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原版)》+番外——破月琉璃之章 作者:夜轻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序幕 天界·天宫议事殿 天宫为历任四方帝退隐之后修炼之地,也是下任四方帝们就任之地,自古,此地便是天界的中心地带。而天宫之格局无一不是与其本身自然相融合之建筑,所有宫阁亭闱皆是在其景上所成。而天宫之最中心处,驻立着一个塔楼,古朴而粗糙的塔身上刻划着时光的痕迹。这里是一般人难以窥视的圣地,仅在四方帝位交接之时开启。 塔内除了蜿蜒无尽的阶梯,只在最顶层有间小小的屋子,而这屋子里却常年照耀出七彩流光,这是供奉着天界圣物——神珠所在。对这颗神珠,有着神秘的面纱,流传着相当久远的传说。但真正见过其样的恐也只有历任的四方帝了。 收回仰视塔楼的视线,现任长老之一的东方长老,微叹口气,转向熟悉的伙伴,向来严肃正经的他皱着那对自南帝自封神力,执意下凡为人后,就少有舒展开来的眉宇。“焰这一走,我们四人也不再适合继续就任这四方帝位,只是……” 三位长老互视一眼都忍不住大叹口气,“那四人……”北方长老担忧的频频探望远处的塔楼。 斯文温柔的西方长老也摇摇头,出神的看着手中的茶杯,“希望能顺利吧……” 能让这三位长老这么担心,难道是天界异变?不是?那是魔界入侵?啊,二界的交情好到不能再好?那是……实在想不出能严重到让三位平常呼风唤雨的前任四方帝能如此伤脑筋的事情。 事情起源于一年前,南方焰帝向来叛逆乖张,谁知怎会喜欢上一个女子,还是人界的女子,在众人反对中,焰帝就这么大咧咧的将南方焰帝的信物往随从手上一扔,直接留下话要其他三帝代寻新任接班人,就挥挥手,自顾自的下凡娶老婆去了。而剩下的三帝无奈,只好也寻觅起自家的传人。因为四方帝为一体的,拆散任何一个都难已再寻找到新的契合的伙伴,如此,三人商议后,便决意一同退隐,各自开始寻找适任的继承者。 寻觅 数月过去,东方苍帝和北方玄帝皆已传来消息,新的继承者都已找到,而南方焰帝的继承者则在之前便已由东西北三帝给决定下来了,这剩下的,也就只有西方琉帝还没消息了。 想到这,琉帝忍不住叹口气,这数月已来,他叹气的次数比接任西方帝位期间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看看手里微温的茶,连他最爱的茶都不能引起他品尝的兴致了。找了不知道多少人,总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别说资质、才华,就连样貌,这四方帝都得是上乘人选,难道是因为他们任期太短导致的人才缺乏?但是苍帝和玄帝还有南方那边,都找到了啊。 看来还是只有自己亲自去找了,琉帝轻叹,一脸苦闷的望着窗外那一点也不衬他心情的美景。拍拍手,琉帝招来随从:“你去帮我召西学府的府院来趟,尽快。” “是。”随从领命离开,琉帝沉默了会,手抚过面前的茶杯,茶面上荡过一阵涟漪,隐隐现出二个人影,“帝?” “灵天,谪翼,麻烦来一下。”二人点点头,再一看,茶杯上的影子已消失不见。 琉帝认真的泡着香茗,一旁坐着他的副帝谪翼和西宰灵天,沉静的空间只闻茶香,“帝,府院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谪翼挥挥手,代琉帝开口。 “臣见过帝、副帝、西宰,不知帝召臣前来有何事?”一名老者进到房内,行礼后探问。 琉帝正好泡好茶,展颜一笑,“老师请坐,今天有事想请老师帮忙,请不要拘礼。” 正当琉帝还在思考怎么开口之际,一向善解人意的西宰灵天开口:“帝是想请我们帮忙物色下任帝的继承者吧。” “是,灵天,还是你聪慧可人。”琉帝展颜一笑,“想必你心里已有主意了?” 灵天慎重的点点头,“我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看看谪翼,后者颔首,灵天又看回琉帝,“其实这也是在帝方才叫上府院大人,臣才想到的主意。首先,我们辅佐四方帝之臣下,皆为各方人才之重,而在这之下,各臣下之子女也应有不少出色人物,所以臣认为不妨由谪翼负责。”由于四方之宰与副帝地位相当,又长期合作,故感情一般都很好,而直称名讳。 “而府院大人,由于我们西方所有人才的选拔和召集大都由西学府寻找培育,故希望府院大人能不辞辛劳,寻找近年来的出色人才。”灵天顿了顿,“帝,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四方圣兽。” “四方圣兽,我当然记得,我们西方由圣兽白虎镇守与人界想连之西狩门,而圣兽只对四方帝效忠。”琉帝回忆,他与这任的圣兽只见过一次面,实在是都快忘了。 “臣主司自然之事物,自然会清楚圣兽之事,不知帝是否知道,圣兽有察知王气之力,每任圣兽,所认定之主人,几乎都成为了四方帝,即使有没为帝者,也有为帝之能。所以臣想前往圣兽族群,请其代为寻找。”灵天说完,双目注视着正在品茗的琉帝。 “恩……谪翼,你觉得如何?”琉帝并未表态。 “帝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谪翼淡淡的回答。 琉帝不快的看他一眼,“你这人总是不喜欢明确表态,罢了,反正我也习惯了,老师,此事要麻烦你了。待人选皆确定好后,还请老师再跑一趟琉璃阁。” “是,请帝上放心。” “那我和灵天就分头去寻找人选,这期间,帝上。”谪翼冷淡的看了看依然快乐的泡茶的琉帝,“请你不要忘了你还是这西方之琉帝,堆积的政务依然需要你马上处理。” 含恨的看了眼谪翼,琉帝哀怨的叹口气,已快出房门的灵天忽的开口:“帝上,请不要再演戏了,政务繁忙,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已经堆了很多,请帝上尽快处理,至于寻找继承人之事,帝上不用再烦心,一切有我们担待,实在不行就你继续就任到下任琉帝出现吧。” 整个一趴,琉帝也没心情品茗了,推开茶具,起身准备去处理政务,想到因为忙着找人而一时忘了处理的文件,头皮一阵发麻,唉,还是早点卸任好…… 琉璃破月 塞琉西恩*,西方最重要的经济政治中心,是一个美丽的空中都市庭院,也是西方琉帝居所琉璃阁所在,而在此居住的莫不是达官显要,有能之士。 琉璃阁右边,是整个塞琉西恩最繁华的地域,也是以副帝为首的三相居住之所。而以西宰为首的三司则因个性及能力因素,选择居住比较偏重自然的琉璃阁左边。而塞琉西恩,除了以琉帝为首的西宰和副帝让人仰慕,常出现在市民们闲聊关心的话题中,还有二个人却不是与琉帝相关的任何一个官员,也不是受人瞩目的能人异士,硬要与琉帝扯上关系,也就是她们父亲是当朝的三相之一了。 “今天我又看到她了!”略带兴奋的嗓音吸引了周遭人们的注意力,霎时整个小店里里外外的人都聚集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追问,“哪里哪里??”“她在做什么?”“啊~~你是我的月光~~”甚至有人当场唱起歌来,只是那五音不全的有点骇人听闻。众人怒目而视,破锣嗓音气虚得立即消失无踪。 “咳咳!”最早说话的人故意一脸严肃的咳了两声,满意的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了,才神秘的要大家围拢,小声说:“今天早上,我在司徒家门口,”顿了顿,小店老板很了解的递上一杯水,“看到琉璃小姐一起出门的样子,好象是要出远门呢。” “要出远门?”“啊!!那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了吗?”“是啊。唉,司徒琉璃小姐可是我们塞琉西恩之宝呢。”“是啊是啊,不止人美,心也美,上次还帮城东的婆婆治病呢。”“要不是武相大人宣称想娶她们的人必须比他更厉害,我还真想去提亲呢。”“做梦吧!要真嫁给你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们在说什么?”小店一角正在聊天的几名少年,虽然没有围上去,但脸上感兴趣的神色可是一点不少,只有其中一人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碎羽问着身边的好友,他是才由西学府招收来的新生,对塞琉西恩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 “啊?”听得正起劲的那利被碎羽一撞,呆愣了下,才回神。“哦,他们在说塞琉西恩有名的一对美丽的姐妹花。姐姐叫司徒琉,妹妹叫司徒璃,她们是今年初才从学府毕业的,听前辈说她们不止成绩优异,能力也不错,加上容貌美丽,心地善良,颇得塞琉西恩人们的喜爱。” “是啊,”另一个朋友柴也靠过来,“受欢迎程度和现任琉帝和他的副帝、西宰差不多。我还在前些天见过她们,可能是府院找她们有事吧。那位琉小姐看起来就是高贵优雅得让人打心眼儿里仰慕的那种贵族千金,妹妹则是温婉柔弱得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呵疼的纤弱女子。” 听着二个朋友的夸赞,碎羽对这对姐妹花也起了不小的兴趣。 “姐姐……”略显迟疑的轻柔嗓音在宽敞的马车中响起。司徒琉收回托腮的手,望着窗外的目光转到妹妹身上,她这个一向温柔似水的妹妹,柔弱的身躯总让人想护在手中,生怕她碎了,而妹妹的身体也却是不怎么好。 “你身体不适吗?”关心的问着,一手也抚上妹妹的前额,温度正常,微微放下心,仔细端详着她的气色,“真是,早跟府院那个老顽固说了,就我自己去多好,他却非要我带上你一起,也不想想你的身体,他倒放心,我可舍不得,这一趟又要命的急,要是你有个什么,我不拆了他的西学府!” “姐姐……”微红了脸,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握住姐姐诊视她的手,“我身体没事,这马车顶舒服的,只是……” “没事就好。”司徒琉放下心,妹妹身体有什么不适,总会自行告诉她,因为她那么的乖巧温柔,绝不会做出隐瞒他们的事来,何况她很清楚他们有多在乎她的身子。“那你是想说什么?”会让她这么困扰,大概是和先前府院的交代有关吧。 “琉帝他真的要退位吗?”细柔的嗓音微带了些许不安。 淡淡看着妹妹的担忧表情,司徒琉反倒没啥兴趣,“应该是吧,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要是假的早就有人出来制止了,何况我也听说南方焰帝早就换人了,而东方苍帝和北方玄帝的继承人也在日前决定了,我们这西方也不会例外。” “可是……”司徒璃有些失望。 “你喜欢琉帝?”司徒琉换了个坐姿,有些好奇的看着妹妹脸上因她话起的红晕。 “姐姐!”有些激动的,司徒璃难得这么用力的表现出她的不满:“请你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帝上是那么令人仰慕的人,怎么可能是我能喜欢的。而且我除了仰慕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司徒琉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四方帝也是人,是人就没什么不同,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眼睛,又不会因为是四方帝就多了什么东西。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帮你,我的妹妹怎可能会没人喜欢。”