的背叛了他,欺骗了他,抛弃了他。   此刻,他竟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不,应该说,是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侵袭了,这种感觉无关于身体,而是从心而生,他的心,似乎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走了,他的世界只剩一片黑暗,很浓很浓的黑。   “北宫大哥”熟悉的呼唤从遥远的某处传来,却依旧无法让他停止下坠,他再一次回到了冰冷无声的地狱。   原以为他会就这样沉睡下去,永远不会再醒来,然而,强烈的光感和阵阵药香却残忍的提醒着他,他依旧活着这个事实。   这一次,胸口处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四肢也能稍稍活动了,意识更是一点一点变得清醒。   “北宫大哥!”见他睁开眼睛,一直待在房里的星染顿时眸中一亮,“饿了吗?汤已经准备好了。”说话间,她端着一碗香浓的汤来到了床前。   扫了一眼那碗汤,他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此刻,他的心已飘到了不知名的远处,他沉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呃?”星染一时竟被他问愣住了,好一会,才醒过神来,手中的汤险些洒掉,“你已经醒了?”   她怪异的眼神让他顿觉奇怪,“难道你以为我是在梦游吗?”   星染急忙摇头,解释道:“你这些天里每天都会这样醒来几次,可是,每次都是喝完汤药便昏睡过去,问什么也不答,我以为,这次又是”说到这里,她的脸上转为欣喜,“不过,这样倒是对你的伤势很有利,再过些日子,你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回答我,我睡了多久。”他并不想知道关于他伤势的这些细节,此刻,他唯一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昏睡了多久。   星染眸色微微一黯,声音也低了下来,道:“已经大半个月了。”   大半个月?她走了居然有这么久了。他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吓得星染忙放下碗按捺住他,“北宫大哥,你要去哪?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我去把她带回来。”她真以为他会就这样罢手吗?居然敢再三背叛他,欺骗他,他绝不能原谅。既然她这么在意孤末,他就偏要让她至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他会让她为她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你现在哪儿也不准去。”星染张开双臂拦在床前,态度坚决,“你的伤刚有一点起色,如果现在就下山的话,等于是自杀。”   “让开!”他不想再和她多废话,现在他一刻也无法再在这床上躺下去。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在你没好之前,你哪也不许去。”星染丝毫不让。   北宫殇脸色顿时冷下来,他决定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人敢拦着,拳头在不经意间悄悄握紧了。   他想做什么已是一目了然,然而,星染却并没有因此而惧怕,面对着他充满怒意的眼神,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淡道:“如果你执意要走,那星染只好得罪了。”   “你敢!”此刻,谁也别想阻拦他,就算,她是族中的圣女,也不例外。   然而,他却忽略了星染的特长,当他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有异时,已经迟了,刚刚还感觉到恢复了一丝体力的身子突然变得绵软无力起来,整个人立刻倒回了床铺上。   “这是荼糜散,如果你恢复了哪怕是以往一半的内力,也丝毫不会受它的影响,可是,你现在却根本没有一丝抵御能力,就算你找到她,也带不回她的。”星染静静的陈述着这一残酷的事实。   “你敢对我下毒?”北宫殇眼里全是不敢置信,是的,他忽略了她的胆量,居然轻易的着了她的道。   “星染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如果北宫大哥觉得星染有冒犯之处,等你伤好了,星染愿接受惩罚,但,也请大哥想想其它的人吧,不管赫连姑娘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你,但是,你还有我们,全族的人现在都在担心着你的身体,我想,如果族长在的话,也一定会做和我相同的决定的。”说到无心,星染眸中更加坚定了,一脸坦然的等待着他的责骂。   北宫殇心里微微一震,没有料到眼前的女子虽然年纪尚幼,竟有这样的魄力,是的,因为那个女人,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他连自身都可以不顾,又哪里有时间去顾及别人的感受,他无法忍受就这样失去她,就算,这一去会要了他的命,他也要亲自问一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待他。不是他无法忍受等待,而是,她的情蛊.   不,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顾念她的蛊毒是不是还有救,他只是,一定要在她死之前夺回她,要让她亲眼看着,她这辈子只能属于他,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怀里。是的,就算无法得到她的心,他也要留住她的人。   对,他会夺回她的,一定会,而在这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尽快好起来,他要杀了孤末,彻底的断了她的念想。   打定了主意,他渐渐冷静下来,对星染道:“告诉我,怎样才能尽快复原,我愿意配合。”   见他终于想通了,星染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欣慰的道:“我会尽我所能的。”   情殇(下)   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答应了星染要好好养伤,但内伤才刚有好转,北宫殇便找了个机会偷偷离开了啼露山,直奔东陵国。他到底还是等不下去了,每日每夜,那个折磨人的身影都在他脑海里翻腾着,心中蹩着的气更是无处发泄,而想到她身上情蛊的期限越来越短,他心中的焦虑却是越来越深。   一定要将她活着带回来!这是他此行唯一的信念。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刚踏入东陵国境内,便听到了一个差点让他再死一次的消息,那个他一心想要寻回的女人,居然要嫁给孤末为妃了。   虽然,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事实来临时,他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打击,她居然敢嫁人?她真当他已经死了吗?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逃了出来,否则,再迟来几天,一切便都来不及了。哼,孤末用什么方式抢走她,他便要用什么方式将她夺回来,有他北宫殇在,他们这辈子也休想结成连理。   快马加鞭之下,他很快便潜入了京城,更打听到了她目前的住处,待摸清楚了形式之后,一场步局也在暗地里展开。   时间很快便迫近了,在大婚到来的前夕,他终是忍不住潜入了她的住所,明知道或许会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一切,可是,他却仍是管不住自己的脚。   果然,刚一到那,便赶上了她在试嫁衣,这么多天不见,从她灵动的身子可以看出,她身上的瘴气之毒已经清除,眼睛也恢复了原样,只是比起原来更显削瘦,那套火红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很是合身,让她看起来既娇羞又美艳,而这红色,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如果,她选择的是他,他连这一身嫁衣都给不起她,这是不是也是她执意要跟着孤末的原因?看她对着铜镜频频锁眉,难道说,她并不快乐吗?   就在他为着这个可能性而心情稍好时,却见她从身上掏出了一件东西,眉峰锁得更紧了。   在烛火的照耀下,他依稀认出,那是他让泠儿转交给她的药瓶,原来,她一直随身带着?那是不是也说明,她也有一丝将他放在心上?   人的思想有时真的很奇怪,明明,在来之前,他还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此刻,虽然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的样子,看到她削瘦,看到她皱眉,他对她的那种恨意却早已不翼而飞,只有隐隐的一丝心疼,依如往昔。   他怎么可以当那些过往不存在过?他不应该再在意她的,她已经背叛了他,他北宫殇的人生里,从来容不下背叛的。   可是,当看到她将他送给她的药瓶贴身带着时,他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希望,至少,在她即将大婚的前一夜,她心里记挂起了他。   然而,他的这丝希望才刚刚浮上心头,下一秒,她的动作却让他整颗心瞬间被冻住,只见她玉手一扬,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的瓷瓶朝着窗外扔了出去。   小瓷瓶划起一条白线,朝着黑暗里某处飞去,这一刻,北宫殇只觉自己的心也被她无情的抛向了黑夜中,他想也没想,便飞身朝瓷瓶坠落的方向追了过去。   好在,他的身形挽救了它,瓷瓶完好无损的跌落在他手心里,他牢牢的将它握在手心,瓶身犹带着点她的体温,可是,他的心,却冷到了极点。   他以为,她是忆起了他,至少,顾念着一点他对她的情意,却不曾想,她竟是这样对待他的。这个药瓶,他保存了这么多年,连同里面装着的药,都是他娘遗留下来的,她纵使是不知道它的特殊意义,可也不必这样对待它吧?   是因为,她就要嫁人了,所以,急于与他撇清一切吗?甚至,连这一个属于他的物件也容不下了?   那种渐渐淡去的恨意在这一刻突然再度变得浓烈起来,此刻,她越是想要摆脱他,明天,他就越是要让她彻底的绝望。   没有再作耽搁,趁她惊慌之际,他将手中的瓷瓶再度抛了回去,并正式向她下了宣战书。   这无聊的游戏就要结束了,而她,最终还是会落入他手里,因为,她本来就是属于他北宫殇的女人。房里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而关上了所有窗子,虽然再也看不到她此刻的容颜,但他能想像得到,当她看到他留给她的宣战书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苏娆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不知是因为即将带回她而喜悦,亦或,是因为她对他的决裂而痛心,因为走得太远,太累,反而忘却了此时的感受,只是本能的等待着,等待天亮的那一刻。   天终于亮了,整个京城也在鸡鸣声中觉醒,想必孤末在国中也有一定的威信,这桩喜事真可以算得上是普天同庆,家家户户都起了个早,赶着拥在了花轿会要经过的街道旁,等待着一睹这位东陵国侧王妃的风采。   说是侧妃,但到底是皇上亲自赐婚,加上,也是孤末第一次娶亲,百姓们热情高涨,人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北宫殇脸上也挂起了笑意,这笑意却是冰冷而残酷的。因为,很快,整个东陵便会炸开了锅,而他们的王爷,也将由天上摔到地下来,普天同庆,很快就会变成普天同悲。   可恨的孤末,今天,他就要让他也体会体会,什么叫心碎肠断,什么叫痛不欲生。那些曾经他加诸于他身上的,他会一次向他讨回,同时,加上利息。   爆竹声震天响起,喜气冲天的迎亲曲也吹响,新娘该出门了。   清一色穿着黑衣的骷髅人从林间抬出了一顶轿子,朝着喜乐声响起的地方急步而去,北宫殇冷冷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跨身上马,隐入林中,开始等待起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   纠缠   纠缠林子前的小道是今天喜轿的必经之路,也是进入王府前的最后一段路,此刻,王府里的喜乐声,谈笑声都清晰无比的传来。吉时就快到了,朝里的各号人物也全都到齐了,就盼着喜轿入门的那一刻。   几个喜娘领着轿夫和迎亲的乐队仆从缓缓的出现在了小道前端,众人脸上皆是一派的欢天喜地,笑意盈盈,轿夫不慌不忙的抬着喜轿一点一点朝着王府而来。   看着这些人一步步的走入他的圈子,等待已久的北宫殇也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他的女人终于来了。   之所以把地点选在这里,就是为了在孤末的眼皮子底下将她夺回去,如同孤末曾经对他的污辱一样,而且,所有人都没有发觉,就连她所乘坐的喜轿,也已不是王府里抬来的那顶,这辈子,她只能坐他的喜轿。   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妥,众人看到王府就在眼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一圈转下来,终于是要进入正题了。   而就在这最关键的瞬间,北宫殇手中的马鞭一紧,马儿长嘶一声,朝着轿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他的突然出现而惊住,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过来,因为,下一秒,所有人便都无声的软倒在地。   “你们的使命完成了。”他冷冷对地上的人说着,星染的荼糜散果然好用,既能让人乖乖的躺下,却又不让人失去知觉,可以清楚的看到将会要发生的一切。他不过是随手拿了那么一点,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几乎就在同时,蛰伏已久的骷髅人接替了轿夫,他不再逗留,马鞭一挥,朝着早已预定的地方疾驰。   这些天来,他心里最最想的,就是杀了孤末,用一场公平的决斗,让他死心踏地的毁灭在他手中。   很快,马儿便停滞在了另一片林子前,这个地方有足够宽敞的地方,够他与孤末一决胜负,他要让他知道,不管是在战场,还是在情场,他才是唯一的主宰者。   回身下马,他缓缓走向那顶轿子,在孤末追来之前,他得先好好教训教训轿子里的女人,让她彻底的后悔曾对他造成的伤害。那块厚厚的轿帘将他与她隔绝开来,他甚至连掀起它的耐性都没有了,直接一把将它扯落,扔在了身后。   阳光洒落在轿中,轿中人头上的凤冠金钗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明艳得让人睁不开眼睛。这些珠钗宝黛到了她身上,竟不显一丝俗气,反而将她映衬得多了几分高贵冷艳。   在他的记忆中,她很少装扮自己,或许,是因为作为一个囚奴,没有这个必要,就连做宫女的时候,她也仅只是略扫素眉,薄施粉黛,一袭简单的宫衣,永远淡得像一泓清泉。可没想到,这一身火红的凤冠霞帔穿在她身上竟别有一番风味,虽然昨晚已看她穿过,但此刻,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她原本就完美的俏颜经过一番细心的打扮之后,更是让他眼前一亮,这样的美让他一时间忘却了他的目的,绿眸怎么也看不够的停留在她脸上。   此刻,她并没有如他预期中的惊慌失措,平静的小脸倔然的迎向他,似是在等待他的处决,只是,那只纤弱的小手上握着的剪刀横在两人之间,闪动着让人心颤的寒芒,无声的诠释着她此刻内心的敌视。   她竟然带着剪刀上喜轿?看来,她也已经料到他会来了。这是她一贯待他的方式,永远都只有冰冷的敌意和无情的伤害。   他们之间本不是这样的,生死关头,她甚至能为他舍弃自己,可为什么,却反而容不下一个平淡中的拥抱?女人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思索间,他突然倾身蹲了下来,想要拉近一些他们之间的距离,这细微的举动却莫名的引起了她的敌意,握着剪刀的手毫不犹豫便朝他刺了过来。   几乎是没有费吹灰之力的,他轻易便捉住了她不安份的手,另一手扣住了她踢过来的足踝,猛的一拉,便将她的腿搭在了他腰上,让她整个人贴入他怀中。   她身上的幽香扑鼻而来,不等她反应,他倾身封住了她的唇。   原本,他是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的,让她永远的记住,她的背叛与逃离会为她带来什么样的对待,可是,为什么一见了她,他心里的想法便顷刻间改变了?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狠狠的抱紧她,让那甜美的唇瓣带给他一丝安慰。   一想到她险些成为了别人的妃子,他所能做的,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宣布他的占有。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他永远只能做一个她眼中的侵略者,用这种蛮横的方式来强夺她,也或许正是这样,他得不到她的心,这让他无力极了。   明明,他是爱着她的,为她,他抛弃了仇恨,放下了身份,甚至,赌上了他自己的命,可为什么,要守住她的心就这么难?   他吻得心碎,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心里的委屈与痛恨通过这个吻渲泄在她身上,是的,这个女人,竟让他莫名的觉得委屈,这样幼稚的感受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然而,她却丝毫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一心只想推开他,尖锐的牙齿好几次想要吻他,都被他巧妙的躲过,一时间,他对她的痴吻反便成了她对他唇舌间的追逐。   她的反应这样激烈,似乎并不仅只是抗拒他的热情,更像是一种恐慌。她是怕被孤末撞见吗?哼,就算孤末不曾亲眼看见,也应该知道,她早已属于他的事实。不过,她此刻的挣扎着实惹怒了他。既然她这么在乎孤末的感受,他就偏要让孤末好好看看。   在她企图咬向他禁锢她的手腕时,他突然一把抬高了她放在他腰间的腿,将她抱起来抵靠在轿身上,不容她喘息的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她娇柔的唇舌在他唇齿间无力的挣扎着,她的柔软根本无法抵御他的强硬,此刻,他的吻已不再是刚才的眷恋与渴求,带着浓浓的怒意,狠狠的揉虐着她的。   他,从来都舍不得真正的伤她,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限,让他几近疯狂。如果可以,他真想毁了她,但,他却下不了手,即便是,她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残忍的逼怒他,他也依旧下不了手,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释放心中那个恨的魔魅。   她无力的身躯默默的承受着他霸道的索取,淡淡的体香在他唇齿间萦绕着,让他忘却了那些疼痛,沉醉在她的甜美中,似爱犹恨的花朵在她脖颈处悄然绽放,宣示着他的拥有。   突然,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冰冷而残忍的刺入了他的胸膛,那种钻心般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震,稍稍松开了她,那些旖旎暖昧顷刻间被漫延开来的痛楚占据。   只见她手中的剪刀不知怎么的,就隔挡在了他和她之间,而那尖利的前端更是无情的没入了他的身体,鲜红的液体染湿了他衣服上的图腾。   他对她是毫不设防的,可她竟然真的狠得下心来对他出手。那她为何不干脆刺重一点,结束掉他的生命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来阻挡她了,而他,也可以不用再承受这无边的痛苦。   她同样震惊的望着手中的剪刀,继而颤抖着看向他。他只是静静的与她对视,身体的疼痛早已被心里的痛楚所掩盖,而这种绝望的痛让他几近窒息,仿佛,他的生命已在她手中逝去,而她眼中晶莹的泪珠俨然就是给他的近乎怜悯的葬礼。   就这样彼此凝望了半晌,交织着的痛苦让她突然咬牙拔出了剪刀,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那一瞬,他没有思索便一把握住了沾染着他鲜血的刀锋,依如那次在宗庙时一般。深深的伤痕依旧残留在他的虎口,她曾经亲手为它上过药,那疤痕,是为她而留的,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心里,有着更深的伤口,一个被她用绝情和残忍反复刻印而留下的伤口。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本能的制止了她伤害自己。   “宁愿死,也不愿背叛他吗?”他语气冰冷得犹如来自地狱,事实上,她的绝决早已让他置身地狱之中,再也得不到救赎。   不得不承认,此时,他的心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如果,她真的用死来抵抗他,他不知道他该拿她怎么办,这样的无力感让他不敢设想后果,此刻,他只有用他自己的方式将她夺过来,哪怕,这样的方式让他恨透了自己。   纠缠   横刀(上)   横刀(上)   她的眼神在他虎口的伤痕处停留了好一会,握住剪刀的手顿时软了下来,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我现在可以跟你走,但你不许伤害他。”她淡淡的说着,决然中带着无比的平静。   北宫殇手中一痛,到了这份上,她还不忘护着那个男人,这让他的忍耐到了极点,“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他今天站在这里,可不是来求她回去的。   然而,她也铁了心,道:“你可以不答应,如果他因此而受半点伤害,你休想带走我,除非,是我的尸体。”   她居然敢威胁他?而且,还是用她自己的生死?她早已吃定了他会在乎她对不对?所以,她竟残忍的利用了这一点。   他再也无法克制的朝她吼道:“你应该知道,我北宫殇从不受人威胁,如果你敢死,我就夷平了整个东陵,为你陪葬。”   他是说到做到的,她最好相信。   不容他们再为这个话题而争执下去,身后震天的马蹄声已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只见孤末领着数十铁骑军正朝这边赶来。   他总算来了。   “看来,你已经没有再继续啰嗦的机会了。”他冷笑着对怀中的人说着,今天,他就要当着她的面,好好的教训教训孤末,看他还敢不敢动他的女人。   她环顾四周,在见到孤末之后,脸上却并未见欣喜,反是本能的揪紧了他的衣物。“怎么,开始担心我了?”他笑着看向她,这个女人有时候让他很猜不透,只有在她认为他最脆弱最危险的时候,她才会替他紧张,但她的这一点却让他甘愿为了她而去冒险。   “我是看到一个自大的家伙要如何自取灭亡。”她咬牙狠心的说着,然而,眸中的担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她永远不会明白,男人的捍卫心理是与实力无关的,她是他的女人,所以,就算他不会武功,他也会拼尽所有来保护她,如果,有人要夺走她,他也会和人拼命,只有必须要战,没有能不能战。   说话间,孤末和他的人已经到了眼前,数十个人瞬间便将他和她围在了正中,而孤末则跳下马背,朝他走了过来。   此刻的孤末看起来有些过份的冷静,除了在看向她时脸上有过一丝焦急与担忧外,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   当然,本来就是他抢他的女人在先,自然轮不到他发飙。北宫殇缓缓转身,早已忍耐多时的杀意在空气中萦绕开来。   “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会爱她照顾她一辈子,而你,什么也给不了她。”孤末冷冷说着,话里一针见血。   他也会爱她照顾她一生一世,他坚信,他孤末能做到的,他北宫殇会做得比他更好,虽然他给不了她独一无二的名份,但在他心里,她早已是唯一。   只不过,这些话他没必要跟任何人宣示,尤其是眼前的孤末,“那又怎么样?我要怎么对她是我的事,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光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他语气中刻意表现的无所谓终于让孤末沉不住气了,握在手中的剑也不由得紧了紧,沉声道:“已经不是了。”   很好,他终于有了一点决斗的领悟了。北宫殇微微抬手,指背不经意的蹭了蹭鼻翼,青幽幽的长鞭已然握于手中,“既然态度这么坚决,那还说那么多干嘛。”   他们之间可已经不是老朋友了,没必要再叙旧,他比较趋向于明朗化的决斗。   彼此都太熟悉对方的招式,比的,全是耐力,反应,和决心。而不管是哪一点,他都不会输给他。   剑锋如雪,带着呜咽般的哀鸣,宣示着孤末此刻的心情,他心里有太多的顾忌,太多的负累,他这一生,太重情义,纵使在这件事上,无法说清谁对谁错,但对北宫殇,他有他的愧疚,所以,他的剑始终受着心的驱使,无法全力以赴。   长鞭破空,如同北宫殇的人,去势无悔,带着必然的决心,不惜催毁一切,只为达到一个目的。如果说孤末天生是一个守护者,那末,他便是天生的征服者,他和孤末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不仅仅会悍卫属于他的东西,同时,他还会主动出击,去掠夺他想要的东西。   而那个叫苏娆娆的女人,他是要定了,谁敢阻挡他,都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曾经的朋友,也不例外。   从气势上来说,他已然是占了上风的,而这,也决定了这场决斗的最终结局。很快,孤末一个分心之下,衣袖便被鞭子无情的卷走了半截,雪白的缎袖上顷刻惊现一道雪痕。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今天,他与他,就算是割袍断义了。   “孤末!”一直心惊胆战旁观的那个女人惊呼着冲了过来。   游斗中,北宫殇仍是被气得一阵揪痛,该死的女人,他才不过抽了他一鞭子,她便心疼得不顾生死冲过来,可是,她几曾这样悍卫过他的安危?   唯恐自己的长鞭伤及到她,他恨归恨,还是及时的收了手,与此同时,孤末的剑势也撤了回去。   眼见着她飞奔向他,他不由分说的伸手一捞,将她卷入了自己怀中。   “孤末,你没事吧?”她竟不顾他的感受,哽咽着望向对面的男人。   他哪有那么脆弱?不过是挨了一鞭而已,有事的人是他,是他北宫殇,这该死的女人,不光是用剪刀刺了他一刀,同时,也用她的绝情,在他心里划了一个大口子,他才是那个受伤最重的人。      横刀(上)   横刀(下)   横刀(下)   然而,怀中的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对面受伤的孤末身上,几曾多看他一眼,见他衣袖处渗出血来,她颤抖着求道:“孤末,不要再打了。”   她的恐惧全是源自她对这个男人的担心,的确,从表面看来,孤末是较弱的一方,可他北宫殇也不是铁打的,也是血肉之躯,他拼的,也是自己的命,她是太过相信他的能力,还是压根就不管他的生死?   “如果我在你面前杀了他,你是不是才会彻底死心的留下来?”如果非要这么做不可,他不会手软,就算,为此而被她恨一辈子,也总好过失去她。   他话中的认真让她的恐惧上升到了极点,她几乎是抓着他的衣角哀求道:“北宫殇我知道错了,我跟你回国,我再也不逃了,求求你,我们走吧。”   她眼中含着泪水,看上去赢弱极了,这让他不禁想到在宗庙时她曾为他的受伤而流泪,这个女人,她这小小的胸腔里到底能装得下几个男人?难道,他给不了她唯一,她便也无法当他是她的唯一吗?非但不是唯一,而且还是地位极其卑微渺小的一个。   “娆娆,我没事,你不用顾忌我,我和他的架还没有打完呢,你放心,只要你想留下,就算是倾尽整个国家,我也绝不让他带走你。”孤末重新握紧了剑,已然准备要再拼一场。   然而,她还是理智的摇头拒绝了,“孤末,我不想留下,我不想再逃了,对不起,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是辜负了你。”   她的决然让孤末眼里的光芒也为之一黯,“娆娆,你的真心,我一直都知道,不要害怕拖累我,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难题。”   看来,他对她的用情也不浅。有他做这个女人的后盾,也怪不得她敢一而再的逃离。同样的爱一个人,同样无法给她一份唯一,她之所以会不选他北宫殇,难道就是因为他不像孤末这小子一样会哄人吗?她真以为孤末以后不会伤及到她?她别忘了,莎琪儿才是他的正王妃。而以孤末这小子的个性,只怕今后有她受委屈的时候。   “如果,我和他必须死一个,你会选谁?”在谁也不肯退让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以生死来决胜负了。怀中的人迟迟没有回答,好一会,她突然解开腰间的袍带,脱下了那身嫁衣,连同凤冠一起重重的抛在了地上,对孤末道:“孤末,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再欠你的,你懂吗?有时候,偿还一份感情,比付出一份感情更累,我不想再撑下去,就算回去是毁灭,我也决定,不要再留下。”   这样的直白,是她第一次向他剖露,他一直以为,他可以给她一个安心舒适的家,可以让她的心得到平静,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对她的爱,也会成为她痛苦的根源。这一刻,孤末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任它掉落在地上。如果他的爱是她的负累,他还有什么立场去战?   看到这一幕,北宫殇心里竟莫名的被扎痛,孤末此时的感受他早已深有体会,在她一次又一次逃离他的时候,在她无情的背叛他的时候,在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历经生死考验,她却轻易抛弃他的时候。   他和孤末用着不同的方式爱着同一个女人,到头来,却仍落得各自伤心。其实,像他们这样的男人,都是至情至性的,不爱则矣,一旦爱上,便注定要沦为爱的奴隶,为一个女人,拼性命,拼江山,拼上自己的真心。   而在这场爱情的角逐较量中,他们三个之间,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他以为会是自己,可这一刻,他却发现,谁也不是,不是得到的那一方,更不是失去的那一方,这份爱,已在三人心中各自烙下了不同的伤痕,一辈子都难以磨灭。   原以为杀了孤末,他就能泄心头之恨,可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他才意识到,他对他仍存着深深的挚交之谊,尽管,他做了让他痛心的事,但归根结底,他们都不过是受感情驱使的奴隶罢了,在感情面前,他们都是心不由己的。   “孩子,放手吧,她不属于你。”一个低沉的嗓音介入,打断了这死一般的沉寂,竟是东陵国的国君孤桓。   孤末微微一震,一行清泪竟克制不住滑落,摔碎在那身艳红的喜袍之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孤末,心里的痛已是难以言喻,而这痛,煎熬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好一会,他突然凄然的笑道:“娆娆,我从不曾束缚你的自由,如果你觉得累,就走吧,只是,一定要善待自己,保护好自己。”   这就是孤末的厉害之处,他以他的包容和大爱,轻易的便掳获了她的心。而他北宫殇,顷尽了全力,忙得死去活来,却仍只换来她的恨与判逃。   今天孤末的这番话,无疑又让这个女人对他的恨意更深了,他已然知道,他留不住她,却要用他的爱,束缚她的心一辈子,也给了他北宫殇又一次无声的痛击,让他知道,即便,他今天带走了她,却再也无法将他从她心里抹去了。   他默默的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此刻的伤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输给了孤末,对吗?   “傻瓜,不要难过,你并不曾欠我什么,至少,你也曾试着爱过我,对吗?对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孤末黯然的挥了挥手,他带来的那几十个铁骑军退后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走吧。”他轻声对怀中的人说着,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从此,他能拥有的,大概就是一具再也容不下他的躯壳,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孤末夺走她的心,而无能为力。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是错的。   轻揽着她转身,走向那匹骏马,这一幕,竟像极了在茂镇时孤末要带走她时的情形,如今,他们不过是角色互换,可他和她的心,却从来不曾一致。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孤末的惊呼声也同时响起,“小心!”   多年征战的经验让他还未回头就已听出来,是暗箭的声音,而且,来势汹汹。   就在那一瞬间,他用身子护住怀中的人飞速转身,就见那箭已到了眼前,准心直对着他胸前。   只微微一侧身,便将怀中的人隔挡在后,与此同时,他一伸手,以惊人的速度,空手接住了箭刃。   尽管他已运气于掌心,箭的速度所带来的冲劲仍是划破了皮肉,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孤云!你干了什么?”身后,是孤末愤怒的吼声。   他一抬头,便见一个与孤末有几分像的少年从一棵大树上跃身而下,这个少年他曾经见过,正是孤末的弟弟。   而他此刻也正一脸兴奋的打量着他,略带轻蔑的道:“你就是那个打伤我二哥的人吧?这一招背后伤人可是跟你学的,不过,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居然能接住我射出去的箭。”   这小子倒是有点血性,如果再多点历练,沉稳老练些的话,也是东陵国一根栋梁。这一箭,他受了,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一招,也足以给孤桓一个警醒,如果他敢再纵容他的儿子来抢他的女人,他要对付的,就已经不仅止是一个孤末,而是整个东陵了。   “你的手”她颤抖着抓住他血肉模糊的手,黑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因为还存着对他的恨意,而将那抹关切与担忧收了回去,默默的掏出药瓶来,替他上药包扎。   冷冷的做完这一切,她吐出了两个字,道:“走吧。”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孤末,这才横下心来,走向马匹。   她眸中的复杂让他心里一点也雀跃不起来,反而是无比的沉重,他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背,不给她再回头的机会,朝着属于他们的方向而行。   她终于再度回到了他的怀中,然而,他却感觉不到怀中的温度,那份刻意的冷漠已于无形之中横在了他和她之间,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   原来,感情真的无法勉强,纵使强悍如他,在她面前,也只有挫败。   “我费尽全力,豁上性命,好不容易才夺回了你的人,而他,几句话却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你的心。”   -------------------------   北宫殇(山寨版):孤末,你小子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却两次拐走我的女人,都要娶进家门了,还说什么不束缚她的自由,你这温柔陷阱也太阴了吧。   北宫殇(BL版):相交这么多年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有这么伟大的情操?如果换作是他北宫殇,便必然不会甘于只做一个牺牲者,而他,竟然能对自己所爱的人包容至此,让身为男人的他都不禁为之动容。如果他是女人,他一定娶他当皇后。      横刀(下)   两相悦(一)   两相悦(一)   这一路上,北宫殇的情绪一直在矛盾里沉浮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他的初衷,让他对感情重新有了一番认识。原本是想要狠狠的惩罚那个折磨他的女人,然而,在历经了这一切之后,那些曾经以为的恨意却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她的怜惜,和越来越深的眷恋。   只是,她却似乎并不这么想,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强制,她对他的叛逆也越来越深,加上孤末的介入,他们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好在,仍有一件让他振奋的事,那就是,她身上的蛊毒已经莫名的解除了,这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许,这是上苍对他的另一种恩赐吧,至少,他将有更多的时间去爱她,改变她对他的观点。   待星染告诉完他这个好消息,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房里。   她就静坐在床边,见他进来,有些紧张的垂着头道:“这里好像是你的住处,星染说我没什么大碍了,我还是回我原来住的房间吧。”   她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刚刚才转好的心情顷刻又被一抹怒意占据,眼神无声的表达着内心的不快,让她很识相的僵在原地,“从今夜起,到回宫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这一路上,他已经习惯了抱着她入睡,他渴望多亲近她一分,就算,她的心已不在他身边,至少,她的人还在他怀里,这多少能让他受伤的心得到一丝丝安慰。好一会,眼前的人仍傻傻的怔在原地,懵懂的眼神让他隐隐心疼,他改换上一副笑脸,道:“怎么,孤王的话你听不懂吗?”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却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不行,你不能睡在这里。”   “是吗?你好像忘了,这是孤王的床。”她倒是挺会喧宾夺主的。看到她突然用手捂着肚子,一脸怪异的模样,他不禁生起一丝疑惑,“怎么,肚子饿了?”也许,是因为赶路的缘故,她这些天胃口好像不是太好,脸又瘦了一圈。   她莫名的有些慌乱的点头道:“是啊,有点饿,星染说炖了补品。”   他不过是问她是不是饿了,她慌什么慌?自从离开东陵开始,她似乎就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他,这让他心底堆积的疑惑越来越深,突然凑近她,捉住她的下巴,逼她迎视自己,“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在他的凝视之下,她的心虚越发明显,“我”一个字说了半天,却仍是没有下文。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难以启齿?就算,她有什么想法和要求,也可以直接提出来,他北宫殇又不是恶魔,如果能满足她的,他绝不会吝啬。   好一会,就在他以为她这个我字不会再有下文时,她突然贴了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还未等他回味过来,便翻身想逃。   这个吻虽然马虎,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矛盾与冷战之后,却仍是让他心中为之一喜。他岂容她就这样轻易的逃离,长臂一横间,她已被他重新卷入怀抱,深深的吻住。   她的唇带着久违的芬芳,让他这些天来煎熬着的心稍稍得到一点慰贴,他有多久没有吻她了?自从她离开他之后,她的甜美便成了他每个梦境里的折磨,如今,再度将她拥入怀中,与她唇舌纠缠,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缘份,有时就是一线之差,而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走出了他的生命,这让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也让他对她的渴望越发强烈。   如果,还无法挽回她的心,至少,他要唤起她的记忆,把他们的那些过往都找回来,他坚信,她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就算,比不上她对孤末,但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去发现,他才是她最好的幸福。   温度在两人身体里迅速攀升着,她并没有反抗他,这对他无疑是一种最好的鼓励,也让他唇舌汲取得更深,舌尖更是尽情的撩拨着她敏感的丁香小舌,手指挪移到她腰间时,顺势解开了她腰间的锦带,贪婪的探入其中,再无阻碍的抚上她炽烫柔滑的皮肤。   他的掌心是她的娇柔饱满,诱人的小蓓蕾绽放着,一股痒酥酥的感觉从它顶端传递到他手心,让他情不自禁越吻越深。   趁着换气的时间,她朦着水雾的眼睛看向他,与他的对视着,似乎想要从他眼里探知到点什么,而他毫不保留的温柔让她原本就绯红的双颊越发滚烫了,伸出手来在床铺上摸索着,想要将那床锦被拉过来掩盖住她的娇羞,却被他适时的按住,手指滑入她指缝间,与她的紧紧交握住。   “不管你和他做过些什么,我始终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作为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容忍下这一切,可是,对眼前的女人,他没有一点办法,他总不能因此而杀了她吧?既然他无法狠下这个心来,那末,他只好去忘记那些不愉快,用他对她的爱,去抹掉她生命中的那些痕迹。   她扯开的衣襟里半遮半掩的身子此刻充满了诱惑,不同于最开始的青涩,那种神秘的韵味如同盛开在暗夜中的婴粟,让他欲罢不能,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那一片雪白的平坦,却被她一把按住。   她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但眸中已有着明显的抗拒意味。   “怎么,我提起他,让你很难过吗?”她突然而来的冷漠让他痛心,难道,她就不能和他一样,试着去遗忘,去接受吗?毕竟,要陪她一辈子的人是他,又不是孤末。   --------------   今天三更吧。   两相悦(一)   两相悦(二)   两相悦(二)   她眸色微黯,突然开口道:“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样子,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不知为何,这个字眼让他心里猛的一震,脑海里却突然浮现起在皇宫里的那一幕,早在蓝沁逼迫她喝那种药水时,他就想过这个问题,那时的她还是赫连绮梦,赫连家的血脉对他而言就代表着仇恨,然而,为何在看到她誓死也不肯喝药时,他竟轻易的作出了妥协?是不忍强迫她吗?还是潜意识里有着另一种期望?   而此刻,当她向他提出这样的假设时,他一直在忽略和逃避的那个问题重又涌上了心头,她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难道.   他顷刻间懵了,记忆突然跳回到她这几天的异常表现,疑惑也渐渐笼上了心头,莫非,她真的有了他们的骨肉?   怪不得她莫名的呕吐,而且,脉象也有异,只是,他从不曾往这方面想过,亦或是说,他不敢往这方面想。他要做爹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甚至,不敢开口向她确认这一点。在她的身份还未得到确定之前,在他还没来得及着手准备安顿她之前,这个消息显然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本来,再度带她回宫,同时又要避开她与乌洛珠之间的冲突,这已经很难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了孩子,他要怎么才能护她周全?   可是,潜意识里,他仍是有些兴奋的,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更重要的是,是属于他和她的。该怎么办?此刻,他心里矛盾极了,对于她的假设性提问,他竟无法作答,不敢面对她询问的眼神,他突然松开了她,逃一般的走出了寝殿。   夜风清凉,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开始一点点整理着凌乱的思绪。在这之前,他没有过孩子,也从来没有渴望过要有个孩子,对于一个把生命赌在复仇之上的人来说,任何情感都是负累。   可是,如今他心里已不再执着于那份仇恨了,尤其是与她在一起后,让他更渴望能得到一份平常人的幸福,而孩子,也会是必然的。只是,乌洛珠从未有过身孕,就连另外两个妃子也是,这个时候,如果公布她怀孕的消息,只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就算,她不是赫连绮梦,可是,她的身世如若未清楚,也是无法名正言顺的立足于后宫的,更何况,这关系着皇室的血脉,文武百官也会提出异议。   这一切的问题,他该如何解决?   朝中仍有一半是前朝老臣,要搞定他们,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看来,也只能先委屈她了,只有等他完全的掌控了局势,再弥补她该拥有的一切。   在心里计划好了回宫后要处理的事宜,他这才返回寝殿。   夜色已深,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似是已经熟睡了。他缓缓的走近她,钻入被窝里,将她轻轻拥入他怀中。   她的腰身赢弱,娇柔的身躯让他怎么也不敢置信她竟已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在他夺走她清纯的那一夜?还是,在御花园里,她诱惑他的那一次?又或是,在汴梁城莫府的那个夜晚?   他径自猜测着,一个人沉浸在那些美好的回忆中,而怀中的柔软更是让他的每一份回忆都变得真实而盈满。   有了孩子,她的心应该就会定下来了吧?至少,应该不会再想着到处乱跑了,这样想来,这个时候有个孩子也不错,虽然,来得有些过早,让他措手不及,但,也同样带给了他惊喜,带给他希望。   良久,怀中的人突然有些异样,似是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已至于气息间有些急促,隐约还带着一丝抽泣。   她在哭?   他心中一动,轻轻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继而揉抚着她的头发,用这无声的方式安慰着她。   她为什么而哭?是因为他之前抛下她离去吗?他承认,他当时确实有些慌乱,所以,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她不会以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吧?他不知道她是几时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但是,差一点,这个孩子的爹就易主了,如今,说什么他也要留住她们母子。   惊觉自己的脆弱被人发现,她仓皇间想要逃离,他只微微收紧了臂弯,便将她牢牢的禁锢住。   “你滚!不许你再爬到我床上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见挣扎无效,竟改用膝盖顶他。   “我说过,这是我的床。”他很有耐心的解说着,同时抬腿夹住了她不安份的双腿。这女人,出手从来都不留情,总有一天他会被她废掉。   “我不要睡在这里。”她的怒意一丝未减。   “你没有选择。”他霸道的宣示着,如今她已经是他孩子的娘了,他更有理由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意识到反抗无效,她突然安静下来,绷紧的身子在他怀里僵持着,脸上的神色是恨恨的。   他知道,这是她对他发出的无声的抗议,这丫头的胆子一向很大,总是不断的挑战着他的脾气,不过,对付她,强硬的那一套已经不那么管用了。   凝视着怀中那张倔犟的小脸,他唇角突然浮起一丝邪魅的笑意,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咬噬着。   这一招果然管用,她敏感的耳珠在他唇齿的折磨之下,不禁浑身轻颤着,他得意的轻笑一声,贴在她耳垂边道:“你好像比以前更难惹了。”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性子比以前更烈了,却反而让他想要给她更多的宠溺,也许,她这脾气就是让他给宠出来的。   ---------------   还有一更,大概在下午一点过。   两相悦(二)   两相悦(三)   两相悦(三)   说笑间,他的手缓缓解开她的衣襟,探向她平坦柔滑的小腹,轻轻揉抚着,感受着生命的神奇,在那里,蕴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他和她共同拥有的生命,虽然,还只是刚开始,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当他的手心贴覆上去的时候,竟有种触摸到一个生命的悸动。他的举动让怀中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看向他,黑夜里,她的眸子闪着诱人的光芒,如同小小的火焰,在他心里点亮。   这女人,总是轻易便撩起了他心里压制的渴望,尤其是在此刻,他心中有种特别的感动,想要将她好好的捧在手心,揉入他的身体里。   停留在她耳畔的唇沿着她的粉颊,一路吻上了她的唇,舌尖勾描着她优美的唇线,在她未及防备之际,伺机滑入她口中,卷走了她的。   被窝里的温度瞬间攀升着,感觉到她在他怀中炽热,他轻轻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将她从那片燥热中解救出来,继而用他的唇,在她粉嫩的脖颈烙下深深的印记。   “北宫殇”她突然在他怀中无助唤着,凌乱的气息让他不由得绷紧了身躯。   “嗯。”他沉声应着,有些不舍的稍稍移开唇,与她对视着。   “我”她凝望着他的眼睛,似是下定了决心般,呢喃道:“我怀孕了。”   虽然他早已猜出来了,可是,听她亲口说出,仍是让他为之一震,她此刻既是羞涩,又是紧张,眸中有着期盼和恐惧,让他忍不住心疼。她是怕他会伤害到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他吗?这个小傻瓜,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把他北宫殇想成了什么人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低头用他的吻代替了一切语言,无声的向她传达着他的欣喜和对她的爱意。   他要她,也要他们的孩子,就算,要为此而付出再多的辛酸与努力,他也在所不惜。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爱意,她终于颤抖着攀上了他的胸膛,温软的手心在他心口处轻抚着,用这样的方式,向他表达着她羞涩的亲密。   她的主动回应让他心底的火焰彻底炸开了,积压了多日的渴望此刻全化作了狂热的吻,沿着她迷人的锁骨,到她姣好饱满的柔吹,一路吻下,最后停留在她小腹处,细细的聆听着,这次,他依稀感觉到了有脉搏的跳动,这种生命的迹象让他更深刻的感觉到了这一刻的真实,他突然用舌尖轻舔着她薄如蝉翼的肌肤,换来她难以自制的轻吟。   她的敏感让他心头一热,唇舌不受控制的变得火热而狂野起来,一种疯狂的吮吻而下,延伸至她最敏感的禁地。   “北宫殇别”她难为情的躬起身子,一把攀住了他的脖颈,制止了他的疯狂,却也让她一丝不挂的身躯毫无阻碍的迎入他怀中。   这个羞涩的女人,他不禁轻笑着,宠溺的用鼻翼轻蹭着她的,这样的亲昵让她将他搂得更紧了。   她柔弱无骨的身躯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有种想要狠狠占有她的强念,然而,理智却提醒着他,她此刻的脆弱。   “你到底是谁?”他摩挲着她的耳垂问,“为什么孤王总觉得要不够你?”   她就如同是上苍赐给他的魔女,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他的理智,闯入他的心扉,最后,也勾走了他的魂。   “我是苏娆娆”她轻颤着在他怀里应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名字,是的,她是苏娆娆,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生命里,但,他却感激上苍把她带到了他面前,不管她是为什么而来,在他心里,她就是那个让他深爱着的女人。   他再度吻上了她,用他的热情,向她传达着他的爱恋。   “北宫殇”她无助的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温润的小手竟主动圈上了他的腰。   他只觉喉间一紧,稍稍停了下来,凝望着眼前的俏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以吗?”   她身子本来就弱,现在又有身孕,虽然他已经想要得近乎要发疯了,却仍是不敢轻举妄动。   黑眸中渐渐朦起一层水雾,最后化作晶莹的水珠滑落下来,她突然忘情的搂紧了他的腰,温软的唇贴上了他胸口的敏感处。   该死的,她再这样做,他真的会克制不住伤到她的。他绷紧了身子,双手用力的抓紧了身下的被单,迫使自己不要去触碰她那惹火的身躯,然而,她唇舌处带来的刺激感觉让他忍得好痛苦。   而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竟越来越大胆,索性翻身坐上了他的腰。   这样的角度让她的身子在他面前一览无遗,虽然屋内的光线很暗,但对于长年习武的他来说一点也不妨碍,反是这朦胧的夜色让她粉嫩的身躯更添几许神秘感,耸立的饱满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干涩的吞咽着,笑着迎向她的黑眸,“你是在考验孤王的定力,还是在主动献身?”   她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放肆,垂首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继而又心慌意乱的瞅向他,刚才的大胆此刻全转为狼狈。   他轻笑着脱下身上的内衫替她穿在身上,以免她的身子受凉,有了衣物的遮掩,她总算是稍稍镇定下来,不等她再度出击,他的唇已悄然覆上。   她的默许让他稍稍放下心来,撑起身子拥住了她,吞没了她的唇。   熊熊的火焰包围了彼此,那股灼热在两人心中煎熬着,怀中的人近乎求助的攀住了他的脖颈,主动献上了她的香唇,这种大胆的邀请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他启唇含住了她的芬芳,同时,轻轻抬起她的腰,让她坐了上来,他的炽热瞬间胀满了她温暖的柔软。      两相悦(三)   两相悦(四)   两相悦(四)   熊熊的火焰包围了彼此,那股灼热在两人心中煎熬着,怀中的人近乎求助的攀住了他的脖颈,主动献上了她的香唇,这种大胆的邀请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他启唇含住了她的芬芳,同时,轻轻抬起她的腰,让她坐了上来,他的炽热瞬间胀满了她温暖的柔软。本想确定她没有不适再继续,然而,怀中的人已然等不及了,赢弱的腰肢轻轻挪动着,让他全身都为之绷紧,难捺的渴望换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个大胆的女人,今夜,竟让他完全失控了。   好在,她很快适应了他的存在,他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放任自己在她身体里缓缓冲刺。这夜的她似乎比任何一次都要忘情,大胆的在他身下承欢,而他,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用他的热情与狂野与她纠缠着,带她一起奔赴快乐的顶端,尽情的释放着彼此压抑已久的爱恋。   这一夜,他和她都醉倒在彼此营造的深情氛围中,久久的相拥在一起,谁也不愿放开谁。   良久,那份热度才稍稍褪去,而怀中的人似乎仍无睡意,仍自想着什么,感觉到她的不安,他不禁轻轻捧起她的脸,询问道:“怎么,身子不舒服吗?”   刚才,他已经格外小心了,甚至,因为顾念着她的身体,只要了一次便停了下来,难道,还是伤到了她?   她微微抬头迎视他,脸上多了一丝甜甜的笑意,道:“我很好。”   她的笑容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却兴起一抹戏谑,懒懒的含笑凝视着她问道:“那,舒服吗?”   她很快便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含意,粉脸立刻烧灼起来,刚想要逃避,便被他识破,只轻轻捉住了她下巴,便让她无处遁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刚才可是很卖力的想要讨好她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床上如此的讨好一个女人,甚至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在那一刻,她变成了他的女王,而他,不过是一个奢求她一丝爱意的奴隶。   明明,她才是他的禁奴。   这一次,怀中的人没有再逃避,在与他对视了好一会之后,突然勾住他的臂膀,昂首贴上了他的唇,用她的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的唇太过诱人,轻易便唤醒了他压制的渴望,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沸腾,他突然放开了她,将她按制在怀里,粗声道:“睡吧。”她身子不便,他不想冒险。   她乖乖的任由他这样搂着她,将头紧紧的依偎在他胸前,呢喃道:“北宫殇我睡不着。”   这个坏女人,她会把他逼疯不可。他懊恼着,只有将她抱得更紧。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又接着道:“我怕如果睡着了,醒来时又看不到你。”   她说又?难道,她一直渴望着他能陪在她身边,陪她入睡,陪她醒来?这一夜,因为一个新生命的产生,他和她之间的所有隔阂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她不光对他打开了心扉,还如此的依恋他,这让他心里有着极大的满足。   如果早知道一个孩子能让她不再拒绝自己,他早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让她怀孕的。   迟迟未等到他的回应,她幽幽的叹着,正要挪开些身体,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将它放置在他腰上,“那就抱紧一点。”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给,何况,只是一个如此微薄的要求。其实,她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曾守着她入睡,只有看到她甜甜睡去,他才能安心。他何尝不想一直在她身边,可是,他的身份却决定了他无法这么做。   且不说他要准备早朝,单是他对她的好,也会为她带来不利,所以,他无法明目张胆的对她好。但是在貊仓族的日子,他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她想怎样,他就怎样。   也许,是刚才的疲累,她很快便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看着她安心熟睡的模样,他心里也涨满了幸福感,这才缓缓闭上眼睛,去梦乡追寻着她的身影。   甜蜜的夜总是短暂的,不知几时,她不安的躁动惊醒了他。   “北宫殇”她如梦呓般在他怀里蹭动着,眼角犹挂着晶莹的泪珠,好一会,他才确定,她是在做梦。   “我在。”他沉声应着,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知她此刻正被什么困惑着,紧皱的眉头让他为之心疼,“做恶梦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这才悠悠转醒,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似乎仍在判定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抱得这么紧,我又能跑到哪里去。”他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忍不住打趣着。   她怔愣了一会,终于醒过神来,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胡乱的亲吻起来。   她的样子看起来惶恐极了,竟似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焦急的模样让他心中为之一疼,突然一把搂紧了她,含住了她四处乱亲的唇瓣。   原来,她竟是这么害怕失去他吗?她竟会因为他仍守候在她身边而感动得失控,这份近乎卑微的眷恋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也掏出来给她,好让她能够安下心来。   这对他而言,是个很好的开端不是吗?至少,她开始学着依赖他,信任他了,原来,女人有了孩子是这么的可爱,这么的粘人,他开始有些期盼,属于他们俩的爱情结晶会是怎样出色的样子,定是融和了她的美貌他的智慧,苏娆娆,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妖精,就这样彻底的征服了他。   ------------   那就再三更一次吧。   两相悦(四)   各怀心计(上)   各怀心计(上)   京城的街道上,这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通往皇宫的必经之道更是挤满了百姓,准备夹道欢迎他们的君上北宫殇凯旋而归。自北宫殇开始上阵杀敌开始,这样的场面已历经无数次。从先锋,到将军,再到驸马,最后到君王,每一步,都是踏着无数血肉之躯走过。可唯独这一次,他骗了王后,也骗了所有汝越国百姓。面对同样的震天欢呼,他心里百感交集,好在,有他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亲卫军替他打赢这一仗,也为他很好的掩饰了这次的行踪,否则,他又怎能救回他最在乎的女人?   坐在马背看了看身后的马车,他的心却并未因此而轻松多少,要回宫了,这也意味着,他和她,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的相处,不能关心她,不能照顾她,甚至,无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只因为,他要护她周全。   这样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要熬多久,又能熬多久,但只要一想到他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他心里的决心便更坚定了。   城门已遥遥在望,远远的,便看到城门之下迎风而立的一抹倩丽身影,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随着裙裾一起飘荡着,显得那样孤单,那样娇弱。   这个身影,几乎每次他征战回来都会看到,那是他的王后,汝越国的公主乌洛珠。过去,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她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救了无心,收留了他们,她关心他,赏识他,她于他有恩,以至于到后来,他娶了她,决定照顾她一辈子,这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此刻,看着那个远远等待着他的身影,不知何时而生的陌生感却越来越强烈。   以前,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善良娴静的女人,他一直便觉得她就是那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一个女人的内心,也从来不知道,没有心灵的交会,纵使有恩情,也只是浮于表面的,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才发现,她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好模糊,连带那些与她有过的往事也变得好模糊。   他并不想这样,虽然,他心里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可是,他并不想因为这份爱,而放弃对她的承诺,他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便只有他了,所以,纵使感觉到两人的疏远,他也仍是不想捅破这层纸。   顷刻间,那个引颈而盼的人突然活跃起来,顾不得众目睽睽,朝着他飞奔而来。   他依如往昔般翻身下马迎向她,如同每一次的别后重逢,她忘情的扑入他怀里,牢牢将他抱住。   “殇,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伤着哪?”她迫不及待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看到他手上的纱布之后,立刻皱紧了眉,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的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她的紧张与关切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愧疚,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他才离开一个月,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怎么瘦成了这样?”   他的关怀让她眸中泪光顿现,无比心酸的泣道:“你走了这么久,一个信也没有,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   她的眼泪如同一种无声的指责,让他原本就沉重的心变得更加凝重,如果,他这辈子注定要负一个女人,大概就是乌洛珠吧。虽然他从未曾试着去了解过她,但她对他的情意他却无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感情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当他的心里入驻了一个女人,便再也容不下其它,连她对他的好,也让他觉得是一种无形的负担,只因为,他再也抽不出一丝情感来回报眼前这个女人。   他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泪人,抬手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孤王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寒风中,她单薄的身子更显得弱不禁风,他脱下身上御寒的斗篷替她披上,道:“走,回宫吧。”   乌洛珠有些受宠若惊的点头,正要转身,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疑惑的问道:“怎么还有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刚才那个偷偷观望的身影此刻已完全隐入了车厢里,就要进宫了,此刻,她心里是否会惶恐害怕?尤其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陪伴在她身边,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这普天之下,纵是再有能耐的男人,也无法将自己的爱分割给两个女人。”   她的这句话,他此刻总算是深有体会了,他的爱无法分割,却还要同时顾及到两个女人的感受,不光他自己觉得累,同时也可能让三个人都陷入痛苦里。   回头迎向乌洛珠的询问,他故作淡然的道:“回程路上逮到的,阿奴。”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微微一震,扬抑着幸福的脸顷刻惨白,连嘴唇都忍不住颤抖着,在意识到他正打量着她时,她忙强作镇定的道:“是的,差点忘了告诉您,阿奴在得知您亲征之后,在第二天夜里便私逃出宫了,臣妾也曾派人找过,可是没有一点消息,正担心着您回来不好交待,所幸,苍天有眼,让她又撞到了您手里,只是不知您是在哪逮到她的?”   她刻意掩饰的惊慌又岂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在这皇宫里,他也是有自己的眼线的,否则,他移花接木的计策也不会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而她心中的杀意他更是早已明了,但他除了能默默的保护那个女人外,又能怎么做?   他不可能杀了她,更不可能废了她,所以,对她,他只有假装糊涂,只有处处设防。   各怀心计(上)   各怀心计(下)   各怀心计(下)   女人的妒意有时候会令男人也为之心寒,他虽然怜惜她的孤苦无依,却也同时厌恶着她的心狠手辣,再善良的人,心里也住着一个魔鬼,一旦抵受不了魔鬼的诱惑,灵魂就会堕落。而这个魔鬼往往是打着爱的名义,不得不说,乌洛珠之所以会有这些举措,与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面对她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他不动声色的答道:“就在离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她自是不会向他坦白自己的所做所为,他也故作不知的问道:“蓝沁呢?她怎么也不在你身边伺候着,让你一个人跑出宫来,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见他提到蓝沁,她脸上的不安更深了,垂着头似是在思索着如何应对,再看向他时,已是泪眼婆挲,“蓝沁也不见了,就在阿奴失踪的那个晚上。兴许,是阿奴串通了她,两人一起逃出宫去了吧,您发现阿奴的时候,没有见到别的人吗?”   虽然此刻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柔弱无助,可是,他心里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强烈的反感,从来,他就讨厌女人以眼泪来博得男人的同情与爱怜,但是,另一个女人却改变了他这一观点,让他知道,真心的眼泪比什么都珍贵,然而,也让他更加看透了那些虚伪的眼泪有多恶心。   他可以忍受她因嫉妒而犯下的冲动,却无法原谅她利用他对她的怜惜去伤害他爱的人,尤其是,在做了那些事之后,还故作委屈的用眼泪来邀宠。然而,此刻,他却不能动她,为了给他爱的人和他的孩子营造一个宁静的生活环境,他只能忍受这些。只不过,她的所做所为,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让他决定不再顾忌的去争取这片江山的所有权。   面对她小心的试探,他淡然的应对道:“蓝沁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的吗?怎么竟也会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平日里,也没见她和阿奴有多亲近,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人,走了也好,留在你身边不是什么好事,回头你再挑个伶俐点的宫女伺候便是。”   他不软不硬的态度让乌洛珠有些拿捏不稳他的心,只能强作镇定的道:“是臣妾有失管教,才让后宫出了这等丑事,臣妾以后定当留意。”   这一番尔虞我诈让他感觉自己是置身于朝堂之上,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拥过她道:“算了,外面风大,回宫再说吧。”   她也不知有没有意识到什么,却仍欣喜于他对她的亲密,点头应着,与他缓步走向宫门。   “臣妾叫御厨准备了酒菜为您庆功洗尘,酒宴就设在桓雎宫好不好?”她依偎在他臂弯乖巧的问,此刻又恢复了她小鸟依人的样子。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表现得如同现在这样善良无害,只是,这种伪装的善良已让他有些麻木了,他随口应道:“你决定就好。”   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尽管他知道他至少要维持表面的祥和,然而,心里却仍忍不住要去牵挂那个马车中的身影。   长时间的劳累赶路,她的身体是否有不适?溃溪房的清苦,会不会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她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寂寞?   他要担心的实在太多太多,只因为,他现在什么也无法为她做。   “君上,您有心事?”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乌洛珠终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他回过神来,淡笑着道:“只是有些乏了。”   是啊,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生活已让他有些乏了,作为君王,他从不轻易与人交心,就连面对自己的王后时,他的心也从未真正开启过,这是每个君王必然的心性,否则,皇帝又怎会称孤道寡?   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生活,他真的乏了,他渴望能有一片恬静的栖息之地,渴望有一颗温暖的心能接受他,容纳他。所幸的是,他等来了这样一个人,同时,也收获了她那份珍贵的心。   想到那个女人的甜美,他抑郁的心稍稍舒畅了些,这次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弄清她的身份,再一步步安排她走入他的生活。   她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不管,是醒着,还是梦里,而她所说的那些事,虽然闻所未闻,却并非天马行空,仍是有迹可遁的。或许,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竟开始相信,她就来自她所说的那个神秘的未来。   她本来就是上苍恩赐给他的精灵,她的存在对于他而言,就是奇迹,而现在,他不过是要更加确定这一点,他希望,她的身份同样也能得到他死去爹娘的认可,而他,也不用背着深深的负疚感而爱得那么沉重。   “君上。”对他长时间的沉默,乌洛珠忍不住轻声的抗议着,“您就算再乏,饭总是要吃的吧?珠儿已经很久没有和您一起用膳了,您就不能当是陪陪人家吗?”她一面说着,玉手也随即攀上了他的胸膛,不依不饶的揉抚着。   “那好,吃完饭你乖乖的回宫休息,孤王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再去陪你。”他端起桌上的碗筷放入她手中,同时不动声色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她眸中的邀请,然而,此刻他却提不起一丝兴致来。   “这可是您说的哦,珠儿晚上下厨做几个下酒的小菜等着您。”乌洛珠不疑有它的欣喜应着。   “嗯。”他沉哼一声算是回答。   只有安抚住乌洛珠的情绪,他才能进一步的去实施他的计划,他已稳握半壁江山,那另外一半,只要他想,也绝非什么难事,只不过,朝中那些老臣身上,他必须下一番功夫才行。   草草的结束午宴,打发走了乌洛珠,他便匆匆赶往药庐,寻找他想要的确切答案。   各怀心计(下)   春宵苦短(上)   春宵苦短(上)   几天的调查下来,北宫殇已经可以肯定,赫连绮梦与苏娆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这早在预料之中,但是,得到一一证实之后,心里的感觉又不一样。.此刻,他想见她的念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浓烈,想要重新认识她,重新看看她,用一种全新的心情,看看这个让他心醉的女子。   心念一动,他收拾起那卷密探呈上来的有关赫连绮梦一切信息的卷宗,起身走出了桓雎宫,隐入夜色中。   这也是他回宫以来第一次在自己寝宫过夜,乌洛珠几乎每天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缠他,为了不让她防碍自己办事,他只能应允每晚陪她过夜。   只是,为什么即便是同床共枕,即便是她百般诱惑,他却再也不能像当初一样,哪怕是因为身体的需要而接受她了?即便是偶尔的敷衍,也显得那么勉强,只因为,在体会过那种深刻的心灵交会之后,除了她,再也没有谁能给予他想要的满足。   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去改变这种日子,从良心和道义上,他是想像以往一样对待乌洛珠的,所以,他逼迫自己花更多的时间去陪她,可是,从情感上,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虚假的生活,他甚至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回避与她的房事。   或许,是因为在经历了那样深刻的爱之后,让他觉得,再接受别的女人,是对这份爱的污辱,即便这个女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更何况,他明知乌洛珠爱着自己,而他心里却根本不曾有她,就算是未来的日子里,也不可能有,所以,他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对她做那种事。或许,他可以把她当妹妹一样的呵护一辈子,甚至,他会想,如果她有了她真心爱的人,他也可以成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念头,或许,是跟那个奇奇怪怪的苏娆娆在一起久了,无形中被她同化了吧。   她房里依旧亮着烛火,他以为她还未就寝,可谁知,轻轻推开门后,屋里却毫无动静,他疑惑的走近内室,只见烛灯之下,那个娇弱的身躯已经倚在床头睡着了。   这个傻瓜,这样也能睡着?冬天的寒意还没过去,而且,她又有身孕在身,再加上她身子本来就弱,如果着凉了怎么办?   他不禁有些恼怒的走了过去,正想要叫醒她,却不经意的瞥见了床单上摊放着的纸张,上面布满了东倒西歪的字迹,他不禁好奇的拾起,看了好一会,上面的文字有些奇怪,和他所学过的文字有几分相似,却又略有不同,似乎更简易一些。   这就是她那个国度的语言吗?他细细的琢磨了好几遍,才大致明白一些上面的内容,原来,她是想家了。   是的,在这皇宫的生活本就凄苦寂寞,尤其是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来说,更加需要人来关怀,而他,却因为顾忌着她的安危,而强忍着思念几天没有来看她,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苦吧?   想到她独自坐在灯下写着这些东西时的心情,他心里突然一阵灼痛,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度过一个又一个冷清的夜晚吗?她甚至,连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人都没有。   他将那些纸张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叠好,揣入怀里,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倾听她的心声,收藏她的心事。   心疼的替她捋好垂落在耳畔的发丝,他轻轻掀起棉被,将她抱了起来,小心的放置在床上,盖上厚实的被子。   虽然只是轻微的挪动,床上的人儿还是警醒的挣扎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北宫殇”她昵喃的轻唤着,眼里有着不敢置信,傻傻的望着他好久好久,终于,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就在他以为她要掉泪时,她却轻咬着唇将眼睛逼了回去,换上一脸冷漠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刻意的疏远让他心里隐隐被刺痛,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等了他很久的。他朝她靠近了些,故作轻松的笑道:“在生我的气?”   她生他气也是应该的,她会生气,他心里反而觉得踏实些,至少,她也像他一样,在想着对方,盼着对方。   “没有。”她想也没想便否认,“只是夜色已深,君上应该在桓雎宫陪着公主才是。”   她话中无意间透着的浓浓酸意让他不禁暗喜,笑意也更深了,“你吃醋了。”   这话原本是想逗她的,可谁知,在她越垂越低的眼眸里,他竟看到一丝泪光闪烁,她哭了?   他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用自己的温暖慰贴着她,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介意,“事到如今,你是否仍愿意相信孤王?”   虽然他知道,让她这样死心踏地的相信他,等着他,默默的陪着她,对她有多么不公平,但,他真的好怕她有朝一日不会再信任他,不会再相信他对她的真心,所以,他不得不逼着自己残忍的去要求她。   感觉到他指间传来的力道,她微微仰起头迎视他,虽然眼里有着无限委屈,却仍坚定无比的道:“是的,我仍相信。”   短短几个字,在他听来却有如千斤般沉重,那份隐藏在这承诺背后的苦与泪,他又岂会感觉不到?可她却仍是无悔的应了他,不是吗?   他无比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她的眸光清透见底,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睛,这种美,已不仅仅是流于表向,似乎带着一种渗透灵魂的渲染力,深深的烙印在他心里。   苏娆娆,这个坠入他帐蓬的精灵,她将他瞒得好苦。如果,他对仇恨更执着一些,如果,他少爱她一些,他都很有可能错过了她。可即便如此,他仍给她带来了太多的伤害。      春宵苦短(上)   春宵苦短(下)   春宵苦短(下)   他情不自禁的抚上她乌黑的发丝,“这一生,孤王是注定要欠你的,但就算是这样,孤王也绝不要放手,就算,要用永生永世来还,也心甘情愿。”   她眸中漾着的水珠终于止不住滑落下来,这泪滚烫的烙在他心里,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低诉道:“孤王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孤王要你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其实,这些天来,他的心是无时无刻不陪在她身边的,见不到她,他也同样忍受着相思与孤独,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就在不远的地方好好的生活着,他心里便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他知道他的爱让她承受了不少的痛楚,就算是他自私好了,他仍是要将她禁锢在他身边的。   “北宫殇,你要说的,我都明白,我能做到。”她在他怀里说着,娇小的身躯里却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勇气。   明知道要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与委屈,她仍是如此执着无悔,如此放心的把她自己交付于他,他又怎么忍心再负她。   他轻轻展开她紧握的手心,十指扣紧了她的,用这种最沉默的方式无声的告诉着她,不管何时何地,他的心都是陪伴着她的,不管有多苦,他会陪她一起承担,一起走过这段艰难。   不知是谁先凑近了谁,当两人的唇瓣轻轻相触的那一瞬,他和她都情不自禁的震憾了,仿佛是第一次一般,心里那种悸动让彼此忘情的拥紧了对方,用最狂热的缠绵,代替了一切语言。这些天来堆积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发泄点,他这才惊觉,他对她的相思早已满溢。   他细细的品尝着她的每一寸美好,仿佛从来不曾拥有过她一般,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险些醉倒在她的甜蜜中。   苏娆娆,这个妖娆的女人,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美是他没有发现的?看来,未来的日子里,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认识她,了解她了。   直到快要不能呼吸,他才意犹未尽的稍稍放开她,任由她在他身下喘息。   “你该回去了。”她轻声说着,眼里,却有着深深的眷恋。   此刻,他又何尝舍得与她分开,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与她厮守片刻,他恨不得这天永远都不要亮。   她也是舍不得他的,对不对?想到这里,他一把抱起她,与她重新钻入被窝里,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他怀中。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再沉迷在我这里,明天一早就会爬不起来了。”她指尖轻戳着他的胸膛说着。   这丫头,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浅笑着贴近她耳边问道:“你这到底是在催我走,还是在引诱我?”   事实上,刚才那一个吻已让他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但考虑到她的身体,他不得不强压下心里的火焰,可如果她再说这些暧昧的话,他真的会吃了她。   他的调侃勾起了她心底的玩味,不安份的小手轻抚上了他的脸,用她柔嫩的手心感受着他的轮廓,笑道:“是舍不得你走,但更舍不得你受累,你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政务,应该早点休息。”   她不加掩饰的表白让他心里一阵悸动,笑意更浓了,明知道她是关心着他,却故意曲解道:“这种身体上的劳苦,孤王甘之如饴。”   顷刻,两团红云便爬上了她的粉颊,粉唇微微嘟起,佯怒道:“你还欺负我,不会真想让我用扫帚将你赶出去吧?”   她居然真的狠心向他下逐客令,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像等待她临幸的妃子。   他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翼,叹道:“看来,孤王现在是被你吃定了,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知道,她心疼他,所以,他也更心疼着她,渴望要给她更多。   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轻抵着她的额头道:“睡吧,孤王想等你睡着再走。”   虽然无法在她醒来时陪在她身边,但他不要让她守着孤独睡去,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离开,她今晚定然又要睡不安稳了。   无法给她更多的时间,这已经让他心疼不已,他只希望此刻夜能更长一些,让他多给她一些温暖。   她的家乡是不是真如她所描述的,远在一千年以后?虽然同样是无依无靠,但是比起乌洛珠,她更需要人关怀,需要人疼爱。没有家,没有国,独自面对陌生而残酷的环境,换作是个男人,可能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变故。然而,她却比谁都要坚强,都要勇敢,纵使是面对逆境,也依旧活得如此灿烂。   这或许正是她令他无法自拔的原因吧,这朵倔傲的小野花用她的骄傲,她的自强,她的妩媚,她的柔情,牢牢的套住了他,深深的扎根在了他心里,再也无法拔除。   在他心里,她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也是值得他用尽身心去疼爱的,为了她,就算是被后世千载遗骂,他也会无怨无悔为她争下一片天地。   然而,眼前的人却并不奢求这些,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不久便甜甜的睡去。   她是一个极易满足的女人,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无论身处何地,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适应,并找到属于自己的步调。   她,值得拥有更多更好的。   终有一天,他会把所有他给得起的,通通都给她,因为,他北宫殇的女人,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朦胧间,窗外已泛起一丝光亮,夜竟是如此短暂,虽然仅只是抱着她入睡,却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只是,此刻,他不得不回到他的寝宫去,因为再过不久,便要准备早朝了。   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替她掖好了被子,看她依旧熟睡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轻吻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浅尝了她的甜蜜后,这才放心离去。   春宵苦短(下)   摊牌(上)   摊牌(上)   初春的夜寒意渗人,桓雎宫里孤灯摇曳,帘幕低垂。宫娥内侍都已被遣退,整个宫内静寂无声,只有北宫殇一人独坐于内室之中,悠闲自得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丝毫不管殿外已是夜色深沉。   桌面上,另一只酒杯里早已倒满了酒,酒香在宫殿之中来回萦绕着,让这凉夜多了几分醉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帘突然被卷起,没有一丝脚步声,一抹修长的黑影却出现在内室门口。   他总算是来了。   北宫殇缓缓放下酒杯,望向门口的身影,唇角不经意间多了一丝笑意,“我等了你两夜。”   黑影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径自在桌边坐下,低沉的嗓音透过面具传出,“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找我。”   “我也这么以为。”北宫殇自我解嘲的笑着,“我知道你会笑话我,但,我还是要请你帮个忙。”   黑影默默的听完,端起那杯早已为他斟满的酒一饮而尽,也不多问,道:“说吧,杀谁?”   看着他空空如也的酒杯,北宫殇眼里更添了几许笑意,开门见山的道:“不用杀人,你只需替我保护一个人。”   黑影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好一会,才再度开口,“我只会杀人。”   早料到他会有此回答,北宫殇不动声色的道:“我记得你欠我一次人情,所以,这次,请你务必要帮这个忙。.”   黑影颇有些意外的深深看了他一眼,鲜少有的好奇心竟被勾了起来,“对方是谁?”能让北宫殇为之开口相求的人,这事看起来蛮有趣的。   事到如今,北宫殇也不隐瞒了,直接了当的道:“我的女人。”   这个答案让黑影眼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什么时候北宫殇连自己的女人也需要别人来保护了?”   他玩味的态度让北宫殇微微皱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爱说风凉话了?”   黑影却并不畏惧他眸中的森寒,“你有求于我,态度怎么还这么差?你明知道,我向来只喜欢主动出击,不如你告诉我,是谁威胁到你女人的安全,我直接去把他了结了,如何?”   “如果是杀一两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你认为我不会做吗?”面对眼前的人,北宫殇隐隐有些纳闷,这家伙几时变得这么健谈了?   眼见着他皱紧了眉,黑影耸了耸肩,道:“好吧,谁叫我欠你的,说吧,时间,地点。”   他终于爽快了,北宫殇的笑意重新回到了脸上,也不客气的道:“皇宫,最长不超过一年。”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在朝中奠定住根基,界时,他的孩子也该平安出世了,只要处理好朝中的事,他自然就可以亲自保护她了。只是,在这之前,他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皇宫的人都会知道她怀孕的事,乌洛珠本就已经容不下她了,到时候,她将面临多少危机,这几乎是可想而知的。   眼前的人与他曾有过莫逆之交,最主要的是,他的身手是他唯一信得过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黑影差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你让我在你的皇宫里待一年?”   “也许要不了一年。”北宫殇好言安抚着,“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让你在未来的十年内不用再杀人也能衣食无忧。”末了,他补充道:“你知道,好酒的价钱并不低。”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打动眼前的人,大概也只剩美酒了。   果然,黑影眼中闪过一点光芒,只是稍作考虑,便点头道:“好吧,太平盛事,生意难做,我又差你一份人情,那就这么定了。”   北宫殇心里顿时一宽,其实他知道,他冲的并不真是银子,看来,这一次,他是要倒欠他一份人情了。   虽是如此,他仍是掏出一张银票来,递到他跟前,“你的规矩,先付钱,后办事。”   黑影也不推辞,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十万两?确实够花一阵子了。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今晚,你可以享有最后一晚自由。”北宫殇一面说着,一面替他又倒上一杯。   黑影再度举杯饮尽,不再多说,便起身而去,如同他来时一般,无声和消失在暗夜中。   目送他离去,北宫殇未作迟疑便唤来陆总管,摆驾凤临殿。   乌洛珠怎么也没料到北宫殇这么晚还会过来,正要忙着梳妆,却被他制止,同时,摒退了左右。   “孤王就是想过来陪你聊聊。”他一面说着,一面拥着她在床头坐下。   乌洛珠受宠若惊的依偎着他,试探着问道:“君上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北宫殇顺势点头,“是有一个好消息,想要与王后一块分享。”   “到底是什么事?”一听是好消息,乌洛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对眼前的人无疑是天大的打击,但在这件事上他必须采取主动,眼见着苏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如果等乌洛珠自己发现,形式便不便于他掌控了。   因此,见她一脸期盼的笑意,他仍是开口道:“阿奴有了身孕,孤王想让你做孩子的娘亲。”   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乌洛珠都不曾有过身孕,而今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了,让她做诺儿名义上的娘亲,也算是他对她的另一种补偿吧。   更何况,他希望用这种关系,能化解她对苏儿的成见。既然是注定了要一辈子捆绑在一起,能和平相处自然更好。而且,不管将来如何,她始终还是王后,这个地位是不会改变的。就算她没有子嗣,他也不会废她。   摊牌(上)   摊牌(下)   摊牌(下)   然而,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还是顷刻间散去,待反应过来之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道:“您是说,她怀了您的孩子?”   他肯定的点头,“是的,孤王要这个孩子。”   “可是,您别忘了,她是赫连家的女儿,是您不共戴天的仇人!”乌洛珠高声提醒着,企图让他改变主意。   她不是。即便是,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发疯似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但,在乌洛珠面前,他却不能袒呈这一点,她也是女人,他不能这样直接的去伤害她。至于苏儿,他会在适当的时候让她摆脱赫连绮梦的身份的。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可她肚子里的,也是北宫家的骨肉,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孤王有多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而且,你以后也会是孩子的娘亲,你还担心什么?”   “您怎么就能确定她肚子里的是您的骨肉?您别忘了,她和孤末”   乌洛珠近乎尖锐的嗓音在窥探到他眼中的寒意之后突的哽住,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他已冷冷道:“孩子出世之日,自会有御医替他滴血验亲,还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他也明知道苏儿和孤末曾经过往亲密,甚至,她险些就嫁给了他,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腹中的孩子,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她暗示她有身孕的那一刻起,他很自然的便觉得自己是孩子的父亲。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孩子的存在,感觉到那种生命所带来的喜悦,所以,他认定了,那就是他和她的孩子。   可他也知道,皇室血脉不容混淆,此刻,乌洛珠抓住的正是这一点,但让他亲口说出那样的话来,他心里仍是有些不舒服,只希望,到时候苏儿可以理解这一点。   “这么说来,您是早就已经决定了是不是?不管我同不同意,您都要定了这个孩子?”伤心处,乌洛珠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垂落,“您难道忘了吗,当日她拒绝喝药时,您说过些什么话?您说过,孩子落地之时,您也会亲手杀了她,君无戏言,您现在怎么可以反悔?”   那时,他之所以说那样的话,不过是为了平她的怒气,不让她再逼迫苏儿,却没想到反落为今日的话柄。“如果,她怀的不是孤王的孩子,孤王答应你,自会杀了她们母子。但,如果是,你总不会让孤王做出弑子之事吧?”事到如今,他只有豁出去了,到时候,局势差不多已落入他的掌控之中,要怎么发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更何况,到时候,孩子是不是他的,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话说到这份上,乌洛珠深知自己是奈何不了他了,眼角滑落更多的泪来,思量了好一会,才又抬头道:“也是怪臣妾未能替您添一儿半女,这件事,臣妾自知理亏,既然君上求子心切,臣妾若再阻拦,反是要被世人说臣妾不通情理了,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凄楚的模样让人不禁生怜,而她这么快便妥协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然而,想到她也不过是个女人,从某种立场来说,她也是无辜的。   他心中一软,将她拥入怀中,承诺道:“孤王不会亏待你的。”欠她的,他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弥补。   乌洛珠伸手圈紧了他的腰,倚着他肩膀道:“那,不如明天就让她搬来宫里住吧,溃溪房那种地方什么都不方便,可别苦了孩子。”   北宫殇眉心微皱,他何尝不想让苏儿搬回来,至少,平时他还能见上她一面,缺什么他也能叫人及时准备,只是,以她的性格,未必会喜欢。   “君上不说话,莫不是不放心臣妾吗?臣妾知道,平素臣妾是爱和您使个小性子,可臣妾又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更何况,这件事事关汝越国的皇室子嗣,您刚才也应了,让孩子认臣妾做娘亲,那我这个做娘亲的,总不能眼看着孩子在那种地方受苦吧?”   见他不语,乌洛珠仰着带泪的脸凝望着他,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她说得在情在理,让他无法反驳,更主要的是,苏儿迟早都要回到宫里来的,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到她一个人待在溃溪房,连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人都没有,虽然有泠儿陪着,但泠儿又没有生育经验,很多时候,是无法体会一个孕妇的心情的,再加上苏儿特殊的身世.   “这件事,你决定就行了,孤王把她交给你安排。”不管乌洛珠是真心也好,是另有所图也罢,反正,他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至少,不管她住哪,安全是有保障的,宫里人多,兴许,能让她不那么孤独。   得到他的应诺,乌洛珠终于破涕为笑,整个身子都倚进了他怀里,低声道:“君上,不是珠儿没有容人之量,只是珠儿太过在乎您了,虽然和您在一起这么多年,珠儿还是担心,怕君上有一天对珠儿厌倦了,尤其是那个阿奴,她样样都比珠儿强,珠儿真怕有一天君上的心会被她夺走。”   她的脸在他怀中轻蹭着,手也开始不安份的在他背上游走。北宫殇心中一凝,一把抓住她的双臂,不动声色的制止了她的动作,却仍是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她道:“珠儿什么时候学会妄自菲薄了?孤王的王后当然是天下无双的,谁也比不过,不要胡思乱想,早些安睡吧。”   乌洛珠又岂会察觉不出他又想要走,但这一次,她不管不顾的抱紧了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道:“这么晚了,您就在珠儿这里歇着吧,珠儿一个人不敢睡。”   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北宫殇无奈的在心里叹着,重新坐回床上,道:”好吧,只是,孤王确实有些乏了,明天一早还要早朝,王后也请便吧。”   说完,径自躺入了被窝,乌洛珠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再想说些什么时,却见他已合上了眼睛。   这样的情形几乎上演了好多次,她不甘心的贴上去抱紧了他。   “睡吧。”他将手放置在她腰上,却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深知北宫殇的脾气,她也不敢勉强,只能往他怀里更贴近些,找了个位置死心的睡去。   ---------------   各位亲,昨天红袖网站大抽风,同一章更了三次,某兰也很无奈,虽然当即在评论里发了提醒,但还是造成很多亲重复订阅,我的新书也是,更了好久却没有出来,总之一个乱啊。希望各位亲和我一样节哀,因为我那一章所有自动订阅也全让抽没了,狂哭中~为此,送上一个YY小番外,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么么大家。   北宫YY篇:乌洛珠(娇嗔的):君上,您是不是有意躲着臣妾?您这趟回来也已经十多天了,为什么从来都不临幸臣妾?   北宫殇(很为难的):孤王怎么会刻意冷落你呢,只是孤王这次手上经脉受伤极重,因为医治不及时,所以,对身体暂时有一定影响。(唉,可怜他北宫殇一世英名,竟要找这样可笑又可悲的借口,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替那个女人守身如玉。叹!)   乌洛珠(丝毫不信的发嗲):您骗人,您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吗?能走能跳的。我不管,今夜臣妾就非要.   北宫殇(一本正经加一脸凝重):君无戏言,何况,这种事孤王怎么会随便拿来骗你,乖,睡吧。   乌洛珠(犹不死心):那让臣妾亲自检查检查。   乌洛珠(手探向某处,三秒后,绝望地):不   摊牌(下)   爱则怨   爱则怨月黑风高。曾几何时,他北宫殇变得像一个暗夜使者,常常穿梭于黑夜里,只为了能见一面心中的那个女人。   本来,他是不准备过来的,可是,在桓雎宫辗转几个时辰,心里却仍莫名的烦燥着,如果不能见她一面,也许,他今晚非疯掉不可。   上一次,她背着他与杨剑见面,还对他说出一些决裂的话来,这本就已经令他很生气了,他甚至后悔因为一念之差而答应了乌洛珠,将杨剑调回京城来。   眼下,他和她之间的冷战还没有结束,她竟又和乌洛珠闹起了冲突,害他不得不连同太医一起演了一出戏,才总算是化险为夷。   这个女人,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彻底的放心?原以为,那晚说过的话,过了也就算了,可是今天,看到她对他冰冷的态度,他的心也被她冻伤了。   因为他擅自作主将诺儿过继给了乌洛珠的事,她还在记恨着他吗?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诺儿对她的重要性,正是怕她知道了无法接受,所以,他才没有告诉她。这本来就只是权宜之计,他不会让任何人把诺儿从她手里夺走,就算是乌洛珠,将来也只是诺儿名义上的养母,她不会连这一点也容不下吧?   然而,白天发生的事却也是给他的一个警醒,苏儿和乌洛珠,也许注定天生就是敌人,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如果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派了人来保护她,他真不敢想像,她是否能平安的活到现在。   想到她身子不便却仍逞强着去种花,想到她在大殿之上险些晕倒,他怎么能再坐得住?他怕再这样下去,他的万般努力还未收到成效,她的身子就先垮了。   这个晚了,她的屋子里依旧亮着灯,当他走近时,她正一脸警觉的望着他,在床边桌上放着一本书,想必,刚才她还在灯下阅读。   “不知君上深夜来此,是要问我的罪吗?”她率先开口,语气疏离得让他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他还没问她的罪,她倒是先问起他的罪来了。说到底,她还是要跟他呕到底是不是?   那些担心与关切暂时被压在了脑后,他闷闷的问道:“你是故意在挑战孤王的底限是吗?”   他的话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便将火药点燃了,她也不甘示弱的道:“如果你认为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便可以任你予取予求,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诺儿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碰他。”   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居然将他也摒除在外?“你别忘了,诺儿也是我的孩子。”   然而,她丝毫不理会他眼中蕴起的怒意,倨傲的与他相视道:“如果你执意要让他成为你和乌洛珠的孩子,那末从现在起,这个孩子便与你没有关系了。”   这一刻,他有如被雷击中一般,脑子里竟有短暂的空白,她居然这么残忍的对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不想让乌洛珠与孩子有任何瓜葛,他不是也没有反对吗?这些日子里,他周旋于多股势力之中,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与威信,为的不就是尽快的满足她吗?   盛怒之下,他一把擒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拉近他,逼问道:“那你呢?你也与我没有关系了吗?”   如果她敢回答是,他真的会一把掐死她。   不久前的某个夜晚,她才亲口告诉他,她的身体,她的心里,都只有他一个,那种感动与狂喜,让他觉得为她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可是,这才几天,她怎么可以就对他如此寡情了?   他的这番质问让眼前的人微微一震,随即,晶莹的泪水莹出了眼眶,在还未落下之前,她侧头想要避开他的注视,他却不容她逃避的一把钳制住她,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浓浓的心疼。   “你这女人为什么非要这么强硬?”她心里明明也是很痛苦的对不对?伤他的时候,她自己不也会觉得痛吗?这个傻瓜,都这个时候了,却仍要跟他逞强,怎么也不肯妥协,不肯屈服,他不知道,她这样让他有多心疼多难过吗?   下一秒,他将她牢牢锁入怀中,用他的温暖,紧紧的将她包围着,任由她在他怀里挥洒着泪水,轻喃着她的名字。   许是这样的方式让她渐渐放松下来,这些日子压抑在心头的所有委屈所有心酸全化作了泪水奔涌而出,淹没了他。这种无声的控诉让他对她的所有恼怒全都烟消云散了,此刻,对她,他只有无尽的心疼和怜爱。   他应该多体谅她一些的,毕竟,她会如此在意,也是因为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纵使是跟他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除了他,她又还能去跟谁发泄。如今,看她在他怀里哭得这么伤心,他才知道,她也有脆弱的时候,虽然,她很善于掩藏。   良久,她才终于稍稍平复下来,哽咽着推开他道:“你可以走了。”   冰冷的语气与刚才判若两人,北宫殇微微一怔,好一会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以为她已经原谅他了,哪有人在别人怀里哭过后,还继续生气的?   “我要睡了,请你离开。”她再次强调,小脸上写满了绝决。   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驱赶,而且是自己最在意的女人,可偏偏他又不能对她用强的,知道她还在跟他呕气,他正想要好好哄哄她,突然,暗夜里传来一声压抑得很低的咳嗽。   该死的,他竟忘了这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他怒不可揭的朝发声的方位喝道:“闭嘴!”他是请他来保护她的,不是请他来听墙角。   被这家伙知道他此刻的狼狈,以后没准会怎么笑话他。   “是谁?”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是明白过来,道:“他是你派来的?”   她总算愿意好好和他说话了吗?他简单扼要的道:“他是我请来的。”本来,瞒着她是怕给她造成恐慌,不过,她既然知道,他也就没必要再掩饰了。   她脸上多了一丝震惊,脸上的冰霜不知何时淡去,问道:“为什么都没有事先告诉我。”   “孤王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诺儿。”有些承诺他不曾轻易说出口,但只要是他说过的,就一定会兑现。   泪光再度在她眼底闪现,“我不怕被任何人伤害,可是,唯独你不行。”   此刻的她,收起了尖锐的刺,用一颗颤抖着的赤诚之心站在他面前,让他心疼到了极点。他何尝不知道,她爱得有多辛苦,而他,能得到她的爱,又有多难得,他珍惜都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去伤害她?   不顾她的闪躲,他再度将她拥入怀中,用他的真诚,用他的温暖,紧紧的慰贴着她,“苏儿,如果,我让你痛了,你可以狠狠的报复我,但是,不许伤害自己,更不许放开我。”   在这之前,他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女人,是她,让他体会了各种不同的心境,开心的,不开心的,好的,坏的。是她,在他空白的人生里留下了永远也无法抹去的这些精彩,因为她,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着,因为她,他才觉得,活着,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   黑眸中的泪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她所有伪装的强硬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在他怀里,低声控诉道:“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你就是吃定了我对你下不了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她的哭诉让他心底的愧疚更深了,他知道,他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甚至,无法给她一份最简单的安宁,尤其是今天白天的事,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委屈,都是他的错。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终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人,也不仅仅只是让你默默的陪在我身边。”   他会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会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北宫殇的女人。   她微微一震,良久,才近乎哀求的道:“北宫殇,如果你真的不想伤我,那就不要夺走诺儿,你明知道,诺儿是我的全部,你明知道,失去诺儿,我也没办法再活下去”   感觉到她颤抖中的无助与恐惧,此刻,他心里什么也不顾了,“诺儿永远是你和我的孩子,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再信我一次,好吗?”   既然她不愿意,过继的事,他不再提便是。乌洛珠那里,他自会另想办法应付。   “我只信我看到的现实。”她沉声说着,尽管眼里带着伤痛,却是坚决无比。   那个曾经说着“相信他”的女人,此刻的话让他心里一阵刺痛。她又退缩回去了吗?   或许,这一次,他的做法,是真的伤她太深了。   “我会等你,等到你再次相信我的那一天。”既然她只相信事实,他就做给她看。   缓缓放开了她,替她掖好被角,他转身走出屋去,对于未来,心里已有了决断。   爱则怨   今夜花事(上)   今夜花事(上)   早春的桃花悄然发了几枝,似乎是为了即将分别的一对有情人而刻意提早了花期。.冷夜,暗香,却掩饰不住某人心中浓浓的相思意。   北宫殇轻轻将所有盛开的花枝都折下,眼里,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女人看到这束花时欣喜的样子。这一刻,他绝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幸福,会在这个花开的夜晚悄然静止,更不会料到,要经历好几载的花落花开,才能让她重回他的怀抱。   此时,他心里虽有面对离别时的惆怅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他说过,会让她重新相信他,所以,他只有比以前更加的努力。而这一趟潼关之战,他是势在必行的。   如果能解决潼关多年的边关之乱,将戾突人彻底驱逐出汝越国,这将是整个汝越国内可载在史为之不多的一场战役,足已震憾整个朝纲。而对于潼关一带被战乱困扰了几辈的城镇百姓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无疑,只要打好这一仗,他在汝越国得到的民心会更多,这些年来,虽然他来自外族,但一件件战功早已让百姓对他有了足够的信任。因为,只有他北宫殇能保护他们,屠鲁国几代人都没能做到过的战绩,被他一一打破,收复失地,征服新的领土,汝越国能有今天的繁华,离不开他的努力。   所以,这一次的御驾亲征是必然的,他要用自己的实力,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自己爱的人,打赢这一仗。.今夜,她睡得很早,他悄然点上灯,跳跃的烛火让身在梦乡的人焉的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将手中那捧桃花***床边桌上的古瓷花瓶里,顿时,满室的桃花幽香飘散开来。回过头时,却见床上的人正痴痴望着他,眼里写满了惊讶。   “干嘛这样看着孤王?”他含笑在她床沿坐下,他记得,她喜欢鲜花,上一次的血莲就让她心情大好,这初春的第一把桃花不知是否也能取悦佳人?   但看她眼中的光芒,应该是喜欢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大概要去十多天才能回来,到时候,桃花的花期就该过了,不能陪她一些欣赏这春色,只希望今夜能送她一室春色,让她在他离开的日子里,能有一个好心情。   她像是才回过神来,正要撑起身子,他忙制止,“夜太凉,就不要起来了,孤王只是想在临走前来看看你。”   难得她今天睡眠好,他怎么忍心累着她。   然而,床上的人一听“临走”两个字,立刻便沉不住气了,“你要去哪?”   感觉到她的担忧,他轻轻握住了她略带凉意的手,笑道:“只是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很快就会回宫。”   如果他说他要去战场,她誓必又要担心了。   眼前的人沉默着,黑眸微垂,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微带闪躲的眼神让他心里顿生不安,握着她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些,“你不要以为孤王不在宫里就有什么想法,如果我回来看不到你好好的待在柴玉院,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似是被人言中心事一般,她眼里隐约有些心虚,却仍是乖乖的回道:“皇宫戒备森严,我能去哪?”   她刚才真的有什么别的想法吗?这个念头让他猛的将她拖入怀中,紧紧拥住。   “为什么你总是让孤王觉得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他声音里既是无奈,又是宠溺。他是为了她而战的,如果,她离开了他,那末,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静静的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此刻给的温存,而她越是这样安静,他心里却越是不踏实。轻轻捧起她的脸,才惊觉不知几时她脸上已爬满了泪痕。   “我知道,你恨我,恼我,但无论如何,等我回来,好吗?”在一切还未明朗之前,他不想再作什么言语上的保证,他不想让她认为那又是欺骗她安慰她的话。   等平定了潼关的战乱,他一回来就让她做他的妃子,让天下人都见证她的幸福。既然注定是要伤害到乌洛珠,这样的决定也只是迟早的事,朝纲之上他还有把握压得住,乌洛珠就算不愿意,也只有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在这之前,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她内在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必会有很多的顾忌,所以,他要给她一个惊喜,也是给她和他们的孩子一份礼物。   在他的凝视之下,她眼里多了一丝暖意,轻咬着唇道:“我会等你的。”   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他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头吻着她的额角道:“有你这句话,孤王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北宫殇”   他伸手轻轻压住她诱人的唇瓣,堵住了她未完的话语,“孤王知道你的心,也知道你的苦,但这些,都会结束的。在这之前,你只要保重好自己,不要让孤王担心,知道吗?”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等他凯旋归来时,能够看到她健康无忧的站在他面前,至于其它的难题,他会一一去解决的。   似是感觉到了他眼里那抹不同寻常的狂野决绝,她有些不安起来,仰起头来在他眼里的探究着什么,“北宫殇,你要想怎么做?”   这个小傻瓜,有时候也挺机灵的,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宽慰着她,贴近她道:“孤王只是想更完整的拥有你。”   不光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一切,她的永远。如果人有来生,他甚至希望将她的永生永世都要过来。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好好看她了,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生他的气,好在,她现在气终于消了,想到即将要分别那么久,此刻,他只觉怎么也看不够她。   今夜花事(上)   今夜花事(下)   今夜花事(下)   她的唇离他好近,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与桃花的花香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感观,诱人的唇瓣散发着比桃花还要粉嫩诱人的光泽。他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冲动,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低头含住了那两片娇艳,狠狠的摩挲着她的。   这些天来,她不知道他有多怀念她的柔情,她的甜蜜,哪怕,是她的一个拥抱,一个眼神,也能让他兴奋上好几天。然而,她的眼泪,她的控诉,却也让他跟自己呕了好些日子。但是,有这一刻的拥吻,在这未来的大半个月里,他的心不会再觉得孤独了。   她的身子比以往稍稍丰盈了些,却更让他有些不能自拔了,他几乎是贪婪的品尝着她,用他的唇,他的手,他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每一寸温柔。   在眼神与眼神的交汇之间,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火热的痴情,那种火花,能将他的灵魂与燃烧起来。   “苏儿”他轻喃着她的名字,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够她,苏儿,这是只属于他对她的称喟,如同她只属于他一般的特别。   在他充满渴望的呼唤下,她面若桃花,黑眸里含着水光凝视着他,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填满了他整颗心。   “北宫殇,我爱你,无怨无悔。”她紧紧抱着他,与他贴合在一起,眼里的坚定让他悸动。   他心中一喜,虽然,已是第二次听到她对他赤呈的表白,然而,却比第一次更让他感动。因为,在历经了这么多以后,他终于明白,她对他的爱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这句“我爱你”已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意义,这三个字有如千斤之重,默默的承载着这份情的苦涩与辛酸,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情感能经得起岁月与磨难的考验。   为了这三个字,他可以为她抛却一切,用尽他的所有,来回报她。   “苏儿,等我回来。”他贴着她的唇低语,为了她,他一定会打赢,为了她,他一定会让自己尽早的,平安的回到她身边来。   怀中的人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整个人突然绷紧了,“北宫殇,告诉我,你这次出宫有危险吗?”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可她却还是免不了要担心他,他笑意更浓了,将所有心事都掩藏在这笑容背后,“放心吧,孤王早就答应过你,不会比你先死。”说话间,他轻轻抚摸着她已明显隆起的小腹,承诺道:“孤王还要照顾你们一辈子。”   感动于他对她和孩子的这份爱,她眼里再度朦起了水雾,心里纵有再多的怨恨,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她的每一滴泪里,都凝结着他的痛,他小心翼翼的拭去它们,轻捧起她的脸,道:“早些睡吧,孤王想陪你入睡。”   这一去,又将是风餐露宿,无尽的凄苦,而这些并不是主要的,要忍受半个多月看不到她,才是对他最深的折磨。此刻,他只想好好的抱她入睡,将这满怀的温暖刻入到骨子里,才能让这一路都充满她的芳香回忆。   “可是,你”她吞吞吐吐的看着他,视线在他的唇与他眼眸之间不安的来回移动着,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有些难已启齿。   她羞红的脸蛋看起来比那桌上的桃花还要美艳,这个女人,有时候思想简单得能让人一眼便看透,想到她此刻心里的疑惑,他既是感动,又是忍俊不禁,“如果你执意,那就当孤王欠你一夜好了,等诺儿生下来,孤王便任你处置。”   他的语气里有着故意的暧昧,就是为了看她羞涩难禁的样子。而他直白的话语果然惹得她满脸通红,不安份的小手在他腰间轻轻的掐了一把。   又酥又痒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闷哼出声,这丫头,也不知是想要整他,还是想要勾引他,竟然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可是,考虑到她的身子,他却不敢轻易造次。此刻,只要她能养好身子,照顾好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他可以等她的,就如同,她也会等他一样。   明白到他的这份体贴,她唇角浮起一丝甜蜜的笑意,乖乖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任由他将她圈入怀中,享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在他怀里甜甜入睡,他心底升起一种深深的满足。是的,就算没有做什么,只要能这样的抱着她,看她在他怀里甜睡,他也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连带自己的心也变得和她一般恬静。   这么多年以来,但凡他北宫殇想要做到的事,从来没有失败过,因为,他不容许自己失败,而这一次,也会是这样。   直到,她在他怀里沉沉的睡着,直到,外面的更声催了一次又一次,他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在她额角印下浅浅的一吻。   “苏儿,我也爱你。”他低声倾诉着,尽管,梦里的人听不见,但,他会把对她的爱融入到未来的每一刻里,让她一点点去感受,去体会,他要用这份爱,永生永世的禁锢住她的心。   重新回到夜色之中时,身后掠过一丝凉风,那个修长的黑影不知几时已到了他身后。   “果然,你的后宫好戏不断啊。”黑影不怕死的揶揄着,“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没心没肝的北宫殇。”   若在平时,北宫殇一定不会就这样任他取笑,但此刻,他只是沉声道:“她的安危,我就交付给你了。”   黑影倒也没有继续挖苦,只是笑道:“这笔买卖,我觉得有点亏了,到时候喝喜酒的时候,别忘了补我几坛好酒。”   “我会记住的。”有他在,他心里踏实多了。   黑影轻声笑着,末了,沉声道:“你可得给我活着回来。”   虽然,没有更多的言语表示,但,这份情谊,这份关怀,北宫殇心里却已深深感受到了,应道:“我死不了。”   他会为她而活着的。   踏着这暗夜里的花香,他再度隐入黑暗中。   ----------------   今晚我疯了。。。。。再拼命去,码新书。   今夜花事(下)   将逝(上)   将逝(上)   清晨的官道上,一骑快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来,卷起漫天黄沙。马背上,北宫殇的心远比这马更急更快的回到了皇宫。   他本来是要随大军一并凯旋而归的,可是,昨夜一纸飞鸽传书却让他的心再也无法安定下来。   信里只提到苏儿随乌洛珠出宫了,却再也没有下文,这不禁让他心急如焚。原以为,把她托付给幽云,他就可以放心了。可幽云这小子倒底是怎么保护她的?人都不见了,还发什么飞鸽传书给他,是想存心让他急死在路上吗?   幸好大军已临近京城,他连夜骑了一夜快马,才总算是到了城外的驿站。本是想要打听一下皇宫里的消息,却不想,听到的却是公主遇刺危在旦夕的噩耗,问及详情,却无人知晓,只说刺客已被大内高手包围。   这样的消息对他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历经多日的拼杀,好不容易才大获全胜,支撑他的,全是他对苏儿的承诺。然而,眼下,她到底怎么样了,他却一无所知,至于乌洛珠被刺杀,这更是让他觉得莫名。难道,是幽云?   不,以他对幽云的了解,纵使是乌洛珠威胁到苏儿的安全,他也绝不会杀她的,毕竟,她是他的王后。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有谁会这么做?不是说苏儿随她出宫了吗?她们出宫做什么?她遇刺了,那苏儿呢?   此刻,他心里被这些疑问一层一层煎熬着,早已心急如焚。.原本以为回到京城,等待他的将是全新的幸福,全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变故。   虽然,对乌洛珠他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她到底是在他身边多年,从他最最落魄的时候开始,便一直给予他温暖和关怀,这份情意,早已如同血脉一样,在他心里难以抹灭。如今,听说她危在旦夕,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只恨不得能立马飞回到宫里面去。   脚下的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漫长,就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一样。苏儿,她此刻在哪里?他突然好怕,怕这辈子他再也走不到她身边了。   该死的,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他非杀了幽云那小子不可。   就这样又赶了一上午路,终于,在临近晌午时,马儿总算踏进了皇城。   顾命大臣早已在城门口跪候多时,见了他,顿时老泪纵横,匍匐在地,道:“君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快进去看看王后吧,恐怕”老臣话尚未完,已经是咽不成声了。   地上那个平素持重稳练的老臣早已不复一丝官威,俨然一个受了重挫的普通老人,这让北宫殇心底那一丝丝希望也彻底跌得粉碎,忙扶起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命大臣一面以袖拭泪,一面答道:“昨天,王后娘娘说是要去驿站等您回来,阿奴非要跟去,娘娘便准了。可谁知,到了半夜的时候老臣们发现王后时,她就已经危在旦夕了,经御医们诊治,是中了毒针,已经可以肯定,是阿奴暗算了公主”   大臣的话无异于一枚炸弹,在北宫殇脑海炸裂开来,苏儿要杀乌洛珠?他怎么也不相信,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他若还看不透,又怎么配得上说爱她?单是她主动要求与乌洛珠出宫迎接他这一点,就已经疑点重重了,这中间,必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阿奴人呢?”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她到底怎样。   “阿奴和她带来的那个刺客已经被围在了凤临殿内,只等皇上您回来发落,皇上,您可要为公主作主啊。”顾命大臣到底是朝中的老臣,是眼看着公主长大的,如今公主出事,对他而言,无异于是自家闺女出事一般。   他说的刺客看来就是幽云了,有幽云在,她想必没事,只是乌洛珠就未及多想,他直接奔凤临殿而去。   从宫门到凤临殿说近也不近,这一路上,已足以让他将事情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许多疑问顿时浮上心头。   如果,乌洛珠真的是苏儿所杀,那毒针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情况下,苏儿要随她一起出宫?苏儿和乌洛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冲突?   终于,在一片山呼声中,他疾步走入了凤临殿。   殿里早已跪满了朝臣侍卫,内室里,珠帘微垂,床边的两个身影便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他的眼神在进入殿内的那一刻,便被床边其中一个身影牢牢锁定。那个他朝夕相盼的女人此刻正一脸惊慌惶恐的立于床前,从他进来时起,她眸中的不安更盛了。   原本,他们不应该是这样重逢的,他是带着怎样的喜悦想要回来与她分享,他梦想着在见面的那一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告诉她,他要娶她。   即便是此刻四目相对,他也仍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她真的杀了乌洛珠?那末,他们要怎么办?不光是汝越国的臣民不会放过她,就连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不管这中间谁是谁非,归根到地,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他无比愧疚的望向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她一动不动,脸色发青,是很明显的中毒迹象,而她紧闭的双眸让她看起来更是没有一丝生气。   他纵使不爱她,纵使有时甚至有些反感她,也因为她的所做所为而讨厌她,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就算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害苏儿吃了那么多苦,他也没想过要动她。可此刻,看到她毫无生机,他的眼角竟隐隐有些酸涩了。   ----------------------   这是今天第一更,第二更在下午。新书也是。   