说着又自豪起来了,不讳言的,她是个相当溺爱妹妹的姐姐,而这个贴心又乖巧的妹妹也确实值得她宠。 “姐姐……”有点叹息的,司徒璃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别把你妹妹我捧得太高了……我身子不好,能力也不强,要说成绩也不怎样。”哪像姐姐,坚强美丽,典雅又高贵,成绩好得不得了,能力又强,除了性情有一点点的爱捉弄人外,一切都那么美好,她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姐姐。 “那些男人瞎了眼才看不到你的好,没事,我会帮你找个最好的。”司徒琉突然想起妹妹是该找个好男人来疼了,毕竟她不可能永远陪她一辈子的。 司徒璃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红了脸,“姐姐,你难道都不曾想过参加继承人的选举吗?”在她看来,姐姐是有那个能耐的,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姐姐的能耐。 “免了,那种费心费力又费神的事交给喜欢的人做去,我可不想做,一国之君哪那么好当,当然昏君是好当,不过我们天界从不会选择那种帝王。该烦这事的自然有那些人烦着,我们就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吧。”司徒琉闭上嘴,目光又溜向窗外。 知道姐姐的意思是表示这话题到此为止,司徒璃仍忍不住叹口气,“姐姐,要是你被选上成为琉帝呢?” 转过眼看她,司徒琉冷淡的说:“如果够好玩,也许我会答应吧。” 司徒璃不再说话,就着马车内舒适的坐椅,躺下,打算休息一会,在她迷糊得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给自己盖上薄毯,宠溺的口气责怪的呢喃着:“真是,身子不好也不知道多注意一下,要是哪天我要真当了琉帝或什么的,离开你身边,还有谁能这么顾着你。”原来……姐姐竟是为了她么……意识被睡意所吞噬,沉入梦乡中的她模糊的想着。 “啊!破月!!好久不见你了~我好想你啊~~”司徒琉下了马车先扶好妹妹,再对着一个背对她们的背影毫不迟疑的扑上去,然后巴在那人背上,任他怎么拉都不下来,故意紧紧卡着对方脖子的手臂更是越收越紧。 “放手!”懊恼的声音压抑的低吼,手上的东西早被扔到地上,只顾着扒开那像章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毫不顾及形象的女人。“混帐!司徒,快叫这个疯女人放手!” “啊……”司徒璃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反应不过来,手伸到半空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姐姐……那个……” “呵呵,没用的,破月,你就认命吧!”司徒琉看起来很得意。 破月气得真想将她甩出去,不过他知道,要是他真那么做了,倒霉的绝对只会是他,而且绝不会比现在好过,“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司徒琉看看妹妹,要她把府院交给她们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破月面前。 『破月: 应琉帝之命,现特召集汝等有才有能之士,于近日内返回塞琉西恩西学府。 西学府·学院长』 “发生什么事了?”身处在西方最偏远的村落-月痕,消息当然没有身在中心城-塞琉西恩的人快捷清楚。不过要是能那么乖巧的回答他的就绝对不会是司徒琉这个疯女人。 “啊哈~乖乖破月,跟我走吧,到了就知道了。”说完不由分说,跳下地,手一拽反身就走,连招呼也不让他打,司徒璃只好绽开温柔的微笑,对着像是破月亲人的妇人说:“由于琉帝和西学府有邀,我们受命来带破月回去覆命,请夫人不要惊慌。” “璃,上车,走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司徒琉顾着抓紧破月没时间跟人打招呼,只对着发愣的妇人笑了笑,“夫人,事情办完,破月就可以回来了,不用担心。” “那么我们告辞了,夫人请保重。”行个礼,司徒璃在姐姐帮忙下也上了车,马车旋即又从来时路上奔回去。 “够了!该放手了吧。”破月冷眼看着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究竟怎么回事,我从没听说过毕业了还会被招回去的,何况以学院来说,应该是不大想看到我的。” “呵呵。”司徒琉放开手,也不怕破月回去,“那是因为琉帝。” “琉帝?”破月皱眉,“他关我什么事?” “人家琉帝因为政务繁忙,突然爱上了寻找美少年来……”司徒琉兴致高昂的编着台词,好象没发现其余二个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姐姐……”司徒璃有点无力的说,“请你不要拿琉帝开玩笑,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帝啊。” “这玩笑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对你和你父亲都不会是好事。”破月实话实说。 “好好,真是,开个玩笑这么认真……”摆摆手,“说正题吧,琉帝打算退位,目前在找继承人,据说找了不少都不适合,所以这次规模搞得有点大,不止西学府要提供人选,听说副帝还要在所有任过官职的人家中寻找合适的人选,而西宰那边的人手好象已经在运用所有占卜的方法了,而西宰本人更是已经亲自前往圣兽族群居住地寻求圣兽的帮忙。总而言之就是涉及范围已经到了全国,你就算想不去也不行。” “难怪府院找你们来接我。”破月点点头。 司徒璃漾开柔柔的笑,“呵呵,府院大人说,因为当初我们几个走得比较近,如今让我们去找你才不会空手而归。” “璃,你再睡会吧。”这一路几乎都没好好休息过,谁叫府院催那么急,她们现在几乎是日夜兼程,但是赶回家没两天就得去参加那什么聚会了,还得准备些东西,而且还要先带破月去交差,早说了叫璃不用去的,府院那老头就是非要她去,要是她身子出点什么事,哼哼……司徒琉扯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琉,你也注意点形象,平常保持得那么好,别总在我面前破功。”破月忍不住开口,车内气氛感觉太阴深了。 睨他一眼,“你平常装那么冷漠寡言的,还不是一碰到我就破功。”也不想想都给她气的,破月撇撇唇,不再说话,也开始闭目养神。 回到塞琉西恩,司徒璃便被姐姐强制带回府休息,琉才和破月一路漫步回西学府交差。“破月,你想不想坐那个位子。” “没兴趣。”两人用心语交流着,一路上琉保持着跟往常一样高贵典雅的气质,而破月也一如以往的冷淡。 “不过我对这事有不好的预感,好象我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变动。” “已经在变动了。” “要是你被选上了,会有什么打算?” “选上再说,没打算。”有琉在,他根本就不担心,只随口回了句。 “……要是我,我绝对会不择手段的破坏。” “很多人想要这位子。” “那不会是我,你不也没兴趣。” “是没兴趣。” 交谈间,两人已到了西学府内,果然不出所料,府院只是要他们参加二天后的聚会,地点在琉帝居所,琉璃阁的西云台。 “我希望西宰没找到圣兽。”不知为何,琉总觉得很在意圣兽的存在。 *各方地界名皆以自己的都城名命名,如西方的都城名为塞琉西恩,西方也就被称做塞琉西恩,而东方都城名澈,整个东方地界就名澈。平日为了加以区别,在说都城时就在后面加上定语。 圣兽出现 二天时间一转眼便过了,司徒琉璃两姐妹和破月站在琉璃阁前,今天便是琉帝宴请之日。 琉璃阁是天界最为雅致的宫殿,以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园林景观闻名的琉璃阁,在星夜之下,散发着幽雅神秘的气息。在侍卫带领下,三人缓缓踏入这平日根本无缘进入的宫殿,虽然琉璃阁没有明显的宫墙阻拦人们好奇的眼光,但是整个琉璃阁都覆盖着结界,要是没有琉帝的批准,没几人能擅自闯入。 琉璃阁各宫殿建造在六芒星阵中,东南西北四方为入口,但是一般只开放南门。西南角上为会见及招待各地来使的殿楼,东南角则是琉帝日常处理政务所在,西北所在是琉璃阁内各仆役护卫居住及大臣们暂居的地方,剩下的东北角便是琉帝的居所。 虽然西云台所在位置处于琉璃阁的中心,但是四周却以迷阵包围,若没人带路,很可能找不到其所在。这次由于宴请之地设在西云台上,琉帝还特意在南门入口处最近的宫殿内开启了直通光夜湖的传送阵。 到了光夜湖,琉才发现,所谓的西云台,其实就如同这塞琉西恩一般是座小型的浮岛。站在湖边,触目所及,皆是一片浓雾,寒气逼人。再往上,可以看到湖中与西云台下端有一光柱连接,灿烂夺目的光辉把整个光夜湖照耀得如同白昼。从西云台四周边缘缓缓垂下晶亮的光瀑,旁边还闪烁着点点光珠。 “别小看这座湖,据说这湖冰冷刺骨,若是没有能力上去西云台,而坠落下来,若是跌进这湖中,那可是连尸首都捞不到。”带他们来这的侍卫开口警告,“如果你们能力不足,我劝你们还是就此回去吧。”二名娇弱的美丽少女和那个矮小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有能力上去的,如果就在这死了,太可惜了。 琉微微一笑,“谢谢这位大哥的警告,我们会量力而行的。” “姐姐……”担忧的看着眼前美丽但是也冷酷的景色,璃有点担心。三人都很明白,虽然看上去西云台就悬在这湖上,但实际上,那只是它的一个残像,它可以说是在西方所有地域之上,也可以说它不在任何地方。在上面的任何方位,都可以看到塞琉西恩所有领地的情况。如果单单只是飞上去,那只会落得被结界撕碎的下场。 当然,聚会在此的目的正是为了考验众人的力量。琉望了望上方,低喃:“我不上去行不?”反正本来就不打算当什么继承人。 破月看她一眼,“可以,只要你假装能力不足,再摔下来受点伤什么的就好了。放心,琉璃阁的医师能力都很不错的。” “受伤啊……”琉看看柔弱而紧张的妹妹,她自己受点伤无所谓,可是妹妹总不能……唉……“算了,上去吧,反正璃也很好奇上面的景色吧。”毕竟只是光夜湖的景色就这么虚幻飘渺,据说会令人沉迷而流连忘返的西云台,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手一扬,自己和璃背上都幻出一双羽翼,破月会意的给璃周身设下结界,三人腾空而起,轻易的穿过空间结界,到达西云台上。 “原来这上面是这样啊。”琉站稳后就忙着打量四周的环境。在这号称全塞琉西恩最美的庭院的西云台上,四周云雾缭绕,却不会遮挡视线;脚下虽然水雾弥漫,却完全感受不到湿意;上空,星罗密布,紫黑色的夜空神秘的仿佛要吸进人的心魂,更别提琉璃阁所特有的典雅宫阁楼宇,精美的布置,充满生机的绿意,令人无法不赞叹,而且留连忘返。“琉帝真是好享受。”做下结论,更加强效果似的点点头 要是为了这个地方要她当琉帝都行……沉醉的想着。不对!谁要当琉帝啊,差点被迷惑了,琉提醒自己。 “姐姐,这里好美啊。”璃不掩赞叹的神情,一双眼舍不得的浏览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璃这么喜欢这儿吗?琉沉思的看着她。 “琉。”