将逝(上)   将逝(下)   将逝(下)   原来,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没有爱情,但是,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彼此已经像家人一样,失去她,他心里同样也会觉得难过。他缓缓朝着床上的人走近,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她怎么样了?”他问向床边始终未语的幽云,此刻,已没有心情去询问他事情的原委。   幽云站起身来,将空间让给他,沉声道:“兴许,她还有什么话要跟你讲。”   简短的几个字,却已很明了的告诉了他后果,他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要死了。此刻,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甚至连呼吸都像是要静止了一般,净透的皮肤下那些若隐若现的乌青已越来越明显,他几乎不用替她把脉,便已经知道,毒性已经渗入了她全身经脉,纵是有解药,也无力回天了。   记忆在这一瞬间突然回到了十多年前,包裹在一身白裘中的小女孩透过马车的窗帘凝望着他,哀求她的爹爹帮帮他,那时的他,正背着无心四处求医,身无分文的他们体会到了人性最冷漠残酷的一面,而她,是第一个让他看到希望的人。   可如今,她竟然就要这样默默的离开这个人世了,她以往的那些骄傲,清高,任性,仿佛也早已离她而去,剩下的,只是这一具宁静的躯壳。   他近乎无力的回过头来,对那一屋子跪着的人道:“都出去。”   地上的人这才敢站起身来,那几个大臣却仍不依不饶的道:“那阿奴怎么办?君上,她可是谋害公主的最大嫌疑人。如今公主一息尚存,您若不秉公处理,公主便是走,也不会走得安心的。”   这句话无疑正中他的软肋,他心中一痛,转头看向她。她也正一脸惶恐的看过来,小脸苍白,眼神里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与痛苦。   她一定也被吓坏了吧?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或许,当初他就应该狠下心来,抛下这家国天下,带她一起走。纵使是负了乌洛珠,但至少,不会害她丢了性命,也不会让自己深爱的人陷入这危险之中。   如今,他该怎么办?杀了她替乌洛珠报仇吗?可这本就不该是由她来承担的。乌洛珠面前,他尚可亲自去交待,但眼前这帮大臣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强忍着心中的痛,他甚至无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可是,在瞥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时,他险些忍不住想要冲过去将她拥入怀里,但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自己,垂眸间,不再看她,冷冷道:“押下去,待查明原委,再作处置。”   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他亏欠了一辈子的王后,而如今,这两个女人,他都害了。   对他的决断,她始终没有一句辩解,默默的主动走向前来看押她的侍卫,憔悴的身姿揪人心魄。可怜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却要去受这牢狱之灾,而对此,他竟无能为力。   那些不识相的大臣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他不耐烦的扫视过去,众人这才襟声。   眼看着她被他们恶狠狠的推搡着离开了大殿,他痛苦的垂下了眼帘,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这一刻他心里的矛盾挣扎。   而随着所有人的离去,顷刻,凤临殿里便只剩下他和床上躺着不动的乌洛珠。   他缓缓在床沿坐下,静静的看着她,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的看她,虽然血脉里的毒素已破坏了她平素里艳丽的容颜,但,这辈子,只有这一刻,他是真的把她记在了心里。   曾经,他应承过她的父亲,会照顾她一生一世,而她对他的恩情,也让他自己对自己做过这样的承诺。现在想来,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该有多好?如果,她只是他的妹妹,他一定会很疼很疼她,会和苏儿一起,好好的待她。至少,那样,她会活得很幸福。   可是,命运却捉弄了他们三个,如今,也一并毁了他们三个。   解开幽云替她封住的穴道,不一会,她终于有了一丝动静,长长的眼睫似是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缓缓睁开了。   他知道,穴道一解,就会加速毒性漫延,可是,即便不解开穴位,不久,她也会在晕睡中逝去。   “珠儿,我回来了。”他轻声唤着意识已然模糊的她。   “君上”乌洛珠原本晦暗的眸子因为他的声音而多了一丝光芒,好一会,焦距终于对准了眼前人的脸,唇角顿时露出一丝苍白无力的笑容来,“殇真的是你”   “是啊,我回来了。”她的虚弱让他心中一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冷得让人绝望。   这丝暖意让乌洛珠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突然眼角一涩,流下泪来,“殇,我不想死我舍不得我不要离开你。”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她全身都在颤抖着,手上不知哪来的力道,牢牢的抓紧了他。   此刻,北宫殇竟不知要如何来安抚她,她眼中那种对生的渴望深深的震憾着他,也让他忍不住负疚,“是我害了你,你想让我怎么偿还,我都愿意。”即便是,要他偿命,他也无话可说,只是,不要牵累到苏儿。   或许,是人死之前意识都会比较清明,乌洛珠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我只要活着,和你在一起,可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北宫殇眼角泛起一丝酸涩,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到此刻他的存在,此刻,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尽量不让她走得那么孤独。   -----------------   今天身体不适,头疼得厉害,所以,这么晚才奉上第二更,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吃点东西再码新书,亲们最好是明天再看吧,可能会更得有点晚。   将逝(下)   遗念   遗念“如果,还有来世,记得一定要找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不要像我一样,只会伤你。”他不是值得她爱的人,尽管,他也不想伤她,可是,缘份的事,谁也无法强求。   像他和她,相守了这么多年,却终究只是一段孽缘。   “疼我,爱我?”乌洛珠如同梦呓般轻吟着,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好一会,才虚弱的迎视上他的绿眸,呢喃着问道:“到底,什么才是爱?”   到底,什么才是爱?这个问题他也曾这样问过自己。在认识苏儿之前,他觉得他的生活都是理所应当的,赐婚,娶亲,到大婚后的相处,他会疼她,关心她,照顾她,他以为,所谓爱,大概就是如此。   可直到苏儿来到了他身边,他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还有那种来自心灵的碰撞与悸动。那种无形的力量,能轻易主宰人的喜怒哀乐,让历来自恃冷静的他为她而疯狂,为她而改变,为她而置身火海,乍浮乍沉,甚至,为了她,而不惜拼上性命,投身战场,只为换来她一次展颜。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深爱着苏儿,然而,让他回答爱究竟是什么,他却仍是无从答起,或许,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对爱不同的诠释吧,爱是什么,有时,未必说得清楚,但,却一定能够感觉得到。   当爱来临时,那种让人幸福的感觉,就好像突然拥有了全世界,只有在那一刻,才会觉得,人生是圆满幸福的。   乌洛珠似乎也并不是在等他回答,她目光幽远,仿佛神思已飘移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答案,好一会,才又喘息着问:“殇,你爱过我吗?”   北宫殇心中一凛,不知是该据实以告,还是该善意的欺骗,面对她充满期盼的眼光,他心如刀绞。如果,他说没有爱过她,那末,她誓必要抱憾而终,可如果,他说爱过她,却岂不是在她最后一刻仍在欺骗她?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的为难,眼看着她气息越来越虚弱,他心疼的执起她的手,道:“如果,当初娶你的人是杨剑,或许,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珠儿,对不起。”   他已经欠她够多了,所以,不忍心再欺骗,或许,对她而言,是一种遗憾,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不是她的良人,他希望她明白这一点,更希望,她的灵魂能得到自由。因为他知道,只有他先对她放手,她才会对他死心。   如果,他能早些明白这一点,该有多好。他一直以为,照顾她一生便是对她最好的报答,其实,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他肯放手,或许,她就能收获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怪只怪,对于爱,他和她,都懂得太晚,而在明白过来时,已成执念。   乌洛珠微微垂下眼帘,晶莹的泪珠再度滑落,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不是为了邀宠,更不是为了引人垂怜。这泪水里隐藏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仿佛,凝聚了她这一生的感悟,又仿佛,是要顷尽她在这一生里所有的懊悔。   北宫殇抬手为她拭着腮边的泪,却被她的手轻轻握住,无比眷恋的放置在她颊边,唇角的笑意微微泛着一丝苦涩,“殇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实话吧?”   身在宫廷,他和她都不是为自己而活的,他们之间的姻缘,也并不仅止是为了成全她对他的痴恋,这其中,也不乏她父王的一番高瞻远嘱。她何尝不知道他的骄傲,而她,身为这个国家的真命公主,也有她放不下的骄傲。   或许,正是这些利益权势,一步一步的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他们从来不曾将其挂在嘴边,但,从他们身在其位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已不再是自己。   “孩子,虽然他的心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轻易驾驭的,但,他也算是个重情义的人,父王将你托付给他,也算是可以放心了。只是,你要记住,汝越国终归是我们屠鲁氏的天下,如何能守住这片江山,就要看你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了。”   大婚前夜,父王的话言犹在耳,当时,她是何等的高傲自信,因为,当时的北宫殇,从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却只独对她一人温柔。   她以为,他爱她,至少,是将她放在心里的,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彻底的相信,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走近过他的心。   这些年来,他们是世人眼里最最恩爱的一对,他对她礼遇有加,事事都遂着她的心意,甚至,他不像其它君王,坐拥后宫三千。虽然,他大多数时间用在政事上,但,也会经常关心她的生活所需。   若不是这一刻的悔悟,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世人眼里过得无比幸福的她,也会常常感到寂寞,也会有莫名的空虚。甚至,在第一次看到他看阿奴那种眼神时,便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只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他和她之间,似乎永远横着一条看不见的洪沟,他们努力维持着这表面的和协,却从不交心。依如她心里有着他不能知道的秘密一般,他的心思,也同样掩藏得很深。   而终于,在这一刻,他第一次向她坦诚了他的心,因为她就要死了,所以,他没必要再隐瞒她,她心里泛起浓浓的悲哀,垂眸忍下最后一滴眼泪,哀声道:“君上,能再抱我一次吗?”   北宫殇没有回答,却无声的将她拥入怀里,用自己的温暖环抱住了她。   这样的拥抱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她曾经觉得快乐幸福的日子,眼前的景致有些模糊起来,她知道,她就要离他而去了,她想要将他看清楚些,然而,他的脸在她眼里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是的,她从来就不曾看清过他,也从来就不曾得到过他的心。   “我好悔”   -------------------------   看到好多评论哦,呵呵,好开心,还有关于问到我婚姻的,嘿嘿,偶目前还米结婚,嘿嘿。   遗念   弑爱   弑爱她终归是去了。带着幽怨,带着懊悔,也带着对他的爱,在他怀里静止了呼吸。   良久,北宫殇才缓缓放下那冰冷的身躯,替她整理好衣饰,盖好被子,心却深深的沉入了谷底。   她最后说的那三个字,虽然他不太明白,却有如千金重担压在了他心上。   她是后悔嫁给他?还是后悔爱上他?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他已无从得知了,但,让她带着这样的悔恨离去,他怎么也无法释怀。   接下来,该怎么办?苏儿还在牢里,他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些大臣们便会逼着他严惩凶手。   他曾经说过,只要他还活着,便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也说过,绝不会比她先死。这件事,不管千错万错,根源在他,所以,也该由他来背负这个罪名。只是,他舍不下她,也舍不下诺儿,他不忍心让她在没有他的岁月里独自凄苦的活着,更不能忍受她改嫁他人去过新的生活。   所以,他唯一的选择便是,杀了她,然后自杀。   他知道,现在殿外已有一大帮人在等候着,也在监守着,等待着他对这件事的决断,但,他此刻便想见到她,他要赶在群臣开审之前,见她最后一面。   以他的身手,很快,便悄无声息的从偏殿潜到了天牢门外,还没进去,便已听到了牢内异常的声响,他的心不禁一沉,他明明下过口谕,不准任何人探监私审,会是谁这么大胆违抗圣旨?   监守大牢的侍卫见了他,忙跪下行礼,来不及询问他们,他已径自走入天牢。刚进到牢里,便看到莎琪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而在她面前的,是手拿皮鞭一脸戒备的苏娆娆,只是,她的衣袖处被撕裂了好大一道口子,一看便知是被鞭子抽的。   莎琪儿她居然还是恶性不改。   那道裂痕让他心里也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是他让她受苦了。   “君上,她欺负我。”莎琪儿躺在地上哭诉着,眼神无比凄怨。   他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那个他心疼着的女人,而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手中的鞭子再也握不住了,滑落在地方,就这样傻傻的望着他,眼底,写着深深的痛楚与复杂。   “君上,您听到了没有,这个女人欺负我。”见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莎琪儿再度哀怨着,待发现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卖力演出时,她不禁恼羞成怒了,径自站起身来高声骂道:“姐姐才刚刚断气,你就迫不及待的来见这个女人,她欺负我你也不管,你好没良心。既然是这样,不如让我也去陪姐姐好了,省得碍你们的事。”   吼骂完后,她又扯开嗓门哭了起来,那声音让北宫殇原本就烦闷难受的心里更加沉重,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姐姐,他早就把她丢出宫去了。   “来人,送小公主回房,好生安抚。”如果她再这样闹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掌拍死她。   很快,便有侍卫过来将一脸震惊的莎琪儿带出了天牢。   在莎琪儿的哭喊过后,牢里恢复了静寂,他缓缓走近她,深深的凝视着,想要将她看清楚,将她刻划进他的灵魂骨髓之中,再也不要与他分离。   然而,在这之前,有一个疑问一直盘桓在他心中,他有些不敢问,却仍是开口问了,“毒针是从哪里来的?”   一枚小小的毒针便具有这么大的毒性,饶是幽云及时出现,都未及营救,可见,这毒性已经歹毒到了极点,是绝不可能因为防身而准备的。   或许,也意识到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她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避开他的眼神道:“杨剑交给我的,目的是,杀了你。”   他心中一震,脑海里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夜幽云告诉他,杨剑曾找过她的事。他早知道她和杨剑暗中有来往,从在军营开始,就没有断过,他也早就知道,杨剑对他的敌意。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她会甘愿作杨剑的帮凶。   “你既然藏着毒针,为什么一直不下手?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他对她,是没有防备之心的,如果,她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他甚至,连躲闪都不会。   只要,她给他一个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然而,眼前的人却垂眸不语,这让他心里的痛更深了,往前一步逼近了她,“为什么不回答?”她明道,他是那样的爱她,难道,连一个理由都不能给他吗?   在他的逼问之下,她苦笑着摇头,“事到如今,你还执着于这个答案做什么?”   她的眼里分明写着无奈与痛楚,这样的眼神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忍,“你为何不肯给孤王一个答案?一个或许可以让我不杀你的答案。”   是的,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来杀了她,可是,在见到她以后,他才发觉,他的心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狠。他自私的想要与她生死相随,但,却又希望她能用她的情,制止他的这种私心。   只要,她再对他说一次,只要,她能让他再肯定一次,或许,他真的会心软而放她自由,那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她死在我手里,你若不杀我,天下人不会同意的,她也不会安心的。”她泛着眼光看他,眼里已是决然的笑道:“如果,你还有一丝怜惜我,就杀了我吧,我情愿死在你手里。”   她的死心认命让他心中的痛化为了无尽的怒火,他几乎是失控的一把擒住了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为什么不替你自己辩解?为什么不能向孤王求饶?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的一心求死只会伤他更深吗?她是有意试探,还是真的不知道,他会要杀了她?这个时候,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她自己,有没有想过他和她的孩子?      弑爱   倾城绝爱   倾城绝爱她微微垂下眼睫,一滴清泪滑落在他手背,凉彻心底。“北宫殇,我对不起你。”她哽咽着取下挂在脖子上的东西,递还给他,那是他送她的墨玉尾戒,也是他曾经给她的承诺,相许来生的承诺。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要又一次对背叛对他的承诺吗?回想着送她戒指的那一夜,他们彼此的约定,她此刻的绝情让他的心又一次撕裂,“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是的,我已经不需要它了。”她的手虽然颤抖着,却仍是将那绝情的话说出了口。   这是她第几次背弃他了?虽然,他知道,她是想将这件事一力承担下来,但,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就算是死,至少,也要有他陪着。   心中一横,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戒指,与此同时,那把早已备好的匕首也准确无比的架在了她脖颈上。   黑眸里盈满了他的影子,继而缓缓闭上,仿佛,是将他整个装入了心里一般,面对他的杀意,她是那样的平静,依如每一次在他怀里睡着时一般。   这一生,他杀戮无数,但唯有此刻,手中的刀宛如有千金重,怎么也无法再逼近半分。明明,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失去她,他曾经以为,即便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可是,当他真的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这一刻,他才惊觉,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这种痛苦,远胜过于杀了他自己。.他宁愿再等她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也不愿出手伤害她。   刀锋处,她釉白的皮肤上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伤痕,从伤口愈合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不久前造成的,甚至,那伤口处流出的血迹都没有被拭去过,深色痕迹直没入她的衣襟里。   虽然,他没有问幽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这道伤口来看,她也是九死一生,对不对?想到她险些丧生别人刀下,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自制的收回了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怕被任何人伤害,可是,唯独你不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把它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如今,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他才惊觉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没能保护好她,这就已经是他的错了,他怎么可以用那么自私的名义亲手做出伤她的事?就算,她不怪他,可他怎么能忘了自己的初衷?   她是他北宫殇的女人,这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如果,他连护她周全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配得上她为他历经生死?   她的泪滴落在他肩膀,浸湿了他的衣襟,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才发现,她心里其实很惶恐,很无助,并不如她表面那般冷静坚强。   她的人生还很漫长,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所以,她必须活下去,就算是,将他的那一份也一并活下去。而他,这一生杀戮太多,负累太多,是注定要还的。   “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他在她耳边宣示着,心里已然下定决心。最后一次紧紧的拥抱住她,继而松开,将那张印满泪痕的红颜深深的印入眼底。   这一生,做这个决定,他将永不后悔。   横下心来,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牢外走去。   刚出大牢不远,便见那顾命大臣领着一帮臣子匆匆赶来,身后,还远远的跟着莎琪儿。他不是叫人把她送回寝宫了吗?不过,以她那性子,想要去哪,只怕也没有侍卫敢阻拦,很显然,这帮臣子全是她请来的。   看到他,顾命大臣微微一怔,随即率领着众人跪下行礼。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定下心情来,冷冷的扫视众人道:“孤王说过,这件事查明原委后自会秉公处理,你们这么劳师动众的赶来天牢,是要违抗旨意吗?”   顾命大臣似是早就想好了说词,并不惊慌的应道:“臣等不敢,臣等只是听闻君上私会要犯,所以特来提醒君上,您这样做只怕会令天下百姓都觉得有失公正。”   “孤王是听闻有人私闯天牢,滥用私刑,所以才过来的,怎么,这件事,莎琪儿公主没有向你们说明吗?”说话间,他眸光凌厉的扫向莎琪儿,用眼神警告着她。   群臣一时语塞,皆回头看向莎琪儿,莎琪儿理亏的撇了撇嘴,辩道:“她是杀我姐姐的凶手,我亲自审问审问,不行吗?至于君上您在里面干了些什么,我可不知道。”   “那你是不是也要派人来查一查孤王呢?”他冷冷说着,继而看向群臣,道:“孤王用性命担保,这件事,必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桓雎宫方向。   他会把他自己交由天下人发落,因为,他才是这件事的根源,负了乌洛珠的人是他,害死她的人也是他,一切,都与苏儿无关,她也只是个受害者。   “要我做些什么吗?”淡淡的声音来自内室的屏风之后,是幽云。   北宫殇早料到他会在这里,他正是来找他的,既然他主动开了口,他也不客气的道:“我要送她走,你替我断后。”   话音刚落,屏风后的人轻叹一声走了出来,眼里写着震憾,“她对你,真有那么重要?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可能,会因此而失去一切,甚至,是你的命。”   看来,他已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北宫殇轻笑着,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北宫殇怕死?”   既然他已决然的负了一个女人,那末,他也会倾尽所有,好好的去呵护自己的所爱。他说过的,他会为她倾尽所有,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信守承诺,只是因为,他太爱她。   他眸中的坚定让幽云明白了些什么,继而苦笑道:“这真是个好差事,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   汗,今天起晚了。   倾城绝爱   生死一诺   生死一诺马车在山道上急驰着,将那些山山水水一点点的抛在身后,也将那些繁华喧嚣抛在了身后,然而,却抛不下车上两人此刻的沉重。凝望着怀中的人儿,北宫殇心里盈满了眷恋与不舍。如果,知道两人的缘份会是这样短暂,他真希望能再多一些时间看她,抱她,爱她。然而,世间的事,若早能预料,他和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在,他终于将她救了出来,只要她能好好活下去,至少,他心里会少一些遗憾。他会带着对她的思念,等待他们再一次的相见。   虽然他知道,他这一去是凶多吉少,在他心里,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活着回来,但他相信,即便是死亡,也不意味着一切结束,至少,他爱着她的心是不管到何时都不会被遗忘和丢弃的。依如她来到他身边是个奇迹一样,他相信,他对她的爱,也一样可以创造奇迹。   这一路走来,时间过得真快,眼看着,就要到他和无心约定的地点,想着这一世可能都难以再见,他恨不得永远也不要放手。   然而,有些事总是要去面对的,欠下的债也总是要还,他答应过她,来生只属于她,所以,他不希望将这些恩怨带到下一世,何况,背着负罪感过一生,他和她都不会释怀。   晌午过后,目的地终于到了,当马车停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一阵撕痛,这一刻,终归还是来了。   “我们到了。”他轻声对怀里的人说着,尽量想要表现得轻松一些,然而,话一出口,还是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舍。怀中的人儿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腰,怎么也不肯放手,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分别。   “苏儿”她这样子,他真的会舍不得走的,可是,他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轻轻捧起她的脸,她的眼中泛着泪,让他更有一种诀别般的痛楚,暗自吸了一口气,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道:“照顾好自己。”   她的手将他环得更紧了,“你会回来对不对?如果你不能答应我这一点,我不放手。”   这个女人,是存心要让他走得不安心吗?这个承诺,他如何能答应她?尽管,他是多想与她长相厮守,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去承担起那一切的过错,他不要那些负罪感来吞没他们这份真挚的感情。   这一刻,他相信,即便是分开了,他对她的爱,也会存在于彼此心里,并不会从此湮没。   心一横,他将她横抱而起,掀开车帘,走向对面的另一辆马车。那是无心带来的马车,而无心和星染也早已在车旁等候多时。   不容她反抗,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入了那辆马车里。   “北宫殇,我们一起逃吧,就算要逃一辈子,就算要内疚一辈子,就算要被世人唾弃一辈子,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对不对?”她牢牢抓紧了他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恐惧与担忧,她宁愿过那样的日子,也不愿失去他,对不对?他淡笑着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深情的吻,道:“我要你和诺儿光明正大的活着,永远不受颠沛流离之苦,也永远不受世俗的歧视,记住,别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一样,生活在仇恨里。”   他这一生,便是受仇恨所累,所以,想爱不能爱,想给不能给,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未能自由。如果不是遇到她,或许,他会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这辈子,连活着的意义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人生的乐趣了。   所以,他希望她和诺儿都不要有任何负累,不管,是恨,还是被恨,都将失去幸福,而他,不要让她们受这样的苦。   “至少,你给我一个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你不再要我和诺儿,这漫长的人生,你叫我一个人怎么走下去?”知道他的决心,她只好退而求其次。   他无比心疼的轻轻掰开她紧紧揪住他衣服的手,将她的手放入自己手心,连同她所有不安和惶恐也一并握住,承诺道:“那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再陪你走入下一个轮回。”   希望她能记着他今天的承诺,他日,如果他能活着,不管多久,不管多远,他都会回到她身边。即便是,他死了,他的心,他的魂,也会永远在她身边守候着她,等待着她,陪她一起走完这段人生。   她将信将疑的凝望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他无比认真的点头,“真的。”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理解,也能够释怀,更希望,他对她的这份爱,能够陪伴她一生,不让她再觉得孤独。   “好,我信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也会照顾好诺儿,把他调教成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会和他一起等你回来。”虽然她眼里仍清楚的写着不安,但,她终归是选择相信了他。   她是想要用她的柔情和他对诺儿的这份父子亲情来束缚住他,让他不得不遵守这个承诺。他当然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见到诺儿,所以,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回到她身边。   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牵挂,通通装入了他心里。   不容自己后悔,他放下了手中的车帘,将她隔绝在视线之外。   依如当年,为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一人担下了所有的仇恨,今天,为了他唯一爱着的女人,他再一次担起了这份负罪。   当年,那个满心仇恨的北宫殇创下了汝越国繁华的奇迹,那末,今日,他用他的一腔挚爱,能否也为他们俩争下一片爱的天地?   他心里并没有底,但他知道,他会依如当初一般,尽他的全力去争取。   他坚信,他和她的爱,一定能创造奇迹。   -------------------   今天上来看到好多读者留言关心问候,很是感动。我想,看书的应该都是女性吧,那也没啥不好说的了,其实,也就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没啥大毛病,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前几天作息不好,所以,才引起的头疼,然后昨天肚子又痛了一天,今天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   生死一诺   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青山漫漫,绿水迢迢。.眼前的景致依如时光倒带一般一一晃过,然而,走在这条路上的,已只剩他一个。   北宫殇驱着身下的骏马,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他和苏娆娆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这些回忆或甜蜜,或酸涩,依如发生在昨天般清晰,又有如历经千年般深刻,伴随着他这一路孤独冷清。   这一生,他曾多少次这样孤独的走向战争,走向沙场,也走向毁灭,但,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却是他曾经庇佑着的臣民,而他的身份,也由一个威风八面的君王变成为一个叛逆的罪人。   此刻,他既希望脚下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这样他就可以一路怀想着他的苏儿,回到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里去。可又希望快一些到达尽头,早日了结这段恩怨,回到她身边去。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总之,他不想让她久等,而他自己,也早在转身背向她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对她的深刻思念之中。   刚入靖州城时,城门便已设卡,看来,是京城之变已惊动了各州省,官府开始设卡抓人了。好在,有幽云替他稳住京都,争取了一夜时间,否则,恐怕他也不会那么顺利便把苏儿送走。   “喂,你是什么人?有没有官谍?”守城的一名卫士横刀拦下了他的马。   扫了一眼充满敌意的几名卫士,他冷冷答道:“北宫殇。”从他劫狱的那一刻起,在心里,他已不再把自己当成汝越国的君上。.卫士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打量了他一番,继而窃窃私语起来,片刻后,两个卫士隐入城门里,不一会,便请来了几个靖州的官员。   “真的是君上?”靖州巡抚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慌忙对卫士们使了个眼色,卫士随即让出一条道来放他入城。   “君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发来的告示说您劫狱潜逃,命各州县严加察查,臣等一直不敢相信,今日看到您出现在这里,莫非这一切都是真的?”靖州巡抚一边跟在他马后,一边不安的询问着。   “怎么,你们想抓我回去复命?”北宫殇一刻未停,语气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迫人的霸气,冷眼扫了一眼众臣,道:“识相的最好让开,我现在不想杀人。”   虽然,从他劫狱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再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国家的君主,但他之所以回来,并不是因为他欠这个国家的,而仅只是要了结他与乌洛珠的恩怨,至于其它人,但凡敢阻挡他者,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京城竟已出了告示,如此看来,朝中必是有人作主了,他此刻只想尽快的赶回京城去解决这一切。   “君上,臣等绝无冒犯之意,虽然告示上是让臣等一见到您便将您羁押回京,但臣等只听君上您的号令,臣等只是好言相告,京城现在凶险万分,顾命大臣已伙同一干老臣正等着要声讨您呢。”靖州巡抚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您现在一个人入京,恐怕有所不妥啊。”   他心中一动,这江山,有一半是他亲手打下的,朝中的大小官员,也有很多是他亲手提拔的,如今突然有朝一日全放下,说没有不舍是假的,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只是,今时今日,他已没有立场再做这个君主。   这不仅是因为乌洛珠,也是因为苏娆娆。以他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要想真正坐政朝堂绝非难事,但,那样一来,他就再也不能和苏儿在一起了。如果要他在国家和她之间作一个诀择,他会选她。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北宫殇怕死吗?”他这次回来,就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了。他直奔驿站,挑了一匹快马,对一直跟在后面的几个大臣道:“既然你们不是要抓我,那就让开些。”说话间,他已翻身上马。   “君上,您可不能冲动啊。”靖州巡抚还想阻拦,北宫殇挥鞭一扬,马儿长嘶一声,奔跑开来,扬起漫天尘土,让那后面跟着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君上,您要小心啊!杨剑杨将军几个时辰前已经途经此地,赶赴京城了。”靖州巡抚犹不放心的在后面大声叮嘱着。   想不到杨剑竟也这么快赶回去了?那末,他也不能再耽搁了,杨剑曾经见过他和苏儿,他必须尽快赶回去,阻止他们再继续追究苏儿的事。只要能再争取一些时间,相信无心也应该已经安排妥了众人,介时,便是大军压境,貊仓族也不会轻易有所损伤的。   接下来的几个州县也均设有关卡,却并没有为他造成多大障碍,守城的士兵或畏于他的骁勇,或敬于他的威名,只是虚应几招,便将他放进城去,倒也让他省心不少。   快马加鞭之下,他终于在次日晨曦来临的那一刻赶到了京城。   只见城门下已是严阵已待,上百守城卫士整齐划一的立于城墙下,手握兵器,随时准备听号施令,城楼上,有御林军来回巡视着,更有几个朝中老臣立于城楼之上,观望着城外的一举一动。   想不到,这些人竟是这样慎重其事的迎接他,看来,在他闯关的同时,他回来的消息便也已传回了京城,而这些人严阵以待,大概就是想要将他一举拿下。   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这些老臣们永远都是这么胆小畏事,他轻蔑的冷笑着,跨下的马又上前一步。   “他来了,快,拦住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楼下的卫士立刻提刀而上,拦住了他的去路,很快便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城外不知事先埋伏在何处的一千将士也随即赶来,随着一阵雷鸣般的脚步声响,浩浩荡荡的一字排开,堵住了所有去路。   看来,为了对付他,他们着实费了不少心思,把这周围能调动的兵将全调动上了。   -----------------------   今天应该能两更了。   自投罗网   临城   作品相关临城就在这时,城楼上的御林军突然一阵***动,不一会,一个倩丽的身影在众人的搀拥下出现在城楼顶上,那一身锦色华服在朝阳的映照下反射着七色光芒,也更显得这衣服的主人多了几丝华贵。这样的风姿很是眼熟,北宫殇几乎要以为是死去的乌洛珠又复活了,可是,细一看,却是她的妹妹莎琪儿。而紧随在她身边的,正是在半道上曾与他一决高低的杨剑。   此刻,杨剑脸上的情绪已被阴霾掩去,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有那鹰一般锐利的眸子里透着让人不寒而粟的杀意,泄露了他心底极力隐藏的恨与痛。   见了城楼下的北宫殇,莎琪儿眼中的恨意逐渐浓烈,微微昂了昂头,用一种近乎蔑视的眼光居高临下的道:“本宫以屠鲁氏唯一皇室继承人的身份下召,因驸马北宫殇勾搭外族妖女,密谋害死王后,事后,又打伤牢役,劫狱潜逃,其情难容,其罪难抒,故经朝中众臣议处,即刻废去北宫殇驸马兼君主头衔,押入天牢,听候公审。”   她的话刚落音,身后的杨剑手一挥,那些士兵立刻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兵器迫近了一步,将包围圈瞬间缩小。   北宫殇冷眼扫了一眼四周,那种久经沙场磨炼而出的无形杀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加上他特殊的身份,混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在此刻丝毫未减,众人不由得退后半步,怔在了原地。   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杨剑上前一步,临视着他道:“北宫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束手就擒吧。”   北宫殇唇角不禁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他只身一人回来,就是来承担这一切的,却想不到他们会如此的大费周章。   不理会四周虎视眈眈的士兵,他驭马上前一步,对城楼上的莎琪儿等人道:“容我进宫拜祭一下公主,然后,你们可以召齐文武百官,我会在储元殿接受公审。”   储元殿便是当年先皇宣召赐婚的地方,也是他们大婚的地方,从哪里开始的,就在哪里结束吧。   “你背叛了公主,私自放走凶犯,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去拜祭了,公主泉下有知,也不会想见你的。”杨剑厉声喝着,原本压制着的恨意顷刻间爆发。   或许吧,如果,她知道他放走了苏儿,只怕,会更不甘心的。可是,他没得选择,他宁可对不起她,也绝不能让苏儿涉险。   想到她临死前最后说的那句话,也罢,兴许,她和他,真的不如不见吧。   深吸了一口气,他定下心来道:“既是如此,就直接去储元殿吧,我只接受百官审训,至于结果,你们要召告天下,还是要载入史册,我都无异议。”   他手中的马鞭一紧,随着一声响亮的破空声,卫士早吓得让开了一条道来。   见众人如此惧怕北宫殇,杨剑不禁怒从中来,举剑对城楼下的卫士道:“众军听令,谁再敢退一步,就地正法!”   城楼上,几个大臣见此情形,纷纷窃窃私语着什么,就在大伙都举棋不定时,忽闻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很快,便到了城下,竟是这次随北宫殇远征边境,凯旋而归的数千近卫军。   “君上,属下等刚到京城便听闻京中巨变,所以特来支缓。”其中一名领军大将在马背上高声说着,与此同时,数千近卫军迅速将杨剑的兵马围了起来。   杨剑怎么也没料到会有此一变,不禁怒道:“好你个北宫殇,说什么进宫受审,却又暗中密步这么多兵马,怕是想将文武百官骗至宫里,一网打尽吧?我就说你怎么会回来自投罗网,原来,你早就布置好了,想要一举篡位!”   北宫殇的近卫军可都是以一挡十的,虽然只有数千人马,但,要对付京城这点兵力,也绝非难事。意识到这一点,城楼上的朝臣具都慌了神。   北宫殇也没有料到近卫军会在这个时候赶到,虽然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挑起战争,不过,这个时候,倒也不是一无用处。   打定主意,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对城楼上的人道:“两条路,第一,我下令退兵,入宫受审,第二,攻城。你们决定吧。”   杨剑脸上仍有犹疑,身后的顾命大臣再三思量之后,附在莎琪儿耳边说了些什么,少顷,莎琪儿站出来道:“那就依你所言,你先命你的军队退出京城百里以外,本宫便召群臣入宫议审。”   虽然知道这样的局势于自己很不利,但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逃也逃不掉。横下心来,北宫殇对身后的大将道:“屈将军,我已不是这个国家的君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希望你们不要插手,我必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请你们遵从莎琪儿公主的旨意,退兵吧。”   “君上!”屈将军虽然不明白事情的大致原委,但这一路想必也听说了不少,眸中写满坚定道:“君上,屈某虽是个行军打仗的粗人,但也知道,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这辈子,屈某只认您这一个君上,如今您有难,屈某怎能说走就走?”   驰骋沙场这么多年,有时候,这种刀光剑影下结下的情义,往往更经得起考验。这支近卫军总算没有让他失望,只是,他北宫殇让他们失望了。   “屈将军,今天这里不会有战争,你们也不必替我担心,如果,你还看得起我北宫殇,就不要多问,退兵吧。”都是汝越国的子民,他不希望他们自相残杀,即便他不再是君王,但只要有他在一天,他不会容许内乱的发生。   他何尝不知道,乌洛珠与他的婚姻是为了政治需要,她一介女子,为了这个国家的和平,一直在默默的付出着。而今,她因他而死,他唯一能替她做的,就是尽量将这件事平稳的过渡,不要造成国局的动荡。   作品相关临城   开始,结束   开始,结束读懂了他眼中的决然,屈将军这才没有再多问,转而对城楼上的杨剑等人道:“如果你们胆敢对君上无礼,我屈某第一个不会善罢干休!”说完,这才向全军发令,照原路退出城去。眼看着数千兵马浩浩荡荡的离开,顾命大臣等人见此,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方才下令打开城门。   这一入,便纵是刀山火海,也绝无退路了。   他的苏儿,今生是否还能活着相见,从他踏入这城门起,命运便只由天定。这样的决择,是无奈,也理必然。   任由那个身影再一次占据他的心,他的脑海,仿佛,她就在他身边陪伴着他一般。北宫殇没有再犹豫,长鞭一扬,便驭马闯入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世界。   储元殿内,不消多时,满朝文武便已闻讯赶来,聚集于此,如同每一次早朝一般。只是,如今在那大殿之上坐着的,已不是北宫殇,而是莎琪儿。   顾命大臣与杨剑分别立于前殿两侧,冷眼扫视着众人,而昔日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君王北宫殇,却独立于殿中,无视两旁文武百官各色眼神,静候着殿上的人发话。   见众人已到齐,顾命大臣与上座的莎琪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开口道:“各位同僚,今日召集大家来,便是要公开审理公主被害一案,鉴于杀害公主的元凶已逃,而劫狱带走凶犯的正是前任君主北宫殇,因此,北宫殇亦难逃主使包庇之罪,故传莎琪儿公主口谕,免去北宫殇在朝中的任何尊位头衔,由此刻接受百官亲审。”   虽然这件事在朝中早已引起了哄动,但发展至今日这步,仍是令不少人震惊,一时间,大殿之上议论纷纷,人人震惊。   “大家静一静。”见局面有些混乱,顾命大臣不得不又接着道:“公主遇害的事很多同僚都是知道的,当初,也是他亲口承诺大家,会秉公处理。可是,他却利用大家的信任,将凶犯遣送出宫,你们说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继而将视线全转向了北宫殇,显然,是希望他能出面说点什么。   对于这一刻,北宫殇心里早已有了准备,面对一双双或是期盼或是审视的眼睛,沉声道:“公主的死,我难辞其咎,你们可以将我依法处置,至于你们所谓的凶犯,我之所以放走她,是因为她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再追究。”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你为什么不敢让她接受审问?”莎琪儿扬声喝问着,眉目间早已顿生杀意。   面对她的逼问,北宫殇只是付之一笑,凌厉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杨剑,“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会为这件事担负全责,给全天下人一个交待。”   若真要细查,他杨剑也是凶手之一。是他,将毒针交给了苏儿,更是他,纵容了乌洛珠去迫害苏儿。从某种角度来说,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杨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甚至,不惜利用乌洛珠,不是吗?   虽然,他是远征在外,但这宫里的事,却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杨剑与乌洛珠的私下来往,他全知道。他也知道,乌洛珠虽贵为公主,但,如果没有杨剑的协助,她又怎么可能瞒过众人的眼睛,将苏儿骗出宫?如果不是有杨剑为她安排,她又去哪儿找一批江湖杀手埋伏在宫外,企图杀人灭口?   当幽云告诉他这一切时,他就想明白了,杨剑才是这幕后的主使。只是,杨剑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乌洛珠会死在苏儿手上,他要毁掉他的目的是达成了,但同时,他也毁了乌洛珠。   面对他的逼视,杨剑有些心虚的别过脸去,他或许可以将一切过错全推在他北宫殇身上,但,他这一生,都将难逃内心的遣责。   然而,愧疚归愧疚,他心中的恨意却是只增无减,面对北宫殇的逼视,杨剑开口道:“既然他自愿揽下这罪名,那就请刑部侍郎量刑吧。”   其它人闻言,又小声议论开来。刑部侍郎诚惶诚恐的出列,应道:“可是,这事,历朝历代都无先便,下官也很难决断啊。”   顾名大臣闻言,回身与莎琪儿商量着什么,片刻,莎琪儿扫了眼众人,道:“北宫殇本就是外族出身,是蒙先帝皇恩,才召作驸马,继而代掌国事,然而,如今他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却仍无悔意,不诛他,难慰公主的亡灵。念在他于社稷有功,赏他一个全尸,择日鞭刑赐死。”   此召一出,不少臣子皆惊,纷纷求道:“公主息怒,此案尚未断明,这样冒昧的下决定,怕是不太好吧?更何况,君他一向行事磊落,待公主也是情深义重,断不会做出这么绝决的事来,此案定有隐情。”   “是啊,您有什么就尽管说出来,我们相信,这事情真相一定不是这样的,阿奴她”几个臣子也企图替他辩解着。然而,刚提到“阿奴”,便被他沉声打断。   “够了!这个判决,我服。”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以任何名义打扰到苏儿,他也知道,即便是他死,恐怕莎琪儿也不会就此罢休,但,她绝对找不到苏儿,这件事,会因为他的死而尘埃落定,她最终还是会不得不死心的。   乌洛珠,这样的结局,你是否满意?   他以自己的命,偿她所有恩情,从此,他们两不相欠,从此,她心中的怨恨,是否也能就此告一段落了?   在这里,他们曾经因为一纸召书而走到一起,今天,也同样是在这里,一道口谕,他和她,从此恩断义绝。   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他和她从相识到相守的这段岁月里,却始终与爱无关,如今,就连恨,也一并消弭了。   --------------   早上本来要一起更的,网页出问题了,没更出来。另外,合肥昨晚地震了,好恐怖啊好恐怖。   开始,结束   暗妒   暗妒深宫中的天牢,历来是用作关押宫里犯事的宫女内侍,亦或是嫔妃娘娘,可是,今日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一位,汝越国的前任君主,北宫殇。冰冷的铁牢里暗无天日,没有床,也没有桌椅,有的,只是寒彻人心的地砖。   对北宫殇而言,这无疑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靠坐在冰冷的地上,他心里不禁想起了苏儿也曾两度进出过这里。   原来,天牢是这样的冷,这样的凄凉,当时的她,定比他此刻更难受百倍吧?因为她两次进来,心里都带着重重的伤,而他,至少心里还拥有她对他的爱。   也许,过了明天,他的人生就要结束了,可是,直至此刻,他依旧无悔,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他心里终于不必有愧疚,有亏欠,那些牵绊,会随着他的生命结束而结束,而他,也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是想心里那个唯一的女人。   他知道,这一世,他欠她太多,但,他不怕欠她的,他心甘情愿与她纠缠不清,甚至,他希望,他欠她的,永远也还不完,这样,不管哪一世,他都能和她在一起。   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会有一个女人,让他觉得怎么也爱不够,哪怕,是倾尽了此生,仍不足以渲泄他心底的热情。   所以,即便是面对死亡,他心里仍是那么坦然,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因此而失去她,他的灵魂已经得到自由,再也不是什么可以束缚的,他终于可以只属于她了,这是他曾经答应过她的。时间在牢里已经失去了概念,永远昏暗的光线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而就在他闭目畅想之际,却有细微的脚步声隐约朝着天牢的方向而来。   习武的人听力比常人要敏锐得多,而单从这脚步声里,他已听出了有些不同寻常。   很快,牢外便传来几声闷响,紧接着,有人缓缓走入了天牢。牢头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丝毫也未察觉到有人闯入。   来者一身黑衣蒙面,只能从他高挑挺拔的身形中看出是个男人,经过牢头身边时,他伸手轻轻一点,牢头便歪倒在地,估计不到明天早上是醒不过来了。   随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迫近,北宫殇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彼此太过熟悉,虽然不是莫逆之交,但有时候,敌对的关系往往会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   “看来,你连这一天的时间也不愿多等了?”北宫殇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唇角的笑意里带着一丝冷冷的嘲讽。   黑衣人见身份已被识破,遂也不再作掩饰,伸手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冷峻的五官笼罩在仇恨的阴云之中,显得有些阴森,竟是杨剑。   “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杨剑脸上同样浮起一丝轻蔑,冷笑道:“北宫殇,你总是自以为很了解别人,可是,这次你却猜错了,我不是来杀你,而是来救你的。”   北宫殇心底闪过一丝诧异,敏锐的绿眸在杨剑脸上审视了好一会,突然有些释然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自以为把自己隐藏得很深,可是,你大概不知道,有时候欲盖弥彰反而更惹人怀疑。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杨剑心底对他的恨他一直知道,他对乌洛珠的爱他也看在眼里,这次的事,他知道,杨剑是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讨厌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杨剑脸色一沉,眸中已多了一丝阴鸷,“你若真的懂,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公主?你从来就不曾爱过她,你要的,不过是汝越国的江山,像你这样卑鄙的男人,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你死去?”   说话间,那种浓浓的恨意已不知不觉在这牢里弥漫开来。   对他的质问,北宫殇只抱以一声冷笑,“为什么要说是我抢走了公主?你争取过吗?如果,你真的像你想的那么爱她,那你又为什么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他当初答应娶乌洛珠,不过是因为那份恩情,如果,他杨剑当时挑明心意,只要公主愿意,他绝不会阻拦他们。   这世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将你想要的一切拱手奉上,如果自身不努力,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   北宫殇的这番话让杨剑一时语塞,也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脸色有些胀红了,好半晌,眸中已是凄然,充满愤恨的看向他,道:“都是因为你,你没出现之前,我和公主本来还好好的,可自从你出现之后,公主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将这种羞辱对人说出来,只因为他知道,牢中的人再也没有资格嘲笑他,“你以为我不想去争取吗?可是,凭什么你样样比我强?凭什么先皇只欣赏你,凭什么连公主都对你另眼相看?你现在还来奚落我没有勇气去争取,要不是你,处处把我比下去,公主会有今天吗?”   那个用冷硬无情将自己包裹起来的杨剑,原来,他的内心里竟存着这样的悲哀。   可是,这又是谁的过错?他以为,他北宫殇天生就是强者吗?只不过,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得到,就必须有所牺牲。他练就的那一身本领,只是因为他要复仇,要捍卫他的族人,他没有退路,所以,他只有豁出一切。   在他的生命里,容不得遗憾,想要的,就必须得到。也正是凭着这样的信念,他才能成为人生中的强者,虽然,在世人眼里,他失去了一切,可是,他终归得到了他想要的,此生,便无悔了。   “如果,你觉得你有立场为她做点什么,那就动手吧。”知道他今天来不会善了,北宫殇沉声说着,微微垂下了眼帘,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   更新啦。从今天起,老书可能会一更,然后,可能会着力在新书上。   暗妒   劫数(上)   劫数(上)   杨剑脸上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事到如今,他北宫殇已是败者,凭什么还摆出一副傲然的模样?是在嘲笑他的活该吗?哼,他会让他后悔的,他倒要看看,他还能骄傲到什么时候。心一横,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撒向铁牢里。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北宫殇心中一紧,怎么也没想到杨剑会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未及提防之下,已嗅入了一些药粉,立刻,意识便开始混沌起来。   眼前杨剑模糊的身影在牢门边摸索着什么,他不禁冷笑,“杨剑,你让我到死都看不起你”   他北宫殇早已连生死都不在乎了,更不怕他要怎样报复,然而,想不到,他根本只是一个小人而已。   “你给我闭嘴!”杨剑恼羞成怒了,猛的一把拉开了牢门,单掌朝北宫殇脑后劈去。   昏沉的世界终于一片黑暗。   眼看着他终于倒在了地上,杨剑怔了半晌,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他总算等到了这一刻,从此,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北宫殇了,不会再有人处处压在他之上了。   这本来该是他最振奋的一刻,然而,此时,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因为这一天来得实在太晚,他想要向其证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即便,他表现得再优秀,又有什么意义?他是为了让那个女人看到他,才会做这一切的,可是,她却永远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都是他,都是北宫殇造成了这一切,事到如今,他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他怎么能让他去追随她的脚步?他要让他活着,让他生不如死,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是怎样夺走他的一切,更要让他知道,他北宫殇能做到的,杨剑也一样能做得到,而且,会比他做得更好。   没有再迟疑,趁着没人发现之前,他一把扛起了地上早已晕迷的人,飞身隐入夜色中。   一股森寒的凉意冷不防的袭来,让北宫殇顿时清醒,无数水珠顺着他的脸流入他的衣服里,浸湿了整个上衣。   这是什么地方?前方墙上斜插着的火把将四周映照得幽暗恐怖,狭小的空间里三面都是青墙,只有一方有一条窄小的石板阶梯,连接着一扇石门。   看来,是一间地下囚牢。   而他,正被几条拇指粗的铁链牢牢锁铐住手脚,囚禁在这石牢里。   石牢里还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的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杨剑和莎琪儿。   见他已醒,莎琪儿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得意的冷笑,放下了盛装冷水用的铁盆,对一旁的杨剑道:“果然还是你想得周到,把他弄到这里,就不怕朝中那些官员再为他求情了,哼,居然有那么多朝臣为了他在宫外长跪不起,太气人了,也不想想,当年是谁开创了汝越国,才能他们的今天,忘恩负义!”   说到恨处,莎琪儿狠狠跺了跺脚,仍是一脸的不甘。   “好了,别再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现在他已完全落入了我们手里,你想要怎么报仇,都不会有人反对了。”杨剑和声劝着身边的莎琪儿,“而且,在世人眼里,北宫殇已是一个畏罪潜逃的伪君子,如今的他,可以说是身败名裂,你姐姐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听到两人这番对话,北宫殇总算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原来,杨剑用****迷晕了他,就是为了把他囚禁到这个地方来,如此卑劣的手段,实在是让人不齿。他北宫殇如果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回来领罪,他也完全可以率兵铲除异己,坐拥天下,谁人又敢说他一句什么?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乌洛珠,只可惜,眼前这两个人是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至于名声,世人要怎么说,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从他回到京城担起这份责任的那一刻起,他和苏儿便已经可以问心无愧了。   杨剑的话让莎琪儿稍稍顺了气,注意力重又转移到了北宫殇身上,声音里不禁多了几分傲慢,“北宫殇,你也有今天,你平时不是很威风吗?还常常端出君王的身份来教训我,害我在宫里一点面子都没有。如今,又害死了我姐姐,这笔帐,我会一点一点的跟你算。”   说话间,她从墙边的刑架上取下了一根特制的鞭子,近乎狞笑的走近他,“我知道,你最擅长的武器就是长鞭,就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尝过被鞭子抽到的滋味。”   话还未落音,她持鞭的手猛的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冷不防的重重抽在了北宫殇身上。   虽然莎琪儿没有习过武,但是这样奋力的一鞭,仍是足以让人皮开肉绽,何况,这根鞭子是用芨菱藤所做,不光韧性很好,而且,并不光滑的表皮更能轻易的拉开皮肤。   鞭子落处,衣服被撕扯开来,露出一条淡淡的血痕,北宫殇眉头微紧,忍着疼没有吭声。对他而言,更深的疼痛都忍受过了,他又岂会让这两个小人如愿。   “哼,看不出来你还挺经打的,今日,本公主就要打到你求饶为止。”见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莎琪儿的火气再度涌了上来,手中的长鞭再度落下,随着一声声破空声,长鞭如同一条无情的巨蛇,在北宫殇身上烙下一条又一条血红的印记。   长鞭所过处,火辣辣的疼痛还只是开始,不消片刻,伤口才渐渐绷裂开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全身每一个感官细胞都为之苏醒,仿佛要将人活生生的剥落一般。   