破月指了指右前方的一个隐秘角落,那站了一行人,为首的正是琉帝,温文尔雅的气质,一双属于帝王的眼不露痕迹的观望着场内;身后右侧站着的是身居副帝一职的谪翼,严肃正经的态度,让人望而生畏;左侧那名美丽大方的女子,自然是出自精灵一族的西宰灵天,只是有些焦虑的神情让她频频观望四周;而另一名老者,当然就是西学府的府院了。“没看到圣兽。” “看来西宰大人失败了,我没感觉到任何属于圣兽的清灵圣洁之气。”琉和破月这番对话自然也是心语。 “没来对你有好处。”破月看看她,以他们的交情以及破月本身不算小的力量,他当然知悉琉隐藏的能力绝对足以成为下一任的琉帝。只是以琉善于隐藏的功力,至今也没人见过她真正的能力,否则她的名也不会被埋没至今,而他,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是对你吧,你有成为琉帝的资质。”琉当然不会承认。 破月没再回话,知道琉不会松口,他又何必硬逼她承认。转看向场中,虽然找的都是有能者,但是能力高低却可以轻易看出,有些人虽兴奋,但眉宇间掩不住淡淡的疲累,能上得西云台,大概也已消耗了他们不少的力量。而有少部分人依然轻松自在,显然游刃有余。 “哎,还好琉帝虽然嗜好品茗,也还是有些别的饮料,要不我还真不知道喝什么。”耳边传来琉的嘀咕和璃的轻笑。 在这种重大又难得的宴会上,就算成不了继承人,能够结交到对自己有利的朋友以及打探对手的虚实,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在司徒琉璃姐妹身上,这却成了笑话。一个对宴会的重大意义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是嫌弃;另一个则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运气,这样一来,两姐妹倒是有志一同的把重心放到了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上。“破月,去吃东西。” 琉拉着妹妹的手,向食物走去,不忘招呼破月。恐怕今天琉璃阁的厨师,最感激的就是他们了,否则这一大桌的美食还真得浪费了。 一人弄了一大碟的食物,绕回刚才的隐秘角落里,一边继续观察场内的情形,一边称赞食物的美味,不过显然有人发现到他们,而且正打算走过来。 “姐姐,有人来了。”看琉有点忘记自己身在什么地方的自觉,只顾大啖美食,璃忍不住轻声提醒。 琉一反常态的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真性格,这和当初见到破月时差不多,因为她很明白那人有多少能耐,也很明白自己的隐藏能力虽然强,但总会有人察觉,尤其是对她特别有心的人。 破月挑挑眉,虽然有感到那人能力不弱,不过琉的伪装技术也不见得差,怎么完全不设防了?好奇的打量起来人,金发碧眼,相貌出众,帅气的形象,加上自信的姿态,也难怪场内不少人注意他了。 “你们好,我叫碎羽,近期才入读西学府的新生,三位一定就是西学府上期的风云人物,破月,司徒琉璃姐妹了。”碎羽的态度殷切,但不至令人生厌。 “好说,碎羽这名字最近也经常听人提起,据说你以第一高分入校,成绩与破月当初的记录差别不大,今日一见果然有成为偶像的资格。”琉扬起微笑,一如以往的淑女似笑容。 “哈哈,我的容貌可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当然这容貌也确实能带来不少的好处。”碎羽笑着看看四周环境,若有所指的说:“这地方真不错,和帝上的选择一样。” 琉笑笑,举举手上的餐盘,“吃东西当然要维护一下形象。” “听说西宰此次未能如愿请得圣兽前来。”好象不经意的,碎羽看看西宰灵天焦虑的面容。“而且好象还吃了个闭门羹。” “能给西宰吃闭门羹,这圣兽也真够厉害了。”琉轻笑,心情变得好起来,反正她有预感,只要今天这圣兽不出现,她就绝对不会曝光。 碎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追加了一句:“但是好象天地人三位大人,已经推算出今日会找到新的继承者了。” 琉略眯了眼,这个碎羽果然不简单,谈笑之间,却无时无刻不在有意的试探,“碎羽弟弟,是否是在暗示,你将成为继承人呢?” “我以为我是在分析局势。”碎羽也不否认,不过眼光倒是转回场中,不再在三人身上探索。 “姐姐,吃饱了吗?”璃拉拉琉的衣袖,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没呢,我要把所有的都尝一遍。”琉兴致勃勃的拉着妹妹又走向餐台。 破月和碎羽对看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疑惑和欣赏,又齐齐转头看向两姐妹身上。目标似乎一致呢,碎羽唇边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吃饱喝足,再看看琉帝那方,看样子琉帝还没看到满意的人选呢。“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琉也不想再多呆在这,就怕出点什么事,不离开这,安不了心。 “想回去就走吧。”破月也想走人了,他一向厌恶人多的地方。 “不行!”璃某些时候是很坚持的,就如现在,“这可是帝上办的宴会,要走也得得到琉帝的许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琉叹口气,瞄一眼琉帝的方向,觉得头痛了起来,忽然,她想到个事,“说得对,是该去得到琉帝的许可。”看看琉帝,再看看妹妹,恩,不错不错,虽然苍帝是比较老,成家了不说,孩子都几个了;但是琉帝还年轻,比璃也就大个10岁左右吧,不过男人年纪大些才懂得疼老婆,璃要嫁给他的话,她放心得很,而且璃对琉帝好象感觉也不错。 破月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儿,心里有点不安,每次她有这种表情,她身边的人就绝对会有人不好过,自己最近应该没得罪过她吧。 正在迟疑间,琉已经带着妹妹向琉帝走过去了,而碎羽也一脸兴味的跟在后面,破月皱眉跟上。 “司徒琉(璃)拜见帝上。”敛衽为礼,两人行了个漂亮的宫礼。 “请起,二位莫非是武相司徒家的两位小姐?”琉帝想了想,眼光不禁在柔弱的璃身上停了下,司徒那大咧咧的家伙也会有这么柔弱的女儿?是像母亲的吧…… “是,因小妹身体不宜疲劳,故我等想先行告退,请琉帝恩准。”琉开口,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又笼罩全身,破月也在后面点点头。 原本还在怀疑依司徒璃这种柔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上来西云台,而且也没听说她有很强的力量,而她姐姐虽然是很优秀,但好象能力也不是那么强。但这怀疑随着琉帝的目光转到破月身上后,转变为恍然。 “难得有此机会,就多留会吧,令妹若是身体不适,可到后方阁楼休息,晚些时候,我亲自送你们回去可好。”转念想到刚才竟然没有发现这几人,琉帝本想应允的话出口则成了挽留,看得出破月和碎羽这二个由学府大力推荐的人选,想跟着司徒琉璃这对姐妹离开,他在没找到结果前当然要挽留了,谁叫就他一个还没找到继承人了,别说苍帝、玄帝,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耽误了他们先不谈,总不能让其他地界的人民觉得西方缺人才吧…… 琉不露痕迹的皱皱眉,难道发现了什么,再看看琉帝的表情,原来……虽然和他们一起能更好掩藏她的能力,但是这种结果她倒是没想到…… “原来琉帝也不过如此,难怪这么久连个继承人都选不好。”半空传来嘲讽的清冷嗓音,幸好他们现在是在前往后方楼阁的路上,除了带路的琉帝一行,也就琉他们四个了。 抬眼一看,琉顿觉乌云罩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挑这么好的时候。再恨恨的瞪了碎羽一眼,后者无辜的傻笑。原来,敢出言嘲讽的正是要继任的西方圣兽白虎,不过看他嚣张加冷酷的神情,就知道这任的白虎没那么好脾气。 “瑀!”西宰灵天忍不住低喝,就算是圣兽也不该对琉帝无礼。 扬手止住灵天的恼怒,琉帝好脾气的笑着:“请问,为什么这么说?” “难怪你会被选上。”白虎收起嘲讽的冷笑,算是承认了这个琉帝的风度,“不过……明明该成为下任琉帝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也能毫不察觉,你确实是没什么用。” 琉帝狐疑的看向琉四人,“我是觉得应该在他们之间。” “是吗,可是你绝对不会想到究竟谁才是真正有资格的。”白虎嗤笑一声。 琉只感觉自己好象逃不掉了,再不爽的抛给白虎一个白眼,责怪它为什么非要跑来搅局。白虎故意转开目光,当没看到,这也是与他有关的事,否则他也不想多事来一趟,他可不愿意承认一个没能耐当他主人的人。 “难道……”琉帝也不笨,当然察觉到白虎所指的是司徒琉璃这对孪生姐妹。但是,难道最不可能的才是?目光溜向司徒璃,看到璃脸上泛起的薄薄红晕,习惯性的抛给一个温和的笑容。 白虎从半空跃下,停到琉和璃的面前,毫不迟疑的踏前一步,半跪在地上,手轻撩起琉的一截纱裙,置于唇边一吻,“吾乃第三十四任圣兽白虎族之族长,现发誓将吾之命及魂,献于吾命定之主。” 琉撇撇唇,毫不迟疑的说拒绝,“不需要。”懒得再伪装什么,反正都给这白虎破坏了,不如让自己轻松点。能力不再隐藏的暴露出来,压抑着在场的数人,只除了破月和她一向宠爱的妹妹。 白虎额上滴下汗,那是因为琉用了不少能力压迫他,依然保持不动的身形,“若您不需要,那我也没有再来此的价值。” “我最恨别人威胁我。”琉不为所动。 “姐姐……”包含担忧的目光对上琉阴暗的眼神。双手交握在胸前的璃,神情慌乱的看着白虎苍白的脸色。琉若有所思的看着妹妹,再看看同样有些焦急的琉帝和众人,毕竟若失去圣兽,相当于以后西方将失去镇守与魔界交界之门的清净之力。 目光回到依然坚持不为所动的白虎身上,沉默不语了一会,压力骤消,令白虎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我接受。” 拉起白虎,扔给担心的妹妹搀扶着,“你得谢谢璃。” 不管这堆人还想说什么,琉的身形蓦地消失,只留下一句心语:“琉帝,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你就等着坐一辈子的帝位吧。”威胁她是不接受,但是只有一个除外,和璃有关的,而她自己,则很擅长威胁别人。 四帝聚集 消失了两天的琉再度出现在司徒府内时,马上就被等候已久的琉帝逮到。“帝上来得真早啊。”琉笑咪咪的说,看了看天,她出现的时间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不过就她出现才一会,琉帝就出现在她面前来说,是早了一点。 “我可是一直等你到现在……”琉帝无奈的说,这次的继承人究竟怎么回事,不止难找,还这么难搞定……想当初自己被选上当继承人的时候可是战战惊惊的,生怕出错。 难怪……琉有点惊讶,从来没听说过还会有帝专门来等继承人的……这个琉帝没脾气得也太过火了点吧……他究竟怎么治理西方的……怀疑的眼神忍不住开始研究起琉帝来。 琉帝还没开口,倒是一旁的璃拉拉琉的衣服,“姐姐……注意下态度啊……” 琉看看妹妹,气色不错,那就可以考虑考虑了。“帝上,您觉得我这妹妹如何?” “璃?