眼见着那一道道红色泛滥,莎琪儿越抽越兴奋,积压已久的新仇旧恨全化作了蛮力,支撑着她不断的抽打着眼前的人,每一声鞭响,似乎,心里便更轻松一分,所有对他的畏惧与憎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些许平衡。   劫数(上)   劫数(下)   劫数(下)   窄小的囚牢里,疯狂的鞭响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莎琪儿用尽了最后一分力,再也挥不动手中的鞭子,这才停下手来,满意的欣赏着眼前的战果。破碎的衣物被血迹染成了深红色,无数道鞭痕在身上纵横交错着,让人怵目惊心,尽管衣物已被血水浸湿,却犹有血珠顺着伤口滴落在地,溅入尘土之中。   尽管如此,自始至终北宫殇都紧咬着牙关忍了下来,这种身体上的痛苦对他而言,早就已经习惯了。   莎琪儿喘息不定的望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心里虽然稍稍解了气,却也因着他的倔傲而有些恼羞成怒,“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得了多久。”   说完,她将手中的鞭子递向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杨剑道:“你来。”   杨剑眼中闪烁着复杂,对北宫殇,他是恨之入骨的,但是,偏偏他却有许多地方让他不得不折服,眼看着他被打成了这样,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不禁让他想到了那个当年与他一同驰骋沙场的北宫殇。   不管是最初的一名普通士兵,再到后来的先锋,将军,每一场战争,他几乎都是浴血而归,最初,是他自己的血,但到后来,渐渐的,他就很少再受伤,但他身上沾染的血却越来越多。   战场上的北宫殇是可怕的,他不光只是勇猛,也不光只是会拼命,同时,他身上那种势在必得的自信是他杨剑怎么也练就不来的。   可是,他杨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武夫,却为何永远注定要赢不了他?   不,他不相信他会永远输给这个人,暗中斗了这么久,他终于赢了不是吗?这才是最后的胜利。看着莎琪儿递来的鞭子,杨剑微微撇唇,笑道:“这个游戏就留给你慢慢玩吧,如果我出手,把他打死了,那以后你找谁解气去?我让让他好好活着,让他看看,汝越国没有他北宫殇,也一样会繁荣昌盛。”   莎琪儿立刻领悟了,赞同的点头道:“不错,我就不信,他能经得住几次这样的折磨。”   说完,她又转向北宫殇,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你就等着吧,你欠我们屠鲁氏的,我会一分不少加上利息,从你身上讨回来。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向本宫求饶。”   语毕,她狠狠的将鞭子甩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沿着那条石梯走了出去。   “这还只是个开始。”冷冷的看了北宫殇一眼,杨剑也追随着莎琪儿的脚步离去。石门重重的打开,又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连一丝阳光,也在那道门缝里彻底的消失了。   囚牢里顿时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细微的“嘀嗒”声,北宫殇心知,那是他身上的血滴落地面的声音,墙上的火把是这囚牢里唯一的光源,但也不知能够支撑多久。   这大概就是名符其实的人间地狱吧,没有自由,没有自尊,连白天黑夜都一并消失。这是个被世间遗弃的脚落,有的,只是冰冷的孤独,没有尽头。   算是报应吗?他曾经跟无心说过,***是住在心里的魔鬼,当年,他选择了成为魔鬼,便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即便是到了这一刻,他仍旧无悔,因为,他做了他想要做的事,如果说,他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苏儿。   他给她的爱太少了,给她的伤害却太多,他是多想能够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与她一起迎接诺儿出世。   说到诺儿,算算日子,应该也快了吧?就不知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他,还是像苏儿?   一想到她们,他的心里便升起浓浓的暖意,这大概也是上天垂怜他的悲哀,给他的特殊恩赐吧。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身为貊仓族的后人,他只能肩负仇恨,但好在,上天并没有抛弃他,赐给了他一个苏儿,也给他一个只属于他的纯净世界,让他即使身陷地狱,也仍能在心里感受到那份阳光般的温暖。   这一生,是否还有机会让他活着看看她和诺儿?   他不知道,但是,为了这个机会,他会努力撑下去。如果说,此刻所受的一切真的是他的报应的话,他愿意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等待他偿还完一切罪孽之时。   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渴望被救赎,渴望能和那个心爱的人一起沐浴着阳光,而不是沉沦于永久的黑暗,哪怕,为了这一天要付出再多的苦难,他也无怨无悔。   寂静的囚牢里几乎能听得到时间缓缓流动的声音,随着火把的湮灭,这里便成了真正的地狱,再无一丝光芒。   黑暗,会让人恐惧,也会让人孤独,好在,还有那些甜美的回忆,还有那份殷殷的期盼,还有那些共同许下的承诺,以及,还有那个即将来到人世的小生命,这一切的一切,足够支撑着他忍耐下去,因为他知道,她还在等他,他也答应过要回到她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里却并不寂寞,因为莎琪儿似乎对这样的游戏玩上了瘾,几乎隔个几天便会过来一次,每次来,都会在他尚未来得及痊愈的旧伤之上又添加一些新的印记。   “啪啪”的鞭声成了这囚牢里唯一响亮的声音,而每一次疼痛,也让他求生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下来,回到她身边。   凭着这股执念,他挺过了一次又一次。为了不让他死,杨剑不定期的带来一些金创药给他敷上,如果昏迷,便给他灌参汤,并在牢顶开了一扇暗窗,每天会开一个时辰暗窗让他透气,当然,这是在杨剑登基之后的事。   对于杨剑与莎琪儿的婚礼,他倒并不意外,为了共同的利益而联姻,这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了。至于外界的天下是什么样的,他一概不知,也与他无关了,汝越国有了新的国君,这份重任,便再不是他需要负荷的,只是,从杨剑和莎琪儿每次过来的脸色来看,天下,似乎并不太平。   -------------------   昨天心情不好,居然没有留意,可能把今天这章的开头也发出去了,申明一下,并不是重复。但我查不到预览,所以,又不确定,只好按文档再发一次,不过,就算不算那一段,字数也够了,嘿嘿,还是说明一下。   劫数(下)   契约背后   契约背后每天,都会有专人定时的将食物送进囚牢来,一日两顿,从不间断,天窗也会每天按时开一次,不管那天杨剑与莎琪儿是否过来,这些成为了北宫殇唯一判断时间的方式。每过一天,他都会用手上的铁链在墙上留下记号,细数下来,已过去了好几个月了。   这段日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来的,身上早已是体无完肤,虽然上了药,但过不了几天,又会被新的伤痕掩盖,几番下来,便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近一个月来,莎琪儿来的时间少了,但每一次来,脸色都很差,狠狠的发泄完之后便走。杨剑则来得更少,从他偶尔与莎琪儿的吵闹声里得知,汝越国的战事越来越频繁了。   国君易主,本就容易引起强敌环伺,更何况,汝越国地广物丰,周边邻国众多,更是招人觊觎。这次国变,内乱在所难免,这种情况下,正是他人有机可乘之时,稍有不慎,便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些已与他无关了,不是吗?他还担心干什么?只是,想到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如今面临分割的危险,他心里还是无法不动容。   外面这么乱,苏儿她们不知怎么样了?还有诺儿,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她们,梦到苏儿怀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山路口等着他。也正是这个梦,让他每一天里都充满了希望,才能在这炼狱里坚强的活到现在。   想到汝越国可能会出现的战乱,他想要出去的决心更甚了。他不能眼看着苏儿和他的族人也身陷战乱之中,不能让貊仓族永远的封闭在大山里。   伤势渐轻,他的体力也有所恢复,只是,当初为了防止他逃脱,手脚上的铁链都是经过特制的,即便他恢复了原来的内力,也很难挣断。看来,要想从这里出去,也只能等待时机智取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好几天,这日,莎琪儿和杨剑竟同时出现在了囚牢里。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同时出现了,这不禁让北宫殇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莎琪儿望向一旁的杨剑,脸上写满了不甘。   “不然还能怎样?”杨剑眸光阴冷,整个脸都笼罩在阴云之中。   “你难道忘了他和孤末的交情了吗?如果用他去交换,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咱们这样对他,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莎琪儿语气里明显的有些气急败坏了。   “孤末不会让他回来的。”杨剑眸中闪过一抹寒意,冷笑道:“不错,他们过去是至交,不过,自从赫连绮梦出现以后,就已经不是了。我派人打听过,赫连绮梦曾险些嫁与孤末为妻,是北宫殇将她夺了回来,他和孤末有着夺妻之恨,你以为,孤末会为了救他,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城池吗?”   听到这里,莎琪儿情绪才稍稍平定,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你是说,孤末也和咱们一样,痛恨北宫殇?所以”   “孤末为了赫连绮梦,险些连命都不要,几座城池算什么?而且,他已经答应签下和书,十年之内,不再来犯。这样一来,其它小国便不足为惧了,我可以将它们逐一击退。”想到终于能解决一桩大患,杨剑脸上稍稍有了一丝阳光,不由得吐了一口气。   莎琪儿想了想,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脸又有些不悦了,“这个赫连绮梦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男人一个个见了他就跟丢了魂似的?孤末为了她不惜割让城池,北宫殇为了她更是连命都可以不要,就连无心也”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打住了下面的话,有些不安的看向杨剑,见他脸上并不异样,她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呢?听说你以前与她也有过来往,你不会也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吧?”   杨剑冷冷瞥了她一眼,道:“我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你姐姐。”   莎琪儿脸色更难看了,“那我呢?我才是你的王后,你不爱我吗?”   杨剑沉默着,似是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样的话,让北宫殇心中为之一震,依稀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不过,他对乌洛珠更多了一份恩情与感激,他尊重她,宠溺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另一个亲人一般对待着,即便是到了这一刻,他也依旧不恨莎琪儿,只因为,他曾经对那个女人的愧疚。   只是,听莎琪儿和杨剑的话意,难道,是要把他交给孤末?   来不及细想,眼前的莎琪儿已经恼羞成怒了,冲着杨剑吼道:“她已经死了,我才是那个要陪你过一辈子的女人!”说完,恨恨的拾起了鞭子,想要朝杨剑挥下,杨剑连避也懒得避,一动不动的站着,莎琪儿终归没能下得了手,却转而挥鞭打向身后的北宫殇。   “你们都欺负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莎琪儿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力挥舞着鞭子,一下又一下,重重的落在北宫殇身上,“还有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没有感觉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叫喊一声?为什么你不向我求饶?”   鞭子如雨般挥下,在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上又拉开了一道道血痕,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恨与怒,这一次的鞭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北宫殇默默承受着,心里对疼痛早已麻木了,只是,身体却因着这重创而失重,意识也有些模糊起来。   “你会打死他的。”杨剑一把抓住了莎琪儿没完没了的手,夺去了她的鞭子,“孤末说过,要活的。”   说完,杨剑从怀中取出了一包药粉,朝着北宫殇脸上洒去。   淡淡的幽香是那样的熟悉,是****。   他是不是应该感激他没有直接将他打晕?北宫殇最后想着,意识却再一次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契约背后   谜底   谜底身下软软的,似是躺在云端一般,整个身子感觉不到一点负重,是在做梦吗?   虽然紧闭着双眼,却仍能感觉到周围的光晕,这样强烈的光感,比开暗窗时看到的要更强百倍,就像是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太阳了?北宫殇在心里想着,除了在梦里,这几个月的地狱式生活连看一眼日月星辰都成了一种奢望。   身体仍能感觉到疼痛,却比以前好受了许多,伤口处隐约传来一丝凉意,是有人给他上了药吗?   良久,直到彻底的适应了光线,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太久没有见过强光,眼睛有些酸涩,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景致,竟是一床锦缎帐顶,满室的阳光从一旁的窗户里照进来,将整个房间都映得亮堂堂的。   重见天日的感觉让人整颗心都暖和起来,黑暗,终于过去了吗?   意识渐渐清醒,回忆起晕迷前杨剑和莎琪儿的对话,莫非,他现在已经身在东陵国了?想要支撑起身子,才刚一动,全身便如同要散架了一般酸痛,他只得放弃。   须臾,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许久未见,他还是一点没变,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那身锦色龙袍,让那张记忆中洒脱不羁的脸多了几分沉稳。   没有想到,再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一时间,心里翻起万千感慨,那些曾经的金戈岁月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眼前,多年的友谊在这一刻充满了整颗心,曾经的恩怨却已不知何时烟消云散。孤末,这个他曾经的挚友和对手,他以为,那一次的事会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彻底破碎,可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却仍是那一脸淡然的笑意,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你伤得很重,恐怕,要调养些时日才能康复。”孤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床上的人,突然叹道:“还好,你还活着。”   是啊,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个世上,再一次的看到了这个世界,也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来自友情的温暖。   “为什么救我?”他不再记恨他了吗?   他的问题让孤末那双盈满笑意的黑眸变得有些深遂了,“你知道的,为了她的幸福。”   他所说的她,毫无疑问是指的苏儿。   想不到,这个世间除了他,还有人也如此的爱着苏儿,而且,爱得如此真挚无私。这一刻,北宫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苏儿宁愿选择嫁给孤末,他的确是一个值得女人托付终生的人。   “你一点也不恨我吗?”如果换作是他,未必会原谅一个曾抢走自己心爱女人的人,哪怕,是他的挚友。   孤末笑着摇头,“她爱的人是你,不是我。在听说了你们的事以后,我心里便再无一丝怨恨,因为,她没有选择错,而你,也比我更需要她,不是吗?”   他能如此豁达,这有些超出了北宫殇的预料,但,却是他,让他死里逃生,让他得已再有机会跟苏儿相聚,这份人情,他会铭记一辈子的,“谢谢你。”   黑眸里颇有些意外,继而笑道:“我没有听错吗,北宫殇也会对人说这两个字?”   是的,从前,他不懂得说谢,就算,真的欠了什么,他也只会放在心里,默默的偿还,但,这一刻,对这个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他突然想说这两个字,只因为,他给了他重拾幸福的机会。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因为她,所以原谅你,因为她,所以救你,因为她,所以祝福你们。”说到最后,孤末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随即却被一贯的洒脱所取代,话锋一转,道:“你的儿子已经快半岁了,恭喜你。”   “儿子?”诺儿是男孩?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也太惊喜了,“你见过他?他长什么样子?苏儿她好不好?”北宫殇一口气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只因为,心里的牵挂实在太深了。   他有儿子了,一个属于他与苏儿共有的爱情结晶,这让他觉得,在囚牢里受的那点苦早已算不得什么,上苍给了他更好的回报。   对于他的急切,孤末反倒是显得冷静多了,“我没有见过她们母子,只是一直派人打听她的近况,她很好,只是,貊仓族的人一直在暗中寻找你的下落,我看,就让阿佑先回去报个信,也好让他们安心。”   “不,先别让他们知道。”北宫殇稍稍冷静下来,道:“杨剑以为你是为了报复我,才答应了你的条件,如果,被他知道,会对苏儿她们不利。”更何况,苏儿如果知道他还活着,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找他的,如今正是战乱,他怎么能让她冒险。   “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很苦的。”孤末沉声说着,神色里隐隐有着心疼。   “可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他宁可忍受暂时的相思,也宁可狠心的不顾她的等待与思念,只求换得她的平安。他还活着,他们会有相见的那一天的。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杨剑手里?”按理说,杨剑囚禁他的事连文武百官都无人知晓,必是很隐秘的,又怎么会轻易被人知道?   话刚出口,便见孤末一脸神秘的笑了起来,道:“你猜猜?”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他北宫殇又不是女人,哪有闲情跟他玩这种猜心思的游戏?都做了国君了,还是一点也不严肃。   见他皱眉,孤末心知他是不会猜了,只好收起卖关子的心情,道:“是一个叫泠儿的宫女冒死逃到了我这里,给我报的信。她是偶尔偷听到莎琪儿说漏了嘴,才知道你被他们囚禁起来,可是,却并不知道你究竟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所以,她逃出皇宫,跑到东陵向我求助。”   谜底   东山再起(上)   东山再起(上)   泠儿?北宫殇心中微微一震,脑海里浮现起那个在他身边多年始终默默无闻的小宫女,却怎么也料想不到,她竟会有这样的勇气与智慧。或许吧,这么多年来,他又注意过谁?在意在谁?耳边突然想起有一次苏儿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她说他人际关系太差,看来真是一点也不假,他不知道要怎样和别人相处,甚至,他轻易不让别人接近他,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   可是,却还是有这么些人让他感动,让他感触,幽云,孤末,泠儿人不能永远孤独的活着,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逐渐丰盈,或许,历经这一次劫难,他的人生也将重新开始。   “她人呢?”他突然有些担心,毕竟,宫里不见了宫女,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谁都知道泠儿一直是他身边的人,她的突然消失,极有可能引起杨剑他们的警觉,如果她再回去,很可能会有危险。   “她”提到泠儿,孤末脸上有些难色,半晌不语。   见他欲言又止,北宫殇心中微沉,“她回去了?还是,出事了?”他不希望再有人因为他而有什么不测。   “她没事,只是,现在人在峪峰关。”孤末想了想,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她和孤云有一点小误会,所以”   孤云?就是那个曾经对他放冷箭的小子?他把泠儿带去了峪峰关?不过,听孤末说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既然她逃出宫来,自是不可能再回去,如果能在东陵安定下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多久才能痊愈?”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尤其,是听孤末说了诺儿的事后,他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赶回貊仓族去。   “至少也要三个月。”孤末站起身来,“你的内伤很严重,御医说了,必须要静养,现在汝越国乱得很,我也不可能放你回去,你好好养伤吧。”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三个月?现在就是三天,他也等不及了。可是,理智却告诉他,必须等伤好了以后才能走,因为他还要保护苏儿她们母子。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好在,已告别了那种地狱式的生活,在御医的精心医治下,他身上的伤恢复得比预期的还要快,不出三个月,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身上的鞭伤,尽管用了不少的外创药,却仍不免留下疤痕,御医说是因为重复受创的缘故,所以,恢复到原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随着时光的推移,应该会慢慢淡去一些。   这些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不知苏儿看了,会不会害怕。想到苏儿,他抑制了几个月的相思再也控制不住了,不顾孤末的挽留,提前离开了东陵。   回到汝越国境内,才真正感受到这个国家与过去的不同。因为战乱,人人都生活在惶恐之中,不管是哪个城镇,都再难见过去的繁华安宁。虽然东陵罢兵,减免了不少百姓的疾苦,但其它国家仍是不断来犯,杨剑四处征兵,每入一处城镇,都是重重设卡。好在,他早有准备,易了容之后,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赶了两天路之后,眼看着啼露山离自己更近了,一时间,他心里竟有些惶恐起来。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   “喂,那边还有人男的,快,把他也带过来。”不远处忽听一声咋喝,紧接着,就有好几个身着士兵服的男人朝他跑了过来,倾刻间到了他跟前,将他围住。   北宫殇微微挑眉,冷眼扫向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他回国的事除了孤末,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   这几个士兵原本是要过来擒人,却被马上的人的气势所震住,一时间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没了反应。   “你们几个在那边磨蹭些什么?抓个人也这么不利索。”先前的嗓门再度吼着,不等这些人回话,便赶了过来。   只见此人一身战袍,虎目生辉,声音更是响亮,却是怎么看怎么像那个曾经与他共同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屈征。   “屈征,怎么是你?”他不是该镇守潼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屈征微微一愣,听着眼前的人声音如此耳熟,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生了疑惑,“你是君上?不对啊,你声音怎么那么像君上?”   “叫我的名字吧,我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君上了。”见是自己人,他除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君上,真的是您?”屈征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真的是北宫殇,一时间,七尺高的汉子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太好了,您回来就太好了,潼关失守了,现在到处都是内乱,戾突国人趁虚而入,占据了潼关,还抢走了好几座城池,属下也是迫不得以,所以,现在才到处征兵,加强防守。现在,有您坐阵的话,必定士气大振,看来收复潼关有望了。”   屈征脸上又是笑又是泪,让北宫殇看着有点哭笑不得。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君主,也没有立场再战了。”汝越国已与他没有关系,要派兵打仗,自然还有杨剑。   屈征似是这才想起来,惊喜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转为哀伤,“是啊,属下真后悔,那天就不该退兵,否则,汝越国也不至有今日。”   “屈征,你自己保重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怕再看到他们,他又放不下心走了,苏儿还在等着他呢。   见他要走,屈征这才醒过神来,突然屈膝跪在了他马前,道:“君上,就算是为了边关的百姓,您就再战一次吧,屈征愿誓死追随您。”   其它人一听他是北宫殇,又见连屈征都下跪了,便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再战一次?   -----------   今天有可能一更。   东山再起(上)   东山再起(下)   东山再起(下)   见北宫殇犹豫了,屈征又接着道:“君上,您就忍心看着汝越国被人分割吗?一旦戾突人入主国中,百姓便再无活路了,就连您和您的族人,恐怕也难再有安稳。.”   北宫殇心中微震,这一路下来,他何尝没有看到因为战乱而给百姓带来的疾苦,那些正处于战争中的城镇会是什么样子,对于他这个常年征战的人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之所以让自己去麻木,去忽略,是因为,那些百姓已不再是他的子民,他便没有力场,也没有义务吗?所以,只求自保,而不管其它人死活?   屈征说得没错,戾突人凶悍无比,加上他曾经讨伐过他们,相信他们对汝越国的愤恨已不是一点点,一旦被他们攻城掠地,百姓便再无生机可言了。而他的族人,也终将受其影响,再难得安宁。   虽然,他曾经是为了复仇而生,然而,这几年的君主生涯,也让他对百姓有了一种无形中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尤其是这一次的经历,更是让他曾经紧闭的心有了新的触动。   他已不再是那个绝情冷酷的君王,因为,有人教会了他爱,更有人让他学会了感激。   苏儿也会赞同他做这样的选择的,对不对?她是那样善良,一定也不忍见民生疾苦。他和她这份爱,得来是何其不易,所以,他唯恐会失去,只因为,他曾经杀戮太重,因为,他怕自己没有这个福份享有这份美好。   可如今,他们还是排除万难了,他也死里逃生了,所以,他更想为此而做些什么。“君上,虽然您被罢了位,可是,在万千将士和百姓心里,您仍是他们的君主啊,只要有您坐镇,内乱必定得以平复,也必会有更多人愿意投入您麾下,一起抗敌。”屈征继续说着,脸上因为这份希望而绽放出光彩来。   “请君上带领我们一起抗敌!”林子里数十人齐声喊着,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   或许,这就是他这一生的使命,怎么逃也逃不掉。   “大家都起来吧。”北宫殇搀起屈征,心里也暗自下定了决心,“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叫我君上,而且,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   “为什么?您不知道,有多少将士盼着您能回来主持大局。”屈征一脸的不理解。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你们才要保密。你想想,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如今内乱已经四起,若是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是会有不少人来投奔,可是,在世人眼里,他便真是要另起东山了。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杨剑必会不顾一切的派兵来讨伐,这只会让内乱演变为激烈的内战,也让敌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百姓则更加难以安宁。最重要的,就是势必会要危及到苏儿和貊仓族人的安危。   屈征本是武将出身,自是没有想这么多,如今,经北宫殇这么一提醒,顿时也想到了这一切的后果,刚刚浮现的惊喜又压了回去,“那,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都听您的。”   “一切由你出面,先征齐兵马,将戾突人赶出边关再说,另外,我的身份,如果谁敢传出去,格杀勿论。”绿眸凌厉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迸射出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为之心颤。   “您放心,这几十号人全是我的亲卫军,跟随我出生入死多年,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屈征拍胸脯保证着。   “那,就走吧,带我先去你们的营地。”说完这句,北宫殇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原以为相聚在即,看来,又要延期了,只是,这一次,他心里踏实了许多,因为,这一次他是为自己而战,也是为了他和她长远的将来而战。   重新戴上面具,他再度隐藏起自己,他知道,只有在江山彻底安定的那一日,北宫殇才能出现在这个世上。   军营就在不远处的小镇上,因为屈征曾是他的部下,加上在京城那次举兵要胁,所以,杨剑对他成见很大,这次戾突国破境之后,杨剑更是心生嫌隙,遂将他调至了这无关紧要之地,而他那数万兵马,更是被削成了寥寥几千人,这也莫怪他要到处抓壮丁了。   如今,戾突人已兵临幽州,杨剑派去了数万兵马守城,然而这种被动的防守却不知还能支撑几时。   “守城的大将曾与我有几分交情,所以,我才想集结人马,自发过去支援他,现在,到处都有战乱,早已没有后援可派了,拖久一点,怕是连粮草也成了问题。”想到这些事,屈征便头大了。   如果幽州失守,就将直接威胁到汝越国的半壁江山,形势紧急,也只有用险中取胜的办法了。“你不是说领军的是戾突国的霍拓王子吗,我曾经与他交战过,知道他的实力,我去把他杀了。”   霍拓骁勇善战,武艺也很精湛,也莫怪能一举拿下潼关,直逼幽州。虽然他没有十足把握一定能杀得了他,但即便是失败,他也还有能力全身而退。   “不行,您是军中的主心骨,怎么能让您去冒这个险,如果真要去,也是我去。”屈征义不容辞的说着,刺杀霍拓是何等疯狂的举动,他不是没有想过,可真正要做到,谈何容易,他自知没有那个把握,可他也决不能让北宫殇以身犯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必须要兵行险招,才能反败为胜,如今的形势,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机会只有一次,出其不意,才能制胜,我去,胜算最大。”   因为,这些人当中,能与霍拓交上手的,也只有他。   以杀制杀,用鲜血去换取安宁,这是唯一的方式,而他,有着必胜的决心,也有着必须活下去的觉悟。   多年征战炼就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战,他赢定了。   东山再起(下)   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这一战如预期中的一样顺利。.没有人会料到有人敢刺杀霍拓,更没有人会料到,还有人能刺杀霍拓,所以,霍拓死了。在他临死前的那一刻,终于认出了他来,可是,他连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北宫殇砍下了首级。   袖箭带着尖锐的哨音冲上了半空,绽开出一朵耀眼的火花,接到信号,屈征带领数千兵马毫无预警的攻入了敌营。   戾突人精善骑射,可是,这一役,他们的长处却没能得到发挥,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准备,便由主动变成了被动,没有了霍拓,军心顿时尤如一盘散沙,乱成了一团。在夜幕的掩盖之下,浓浓的血腥味悄然取代了一切。   因为最终未能说服镇守幽州的大将,又恐消息走漏,所以,这一战,屈征的几千兵马虽然歼灭了不少戾突国人,却终究未能让他们全军覆没,仍有数千戾突人退至了潼关,死守不退。   夺回了失去的几座城池,屈征一时名声大振,不少反对杨剑的内乱军纷纷前来投靠,而杨剑也因为屈征未经旨意擅自出征而定其谋反之罪,命其交出手中兵权,至此,屈征彻底反出朝廷,以义军的名义,号召了不少勇士加入旗下,并以夺下的济洲为阵地,乘胜追击,在历经数月之后,终于重挫戾突国的兵力,汝越国以北的这片江山终于除去了一大劲敌。   杨剑并未因此而放过他们,在这段期间里,仍不断派兵来扰,企图削弱这股日渐庞大的力量,然而,终因主军分布各处抵抗外敌,所以,并未造成什么有用的影响。反是这样的内外分扰,曾经丰厚的国库也开始有了捉襟见底的尴尬。   最终,杨剑不得不放弃内战,将全部兵力集中在了对外的防守抗争上。   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了一年多,在北宫殇的暗中指挥下,国外的内乱已基本平定,而他们这支义军,也由当初的几千人,发展到了现在的数十万人,相当于当初汝越国大半的兵力。   而在这一年多里,他也暗中打探到了很多关于苏儿的消息,她比他想像的还要坚强,身为一个弱女子,却在这战乱年间里救下了不少人,也帮了不少人,虽然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但她却仍积极的活着,用她的热情,给了许多人活下去的希望,也让诺儿健康快乐的成长着。   她让他震憾,他无法想像,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是经历了怎样艰难痛苦的心境,才走到了这一步,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她,将她狠狠的拥入他怀中,好在,这一天终于快要到来了。   帐蓬内,炉火给这初冬的夜带来了一丝温暖,他却毫无睡意,走出军帐,外面冷风啸啸,细碎的雪花飘洒在空中,让寒夜更寒。   再过几个月便又是春天了,这一次,他一定要与她同赏桃花。想到他和她初次相识也是在军营,他顿时觉得身在这军营也感觉到一种来自她的温暖。   虽然是在这残酷的天气里,值勤的士兵仍一丝不苟的坚守着岗位,见他走来,忙正了正军姿,眼里充满了敬意。   这里许多的士兵都是自愿追随他而来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腔热血,都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人和家园选择了战争,这一点,在他心里激起了共鸣。   “天冷了,晚上值勤多添件衣服。”他沉声对那个士兵说着,第一次尝试着用言语去关心别人,却因为不适应而显得有些僵硬。   士兵怔了怔,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的话意,受宠若惊的露出一抹笑意,应道:“是。”   士兵的回应让他少了几许尴尬,他点了点头,问道:“想家了吗?”   士兵又怔愣了一会,神色微微一黯,有点紧张的答道:“是。”   看来,他是吓到他了,这士兵看起来比他还紧张。苏儿说他人际关系差,所以,他试图着改变这一点,有时候,与人沟通和交流,似乎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也许,习惯就好了。   “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的。”他说着,冬天总会结束的,战争也是。   冬天就在这一天天的期盼中缓缓渡过,当大地回苏时,汝越国也迎来了全新的开始。   “您还是决定不动南边吗?”营帐里,屈征第N次问着。如今天下终于得已太平了,百姓们对他们这支义军呼声很高,他就想不透,为什么北宫殇执意不肯攻下京都,一举称帝,而偏要留下南边那块疆土给杨剑他们。   “屈征,你还没有厌倦吗?”这两年的战争他早就厌了,并不是他对杨剑和莎琪儿心软,而是因为乌洛珠,只要屠鲁氏尚有一脉相承,若非他们先举兵来犯,他是不会赶尽杀绝的,为了那个曾经为他付出过那么多的女人,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知道吗,东陵国国君派阿佑送来了喜贴,再过不久,便是他们小公主的百日宴,我想,我也该见见我的家人了。”这两年里,他与孤末一直有着书信往来,如今,孤末都坐享人伦之乐了,他心里又怎能不着急?   这两年里,也听北宫殇谈起过一点家事,因此,屈征了然的道:“那,属下就陪您一起回啼露山看看吧,顺便把苏姑娘和小主子都一并接过来,如今,再没人敢伤害到她们了,也是您恢复身份的时候了。”   北宫殇摇了摇头,“我还没想过要在什么情况下与她见面,她等了那么久,我总是要给她一份惊喜的。”   “惊喜?”屈征回味着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琢磨着,突然灵机一动,道:“属下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如果您放心的话,这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吧,属下保证让苏姑娘惊喜。”   “你?”这个从来只会打仗的粗汉子什么时候也会哄女人了?北宫殇不禁有些怀疑,但难得他有这份心,让他试试也好。   天命所归   桃花依旧(上)   桃花依旧(上)   “什么,你绑了苏儿?”当听到屈征前来向自己禀报,北宫殇差点跳了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屈征不解的摇头,答道:“惊喜,不就是有惊又有喜吗?苏姑娘一定以为自己落入了坏人的手里,万念俱灰了,这个时候,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而言,不就等于是一瞬间从地狱上升到了天堂?这还不够惊喜啊?”   北宫殇揉了揉眉头,叹道:“屈征,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仍未娶妻了,有几个女人经得起你这样的惊喜?你把苏儿吓坏了怎么办?”他就不应该相信屈征的话,他连呵护她都唯恐不及,他居然敢绑架她?如果不是看他只是好心办坏事,他真恨不得把他也绑起来。屈征却不以为然,“您放心,苏姑娘毫发无伤,倒是属下们差点没能回得来,您也别埋怨了,这次受惊吓最大的,倒是我和底下几个弟兄。”想到这次经历,屈征又摇了摇头。   见他话里有话,北宫殇不禁也有些好奇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屈征便将自己这一次的经历全盘托出,说到激动处,不禁感慨得直咋舌,“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事,谁知道苏姑娘又是毒烟又是火药的,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里的山民也不知几时变得那么团结勇猛了,比我们还凶悍,竟拿起家伙便朝我们招呼,幸好属下这次带去的人多,否则,不但人带不回来,属下自己也得赔进去。”   听完屈征这段经历,想像着当时的情形,北宫殇终于忍俊不禁了,看来,他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苏儿和诺儿现在在哪?”   想着她们此刻就在这附近,他的心潮不禁澎湃起来,终于要见面了,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虽然只是三年时光,可这一刻对他而言,却如同等待了几个世纪。   见北宫殇心情大好,屈征也不禁一扫刚才的郁闷,道:“苏姑娘在东厢房,小主子在西院,他闹着要见他娘,将士们正想着法儿哄他呢,您准备先去看哪一个?”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先去见苏儿,她为他吃了这么多的苦,他此刻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去。再不迟疑,他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便往东厢房冲去。   这座庭院里种满了桃花,这也是他当初决定买下这里的原因,如今,花期已到,满园都是桃花的幽香,苏儿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飞身摘下一把开得最艳的,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厢房门口。   木门虚掩着,想着他日夜盼望的那个人现在就在屋里,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这些年里,不管是遇到什么事,他都能沉着镇定的应付,可唯有此刻,他竟因为要见一个女人而莫名的心跳加速。   屋里隐约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这声响鼓舞了他,也让他更真实的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此刻,她就在自己面前,只隔了这一道小小的木门。   他抬起手来,只轻轻一推,木门便应声而开了,阳光倾泄而入,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床上坐着的佳人。   时光在这瞬间倒退,三年了,眼前的人竟一点也没有变,虽然只是一袭普通的水袖长袍,却怎么也掩不去那种独特的迷人韵味,不,应该说,她比以前看上去更加妩媚,更加让他心动了。   只是,此刻她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巾,就连双手似乎也被绑了起来,这该死的屈征,回头他该好好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惊吓。   他的突然闯入让床上的人为之一僵,虽然眼睛看不见,却依旧面对着他,也许,是因为闻到了他手中桃花散发出的迷人幽香,她身子突然微微一震,似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整个人都绷紧了。   犹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捧着桃花来到她床前,而这三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所幸的是,噩梦终于结束了,他们的磨难也终于结束了。   一步一步,他缓缓的朝她走近,这样的场景,在梦里已经重复了千回万回,只有这一次是最真实的。   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就是这张脸让他始终不曾屈服,他以为,会要等上漫长的一辈子,但,上苍总算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了,才让他们有了今天的重聚。   终于,他走到了她身边,在床沿坐了下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更真实的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就连她身上的醉人幽香,也如此清晰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她没有闪躲,就连他倾身拥住她,替她解开捆绑住双手的绳索时,也没有丝毫抗拒,只是呆呆的隔着黑布“望”着他。   她已经感觉到了他,是不是?   他一丝不漏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此刻的紧张,彷徨,喜悦,恐惧,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她没有马上揭开眼睛上的黑布,却只是这样静静的,用身体去感受他的存在。   分别得太久,想念得太久,唯恐再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唯恐还是因为相思而产生的幻觉,所以,宁愿只用心去感受这一刻,感受彼此真实的存在。   她的神色复杂,交织着矛盾,让他看了好心疼,他完全明白她此刻的感受,因为,他心里也是如此。   渐渐的,她有些不安的朝后缩了缩,似是想要逃离这种太过真实的感受。他不禁在心底轻笑,这个小傻瓜,他已经如此真实的站在她面前了,为什么她不肯看一眼他?   从放在桌上的桃花里挑出一枝来,他用柔软的花瓣轻扫着她小巧挺直的鼻翼,勾勒着她诱人的唇线,来回挑逗着,用这种无声的试,来唤起那段只属于她和他的回忆。   终于,她从懵懂中回过神来,两行清泪从黑布下流出,重重的滴落在衣襟上。   桃花依旧(上)   桃花依旧(中)   桃花依旧(中)   这泪让他心底一阵滚烫,这几年里,她为他流过了多少眼泪?他纵使不曾看见,也能想像得到。看她含着泪摇头,他眼底同样泛起一阵酸涩,从他离去的那一刻起,她其实心里也明白的,对不对?她知道,他可能会回不来,所以,她许下等他一辈子的承诺,是等待,让他们彼此熬过了那段没有对方的日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无望的等待,所以,这一刻,她才会如此的犹豫与恐惧。   泪水越流越多,似是要将这三年来凝聚的相思全都化作泪水流出来一般,终于,她无力再承受自己,朝后倒去,他忙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   温软的身体填满了他的胸怀,也填满了他这三年来的孤独与空虚,只有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感觉到她在他怀里颤抖,他无比心疼的捧起那张梨花带雨般的娇俏小脸,轻轻替她拭着满脸的泪水。   是他让她受委屈了,凝望着眼前的人儿,他心底升起一丝悸动,此刻,他恨不得将他的所有全部都给她,好填补她此刻的伤痛。   终于,她不再逃避心中的感觉,颤抖着手想要揭开遮挡她视线的黑布,他却抢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低头吻上了那两片久违的娇嫩。   她无需看,他要让她更真实的感觉他的存在。   她的唇瓣甜美依然,让他的理智顷刻间涣散,想要给她的怜惜也转化为火一般炽烈的痴缠,疯狂的吮吻着她,慰烫着她颤抖微凉的唇瓣。三年的相思,三年的期盼,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情太浓太浓,即便是这样唇舌与唇舌忘我的纠缠,身体与身体毫无阻碍的拥抱,也依旧觉得不够,他恨不能用他的热情将她融化,再将她融入他的身体,再也不要与他分离。   她香软的小舌忘我的回应着他,身子紧紧的依附在他怀中,任由他辗转索取,随着温度的攀升,那淡淡的幽香变得撩人欲醉,他迫不及待的将她放倒在床上,手顺着微微敞开的衣襟滑向她的纤腰。   “你瘦了。”他无比心疼的感叹着,那柔软的腰身似乎比过去更盈弱了,平滑的小腹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娘亲,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身下的人轻颤着,终于哽咽着开口,“北宫殇真的是你”   这小傻瓜,难道她到现在才确定吗?他恨恨的低头含住她的耳珠,轻轻撕咬着,“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敏感的缩紧了脖子,这动作让他突然好想要逗弄她,趁她不备,灵巧的舌尖探入她耳括内,引来她一阵颤粟。   “苏儿,想我了吗?”他将蜷缩在他怀里的娇躯紧紧拥着,贴着她耳垂低声问道。   谁知,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怀中的人顿时伤心委屈起来,猛的对他又是推,又是打,哭诉道:“谁想你了,我早就忘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她绝情的话语让他心里一阵揪痛,但那不断涌出的泪水却让他更为心疼。他知道,她并不如她外表那样坚强,可是,她却撑了三年,也忍了三年,他可以想像,她有多么无助和心痛,而这种心情,是任何人都无从分担的,此刻,好不容易盼回了他,她心底的苦,除了向他发泄,又还能找谁?   “你这口是心非的女人。”他轻声嗔着,将她重新抱入怀中,抚着她柔黑的长发,用他无尽的温柔安慰着她,印上他充满歉意的吻,“对不起,苏儿,让你等了这么久。”   怀中的人儿微微一顿,终于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哭倒在他怀中,将这一千多个日夜积累的相思通通化作了泪水,尽情在他怀里渲泄。   看着如此失控的她,他也有些哽咽了,这个让他骄傲的小女人,此刻,也让他心疼得想流泪。他唯有将她紧紧拥住,用自己的身体,承载着她的伤痛,用他无尽的爱,来治愈她心底的伤痕。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她楚楚可怜的依偎在他胸前,小手死死的攀着他的腰,似乎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是的,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走了。”这三年离别已经让他怕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年?他只想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天,再也不会有离别。   得到他的肯定,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他轻轻解开犹自挡住她视线的黑布,低头吻上了那双哭肿的眼睛,小心的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他暗自发誓,这一生,他不会再让她难过伤心,不会再让她有这委屈的泪水。   好一会,那双让他心动的美眸才终于缓缓的睁开,漾满水气的黑眸痴痴投注在他身上,似是要好好将他看个够一般。   战争让他变得更加内敛沉稳,心中徒添的沧桑更让他懂得如何去珍惜眼前这个女人。这样的他,她是否依旧喜欢?   她很快便用行动回答了他,柔嫩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细细的刻画着他每一道轮廓,眸中的深情更是毫无保留的停驻在他脸上。   时间不曾拉开距离,却让彼此更心疼也更爱对方,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眷恋让他心底升起一股炽热的冲动,他轻笑着,在她怔愣之际,再度侵上了她的唇。   刚才吻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此刻,面对她眸中的情意,他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   这个念头让他的动作缓了下来,由先前的渲泄转为了挑逗,用他灵巧的舌尖,一点点的诱惑着她每一处敏感。   柔滑的丝带在他手中缓缓展开,那件阻碍他的长袍被他技巧的剥落,露出粉嫩的香肩,和那一片包裹在肚兜里的饱满柔软,让他所有的理智瞬间被冲动淹没,隔着那层柔滑的薄布,他紧紧握住了她的娇柔,将她的颤抖与羞涩一并挤入他怀里。   桃花依旧(中)   桃花依旧(下)   桃花依旧(下)   “苏儿你比以前更加迷人了。”他由衷的赞叹着,看着她小巧挺立的蓓蕾在他手心间绽放,他只觉脑中一热,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低头吻上了她白嫩的脖颈。   自从有了她,其它女人便再也不曾入得他的眼,即便是这三年来的分隔,他也不曾再找过别的女人,哪怕,只是为了身体的需要。只因为,尝过了她的美好,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人能带给他这样的身心满足。   而她,也同样渴望了他很久,对不对?在他的撩拨之下,她渐渐放下了初时的羞涩,热情的回应着他,柔嫩的小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扯开他胸前的禁锢,滑入他怀中。   突然,她的手滑至他胸前某处,让他意识猛的清醒,与此同时,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后,竟一把将他凌乱的衣襟彻底敞开。   是他一时忘情,忘了自己身上那些伤痕尚未隐去,一定吓到她了吧?   身下的人一脸震惊,连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指腹沿着他胸口那道刀疤缓缓游移轻抚着,渐渐的,双眼朦上了泪水,一滴热热的水珠掉落在他手背,慰烫了他的心。   那是在刺杀霍拓时不慎留下的,因为刀伤过深,所以,至今尤有疤痕。他就知道,这会让她难过,抬起手来,他想要为她拭去腮边的泪,却被她抓住了手,固执的坐起身子,看向他的后背。   还以为三年时光足以磨灭这些痕迹,却不想还是未能完全消除,好在,已经不似当初那般狰狞了。她小心翼翼的轻抚着他每一道伤处,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为他抚平那些曾经的伤痛。   见她一边摸,一边哭,痒痒的感觉让他既是想笑,又是心疼,“傻瓜,早就不疼了。”那些可怕的日子都已过去,不是吗?   她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用她柔滑的小手在他那些伤痕处轻抚着,似乎这样做就能让它们消失一般,眸中的伤痕更像是感受到了他当初的痛楚,心疼到了极点。她不怕吗?看着她褪尽了他的上衣,用心的做着这一切时,他胸腔里仿佛被什么填满了,那些曾经的阴霾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到了九宵云外,那种被人心疼着的感觉原来是那样的幸福。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关怀,也从不曾允许谁看到他的伤痛,所以,不管曾经受过多少伤,他都会想办法将那些疤痕除去。   他以为他不需要被人心疼,因为他已足够坚强,可是此刻,面对她的时候,他竟没有想像中的尴尬亦或是局促,心里是那么坦然,而她的心疼,她的爱抚,更是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触。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是一个需要被关怀,需要被爱的普通人。   小心的抚过那些伤痛,她的手游移着滑过他的腹肌,竟攀上了他腰间的帛带,这个大胆的举动让他终于无法再无动于衷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让我看看,好吗?”她漾满水珠的黑眸凝望着他,让他无法拒绝。   眼看着他一点点将她扒光,他身体里涌起一丝异样,眸光如火的注视着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但愿她真的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当他赤呈于她眼前,她彻底惊呆了,羞红的脸看起来诱人极了,让他忍不住想逗弄她,却又感动于她对他的这份忘情。   看她尴尬得不知所措,眼神四处飘移着,就是不敢看向他,他不禁轻笑,“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她刚才该不会是担心他某些地方有残缺吧?   身上的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羞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尴尬之下,忙扯过床上的被褥盖住他的身体,以掩饰她造就的错误。   “你把我剥光,不会打算就这样了事吧?”对她不负责任的行为,他决定好好惩罚她一番,不容她反应,他一把将她拖入了被中。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她哽咽着问。   感觉到她犹在为他而难过,他不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轻吻着她的额际安抚着,“这些都过去了,用这一点点伤,来换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都值得。”   总是要经历最黑暗的那一刻,才能等来黎明,他和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至于那些黑暗的过去,早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北宫殇”她感慨的轻唤着,下一秒,香嫩的粉唇已印上了他的胸膛,用她的柔软带给他最亲密的安抚。   她的主动如同一团烈焰,点亮了他身体里蛰伏的火种,小腹处传来一股强烈的热流,冲激着他的感官,他猛的翻身将她压入自己怀中,眸光锁定住身下的娇颜。   “苏儿苏儿”他忘情的轻唤着,这张如桃花一样红艳的俏脸是他怎么也看不够的,明明已经团聚了,明明她就在他眼前,可是,他还是那样的想她,似乎只有这样唤着她,才能让他心里的那份相思之苦稍微缓解。   她静静回视着他,眸中漾满了满足,叹道:“北宫殇,我终于等到了你。”   是的,他和她这份原本无望的爱,终于创造出了奇迹。他拾起她的手,手指滑入她指缝中,轻扣住她手心,拇指指腹轻抚着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那枚墨玉戒指,“你要走了我的心,我怎么能不回来。”   或许,是冥冥中,他的爹娘在庇佑着他吧,他们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恋随着这枚墨玉戒指而得到了传承,让他也最终得以收获这份幸福。   桃花依旧,人面依旧,纵使时光在他们身边缓缓流走,两人的心却如同此刻相扣的手一般,紧紧的贴合着,不会再分开了。   ------------------------   “渡劫医院”生意火爆揭密VS北宫殇一统江山内幕(超级YY篇)   据闻,北宫殇打听到苏儿在啼露山办起了医院,不禁心生挂念,却又苦于情势所迫,无法前去探望,相思之情日累。遂生出一计,在悬榜招兵栏中附加一条:凡经“渡劫医院”苏姑娘诊治过的伤员,优先录取,并可免费领取老母鸡一只,以补身。而军中凡有伤者,一律送往“渡劫医院”救治,不得私自用药,违令者,军法处置。   因北宫殇带领的义军所向披靡,深获民心,故来投者无数,滤选极严,许多人苦于有心报效家园却不得其门而入。得闻此讯,顿时大喜,纷纷结伴同往啼露山,有伤的治伤,没伤的也制造点伤出来,在苏姑娘处贴上一贴膏药,以作为参军的通行证。一时间,全国无数医者失业,独苏娆娆一人声震天下。   自此,义军上下,无一人不身负苏氏膏药,北宫殇每日审效三军,望膏药而思卿,爱乌及屋,与义军上下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全军万众一心,终取得最后的胜利。   ------------------   亲们,今天要陪朋友上医院,不知几时能回来码字,所以,清晨起来码上一章番外先奉上。新书可能会要到下午,请大家见谅。   关于小北的番外,到此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大家是希望先看婚礼,还是先看其它角色?   桃花依旧(下)   幸福像花儿一样(上)   幸福像花儿一样(上)   一室的缱绻混合着桃花的幽香,汇成了一幅幸福的图画。三年的煎熬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凝望着身下那比桃花还要娇艳的女人,听着她动情的话语,他体内蛰伏的渴望已膨胀到了极点,此刻,他只想用他的深情将她融化,让她彻底的属于自己。   他的唇贴近她的,正要狠狠的吞没她的软,身下的人神情突然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呢喃道:“不行,我得去救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伸手推开了他,“噌”的从床上坐起来,迫不及待的便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你要去哪?”这世上还有谁比他还重要吗?竟让她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他一把将她重新拖了回来,控诉道:“你打算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   原本,他还能控制住自己,是她把他剥得光光的按倒在这床上,还主动的献上香唇,关键时刻,她就想丢下他走人吗?那他怎么办?   谁知,身边的女人非但没有发现他的不爽,竟还拿起衣服往他身上套,急急的“快,穿衣服,我们去救诺儿。”   原来,她是担心诺儿。看她这种护子心切的神情,他心里的醋意才稍稍缓解了些,夺过了她手上的衣服,将她重新抱入被中,笑道:“别担心,他现在很好。”看来,他得让她学着适应有他的存在了,这三年来,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诺儿身上,倒把他放到了第二位,他心有不甘。“你是说,那些抓走诺儿的人和你有关系?还有我,也是你派人抓来的?”她疑惑的问着,似是这才想通。   这件事,要说起来话就长了,他简要的答道:“我只是想让他们把你带到这里来,给你一个惊喜,不想,你倒给了他们一个惊吓,好在,你终于来到了我身边。”   “那,阿佑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她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都没事,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回东陵等我们了。”要让阿佑这么实在的人陪着演这出戏,屈征倒也还下了不少功夫,虽然剧情有些脱节,可总算是皆大欢喜。   看到身边的人犹自一头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他知道,这三年来发生了太多变故,很多人和事都改变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将她拥紧在怀中,沉声问道:“苏儿,还愿意信我吗?”   黑眸透亮的迎视着他的,没有一丝退避,坚定的答道:“我当然信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他心底潜藏的不安彻底的消失了,“那,愿不愿意嫁给我?”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诺儿,但,他却一直欠她一个名份,仅管,她嘴上说并不在乎,但他知道,名份对女人有多重要,正因为她对他的爱更胜过一切,所以,他也更想给她一份圆满。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轻轻的摇着头。   “如果你再继续摇头下去,那我们就省略掉过程,直接洞房好了。”他在她耳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如果她敢拒绝他,那他就决定,先洞房,再成亲。   “你是说你要娶我吗?”她犹自不敢相信,黑眸里渐渐聚起水珠,滑落在他手腕。   难道,她想一辈子就这样跟着他吗?婚礼对女人来说,一生只有一次,他又怎么能不给她?而且,他要让她成为最最风光最最幸福的新娘,要让天下人都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我要你做我唯一的妻子,兼王后,爱妃,还有宠奴。”他轻轻吻去她滑落在脸庞的泪水,“我知道你不喜欢宫廷,可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我已卷入其中身不由己,所以,我必须打下一片江山,为你遮风挡雨。”   这一路上,他最担心的就是她无法接受他此时的身份,但,他可以保证,他会给她一段前无古人的宫廷生活,就算,重新成为帝王,他的生命里,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你是说,你还要去打仗吗?”她不安的拥紧了他,眼里有着深深的惶恐。   看到她如此紧张,他难忍心疼的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宽慰着,笑道:“就是怕你会担心,所以,才让你等了这么久,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的视线,欠你和诺儿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补还给你们。”   “你是说,你又重新做了君主?”她深深凝望着他,却并无太多震惊,只因为,她知道他的使命。   “我的国家还没有正式成立,因为,还缺一个国家的女主人。”屈征曾催了他无数次,虽然如今义军已遍布各处,他这个神秘的幕后主导者的身份也已昭然若揭,一切只差一个仪式而已,但,他希望那一天是她站在他身边的,因为,如果没有她,他也无法有这第二次重生。   “那,杨剑他们呢?你准备怎么做?”她小心的问着。   如今的杨剑恐怕也已经是水深火热了吧,汝越国只剩下一小片疆土,而即便是如此,国内亦未能安生,朝廷纷争不断,国库亦因为战争而虚耗殆尽,虽然战争已渐渐消停,但是存在于他们内部的战争却仍未消停。