个性温柔体贴,做事认真细腻,虽然身子是弱了点,但要是好好调养,也不会有大碍,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琉帝看起来挺喜欢璃的。 “恩,那你喜欢她吗?”琉干脆直接开口。 “姐姐!”璃羞窘得满脸通红,手拼命拉扯着琉的手臂,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璃是个让人没办法不喜欢的人。”琉帝笑得很温柔。 琉一双眼一直没离开过两人身上,“帝上一直未曾婚配,为什么?据我所知,其他三帝皆已有盟约之人。” 琉帝听她这一问,似乎有点吃惊,不过还是好脾气的回答:“因为我一直未遇到心仪的女子。” 相较琉帝的坦然,璃却一副紧张得快哭了的样子,“姐姐……”就算再笨,璃也该知道琉有打算把她许配给琉帝了,何况她只是身子不好,并不笨。 “璃,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失望的。”琉安慰的拍拍璃抓住她衣袖的手。 “不是……姐姐……”璃几乎快哭出来。 琉帝当然也发觉了,但是迟钝得看不出琉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的他,也没吭声解围,这倒令琉有一点奇怪。 “璃,放心,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的。”琉今天完全不在意妹妹的心情,这点非常奇怪,依传闻中琉呵护妹妹的情形,今天这简直可以算是彻底的颠覆了。 “不是啊,姐姐,我喜欢的……喜欢的……不是帝上。我只是仰慕他,他那么厉害,那么高贵,我怎么可能……”璃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的话。 “帝上,不会是那种计较身份的人,璃你不用骗我,除非你有别的喜欢的人,帝上这么温柔体贴的人,是照顾你的最好选择了。”仿佛当琉帝不存在似的,两人就这么讨论起来,琉更没想过要问琉帝的想法。也还好琉帝这会就静静的看着,也没开口,否则依璃的性子,绝对不会吐露任何关于他的想法了。 “我有喜欢的……”璃小声的说,突然像下了决心一般,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琉的眼睛,“姐姐,不用为我担心,我喜欢的是……白虎,但是我不要他因为姐姐的缘故,才……” 终于逼出妹妹的心里话了,虽然手段有点过分,不过总比她乱给妹妹找个,反而耽误她一生好。“白虎,那嚣张的小子?”琉皱眉。 “姐姐,他也没那么嚣张啊……”想着白虎当日对琉帝的态度,可是比琉还过火,璃却说他没那么嚣张……琉和琉帝互看一眼,颇有感叹,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璃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不在这几天,你肯定没睡好吧。”拍拍妹妹的手,叫侍女带她回房休息,琉才转身面对琉帝。“帝上,你可知有谁的医术最好?要是没人能照顾好璃,我是不会安心的。” 琉帝点点头,“早已听说你对令妹非常关爱,不过你难道不知,整个天界,医术最好的就是我们西方的圣兽一族。” “我对圣兽族群的事不是很了解,还请帝上告知。”琉此刻的恭敬可是难得,果然扯上璃,就不一样了。 “白虎一族,最善医术,更传闻,白虎一族的人有能力令凡人与我们天界人一般长寿,甚至长生不老。不过这都未曾证实,不问问白虎族人是不清楚的,但是白虎族的人一向都不透露这类事情,要想得知也很难。” “现任的圣兽不是和帝上关系紧密,难道也未透露?” “我对此事没什么兴趣,所以也不曾询问。不过你若有心,加上璃又喜欢他,你不妨交给白虎去照顾。” “白虎不是要镇守西方与魔界交界之门,那里对璃恐怕不是很好吧。”琉有些担忧。 琉帝笑笑,“呵呵,虽是镇守魔界之门,但其实因为圣兽灵气清净,只要有它在那个地域,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恩,谢谢帝上。帝上此来等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因为琉帝对璃的事也算帮了不小的忙,她也显得有礼多了。 “当然有事,你既然答应当继承人,也该学着怎么处理国事了。否则等我们职务一交替,那时再学就晚了。何况我找继承人之事已比其他三帝晚了不少,若再拖下去,对苍帝、玄帝都不好交代。”琉帝说到后来看起来有些苦恼了。 琉无奈的拍拍自怨自哀的琉帝,“我明白我明白,走吧。” “走哪去?” 琉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琉帝怎么有时候这么傻呢。 数月后,琉帝兴冲冲的跑到琉所暂居的踏云阁,“琉,快准备准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天宫了。” “是。”放下手中还未处看完的谏书,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温文男子,本来的疑惑与轻蔑在相处了这数月内,全转化为敬意,虽说在四方帝的治理下,这西方世界向来平和安泰,但是暗处依然会有些许复杂的麻烦事,何况天气什么的,虽然天界少数人有改变的能力,但是也不是那种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对天灾之类的也只能尽量减缓或者防御。以前以为琉帝是无能的帝王,在真正接触之后,才惊觉,原来自己这么愚昧。 “琉,你的副帝和西宰决定了吗?”琉帝边走边问着身边的女子。 琉想起刚进宫不久,谪翼和灵天对自己所说的话,灵天是妖精族的风族下任长老,由于她决心要跟随琉帝,才会在妖精族族长的默许下成为西宰,如今琉帝更替,她当然也要回去妖精族。而谪翼虽然可以继续跟随下任帝王,但是却因为他想回归平淡,也决意离开。“副帝和西宰都是相当重要的职位,我暂时也很难决定,帝上可有人选?” “副帝和西宰对于帝来说,相当于左右手,要有相当的默契和信任,不止要是优秀的人,也得要是知道分寸的人。”琉帝淡淡的微笑,“我是很幸运,能得到他们二人的帮助。不过,琉,你身边不是也有相当出色的人吗?” “你说破月吗?”琉早就有此想法,只是还差一个人选,才一直没有表露。 “破月固然不错,但是上次与你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年轻人,好像是叫碎羽吧,听府院说,此人才能资质不下于你和破月。” 琉没有说话,一边走一边沉思着,琉帝则露出微笑,心情看起来相当的好。 天宫·苍穹殿 “大哥,四弟,好久不见。”琉帝率先走进殿内。 “听说你这个继承人找得辛苦啊。”苍帝拍拍他的肩,转头望向跟着琉帝身后进来的少女。 阳光照射下,少女银蓝色的长发更显闪耀,淡淡的镀上一层金黄,无暇的白嫩肌肤仿佛要掐出水一般,一袭淡蓝的衣裙更显得她素雅婉约。她抬起脸,澄静的眸子对上苍帝,那是一双橙红色的眸子,鲜艳的色彩给她的气质添上了一抹活泼。淡粉的樱唇浅浅的勾勒出一弯笑意,轻启唇:“司徒琉拜见苍帝、玄帝。”清脆纯净的音色让人耳目一新。 这样无暇的少女,能够担当起领导西方地域的责任吗?看出苍帝、玄帝的疑惑,琉帝高兴的一笑:“大哥、四弟,就算不信任我,圣兽承认的主人有哪个是不能担当重任的。” 少女淡笑着,没有说话,只垂手恭立至一旁。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起殿内,除了苍帝、玄帝、殿内还坐着个少年,一头黑色的长发,在末端不经意的束起,散发披散在肩头,这个少年有着姣好细致的面容,就算他扮成女子,也不会有人觉得突兀。如果不是眼睛看到了他,恐怕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他闭着眼,不知道那双眼眸的颜色,不过琉能肯定的说,他拥有的一定是一双深得看不到底的黑眸。打量了一下黑色的少年,拿他和破月碎羽一比,前者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破月则属于孤僻自傲的,碎羽交往不多,虽然表现得很随意,但是能肯定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眨眼间,思绪百回,琉的目光又移向殿外,门外一个少年来回走动着,看起来焦躁不安,火红的短发仿佛燃烧着的火焰,偶尔瞥见的那双金中带着绿影的眸子,锐利得让人心里惊惧,只是琉哪可能如同一般女子,即使对上这双眸子,也不过淡淡的打量一番,想必这人就是已经在着手处理南方国事的焰帝继承人了。上任的焰帝,为了人界女子,不惜抛下神籍、国家、责任,就这么下凡了,不知道这任的焰帝又会如何,两者的脾气看来都是这么的急躁火暴呢。 正想着,外面又走进一个少年,半长的金发随意的披散着,蓝紫色的眼眸闪耀着勾魂摄魄的魔力,一袭浅蓝紫色的衣服,恰好散发出他的魅力,看着随后跟进的女侍脸上的薄晕,琉淡笑,好一个风流少年。 “琉,过来下。”琉帝招呼她过去,同时苍帝也开口唤过三名少年。“介绍下吧,这是南方焰帝继承者——皇焰,”不出所料,果然如琉猜想。“这是我即东方苍帝的继承人——孟夜枫。”苍帝指着风流少年,这倒是没料到,本以为他会是玄帝的继承人。“剩下这位就是玄帝的继承者——裴冽云。” “诸位好,我是西之琉帝的继承者——司徒琉,还请各位日后多加照顾。”虽然四帝碰头的机会不多,但总有可能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有需要的时候。 “你好,没想到这任的琉帝会是位美女。”孟夜枫目不转睛的忘着琉。 裴冽云微微点个头,仿佛要睡着了似的,一双黑眸也仿佛快闭上了。皇焰瞟了琉一眼,严重不屑的神情轻易的传达给琉,仿佛在说:“女人?能干什么。” “既然都认识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去塔里吧。到了塔下,你们四人便从四道门上去,顶部就是神珠所在,你们将在那和神珠同住一晚,次日只要神珠放出五彩祥光,你们便可以出来了,继承仪式也就成功了,隔日,你们即可起程回宫,正式成为四方之帝。”苍帝一边带路,一边解说仪式。 待苍帝说完,琉开口:“是否神珠要是不同意我们出任四方帝,我们就不算成功继任?” “是的,如果神珠认为你们不适合,就不会放出五彩光芒。到时候我们将再考虑寻找新的继承人。”苍帝如是说道,“不过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 有机会就行了,琉轻笑,等会看我怎么招呼你吧,神珠! 神珠遇难 看来不高的塔楼内,那环绕上升的阶梯,却像是永远也走不完,从他们进入塔里开始,就一直不曾停歇,而且虽然感觉得到其他三人的气息,却又根本见不到人影,琉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从进入到这塔内,就有一股气环绕身旁,但是并不属于他们四人,这气给人感觉舒适,也许是神珠发出的,不如就着这气寻去吧。 推开出现在面前的门,琉也正好看见其他三道门开启,其他三人也同时到达这里,四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将眼光转向塔中漂浮在半空中的珠子。晶莹剔透的珠子流转着的珠光在这夜色中却把塔顶照得如同白昼。 “不就是颗会飞的珠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孟夜枫走上前前后左右的端详着,还想伸手出去戳一戳。 “不一样,至少它会发光。”皇焰往墙上一靠,似乎也很不屑这个就是传闻中天界至宝的神珠。 裴冽云只瞄了一眼,就直接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就地一坐,躺下打算睡觉了。 琉看看这几个少年,再看看身上衣裙,再瞧瞧那颗神珠,轻扯唇角,缓缓走近神珠,绕了一圈后,很淑女的提起过长的裙摆,然后狠狠的抬脚向神珠踢了上去。一时间,整个塔楼里呈现出彻底的静默,孟夜枫完全愣住了,只有呆呆的看着琉依然很淑女的笑容。裴冽云仍然打着盹,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皇焰不屑的神情改为惊讶。 神珠本来流转的珠光,现在也消失掉了。 “神珠——凛,取消我的继承资格。”琉一指直直指向神珠,宣布她的目的。室内静默数秒,神珠首先恢复理智,轻轻飘回原位,继续放射出光华。 琉打量它一番,指尖上蓦地冒出一小簇风卷,虽然小,却足以将神珠纳入它的范围。邪邪笑着将风卷靠向它,“不要装沉默,否则让你尝尝龙卷的威力。” 皇焰突然也咧出嘲弄的笑,“只是龙卷会不会太小气了,好歹它也是神珠大人呢。”该死的上任焰帝扔下那么大堆烂摊子,害他一天到晚处理都弄不完,要不是这笨神珠选的人,也不会让他这么倒霉,有这种机会,放过了他还叫皇焰吗。手一翻,一簇纯净的真火如主人般嚣张的冒起来,缓缓走近神珠。神珠光芒黯了黯,好象是在思考这界的候选人怎么都这么暴力。 看出二人想法的孟夜枫也不落人后的扬起潇洒的笑,凑近,手一伸,一个石牢结界出现在手中,“来来来,不要让它跑了。” 裴冽云瞄了一眼,继续转身睡觉,没什么兴趣。琉淡淡的好象漫不经心的开口:“干脆毁了吧,要是它不小心放出什么光来,搞得我们坐上帝位,可就没好日子过了。”稍稍加重语气,“那堆责任压下来,可就没机会舒服的睡觉了。” 猛的睁开眼,裴冽云坐起身,终于精神起来,一串冰雾眨眼间就蒙上神珠外围,琉指尖的龙卷也不落后的袭上它,孟夜枫的结界非常快乐的罩上去,皇焰瞄瞄冰雾,“别被我的真火烧化了。” “不会不会,我的龙卷可以把你们的法术分开来,看,一边冰一边火,不信它受得了。”恶质的笑笑,琉催促皇焰快把真火放上去,“快点答应放弃我们的继承权,要不我还真想毁了你。” “毁了神珠应该会是很大的罪吧。”话虽这么说,孟夜枫却好象挺乐在其中的,顺便在琉的龙卷中加上飞沙走石。 “怕什么,神珠也就下任继承者来这的时候才有机会给人看看,等那会我们早就溜了。”皇焰不在乎的说,裴冽云是已经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既然不想继承,那么……」四人同时感应到这句话,还没开口,下一秒,神珠已发出耀眼的五彩光芒,四人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塔下,塔上的门却已消失了。 “该死的神珠,胆小鬼!下次我绝对要你好看!”琉气不过的低喊。 “至少报仇了,虽然没能摆脱这烂包袱,不过倒也不错。”皇焰大笑,“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敢打神珠的主意,这任的四帝之长就让你当吧。” “什么!比力量,裴冽云绝对比我高,为什么要我当!”琉又叫起来,什么淑女气质这会全扔了,争取权益比较重要。 “要是琉的话我不介意。”孟夜枫着迷的望着琉因生气显得更漂亮的脸。 瞄瞄裴冽云,皇焰不予置评,“他从来到这到现在都在睡觉,你觉得他可能吗?孟夜枫又只知道泡女人,我更不可能,他们谁愿意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琉傻眼,怎么越来越责任重大了,谁来帮我啊…… 塔上,神珠突然幻化成一个人型,伸手招来一面镜子,低低笑道:“真有趣,几亿年来,终于出现一个有意思的人了。”手抚上镜中的身影,轻轻微笑着,宣誓般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会全数奉还你对我的照顾……” 次日凌晨,在已升级为长老的三位原四方帝的护送下,四人乘上自家圣兽,向自己的地界飞去。 “白虎,璃的身体怎么样了,你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西云台虽然是圣兽居住的地方,但其实那里更是魔界与天界接壤的四个出口之一。 “她不会有事的。”白虎的脚程是所有圣兽中最快的,其次是南方的朱雀,东方的苍龙,最后才是北方的玄武,虽然同样的距离,白虎只需要飞一天就到,而玄武则得花上一个月……而新任的四方帝就算再心急,也得在这一次乖乖的坐着自己的圣兽回到自己的地界,可怜的玄帝,恐怕会无聊死了。 琉低头伏在白虎身上,浏览着脚下这一片将成为自己领地的疆域,“美丽的塞琉西恩……你会带给我什么惊喜呢……”喃喃念着,唇边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最好别太平静了,否则真的会很无聊呢,呵呵。” 初任帝位 白虎轻盈的降落在塞琉西恩琉璃阁门口,琉下地,慢慢走在百官恭迎的路上,一边寻找前阵子唯一见过的几位重臣,白虎悠闲自在的跟在她脚边走进去。 坐上真正的政务厅上位,众臣在她示意下起身。文相首先上前躬身:“谨代表百官祝贺帝上即位,只是……” 看着吞吐的文相,瞄瞄本应站在百官之首的副帝和西宰的位置,两人都不见了踪影,琉唇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这二个人也真够心急的,我还没回来任命新的人选接替他们的位置,就好象怕走不了似的跑掉了。再看看百官中,不少人带着的轻蔑态度,琉更加觉得有趣了。总算没有辜负她接下这位置,要那么简单,那就没意思了。 “文相大人,副帝和西宰可有留下话。”随口解了老文相的围,在训练期间,唯一见过的上官,除了父亲以及现在已经开溜的副帝、西宰,也就数文相了。 “谪翼大人说,帝位交替,新帝不需要他的辅佐,因此……因此……他辞官云游四海去了……”抹了一把汗,虽然不是没见过琉,但是总觉得这会要在她的眼光下说完这席话,很难。“灵天大人……也要微臣转告帝上,说她已无理由再留在此,为了……王命,决定尽快回去妖精界覆命……”咽咽口水,压根没敢抬头看琉的表情,心里暗暗叫苦,谪翼大人和灵天大人也太强人所难了,这种事,帝上怎么可能不在意,就算要迁怒到他也不为过。 琉垂下眼睫,轻抚抚趴在身旁的白虎,不缓不慢的开口,“我知道了。”沉默了一会,不知心里想什么的琉,突然微笑着看了眼父亲。“武相大人,你可有话要转告?一起说完吧。” 司徒易站出来躬身行礼,虽然他和琉是父女,但是朝廷上只有君臣。“臣暂时无事禀告。” 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不用看也知道,百官对她的观感大部分都保持轻蔑态度,一部分比较谨慎,会先观望一阵,而真正信任她能力的恐怕就连她父亲也不能做到。“那么……传我谕令,「撤消谪翼之副帝一职,灵天之西宰一职,继任人选择日另选。十五日后,在琉璃阁飞烟殿举行文试,全国有能之士皆可报名,考试科目由文相大人及西学府之府院大人制定;二十日后,在塞琉西恩城中广场举行武试,全国有志之士皆可报名,具体项目由武相大人负责制定。中选者,以能力、品性高低入宫任职。另,西学府之所有学士,凡成年者皆必须参与,若条件优秀者可适当降低年龄要求。」”顿了顿,琉依然保持着微笑无害的表情,补上一句:“明日早上,希望诸位给我一样能肯定你们能力的东西。” 权相踏前一步,直视琉的眼睛,也不行礼,“帝上之意是要调动我等百官职务了?就算是上任琉帝也未曾如此,望帝上三思。” 呵呵,看来对我这番话不满的人很多呢。眼光不露痕迹的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越发迷人的琉淡淡的开口:“那权相大人的意思是叫我收回成命了。” 权相不点头也不摇头,但眼中的意思却是表现得非常明显。大概谪翼和灵天不负责的态度也是一因吧,还没有因新帝就任,前任副帝和西宰就同时落跑的,甚至快得连个该有的手续都没有。既可以说是怕被新帝留下,也可以看成是不屑于对新帝臣服。何况塞琉西恩历史上的琉帝大都为温和派人物,其中尤以女子为最,也因此,几百年下来,观念中总认为女帝不如男帝。 “如果权相大人觉得……我的命令不是琉帝的命令,那么是否权相大人对于凛殿下所承认的我有所不满呢?”虽然那颗珠子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却如同神般。有些无聊啊,没有水准高点的人了吗? 权相脸色一沉,“不敢,只是臣认为如此对国家不好。” 琉笑得温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快,“权相大人何出此言?” “劳民伤财。”权相不顾文相的眼色劝阻,“这文试武斗下来,不止耗费国库,也劳烦到全国百姓。帝上若爱国爱民,自然知道不该如此。” 不该?这算责备吗?“我以为,若爱国爱民便自然该让全国子民有所发挥,或许文试武斗是牵连到全国的大事,但是相信百姓若能了解我等的苦心,自然会支持我们,不是吗?权相大人。还是说权相大人已人老智庸,若是打算随谪翼之后回归山野,我也不会强迫你继续伤身劳心了。”琉微笑的唇,吐出的却是极不相称的冰语。 “你!”权相一时忘形,手竟不顾君臣之别指准琉。 “权相,怎么说我也是现任塞琉西恩的帝,你一介臣下,不止对我的谕令多有不满,拒不执行,还一再反驳我的话,其言之无物,令我非常失望,现下还对我这般无礼,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正统继位的帝,你最好还是收敛点态度。”虽然是想有点好玩的事,但是看看权相就知道他和自己根本是两种层次,就算要玩也要玩大的!瞄瞄父亲一脸轻松的神态,敢情他是当看戏了。琉依然一脸的微笑,与口中吐出的话语感觉完全不同。百官随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武相,恍然,她是司徒易的女儿,当然不担心,兵权在握,难道怕他们吗?一群人就没想起,历任的帝,哪位不是文武双全,法力高深,全让琉的容貌和笑容给骗了。 权相还想开口,却被琉打断,“若是爱国爱民,寻找国内的才能之士,加以重用才是好事。有人才才有国运,若都是昏庸之辈掌管朝政,我西方地域岂不是会给其他三方嘲笑,当然我不是指在座各位。因为各位肯定都是顶尖的,才能站在这个大殿之上,既然各位才能品性皆高人一等,所以当然不会怕被人比下去咯。”说完这似褒似贬的一番话,琉微笑着挥挥手,“诸位大人,请记住,明日一早,我要知道你们为何能端坐于这个位置,而我刚才的谕令,尽快给我传到塞琉西恩所有角落去,我要全国百姓皆知此事。若无大事,那么诸位就请回吧。” 殿上沉默一片,琉微笑的站起身,带着白虎率先离开了政务厅。刚回到踏云阁,琉便扯出一抹邪笑,虽然已就任帝位,嫌麻烦的她也没打算换地方,何况这里离西云台很近。 风过,破月已站在踏云阁楼外,“琉,看来你失败了。” 收起笑,想起那颗不止故意放光还抢先一步将他们传至塔下的神珠,琉就高兴不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笑了,“算了,反正还满好玩的。我一直以为我们塞琉西恩的政权阶级都很厉害,今日一见,真是失望,不过也算是有点事可做了。” “怎么?”破月有些好奇。 “呵呵,没人瞧得起我呢。真有趣,有趣。破月,你这阵子就别走了,要不还得赶回来。”琉话题一转。 破月皱起眉,“你干了什么好事?” “没什么,除非他们不按我说的话做,否则最迟明早榜文应该就会发到各地了。”琉得意的笑笑。“你就当陪陪我吧。” 琉不想说的话,就绝对不会说,还是等自己明儿早上去看吧。破月想想。 “破月,我们去西云台,我好久没见到璃了。”琉站起身,白虎刚才已经先回西云台了。 百官变动 第二日,如琉所预计的,看在神珠的份上以及父亲武相的身份,加上她的那番话,即使仍有人在心里瞧不起她,也不至于不拿她的话当话了,不过看得出,现在的塞琉西恩,上位者除了少数还有真才实学,大都已经因为家世等原因导致人才凋零。她要知道现在的百官中还有多少是真正的能用之才,然后在所有测试完结之后,调整整个塞琉西恩的官职权位。 “琉!”桌前突然出现一抹人影,娇小的身材,可爱的脸蛋,看着就让人想抱入怀中疼宠,只是与脸不符的冷漠,和那带着无奈和怒气的口吻,感觉非常不协调。来人手里拿着一纸文书,那是西学府所发出的召集令。 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冲他一笑,有效的化解掉他不少怒火,然后看似伤心地说:“破月,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死撑吗?” 破月窒了窒,叹口气,“所以你就拉我下水。” 琉也不否认,快乐的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不管的。” 黑云罩顶,什么‘抛弃’啊,说得好象他们有点什么,要真有点什么还好,问题是没有什么,这么乱说话也不怕人误会。“我会参加的。” 琉笑笑,不打算放过他,“而且你会成为新的西宰的,对吧。” “……”破月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她不留情面的打破。 “这里真热闹。”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碎羽的身影跟着出现在门口,“美丽的琉,你的副帝人选定了吗?” 琉双手交错,撑着下颔,快乐的说:“暂时还没有,或许你可以提供合适的人选。”看来她这被人当成可随意进出的地方了呢。 碎羽看看从他出现就保持冷漠的破月,“那么……我就推荐我自己吧,如果能在像琉这么美丽的帝上身边工作,想必将会是非常愉快的。” “那么,拿出你的能耐给我看看吧。”琉快乐的笑笑。 碎羽直视着琉的眼睛,点点头,“那么……我们身为未来的搭档是不是该好好交流一下,加深一下我们的默契呢?”自然的移动到案前,一手伸前,仿佛准备抚上琉的脸,却在下一瞬,将手握上挡在面前那只打算阻止他碰到琉的破月的手。 破月皱起眉,冷冷的盯着那只仍不自觉的握住自己的手,沉默不耐的眼神蕴含着怒火,碎羽却好象浑然不觉,不止握得牢牢的,还快乐的上下摇着,一副你好我也好的样子。 “呵呵,当然。”琉微笑的看着这一幕,有趣的视线在二人身上绕了绕,点点头,加上但书,“不过那是在确认你有能力当上副帝的时候。” “唉,你可真是打击我脆弱的心灵呢。”碎羽在破月爆发前缩回手,双手放到胸口,捧着心,似真似假的说。“不过既然你非要见到我的能力,那我也只能再忍耐数月了。” 琉微笑着看着他的表演,也不多说,挥挥手便埋头看起文件,完全忽略掉二人。碎羽和破月当然不是不识趣的人,微点个头,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确认离开了琉的听力范围,破月停下脚步,看向碎羽,“你有什么目的?” 碎羽痞子似的打量一下破月,嬉笑着说:“没什么目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和我不是一样么。” 破月没吭声,一双眼只锐利的看着他半晌。丢下一句,甩袖离开。“希望你只是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 碎羽依然轻佻的笑容,注视着破月离开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了,才快乐的回头望一眼琉的方位,快步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忙碌却一成不变,即使是初见时,在殿上与她针锋相对的权相都安静到让人遗忘。 文试的测试很简单,题目都是与治国有关的。琉随手翻翻看得昏昏欲睡的试卷,干脆趴在桌案上呻吟起来。本以为至少有一两份特别的试卷,没想到就连破月、碎羽和那些瞧不起她的臣下们的试卷都是那么严谨得无趣,令人厌恶。 “你期待什么样的文书?”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她面前。 挑挑眉,琉没有丝毫生气的意味,“你读我的心?” “没有。”这是实话,白虎不苟言笑的表情依然酷酷的,“自从我宣誓效忠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心意相通了。” 琉没表情的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你看你那表情,再看看你说的话,笑死我了。要是别人听到还以为你喜欢我呢,哦,不对,是我们互相喜欢的那种,哈哈……” “……”白虎阴沉着酷脸,转身就打算离开。 “呵呵,白虎,回来回来。”招招手,琉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好了,说正事。” 白虎虽然一脸怀疑,不过还是乖乖走回来了。 “璃的身体怎么样了?”恢复正色,只有这个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点点头,“不错,不过先天不足,只能好好保养。” 手指无意识的轻叩桌面,琉一手托腮的沉思起来。白虎等了半晌,没见下文,起身准备离开,却又被一句话留下。“我是不是该去参加武斗呢。” “你?”白虎皱眉。 琉仿佛没看见,依然沉思着。啪一声,白虎没表情的拿起拍在桌上的手,“你别忘了你要去观礼。” 这次轮琉皱眉了,“让璃代替我……”看到白虎扬高的眉,转口,“不行,璃不能看这种场面。” 点点头,白虎恢复酷酷的表情。 “好吧,我放弃。”琉出乎意料的轻易放弃了这个决定。“不过,白虎,西云台不是需要你镇守吗?”这么乱跑也行?怀疑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望向他。 “放心,只要我人在西方的领域内,即使不在西云台,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除非有魔族趁我不在特意进攻。否则魔界之门不会那么容易开启。”魔族已经安分了好几百年,最近听说他们对人界有了兴趣,不过也不能否定他们就不会对天界出手,末了补上一句。“我会注意的。” “你先回去吧。”琉视线越过白虎,注视着天际,清秀的眉微微皱上,这是什么气?清冷圣洁,一瞬间,仿佛是察觉到琉的注目,气息悄然消失。 “帝上,怎么了?”碎羽突然出现在门口。 碎羽?不对,可是那个气是?好象在哪里感受过…… 挑挑眉,碎羽发现自己被彻底漠视了。“琉?”试探性的喊了声,伸出手在琉眼前晃了晃,“难道被定身了?” 琉橙红色的美丽眼眸突然定在他脸上,小巧的脸浮出一个脱俗的美丽笑颜,银蓝的长发耀眼的折射出光芒,炫目的感觉让碎羽眼前仿佛闪烁了一下,“琉?” “有事吗?碎羽,我看过你写的文章了,真是太好了,端正谦和又洋溢着才华和野心。”最后二个字稍稍咬得重了些。 有些摸不透琉的想法,以一惯的嬉笑表情回应。“你要是觉得好的话,那就好。” 琉微笑着,目光溜向才进门的破月,轻语:“我以为你们的文章会比较与众不同呢。”辨不清话语中是失望还是只是单纯的期望。 破月冷漠的撇她一眼,“我以为那只是个形式。” 点点头,抱怨的开口,“可是我少掉了很多的乐趣。” “明天会有乐趣的。”破月无所谓的望望桌上成堆的试卷。 琉顺着他的眼光向下看了看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桌案,微笑。“我很久没看到你施展全力的样子了。不知道明天会是你们谁胜出呢?” 碎羽和破月对视一眼,同时转头。“你明天就好好观看吧。” “明天我就不多看了,你们加油吧。”琉显然没多大的兴致,虽然说全国的人选挺多,但是显然的能胜过破月的法术和碎羽的武术的并不会有多少,而她对于已知道胜负的比试没有多大的兴趣。 一个月,这种无聊的日子……琉抿唇,神情认真而飘渺。 “破月。”碎羽快乐的和正在闭目养神的破月打招呼。“我们居然直到最后才会碰上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关系。” “……”破月冷淡的看着这个痞子般的家伙,脸皮真厚。 “她出来了。”碎羽略眯眼望着远处被百官簇拥的少女。银发反射着阳光,耀眼夺目,细致美丽的容颜,高贵清冷的气质,只是出现,那种尊贵的王者之气就轻易折服了所有喧闹的人,令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息。 “望通过今日之比试,能寻得能人异士以为国为民造福,愿诸位在比试之中不要忘记,你们都是我塞琉西恩的子民,不是仇敌,凡事点到既止,若蓄意惹事者,取消其资格。那么,请诸位把你们的能力展现给我,给我们塞琉西恩的人民。”清冷柔和的嗓音缓缓的流泻在场中,迷惑了所有人,也夺走了他们的疑虑。 “琉的魅力果然厉害。”碎羽一脸迷醉的叹口气。破月冷冷的看他一眼,坐回座位,等候上场。 琉正如她所说,只是开始时关注了一下情况,之后便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微笑一如既往的挂在脸上,神志却专注的搜寻着那抹若隐若现的清灵圣洁之气。 数日转瞬即过,虽只是随意观望,琉心里也大约有了底。结束了武斗,在百官夜不能寐的紧张中,还是迎来了琉撤换百官的时日。 琉带着白虎走上政务厅-青琉殿,微笑习惯性的又浮现在唇角,沐浴在百官戒慎的目光下,怡然自得的坐上首位,“诸位想必等这天也很久了吧。” 殿上一片安静,琉轻笑,“经过了这些考验,我想副帝和西宰的位置还是先定下来吧。”视线在百官及被自己提名的优秀人才中溜了一圈。微笑的向白虎望一眼,“白虎,你就先把副帝的人选带上来吧。” 白虎酷酷的脸阴沉下来,就知道突然叫他出席没什么好事,这种的烂差事就记得叫他了。走下台阶,白虎冷漠的眼在百官身上停留了数秒,再对着站在后面的人望了望,然后缓缓的在殿内众人间穿行,若有似无的停顿,让众人也随着心情大起大落,没几人注意到琉一手托颔,笑得很是惬意。 每个人面前都停留了数秒的白虎,走回琉面前,“我已经选好了。” 琉点点头,望着白虎的眼可没有笑意,不是让你带上来。惹人恨的事就让我做,我是圣兽,不是背黑锅的。你自己认的主子,难道想反悔。 脸色暗沉,白虎转身大步走到百官后面,一手一个把破月和碎羽带上前,再一把将碎羽推前。“副帝,”另一手拉住破月,“西宰。”松手,也不管他们的表情,径自走回原位。 虽然是意料之中,不过会这样被带到百官前,确实令破月和碎羽愣了一下。琉轻笑,难得看到这二人失神,就算只有这一瞬,也够了。“白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有意见吗?” 百官不少人都担心着自己的位置,本来也没指望过能当上副帝或者西宰,反应也就不大,现在还是乖巧点,看能不能避开免官的灾难吧。