加上莎琪儿的火爆脾气,他几乎难已想像,杨剑是怎么能活过那每一天的。   照这样发展下去,汝越国终有一天会成为历史,虽然,预感到那片疆土迟早会归于他名下,但,他还是坚守着当初的诺言,“只要屠鲁氏尚有一脉血亲执政,我不会主动出兵的。”   回过神来,瞥见身边的人神色有异,他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紧张,“你介意了?”他的确是因为乌洛珠的这份恩情才这么做的,可是,又唯恐因此而让身边的人心存嫌隙。   她摇了摇头,“经历了这么多,如果我还为这点小事吃醋,又怎么配得上你对我的这份情意?我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幸福像花儿一样(上)   幸福像花儿一样(下)   幸福像花儿一样(下)   是啊,这一次的事件,恐怕是令天下人都为之感叹的,曾经的辉煌鼎盛,终究成了一场往事云烟。对历史而言,这是必然的,没有什么可以长盛不衰,可是,对于守国者而言,却意味着丧失了一切,曾经的权势,威望,富贵荣华,一切的一切,都将淹没在历史的洪浪中。   或许,对她而言,感触又有不同吧,毕竟,她来自千年之后的未来,虽然知道这是推进历史的必然过程,可是,亲眼目睹这荣辱兴衰,这样的心境,怕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   不想继续这样沉重的话题,他抓住她话中的词意,重新又绕回主题,缠上她道:“这么说,你是答应嫁给我了?”   “北宫殇”黑眸里隐约闪过一丝不安,欲言又止。   她的担心与不安他又岂会不知,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她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如果你不喜欢做王后,也可以做嫔妃,或者,你更喜欢你以前的身份,要做我一辈子的床奴?”他在她耳边戏谑着,这个女人,难道要他学那俗气的一套,在她面前发个誓她才信?他惩罚式的欺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一边撩拨着,一边撕咬着她娇嫩的耳垂,“反正,以后整个后宫也只有你一个,你喜欢扮演什么角色都行。”   怀里的人轻颤着,不敢确信的呢喃道:“你是说,你只娶我一个吗?不要别的妃子?”   这话他好像已经强调了好几遍了吧?这个不专心的小女人,他狠狠的在她敏感的脖颈处啄了一口,“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一开始我就说过了,要你做我唯一的妻子,我都可以为你放弃全天下的女人了,你居然还敢分心,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不等她回答,他的手已经开始在她身体游移开来,抚摸着她的每一处美好,将那炽热的火苗点洒在她身体各处。   “可是,君王不都是三宫六院吗?如果你的臣民不同意怎么办?如果有人送你女人怎么办?如果”   不等她说完,他的吻已封住了她所有的担忧,这是他和她的江山,也就是他们的家,家法自然由他来定。他想要的,没有谁可以阻拦,他不想要的,也无人敢勉强。   “没有如果,你只要说,愿或不愿。”只要她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他就会交换给她无尽的幸福。在他褪去那件恼人的罗裙,袭向她身上唯一的障碍时,她的意识终于稍稍清醒了些,低声抗议道:“天还没有黑”   他想要她,关天黑什么事?他也不依不饶的道:“你也还没有回答我。”她若再不说,他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孩子都生了,我想不嫁都不行了。”在他一再的逼婚下,她羞红着脸算是妥协了。   这丫头,就不能表现得雀跃一点吗?好歹,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向女人求婚,不过,总算是求到了,面对这张磨人的小脸,他不禁轻佻的戏道:“回答得这么不情愿,那就罚你再为我生一堆的孩子。”   她身上的醉人幽香像是刚刚成熟的蜜桃,惹得他心旌摇曳,隔着底裤,他亲昵的摩挲着她敏感的曲线,惹得她一阵娇喘轻吟,那些曾经的温存缠绵在脑海里冲击着,让彼此越发不能自拔。   也许,是太久没有见面,她显得有些羞涩,如同第一次般本能的夹紧了双腿,想要退缩着,这个时候,他又岂容她再逃跑,勾住她纤腰的手只轻轻一拉,便将她带回了怀中,与他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克制已久的渴求让他的身体仿佛要胀裂开来,他情不自禁勾起那层薄布,探入其中,挑逗着久违的甜蜜花芯。致命的诱惑让她终于放开了羞涩,主动弓起身子迎向他。   她的主动迎合让他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一把褪去她最后的防备,将她压在了身下。   “娘!”一声轻唤很煞风景的在这最最关键时刻传来,“娘!你在哪里?”   青嫩的嗓音,莫不是,诺儿?   他身体猛的一僵,屈征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让诺儿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无奈的轻叹一声,他有些歉然的对身下的人道:“这个小磨人精,看来,我们的洞房又得延迟了。”低头狠狠的封住她的唇,贪婪的吮了几口,他这才不得不强压着身体里乱窜的火焰,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穿上衣服。   “娘!”诺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紧接着,是屈征紧张的追过来的声音。趁着她穿衣之际,他绕过屏风,打开了房门,对前面那个小身影唤道:“诺儿,你娘在这里。”   小家伙诧异的转过身来,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绿眸毫无预警的与他对上了。   几乎无需疑问,这小子长得和他小时候简单是一模一样,就连幽绿色的眸子里那丝超越年龄的坚强与霸气也如出一辙。不等他反映过来,北宫殇已迫不及待的一把将他抱入了怀中。   这种生命延续所带来的震憾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般,从知道他的存在开始,他就在心里幻想过千遍万遍他的样子,可是,此刻亲眼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仍是溢满了感动。   诺儿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了好一会,才怯怯的道:“你是爹爹?”   “爹爹”这两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他的心湖,荡起一片涟漪,是啊,任谁看到都知道,他和他是父子,就连,这双稀有的绿眸也毫无异处,他是他的骄傲。   面对这小人儿好奇的注视,他心底也涌起了浓浓的父爱,不禁冲他笑道:“不错,我是你的爹爹。”   “原来,你没有见过诺儿?”身后,苏儿已经穿好了衣服,欣喜的望着他们父子第一次团聚。   “我急着想见你,所以,还没来得及去看他。”他将怀中的小人儿抱至她身边,却仍舍不得放下。如果,早知道他们的诺儿是如此的优秀,他可能怎么也无法等待三年。   看到苏儿,小鬼终于露出了笑容,“娘,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苏儿抬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诺儿,娘没事,还不快点叫爹爹?”   虽然,刚才小家伙已经对他这个“爹爹”有了一丝认同,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脸上仍有些紧张,然而,父子的天性又让他对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眼眸的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与好感,在于他对视了好一会后,终于开口唤道:“爹爹。”   他心中微微颤动,眼眶也不禁有些热了,有些生涩的应道:“哎。”这个融合了他与苏儿骨血的小生命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憾,让他觉得他们的这份爱也愈加完整,那种强烈的家的归属感更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   他北宫殇终于也有了自己完整的家,完整的人生,完整的亲情与爱情,这些,是他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   他突然伸手拥过身边的女人,在她额间印下深情的一吻,“苏儿,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这个女人给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让他觉得怎么疼她爱她都犹觉不够。   小家伙好奇的在他们之间打量着,突然小声的对苏儿道:“娘,爹爹回来,你是不是就没时间陪诺儿了?”   他的话让北宫殇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想笑,这小子,刚刚才破坏了他的好事,现在居然又公然的在他面前抢苏儿,他不禁宠溺的在他小脸上捏了一把,道:“小家伙,居然敢公然的跟我抢你娘。不过,以后爹娘都会抽时间多陪你的。”   他欠他三年的父爱,更欠了身边这女人生生世世的情债,看她默默的盈着泪,他不禁低头替她吻去,笑道:“孩子他娘,你应该庄重一点,咱们诺儿可是睁大了眼睛在看着呢。”   小家伙眼里闪烁着小大人一般的精明,看到眼前爹娘恩爱的样子,突然冲他笑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襟道:“爹爹,我有点喜欢你了。”   他的笑意让他们父子之间初时的陌生感顷刻消失了,北宫殇不禁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诺儿一本正经的答道:“因为娘好开心,娘再也不用一个人在小木屋里等爹爹了。”   天真无瑕的话却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揪痛,他知道她一直在等她,也知道她等得有多苦,但是听到诺儿说出来,他仍是止不住心疼,望着怀中的俏颜,他哽咽着道:“等从东陵国回来,我们就成亲,我绝不会让你和诺儿再受一丝苦。”   “你要和我一起去东陵?”她不敢置信的问。   是的,他和孤末的事她还并不知情,想必还在为他们曾经的恩怨而苦恼吧,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他佯怒道:“难道你想单独去见他?”   “当然不是。”她忙摇头否认,“你能一起去,真是太好了。”   如今孤末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可以放心了,而他,也可以放心了。   今年的桃花开得特别火,依如他们的幸福一样。   -----------------------------------   这是今天第二更,有关于问到兼职皇后的事,可以加我Q谈。另外,本来今天要写婚礼的,应读者所求,就把这篇父子相聚也写了吧,明天真的要婚礼了。   幸福像花儿一样(下)   超时空婚礼(娆娆篇)   超时空婚礼(娆娆篇)   三月二十八这个日子对貊仓国的人来说是个终生难忘的喜庆日。因为今天不光是貊仓国正式成立的日子,同时,也是他们的新君主北宫殇迎娶王后的日子。   或许,不能说是新君主,因为在百姓眼里,不管国家改成了什么,北宫殇自始至终都是他们的君主,所不同的,大概也只是称号而已。   虽然三年前的政变让不少人曾对他有过异议,但是这三年来义军早已深获民心,当大家知道义军的首领便是北宫殇时,对他的拥戴声更高了,加上新君刚一登位便减免三年苛捐杂税,让各地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得已休养生息,重建家园,对其特殊地域更是免费发放珍稀药种,发展药材种植,开通对外贸易交流,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貊仓国走向富足安定,同时计划引进各国蔬菜瓜果种子,以丰富国民的饮食,等等举措,让整个貊仓国人看到了一个斩新的未来。   啼露山下的山谷里,今天迎来了最最热闹的一天,所有貊仓族人全守候在山谷,等待着看这一场据说是前无古人的世纪婚礼。   虽然已经过了桃花的花期,但因谷底的气候特殊,仍是有不少其它不知名的花朵开放,芬芳四溢,满目皆春。长满绿叶的桃树上更是被绑上了各色丝带,在春风中徐徐飘动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桃林之中,原来的小木屋已被扩建成一栋大竹楼,而这里,便是今天新娘的临时娘家。   “妹妹,这样穿真的没问题吗?”羽裳上下打量着今天的主角苏娆娆,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只见一面可照见全身的铜镜前,一身雪白飘逸的新娘子已梳妆完毕,洋溢着一脸幸福的笑容缓缓转过身来。   这款婚纱她早就看中了,只因为那时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所以一直没机会试穿过,想不到会在这个时空圆了自己的这个梦。苏娆娆欣赏着苑若天使般的自己,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本来,从东陵回来后就开始筹备大婚典礼的,可是,因为北宫殇执意要按照她的家乡风俗迎娶她,所以,光是准备这些事宜便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这里的人手真巧,她只是按照脑中的印象画出了婚纱的图样,选好料子,不出十天,她们便将它赶制出来了。只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后,所以,在婚纱上,她们用银线绣了龙凤呈祥图,使得这件现代婚纱多了几分富贵与古韵。   面对羽裳的疑问,苏娆娆不禁轻笑,“又没有露肉,怎么不行?”考虑到这个时空的人保守的观念,她特意在设计上加以了修改,全身上下,只有脖颈处是露在外面的,应该没问题吧。   “大婚应该穿红色才喜气吧?而且,你这鞋子,好奇怪。”事实上,对于苏娆娆全身上下的装扮,羽裳都觉得奇怪,尤其是那双高跟鞋,哪有人用木头做鞋底的。   “白色象征纯洁,永恒,至于这双鞋,穿上它,可以让你变得更加高挑苗条哦。”说不定过了今天,她还能引领貊仓国将来的穿衣潮流呢。   “虽然史无先例,不过,确实很漂亮,你今天看起来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泠儿由衷的赞美着,受北宫殇和娆娆的特别邀请,孤末和羽裳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从孤云帐下偷了过来。   “就不知北宫看了会作何感想。”孤末想到北宫殇界时的反应,眸中不禁荡起一丝玩味,今天他是以新娘的哥哥这个特殊身份出场的,听说可以好好的难一下新郎,为此,他和羽裳算计了一个晚上。   “听说他今天的服饰也会很特别呢,不过因为妹妹要求保密,就连新郎,也是到昨天才知道自己要穿什么,这样的婚礼好新鲜哦,害我都想再大婚一次了。”羽裳摸着婚纱的料子,眼里充满了喜爱。   “喜欢的话,回头我给你们一人订做一件,让你们带回去穿穿。”想像着这远古时代的人穿着二十一世纪的服装,时间与空间仿佛也瞬间拉近了距离。说不定,她苏娆娆的到来,也将会给这个国家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呢。   “吉时就快到了,快,拿好鲜花,大家各自准备准备。”泠儿将一大束捧花交到了她手里,其它人也各自整理了一下仪容,开始准备迎接传说中的“花车”。   看到一屋子的人聚齐在自己身边,娆娆心中的喜悦与幸福感早已无法言喻,虽然这个时空曾经与她毫无关系,但现在,她不但有了自己深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还拥有了这么多知心的好友,几乎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她全占齐了,此刻,她有种置身美梦的飘浮感。   北宫殇,他今天穿上她亲手设计的西服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她开始有些期待了。   正自想得出神,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爆竹声,提醒着屋里的人,花车来了。   “快快快,羽儿,轮到咱们上场了。”孤末一把拖过羽裳,冲出门去,准备来个三难新郎。   终于来了吗?虽然,等这一刻等了那么久,可是,听到爆竹声响,听到外面人群的欢呼雀跃,她心里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按照风俗,她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这几天里,她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想到过了今天,她就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心里除了无尽的喜悦,也有一丝丝感慨,但最终,都被幸福淹没。   凝望着窗外喜气的场面,一旁的泠儿走上前来,真挚的道:“祝福你们,娆娆,你是全天下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女人。”   “谢谢你,泠儿。”她语带双关的答着。泠儿的事,她已经听北宫殇说了,对于这个女子的勇气与无私,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感激,不过,听说她也因此而和孤云有了交集,成了欢喜冤家,或许,这就是上苍的安排吧,让所有善良的人们都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原来,看到身边的人都有了幸福,这才是最大的幸福。   (未完待续)   -----------------------------   (蜘蛛侠VS超人是网络版的结局,往后就没有了。出版稿结局又不一样。)   今天大概还是两更。   超时空婚礼(娆娆篇)   超时空婚礼(北宫殇篇)   超时空婚礼(北宫殇篇)   貊仓国的京都荆州,巍峨庄严的皇宫内,北宫无心与星染在“永和宫”协助北宫殇更衣足足近一个时辰,才总算是侍弄妥当。.“别急别急,让我再来对比一下。”细心的星染拿着苏娆娆画给她的图样一样一样对比着。   虽然不太理解怎么会有人在大婚的时候穿黑色衣服,但不可否认的,这样的北宫殇看起来别有一番魅力。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原本就修长健硕的身材配上设计得刚刚合身的衣服,所有线条都是那么的明显,又那么的完美,黑色让他看起来更添几分神秘与内敛。   衬衣,领带,外套,长裤,皮鞋,她一样样细心的检查着,这样的工作她今天早上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不是少了这样就是漏了那样,这一次终于是完全对上了,她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错,这次终于穿对了。”   听到这句话,北宫殇自己也无声的松了口气,衣服穿着还挺舒服的,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想到这是苏儿家乡的习俗打扮,他便也没啥好挑剔的了。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很想家,也知道她在这个时空再无别的亲人,所以,他希望至少能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婚礼,让她像她们家乡所有的姑娘一样风风光光的出嫁。   只是,他的衣服已经够怪异了,不知苏儿今天又会穿成什么样子。这几天里,因为风俗,她甚至不许他去找她,有什么事还只能让星染传话,天晓得他盼得有多苦,才总算盼来了这一刻,昨晚,要不是星染给他喝了一碗安神药,他肯定会彻夜失眠。   “苏儿要的花车备好了没有?”他迫不及待的问向一旁的无心。“屈征他们刚刚布置完,应该可以了。”无心含笑说着,看着他这位大哥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也不由得跟着高兴起来。   见无心一直打量着自己,北宫殇不禁有些诧异起来,问道:“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难道连他也觉得自己的衣着太过古怪吗?   无心有些感慨的道:“是替你高兴,我想,爹娘知道,一定也很欣慰。”这么多年来,他最最期盼的,就是他们兄弟俩都能从那份阴影里走出来,拥有正常人所能拥有的幸福,而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不光是他的大哥找到了自己的真爱,那个他曾经最在意的女人娆娆,也将收获一份完整的幸福,所以,此刻他的心情比自己成亲还要激动。   北宫殇心里何尝不是感慨万千,虽然是第二次大婚,可是,他此刻却远比第一次还要紧张,只因为,那个他要迎娶的女人是他这一生最最在意的。   想到苏儿,他再也顾不得感叹,对星染和无心道:“不多说了,再不出门,恐怕就要误了时辰了。”   看他心急的样子,星染不禁失笑,提醒道:“大哥放心,离吉时还有近三个时辰呢,从这儿到啼露山来回要不了两个时辰,来得及的。”   “那可不一定,那个花车,装成那个样子,谁也没试过,也不知会不会耽误时间。”无心提醒着,想到他的大哥要坐着那样的马车去迎亲,他就忍俊不禁。   一听要误时间,北宫殇更是坐不住了,“无心说得有道理,传令下去,迎亲队伍现在出发。”   说话间,他自己先大步踏出了“永和宫”。   宫门外,几辆新式“花车”已经久候多时了,北宫殇望着那一辆辆扎上鲜花,黑漆漆的奇形怪状的马车,不禁微微挑起了眉。   屈征等人早已在宫门我等候多时,见新郎现身,纷纷好奇的侧目观望,这样的北宫殇看起来干练极了,似乎更有几分君主的气魄。   “君上,苏姑娘说,这叫宝马,是她们家乡常见的代步工具。”见北宫殇驻足不前,屈征解释着。   “宝马?”北宫殇疑惑的打量着,那东西除了外观奇怪外,也就比马车多了两个轮子,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东西跑得快吗?”现在他管不得它长什么样,只要够快就行。   “回君上,苏姑娘说了,这宝马在她们家乡不用马自己就可以跑起来,而且是日行千里,不过,她说咱们这里没有那个什么鸡和什么油,所以,只能靠马拉。属下想,它应该和马车差不多。”屈征对眼前的黑壳子也充满了好奇,继而又道:“不过,它比马车多了两个轮子,按理说,四个轮子应该是比两个轮子要快吧?”   北宫殇点了点头,对众人道:“出发吧。”说话间,他走到车前,却发现这前方突出了好大一块,上面倒是有块黑布帘子,可是,掀开一看,这道门也太小了吧?难道,还得让他爬进去?   “君上,车门在这边,那是前窗。”见他望着那个窄小的洞口犹豫不决,屈征忙跑到侧面,拉开了车门。   “从侧面开门的马车,看起来挺不错哦。”星染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婚礼可让她大开眼界了。   北宫殇面色微窘,苏儿这丫头这次可是把他整惨了,害他在众人面前出了不少洋相,看来,今晚他得好好跟她算算这笔帐。   按着先前定下的规矩,所有迎亲人员都上了“宝马”,仪仗和迎亲队伍骑马随行,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向啼露山。   北宫殇端坐于宽敞的马车内,心里隐约有些焦急。这四个轮子的马车坐着是比较舒服,也平稳了许多,只是,速度却远没有他想像的快,甚至,还不如两个轮子的马车。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情急之下,他真恨不得自己跳出去亲自赶车,可是,沿途的路早已围上了不少的百姓观望,考虑到自己这身奇异的打扮,他终归是按捺下来。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奔波,终于,啼露山遥遥在望,喜乐声和锣鼓声齐鸣,想必是那边的人看到了车队,顷刻间,爆竹声“噼呖啪啦”的响翻了天。   微微撩起前窗的帘子,就见桃林里那栋雅致的小竹楼越来越近了,想到苏儿就在里面,他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   新书昨天起开始上架了,还请大家多多捧场。   超时空婚礼(北宫殇篇)   超时空婚礼(告白篇)   超时空婚礼(告白篇)   在一阵欢呼声与催促声中,屈征打开了车门。车里,北宫殇深吸了一口气,抬脚下了“宝马”。他这一身新奇的装扮立刻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紧接着,便是一片如潮水般的掌声涌来。   虽然早已习惯了被众人注视,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心里还是微微有些紧张。看到小楼就在眼前,他定了定神,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目标走了过去。   突然,小楼的竹门一开,从里面冲出来一男一女拦住了他的去向,细一看,竟是孤末和他的羽裳公主。   知道孤末今天代表的是苏儿的娘家人,北宫殇脸上不禁扬起一丝笑意,迫不及待的问道:“孤末,苏儿好了没有?”   孤末和羽裳仔仔细细的将眼前的北宫殇打量了个遍,点了点头对一旁的羽裳道:“我就奇怪,以娆娆的装扮,会是怎样的服装才能与之匹配,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羽裳也是一脸欣赏的笑意,听了孤末的话,不禁叹息道:“早知道,咱们大婚时也请妹妹来办了,你要是穿上这套衣服,一定也是英姿焕发的。”   见两人还自顾自的拿他调侃,北宫殇不禁有些急了,正打算直接绕过两人进入小楼,却被孤末张臂拦住:“且慢,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也是娆娆的哥哥,你这样就想把我的妹子娶走了吗?”   虽然心里着急,但北宫殇不得不按捺下来,压低了声音道:“你不会是还想让我叫你一声大舅子吧?”其实,从相交到现在,虽然彼此都是直呼对方姓名的,但他心里其实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现在这个弟弟突然变成了他的舅子,这让他心里很是别扭。“没办法,这是事实,你不接受都不行。”能看到北宫殇如此窘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怎么,莫不是你放不下你君主的身份?”   知道孤末是故意刁难,偏偏他却不能发火,这种感觉,让北宫殇心里很不爽,更可气的是,他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家伙已经成过亲了,着实可恨啊。   暗自咬了咬牙,他无奈的道:“好吧,大舅子,可否请您移开尊驾,让我进去把苏儿接出来?”如果他再说个不字,他考虑着要不要把他给点了。   “要娶苏儿也可以,但你多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你这样空着双手,说娶就娶,那怎么行?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妹子,东陵国的公主。”羽裳适时的站了出来,横在了两人之间,笑意盈然的说着。   这一招果然管用,面对羽裳,北宫殇便没辙了,何况,羽裳这么一说,他也有点理亏,不安的问道:“苏儿有没有说过要准备些什么?”都怪他事先没有问清楚,对她家乡的习俗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兴许真是他遗漏了些什么,要不,这两人怎么死活不让他进去呢。   孤末抛给羽裳一个赞赏的眼神,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有,娆娆说了,男方得让众人都看到他对女方的诚意与爱意,方可以出阁,既然你什么也没准备,那就当众表白一下心意好了。”   “当众表白?”这种事,不是只有在关起门来时才说的吗?北宫殇回头扫了一眼,不下千双眼睛正齐唰唰的盯着他,原本还在酝酿的话语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这么说,你就不是真心爱苏妹妹喽?连句表白的话都不敢说,还是说,你觉得当众向她表白是件很丢人的事?”羽裳毫不客气的直讽,誓将北宫殇逼到绝路不可。   不得不承认,孤末这个老婆的确是有点厉害,如今,北宫殇被她话赶话的逼得有点骑虎难下了,看来,今天不依了他们,这扇门他是别想进了。   也罢,说就说吧,虽然,他一直觉得,有些事只需做出来就行,但是,只要能令苏儿满意,他也不介意就这样召告天下。   吸了口气,他开口喊道:“苏儿”原本想要说的话在一开口时竟有些紧张,但是,下一秒,他便看到楼上窗户里露出了一张他期盼已久的娇颜,是苏儿。   她在看着他,她也在期待着他要说的话吗?   “苏儿,还记得我离开你时说的话吗?我会回来,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再陪你走入下一个轮回。如今,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你愿意嫁给我吗?”虽然,她已经答应了嫁给他,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想再一次确定,在天下人面前确定他的幸福。   小楼上,听到北宫殇如此深情的告白,娆娆眼里忍不住盈满了泪水,今天不是貊仓族国君的婚礼,而是她和北宫殇的婚礼,在天下人面前,他放下他的骄傲,放下他的威严,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要娶她的普通男人,和她是平等一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再也没有疑虑了,那些曾经担心的问题也随之而烟消云散,她愿意,她当然愿意,永远永远都愿意。   突然,窗户口的人儿消失了,北宫殇顿时紧张起来,“苏儿”她不会是反悔了吧?   正准备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抢人,就听见一阵疾疾的脚步声,紧接着,竹门打开,一身雪白飘逸长裙的绝色佳人出现在他眼前。   一尘不染的色泽依如她的人一般纯净,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服饰,那样式竟紧贴着身体,将她迷人的曲线完全勾勒无遗。尤其是那宽大却一点不显累赘的裙摆,让她原本就纤瘦的腰肢更显得盈盈不足一握,让他想要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   只是,一想到她穿成这样,让全天下人都看到了她的曼妙身姿,他心里又隐隐有些酸意,这样的衣物,他发誓,这辈子不会让她再有机会穿第二次,除非,只穿给他看。   ----------------------   这个婚礼写得有点细,大家不会觉得罗嗦吧,下一章就是婚礼进行篇了。洞房篇要不要?   超时空婚礼(告白篇)   超时空婚礼(迎亲之路篇)   超时空婚礼(迎亲之路篇)   刚才在楼上便已看到了他穿西装时的英姿,如今,近距离一看,娆娆不竟被眼前的男人给深深迷住了,脚步也不由得朝着他迈了过去。.看过了那么多的影视帅哥,商业巨子,却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像此刻北宫殇这样让她移不开眼睛。原本就完美的五官搭配上他独一无二的王者气势,融入在这身现代装扮里,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绅士与儒雅,迷人的绿眸依如混血儿一般充满了神秘,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样的男人,如果是生在现世,恐怕会让无数女人抢破脑袋,而她苏娆娆是何等幸运,不仅得到了他的爱,而且,为了弥补她的思乡之情,还给了她一场如此浪漫的世纪婚礼,她不知道该怎样向他表达这份感激与感动。   看着佳人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北宫殇之前的担忧瞬间抛到了九宵云外,快步上前迎向她,一把捉住了她的小手。柔嫩的手被一层薄薄的白色丝布套裹着,更显得娇弱而神秘。   顾不得管她这一身的装扮有多新奇,他的视线早已被那张让他在心里苦苦想了无数遍的小脸所吸引。她平素是不怎么上妆的,而今天也只是略施粉黛,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妩媚与妖娆,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她终于要嫁给他了,从此,他再也不用忍受见不到她的痛苦,想到这一点,便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被那双迷人的绿眸如此深情的注视,娆娆心里的甜蜜几乎满溢,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是那样的浓烈,沐浴在那两潭幽绿的温柔里,那些曾经经历的伤痛与悲苦也不复存在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幸福的气息。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瞬,才发现他的脸微微有些红润,他也害羞了?想到他刚才的表白,她心里不禁又是感动,又是想笑。印象中那个冷硬的君王,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让他有勇气在万众瞩目之下对她说出他的心声?   他改变了许多,阔别三年,他身上多了一些叫做“人情味”的东西,不光是对她,对他和她身边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的生硬,虽然,还是依如过去那般的霸道,却让人在敬畏他的同时,也对他多了一些喜爱,而这样的北宫殇也让她更加倾心。   “在宫里还急得跟什么似的,怎么现在两个站在这里傻看着呀?再看下去,就误了吉时啦。”屈征在一边提醒着。   众人被屈征这番话逗乐了,个个笑出声来,两人这才回过神,也是相视一笑,在如雷般震天的掌声中,北宫殇一把将苏儿抱上了马车。   鞭炮声响,啼露山的喜宴正式宣布开席,众人目送着迎娶的人群离去,这才欢欢喜喜的入席。   “宝马”车内,娆娆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轻声道:“刚才好紧张哦,你呢?”她是曾经幻想过要风风光光做新娘,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的婚礼会是这样的热闹,光是“娘家”这边便有上千人围观。   “我也是。”北宫殇笑着应道,眸光一刻不停的凝视着身边的女人,“原来要娶到你是这么不容易。”   他的眸光炽热,让她有些不敢迎视,她将视线转移到车帘外,道:“这辆宝马坐着如何?是不是比马车舒服?”虽然在外观上无法做得一模一样,但是看上去也有了汽车的雏型,而且,比马车宽敞平稳多了。   “可是,它很慢。”北宫殇如实说着,如果在平时坐坐还无所谓,迎亲这样的大日子,坐在这车里简直让他如坐针毡,不过,现在有她在他身边,他便不急了,如果不是赶着时辰拜堂的话,他倒是希望和她一直这样坐下去。   “它跟真正的宝马自然没法比,不过,我给它设计了一个敞棚,我们可以兜风回皇宫哦。”为了设计这辆花车,她可是费尽了心思的,以前在现代用的那些东西总觉得是稀松平常,可这一场婚礼下来,她才真正感叹现代的高科技发明有多伟大,那些东西在这个时空而言简直就是神话了。   “兜风?”北宫殇玩味着这两个字,却还是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不懂,娆娆索性用形动来向他解释,打开顶上的手动车盖,她拉着北宫殇从那洞口站了起来。   宝马跑得不算太快,徐徐的春风迎面而来,带着花草的清香,让人闻着通体舒适,而路旁三三两两早已等着看热闹的百姓见了他们,立刻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感觉怎么样?”风吹得头纱飞舞,她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一般轻盈。   北宫殇微微皱眉,轻唤道:“苏儿”如果他把内心的感受说出来,她会不会生气?   “不喜欢?”见他脸色有异,娆娆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不是,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该死的,这大好的日子,他怎么会想到游街的囚车?不行,这个念头打死也不能告诉苏儿。   娆娆并没有注意到他心底的异样,笑着钻入他怀中,在他身前站定,伸手与他十指交握,展开双臂,“闭上眼睛,这样很快你就能适应了。”说完,她率先闭上了眼睛,却体会那种迎风飞舞的感觉。紧贴着他胸膛的背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十指间传递来的温度更是令她无比的安心。   春风带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拂在他脸上,几缕发丝掠过他的脸,痒痒的感觉让他心悸。这种有她在怀中的感觉好充实,他不禁也跟着她闭上了眼睛,只听任着感官指引着他和她在幸福的海洋里尽情的畅游着。   回来的路似乎缩短了许多,在不知不觉之中,马车便进了京城,驶向他们的新家,那栋华丽的宫殿。   坐回到车厢里,两人紧紧的依偎着,有彼此相伴,那个深宫内院便不再显得那么孤独冷清了。   --------------   终于两更了。   超时空婚礼(迎亲之路篇)   超时空婚礼(婚礼进行篇)   超时空婚礼(婚礼进行篇)   清风殿前的广场已经搭好了喜台,铺满了鲜花,各路领军和官员身着官服恭候多时,因为今天不光是要举行婚礼,同时也是北宫殇的登基典礼。.红地毯从入宫门起一路铺至喜台下,在一曲由琴瑟古筝等古乐奏出的《婚礼进行曲》中,北宫殇牵着娆娆的手,一起走上台前,接受百官的祝福。   吉时一到,皇宫内外鞭炮齐鸣,举国同欢,热闹非凡,因为事先北宫殇通知过大家,婚礼时不用行君臣之礼,因此,众臣皆以掌声表示祝贺。   司仪屈征平时就是个直性子,洪亮的嗓门正好解决了没有麦克风的难题,在一番致来宾的说词完后,正式进入主题。   “北宫殇先生。”念到这一句时,屈征有些别扭的顿了顿,才又接着道:“您愿意娶苏娆娆小姐为妻,并一生一世照顾她,疼爱她,无论富贵贫穷,疾病健康,都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她吗?”   “当然愿意。”不止是这一世,他连生生世世都许给了她,抬头凝望站在眼前的佳人,北宫殇心里再无一丝遗憾。   听着他肯定的回答,娆娆心里涌起阵深深的感动,虽然这样的承诺他也曾经对她说过,但她还是怎么也听不厌,想着他历经万难回到了她身边,她越发珍惜他的诺言。   屈征遂又看向新娘:“苏娆娆小姐,您愿意嫁给北宫殇先生,并一生一世爱他,无论富贵贫穷,疾病健康,都不离不弃,永远陪伴他吗?”   看着眼前充满期盼的绿眸,娆娆无比坚定的答道:“我愿意。”   掌声雷动,每一个人脸上均挂满了开心的笑容,只因为,分享他人幸福也是人生一大乐事。.此刻,娆娆有种置身现代教堂的感觉,虽然这里没有教堂的神圣,屈征也不是牧师,但她感觉得到场内每一个人最虔诚的祝福,她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天下人都祝福他们的这一天。   接下来,交换完戒指,屈征正式宣布礼成。看着台下那一群她在这个时空结识的朋友,娆娆脸上浮起一丝算计,踮起脚尖在北宫殇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北宫殇闻言,也露出会心的一笑,对场内的人道:“接下来,由新娘抛花球,请所有尚未成亲的人往前站,凡是接到花球者,孤王将亲自赐婚。”   立刻,台下热闹得炸开了锅,往前涌的,往后退的,很快,便分出了楚河汉界。   无心与星染颇有些尴尬的互望了一眼,正准备退出未婚者的行列,孤末和羽裳眼明手快,在两人身后推了一把,将两人推到了台子的最前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娆娆手中的花球瞅准了星染扔了过去。   星染见花球飞向自己,顿时傻了眼,一时不知所措。就在花球要落入她怀里之际,旁边的人竟伸手一捞,将花球抢了去。   见计划出现变节,娆娆顿时急了,正想要求助于北宫殇,就见又有人抢夺花球,将那花球击飞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一直沉默的无心竟纵身而起,一把接住了它。   顿时,众人也不再抢夺了,纷纷鼓掌相贺,无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星染,脸上多了一抹迷人的笑容。   想不到最终还是无心主动了,娆娆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皇室很快就要迎来第二场婚礼了。北宫殇不失时机的问道:“无心,你要娶谁,孤王这就为你挑个好日子。”   无心没有回答,只是凝望着眼前的星染,将手中的鲜花递到了她面前,笑道:“十年前就注定了咱俩要相守一辈子,举行个仪式吧。”   这样的求婚,果然是很北宫式,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星染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眼里早已盈满了泪光,羞红的脸看起来艳光四射,格外动人。在众人的催促和起哄下,她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束代表着幸福的鲜花。   看到这一幕,娆娆也被两人深深感动了,别人或许不了解,可这三年来,她亲眼目睹着星染对无心难以开口的爱,也看到了无心对星染一点点的改变,如今,两人终于愿意捅破那层窗户指走到一起,她如何能不欣慰?   此刻,北宫殇心里也是欣喜至极,他唯一的弟弟也有了自己的幸福,他这个做兄长的就可以彻底放心了。他悄悄拉过身边娆娆的小手,与她紧紧交握在一起,她微微抬头,含满笑意的黑眸与他的绿眸对上,这一刻,无需言语,彼此已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幸福的光芒洒满了整个貊仓国,这一天,不光是对场内的人,对整个国家的百姓而言,也是全新的开始,一个幸福的开始。   -----------洞房YY篇----------------   登基大典忙活了一整天,大宴之后,北宫殇终于盼来了等待已久的洞房。自从重逢那天被诺儿打断了他和苏儿的好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独处过,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做他想要做的事了。   “等一下。”娆娆轻轻推开靠过来的北宫殇,一本正经的凝视他的脸,嘟着嘴道:“你还没有对我说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北宫殇有些困惑的望着眼前的人儿,“怎么你们家乡规矩这么多,难道洞房之前还要对暗语吗?”   “是啊,答不出来可是要跪钉板的哦。”娆娆强忍着笑答着。   “那我得好好想想。”北宫殇一脸认真的答着,心里已经了然,却故意贴近她耳边道:“你好美。”   “错了。”娆娆毫不留情的指出,却被他的唇磨挲得心痒痒的。   “我想你。”他轻吮着她的耳珠,拥住了她的纤腰。   瞥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不禁在她微微噜起的小嘴上啄了一口,不忍再逗她,贴着她的唇道:“小傻瓜,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爱你,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只爱你一个。”语毕,他深深含住了她粉嫩的唇瓣,品尝着她的美好。   原来,他刚才是故意逗她的?在他的温存下,她脸上的温度急速攀升着。她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只是,总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里才觉得踏实,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此刻,终于听到他深情的示爱,她整个人不禁醉倒在他怀里,深深的拥住了他,用自己全部的热情,回应着他这份炽热的爱恋。   洞房夜,浓情无限,春色无边。   -----------------------------------------   各位亲,洞房里的事就不一一描写啦,反正,本文H已经够多了,大家自行想像吧,什么一夜七次郎,一百零八式等等,都可以尽情YY,以上是含蓄版。北宫与娆娆的番外到此就差不多了,如果心情好的话,也许,在所有人的番外结束后,可以写一章婚后生活啥的,这个就视情况而定了。下面,应该是开始写朱朱了。   情似珠碎(上)   夜,带着死亡般的寂静悄然来临,空气里飘浮的全是浓浓的血腥味,这本来就是杀人之夜,只不过,如今杀人者变成了被杀者,世界在今夜彻底颠覆了。这个春天的夜晚前所未有的寒冷,乌洛珠努力的想要看清些什么,然而,眼中的泪水却早已模糊了一切。   她要死了是吗?意识到这一点,她心底涌起了深深的恐惧。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就这样死去?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就这样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她是汝越国的公主,是北宫殇的王后,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在一个囚奴的手里?她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是不是?   “乌洛珠,你一定要撑住,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死。”那个杀她的罪魁祸首此刻看起来也慌了神,眼里泪光盈然,却不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会为她流泪吗?她巴不得她死才对吧?她一死,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她和殇在一起了。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一死,她也逃脱不了干系吧?   只是,如果还有让她重选一次的机会,她却宁愿自己今天没有实施这个计划,因为,活着至少可以看到殇,然而,此刻,她却感觉到自己离他越来越远,那种距离,远得可怕。   “你什么都不用说,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会自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眼前的女人将她的手紧捂在怀中,那样的温暖让她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即将逝去的残酷事实。   “乌洛珠,你想一想北宫殇吧,他明天就回来了。你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只要你好好活着,他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谁也夺不走。”赫连绮梦焦急的声音在她听来已有些遥远。   对,她的殇,她不能死,她不要离开他。   记忆像开闸的水倾泄而出,时光仿佛又倒退回了多年前的那个阴天。   那时的她还好小好小,但是,关于那一天的事,她却永生记得。她庆幸在那一天,她跟随父王母后前去幽州避暑,才让她在路上遇见那个影响了她一生的人。   他比她大不了多少,但神色里的沉稳内敛与不可掩饰的霸气却在他那张仍显稚气的脸上显露无遗。看到他身背着一个与她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倔傲的走在山道上,身上还有好几处外伤,他却不管不顾,当时,她便本能的想要帮助他。   也正是因为她的请求,她的父王收留下了他,同时,也让御医救活了他弟弟,从此,他便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伴。   他很冷漠,尽管她一直想要向他表示她的友好,可是,他对她始终是凉凉的,没有一丝情感,但,即便是如此,她已经很欣慰了。因为,至少,她知道,在他眼里,她和其它人还是有所不同的,因为,只要是危及她安全的事,他总是会不顾自身危险挺身而出。   那次,她故意让小喜子放了条猎狗出来追她,其实,那条狗跟她很熟,追她不过是因为她悄悄在荷包里装了块肉干,可是,他却冲上去将那条狗活生生的打死了,他自己还因此被狗咬伤了手,那年,她十岁,那个少年的举动在她心里的地位却悄悄朦生了变化。   作为公主,她有自己的小脾气,可是,他从来不和她计较,她想,他一定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和他都在一天天长大,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因为,他每天的时光都用在了练武上,他很聪明,比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强,他十三岁便自告奋勇的跟随着朝中的大将军开始征战,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心中那份仇恨。   关于他家族的事,她也是听父王提起过的,因此,她和他一样痛恨狼邪部落,她始终坚信,他一定可以替他的族人报仇,而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就只有默默的等待。   等他平安回朝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份,可是,随着他在沙场征战的次数增多,他也比以前更加冷漠,那种无形中透出的杀气,连她也为之心寒,有时候,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她却感觉自己离他很远很远,仿佛,他和她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而那种隔阂,是她怎么也无法逾越的。   或许,是因为战争和仇恨才让他变得如此冷硬吧,她在心里这样理解着,也习惯了他的少言和冷酷,就算是这样的北宫殇,在她心里,也依旧是完美的,依旧是那个让她身心相系的男子。   而上苍也终于没有让她白等,在她十五岁那年,她的父王选上了他做她的驸马,从此,她再也不用掩饰对他的那份情意。   只是,父王不时提起的话语却让她的心里也开始有了沉重。因为她大哥早逝的缘故,汝越国后继无人,便只能由驸马兼任国君,父王挑中北宫殇,并不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人,而是因为,他是唯一能令汝越国拥有和平的人。   不得不承认,北宫殇在战场上是所向披靡的,他的赫赫战功受到了汝越国百姓的称赞,他夺来的城池也随着他的年龄而增多,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可以说,整个国家里,无人能出其右。   他只能成为她的驸马,否则,他便是汝越国最大的敌人。   而她,身为汝越国的公主,必须肩负起守国的重任。汝越国是她们屠鲁氏打下的江山,祖辈们辛苦经营,浴血守卫,又怎么能容它落入外人的手里。所以,她不但要拉拢他的心,同时,也必须防备他。   不过,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愿意这么做,因为,对她而言,守卫国家和守卫她自己的爱情是一致的。他的生活除了战争几乎一片空白,她是唯一入得他眼里的女子,而且,她知道,自己的美,是这国家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的,除了,他族里跟来的丫头蓝沁以外。   情似珠碎(上)   情似珠碎(中)   情似珠碎(中)   蓝沁喜欢北宫殇,这一点,身为女人的乌洛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或许是为了让她宽心,北宫殇将蓝沁留在了她身边,这也让她更加坚信,他是在乎她的。应该说,她是天地下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拥有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他也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大婚两年却仍只有王后一个女人的君主,这一点,让她成为了天底下女人最羡慕和嫉妒的女人。   然而,两年的时间,她却仍未能为他添一儿半女,这多少让她心急,没有子嗣,汝越国便将后继无人,她不止是无颜面见屠鲁氏先祖,对一直包容她的北宫殇也是一种愧疚。为了平衡这一点,她只好在宗族中挑了两名还算听话的女子充盈后宫,只可惜,幸福总是短暂的,当她听说她的殇终于平了狼邪部落,报了大仇时,她以为,他终于可以多些时间陪在她身边了,可是,在宫门之外,她却看到他马背上多了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被装在竹篓里,看起来脏乎乎的,殇说她是狼邪部落的俘掳,她便也没有在意。然而,罪恶的种子却就是在这不经意间埋下了。   她原来是狼邪部落的公主,有着与她不相上下的美貌,这些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敢当众与北宫殇作对,而殇却一而再再二三的纵容她撒野,这是前所未有的,冷酷如北宫殇,从来不曾这样对待过一个女人,就连她,也不曾有过,这一点令她平生第一次觉得无比心痛,就好像原本只属于她的某件重要的东西被人无形中夺走一般。   因为这个女人,她无数次激怒他,也因为这个女人,她心里有了第一抹恨意与杀念。而存在于她与北宫殇之间的利益纷争也随着这些矛盾而日渐浮现,这让她真正意识到了父王的话。   掌控权势,除掉赫连绮梦,成为了她生命中的唯一的目标。可是,上苍就像是有意要与她作对,尽管她使尽手段,那个女人还是好好的活在这深宫里。就连那女人与孤末私奔,北宫殇居然还亲自带人将她追了回来。那一刻,她就意识到,这个女人只要活着一天,她乌洛珠将再也夺不回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利用莎琪儿,利用蓝沁,利用杨剑,利用一切她可以利用的人,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然而,千算万算,却仍是算不过北宫殇。她从来没有料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与自己为敌,仅管,表面他仍是依如往昔般对她,但她知道,她再也找不回过去他给她的感觉。   直到,那次她派蓝沁诱赫连绮梦出宫,并伺机刺杀她的计划失败,他对她的态度突然又回到了以前,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她以为,上天总算是看到了她的付出,让他终于想起了她的好,却不知道,这一切仅只是他残酷圈套的开始。   她梦寐以求想要怀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可是至今未能如愿,而那个女人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虽然她的身份是北宫殇的仇人,他却执意要这个孩子。说什么把孩子过继给她,其实,他心里更在意的还是那个女人吧?她连那个女人都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她们的孩子?那个孩子只不过是对她的一种污辱和嘲讽而已。   更甚者,北宫殇突然开始勤政,与朝中各路大臣也相见甚密,这让她不得不警觉。他一定是想要拉拢朝臣,逼自己退出后位,好真正做到一统江山吧?她不能在失去他的心之后,连这江山也一并失掉,至少,得不到他的心,她也要守住他的人。   或许,是他急于多做些政绩来赢得民心,让她有了一次绝佳的机会,所以,她联合了杨剑,布下了一个精密的陷阱。她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着那个女人,所以,她便利用她的弱点,将她诱出宫来。   只要杀了赫连绮梦,就算北宫殇事后追究,她也不怕,朝中必会有不少老臣为她撑着。更何况,这次行动如此隐密,并没有几个人知情,知道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便是推不掉时,也还有杨剑做她的替罪羔羊。一切,只要她能杀掉她,问题的根源便能解决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日子一久,北宫殇的心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她也能过回往常一样的生活。   是那种憧憬中的幸福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决断,一个葬送了她自己的决断。   在那暗器刺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恶魔的微笑。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天总是如此眷顾着赫连绮梦,而这样残忍的对她,难道,是因为她曾经兴起的杀念吗?可是,哪一朝后宫又没有流血?她只是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这又有什么不对?   可是,如今,躺在这冰冷的马车里的人,却是她。听着赫连绮梦与那个蒙面男子在说着她的状况,听着他残忍的宣布她没得救了,她的心彻底的陷入了绝望。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噬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吞噬着她的生命,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在她身体里流动得越来越迟缓。这种感觉让她恐惧至极,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可怕。   或许,真的是她错了吗?因为她如此残忍的想要伤害另一个女人,甚至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上苍才要这样惩罚她吗?可是,为什么却连一次悔悟的机会都不给她?她不要就这样死掉,如果,能让她再活下来,就算,他们要夺去她的王位也无所谓了,只要,她还活着,还可以看到她的殇,她绝不再跟她争了,她知道,她争不过她,因为,连老天爷都站在她那一边。   可是,没有人能听到她的无助,没有人能帮得了她。眼里的这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而冰冷,她明明还没有死,却感觉自己已不属于这个世界,这种惶恐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   殇她不想死,她不要死.   情似珠碎(下)   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安静了?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她死了吗?乌洛珠在心里自问着,她不知道,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也有些飘乎了,仿佛,它以脱离了身体,悬浮在不知名的虚无中。   “珠儿,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唤着。   是北宫殇的声音,她终于听到了。瞬间,潜伏在心底对他的爱意支撑着她恢复了一丝意识,缓缓了睁开了眼睛,“君上”   视线寻觅着,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景像,是他,是她的殇,她心底浮起一丝欣喜,“殇真的是你”   “是啊,我回来了。”他轻声说着,依如每一次她盼到他回来时说的一样,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此刻的重逢才是梦醒时分。   可是,从他握住她的手所传来的温度里,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冰冷无力,那不是梦,她是真的快要死了。   心底那一丝欣喜瞬间破灭,眼角的泪也随即垂下,“殇,我不想死我舍不得我不要离开你。”她牢牢的抓住眼前人的手,好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坠入那可怕的黑暗中去。她不要承受那样的事实,她不要看不到他。   绿眸里闪过一丝震憾与悲恸,北宫殇沉痛的声音传来,“是我害了你,你想让我怎么偿还,我都愿意。”   不,她要的不是偿还,她无力的摇着头,绝望而艰难的道:“我只要活着,和你在一起,可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眼前的人眸中隐隐泛起了泪光,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在她面前流露这样的情绪,原来,他心里也还会为她而难过吗?   “如果,还有来世,记得一定要找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不要像我一样,只会伤你。.”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疼我,爱我?”她呢喃着,难道,他不疼她,爱她吗?是的,如果,与他对赫连绮梦的那份宠爱相比,他对她充其量只能算是同情与施舍。   “到底,什么才是爱?”她望向他,虚弱的问着。她曾经以为的爱,如今彻底被颠覆了,她突然发现,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从她遇到他的那一天起,她或许就没有真正去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他是最优秀的,也是最特别的,而她,只想被他照顾,被他保护,哪怕他只给她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深深的满足。   或许,杨剑对她也是这样的吧?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她眼里只有北宫殇,而杨剑眼里只有她,她明明知道,却假装不懂。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享受着脚下臣子的仰望,但,她的爱却只会给那个让她仰望的男人。没有人会去爱一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人,那末,北宫殇的心,是否也如同她一样?   如果,当初杨剑也如同北宫殇那般的优秀,她会不会仍那么义无反顾的选择北宫殇?   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因为,她再也没有机会去体会什么是真爱,凝望着眼前的人,她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想要问的那个问题:“殇,你爱过我吗?”   哪怕,只是曾经爱过也好,那末,至少她也不曾白活一场,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她虽然做过许多错事,但至少,是为了他曾经的那份爱意。   北宫殇神色复杂,似是在犹豫着什么,她突然有些害怕他说出真相,但,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她不想到死仍不知道他的心意。   似是下定了决心,北宫殇无比心疼的执起她的手,道:“如果,当初娶你的人是杨剑,或许,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珠儿,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以足以说明一切,她只觉有什么突然将她的心掏空了。原来,他真的从来不曾爱过她。这是多么残酷和残忍的事实,这一刻,泪水再也止不住滑落。   他想要抬手为她拭去,被她适时的制止,就是他这样的关心,让她误以为他是爱她的,到头来,一切却只是她自己骗自己,这对她的人生而言,是个多大的讽刺?她的倾心付出,换来的不过是一场误会。   “殇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实话吧?”不管怎么说,他最终还是对她坦白了,可是,这坦白来得太迟太迟了。   当初,他奉旨娶她时,她就不曾问过,因为她“成竹在胸”,而当初,她嫁他时,也并不仅仅是因为爱,可以说,他们的结合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结局会是如此的凄凉。   “君上,能再抱我一次吗?”她哀声求着,只想再体会一次在他怀中的温暖,就算,梦想已经破碎,但至少,让她最后一次在他怀里悼念她那份执着的相思。   意识到她已经弥留,北宫殇无声的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温暖紧紧包围了她。她紧紧偎进他怀里,汲取着他的温度,可是,却仍暖不透自己越来越凉的身子。眼前的俊颜一点点变得模糊,变得遥远起来。   这就是她苛求的结果,她用自己亲手编织的美梦伤害了别人,也埋葬了自己的幸福,最终落得如此凄凉的离世,至死,都未能得到过一份爱情,至死,都未能明白,她是否真的爱过。   “我好悔”   如果,她能早一些问明白,至少,她不会爱得如此糊涂。   如果,她能少几分嫉妒与要强,或许,她还可以糊涂的爱他一辈子。   如果.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选择只有一次,即便她是公主,也免不了要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曾经,她以为她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珍珠,享受无尽关爱,却原来,她只是他腮边的一颗泪珠,如今,情似珠碎,空余憾.   ---------------   珠珠的番外就是这样结束啦,唉,写完这么悲的故事写秦帝,我都快精神分裂了。话说,大家还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留评说明。想看详细的,还是就是一章带过的?杨剑的番外我用的是简写,大概不会超过四章。   情似珠碎(下)   机关算尽终是空(上)   机关算尽终是空(上)   荆州城外的树林里,杨剑带着蓝沁在山路上疾走着,心底的焦急与担忧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此刻,他只恨不得自己能长对翅膀飞起来,火速赶回京城里。他是被公主秘密派来寻找蓝沁的,碰巧在啼露山附近碰上了逃出来的蓝沁,正要将她带回京里,却不想前面的小镇竟设起了关卡,禁止一切马车通行,尤其是一男一女同行,盘查得更严,难不成,是北宫殇已经知道他擅自离京来找蓝沁了?   可是,反之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就算是这件事暴露,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设卡捉他吧?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件大事,便是乌洛珠让他帮忙想的计划:杀掉赫连绮梦。   要杀赫连绮梦其实并不难,尽管她身边有个神秘的高手保护,但只要她离开她的住处,他想要下手,也还是能找到机会的。只不过,他却不能亲手杀她。   从第一眼在军营里看到她,知道她的身份时起,他便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他最初帮她,纯粹只是因为她是北宫殇的仇人。   他讨厌北宫殇,不,确切的说,他恨北宫殇,所以,但凡北宫殇痛恨的人,他都愿意帮。   