“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么……”琉顿了顿,轻笑,“既然副帝和西宰已经有人担任了,那么做为我的左右手,我已经选择了,而作为你们部下的官员,就交由你们自己裁定吧。” 静默,没想到琉居然会这样说,虽然至今她没有确实的任命任何人,但是很显然的,事态却是朝着她想要的结果发展。虽然如同以往的琉帝一般,看起来都是那么温和,手段也并不激烈,但是她却不同于那些帝。正因为她什么都没做,所以她才最危险。权相默然,想起自己当初的轻视,捏了一把冷汗…… 破月和碎羽对视一眼,虽然刚才在看到白虎的状况后就隐隐有点不安,没想到果然就轮到他们。不过,看着琉微笑的面容,两人也不得不吞下所有的想法,拿出最强的气势。“百官的任命,并不是件小事,而我们显然不是很了解你们的情况,为了你们也为了我们自己,接下来的数日希望诸位能拿出自己的才能,展现给我们看看。这样我们自会依据你们的能力派任你们到适合的位置。” 琉此刻虽然微笑的看着殿上一切,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只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这里没有任何人能猜透她的心思。 这算是第一部吧。。属于帝王的琉的故事~接下来故事里面该出现的人物都会陆续出现了~ 香榭之城 用魔法染黑了一头银蓝的发丝,牢固的束在脑后;橙红的眸子染上金色的光芒,肤色也由白转变为健康的小麦色;哼着轻快的小调,套上轻便的装束,佩上一柄长剑,变装后的琉显然就是个俊美的少年。没有惊动任何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她轻巧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只剩桌上孤单的纸籖,昭告着这位即位不过数月的琉帝留书出走的意愿。 琉骑着灵兽踏雪,在离塞琉西恩已经很远的一座山头上停下。放灵兽喝水休息,自己走到山崖边,举目四望,自出生起就几乎从未离开过的塞琉西恩,虽然有离开一次去参加继承仪式,但是那时并没有机会可以好好打量这个巨大的浮岛城市。 虽然和西云台的环境非常相似,但是那瀑布却是真正的水帘,塞琉西恩下方也不是如夜光湖一般的小湖,而是比塞琉西恩面积更大的湖泊,这湖泊被山牢牢的护住,平静无波的湖面就好象一面巨大的镜子。琉可以感觉到,这里有着连自己都解不开的强大结界包围着,没有人能轻易下去。 如果说西云台下的景色是梦幻而飘渺的,那这里就是秀丽而宽广的。回首再一望,微笑的挥手,“可爱的塞琉西恩,我们暂别了。” 转身,毫不留恋的跨上踏雪的背,催促它离开,这里离塞琉西恩还是近了些,不能不小心呢。想到那纸留言,想必破月和碎羽会生气吧,真想看看他们变脸的样子。不过……还是下次吧。 “走吧,踏雪,我们去香榭之城。”风吹拂过琉耳旁,顽皮的撩起一丝秀发。 香榭——塞琉西恩有名的香料之城,古朴的街道总是漂浮着一点点的沉郁香气,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开放着有名或无名的花朵,间杂着一些簇生的杂草。若是有经验见识的人,定会激动万分,因为这些仿佛随处可见的花草,却是别处求都求不来的药草。 依山而建的城市,白天总是沉浸在热闹和快乐的气氛中,到了晚上一切便幽静得仿若是一座死城。这里的道路狭窄,如果想乘坐马车,那么除非马车能在空中飞,否则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琉刚踏入香榭,手里牵着的踏雪就有些不安的蹭向她身边。安抚的拍拍它,琉露出温和的微笑,轻易的瓦解掉人们对她的敌意。放下戒心,商贩们自然对这个看似富贵的少年亲切起来。凑上前,热切的兜售手中的香料货物,有些人则对琉牵着的踏雪非常感兴趣。 “小哥,”这么俊美,真的是个少年?再看看那匹据说算了,能做成生意就行。一个憨厚的大叔挤上来,“要不要买点防身香包啊?我这香包小至驱蚊虫,大至驱猛兽,无一不行。还有这个香油,你的这匹灵兽,是上等灵兽吧,擦了我这个香油,保证它精神十足,体力充沛……” “好,这些我都买了。”微笑的打断大叔欲罢不能的买卖经,琉感兴趣的可不是这些香料。香榭虽然不是个大城,但因为盛产香料而闻名全国,据说香榭的人民也纯朴好客,怎么这次表现得这么警戒,太奇怪了。“不过,大叔,你知道哪有能休息的地方吗,我想休息一下。”最好的获取情报的地方除了舍*还有哪呢,何况自己赶了一晚的路,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带你去!”做成生意的大叔马上把手上带的香料制品全部打包,不止自愿帮她拿东西,还兴奋直给琉介绍香榭的一切,只是没有一句提到香榭人民性情大变的原因。 香舍,以香榭命名的舍,正如同香榭这个城一般,古朴的建筑,坚固的墙身上点缀着不知道从哪攀爬而上的藤蔓,白色淡香的花朵迎风轻颤,屋顶一座花型的风向标时不时转动着,偶尔发出点金属沉闷的声响。还未踏入舍,门口便已传来热闹的喧哗声。 “蔷姑娘,我给你们家带客人来了!”在琉仍观察周遭时,大叔已经推门进去了。将踏雪交给门口的小厮,嘱咐好好照顾后,琉也跟着踏入店门。 “好……”店内的嘈杂在琉进入后陷入沉默之中,店内暗淡的光线下,所看到门口逆光中的琉,美丽虚幻得就仿佛要消融在空气中。名唤蔷儿的少女在见到琉后,失神的忘记了自己该上前招呼。 “请给我间安静的房间。”琉走到女孩面前,刻意压低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不过显然多了不少魅惑感。 “啊!好的,你请跟我来。”少女的脸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低头行礼,转身逃跑一般的往楼上走去。 “大叔,谢谢你帮我拿这么久。”琉接过递来的包裹,微笑的点头,跟着少女的身后离开了店堂。 大叔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点头离开,虽然年纪一大把了,看到这种美丽的笑容,就算他是男的也有点心跳啊。 琉走进房间,四处打量了下。“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蔷姑娘,你可知道这里的空*和岚居*在哪个地方吗?” 蔷惊讶的抬头,仔细看了琉几眼,惊讶让她忘掉了羞涩。“您是妲坦*吗?”凯努*和契*,一个是以武技为主,一个以和精灵等异生物订立契约为业。而他看起来完全不像这二者,瘦弱的身躯,美丽得分不清男女的容貌,感觉就是以施展华丽魔法或者借由向神祈祷施展神迹的僧侣。 琉微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不过少女却很自然的认定,崇拜的目光无保留的投注在她身上。“空就在这里向上不远的地方,至于岚居……在空附近,不过……除了岚居的人,没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琉望着眼前显然忘了该离开的少女,“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需要登记的!”虽然说是要登记,但是自己却非常想知道他的名字也是事实,从小生长在这里,见过的人那么多,但是能有他这么出色的却很少。 “……沙夏。”现在是少年的装扮,自然不能用原来的名字,而且这样也可以稍微增加一点破月他们找到自己的困难度。 点点头,再看了沙夏一眼,转身离开。关上房门,沙夏(现在都以沙夏作为称呼)躺上床,疲惫的合衣沉沉睡去。 空的圣职 午后温暖的阳光在窗棂上跳跃,从浅眠中清醒过来,沙夏理理仪表,准备出门。先在店内草草吃过午饭,看了下安稳休息的踏雪,便信步往蔷所指的空走去。 空建造在一处平缓的空地上,旁边是一座小型的武斗场,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微眯了眼,沙夏手不露痕迹的抚上腰边的长剑。 空气中有些微的力量撞击引发的余波,就在他快步入空的时候,几枚暗器破空袭来。抬手一挥,暗器便像撞上一堵墙般落到地上,变为一抹黑烟消失了。 从空里走出一个大个子光头男人,打量了他半天,点头,“是妲坦。跟我来。” 沙夏放松警戒,“这是空的试炼?” 男人没有回头,径自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到底推门:“进去登记吧。” 沙夏迈步走入大厅,井然有续的人群在各自的职业工会前排队登记。想要在这个世界靠自身力量赚取赏金生活,就必须先到职业工会登记,然后才能在空领取任务以赚取赏金。工会所提供的任务一般比较安全,但是钱也少。依据工会完成任务状态及积分,可以选择的任务也会增加。 而岚居与空虽然都以完成任务来赚取赏金,但是不同的是,岚居的任务危险性及完成之后得到的金钱都比空要高、要多。而且岚居不是一般人就能进的,没点本事,连大门都摸不到在哪。 走到妲坦的登记所,魔法师们大都高傲而不亲近人,而僧侣则都单纯亲切得好象毫无戒心,真是两极分化严重,忍不住轻笑,惹来周遭人奇怪的瞥视。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娇小的少女突然撞倒在他身上,站好后就一直冲他鞠躬道歉。沙夏拍拍被弄皱的衣服,伸手定住少女的头,用一贯的微笑安抚她的紧张。 真像一只单纯的小兔子啊,忍不住拍拍她的头,亚麻色微翘的发丝触感相当好,再摸摸。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小巧的鼻,矮矮的小女孩模样,真是可爱啊!努力忍住想在女孩脸上揉捏的冲动,沙夏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不用担心,下次小心点。” 登记完毕,在登记小姐的指点下,沙夏走到一旁放置的玉石堆边,皱眉看着这一堆随意摆放的东西,随手拿起一个,读取上面的信息,寻找丢失的小猫?!扔掉,换一个,帮忙送信?还是在不远的邻镇!扔掉,再换……重复了半天,沙夏紧皱着眉,脸色越来越难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真没意思! 将手伸直,掌心向下平摊在玉石堆上空,集中注意力,玉石堆中的所有信息缓缓流入脑海……半晌,睁开眼,收回手,无言的看了看玉石堆,转身就准备离开,却猛的停住脚。面前站了一个冒失的家伙,闪烁着敬意、湿润如小鹿般纯洁的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双手还在胸口摆出一个祈祷的标准姿势。 “呃……你……” “沙夏大人,你好厉害啊!我叫晏缨,可以让我跟着你学习吗?”能够这样吸收所有讯息的人太少了,只有本身拥有很高的修为才行。 “那个……”沙夏有点吃不消的悄悄退后半步,客气婉转的拒绝。“我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我会治愈术,可以帮你疗伤的!”少女跟着上前半步。 沙夏感觉自己头上好象罩上了一团乌云。“晏缨……我还要去岚居,你……”一看就知道她是才从神殿出来历练的小圣职,虽然资质不错,不过经验和能力都差太多了。