或许,是上苍终于听到了他的祈愿,这个叫赫连绮梦的女人竟奇迹般的被北宫殇带回了皇宫,而且,成功的引起了公主的嫉妒。   他爹是汝越国里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所以,他也得以有幸经常进宫,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公主。.那时候他们都还年幼,但她的美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深深吸引了他,让他从此无法自拔。他最大的乐趣便是逗她开心,为她表演他新学到的剑法,在她面前翻跟斗,甚至,甘愿当她的坐骑,陪她玩真人赛马。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去做。   他们曾经共有过一段很开心的日子,直到,北宫殇出现。   打从第一眼看到北宫殇,他便不喜欢他。明明只是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却偏偏傲慢得像皇子一样,他从不和任何人说话,就连对公主,也是爱理不理,可就是如此,公主却对他刮目相看。   他不知道这个叫北宫殇的小子究竟有什么好,他甚至不愿意给公主当坐骑,他心里一定也很鄙视他们这些“当牛做马”的人吧?为此,他找了一伙人将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然而,却因为这件事,他连给公主当马的资格都彻底被取消了。   他对他的恨意,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从此,他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对手。   然而,上苍就是这么不公,把所有好的都给了北宫殇,就连学武打仗的天份也比他高。任凭他如何努力,他却永远也赶不上北宫殇的脚步。   最令他心碎的是,北宫殇最终不但娶了公主为妻,还一跃成为了汝越国的国君,永远的凌驾于他之上。   他不知道公主究竟爱他哪一点,但他看得出来,北宫殇并不爱她。他一定是为了这江山,否则,他会那么傻的拼命打仗,拼命建军功吗?   可恨的是,这么浅显的阴谋,却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就连那个自以为很精明的先皇也老马失蹄,含笑将公主与江山一并拱手给了他。   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无论他打再多的胜仗,他始终无法再向公主证明些什么,因为,他只是臣子,而北宫殇,才是可以与公主平起平坐的人。   北宫殇能做到的,他杨剑也可以,终有一天,他一定要让公主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在意她,真正把她当女王一样捧在手心的男人。   他一直在找机会,而随着这个叫赫连绮梦的女人进宫,他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那个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北宫殇似乎对赫连绮梦另眼相看,她是他的弱点。明白到这一点,一条条的计划便在他心里产生了。   让北宫殇对他和赫连绮梦产生误会不过是他最初的试探,事实证明,北宫殇是在意她的,而且,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公主对此反应也很大。   只要能利用好赫连绮梦,不但可以离间公主与北宫殇之间的感情,同时,也能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乱,而他,只用适时的站出来主持大局,到时候,公主必然能看到他独挡一面的能力。   他苦心设计,让孤末与赫连绮梦勾达成奸,并暗中协助他们逃出京城,他料定了,以北宫殇骄傲的性子,断然不会放过孤末,虽然刺杀孤末的计划失败,但,由北宫殇亲手杀了他,岂不更好。   然而,他没想到孤末佳人在怀时竟还能抗住百欢草的药性,也因为棋差一着,这个计划最终落了空。   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北宫殇身边又失去了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同时,也让赫连绮梦对他产生了恨意。   由他在意的人亲手杀了他,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只是,这个赫连绮梦也是个疯子,居然在北宫殇面前陷害他,害他被贬到了边关,吃尽了苦头。还以为,再回来时,应该是北宫殇驾崩的时候,却不想,是公主在北宫殇面前求了情,将他调回了京城。   她是记得他的,至少,她也有需要他的时候,不是吗?   当他再次看到公主时,她已经被北宫殇折磨得没了人样。该死的北宫殇,他不仅让赫连绮梦怀了他的孩子,居然还想窃取汝越国的江山。他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心里最在意的女人,他绝不会放过他,他要给他最致命的一击,让他彻底的失败。   于是,他为公主设计了一套完美的杀人毒计,一套一箭双雕的毒计。   北宫殇也只是个凡人,是人便会有弱点,而赫连绮梦便是他的弱点,当然,还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机关算尽终是空(上)   机关算尽终是空(中)   机关算尽终是空(中)   只要赫连绮梦一死,北宫殇必然一撅不振,而如果,杀死她们母子的人是公主,那末,北宫殇与公主之间势必形同水火,到时候,他只需轻轻一击,他北宫殇便会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公主,也必然对他心死。至于蓝沁,她终归是北宫殇那边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只有一并除掉。   算算时间,公主应该已经下手了,可如今城里的动静却又是为何?是北宫殇在缉拿“凶手”?   他正自想着,迎面却驶来一辆马车。城里的马车早已被官兵禁了,如今这车来得正是时候,至少可以让他早些赶回京里,万一公主有什么需要,他也好及时接应。   他想也没想,便往路中间一站,堵住了去路,喝道:“叫车上的人下来,我有急事要征用你的马车,这是给你的车钱。”他丢了一绽银子给那车夫,便要动手去牵缰绳。   “我这车有人租了。”马夫将银子又塞了回来,死握着缰绳将他推开。   看不出来,这马夫脾气还不小,他正准备来硬的,马车上的帘子却猛然被掀开。他回头一看,却看到两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身影——北宫殇和赫连绮梦!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赫连绮梦居然没有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联想到城里不同寻常的动静,杨剑心里暗自升起一丝不祥。   北宫殇一脸平静的跨下马车,缓缓朝他走了过来,他便也假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君上,听说宫里出了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公主刺杀赫连绮梦的计划失败,北宫殇带着她私奔了?不,北宫殇怎么会丢下皇位跟这女人私奔?但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他第一反应便是本能的戒备起来。北宫殇眸中隐隐藏着杀意,在他跟前停住,说出了一个让他险些昏过去的消息,“公主已死,你我的恩怨也来个了断吧。”   公主已死,公主已死.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起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绝色娇颜,怎么会,怎么会?他离开她才几日,她怎么会就死了呢?   他抬头看向北宫殇,又看了看他身后马车里的赫连绮梦,突然有些了悟,眼中闪过一丝痛意,扫向北宫殇,“一定是你,是你杀了她。”一定是公主的计划失败,所以,北宫殇便一怒之下杀了公主,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北宫殇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怒意,语气冰冷的道:“害死她的,是噬心草的毒。”   噬心草?难道他的视线转而看向马车里的女人,她用他给的毒针,杀死了公主?怎么会这样,他给她毒针,是让她杀北宫殇的,她竟用它杀了公主?这么说,他也是帮凶?   不,是赫连绮梦跟北宫殇狼狈为奸,否则,事情布置得那么周密,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一定是他们算计好了,然后将全部罪名都推到他身上。   越想越觉得事情是这样,他们两个现在出现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既然人是她杀的,你现在要将她带到哪里去?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公主?”一怒之下,他剑已出鞘,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绝对不能放过眼前这两个人,他要为公主报仇。   “别以为你自己就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她的死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是你纵容了她,才会让她走上极端的,说到底,为了除掉我,你连她也不惜利用,单凭这一点,我就不会饶恕你。”北宫殇似是看透了他的内心一般,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他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心里浮起一丝心虚,但随即,又被另一个念头所取代。固然,他是利用了公主来打击北宫殇,但,他也是为了公主的幸福,北宫殇心里根本只有赫连绮梦,如果他不替公主先下手为强,迟早有一天,公主也会被他和赫连绮梦害死。   然而,他仍沉浸在这痛苦中时,北宫殇已率先出动,夺过了马夫的鞭子,挥鞭朝他击来,他剑锋一挡,却仍是不免被鞭尾扫到了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直钻心田,也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好好善待她,既然你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抢?她会走上极端,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北宫殇造成的,他根本就不该出现,是他破坏了所有的美好,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屈居于他之下,他是君,而他,永远是臣,他不甘心,他明明比他更强的。   所有的怒与恨,新仇旧怨,全都融入了这一场决斗中。他的剑挟带着杀意,招招直攻北宫殇命门,然而,北宫殇竟仅凭一根小小的马鞭,便轻易化解了他的凌厉,鞭尾所带起的疾风,往往迫得他狼狈不堪。   不,他绝不可能输给他的!然而,几招下来,只见那鞭身一卷,一股巨大的力道传至掌心,他只觉虎口一震,剑已脱手而出,便鞭子甩得远远的,插在了一棵古树上。与此同时,有什么在他腿上一拉,他便猝不及防的单膝跪倒在地。   他输了。尽管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竟会连北宫殇几招也招架不住,但,残酷的事实却又容不得他不信。   “北宫殇!”马车里的女人叫着,“北宫殇,为了诺儿,算了。”   北宫殇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马车旁。   他竟没有杀他?是不屑杀他吧?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只因为自己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是吗?可恨他那么拼命的习武,到头来,竟还让一个女人来替他求情。他们两个,给了他最深的羞辱。   “我们走吧。”两人见他一动不动的怔在原地,便要动身离去。   机关算尽终是空(中)   机关算尽终是空(下)   机关算尽终是空(下)   “站住!”他血红的双眼看向马车前的两人,“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放你们两个过去的,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假装慈悲,除非你今天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逍遥法外,他死也办不到。马车前的两人低声嘀咕了些什么,紧接着,赫连绮梦竟朝他走了过来,冷冷的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们,但感情的帐原本就是算不清的。说到底,你和公主其实是很像的,你可以为了得到她而不惜冒险来杀北宫殇,而她,同样为了她自己的爱情,可以不惜杀了你。”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意想打击他吗?她以为,他会上当吗?“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我只是替你觉得悲哀,爱情,一旦掺杂了阴谋,就算得到手,也是残缺的。你有没有想过,公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你去找蓝沁?她在城外亲口告诉我,是为了有人替她背那个杀我的罪名,而且,她料准了,你会心甘情愿替她背这个罪名。”赫连绮梦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割在他心里。   她真的这么说过吗?在她心里,他完完全全就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吗?不,这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绝情的,她对他不是这样的.   仿佛有什么将他的心狠狠的撕裂一般,他只觉胸口一阵巨痛,身子一倾,便吐出一口鲜血来。那些曾经的过往如同云烟一般在眼前飘浮着,她的笑,她的美,她偶尔对他的关怀,还有,她曾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娘亲早逝,从来没有女人送过他礼物,她是第一个,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荷包,可他至今仍将它贴身带在身边。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那个已经有些陈旧的荷包,上面的牡丹是她亲手绣的,她说那是她第一次学绣花,高兴之下,绣了一大堆荷包送人,因为那天正巧是他生日,所以,她挑了个透得最好的给他。那个时候,日子过得很开心,那个时候,也没有北宫殇。   鲜红的血水滴落在荷包上,将那朵红牡丹染得更加耀眼,他却仿如不见。他一直以为,如果没有北宫殇,公主一定会爱上自己,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善良如她,会为了北宫殇而想要杀他。是的,如果她要求,他会站出来为她顶罪,只因为,他是为她而活的。   依稀间,林间的风带起一丝淡淡的幽香吸入他的肺里,仿佛是这山野里的野花香味,沉浸在悲痛中的他并未在意,直到,胸腔里因为想到她而泛起了一丝异样,他才猛然警觉。   是百欢草的味道,他举目四顾,却见在刚才赫连绮梦站过的地方仍隐约有淡淡的烟飘出,是一节小竹筒,显然,她是将药草藏在竹筒里悄悄点燃的。   只是,当他发现这一点时,毒烟已经深入到了他的身体,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异样。百欢草的毒性他是再了解不过的,如果不能得到发泄,就只能用内力将毒逼出来,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将耗去大部份的内力,那样,他就更加没法快速赶回宫去了。   虽然,公主对他如此残忍,但,他不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要见到她,他一定要见到她!   他漫无目的在山野里奔跑着,渴望找到一泓清泉,可以浇熄体内那股越来越炽烈的火焰,那种满涨的渴望,让他整个人像要爆炸了一般,而脑海里,公主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珠儿珠儿”他焦渴的唤着这个在他心里潜藏了多年的名字,在山林里寻找那如梦似幻的影像,突然,前面不远处,一抹白色倩影出现在这青山绿叶之间。   是珠儿,是他的珠儿,他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呼喊声和奔跑声惊动了那个身影,她仓惶转身,满脸泪水,却并不是他的珠儿,而是蓝沁。因为哭过而略显红肿的眼睛并不影响她的美丽,被泪水清洗过的唇瓣看起来红艳艳的,像是刚熟的樱桃一般鲜嫩,杨剑只觉喉间一紧,那股极力压制的渴望如同被点着的干柴,瞬间窜了起来。   许是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眼眸,蓝沁本能的退了一步,警戒的看着他,喝问道:“杨剑,你想要干什么?”   此刻,理智早已薄弱得不堪一击,而眼前人的话让他瞬间有些明白了自身的需要。他的脸因为心中升起的邪恶念头而扭曲着,显得有些可怕,那抹得意的笑容更是令人发指,“你是北宫殇的女人,对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她,在她想要逃走之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拖入自己怀中,将滚烫的唇和身躯一并压向她。   “你这禽兽!”蓝沁被他的动作吓得面容惨白,前所未有的慌乱让她狠狠拍打着眼前的人。   杨剑愤怒的一把捉住了她那只不听话的手腕,用力一推,两人双双滚倒在了草丛里,而他,更是不失时机的将她压制在身下,早已饥渴的唇在她粉颈处狠狠吮咬起来。   为什么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只爱他北宫殇?乌洛珠如此,蓝沁如此,赫连绮梦也如此,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即便是,北宫殇如此无情,她们为什么还爱得如此死心塌地?他不服,他不服!   恨意挟带着迫切的渴望将他的人格彻底撕裂,此刻,他只想疯狂的占有,疯狂的毁灭。   衣服的撕裂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听起来刺人心骨,蓝沁被这一幕吓呆了,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呼救便被他的唇堵住,浓烈的血腥味连同他的舌粗暴的侵入她口中,毫不留情的汲取着她的,双手更是在她的身体上狠狠的揉捏起来。   既然她的心是属于北宫殇的,那他就毁了她的人,看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北宫殇。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宣告破碎,他的理智彻底被渴望淹没,急不可耐的抬起她的腰身,将他因为药力而早已膨胀得有些疼痛的分身用力刺入了她的体内。   凄惨的叫声在山野里回荡着,却唤不醒他一丝人性,反而让他莫名的感到更加亢奋,而这一举动也让他因为药力而痛苦的身体得到了一丝释放,他无视身下的人因为他的粗暴而痛得昏厥过去,只是遵循着本能,狠狠的在她身体里抽送着,享受着身体的舒适,与精神上报复带来的畅快。   身下的人时而变成了乌洛珠,让他粗野的动作转为柔缓,轻吟着她的名字,将那些曾经幻想过与她交欢的场面付之现实,时而,清醒的时候,又看到躺在他身下的人只是蓝沁,那种彻骨的恨意令他毫不怜惜的一次又一次摧残着她的美好。这个跟在乌洛珠身边多年的女人,原来,在她身上,也能找到一点公主的影子。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发泄得如此畅快,所有的爱与恨,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渲泄,这和他在春香楼里找那些女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些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稍稍散开,而身体里的百欢草毒性也慢慢褪去,意识渐渐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是第一次,这么多年,北宫殇居然都没有碰过她?这个事实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恼意,仿佛自己干了件很愚蠢的事,心里的那丝得意瞬间荡然无存,连一丝残存的yu念也因此而隐没。   面对那个被他凌虐得浑身是伤仍昏迷不醒的女人,他毫不眷恋的抽出,拾起地上被他撕碎的她的衣服,擦拭着身体上他和她的液体,最后,将那团染着血的衣物抛弃在地上,整了整衣着,看也没再看她一眼,便穿入山林里,继续他的行程。   用了最快的速度,终是赶回了京城,此时,城里已乱成了一团,他顾不得这许多,直奔向她的寝殿,终于,在踏进内室的一刻,他看到了她。   在莎琪儿的特许下,他才得已有资格见她最后一面,他缓缓走近那个躺在冰棺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她的面容依旧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是,他却再也看不到她睁开眼睛看他时的风情万种,也再也听不到她银铃般的笑声,和唤他名字时的那种温柔,同样,也听不到他再叫她公主。   “珠儿。”他轻唤着,这辈子,她甚至没能听他这么唤过她一次。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却从来不曾与自己有所交集,甚至,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他。那他该怎么办?他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把她从北宫殇手里夺回来,但,她却残忍得不再给他一丝机会。他的付出,到头来,终究只剩一场空。   ----------------------   这一章,码得我好汗啊。。。。好残忍。   机关算尽终是空(下)   倾心   倾心“琅琊阁”内,豪华的皇族盛宴在夜色初临时拉开了帷幕,今日之宴,是专为汝越国未来的驸马而设的,而那个驸马正是东陵国的王子孤末。.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酒菜的诱人香味勾人食欲,端坐一侧的孤末却丝毫没有胃口。正坐之上端坐的正是汝越国的国君北宫殇和他的王后乌洛珠,而在乌洛珠旁边的,就是他今后要娶的女人莎琪儿。   今夜莎琪儿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的,妆容恰到好处,与她的姐姐乌洛珠一样,是位漂亮姑娘,那袭淡蓝色绣裙让她更多了一分娴静,巧妙的掩饰住了眉宇间的那丝娇嗔与嚣张。   这是一桩利益联姻,身在皇族的他早有了心理准备,在他的祖辈之中,已不乏这样的例子,区别只在于,娶谁能给东陵带来最大的利益。所以,当北宫殇向他提起这桩婚事时,他并没有考虑太久便答应了。   只是,此刻面对他未来的王妃,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场盛宴。   他永远记得,那夜在汝越国的“月庭宫”,那个如同山野精灵般的女子着一身七彩羽衣踏着铃声而来,从此走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再也难以忘怀。   奇特的音乐,配合着她奇特的舞姿,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热情如火和她的妖娆妩媚,让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激起波澜的心有了一丝动容。   是怎样的心性,能让一个女子诠释出如此火辣的一面?仅管她蒙着面纱,但他仍感觉到了她的美丽,她像一朵怒放的鲜花,丝毫不掩饰她的张扬,似乎她生来就是为了魅惑众生。然而,这种率真外露却又不同于一般的风尘女子,她很野,却野得很纯粹,很干净,即便是身为舞妓,即便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君王王后,她也依旧舞得坦然自若。仿佛,她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子,为众生舞一曲繁华如梦。   她有一双水样纯净的眼睛,那有意无意投来的一瞥让他也不禁心神荡漾,感觉到他的凝视,她竟也毫不回避,黑眸与他紧紧的交织在一起。他隐约感觉她想向他传达些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初次相见一般。   她越舞越近,眸中隐约闪动着一丝娇羞,与她的大胆火热相矛盾着,却反而更令他好奇,而她,就那样跌入他怀中,温软的身体,迷人的眼眸,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意外,与他近距离的对视着。   “姑娘,你没事吧?”他扶起她,轻声问。   不想,她眉目间竟盈起一抹灿烂的笑意,猛的推开了他,舞步轻盈的回到台中,她眸中投来的浅笑带着一丝俏皮,让他不禁为自己刚才抱着她时的失神而自嘲,一向自恃的定力竟轻易的被一个仅只是半面之缘的女子轻易打破。   再见到她时,他凭着感觉与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而认出了她,虽然知道她是个美人,但,还是不禁为她的绝色而惊艳。美眸流转,依旧是风情万种,她却已成了北宫殇怀里的宠奴,那个一向不曾将任何女人放在眼里的北宫殇,却当着他的面,对她表现出了浓烈的占有,那一刻,他心里有种莫名的落寞。   自此,他那颗曾经以为早已遗失的心便开始落在了她身上。如果说,起初的相遇只是让他为之动容的话,那末,她看向他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便令他无形中为之倾心。   她的眼神孤寂无助,让他想起了另一张脸,曾经,另一个女人也用着这样的眼神看过他那是他心底不愿碰触的痛,而这个叫阿奴的女子却唤醒了他以为早已淡逝的回忆。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着与雨柔相似之处吧,所以,他情不自禁关注她,情不自禁在意她。然而,越来越多的接触却让他感觉到,她并不如他所看到的那样。他不知道,是她用那份火热之情掩饰了她内心的寂寞,亦或是命运的无助埋没了她的热情,她的眼眸里交织着冰与火,也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   “我叫绮梦。”在牧场,她悄悄对他说着。   在后来,他才知道,她就是曾经的狼邪部落公主赫连绮梦,也是北宫殇的仇人之女,如今,更是北宫殇的禁奴,这样的发现让他为之震惊。   “奴隶是不配有名字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凄婉,却淡漠得让他心疼。他们给她取名“阿奴”,让她当舞妓,还将她当奴婢使唤,而即便是这样,她脸上仍然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的心自此便遗失了,遗失在了她身上。是怎样的坚强与乐观,才能舞得如此绚烂?他从来不知道,内心被冰封的她竟能释放出如此感染人的生命力。也正因为如此,他渴望能帮助她。   “请你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他企图卸下她的防备,走近她的心,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换取她的信任,北宫殇便提出了联姻。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宫女们又端了几盘菜肴送了上来,熟悉的淡香让他心中一动,抬头,便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北宫殇刻意安排的吗?他知道,北宫殇不会对她罢手,便是今天这桩婚事,恐怕也是为了断他心中的念想而定了吧?为了她,他竟不惜以重利为手段,可是,却又为何还要如此待她?   身为王子,他有着不得不答应的理由,但是,对于赫连绮梦,他真的能置之不理吗?   “孤末兄,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珠儿可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今后可得好好待她。”北宫殇举杯说着,这番话,似是刻意要说给她听一般。   看她黯然转身离去,那种失落,即使不用言语,他也能感觉得到。她是那么无助,那么需要人帮助,他终于明白,她那日为何要对他跳那样的舞,他仿佛看到了她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他无法坐视不理,他必需帮她。   倾心   执着   执着茂镇城外的山林里,清晨的沉寂被如雷般翻腾的马蹄声震碎,千军万马千涌向这个平时无人光顾的荒野之地,只为了追逐前面那匹飞奔的快马。马背上,孤末拥紧了怀中的人儿,虽然明知道这次的逃脱已无多大希望,但,为了她,他不会就此轻易放弃。曾经失去过的痛楚,他不想再体会一次,所以,即便是死,他也不要放手。   一切,从他决定带她走的那一刻便决定了,决定了要为她而赌上自己的全部,甚至,是他一直看重的责任。他知道,他是拿国家的安危在冒险,然而,他又怎么能明知她的水深火热而不管不顾?所以,他愿意冒险赌一把,赌他们的运气,同时,也赌他与北宫殇的友情。   作为他的至交,他当然清楚北宫殇与狼邪部落的恩怨,但,那是上一代的事,一个弱女子何其无辜,他不能让她沉沦苦海,也不能让北宫殇因为仇恨而失去人性。   只是,他想不到他素来与汝越国人无怨,却莫名的被人暗算,以至于此刻想要护她周全都不能了。   汝越国里知道他身份的没有几个,而杨剑,正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虽然很少交集,但从直观感受上来说,他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份掩饰不住的阴冷,与他的性格恰恰相反,所以,虽然认识多年,他们却始终没能成为朋友。   他不过是一名将军,却冒险刺杀他,其目的,无需多想也知道,是为了挑起他与北宫殇的矛盾,继而破坏两国的友谊。.这若是在平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得逞的,但如今,他带走了娆娆,一切,就很难说了。   想到昨夜的事,他心里就恨不得将杨剑碎尸万段,正是他下的毒,让他险些伤害了娆娆,也让他们失去了最佳的逃脱时机,如今听身后的马蹄声,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北宫殇调派了这么多人来抓他们,看来也是势在必得的。   “孤末,你一个人走吧,我不走了。”意识到逃脱无望,怀中的娆娆无力的说着。   “娆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他知道,每次遇到危险,她首先想到的都是不要连累他,可是,正是她这种念头,让他忍不住生气,只因为,自己不是她心中那个可以信任可以依赖也可以亏欠的人。   她怕承他的情,这个认知让他生气,他并不求她回报他什么,只是,潜意识里,他不能看到她再受苦。尤其是这次,她和他私奔,如果再被北宫殇抓回去,只会比以前更惨。   想到这些,他手中的鞭子不由得又紧了些,狠狠的催着马,在绝望中奔逃着。   然而,他的话却并没有让怀中的人打消念头,她固执的道:“孤末,我不想走了。”   她的话让他心中为之一痛,“我不许你这样说。”他用力揽紧了她,不容她退缩,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出自她的真心,她的心,比任何人都渴望自由,他已经感觉到了,又怎么能让她再回去?   “孤末,你放手吧。”她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不放手。”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但此刻,他决定不要听她的,他不相信上天会这么残忍,不相信他好不容易才稍稍痊愈的心会再度被残酷撕碎,所以,他不要放手,“娆娆,就算我无法将我带离这里,我也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或许不会明白他的感受,但,对于他而言,死别与生离这两种痛楚都是一样的,他曾经失去过,曾经心碎过,所以,才更倍加珍惜缘份。想到雨柔临走前那眷恋的眼神,至今他的心犹隐隐作痛,而他相信,要让他放开眼前的人,他心里也是同样的痛楚。他不要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离开自己,不管,是以哪种方式。   突然,怀中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重重的咬了下去,尖锐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震,她想用这种方式迫他松手?意识到这一点,他另一只手也紧紧圈住了她,这一点疼痛算什么,失去她的痛,才是生不如死。   她的笑,她的泪,一一在眼前浮现,她已经答应了嫁给他,他们要一起回东陵举行婚礼,他怎么能放手?   感觉到了他的决心,她终于松了口,下一秒,整个身躯突然无力的靠倒在他怀里,“孤末,我不瞒你,我其实已经命不久矣,我马上就要病发身亡了,你成全我最后一个心愿,放下我,回国去吧你不要让我连死都遗憾。”   “我不放!”如果他放了她,他也会至死都遗憾的,如果,她真的命不久矣,他又怎么能放她回去?怎么能让她生命里最后一点时光也在黑暗中渡过?上天若是真的那么残忍,要让他再失去一次,这一次,他决定了,无论到哪里,他都不要放手,就算,是要一起死。   也许,是他的坚决,她终于不再坚持了,无力的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紧了她,此刻,他们相依为命,苦苦与命运相抗争着,尽管没有一丝希望,但至少,彼此温暖了对方。   只是,命运永远是残酷的,该来的还是要来,当看到前方伫立着堵住去路的那数十匹马时,孤末的心沉入了谷底,手中的缰绳一紧,终于停了下来。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最前面那匹黑色骏马上坐着的,竟然是北宫殇。而他脸上隐隐透着的怒意也让空气瞬间冻结。   为了娆娆,他居然会亲自带了人马追来,这让他很是意外,不过,这并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怀中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他,吓得浑身都僵直了,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她藏在衣袖中颤抖的手,安抚着她,此刻,他反而有些坦然了,因为至少他的心不再孤寂,还有她陪在他身边。   -------------------------   关于番外,因为有不少读者还是要求要写,所以呢,我就继续写吧,总之让它尽善尽美。不过,新书也确实该加速了,已经决定下个月开始,至少每天六千字。这几天嘛,也会尽可能的坚持三更。不过,明天有事要忙一天,我尽可能吧。   执着   历经生死只为情   历经生死只为情房子里飘浮着浓浓的药味,还有掺杂其中的一丝淡淡的忘忧花的清香,孤末心里顿时明白,自己已经回府了。“太医,他都晕迷好几天了,到底还要多久才会醒来?”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传来,是他的父王孤桓。   “这个,王爷的鞭伤虽然未伤及筋骨,但他内力耗损过多,又伤了心脾,恐怕还得细心调养些时日,不过君上请放心,王爷并无危险。”另一个声音应着,他依稀辩出,那是朝中的李太医。   “这孩子,怎么会弄成这样?唉!”孤桓叹着,语气里充满了担忧,随即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照料王子,他一醒,立刻来禀报。”   随着宫女们的齐声应喝,孤桓的脚步声缓缓离去。   孤末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他的意识已经清醒,只是,他还不愿意醒来,甚至,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再醒过来。   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痛楚,至今,他仍不敢相信,他失去了她,就像当初他不相信他永远失去了雨柔一样。   他不知道命运为何如此残酷,为什么他总是留不住他爱的人。因为第一次的失去,他以为他不会再爱,可是,老天既然让他遇上了娆娆,既然让他重新开启了心门,难道只是为了给他又一次更沉痛的打击吗?   “孤末!”她担忧惊恐的声音犹响彻耳边,依稀记得她冲过来与北宫殇拼命的样子,那一刻,他被她深深的震憾了。   一直以来,在他眼里,女人都是用来呵护的,而苏娆娆,是他遇到的最特别的女人,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通常女人不外乎几种,或柔如水,或烈如火,或冷如霜,而娆娆,初见她时如火般热情,如蝶般妖娆,再见她时却发现了她的柔,她的忧,她的洒脱,她的单纯.   在这逃亡路上,她又让他看到了她的坚强,她的勇气。他对她付之倾心,原只想能照顾她一辈子,不让她再受任何苦难,却从来没料到,她会为了他而不顾自己的生命,去向她心中最惧怕的人反击。   然而,明明他和她都倾尽了全力,却仍未能感动上苍,他仍是要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她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领域。”北宫殇的话冰冷无情,依如他手中的鞭子,挥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也震碎了他整颗心。   他们多年的友谊,换来的,却是如此的决裂,就算是施舍也好,却仍不愿成全他的一次幸福。   现在想来,如果他在那一刻便死去,该有多好,至少,那一刻,她是在他怀里的,至少,他不用醒来再面对这残忍的事实而痛不欲生。   原来,再怎么努力,仍争不过命运。   “王爷雨柔不能再陪您了,您一定要开心的活着一定要幸福”   雨柔临终前的话他至今未曾忘记,这几年来,他也努力让自己活得开心,活得幸福,因为,这是她临终唯一的心愿,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对她未尽的爱意。   可是,此刻,他却再也无法让自己开心起来了,在遇到娆娆之后,他的人生里的确有过短暂的开心与幸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感受,然而,如今已经彻底碎灭了。   他是皇子,将来有可能要负担起一个国家,可是,如今他却负担不起一份绝望的爱情。   “娆娆,答应我,等我们一回国,立刻就成亲,好吗?”   “孤末,你一个人走吧,我不走了。”   “想带她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她是我的女人,嫁人的事,她这辈子都别想。”   “孤末,你放了我吧,我不想你死,如果你再不停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   残缺的片断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演着,最后定格在她倒入他怀中,吐着鲜血的那一幕。   对了,娆娆!   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被北宫殇抓了回去?他又会怎么对待她?她现在是不是很无助?还有,她的病,她说她只有很短暂的生命.   想到她在他怀中发作时的情形,他就再也忍不住为她担心,担心她有朝一日会像雨柔一样离去,更担心,这辈子他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不行,他要活下去,她还活着,他便不能死,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分心力,他也必须去找她。她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还能去依靠谁?以她的性子,根本就无法保护好自己。   最主要的,是她和北宫殇,发生了这样的事,以他对北宫殇的了解,他是不会这样轻易原谅她的,她们本来就是仇人,这一次的事,他不敢想像,北宫殇会怎样在她身上讨回这份“羞辱”。   是他的失败害了她,如果,他能更强一些就好了,他没能保护好她,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但如今,他不能就此放弃她,只要她和他都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她还想离开,他就会带她走,就算,他们要面对再多挫折,但他相信,他的这份执着,上苍总会动容的。   一定要幸福.   而如果没有娆娆,他这辈子的幸福又要去哪里寻找?   下定决心,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布景,而那个傻傻坐在床头苦等的人,正是他的贴身侍卫阿佑。   傻傻苦等了好几天,突然看到眼前的人睁开了眼睛,阿佑一时间竟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怔愣的看着孤末。   “阿佑,还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去端点吃的来,想饿死本王吗?”孤末笑着嗔道,从阿佑憔悴的脸上他不难看出,这些天来,他们都为了他而操了不少心。   阿佑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张古板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巨大的笑容,傻傻的应道:“是是是,主子醒了,吃东西。”又怔了好一会,他总算是消化掉了他的话,突然转身朝外面奔去。   是的,他醒了,也是该醒了,为了娆娆,他要尽快的恢复起来。   历经生死只为情   情未了   情未了早就听闻啼露山风景宜人,四季如春,然而,孤末还是第一次走进这里。外面的世界还是寒冬冰冻,但刚一踏进这里的山谷,便闻到了百花的芬芳,看到了满眼繁花似锦。   这一次幸亏了阿佑,若不是他自作主张跑来汝越国打探娆娆的消息,他还不知道娆娆已身陷险境。不过,到了汝越国以后,找到了阿佑被人抛下的地方,才发现那里离啼露山很近。   虽然,不敢确定娆娆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但与其盲目的去寻找,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他们把她带到啼露山来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是上苍听到了他心底迫切的渴望,就在他以为他迷失在了这片谜一样的山谷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瞥,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她看起来无比赢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跑一般,她怎么瘦成了这样子?   一时间,揪心的痛盈满了他整个胸腔,在他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她究竟受了多少苦?   这种恍如隔世的惊喜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脚步本能的朝着伫立在木屋前的身影奔了过去,这一刻,他在梦里等了多少回,但,终究梦想没有成空,他又见到她了。   门口的人正侧身迎着阳光想着什么,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脸上浮起一丝惊喜的笑意,道:“你回来啦?”   这句话让他猛的顿住了脚步,理智也瞬间回到了大脑里,她口中的“你”是谁?可以肯定的,绝不是他。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突然发觉她有些不对劲,明明他就在她眼前,她不该认错人的,而且,她那双清澈的黑眸好像并没有聚焦在他身上。他的心猛的沉了下去,莫非,她失明了?   仿佛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突然惊恐的绷紧,朝着后面退着,眼睛本能的努力寻找着他的方向,脸上却是惶恐和不安。   他一定是吓到她了。   “娆娆?”他不确定的唤着,她真的是他的娆娆吗?如果是,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他的声音,她本能的震住,脸上有些不敢置信,却已不再那么恐惧了。   “娆娆,真的是你?”她脸上的神色已说明了一切,她是认得他的,可是,她的眼睛他再也顾不得多想,朝她冲了上去。   确定了他的身份,她脸上先是一阵惊喜,随即像想到了什么,转身便往屋里跑。   她本来就看不见,这一慌,绊到了地上的石头,整个人便朝前扑倒过去。   “小心!”他的心险些跳出了嗓子眼,倾尽全力扑过去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及时的将她扶住。   “娆娆,你的眼睛怎么啦?”确定她没有受伤,他迫不及待的捧起她的脸打量着,她的眼睛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只是,找不到一点焦距,怎么会这样?   怀中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知道再也无从回避,顿时悲从中来,哭倒在他怀里,终于唤出了他的名字,“孤末。”   都以为,这一世再也见不到彼此,都以为,在茂镇的一别是永诀,却没想到,还会在今时今日相见,只是,眼前的人已经“看不见”他。   感觉到她的无助,他不仅拥紧了她,安慰着道:“没事了,我在这儿。”可是,话一出口,他自己却也忍不住跟着她哽咽起来。是他无能,如果当初他能顺利的把她救走,她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好一会,她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猛的推开了他,胡乱的抹着泪,掩饰着她的失态。   这个傻瓜,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凝视着她的眼睛,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娆娆,你的眼睛”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她微微垂下头,挤出一抹笑意道:“我没事,只是中了瘴气的毒,等毒解了,应该就可以看得见了。”   “中毒?”想到她之前身体就不好,现在又中毒失明,上苍居然这样对待她,他再也隐忍不住,将她重新拥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对不起,娆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此时此刻,他只憎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好起来,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的赶回来救她,才会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孤末,我真的没事,这不怪你。”她倒反过来安慰着他,担忧着问道:“孤末,你的伤,好了没有?”   她到这个时候还想着他?然而,不等他回应,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度推开了他,惊惶失措的道:“孤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在害怕,顿时,他明白过来了,是北宫殇对不对?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他不禁有些愤怒了,是北宫殇害她变成了这样子?“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眼前的人身子一僵,眼泪顿时倾泄而下,尽管看不见,却仍是仰望着他,“孤末,为什么你不问我这些日子里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被带到了这里?为什么不问我”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告诉我,你想离开,我便带你走。”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始终是他心里的那个娆娆。   他不会在意她的过去,反而,她的遭遇让他更想要好好的珍惜她,疼爱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因为,她曾经应诺做他的妻,所以,在他心里,她便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沉默着,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孤末,请带我走吧。”   短短几个字,却让他心里那千斤重压瞬间消失,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与她私奔时的那一刻。但,即便是时光倒转,这个决定,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悔意与犹豫。   情未了   千千劫   千千劫天快要黑了,又过去了一天。望着刚刚点上的油灯,孤末在心里想着。   这两天里,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对外皆称不在府里,可是,他的心却并未能因此而静下来,脑海里想的全是关于娆娆的一切。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的将她带回了东陵,原本,他以为只要将她带回他身边,任何代价他都能够承受,然而,在她跟他走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她的心早已遗失。   想到她为北宫殇而揪心流泪的那一幕,他便不禁在心里无数次的自问,他带她走,是对的吗?他不知道,她和北宫殇曾经发生过了什么,能够让她如此为之付出真心,尽管她要逃离,可是,她的心却逃不开,她眼中的感情残忍的告诉了他,她对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感情。   他应承过,不会计较她的过去,所以,他忍住不问,可是,其实他心里还是渴望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是什么改变了她的心。   他们曾经有过约定,有过承诺,但,他却不想以这些来束缚她。一直以来,他只想给她她所想要的,可是,当知道她的心里装满了另一个男人,再也容不下他时,他还是止不住刀割一般的心痛。   这就是造化弄人吗?支撑着他的那股信念仿佛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变,一时间,他有些找不到自我,那种感觉,比失去她更让他惶恐,因为,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茫然。.“孤末,如果我们是兄妹,该有多好。”她幽幽的说着这句话时,他的心却在无形中破碎。   这一路上,他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想的都是北宫殇,却没有想到,他会成为她这份感情上的负担。或许吧,她从来就没有真心的接受过他,所以,她总是那么忐忑的面对他的这份感情,因为,她害怕亏欠,一直以来都是。   “爱情是一场劫数,也许,我们俩个都是遭遇了劫数的人,我们应该学会拯救自己,而不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宿命里。”她无奈的语气里隐藏的却是无尽的伤痛,而这份伤痛,是北宫殇带给她的。   她说的对,他是陷入了劫数,从他遇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辈子他都逃不掉这一劫了,明知是苦海,为了她,他还是心甘情愿的跳下。   只是,明知道会有心痛,却从来没有想过,心痛会来得如此强烈。那一刻,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做了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的事,吻了她。   或许,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些什么,因为,他以为,他和她曾经有过什么,可是,事实结果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残酷。   她的唇温热柔软,她的心,却隔着一堵坚硬的冰墙,即便是他倾注再多的爱意,也融化不了这层冰霜,因为北宫殇,她封闭了她所有的爱。   曾经,在茂镇,他第一次吻她时的那一刻,至少,她有试着接纳他,可如今,虽然她同样没有拒绝他,他却再也感觉不到她一丝热情。   在他解开她裙结的那一刻,他是多么希望她能拒绝他,可她明明不愿意,却仍是没有推开他。   因为她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有所愧疚,是吗?   “为什么不阻止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已被这种无奈的情伤撕裂,如果她拒绝他,至少证明她还在意,可是,她让他感觉到的,却是一片漠然。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了结他和她之间的这段缘份?   纵使,他不想和她做兄妹,却也绝不会用趁虚而入卑劣的占有她,她认为,他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是,当初在茂镇,他就不会.   他承认,他不是圣人,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他也有难以抑制的冲动,但,他对她的爱却始终让他保持着一丝理智,强迫自己不去伤害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你嫌弃我?”她怯弱的问着,眼里的疼痛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样的娆娆让他怎么也不忍心怨恨,他想疼她爱她都还唯恐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她,纵使,她不要他的这份感情。   只是,这两天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躲什么,也许,只是想要冷静下来理清思绪,重新调整心态去面对她吧。   如果,不能让她为难,他只好为难自己,改变自己去接纳她。   就在他沉浸在这痛苦中无法自拔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急促的声音,正是阿佑。   “本王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吗?”他不耐烦的应着,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见任何人,办任何事,他是王爷,不能示弱于人前,所以,他不想被人看到他这一面。   “可是,王爷,是关于苏姑娘的事,属下不敢不报。”阿佑的声音再度传来。   “娆娆?”娆娆出什么事了?他猛的从椅子里窜起,一把拉开了房门,焦急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别不是她的身体.   他真是大意了,她身体还没康复,眼睛也才刚刚复原,他躲在这里两天不见她,她心里定是会有想法的。   见他着急,阿佑反而稍稍冷静下来,道:“苏姑娘她走了,刚才府里的侍卫来报,说她从后门离开了。”   “走了?”孤末好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是因为他躲着她,所以,让她产生了误解吗?该死的,他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更没有因为她拒绝他的感情而故意不理她,他只是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她而已,她怎么能不给他一点机会,便不辞而别了呢?   她是初次来东陵,人生地不熟,她不待在王府,能去哪里?更何况,她一个单身女人,现在天又黑了.   再也顾不得多想,他一把推开阿佑,冲出门去。   -----------   婚后生活到最后的时候会写一章的,大家不要急。   千千劫   婚变   婚变王府里这几天热闹得炸开了锅,先是孤末闹腾着张罗请稳婆,请奶妈,请厨子,没过多久,便又开始忙活着准备婚礼必备的一切事宜,因为这是孤末第一次娶亲的缘故,所以,全府上下都忙得不亦乐乎。.世事真是难料,不久前他还以为他要失去她了,却没有想到,短短时日,她竟要成为他的新娘。虽然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而且,她还怀有北宫殇的孩子,但这些跟失去她比起来,根本不重要。   在府外找到她的那一刻,他早就下了决定,不管她的人和心是否改变,他都绝不会再丢下她不管,就算只能默默的在她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至于北宫殇,他只有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他无法带给娆娆幸福,那么希望他能够真正的放手。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大婚的这一天,他一晚上没有睡好,天还没亮,便起床了,由着下人们替他张罗着,梳洗换装比平时多用了近一个时辰,此时,府里已是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算算时间,喜轿也该快要到了,孤末虽然心里早已等不及,却仍不得不按住性子在府里张罗来客。   过了今天,她便是他的妻子了,这叫他在期待之余,仍不免有些忐忑,至今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里总是担心,怕这一切只是他的美梦,梦醒了,他仍是千年孤独。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孤末的心情也越发紧张不安,不时的催问着阿佑,为什么喜轿还没到,害得连平时老实沉稳的阿佑都忍不住笑他。终于,远远的听到了迎亲队的喜乐声,他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总算是快要到了。其它人显然也听到了,原本就热闹的王府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开始动手张罗,宾客也正式入座,就等着看新郎新娘拜堂了。   然而,明明听着喜乐声靠近,却突然又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乐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面露疑色,眸光齐齐朝孤末投来。   出什么事了吗?孤末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祥,原本就忐忑的心顷刻间提了起来,想也没想,便冲出门去,其它人见状,也纷纷跟在其后。   就见出了王府不远处,迎亲队依旧在,只是所有迎亲的人全躺在了地上,而喜轿却不翼而飞。   娆娆!   孤末想也没想,便奔到了喜娘身边,一把揪住她衣领,问道:“娆娆呢?出什么事了?”   喜娘全身乏力,却仍是能说话的,此刻,见着孤末,不禁悲从中来,哭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闻到一阵香味,大家就全躺下了,然后,喜轿便飞走了。”   飞走了?这怎么可能?“喜轿往哪个方向去了?”   喜娘眼睛朝南边望了望,道:“好像是往南城门方向。”   出了南城门,一路南下,便是前往汝越国的方向,难道,是北宫殇?   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而阿佑已叫齐了一支亲卫队赶到,他飞身上马,便朝南城门奔去。   如果真的是北宫殇,那,娆娆还会跟他走吗?他不知道,上一次的茂镇之别已经让他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尤其是,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就算娆娆不是因为爱而嫁给他,但这些日子以来,对于以后的生活,他有过太多的遐想,甚至,对于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他也有过太多的期盼,如今,这一切如果都成了空想,他不知道他要如何去安慰自己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没有准备便改变,当他赶到城南的林子前时,远远的便看到了那顶鲜红的喜轿,以及喜轿前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人一身艳红喜裙,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苏娆娆。   那个强扭着她的,不用看也知道,除了北宫殇,没有第二人选。他记得,他的伤应该没有那么快痊愈,可想不到他竟然也会只身犯险跑到东陵来。   从他劫喜轿的手段来看,他应该不是今天才到东陵的,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事先的预谋。故意选在这一天,故意要让他彻底的绝望,是吗?   “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会爱她照顾她一辈子,而你,什么也给不了她。”他不想与他多作争执,因为他知道,北宫殇和赫连家的关系,以及北宫殇与乌洛珠的关系,一切的一切,早就决定了,他无法给娆娆带来幸福。   “那又怎么样?我要怎么对她是我的事,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北宫殇淡笑着说着,眸中的利芒却让他为之心寒。   他口口声声说娆娆是他的女人,那他又给过她些什么?他甚至让一个女人宁愿怀着孩子远走他乡来逃避他,他让她如此痛苦,为什么还是不肯罢手?   看着一身喜服的娆娆,她脸上也分明写满了惊恐,他握剑的手不禁紧了紧,沉声道:“已经不是了。”虽然他们还没来得及拜堂,但,全东陵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北宫殇像是等他这句话很久了,收起了之前的玩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青幽幽的长鞭,冷笑道:“既然态度这么坚决,那还说那么多干嘛。”   是的,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当初的至交了,虽然,在心里他依旧当他是朋友,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和他一样,是绝不会退让的。   上一次在茂镇,他因为内力全失而输给了他,才会让他轻易的将娆娆带走,也因此,让他和娆娆的人生兜了一个大圈子,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将娆娆从他手里带走。   虽然,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份爱,但,他会给她一世的幸福和安定,也会给她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而这些,都是汝越皇朝无法给予她的。   为此,就算是兵戎相见,就算是要舍却生死去拼搏,他也绝不会退步,因为,失去娆娆,他的人生便再也无法完整。   婚变   心路   心路事后,孤末怎么也记不起来他是如何输给了北宫殇,输得那样彻底,再无一丝余地。他只记得那些令他心碎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不断的重演着,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挥之不去。   “孤末,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再欠你的,你懂吗?有时候,偿还一份感情,比付出一份感情更累,我不想再撑下去,就算回去是毁灭,我也决定,不要再留下。”   这是她亲口说出的话,也是让他的心再度被深深刺伤的话。他顷尽所有,无非是想要给她一份安定,他不要她偿还什么,只要她快乐的活着。但,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份爱,原来给她带来了这么重的负担和困扰。   眼看着她亲手脱下那件火红的嫁衣,他的世界从此凝结在了那一刻,再也无法转动了。当幸福唾手可得时,一切却辗转成灰,上苍总是爱这样的捉弄他,雨柔,娆娆,这两个他深爱过的女人,都是在与他成亲之前离开了他,将他从幸福的顶端狠狠抛下,一个死别,一个生离。   “孩子,放手吧,她不属于你。”父王的话犹在耳边,是的,他放手了,不放手又能如何?只是,为什么事情过去了近半个月了,他依旧无法释怀?   在人前,他假装若无其事,可是,背地里,他的心却迟迟无法复原。上一次,他们虽然分离,但至少他知道她需要他,救她出来成了支撑着他好好活下去的最大动力。可这一次,她不光是人离开了,连她的心,也彻底的跟着北宫殇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也再没有立场去想她,帮她。   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再承受那份相思之苦,是吗?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虽然表面上过得很开心,但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一份沉重,一份不能与人言的沉重,即便是在他面前,她也只字未提过。他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爱过,失去过,遗憾过,他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心?然而,他做得再好,却毕竟无法取代北宫殇,他该为她祝福,为她高兴才对。   “王爷。”“煮琴居”外,阿佑的声音传了进来,自从娆娆走后,孤末便搬进了这里,只为了能再感受一下她余留下来的气息,向自己证明她曾真正来到过他身边。   这些天里,他拒绝见任何人,却一直都在等一个人,那就是阿佑,恍忽听到阿佑的声音,原本沉浸于思绪中的孤末猛的回过神来,忙道:“进来。”   阿佑似等待已久了一般,听闻忙推开门冲了进来,一身的风尘仆仆,然而,孤末却根本没有心思在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道:“怎么样?有她的消息吗?”   阿佑连连点头,却因为激动,好半天才终于开口说出了心中的话,“苏姑娘已经平安的回宫了。”   “就这样?”孤末不禁有些急了,这个阿佑,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说得如此简短?“其它的呢?孩子怎么样了?北宫殇有没有为难她?她进宫后过得好不好?”虽然,他知道她与他再无瓜葛,但这些事却是他心里最迫切想要知道的,至少,他要确定,他没有白白割舍,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们是先回的貊仓族,然后才回皇宫。”阿佑边说边窥探着孤末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又道:“听说,苏姑娘被贬到了溃溪房,不过,孩子并无大碍,而且,宫里已经开始传言,北宫殇要将这个孩子过继给他的王后乌洛珠。”   听到这些,孤末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平安?”   他就知道,北宫殇誓必无法妥善的照顾她,怀着身孕还将她贬去溃溪房,那种清苦的地方,她要怎么安心养胎?   但,冷静下来一想,或许,北宫殇做这样的决定也有他的道理。通过这一次,他已看出,他再不是以往那个只为仇恨而活的北宫殇,他心里也很在意娆娆对不对?也正是他的这份执着,才会让娆娆放弃了逃避,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些什么,所以,娆娆才会那么全心全意的爱上他。   至少,北宫殇是要这个孩子的,也想给孩子一个言正言顺的身份,只是苦了娆娆,她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吗?想到这些,他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阿佑,你继续去打听,一有什么新的情况,立刻回来禀报。”   “王爷您就放手吧,苏姑娘的事,自有北宫殇照顾,您得重新振作起来,您这个样子,叫君上怎么放心啊?”一向少言的阿佑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劝着。   这句话让孤末心里被无形的针狠狠扎透,痛得他喘不过气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只有不断的等她的消息,盼她的消息,才能支撑着自己继续活下去,他何尝不知道,她这一生再也不会与自己有所交集,正是因为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才会走不出这片情感的沼泽,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让他去忽略心里那片被掏空的空白。   “去看看君上吧,君上这几天身体很不好,正是需要您的时候。”见他稍稍冷静了一点,阿佑伺机劝说着,今天他可是受了君上之托的,一定要说服主子重新振作起来,“如果苏姑娘知道您为了她变成这样子,她心里也会不安的。”   她不会知道的,他的伤悲,他的痛苦,从来只有独自品尝。   “帝王的爱是给天下苍生的,如果你已失去了生活的目标,那就试着去为百姓做点什么吧。”一个苍老憔悴的嗓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身便装的孤桓走了进来,将手中一卷圣旨摆在了他面前,“男人重在守诺,你没有负她,又有什么可遗憾的,但如今,你还欠天下人一个承诺。”   这圣旨便是当日孤桓答应让他娶娆娆的条件,聪明如他,不用看也知道圣旨里写的会是什么。他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当日他答应这个条件时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现在的他,连自己的爱情都无法负荷,能肩负起一个国家吗?   “我不会逼迫你什么,但请你为东陵的百姓想一想吧,也为我这行将就木的老人想一想。”孤桓说完这番话,不等他回应,便缓缓转身离去。   伤痛总是需要时间愈合,而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是心狠之人,是决不会坐视不管的,也许,一开始他的心会很苦,但,总有一天他会变得更坚强,他也将是东陵新的希望。   ------------------------   祝所有亲五一节快乐。      心路   懂爱的人   懂爱的人“这样就已经很好了。”羽裳再度替眼前的人整了整那身明黄色朝服,水眸里盈满了笑意,“君上英姿更胜当年,相信苏姑娘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今天是接见北宫殇与娆娆的日子,她特意赶早为孤末张罗了一早上,亲自为他梳头更衣,孤末望着眼前娇柔妩媚的女子,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感动,抬手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脸,道:“你真的不要一起去吗?”   羽裳俏皮的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体贴的笑道:“今天是你们重逢的日子,一定有很多话要讲,等心月的百日喜宴大家再正式见面吧。”   她的善解人意让他心里为之一暖,低头在她红唇上印下一记浅浅的吻,这才放开了她,“那我去了。”   他的柔情让羽裳一直甜到了心里,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我去陪小心月。”   孤末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向今天的会面地点“清风殿”。   眨眼便是三年了,这三年来,他曾在心里梦里奢望着这一刻,重见娆娆的这一刻,却想不到,今日终于得以如愿以偿。   其实今日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苦寂寞的孤末了,或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吧,冥冥中便注定了今天这一切,但这结局,却是最圆满,最好的。   当年,在他最伤心最失意的时候,他登基成为了东陵的新君,将他所有精力全倾注在了国事上,尽量不让自己再去想有关娆娆的一切,直到,出事的那一天。娆娆与北宫殇窜谋杀害乌洛珠,逃出皇宫的消息一夜之间不径而走,这让他无比震惊,因为以他对他们二人的了解,他们是决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其中必然有隐情。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北宫殇回宫认罪,被判鞭笞的事实,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到办法帮他们,北宫殇又离奇的失踪了。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至少有一点,北宫殇是一心护着娆娆的,即便是倾了江山,他也还是选择了保住娆娆。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他会输给他,原来,冷情如他,爱起来会是如此炽烈,如此不计后果。   他以为,北宫殇即便不是逃跑了,也必然是有人将他救了出去,毕竟,他在汝越国的根基并不浅。然而,当那个叫泠儿的女子找到他时,他才知道,北宫殇是被杨剑暗算,关在了暗牢之中。   他几乎是没有多作考虑便决定了要救他出来,那些曾经以为会有的恨与怨在那一刻才发觉,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的,他以为他不会再去关怀的那个女人,却依旧牵动着他的心。   原来,他孤末真的学不会恨,也学不会遗忘,原来,压制在心里的对她的爱意依旧是那么浓烈。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带兵攻入了汝越国,顺利的换回了北宫殇。   其实,如果他自私一点,他可以对他不管不问的,他还可以趁机将娆娆母子接过来,照顾她们一辈子。但,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没有北宫殇,她永远也不会快乐,而他,不愿看到她不快乐。   也正是他这一决定,所以,才换来了今天所有人的幸福。   汝越国的变故让他与莎琪儿的联姻得以成功瓦解,也让东陵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繁华盛世,或许,正是因为那些曾经艰难的心路,才成就了一个威仁并具的君王,又因为东陵的日渐强大,而让他得以遇到了他今日的妻子羽裳。   她只是东陵边际一个小国的公主,但却是个聪明体贴又有些调皮的女子,她刚被送来时,还只是他的一名妃子,那时,他的后宫没有王后,因为,他以为,再没有一个女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而她,却早已对他用了心。她知道他的雨柔,也知道他的娆娆,她说,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君王,所以,她相信他也会爱上她。   当初,他笑她的自以为是,也讨厌她的接近,因为她打破了他的宁静,但,不知几时起,他竟开始习惯上了她的死缠烂打。或许,正是因为有她的陪伴,才让他沉寂如水的生活有了一丝波澜。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才发现她的美,她的好,她的贤淑,和她的聪慧。她用她的真心她的执着,唤醒了他的心。   正当他沉浸于往事的甜蜜中时,殿外终于传来了内侍的通报声,他刚一抬头,便见到了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带着一个小男孩缓缓走入殿来。   她还是依如从前那样美得令人惊心,岁月的磨砺非但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韵味,显得更加迷人了。   时间仿佛并不曾流逝一般,仿佛,她是昨天才离开自己,孤末心里悄然激起一丝悸动,随即却又将它隐入心里。   他以为,有了羽裳,他终于将她放下,但,重见她的这一刻,他才明白,爱一个人,原来,也可以深藏在心里。他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可以同时爱着两个女人,但,他却可以确定,这个叫娆娆的女人仍是他心中的挚爱,只是,这份爱再不似从前那般狭隘,它已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身体灵魂的一部份。   放手也是一种拥有,爱人离去,爱却不会离开。   如今,看到她和北宫殇不必再彼此折磨,终于可以坦承的面对彼此的感情,他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而她脸上幸福的笑容更是让他觉得,他没有做错选择。   仅只是深深的一瞥,他将对她的所有爱意全部锁在了心中,从此,再不开启,因为,属于他的幸福就在身边,羽裳,心月,她们才是陪伴他一生一世的人。   历经心劫,能拥有一份平平淡淡的幸福,这大概也是上苍对他最大的恩赐吧,借用羽裳的话就是:懂爱的人必会拥有最诚挚的爱。   -----------   孤末的番外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是谁呢?周一可能会三更哦。   懂爱的人   月黑风高杀人夜   月黑风高杀人夜月黑,风高,杀人夜。乾镇城外荒郊的一棵树梢上,一个黑影刚蛰伏不久,便听到数十骑快马逼近,在路口处停了下来。   “前面关卡已封,他很有可能就藏身在这片林子里,大家小心。”一个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隐约传来。   “敌暗我明,要不要叫些官兵来搜山?”另一个声音说道。   “笑话,怎么说我们也是大内高手,几十个人还怕对付不了他一个?总之,杨将军有令,一定要带那家伙的人头回去覆命,否则,我们也不必回朝廷了。”先说话的那个轻声喝着。“我们分成几批搜索,发现他时,就通知其它人,大家千万要小心。”   马背上的人达成共织,纷纷下马,很有组织的分成了四拨,一拨留守,其它人则慢慢探入了林子里。   树梢上的人冷眼看着这些人潜入山林,心里不禁有了主意。想他幽云在江湖上也混迹了十多年了,就凭这些人,还耐何不了他。只是,如此看来,他必须得离开汝越国一段时间了。   他就知道,北宫殇交给他的差事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如今倒好,他这张脸算是在汝越国人尽皆知了,朝廷不止是画了他的画像全国通缉,还派了大内高手一路追击,甚至在江湖上悬赏要他的人头,他的身价一夜之间超越了他以前干过的任何一票买卖,害他差点经不住诱惑把自己脑袋砍下来拿去领赏。   当年,他在接一笔生意的时候,不慎中了别人暗算,身中剧毒,生命垂危,幸亏遇上了北宫殇,救了他一命,从此,他们成了莫逆之交。北宫殇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大概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不介意和一个杀手做朋友,而他们之间很多的相似点也是让他们成为知己至交的主要原因。   不过,朋友归朋友,交情归交情,他幽云一向是恩怨分明的,所以,欠下的这个人情,他一直放在心里。这一次,受北宫殇所托,替他照顾他的女人,本以为只是个小差事,却没想到如今混到了轰轰烈烈的地步。   那夜,送走了北宫殇和他的女人后,他便先声夺人,将朝中几个能说事的老鬼通通绑了,宫里虽然炸开了锅,但因为无人主事,又是夜深人寂,所以,情势虽急,却并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成全了他们,他就惨了,被无数人追杀不说,生意做不成,连酒也不能痛痛快快的喝了。   眼看着三拨人在林中的距离越拉越大,他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冷笑,看来,今晚他要做赔本的买卖了。   手中的剑悄无声息的拔出,在黑暗里闪过一抹寒光,他身形轻纵,跟在了其中一拨人身后。   这些人非常谨慎,武功也不弱,所以,要想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跟紧,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做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潜伏是第一门必修的本事。   其实,做杀手最重要的并不仅只是杀人的技巧,如何隐藏自己,不被猎物发现才是致胜的关键。想他在柴玉院潜伏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可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而他那双夜视能力极强的眼睛却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拨有八个人,要一次杀死八个大内高手,还不惊动林中其它人,的确有点难度,不过,他喜欢这种富有挑战的事。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这八个人的行走方位恰到好处的让他能一次解决他们的机会,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喜欢由猎物自己选择死的姿势。   瞅准了时机,他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而上,手中的剑在暗夜里舞过,走在最后的两个人顿时止住了脚步。   前面的人没听到两人的脚步,不禁转过头来,见两人站着不动,不禁低声催道:“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跟上。”   两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不动是因为被人点了穴,不说话,是因为他们的喉管已被利器割断。   前面的人脸上刚露出一丝诧异,便见这两人突然倒下,一抹黑影如疾风般袭向剩下的六人,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有看清冲过来的到底是什么,只觉一阵冷风过后,咽喉处掠过一丝沁凉,接着,便有热热沾沾的液体涌出。   六个人相继倒下,谁也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幽云收剑回鞘,没有多看一眼,便潜向另外一拨人。   做杀手这一行,对生命是不能有怜悯之心的,要么不做,要做,心就必须狠,剑也必须快,不能给敌人任何反击的机会。因为,对一个杀手而言,只要有一丝犹豫,便是致命的危险。   浓浓的血腥味被山风吹散,在这林子里四处缭绕着,让杀意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这是一个杀人的夜晚,而他,只有两个选择,杀人,或,被杀。   暗夜是最好的掩护,没有人知道,这平时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正拉开一场无声的生死角逐,而幽云一直都觉得,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虽然,活着好像也并没有太多乐趣可言,但,至少,还有美酒可喝,所以,他选择活着。   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后者更麻烦,更费时一些。   解决完了所有人后,他挑了一匹马当坐骑,身上已换上了一套大内高手的衣物,手中的腰牌,应该能够派上点用场。   衣襟里掏出一张银票,面额还不小,想必就是这些人杀他的酬金,他拔出火折子,点燃银票,仍在了地上的尸体身上。他靠杀人赚钱,但,他从不拿死人身上的钱财,这是原则。   拭去剑上的血,回剑入鞘,他扬鞭将下一个关卡赶去。   能不能顺利逃出去,他不知道,杀手的人生就是这样,无所谓过去,也无谓将来,只要活着的时候尽兴,至少,还有朋友,至少,还有酒喝。   -----------------   五一没处去,乖乖在家码字。悲。   月黑风高杀人夜   芳心初许   芳心初许这是哪里?   四周只见一片朦胧虚无的白雾飘荡着,却看不到路,也找不着方向。.蓝沁茫然四顾,心里却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徨彷无措的在白雾中徘徊着,找不到出路,找不到一丝声音,似乎整个世界除了她,再也不存在其它人一般,她甚至有些记不起来关于她自己的一切,她的名字,她的过去.   在这虚无飘渺的世界里不知寻觅了多久,她的心越来越恐惧,越来越绝望起来,仿佛自己已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只剩下无止境的孤独,寂寞.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一声沉而不浑的钟声依稀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终于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洪钟缓缓敲击着,一声一声,随着这种声的出现,周围的迷雾终于渐渐褪散了,眼前的景致开始熟悉起来。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周瞬间便变得繁花似锦,阳光懒懒的照着,林间不知是什么鸟儿正欢快的唱着歌,空气里也飘满了浓而不腻的花香。   这景致好眼熟,这是哪里?为什么她还是想不起来?   耳边的钟声仍在持续着,如一泓清泉涌入她耳中,随着她的血液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她心田,记忆里似乎有什么即将破茧而出,却又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般,千万种情绪交织在她脑海里,让她瞬间感觉莫名的沉重,眼角隐隐有泪水无声的落下。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不知从何而来,瞬间便让这迷梦般的画面活了起来,那扇记忆之门猛的开启,一时间,喜怒哀乐如洪水般急涌而出,在眼前一一闪过,揪紧了她的心。“姐姐,那朵花好漂亮。”一个看上去才四五岁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钻了出来,雪白的衣裳在这花团锦簇的世界里依然很是显眼,虽然还只是个孩子,精致的五官却如水晶雕琢般玲珑剔透。   “沁儿,别跑那么快,姐姐还要采药呢。”另一个稍大些的女孩随后跟了过来,一身绣着古老图腾的青衣使她小小年纪便添了几分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   她记起来了,这两个孩子,便是她和姐姐蓝韵,而这里,就是啼露山的山谷。眼前的一幕是她永生难忘的情景,虽然那时她才五岁,但那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她缓缓朝着两人走了过去,想要将她们带离这里,想让她们去通知族人,然而,两人却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那个白衣小姑娘甚至奔跑着穿过了她的身体,向前面的桃林里跑去。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眼前的景致早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她们又怎么可能看得到她?   然而,可怕的一幕却还是随之发生了,如闷雷般迫近的马蹄声带着浓浓的萧杀直奔啼露山而来。   蓝韵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忙紧追上仍在前面玩耍的小蓝沁,一把将她抱起,隐藏在一丛高高的杂草后面。   “姐姐”小女孩疑惑的开口惊呼,却被蓝韵及时的捂住了嘴。   数以千计的铁骑在眼前飞奔而过,直奔上山的路而去。“拿到药材,把村子里的人通通杀光!”马背上的人凶残的呼喊在山谷里久久回荡着,即便是事隔多年,蓝沁心里仍是一阵如刀割般的疼痛与冰寒,只觉一阵天眩地转,眼前的景致瞬间转换。   乌云遮日,啼露山上也是一片愁云惨雾,原本宁静的世外桃源在这一天沸腾到了极点,兵器交鸣声,嘶杀声,求救声,哀嚎声所有声音汇集成了这人世间最悲惨的一幕。   “沁儿,你躲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下来,听到了没有?”蓝韵将小蓝沁送上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古树,轻声叮嘱着。   “姐姐,你要去哪,我要和你一起。”小孩子仿佛也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姐姐要去救爹和娘,你乖乖在这里等姐姐,知道吗?”蓝韵叮嘱完,便转声朝村子里跑去。   “不要去!”看到这里,蓝沁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惊呼出声,然而,她根本无力阻止,因为眼前的一幕是早已发生过的事实,无人可以改变。   一时间,耳边只听到哭喊声,惨叫声,眼里,只有不断弥漫的红,无边无际,连天空似乎都被染上了这颜色,整个世界只剩一片绝望的血腥。   “孩子,你没事吧?”一张年轻俊逸的脸突然出现,是北宫殇吗?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激动,但随即却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北宫殇,而是北宫殇的父亲,貊仓族的族长北宫蠡。   “殇儿,带她跟你娘她们一起走。”北宫蠡将怀中哭泣的小女孩将给了一旁的小男孩,那个男孩和他父亲一样,有着一双迷人的绿眸,她知道,那才是北宫殇。   “我会保护你,保护你们每一个人,也会替所有死去的族人报仇的。”九岁的小男孩个子已经不小了,看起来俨然一个大人般,在自己父母坟前对着那个无助的小蓝沁说着,也对着所有幸存下来的族人说着。九岁的孩子,在面临家园破碎,父母双亡的双重打击中,自始至终却没有掉过一滴泪。   事到如今,当她再度看到那张倔傲不屈的脸,再度听到那番坚定的话,她仍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知道,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坚强,才支撑起了所有人的信念,才有了后来的重建家园,北宫殇这个名字,在那一刻,便深深刻印在了她的脑子里,一辈子再也抹之不去,也是从那时起,小蓝沁不再哭泣,因为,虽然失去了亲人,却多了另一个人在自己的生命里,让她不再孤独,不再无助。   情浓生怨   世事无常,原本,大家相依为命,彼此帮助共度难关,然而,就在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却改变了他和她之间的命运,也改变了所有人的一生。那天,无心生病了,病得很重,族里的圣女和连带被选为继承人的蓝韵都被杀害了,族里没有人能治得好他。于是,北宫殇便背上他下了山,这一走,比此便成了她的世界顷灭的开始。   这些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然而,如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却又让她有了另一番感悟,兴许,这世间的事,早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吧。   夜灯下,那个白衣小姑娘强忍着睡意翻看着姐姐蓝韵留下来的医书,苦心研学着医术。“如果我会医术,就能治好无心,北宫大哥就不用下山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而在那样的环境下,她学得特别快,领悟力也特别强。   她终于如愿成为了貊仓族的圣女,因为圣女是要陪伴和辅助族长一生的,而她这一生也只有这一个目标和愿望,那就是和他在一起。   然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北宫殇却选择留在了汝越国,命年幼的无心回来接管貊仓族。   因此,在她八岁那年,她作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主动向无心请求罢免她圣女的职位,让她前去跟随北宫殇。也许,是希望自己的哥哥身边也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吧,无心竟然答应了她。   这个决定,她永远无悔,尽管,时至此刻,她依旧未能如愿得到他的心,但至少,她能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能经常的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那个瘦小的女孩勇敢的走进宫廷,这一刻,她和她融为了一体,仿佛,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有北宫殇的时候。   她不喜欢公主,因为她救了无心,为什么会是她?她也想救无心的,她苦习医术,为了就是这个,然后,人家公主只需动动口,便让她的北宫殇大哥欠下了一辈子的情,所以,她讨厌公主。   然而,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她不得不接受她,甚至,讨好她。但在她内心里,公主始终只是外人,她和北宫大哥才是自己人,因为他承诺过的,他会保护她,会替族人报仇。她知道,他之所以留下,只是为了要替大家报仇,所以,她愿意等待,等到复仇之后,与他重回貊仓族。   只是,事情却并不如她所料的发展,随着他的地位在汝越国越来越高,她也感觉他离她越来越远,而终有一天,他竟娶了公主为妻,做了汝越国的君上。   那一刻,她的心破碎成灰了,等待多年的梦想一夕间瓦解,他再也不会跟她回去了,因为他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家。   但,她并不甘心如此,她坚信,这里始终不会是他的容身之地,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尽管她的心在滴血,她却依旧选择留了下来。   这里终归是乌洛珠的国家,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和乌洛珠搞好关系,或许,是因为她是北宫大哥信任的人,所以,乌洛珠对她也深信不疑。   只不过,在她心里,乌洛珠却永远是敌人,是抢走北宫大哥的敌人,是她,破坏了她的世界,也是她,改变了她和北宫大哥的缘份,于是,她开始学会了另一个词:恨。   乌洛珠是个骄傲自负的女人,所以,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料想到,她和那两个妃子之所以一直没有身孕,全是拜她所赐,她利用她曾经学会的医术,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这一切,只因为,她们都不配拥有北宫大哥的孩子。   如果乌洛珠有了孩子,便等于是汝越国后继有人了,而北宫大哥却始终只是驸马。虽然挂着君上的头衔,但她知道,他并不快乐。所以,他不想要的,她帮他来实现。   本来,一切都还算平静顺利,北宫大哥也终于得以替族人一血深仇,只要,乌洛珠她们一直没有他的孩子,那末,他还是有可能回到貊仓族去的,可是,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赫连绮梦,不仅击碎了她唯一的奢望,就连乌洛珠,也未能幸免的渐渐被冷落。   赫连绮梦是赫连百川的掌上明珠,自然也是她们貊仓族的仇人之一,可是,为什么北宫大哥不一刀把她杀了,还要将她带回宫来,留在身边伺候?虽然,他赐她名字“阿奴”,虽然他在人前对她百般凌辱,但,女人的直觉却让她敏感的察觉到了北宫大哥对她的那一丝不同寻常。   北宫大哥绝不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人,若论容貌,她和乌洛珠也绝不亚于赫连绮梦,更何况,她还是仇人之女,可北宫大哥为什么会要她?还不让她服避孕的汤药?   就算是当初他和乌洛珠大婚时,她也没有感到如此徨恐如此不安过,然而,赫连绮梦的出现,却让她真正的认识到了,她会真的失去他,而且,是永远。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发生,他当年在他父母的坟前立过誓要报仇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错路。既然他下不了手,她只好替他下手,杀死赫连绮梦。   她练情蛊,纯粹是因为当年动了一个情字,却想不到最终竟派上了用场,背着所有人,她逼赫连绮梦吃下了蛊种,开始了她的计划。每当看到她毒发,她心里既是痛恨,又是痛快。   痛恨的是这个女人对北宫大哥的爱,她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去爱北宫大哥?她根本就不配。而痛快的,是看到她饱受折磨,遭受报应的样子,让她终于体会到了报仇的快感。想到姐姐的死,爹娘的死,那一刻,她的心竟不再那么痛了。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蛊毒的事竟很快便被北宫大哥知道了,还逼她交出解药来,甚至为了那个女人而不惜对她动手。这让她如何能够原谅赫连绮梦?所以,她决定了,即便是要用她的命给她陪葬,她也绝不会给她解药的。   至少,她知道,自己所做的,没有愧对北宫家的先祖,至少,他会记得她,今后只要他想起赫连绮梦,就会同时想起她来,至于是爱是恨,她已无所谓了。   -----------   听朋友介绍的曲子《陪君醉笑三万场》,突然就有种忧伤的感觉,于是,写了蓝沁的番外。   情浓生怨   破茧成蝶   破茧成蝶那些尘埃往事即便是重来一次,也依旧叫她恨之入骨,此时此刻,蓝沁已分不清,自己是身在过去,还是置身于恶梦之中,但那种爱意和恨意,却那么清晰的纠缠着她的心,将她颠覆在那片阴云之中,无法救赎。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的爱,怎么能换来如此彻底的痛?就连用她自己的生命,也依旧无法震憾那个人的心。   为了赫连绮梦,他设计将她带回了啼露山,为了赫连绮梦,他甚至连他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顾,这样的情,哪怕她只得到一分,这一生也无憾了,可是,她得来的,却只有他的厌恶,他的愤恨,和他的冷漠。   当她的刀握紧在他手心时,他的血,是为了赫连绮梦而流的,十几年的相伴,十几年的守候,竟然不如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仇家之女,那一刻,心碎,肠断,身囚。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早在十多年前,她的心便被他囚禁了,她苦等他来开启,但她知道,她等不到了。   可是,当她看到赫连绮梦手中带着属于他的戒指时,她还是震憾了,那戒指,是她亲眼看着他娘临终前留给他的,他竟这样把它给了她?   这意味着,赫连绮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出了一切,也意味着,他要背弃他的爹娘,背弃他的族人,背弃他当年的誓言。   北宫殇疯了,她也疯了.   自此,日夜不再轮转,连时间也静止在了梦想破灭的那一刻。   仿佛猛然惊醒一般,蓝沁的意识又恢复到了在迷雾中的那一刻,或许,是她潜意识的想要去回避接下来发生的事,然而,记忆的闸门一经打开,那些如潮水般的往事便再也抵挡不住了。如果,那个时候她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她绝不会逃下山去,更不会决定随杨剑回宫。只是,当时的她仍心存着一丝幻想,因为她无法忍受对北宫大哥的思念,她情愿只是像过去一样默默的陪在他身边,只要能让她看到他就好。   然而,半道上她看到的却是北宫殇带着赫连绮梦私奔的场景,他连皇位都不要了,他终于舍弃了那里的一切,却不是因为别人,而只是因为赫连绮梦。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赫连绮梦居然怀了他的孩子,她曾经不顾风险好不容易才让乌洛珠和那两个妃子没有了生育,可她,却忽略了她最大的情敌,只因为,她以为情蛊就足以要她的命。   上苍是那么的不公,为什么把所有好的都给了赫连绮梦,把所有好运也给了赫连绮梦。而她的人生呢,从五岁开始,便再也没有真正的幸福。   那一刻,她只想找个地方结束自己,只因为,她再也无法承受,她承受的,其实早已超出了她的负荷,如果不是那份爱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   如今,北宫大哥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她的存在了,那末,她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她能在那一刻死去,那末,或许也算是上苍对她的唯一一丝恩赐,可世事却是那么无情,偏让她在最绝望最心碎的时候,让她遇到了那个禽兽。   她和杨剑认识这么久,却从来不知道,他原来是那么可怕。   “你是北宫殇的女人,对吗?”他扭曲的狞笑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成是北宫殇的女人,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欣喜,反而只有寒透心骨的恐惧。   她从未被人开启过的美好在那个荒野里被撕碎,她为北宫殇而保有的所有美丽在杂草丛中被染上了永难磨灭的污点。她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一幕的耻辱与恐惧,杨剑那丑陋而可怕的身子在她身上印下的肮脏让她如同坠入了地狱。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在她的心痛到破碎时,还要让她的身子遭到这样的凌辱?让她觉得,对他的思念也成了一种罪过!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是她不该下毒害乌洛珠她们没有身孕吗?亦或是,她不该给赫连绮梦下情蛊?或许,最不该的,是不该爱上北宫殇。   如果,那时候没有遇上他,如果,那时候她就随姐姐和家人死去.   沉沉的钟声如同对她悲惨命运的哀叹,再度传入她耳里,一时间,眼前所有的景像都褪去了,只剩一片漆黑。   她死了吗?因为只有死亡,才会这么平静,这么黑暗。   “师父,她没事吧?”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轻声问着,这声音有如天籁,不带一丝世俗尘埃,是那么的纯净,让她依稀又想起了童年时的她。   “放心吧,她也算是九死一生了,调养了这么久,身子恢复得还行,应该就快醒了。”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应着,不急不缓,很是慈祥。   九死一生?这么说,她还是没有死?   耳边的钟声越来越清晰了,就连呼吸间也能闻到一丝檀香的香味,她开始有些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或许,也只有这里,能够容下她这个不洁之身吧?这暮鼓晨钟,兴许就是她最好的归缩。至少,这钟声能让她平静,也让她想起了那些曾经被她遗失的美好。那个天真无邪的蓝沁,那个如天使般纯净的蓝沁,那个被爹娘和姐姐宠爱着的蓝沁.   是情爱的执念,造就了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失去的孤独,才让她自私的想要去拥有,也正是童年的痛苦,使她变得狭隘,她把世界封锁,只留下一个北宫殇,其结果,便是把自己葬送在了这个狭隘的幻想世界里。   到这一刻,她的心才终于醒悟,这一世的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再多的执着,也只能随着缘份的散去而消散,而唯有学会放下,心才能得已解脱。   缓缓睁开眼睛,如她所料的,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素色纱帐,和床边一老一少两个出家人。   “师父,她醒了。”小女孩纯净的黑眸与她的对视上,顿时惊喜的叫起来。   是的,她醒了,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的醒了。   -------------   蓝沁番外就算是结束啦,接下来是无心,无心过后,有一章关于杨剑和莎琪儿的大家要不要看呢?然后就是最幸福的婚后篇,然后,整个番外结束。。。。   破茧成蝶   初见美丽   初见美丽京城的冬夜果然比啼露山要冷多了,在这暗夜的漆黑中,那一抹似隐似现的白影看起来便多了几分冷魅。自溃溪房中带出的一丝暖意早已被夜风吹散得不知去向,无心背靠着墙把自己隐藏在最黑暗的角落,任由那种比寒夜更清冷的失落与痛楚狠狠的将心撕裂。   其实,他应该高兴才对,刚才,大哥言语神色里充满的在意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终于有了在意的人,这一直是他的期盼,不是吗?   只是,造化如此弄人,为什么偏偏是娆娆?偏偏是他爱着的娆娆。   或许,是因为他们兄弟俩心里都太寂寞,太孤苦,太渴望有一个人能填满自己整颗心,而娆娆身上有着他们想要却都没有的东西,所以,他们注定要沦陷。   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她,在她认识他之前,他就见过她了。   他并不喜欢宫廷生活,那次来,是因为他们家族的血仇终于得报,所以,才会在皇宫多留了几天,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已有机会认识娆娆。   那条小溪离他的住处并不远,是这宫里唯一泓活水,所以,他每次来都喜欢去那里,看流水,看浮云,浮华中的宁静与他的心境很相符,虽然有着无法摆脱的世俗无奈,却仍渴望一丝平淡的救赎。   大哥不让他背负那些仇恨,却不代表他心里能真正的忘怀,虽然那段过去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深的记忆,但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也让他在这些年里倍受煎熬。尤其是,看到他唯一的大哥为了他,为了家族做出的一步步牺牲,他的心又怎么可能真正无忧,真正快乐?   然而,他们却有着各自的使命,不得不遵循。   平素里,这溪边都不会有人来,可这一天,却在上游多了一个身影,看她的穿着,应该是宫里的宫女,正蹲在溪边清洗着衣物,很是用心,一点也没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正在打量着她。   是他眼花了吗?宫里有专门的浣衣局,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这里洗衣服?还没有人来阻止她?这个发现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   “可恶,每天都要洗这么多,模特也没他换装换得快。”女子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手上也恨恨的加重了力道。   他稍稍走近了些,终于得已看清,那一大堆的东西,是他大哥的衣物,原来,她是专为大哥洗衣服的宫女?不过,以前怎么没在这里见过她?   突然,宫女猛的转过头来,他忙跃到身旁的树枝上,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不想惊动了她。   宫女四下张望过后,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太好了,没人看见。”说着,将桶里的衣物随意的在水里摆了摆,扭干后放入了另一个桶里,“反正一天换几次,也没什么好洗的,早点收工,不然又赶不上晚饭了。”说着,手还摸了摸肚皮,哀声嘀咕着什么,然后加快了手中的工作。   看到这一幕,无心险些失笑,见惯了那些按步就班循规蹈矩的宫女,眼前这个女子倒是显得有些特别。   虽然没看清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她的俏皮,她的狡黠和她惹人心怜的话语却深深的刻印在他心里,让他每一思及,唇角都不禁浮起一抹笑意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开始留意溪边的动向,期待着她出现,虽然他只能躲在暗处看看,不过,这却成了他每天最放松的消遣。听她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听她的牢***抱怨,听她的自言自语,自我安慰.   没有言语上的交集,她却已给了他心灵上的碰撞,她的乐观,她的坚强,在这个寒冬来临时温暖了他的心。   很莫名的,他竟然就这样被一个陌生女子所吸引,他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都没看清过她的样貌,只知道,她是为他大哥洗衣服的宫女,她的背影很美,她的声音很暖,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看之不厌,她的话更是让他感慨,感动,他看到了她小小身躯里潜藏着的无限力量,虽然她只是个宫女,但却是那么的不平凡。   原本只是想默默的看看她就行了,只当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然而,那个下午,她的情绪却有些反常,看她狠狠的将手中的龙袍抛在地上,坐在溪边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心也随之绷紧了。   他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乐观如她也这样的失控。听着她隐约传来的啜泣声,他无法克制自己的脚步,朝她走了过去,从此,便就这样,任由这个女子走进了自己心里。   水中倒影着他和她的身影,她哭得很专心,依如她平时专心的洗着衣服时一样,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出现。   “嗨!”他略显生涩的唤着,因为,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主动跟女孩子搭讪,心里竟没来由的有些忐忑,然而,他以为,她至少该回头看一眼他,可是,她却理也没理,仍自顾自的掉着眼泪,这让他有些难为情的用手蹭了蹭鼻子,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继而上前几步,在她身旁蹲了下来,道:“姑娘,你怎么啦?”   这一次,她终于稍稍抬起了头,却是透过水中的倒影在打量着他,虽然只看到她的侧面,她的美却依旧让他有些惊艳,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宫女也可以生得如此美艳绝伦,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让人为之心疼。   也许,这只是最平凡的相遇,但,他却永远记得这初见时的美好,不管是默默的在背后注视着她,还是走近她,她的每一面,都让他意外,让他惊喜,也让他暗自心动。   “我叫娆娆。”爽朗的声音时不时会出现在他耳边。   她,就是那样张扬着她的美好,在他心里留下了再也挥之不去的印记。   初见美丽   美丽的错误   美丽的错误有些人,即便是知道只有擦身而过的缘份,也依旧情愿与之相识,对于无心而言,在他心里,娆娆就是这样的人,尽管知道有缘无份,却仍愿保有那份初见时的美好,至少,他的人生曾经丰盈过,美丽过,因为她的出现。.除了星染,她是第一个让他正眼相看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他想要哄的女子,因为,星染就从不会掉眼泪,或者说,星染还只是个孩子,虽然有着过份的冷静与超出年龄的沉稳,但,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还不懂得世俗烦恼。   最主要的是,星染是圣女,是他的助手,是帮助他的人,她有足够的理性与智慧。   但娆娆不同,她是个对生命充满了热情的女子,不管,是她的笑,还是她的泪,都让他感觉到了她对生活的那种热忱,那也是他渴望的生活方式,可以随性,可以无所顾忌,可以尽情的渲泄自己。   “你对谁都这么热心吗?”她的情绪似乎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又恢复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笑,尽管,在她身后,他曾幻想过她笑起来时的模样,但,都没有这一刻他所见到的那样明媚,那样动人心魄。   “不一定。有缘人之间,都有一种无形的引力,无论两人相隔多远,这种引力都会指引着你,向彼此靠近。刚才远远的看到了你的背影,我便知道,我们会相识,甚至,成为朋友。”   其实,他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任何人,她是第一个,但,他又怕吓着了她,让她以为他别有用心。或许,做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只要能经常见到她。   只是,当她哭着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却似乎被什么狠狠冲撞了一般,久久都无法再平静,那种震憾,是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过的,让他刚刚出口的那个词“朋友”似乎又多了一层更深的意义。   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早就发现她的身份的,当他在她面前提起大哥时,她的反感,她的愤恨,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可他却没有深想,亦或是,不愿去深想。他情愿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然而她却不是。   冥冥中,他的心在那一刻遗失了,再也找不回来。   即便是后来回到族里的日子,他也依旧无法忘记她的身影,她,让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牵挂和思念一个女人的滋味。   再见到她时,她气色看起来很差,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干活太累,从她的自言自语中,他知道她每天要干很多活,却经常吃不到饭,在他印象中,宫女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清苦到这种地步,可是,当他试探性的问她是不是在大哥身边当差时,她却迭口否认了。   明明,她手中的衣物与床单早已说明了一切,她却为何还要向他隐瞒?   然而,当他想和她约定再见面的时间时,却才发现,她原来早已身中情蛊。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对她,不仅仅只是朋友,不仅仅只是远远的欣赏,当他的血流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无可否认,也无从回避,原来,早在不知何时,他就爱上了她。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去找君上,求他把你赐给我。”这句话,是他出自他的真心,也是他第一次想要拥有一个女人,虽然有些突然,但一旦他明了了自己的心,便不想再逃避。   只不过,上苍就是这么残忍,在他发现这份爱意的同时,他便已失去了憧憬的可能。   “你不能去找君上,因为我不想离开他。”她在他怀里低声说着,却字字震憾。   原来,她爱的人是大哥?所以,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哪怕是日子过得清苦?他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他本该为他而高兴的,然而,那一刻,他却心如刀割。   这一世,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最在意,那应该就是北宫殇吧。从小到大,他的付出,他的牺牲,他藏在内心的苦,只有他最清楚。在这世上,他是他唯一相依为命的人,虽然彼此不说,但那份浓浓的兄弟情义却是什么也无法改变的。   大哥的生活远比他更痛苦,虽然他看似已拥有了一切,但也只有他才知道,他们两人心里倒底需要的是什么。   如果,大哥有一天也能看到娆娆的存在,定然也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子吧,如果他们兄弟之间只有一人可以拥有幸福,那末,他希望那个人是大哥。虽然爱情不是可以承让的,但,娆娆的心不在他身上,不是吗?所以,他该为大哥高兴才是。   只是,她的蛊毒,他却无法坐视不管,而这天底下有望解这情蛊的,大概便只有星染了。   星染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她的医术也是一流的,对于只有圣女才能学的练蛊解蛊之术也很精通。有时,连他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孩的智慧与能力,因为有她,他不在啼露山时,也不必担心族里的事宜。普天之下,若还有谁能救娆娆,那末也就只有她了。   然而,却正是因为这情蛊,他才终于得知了娆娆的身份,也终于知道,原来大哥早已爱上了她。   当大哥开口请他帮忙替人解情蛊之毒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是她,不过,在大哥口中,她的名字叫赫连绮梦,是他们北宫家永远的仇人。   似乎,他和她的每一次见面,都会让他有不同的感触,然而,第三次的见面,却让他心中的隐痛达到了极点。   就像,他不曾知道她是赫连绮梦一样,她也不曾知道他就是北宫无心,正是因为不知道彼此的真正身份,所以才真心相对,而一旦,身份揭穿的那一刻,就连梦,也不再完整。   他比她更早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能在她面前表现冷静,尽管,他的心早已掀起了狂澜,但是,看到大哥对她的态度他便知道,他们的相识,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美丽的错误   断爱   断爱夜风如刀般刮在脸上,让人凉在心里,而那些或甜蜜或苦涩的回忆,更是让无心感觉这长夜的空虚寂寥。只一墙之隔,可溃溪房内陪伴着娆娆的,却是他的大哥北宫殇。   当初,为了娆娆的安全,他在大哥面前撒了谎,假装不曾认识她,但他知道,他对娆娆那份爱即便是隐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大哥的眼睛。   今夜,也算是他们兄弟间彻底的坦白了吧,尽管,他曾经想要去努力争取些什么,然而,当看到大哥对她的那份坚定后,他的心却再也无法那么决绝了。   这些天来,每个夜晚他都会在暗处保护着她,不让她出半点差池。却也因此,让他知道了一些他不敢相信的事。他那个表面冷酷无情的哥哥,竟会在半夜里潜入她房中,陪伴她到天亮。   他从来不知道,他大哥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会为一个想爱而不能爱的女人付出自己的真心,他更想不到,他自己也会陷得那么深,明知道她是属于大哥的,他却依旧难已自拔。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她对他念出这句诗时,她或许不知道,他的心里会有多震憾,因为,那就是他对她的感悟,如果可以,他情愿时光只停留在他们初见时的那一刻,只有他和她存在的那一刻。   当她那双清澈的黑眸因为他而掀起一丝迷朦时,他的唇便再也舍不得离开她的,虽然是为了喂她喝药才与她那么亲近,但,不可否认的,那一刻,他对她动了旖念。她的唇柔软娇嫩,让他隐忍不住轻轻的与之厮磨着,看她的眸子因为自己而盈满氤氲水气,那一刻的美,足已震憾他一辈子。   “娆娆”这个名字他在心里曾唤过千遍万遍,却怎么也叫不厌,“娆娆,我好想你。”   是的,此刻,他好想她,尽管,他刚从那个屋里出来,但他知道,从他迈出房门的那一刻起,便已意味着他和她今生再也不会有进一步的交集。   但他却没有料到,自己会那么快便开始想她,即便她此刻是陪在他大哥身边,他也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情之割舍会是这样的痛苦,不曾用力争取过,便要放手,这样的绝望让他的心被无声的撕裂。   或许,他应该回自己住处去,而不是守在这屋外,听一些他不该听到的,那只会加剧他心中的痛楚。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却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异响,仿佛是桌子碎裂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自疑惑,却见原本还亮着烛火的屋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寂静,他的心也瞬间随着这黑暗而沉了下来,虽然,在世人眼里,北宫殇心狠强悍,但他知道,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大哥是从不会忍心去伤害的,他又还有什么好担心?   迎着寒风,他缓缓踱入了夜色里,一步一步,逼迫着自己远离,至少,娆娆跟了大哥,他可以放心,不是吗?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却听见了门轻声打开的声音,紧接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北宫殇。   这是怎么回事?他这几夜不都是会等到近五更了才回桓雎宫吗?   他心中的疑问还未来得及找到答案,北宫殇已发现了他。   “你怎么还没走?”说话间,北宫殇已到了他跟前,神色间有些凝重。   “你今天怎么不留下来陪她?”他不答反问,其实,早在之前,他们兄弟俩就已经明白了各自的心思,只是,谁也不愿在对方面前袒呈而已,或许,也是因为不想面对两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的事实。   “你既然都知道,就应该离她远一点。”北宫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却似乎并不在意被他知道。   “我记得,大哥从来不曾与我争过什么,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做什么事,也会率先考虑到我的感受。”曾经的北宫殇对什么都不曾在意过,除了他这个弟弟。不管他需要什么,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他,曾几何时,在北宫殇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什么是不能对他割舍的。   绿眸里闪过一丝复杂,脸上的坚决却丝毫不曾褪却,北宫殇几乎没有多作思索,便答道:“她除外。”   短短三个字,却已足以表明了他的心意,他要她,在他心里,终于有了一样他不愿放弃也不能放弃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这一刻,无心反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北宫殇的付出与牺牲其实他都放在心里,他是多希望有那么一天大哥能为自己而活,能有他自己的坚持与不可退让,而不是对什么都无谓,如今,他终于等来了这么一天。   也是时候由他来割舍一次了,尽管,这种割舍的痛是那么的难以忍受,但,那原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也不曾属于过他。   “我祝福你们。”他真诚的笑道,把所有的痛楚全隐藏在了心里,至少,他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两个人都得到了幸福,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北宫殇阴沉的脸色终于渐渐舒展,唇角也多了一丝笑意,“谢谢你能理解。”   这世上,会祝福他们的,大概也只有他了。无心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是兄弟,如果我都不能理解,还有谁能理解?”恐怕他们这段情路要经历的艰辛还长着呢,但他知道,大哥并不会因此而放弃的。   北宫殇眼中多了一丝了然,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肩道:“早点休息。”   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他心里竟已觉得轻松了许多。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但,他们是兄弟,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也能心照不宣。   爱情,不同于任何东西,是无法割让的,即便,是世上唯一的至亲,他终于可以彻底的放心了,也可以彻底的死心了。   断爱   萌动   萌动外面的世界犹是寒冬刚过,春意尚未复苏,啼露山中却已是繁花千树,春景如绣。在这样的人间仙境生活,本应该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然而,在无心心底,春意却已被汝越国的冬天彻底冰封了。   悄然开启的心,在换来一腔的忧伤感怀之后,又再度悄然封闭,只是,他以为自己能够洒脱的放下,却为何现在还要来一点点的寻觅她的影迹?   她住过的房间,她用过的东西,她到过的地方,她喜欢的花花草草,每一样东西,他都小心抚过,那种亲切感,就好像她还在这山中一样。   她在这里的时候,他不在,而他回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离开,他和她,似乎永远只是擦肩而过的缘份,而他,却注定要追逐她的身影,从开始,到现在,他永远都只能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关注着她,陪伴着她。   “族长。”一个清脆绵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星染。   “什么事?”他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梳妆台上那把娆娆用过的木梳,转过身来,就见一身青衣的星染正伫在门口,怀中抱着一大捧桃花,那粉红的花瓣映衬着她的脸,让她看起来格外娇艳。   十年几来,她几乎每天都是穿着那样青色的衣服,看惯了,她的影像便在他记忆里定格成了一抹青色,如她的人一样,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也不沾染一丝尘埃。但此刻,看她怀抱着桃花,那娇嫩的颜色竟与她很是相衬,让他突然意识到,她好像长大了不少,清丽无双的俏颜已渐渐摆脱了最初的青稚,而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妩媚动人。   “星染,你今年多大了?”他困惑的问着,记得,当初她跟着他的时候,才五岁吧?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从最初的那个稚嫩的小女孩一点点的长高,长大,如今,竟已成了一个娇俏的少女了,而他以前竟丝毫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吧,她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份,注定要随他一世一生,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正视她,就像,他从来也没有好好正视过自己一样,如今想来,他竟连她有多大都不知道。   星染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竟有些局促起来,脸也不由得涌起一丝热浪,好一会,才答道:“族长,我今年十五了。”   十年了?这十年过得真快,十五岁,在他们族里,这个年纪的姑娘应该是正值芳华,谈婚论嫁的时候,而眼前的丫头却是十年如一日的清冷出尘,也不知道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太久,变得和他一样淡漠世事,还是,她本性便是如此凉薄?   还是第一次被无心这样细细的打量,星染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和往常一样,并无什么不妥,只不过是手上多了捧桃花而已。   “我门前的桃花开了,所以,便摘了些给每个房间都放一点。”她亮了亮手中的花,继而进屋来,把花插到房中的花瓶里,用干活来掩饰着心里的不安。   是的,每一年,都是她在他房间里插上一束桃花,他才意识到春意已浓。   “北宫大哥临走前吩咐过,苏姐姐的房间每天都必须打扫,说这里也是她的家,所有,今年的桃花也分她一份。”星染边做着事边打破沉寂,只因为今天的无心有些反常,让她无所适从。   听到星染这么说,无心心里稍多了一丝安慰,大哥对娆娆的爱,其实,远比他来得深刻,来得强烈吧,所以,他不惜一切,甚至,也不顾任何人的想法和看法,只坚定他想要的。如此一来,他还有什么不能放心不能放入下的?   “族长,这几天谷里一定有不少药材可采,我想下山几天,您要不要同去?”星染纯净如水的黑眸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这个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聪颖过人,总是能够轻易的察觉到他的心思,这一次他回族里后的变化这么大,更是不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的,她是想让他出去散散心对吗?   “星染,你有没有爱上过谁?”他突然脱口而出,随即却为自己的问题而觉得有些好笑,她才不过十五,虽然别的女子到她这个年纪早有婚嫁,但她不同,她是族里的圣女,是注定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而且,她终日里苦研医术,还要帮他料理族中事务,哪有时间与外界接触?更何况,在他印象里,像她这样圣洁的女子,族里还没有一个男人足以匹配。   “哐当”一声脆响,花瓶应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几块,桃花和水撒了一地,星染望着这一地的狼藉,再抬头看向无心时,脸已涨得通红,“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慌乱的蹲下身去收拾那些残碎的瓷片。   不会是她的心思全被他知道了吧?还是苏姑娘跟他说了什么?分神间,手指处传来一阵刺痛,一点殷红立刻在眼前放大。   “你没事吧?”无心疑惑的望着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人儿,不明白她今天何已会如此反常,她一向都很冷静的,从来没有这么失魂落魄过,视线无意间扫到她下意识缩手的小动作,浓眉顿时轻轻皱起,弯身一把执住了她的手。   釉白光洁的修长小手上多了一条刺眼的腥红印记,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看来,一定是她刚才捡瓷片时不小心划到的,而且,伤口不浅。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轻声嗔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少许药粉来先替她止血。   看着他替她做这一切,星染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快要静止了,心跳却猛然加速起来。   ---------------   这老书更新怎么老出问题,总是超时不成功。   萌动   执子之手   执子之手这是他第二次牵了她的手。星染在心里想着,那种震憾,竟一点也不亚于第一次。   十年前,前任圣女蓝沁突然提出放弃圣女的身份,于是她被选为了新一任的圣女,那时,她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圣女和族长的身份一样,是最受族人尊重的,而那个仅大她几岁的男孩,就是她将要陪伴和辅助一生的人。   授任典礼上,就是他,亲自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宗庙,从此,彻底的走进了他的世界。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却忘了,他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却就是那略显稚嫩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轻易便消除了她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她的家人也是在那次劫难中去逝的,所以,对于她而言,做圣女反而让她觉得,生命里不再那么孤独了,这些年来,她一心想的,为的,便只有他,因为那是她的使命,但,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对他会有那种异样的依赖,也许,就是在他第一次牵了她手的是时候?   “回去再用药水把伤口洗干净,这些你都会的吧?”见她迟迟不语,无心轻声叮咛着。   星染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道:“当然,我是圣女。”   “是啊,我都忘了。”无心轻声自嘲着,却仍是慎重的道:“不过,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族长心里只记着苏姑娘,这世间的其它事,哪还放在心上。”星染忍不住轻声怨着,以前那个不为世事惊扰的无心早已遗失在了汝越国,现在的无心,倒是有几分像她了,应该说,比她还要严重,至少,她还能保持理智。   无心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非同寻常,只是,人心是连自己也难以掌控的,或许,只有时间能够淡去一切吧,看着身边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他假嗔道:“星染,你在取笑我?”   “星染不敢,只是有些担心您,苏姑娘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可您,却丢了您自己。”他的感情,她本不应该插手的,但,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再这样痛苦下去?如果,她能帮到他就好了,就像,帮他解决其它事一样,她多希望,这件事她也能帮到他,如果可以,她甚至情愿心痛的那个人只有她自己。   她的话令无心不由得为之一震,他以为她不懂,可她却看透了他,是因为在一起相处久了的心灵相通,还是.   “星染”望着眼前这个如水般灵透的女子,他突然好希望自己也能够像她一样,作回那个纯粹的自己。   听他这样唤着自己,黑眸里闪烁着宝石般耀眼的光芒,带着一丝期盼凝望着她,星染有一瞬间短暂的迷失,今天的无心很不一样,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似乎,在他身上多了些他以前没有的东西,而她知道,这种东西,叫爱情。   只不过,让他改变的,不是她,而是苏姑娘。   “如果,我能像你一样什么都可以不想就好了。”无心呢喃着,那些与她一起相伴努力的日子,虽然平淡如水,不起波澜,但至少,他没有烦恼。   “每个人都有烦恼的。”就算是她,也会为情所困,只不过,她比他隐藏得更深而已。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怎么眼前这丫头顷刻间就变得忧伤起来了?她很少有外露的情绪,尤其,是这么消极的一面,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算起来,他离开啼露山也有些日子了,可他竟然没有问过她,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其实,又何止是这一次,他从来就没有问过她有关她的事情。   只因为,彼此都太熟悉,因为她是他的助手,因为因为在认识娆娆之前,他从来就没有去想过,在他身边的人,有着怎样的另一面,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也会有不开心。   就像星染,她默默的陪伴在他身边十年,她自己的生活是怎样的?她是不是也有着自己的心事?对于这个为自己付出过太多精力的女孩,他突然觉得有些亏欠她,尽管,那是他和她的使命,是注定了要这样相伴一辈子的,但因为娆娆,他想到了许多,他不希望他的身边再多一个像娆娆那样被禁锢了快乐的女人。   “我很好啊,能有什么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星染忙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笑靥如花,格外动人。   无心疑惑的打量着她,是他刚才眼花了吗?眼前的星染明明就和平素里没什么两样,还是那样的淡然如水,笑容,也还是那样恬静。   “如果有什么事,千万别放在心里,我会帮你的。”人与人之间的付出都是相对的,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不会再觉得是理所当然,她还只是个孩子,将来的青春却都要放在族中的大事上,如果能替她解决和分担的,他也无可推卸才对。   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他和她初见时的那一刻,她被选为圣女,而他,是族里新任的族长,那是的她还太小,漆黑的眸子忐忑的望着他,小手在他手中颤抖着。   “别怕。”他低声安慰着她,紧握住她的手,其实,没有人知道,当时他也是很紧张的。   也许,是他给了她力量,让她镇定,而她的镇定也让他的心渐渐沉甸,变得内敛。   牵手,彼此交换的是信任,是鼓励,也是力量。   想到这一幕,他突然意识到她的手还在他手中,忙放开了她,道:“快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不是还要下山采药吗?”   星染也回过神来,顿时羞红了双颊,却止不住欣喜的点了点头,撒腿就跑了。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心不禁轻笑,这丫头,开始变得有些让人猜不透了。   --------------   但愿别再抽。   执子之手   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夜幕拉开了凄冷的一夜,乍然间的变故让这初含春意的啼露山又添了几分酷寒,无心抱着怀中昏迷的人儿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向族里。原本还以为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再见到娆娆,却不想,她这么快便回到了啼露山,只不过,这并未让他感到欣喜,只因为,此时此刻大哥仍身陷危险之中。   星染紧跟在他身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和她心里都异常沉重,所有的担心与牵挂全积压在了心里。其实,从大哥飞鸽传书通知他下山接娆娆的那一刻起,他和星染便已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只是仍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会发现如此大的变故。   隐约间,怀里的人不安的挣扎了一下,灯笼的光线很暗很朦胧,他正专心看着脚下的路,并没有留意到。   突然,毫无预警的,怀中的人一把将他抱紧了,贴在他怀里唤道:“北宫殇,你回来了,是吗?”   无心心中一震,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她把他当成大哥了?然而,感受到她指间传递来的依恋与期盼,他却忍不住一阵心痛,为他悄然而逝的那份爱恋,也为身处危险的大哥。   “你醒了?”他不忍让她失望,却不得不出声。   星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怀中的人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顿时,才洋溢起的欣喜瞬间湮灭,无力的软在了他怀中。   “上山的路太崎岖,你怀有身孕,乘马车上来太危险。”他解释着,心里竟有些不自在的感觉,只因为,她已不是他的娆娆,而是他的大嫂。短暂的失神后,娆娆的脸色好了许多,平静的问道:“我们已经到啼露山了?”   “是的,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星染代替他回答着,他抬头看她,光晕里,她的笑意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让他的心莫名的觉得安定下来。   或许,这就是多年来的相伴带来的默契吧,十年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他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的,所以,看到她熟悉的笑容,他心里便有了笃定的勇气。   娆娆似乎已彻底醒过神来,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反让他更加担心,他知道,她把一切都藏在了心里,他也记得,她晕倒前曾恳求过他的话,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想办法去帮大哥的,上苍不会那么残忍,不会让娆娆和她腹中的孩子面临孤独的。   安顿好了娆娆住进大哥的寝殿后,他一刻也不耽误,立刻召集了族人,连夜安排好接下来的封山事宜,一直忙到夜深,总算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已经睡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才是。”星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不放心,所以才过来看看。”他解释着,现在已经过了三更了,他这样贸然的出现在大哥的寝殿之外,实在是有些不妥,然而,想到白天娆娆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怎么也放心不下,如果不来确定一下她已好好休息了,他今晚也没法入睡。   星染会心的笑了笑,道:“族长,你不必跟我解释,大哥既然放心的将苏姑娘托付给你,便说明他信得过你,我知道你担心苏姑娘,我也很担心她,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今,你可是大家的主心骨,大哥的事也要全靠你了。”   他对娆娆的心,大哥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大哥对他的嘱托,反而让他放心不下。   “如果我不能回来,替我照顾好她。”   这是大哥私下里跟他说的话,他没敢告诉星染,大哥做事,从来都是稳操胜券,势在必得的,他会说这样的话,就说明,他自己心里已有意识,他这一去是必然的一场劫数。   为了复仇,大哥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也伤害了许多人,连他自己也说过,他已将自己置身地狱,所以,他好怕,怕真的一语成谶,怕老天爷容不下他这一份幸福。   “大哥心存仁念,也救过不少人,更于社稷有功,所以,他会没事的。”星染轻声说着,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   她的笑容明媚,让人情不自禁便相信了她的话,心里的压力也随着她的笑容而化去不少。   “你忘了吗?大哥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人,他从不轻言放弃,更何况,现在苏姑娘还怀有他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丢下她们母子不管?”星染走近他,俏颜微微一红,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牵过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   “别怕,你还有我,还有这么多族人,他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至亲,我想,在每一个族人的心里,北宫殇也一样是他们的至亲,我们这一家人一定可以共同度过这个难关的。”星染由衷的说着,小小的身躯里却让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   她知道他的恐惧,知道他的不安,也知道他的无助,而她手心传递来的热度更是让他心中一阵温暖。   是的,貊仓族便是他的家,他还拥有这么多的家人,并不只是他孤军奋战,这份力量会支撑着他将大哥找回来的。   “谢谢你,星染。”她总是在他最需要时给他鼓励,有时,他都有些不敢置信,如果,他当年选的是别人,而不是她,会是怎样?是不是也会有如她这般能干和聪慧,像她这样善解人意。   只不过,人生没有如果,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选错,她很优秀,因为有她在他身边,他才能如此省心。   “那,你是不是可以回去好好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星染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手,略带羞涩的笑道:“我先回房了,明天一早我会过来叫醒你的。”说完,缓缓转身走入了夜色中。   他这才想起,她这两天也没怎么睡,身为圣女,她所做的事甚至比他这个族长还要多,还要累,真奇怪她怎么还能如此充满活力。   这段时间,他因为娆娆的事而萎靡不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也无形中加重了她的工作,如今竟还要让她来安慰他,他这个族长还真是有些失败。   也是时候振作了,为了大哥,为了娆娆,也为了那丫头的一番苦心。   绑架 时间如流水,静寂无声。无心翻阅着族里这个月的帐本,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以往的帐本都是由星染整理一遍才交给他的,现在,什么都得自己亲力亲为,看着那一大堆数字,他突然有点头晕目眩起来。   “叔叔。”一个稚嫩的嗓音突然从门口处传来,紧接着,门外露出来一颗小小的脑袋,绿色水瞳里闪动着慧黠的光芒。   “诺儿?”无心眼前一亮,这小家伙怎么会跑过来?虽然才两岁,不过,这小子特别聪明,已经跟小大人似的,每次一看到他,就不禁让他想到了大哥。   大哥已经两年没有消息了,这两年来,他派了不少人四处打听寻找,却都没有他的下落,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牵挂全都寄托在这小家伙的身上。   “诺儿,照顾你的姑姑呢?”放下手中无聊的帐本,无心走到门口将他一把抱了起来。这小家伙特别好动,有人看着都常常往外跑,叫人既是担心,却又不忍责怪他。   “叔叔,这是给你的信。”诺儿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到他手中,“我在村口玩的时候,有人叫我交给你。”   “我的信?”无心疑惑的接过,信封上的字迹很工整,简简单单的写着“北宫无心阅”,会是谁?   好奇之下,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只见薄薄的一张纸上写着短短两行字:“你的人在我们手里,要想让她们活命,日落之前,山脚十里坡单独来见。.”落款处竟是一枚官印。   信封里还有一根丝巾,上面绣的图腾正是属于他们貊仓族的,丝巾上淡淡的幽香他再熟悉不过,是星染的味道。   星染她们被绑架了?对方是官府的人?无心心中一紧,这两年来,他们封山为的就是躲避杨剑的追捕,虽然这两年来杨剑都不曾采取过行动,然而,却并不代表他放弃了仇恨,如果娆娆她们真的是落在了杨剑手里,情况就不妙了。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诺儿问道:“诺儿,给你这封信的人呢?他长什么样子?”   诺儿一脸不解的摇头道:“不知道。”   他还不过是个小孩子,哪记得这么多。无心暗恼着,将信往怀里一揣,吩咐道:“诺儿,待在家里,不许乱跑,叔叔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快速出门,从马棚牵过一匹快马,飞身赶下山去。   半道上,他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送信的人是怎么找上山来的?自从封山之后,除了族里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路上山。更何况,他还安排了几个武功根基好的族人在医院当“保安”,就算有官兵,以他们的身手,再加上星染的毒药,也不至于连发信通知他的时间都没有吧?   难道,又是娆娆搞出来的什么计谋?   上一次,她就十万火急的跑上山来告诉他,星染摔下山崖了,害他心急如焚的赶去,结果看到星染躺倒在坡底,事后才知道,是娆娆用药将她迷晕了。   还有一次,说是医院闹鬼,骗他夜里去驱鬼,结果却是为他庆祝生日,而诸如此类的事件自从娆娆下山之后便屡屡不断,五花八门,时真时假,让他难以分辩。   这么一想,他便越觉得这个绑架是个阴谋,可是,在没确定之前,他仍是免不了有些担心,毕竟,娆娆她们在山下开的医院已经远近知名,万一是杨剑派兵来,用这个方法诱他下山,意图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挥鞭催马,直奔山谷。   远远的,便见到“渡劫医院”遥遥在望,看起来并无什么异样,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是,当到了医院门口时,才发现有些不同寻常,平时医院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可今天怎么一个病人也没有?现在离傍晚还早,不可能都走得这么早的。   刚刚才稍微放下的心又再度提了起来,跨下马背,他直接便冲进了医院的大门。门是敞着的,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就连他吩咐过一刻不许离开的那几个“保安”也如同蒸发了一般,失去了踪影。   “星染!娆娆!”他找遍了每一个房间,仍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是杨剑带了人过来?   十里坡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冲出医院,直奔信中所指的地方。   如果,她们真的出事,他怎么能原谅自己?他又怎么向大哥和诺儿交待?还有星染,她还那么小,从来都没有去过山外的她一定吓坏了。若杨剑真的敢伤害她们,他会直接赶去京城,将他的人头剁下来。   平生第一次,他心里有了如此强烈的恐惧,只因为,这件事关乎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安危。自从大哥失踪后,照顾娆娆成了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她是他的大嫂,更是他珍藏在内心里最美的梦,而星染,她自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给了他太多,是除了大哥之外,让他觉得最亲近和信任的人,她还要在他身边帮他一辈子的,所以,她和娆娆都不能有事,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他都失去不起。   很快,十里坡便到了,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官道从山谷穿过,地势极其险要,如果有人埋伏在山中的话,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赴约,是很危险的,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她们平安的带回去。   就在他四处打量之际,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在窜动着,立刻便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缓缓走了过去,袍袖中的手也不由得握紧。   眼看着离那草丛越来越近,在他还未来得及出手之前,草丛里猛的窜出来一个人,紧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状,见到他,顿时脸上一阵惊喜,然而,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痛苦的弯下身去,软倒在地。      绑架   狼来了   狼来了虽然地上的人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五官,但无心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他正是“渡劫医院”的保安之一阿亮。.顾不得阿亮是否受伤,无心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喝问道:“她们人呢?”   阿亮紧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山坳,还来不及开口,无心已迫不及待的松开了他,也不管他是否会因此而摔得很惨,拔腿便往那山坳里跑去。   原本他还抱着种侥幸心理,认为这是娆娆跟自己开的玩笑,可是,走进这里,看到阿亮,他的心不禁凉了半截,因为,阿亮他们至少还不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如今,他只希望娆娆和星染千万不要有事。   山坳里树影幢幢,杂草丛生,却荒无人烟,他放慢了脚步,细心的聆听着空气里每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寻找着心中那两个最最牵挂的身影。   可奇怪的是,对方既然约他在这里,为什么迟迟还不露面?还有,刚才阿亮也似乎怪怪的,如果真的是杨剑的人,怎么会放了阿亮?   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山风带来一丝熟悉的幽香,他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是星染的气息。她们果然在这里,他的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希望,再也顾不得许多了,追循着气味细心的寻找起来。   这里不同于啼露山,初冬的天气已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她们衣服都穿得不多,这样的天气,是很容易着凉的。   越往山坳深处走,那似有若无的香味便更浓郁一些,终于,在一棵火红的枫树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星染。“星染!”四下里无人,星染被绑在枫树之上,头上罩着一块红色纱巾,将她大半个身子都遮挡住,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族长”星染有些不敢确定的唤着,声音里隐约有些颤抖。   此刻,再也顾不得想她怎么会是这副装扮被绑在这里,也顾不得管是不是什么陷阱,无心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扯掉了她头上的红巾,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就这样呈现在他眼前。   星染一脸震憾的看着他,美眸中犹有泪珠在闪动着,脸上的欣喜让她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明媚,好一会,才开口道:“族长,你怎么来了?”   她的话让他回过神来,这才开始动手为她解身上的绳索,“是谁把你绑在这里?娆娆呢?她在哪里?”   看到她平安无事,他心里的大石总算得以落下,现在,他开始又有了那种熟悉的上当的感觉了。   这绳索缠得有些奇怪,顺着她身子绕了好多圈,结却打在了胸前,而且,还是死结,这让无心的手稍稍顿了顿,抬头看向星染。   “娆娆应该回了山谷,她骗阿亮几个护送我来这边替人就诊,我刚走到这山坳里,就晕倒了,醒来时,就已经这样了。”星染有些窘迫的垂着头解释着,见无心正凝望着自己,她双颊嫣红的呢喃着道:“你有没有带刀,可以用刀割断绳子。”   无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始用心替她解那绳索上的结,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他和她应该不存在这些顾忌的,对不对?因为,她这辈子注定了是要跟着他的。   “有没有受伤?”他一边解着结,一边低声问,以消除她因为过度紧张而带来的紧绷。   “我很好。”星染低声答着,心跳却早已因为他这一刻与她的亲近而狂跳不已。   这样的事已经不止发生一次了,可她却还是防不胜防,只因为娆娆的花招层出不穷,虚虚实实,而且,同样的招术,她从不用第二次,这也是为什么她和无心总是会屡屡上当的原因吧。   但内心深处,她还是喜欢这种感觉的,至少,她知道他还是会在意他,在她有危险时,他会第一时间赶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但,他会关心她,在意她,这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阿亮他们也着实过份,怎么能和娆娆一起玩这样的游戏,还装死来骗我。”一想到阿亮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心里就忍不住来气,他不知道那样会让人有多担心吗?回头他一定好好整治他们几个。   听到这里,星染有些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红着脸道:“族长,阿亮没有装死,他们几个和我一样,都被娆娆事先下了药,只不过,他们吃的是泄药。”   无心脸上顿时一窘,回想起刚才阿亮的反应,怪不得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而且,他似乎也没有给他说出真相的机会。   其实,细想想,每一次娆娆的骗术其实都是漏洞百出的,可他怎么就会每一次都往里钻?只因为,她吃定了他的弱点,知道他最害怕什么,最在意什么,所以,她每一次都让他失去理智和正常的判断能力。   她甚至比他还要懂他自己的心,是吗?那末,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太过在意星染?   想到此,他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子,她脸上的笑意如同春风般暖人,带着一丝俏皮的嘲弄,让他有些恍然失神。   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圣女,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她吗?那末,他时不时的狂躁不安又是为谁?   可是,有时候,他却不敢也不愿去探索自己的内心,如今,他唯一的使命,就是替大哥照顾好娆娆和诺儿,然后把大哥找回来,这也是他心里暗自对娆娆的承诺。只不过,他已经快被娆娆整得没辙了。   身上的绳索好不容易解开了,星染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要走动,哪知绑得太久,双腿全麻了,这一动,立刻全身都麻痒起来,她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栽倒在地,幸好无心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的身子有些凉,一定是被这山里的风吹的,无心顾不得多想,脱下身上的长衫披在她身上,再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族长,我自己来就行。”星染有些慌乱的挣扎着,她本来就不曾和哪个男子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可是,自从下山以来,她已经被娆娆整得屡屡被无心抱回族里,这让她心里很是羞愧。   “别乱动,你已经冻成这样了,要尽快回去吃药才行。”他可不希望看到她病恹恹的样子。   她是他的助手,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要一起走过,她若是病倒了怎么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抱起怀中的人儿飞身上马,朝着啼露山赶去。   狼来了   春心   春心难得一个暖阳天,将初春最后一丝寒意也彻底赶走了,望着窗外天色,无心的心思再也无法集中在手上的书本里。啼露山谷底现在正是一派春意盎然,而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下山去看过了。近段时间里,也不知娆娆在忙什么,竟也没有再想着法子整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失笑,以前只要是娆娆有事找他,他便会提心吊胆的提防着,却还是会掉进她花样百出的陷阱里,可现在,她不找他了,他心里反而有些失落起来。   看来,人都会潜意识的适应既定的生活模式,即便是这种模式有些超出寻常,像他,就从最初的懊恼无奈渐渐变成了期待,有时,甚至知道有诈,却偏偏想知道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有时,他不得不佩服娆娆,她每天要救治那么多病人,要跟星染学医,她还哪来的精力去想这些点子。也不知道大哥当初是不是也曾被她这些点子算计过,才掉进了她的爱情陷阱里不能自拔。   想到大哥,他顿时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踱出了房间,就是这个时节,大哥走了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外界的动荡不断,而大哥却毫无音杳,可是,尽管如此,他依然坚信,他一定还活着,活在某个地方,因为那种兄弟间血脉相连的感应一直都存在着,所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娆娆也是。   “不好啦!快来人啊,小主子爬到树上去了,快去叫族长来。”远远的听到谁喊了一声,声音似乎是从东边传来的。“诺儿?”无心心中一沉,想也没想,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东边靠近宗庙,也是星染居住的地方,那栋小楼四周种满了桃花,每到春天,那里的景致最是美丽。远远的,他便看到小楼前的桃花已开了好几枝,点点粉红在这初泛绿意的春天里很是显眼,而桃树树干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更是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这哪是他那个沉稳内敛的大哥的儿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娆娆。   树下还有两个负责伺候他的族人,正焦急万分的仰望着已爬了一半的小人儿,不停的劝说着,然而,诺儿根本就充耳不闻,细小的胳膊死死抱住树干,看起来危险极了。   看到这一幕,无心的心也不由得绷紧了,在未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飞身而上,一把抱住了树干上的小家伙,飘然跃下树来。   “是谁?快放开我,我要上去。”诺儿犹在他怀中挣扎着。   无心又是气恼又是担心的将他扳转身来,抓住他的小身板问道:“诺儿,谁教你爬树的?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等你娘回来,又要罚你了。”这小家伙几乎是从会走路起便没少调皮过,看都看不住,和他娘一样,常常捉弄人,可有时,却又懂事得教人心疼,活脱脱就是一个北宫与娆娆的混合体,叫人又爱又恼。   发现捉住自己的人是无心,诺儿顿时放弃了挣扎,小脸上的气愤也转为了一脸笑意,可是听了他说的话后,又沮丧的垮下了脸来,“娘才不会呢,她这几天都不会回来,所以,诺儿不许它们开花。”   无心心里一阵触动,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桃花,顿时明白过来,每年星染门前桃花盛开的时候,山谷里便已是繁花千树了,每逢这几日,娆娆都会住在桃林中的木屋里等大哥,年年如此,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因为娆娆没有回来,诺儿在山上闹了好几天,想不到他今年竟然还会记得。   “娘不回来,叔叔可以带你下山找她,但是,不许你再爬树,知道吗?”无心心疼的抚着他小小的脸蛋,每次看到那双绿眸,他心里都会有无数感触,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大哥带着他下山时的一幕幕,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把诺儿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   心念一动,他放开诺儿,飞身上树,摘下一大把桃花来,送到诺儿面前道:“带这个去见你娘,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真的可以去陪娘吗?”诺儿眼中写满了期待的欣喜,脸上的笑意也不觉间灿烂起来。   “当然可以,不过,是叔叔陪你去,以后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许私自下山,知道吗?”他不得不细心的叮嘱着,可不敢小瞧了这小家伙的智慧,任何地方,他只要去过一次都能记得住,若不事先说好,只怕以后有得他找人的时候。   “知道啦,我可以发誓。”诺儿像个小大人似的举起了拳头,无心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又是跟谁学的。   下山比较快,坐在马车里,不消一刻便到达了山谷。果然这里已是一片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在桃花深处,那幢小木屋显得宁静雅致,宛如仙境。无心将手中的桃花分了一半交给诺儿,吩咐道:“你娘就在屋里,把这花送给她,能不能把她哄上山就看你的本事了。”   诺儿这是第一次下山来,顿时被这眼前的美景看呆了,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山谷里还有这么多的桃花,“怪不得娘不愿意回去,这里好漂亮。我只有几枝桃花,娘会喜欢吗?”   看他望着手上那束桃花皱起了眉,无心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这是诺儿亲手送的,你娘当然会喜欢,快去吧。”   诺儿这才放心的点头,又瞟了瞟他手中的那束,好奇的问:“这个是送给星染阿姨的吗?”   想不到这家伙这么鬼灵精,无心脸上不由得一红,轻喝道:“你再不进去,叔叔现在就把你带上山去。”   诺儿一听这话,顿时什么也顾不得问了,连蹦带跳的便朝木屋跑了过去。   无心这才放心的转身走向前方的医院,只是,手上这束桃花让他觉得连走路都变得有些不自在了,以往的日子里,都是星染送桃花给他,可是,自从她开始张罗医院的事后,他便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给的桃花。   刚才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突然就有种想要送她花的冲动,可现在,看着手上的花,又觉得有些别扭起来,只希望今天医院里没有别的人才好。   春心   迷情   迷情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渡劫医院”竟真的没什么人,喝退了几个保安后,他径自走入星染给人看病的房间,却居然还有一个病患在接受诊治,顿时,他有些进退两难,僵在了门口。.星染正忙着为那病人开方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俏颜上立刻多了一抹灿烂的笑意,用眼神示意他进来坐。   他这是怎么啦,往年她不也送他桃花的吗?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干嘛一副做贼似的心虚得紧?这样想着,无心顿时放松了许多,走进房内,将花摆放在了桌上,随意的翻看着一旁的药典打发时间。   好不容易才见星染打发走了那个病人,他心里顿时为之一松,没有了外人在,面对星染时他会觉得自在得多。   “族长,你今天怎么会来?”星染目送着病人远去,转而看向他,一脸明媚的笑意如同屋外的春光般暖人,继而才注意到他带来的那把桃花,顿时欣喜的一把捧了起来,轻嗅着花香,脸上多了一丝羡慕,“这是送给嫂子的?”   以往,他来山下都是找娆娆,也不怪她有此一想,看她笑面如花,他也不禁笑着摇头道:“以前,四季更替,不管有什么花开,你都会采一把摆在我房间,如今,你忙着医院的事,再也没有人为我做这些事,今天看到满山的桃花,突然就想送你一把。”   不止是春天的桃花,但凡是族里谁家送来了新鲜的瓜果或是山珍野味,她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房里来,其实他知道,那些东西是族人为了感谢她治好了他们的家人特意送给她的。“送给我?”星染惊喜得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抚着那把桃花,粉颜上不禁也沾上了一片红晕,格外艳丽。   无心心中一动,自从来这山下以后,星染似乎变了,变得爱笑了,也变得俏皮了,不知是不是跟娆娆相处得久了的缘故,她的性格比以前放开了不少,也是一个有情绪少女了,偶尔,还会因为族里的事和他发点小脾气,不过,每次到最后,她都会先妥协,这份可爱,一点点的融入了他心里。   不想被她看出这丝异样,他收拾起心绪,道:“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我也该回族里了。”人也看到了,花也送过了,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再留下了。   “族长。”就在他转身之际,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了他。   回头,就见她捧着花一脸嫣红的看着他,似是有话要说。   好一会,星染才微微垂首道:“族长,我很喜欢我是说,你送我的这束桃花,谢谢你。”   看她含羞带怯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浓了,看来,他以前对她真的是太过粗心了,仅只是一束桃花而已,都让她感动成这样。他在心里自责着,再度转身走向门外。   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或许,他以后真该对她好一点。   正自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像是茶杯碎裂的声音。他顿时心中一紧,快速返回屋来,就见星染一阵头晕目眩,朝地上倒去。   “星染!”他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及时的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啦?”   星染双眸微闭,看起来似是已失去了知觉,他忙焦急的探向她的脉搏,还好,脉象虽然有点弱,却并无大碍,兴许是她太过劳累了,未及多想,他便一把将她抱入了内室,放置在她平时用来小歇的床上。   看她神色间略带憔悴,他心里隐隐有些心疼。十八岁的少女,在族里已经没有一个未出嫁的了,可她是圣女,白天要在这医院里治病救人,晚上回族里,有时还会硬撑着来替他处理一些事务,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喊过累。   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这么多的事情,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应付过来的。看来,他这个做族长的的确有够失败,从来就不曾真正关心过这个在他身边付出最多的人。   想到这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运气输入她的掌心,希望用这种方式能够让她的身体尽快的恢复过来。   这是除了娆娆以外,他第一次这样握着女孩子的手,温润如玉的触感让他心中为之一动,但只是一瞬,这种感觉便被担忧与心疼掩去。   也许真是内力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床上的人便悠悠醒转,迷朦的水眸微微展开,在看清自己的处境后猛的坐起身来,红着脸看向他道:“族长,我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看到自己的手正被他扣着,星染又是一惊,忙羞涩的想要抽回,他却本能的手心一紧,捉住了她。   或许,是他从来没有好好正视过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可是,这几年来,随着她与他距离的拉远,他却反而看到了她更多的一面,她的善良热情,她的纯洁美丽,她的聪慧伶俐,她的善解人意.   他甚至怀疑,为什么在一个人身上可以聚齐这么多的优点,他也更不知道,当初是什么原因让他选择了她,或许,这就是缘份吧,在一堆孩子当中,他挑中了她,牵住了她的手,依如现在。   “族长”星染喃喃的唤着他,美眸里有些含羞,有些欣喜,更有些期待。   她的唇瓣如带露的桃花,泛着一抹水润,让他突然有种想要撷取的渴望,下一秒,他靠近她,贴上了那两片毫无防备的诱人粉唇。   朱唇在他唇瓣下轻颤着,陌生而入熟悉的感觉震憾着他的心,让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拥有她的冲动。这念头让他心中一惊,猛的放开了她。   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他是她的圣女,他怎么可以对她有那种念头?可是,看到她眸中的失望,他心里又隐隐有丝刺痛。其实,他明白的,如果他想要她,她是可以嫁给他的,可是,娆娆.   如果大哥不回来,他要照顾娆娆一辈子,还有诺儿,如果娆娆找不回她的幸福,他的心这一辈子也无法走开,所以,在这之前,他不应该去伤害任何人,尤其是星染。   “外面有人来了,我去看看。”他借机解释着,在自己的心还没有迷失之前,冲出了屋子。   --------------   明天起进入婚后篇,十八号彻底完结。   迷情   婚后篇(一)   婚后篇(一)   金銮殿上,北宫殇端坐于龙椅中,听着群臣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心却早已飞回了家中。是的,家,不是后宫。   这全都是苏儿的主意,说什么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所以,私下里,不能管后宫叫后宫,要叫家,不过,他那后宫也不能称之为后宫,因为整个后宫除了一个王后,再无别的妃子,对此,群臣曾上谏过多次,不过,现在整个朝中已无人再敢议论此事,就连私下里亦是如此。   想到这一点,他的唇角便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次的大宴群臣。   “群臣们为了我们俩的事这么热心操劳,宴请一次也是应该的,有时候,请人吃饭也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不一定非得是什么大日子,再说了,他们提的事都是家事,边吃边聊比在朝堂上说不是更方便?”   苏儿这套说词条条是理,句句达情,无懈可击,听在他耳里却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你生气了?”他从身后圈住她,贴着她耳根轻声问,“你知道的,这并不是我的意思,群臣们也是一番好意,毕竟,他们不了解我们这种感情。”   即便是到现在,他们已经成亲三年多了,他也依旧还是当初的北宫殇,还是那个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一个苏娆娆的北宫殇。   可是,娆娆却似乎并不这么想,“既然是好意,那我替君上摆桌酒谢谢他们,顺便聊一聊选秀的细节,不是更好吗?”   她一脸的巧笑嫣然,然而,经验却告诉他,当她开口叫他“君上”时,就说明她心里已经很生气了。“他们说归说,可是,没有我的应允,这事自会不了了之的,你就原谅他们一次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舌尖戏弄着她敏感的耳垂,看她在他怀中轻颤,他心里便有一种想要将她抱上床去的冲动,然而,他的手才刚一动,便被她察觉了,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臂。   “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她转过身来,仰着俏脸望着他,“做贼心虚了吧?我只是说请他们吃饭,又没说要怪他们。”   “他们是朝中的大臣,肩负着国家重任。”他含蓄的劝着,如果,他还不懂她,不知道她的心思,又怎么算得上是爱她的北宫殇?苏娆娆可不是那种会生闷气的人,真不知道当初是谁让她去学医的,教会了她这一身的本领,也让周围的人过得提心吊胆的,没人敢得罪她。   如今,那帮臣子热心的想要帮他选秀,而她居然还要请他们吃饭,这中间不可能没有问题。   “我保证不会为难他们,也就是请他们吃顿好的,堵堵他们的嘴,省得他们在朝堂上烦你。”苏儿一脸认真的对他说着,美眸里是绝对的善良与真诚。   她的红唇永远那么妩媚,身上的淡香里隐约混和着一丝草药的味道,竟有种说不清的魅惑,让他再也移不开神线,绿眸里也泛起了炽热的光芒。   “你是不是也该让孤王吃顿好的了?”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内室。   “那你得答应明天宴请群臣。”她趁机邪恶的要求着,脸上一丝也不肯放弃。   他知道,她其实只是因为太在意他,毕竟,做为一国之君,自古以来,还没有哪朝君王像他一样,只娶一个王后,不要妃子的。而那些热心的,忠心的,心怀叵测的,谁都巴不得送他几个美女,更有外邦想要与之联姻的,上次,他就差点丢了个烫手的山竽给无心,害得无心带着星染逃出去躲了大半年才回来,这一次,群臣旧事重提,多半也是因为苏儿这一胎生的是个公主。   其实,他个人倒是很喜欢公主,因为女儿像娘,他想看看,苏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他们的小公主北宫莞尔大概就是苏儿小时候的翻版吧?   凝望着怀中的佳人,他心底只有深深的爱意与感激,轻轻贴上了她的唇道:“你想怎么样都行。”   只要,能让她觉得安心,安全,就由得她去吧,她为他生儿育女,受了这么多的苦,他想要不宠她都不行。   更何况,眼下他也懒得去想那些事,一心只想好好品尝她的美。   后来的事,让他每每思及,便忍俊不禁,却又有些毛骨悚然。他当然知道苏儿不会便宜了那帮臣子,可是,他却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有那种药。   当那天群臣吃过饭安然无恙的回去后,他还有些诧异,只道是事后必定有事,然而,第二天所有人都照样上朝,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为此还纳闷了好些日子,直到,看到一个个臣子悄悄的找苏儿诊治,他还没猜透个中玄机,若不是后来他亲自问了苏儿,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为什么那些臣子会从此乖乖的三缄其口。   如果,你空守着一大堆的妻妾而无能为力时,恐怕,界时只要能恢复正常,让你做什么你也不会拒绝的。   “这就是上天对男人的惩罚,老婆一个就够了,还要那么妾室干嘛,现在倒好,谁也不用宠幸,倒也落得个清静。”这就是苏儿的原话。   当然,后来群臣们一个个都拿到了解药,只不过,这种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敢说,大家只有心照不宣。   正自陷入沉思,一旁的太监总管小声的打断了他的思绪,“君上,群臣们都还等着您呢。”   北宫殇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扫了一眼众人道:“没什么事就退朝吧,都晌午了,大家在宫里吃个便饭再回去吧。”苏儿说得好,经常一起吃个饭,可以联络联络君臣感情。   “谢皇上圣意,臣家里还在等着臣回去一起用膳呢。”群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着,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除了宫里有重大事件宴客外,便是他有心想请他们吃个便饭,这些臣子也是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能推就推。   知道他们会拒绝,他也没太在意,他也正想赶着回家和苏儿陪那两个小家伙一起吃午饭呢,想到这里,他再不迟疑的站起来,朝殿后走去。   刚过了玄关,就看到一个宫女匆匆忙忙的赶来,道:“君上,王后不见了。”   婚后篇(一)   婚后篇(二)   婚后篇(二)   皇宫的生活有时真的很烦闷,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不能经常去外面走动,这对于在啼露山生活了长达三年的娆娆来说,简直就是一大酷刑。自从做了王后,北宫殇便再不许她回医院了,原来的医院交给了星染他们打理,而她,除了偶尔替北宫殇在国事上出出主意外,大部份时间便花在了她的宫廷培训学校里。   这里的学生都是孤儿,是在这三年战乱中失去了亲人的孩子,每天都会有先生来教导他们识文习字,而她则负责将她学到的医术传授给她们,以期她们长大后能够将这治病救人的本事发扬光大。   让她倍感欣慰的是,北宫殇很赞同和支持她的这个做法,或许,是因为他们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吧,当年是他们的这份感情造成了这场战乱,所以,帮助这些没有家人的孩子,也算是报答上天的恩赐吧。   不过,日子若是一成不变,日复一日的话,再多的激情也会被磨灭的,所以,只要能逮到机会,她就会溜出宫去,游游山水,会会朋友,顺道再给人来个义诊,或是替北宫殇微服私访,管管闲事,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年都会上演好几次,就连她怀上莞尔时也不例外。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咱们跑这么远,会怎么样?”星染挑起马车内的窗帘张望了好几次了,脸上既是兴奋,又是紧张,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逃”。   “他们那么迷工作,也是时候出来渡个假了,不用这个方法,他们这辈子怕是都抽不出时间来。”对于这一点,娆娆可是经验之谈,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所以,她每次出逃都会选在北宫殇国事不那么忙的时候,然后在他找到她时,和他一起在外面过几天逍遥日子,然后再一起回宫。   当然,有时候,他也会找不到她,毕竟貊仓国那么大,她要真想躲起来,短时间内他是无计可施的,通常那个时候她不是和星染在一起,便是伙同羽裳和泠儿一块找了个风景盛地过几天只有女人的日子。久而久之,她们几个便也开始学会了给自己适当的放个假,这次,就连一向保守的星染也禁不住诱惑,背着无心跟她跑了出来,而她们的目的地便是东陵国。   “放心吧,我们不是留有书信吗,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赶来的,就算不来,我们不是也约好了羽裳和泠儿嘛。”想到羽裳那个漂亮可人的心月小公主,娆娆便不由得又想起了莞尔,如果不是莞尔才两岁,她真想将她也一并带出来,不过不知道这次北宫殇会不会将诺儿带出来。   虽然才六岁,但诺儿已经是她的骄傲了,小家伙不光是聪明过人,而且,在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会搞一些小发明制造,再加上被他爹成天拖着习武,小小年纪,便已文武双全,整死人不偿命。   莞尔到底是女孩子,虽然才两岁多,性情上倒和她颇有相似,比起诺儿更多几分俏皮,迷人的小脸蛋有七分像北宫殇,最难得的是,她和诺儿一样,遗传了北宫殇的绿眸,可以想像,长大以后该是怎样的倾倒众生,也怪不得北宫殇对她的宠爱更有甚于诺儿,这一点让她很是欣慰,这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而言是很难能可贵的。   “看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就心不在焉的,是想诺儿和莞尔了吧?还是,在想北宫大哥?”星染见她一脸笑意,忍不住打趣。   “下次不跑这么远的时候,一定带上他们。”娆娆径自决定着,之前她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把两个小家伙哄开,这才得已开溜的。   其实,这次她会想去东陵,主要是想看看孤末那对双胞胎小皇子,说来也巧,两个小皇子只比莞尔晚出生一周,因此,她和羽裳因为要调养身体兼带小孩的缘故,已经两年多没有见面,北宫殇和孤末更是因为要照顾她俩,也已很久没有聚过了。考虑到孤末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要照顾,所以,她最终决定,还是自己赶过去见他们。   令牌真是个好东西,在貊仓国时用北宫殇的令牌,到了东陵国,用孤末给的令牌,两个国家任由她畅行无阻。   孤末和羽裳听到宫人的传报,很快便亲自赶到了宫门口,在发现只有她和星染两个人时,两人皆震惊了。   “娆娆,怎么就你和星染姑娘?北宫殇呢?你们吵架了?”孤末浓眉微攒,隐隐透着一丝担忧与焦急。   “是啊,路途这么远,他们怎么放心让你们两个到这里来?”羽裳也是一边高兴,一边担心的埋怨着。   两人几乎没有太大改变,孤末依如当年般风度翩翩,在面对她们时,并没有太多帝王的习气,只是几年的帝王生活已让那种沉稳内敛渐渐融入了骨血里,举手投足间更添了几分魅力。   在他身边的羽裳脸上的幸福感比以往更深了,大概是因为又喜得一对麟儿的缘故,眸中沉甸的那份淑雅很有一国之母的风范。相对于她,娆娆觉得自己倒不那么像一个王后,不过,北宫殇说过,他的娆娆身兼数职,所以不用那么早早的定性,他更喜欢她的随性与不受拘束。   每次想到这句话,她心里都会涌起一阵甜蜜。事实证明,那三年她没有白等,她的北宫殇也最终没有负她,虽然在一起相处了三年,可是,他待她却始终如一,或许说,是越来越好,这也让她心里的担心渐渐散去。   如今,看到孤末和羽裳幸福的模样,她心里虽然有过一丝极短暂的徜然,但更多的,却是替孤末开心,“放心吧,凭我和星染,足可以自保了。至于他们两个,现在应该也已经在路上,在他们来之前,是不是先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小皇子?”   听到这里,孤末才无声的松了口气,黑眸里的担忧悄悄隐去,道:“本来还和羽裳计划着过些日子就去貊仓看看诺儿和莞尔的,想不到却是你们先来了,进宫再说吧。”   婚后篇(二)   婚后篇(三)   婚后篇(三)   这是第几次了?马车里,北宫殇在心里盘算着,自从与娆娆成亲已来,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出宫了。好在,貊仓国国势稳定,他偶尔离开个几天也没什么大碍。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这种生活的,就如娆娆所说,工作归工作,人还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处理完国事,和她一起游戏江湖,也是人生一大享受。   只不过,现在他们之间多了两个小拖油瓶,娆娆竟然说走就走了,害得两个小鬼说什么也要跟他一起出来,以至于马车不得不放慢行速。   “哥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娘啊?”坐了两天的马车后,莞尔起初的兴奋劲早已经过去了,绿色水眸也黯淡下来,现在唯一还能支撑着她在这马车里待下去的动力大概就是已身在东陵的娘亲了。   北宫诺虽然才六岁,却已是如同个小大人一般多了几分沉稳,见莞尔又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将一把糖豆塞入她手里,道:“每过一道城门,就吃一颗,等你吃完,就能见到娘了。”   莞尔皱着小小的鼻子看着手中的糖豆,认真的数了数,眉头立刻打了结,“那岂不是还要好几天?”   看她认真的模样,和娆娆如出一辙,北宫殇心里就忍不住喜欢,一把将她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笑道:“傻丫头,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   “真的?”怀里的玉人儿脸上顿现欣喜,但紧接着,小小柳眉又皱了起来,不满的看向北宫诺,“哥哥,你又骗我。”   北宫诺径自把玩着手中的纸飞机,唇角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嘲讽:“随便说说你都相信,小笨蛋。.”自从娘亲替他生了个妹妹,他的生活终于告别了寂寞,骗她整她似乎成了他的一大乐趣,不过,在心里他还是很喜欢她的,只是,他是哥哥嘛,自然要拿出一点做哥哥的威仪来,适当的打击和恐吓都是必然的。   “可你是哥哥,你说的,莞尔都信。”莞尔脸上尽是无辜,任谁看了也不忍心再欺骗她。   北宫诺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一招,看她水汪汪的绿眸受伤的望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好吧,她是他唯一的妹妹,宠宠她也无妨,不过,其它人就.   想到这里,他心有不甘的安慰道:“好了好了,哥哥以后不骗你就是。”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了,只不过,有时候就是隐忍不住而已。   小莞尔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个天使般纯洁的笑容来,道:“那你把纸飞机借我玩,我就原谅你。”   原谅?他又没做错什么。可是,看她一脸期盼的样子,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纸飞机塞到她手里,道:“就借你玩一小会儿,我还在研究呢,等下次我造一个娘说的飞行器,咱们去东陵就很快了。”   看莞尔一脸得逞的笑,他心里既是欢喜,又是不甘,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打哪学来的本事,到哪都那么讨人喜欢,尤其是她装无辜的样子,虽然他明知道她的伎俩,却仍是无法拒绝在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注视之下变得心软。   就连他一向酷酷的爹在她面前也会变得“温柔多情”,就可想而知,这小丫头在貊仓有多受宠了。不过,他是男子汉,所以,他才不屑于争宠呢,他要靠双手和智慧来征服世界,当然,这话是他娘说的,只不过,他觉得很有道理。   看着这两个无忧无虑的小家伙,北宫殇心里不禁涌起深深的满足,有了娆娆,有了诺儿和莞尔,他的世界已再完整不过了,尤其是,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这么可爱。   只是,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娆娆,心里不禁有些焦急,大概还没有哪国的君王是像他这样跟着王后跑的吧?   他从来不知道,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依旧能带给他无穷的快乐与新鲜感,尤其是有了这两个孩子以后,他们的生活又更添了很多乐趣,这让他不禁想到了他的爹娘,他们曾经也是这样的恩爱,或许,幸福也是可以遗传的吧?   不过,一想到她这次竟是私自来了东陵,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焦急,毕竟,这么远的路途,他怎么能不担心,还有她的大哥孤末,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但,想到他们可能单独相处,他心里便还是有些酸酸的。   在天黑的时候,他终于拖家带口的赶到了东陵皇城内,刚走进正殿,便看到一串烟火腾空而起,在天上盛开出一朵美丽的火花。   “是娘的烟花。”莞尔兴奋的抓着北宫殇的手摇晃着,一脸的欣喜。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冲上了半空,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了一片红火的光亮之中,竟有种幻境般的美。   “这次你来得好迟。”娆娆不知几时已到了正殿前的阶梯,后面还跟着星染。   “娘。”莞尔看到了自己的娘亲,便再也顾不得爹了,撒腿朝她跑了过去。   “莞尔?”借着烟火的光芒,娆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北宫殇竟把莞尔和诺儿都带来了?怪不得她等了他这么久。   “娘,你下次可不许丢下莞尔。”小家伙飞扑进她怀中撒娇的求着,也难怪,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爹娘的这种活动,以往因为太小,总是被丢在家里的那一个。   娆娆欣喜的将她搂在怀中,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宠溺的道:“好吧,下次娘带你一起,而且,只带你一个哦。”   小家伙一听这话高兴的用力点头。   诺儿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不禁无奈的摇头,对北宫殇叹道:“女人,总是见异思迁的。”刚才还那么粘爹爹呢,现在,又倒到了娘那边去了。想当初,他娘不也是最疼他的一个?现在.   北宫殇笑着拍了拍他脑门,走上前去一把就抱起了正在逗弄女儿的娆娆,对地上的小人儿道:“借用一下你娘。”   他们分别了好几天,他可得好好的对她盘问一番。   “无心呢?”一直跟在娆娆身旁的星染在望了又望后,终于忍不住发问。   诺儿看着早已远去的爹娘,再看向一脸焦急的星染,不解的道:“叔叔也来了吗?”   “怎么你们没跟他一路吗?”看到诺儿一脸懵懂,星染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诺儿耸了耸肩道:“爹发现娘不见后,就匆匆忙忙带着我们赶来了,我们不知道您也在这,所以,没有去通知叔叔啊。”   无心没有来?星染整个人都傻了,她是第一次被娆娆拐出门,无心不会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吧?   -----------------   明天最后一章啦。   婚后篇(三)   婚后篇(终结)   婚后篇(终结)   东陵最美的景致当数城外十里处的百花谷,虽然比不上啼露山的四季如春,但是每到春天也是百花齐放,百鸟争鸣,谷底的小溪长年奔流着山泉,偶尔还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游动着,让这如诗似画般的山谷更添一份活色。.在这种地方春游算是最好的选择,不光有山水可以欣赏,而且,上山便能打到可口的野味,中午的野炊不愁没有东西吃了。   今天很难得把孩子们全数留在宫里玩耍,他们几个总算是可以暂时的恢复二人世界,撇开一切国事,在这山谷里尽情的放松一天。   “老公,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可是,又一直都好想问。”趁着林子里只剩下他们俩个,娆娆倚在北宫殇肩膀轻声说着,这个称呼只有在他们单独相处时她才会用,平时她还是喜欢直呼他北宫殇。   “什么事啊,老婆?”北宫殇轻拥着她的纤腰问,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可是,她的身子依旧那么迷人,让他爱不释手,只不过,“老公老婆”这个称呼是他很久很久才适应过来的。   记得她第一次要求他这么叫时,他竟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难为情,不过,现在他却喜欢上了这个称呼,因为只属于彼此。   绿眸依旧如往昔般深遂迷人,眼前的俊颜更是让人怦然心动,百看不厌,她喜欢看他,算算日子,他们在一起也有三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她的心里依旧会升起一丝感动,因为没有人能体会她曾经的等待。   轻抚着他迷人的轮廓,娆娆轻咬着红唇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喜欢上我?”   每次回想起她和他的初遇,她心里都会觉得既是甜蜜,又是懊恼,因为那时候的北宫殇好冷,把她虐得好惨,但细想之下,当时,以她那样的身份,他那样的性情,他对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所以,她一直想知道,他初见她时的感觉。她的话将北宫殇的回忆也瞬间带回了那个军营里,那个夜晚,他正在沐浴,她就那样懵懂的闯了进来,也从此闯入了他的世界。   事后,他也曾无数次的自问,为什么他没有像对其它人一样对她?还让她睡了他的床,替她的伤口上了药?是冥冥中注定的缘份?还是,在初见那一刻,他的心便遗失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见他陷入沉思,迟迟不语,娆娆不满的勾着他的脖颈,朝他贴近了些,轻皱着眉头问。   她身上好闻的淡香在他鼻间萦绕着,轻撅的诱人红唇不禁让他升起一丝逗弄她的念头,他隐忍不住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口,邪魅的笑道:“你穿得那么少跑进孤王帐里,孤王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事实上,他北宫殇曾经从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也从不曾迷恋过任何女人的身体,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当她那双倔傲的眸子与他对上的那一刻,他心里曾有过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种灵魂间的碰撞是谁也不曾给过他的,仅管,因为对她身份的误会而让他不得不选择伤害她,但,不可否认的,其实,他内心早已存着一丝对她的柔软,否则,她也不可能还能活到今日。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孤王的?”他一脸戏谑的看着她,不由得又想到了他们初见面时,他吻她时,她一脸迷朦陶醉的样子。原本只是一个羞辱的吻,然而,当她生涩的做出回应时,他第一次那么轻易的对一个女人有了冲动。   或许,在那一刻,她也对他动了心吧?   眼前的绿眸里多了一抹暧昧与柔情,让娆娆不由得脸上一热,嘴上却也不甘示弱的道:“那也是你仗着有一副好身材,在人家面前眩耀来眩耀去的,把其它的风景都挡完了。”   其实,北宫殇最让她感动的一点是,从他们相识以来,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他都能清楚的记得,每当她因为想起往事而泛起甜蜜时,他总会戏谑的取笑她当时所做过的傻事,常逗得她满面通红,甚至有些连她都忘了的小细节,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曾经险些失去,所以,我才明白,我们拥有过的实在太少,于是,我用了三年的时光,把它们都一点一点的找回来,放进了心里。”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让她动情的话,她一辈子都记得。   “你好像是在抱怨孤王的身体?”她的话让北宫殇心里压制着的渴望渐渐炽烈,惩罚般的轻咬住她的耳珠,狠狠吮了一口,惹得敏感的她迅速缩进了他的怀里,却让他一把揽紧了,抵靠在一棵大树上,火热的气息直逼向她,唇角的笑意在不觉间加深,“莫非,是孤王表现得还不够好?”   凝望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浓浓的情意在她眸中萦绕着,读懂了他内心的渴望,她心里也不禁泛起同样的悸动,媚眼如丝的贴上了他性感的薄唇,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想不到她竟是如此的大胆,北宫殇早已萌生的渴望被迅速点燃,不甘示弱的含住了她甜蜜的香唇,汲取着她口中爱的芬芳,大手早已探入她怀中,将她柔滑的背搂紧,让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孤末那对双胞胎很可爱,不如,我们也生一对?”他在她耳边呢喃着,暖人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颤粟。   孤末和羽裳往了山林南边,星染和无心往了山林北边,今天是他们各自的二人世界,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在这山青水秀的美景下,最适合做一些美妙浪漫的事了。   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娆娆羞涩的贴紧了他,咬了咬唇,突然好小声的道:“那不如,要龙凤胎吧,一男一女,更可爱。”   她的话让北宫殇绿眸里的光芒更多了一分暖昧的迷朦,轻笑道:“那孤王得很努力了。”   紧接着,缠绵绯恻的话语被狂风骤雨般的温存所取代,丛林里,浓浓的爱意在悄然萌生着新的枝芽,伴随着惹人遐思的旋律,将幸福洒满了整个山野。   -----------------   全剧终啦,再也不会有番外续了,就这样的告别了小宠啊,话说,今天下午可能要开新书,某兰首度体验现代文,还望各位多多支持关注。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