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坚定的目光明白的让沙夏知道,自己被缠定了……无奈的放弃劝慰,只希望去岚居的路上能打消她的念头。 转个方向,往外面走去,“不怕死就来吧……”叹息……一个人的自由旅途,唉…… 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写文文~各位读者大大看了也不说句好不好~写D好没动力~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改一改~ 岚居主人 出了空,凝神捕捉空中气流的动向,一旁的晏缨像只小兔般着急的跳来跳去,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轻快的低喃从沙夏口中流泻,手在空中缓慢地绘制着特殊的图案,咒语结束的瞬间,沙夏面前的空间起了剧烈的变化,一个迅速流转的旋涡在空中翻转。沙夏没有向周遭望上一眼,毫不迟疑的举步进入,消失在晏缨面前。 “啊!” 晏缨惊慌的看着空中快要消失的旋涡,一咬牙跳了进去。 短暂的眩晕后,她睁开眼,四周的光线暗淡得完全看不到景物,沉郁的熏香味重得让人难以呼吸。努力吸进一口气,忍不住呛咳了两声,耳里传来一点声响。缓缓踏出半步,想摸到前方的脚,被一声娇媚的呵斥打住。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做这种蠢事!”随着话音落下,晏缨发现周遭的光线突然明亮起来,而自己眼前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要是刚才没有那声阻止,她已经掉下去尸骨无存了。忙退后好几步,在敢抬头看向发声处。 峡谷上方,一朵洁白的超大型花朵,漂浮在半空,上面站着刚才消失的沙夏以及一个挂在他身上的妖艳型美女,火红的大波浪卷发,火红的双眸,火红的饰品及衣物,简直就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涂着火红蔻丹的指甲挑逗的在沙夏胸口轻划,唇几乎贴上了沙夏的脸,女人不高兴的眼神不客气的瞄着她,仿佛她是打扰情人亲热的闯入者。 “那个……”被女人的气势逼退的晏缨,忍不住悄悄又往后退两步。 抓下乱摸的狼爪,“沛,别吓她了。晏缨,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是个很厉害的人,也是岚居主人。” “既然沙夏殿下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吓她了。不过你可是我的,这点我不会退步的。”沛轻轻靠上沙夏胸口娇嗔。 消化完沙夏的话,晏缨本来惧怕的神情迅速转变为崇拜。 “我知道你为什么拿她没辙了……”轻声对沙夏说完,沛脸埋进他怀中。半晌才抬起头,“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写在这纸条上了。下次,我们单独一起喝茶聊天吧……”未竟的语意好象带了些许的暧昧。 “谢谢你。”微笑的牵起沛的手,落上一个吻,“有机会我会来的。”缓步从花上凌空走来,扶上晏缨的肩,回头做了个手势,便在一瞬间回到了刚才的地方。震惊的晏缨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沙夏已经转身向舍的方向走去了。 “等等我!”晏缨努力跑向快消失的身影,要是跟丢了,可不知道去哪找他呢。 “凌晨二点,在空门口见。”抛下话,沙夏消失在晏缨眼前。 “啊!”晏缨呆呆的看着沙夏消失掉的地方,“刚才那是……”坚定的握握拳,我一定会在那等着你的! 瞬移回到舍后院的沙夏,本想直接回房养神的脚步一顿,转身走向照顾踏雪的屋舍,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清脆带着讨好的声音,正在试图拐走踏雪。 “……你这么漂亮,我也这么帅,你跟我一起走不是正好搭配吗。何况我这么聪明善良可爱无比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絮絮叨叨的念着,少年一手抚摸着踏雪长长的鬃毛,一手还不时在半空比划着什么。踏雪没有和平常一般拒绝别人的碰触,除了摇动的脑袋显示着拒绝的意味,撒娇的态度就好象是面对着身为主人的沙夏一般。 室内的光线并不充足,唯一的光源就来自头顶的一小块天窗,但是已经足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少年月华般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瘦削的身躯包裹在单薄而破烂的月白色衣衫中,赤足踏在房内的干草上。 敲敲窗户,少年转头,一双灵动的猫眼对上沙夏好奇的视线。时间仿佛凝固在二人的对视之间,少年眼中极快的闪过些什么,却没人能捕捉到。沙夏虽然望着他,却在思索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清圣灵气,怎么突然消失了,就在少年转头的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踪迹。 少年先开口打算沙夏的沉思,“你是它的主人?” 点点头,沙夏露出那抹迷惑人心的微笑。 少年没有像一般人被沙夏的微笑所迷惑,认真的摸摸踏雪,“我想要它。” “踏雪不会跟你走的。”这是事实,踏雪这型的灵兽,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会跟随主人一生,除非主人死亡,否则不管如何都会永远忠于主人。 少年撅起唇,不高兴的看了沙夏一眼,转头赌气的不看他,沉默的摸着踏雪的头。 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你的尖耳……你是精灵族的?”以前的西宰灵天就是精灵族的风精灵,但是这个少年的气和她的感觉并不同。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少年脾气倔强,虽然开口回话,还是不看他。 挺好玩的少年,“你可以跟着我一起走,这样你就可以多看看踏雪了。” 少年舍不得的摸摸踏雪,依然倔强的拒绝了沙夏。 “还有个办法。”说话的沙夏,突然绽出一抹奇特的笑容,“你想得到踏雪,依你和它的交情,只要等我死了就可以了。不过……” “不过我若杀了你,踏雪只会把我当仇人。”少年冷冷的说完,转身走向门口,一步步的消融在空气中,好象他本来就曾存在过。 看看踏雪,沙夏顽皮的笑了,“你不用担心,我是开玩笑的,我也舍不得你呢。好好休息吧。” 离开窗口,毫不迟疑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沙夏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后,空气中缓缓的现出刚才少年的身影,表情和感觉却跟刚才完全不同。 少年悬空坐在房间上面,他眼睛看着的方向正是沙夏的房间。手指轻点唇瓣,淡漠的神情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西之琉帝……” 夜色下的香榭之城 入夜,香榭陷入完全的沉静中,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晏缨抖抖身子,忍不住拉紧披在身上的圣袍。嘴里喃喃念着:“为什么香榭的晚上这么恐怖啊……呜呜……以前和师父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黑夜笼罩的香榭没有一丝灯火,也没有一点人声,寂静得仿佛就是一座空城,四周浓重的黑影,就好象随时要蹦出个什么东西似的。 晏缨终于走到空的门口,离约定的时间还很早,但是没想到香榭的夜晚居然是这么的安静,要她一个人在这里等这么久,她肯定撑不下去的。不行,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晏缨握紧拳,如果走了,就没资格再跟着沙夏了。 喀哒喀哒……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在夜色的掩护下,让人看不清楚是什么靠近了。晏缨吞吞口水,紧张的握紧手中的长棍。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不应该是沙夏,香榭的人们一到晚上又都闭门不出,会是什么人?这里不会有魔物出现吧…… “晏缨?”黑暗中传来熟悉的清脆嗓音,暗淡的月色照亮了沙夏俊美的脸庞,有些担忧的神情落进晏缨的眼里。 松了口气,有点腿软的坐在地上。晏缨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原来是你来了啊,吓我一跳,香榭的夜晚看起来超恐怖的!” 沙夏好奇的看看她,“地上坐着舒服吗?” “我腿软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靠着棍子的支撑,晏缨站起身来。“你不是说要半夜两点吗?” 沙夏看看天色,不以为意的回答,“我不清楚香榭的夜晚居然是这么的深沉。不过你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了。” 晏缨不好意思的拍拍身上的灰尘,“我是怕来晚了,你就走了。” 沙夏点点头没答话,他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我们走吧,去晚了让它跑掉了可就不好了。”不露痕迹的瞄瞄身后的黑暗,微微一笑。 “谁跑掉?”晏缨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沙夏神秘莫测的笑容。 沙夏挥挥拿在手中的琉璃法杖,点点光芒从法杖顶端镶嵌的琉璃石中流泻出来,为二人照亮道路。一边向山顶前进,一边回答晏缨:“沛给我的纸条上写着委托任务的详情。这个任务是香榭城主委托的,近日香榭城的奇花异草离奇消失,尤其是闻名整个天界的,香榭镇城之宝——香榭兰草的失踪,而晚上曾打算保护药草的香榭人民也吃了很多苦头。可以说,整个香榭之城已经没有办法了,才会求助于岚居。” “香榭兰草?” 沙夏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晏缨,“圣职的修业中,不是有药草知识吗?” 晏缨红了脸,幸好在暗夜的掩护下,不是很明显。“那个……我……一听到药草课就想睡觉……至今也只知道一小部分……” “呵呵……”沙夏忍不住笑出声,“你的指导老师一定很无奈,才会派你出来历练。” “香榭兰草是一种只有香榭才能生长的稀有药草,即使是全香榭也只有山顶的一小块凹地里能够种植成活,而且需要花费极大的心力照料,才能保证产量。药性温和,是暗属性的植物。” “暗属性?”晏缨记得曾在书上看过,凡暗属植物若要在天界种植,只能生长在与魔界相交之处,切大多为魔界植物。 “对,因为其花、茎、叶、梗、果,皆有毒,但会散发出魅人的淡香,可以当香水使用,如果你不怕被腐蚀。不过若以1:1的比例,将花和果中和加工,则会成为最好的解诅咒的药及治疗黑暗伤口的特效药,在平时使用还能养颜美容,延缓衰老。” “香榭兰草一年只有二个成熟期,每当花开的时候,就会有专人去采摘半数的花,再在夜晚去采摘剩下半数的果,每次成熟期只有五天。” “这么短?难怪产量少了。”晏缨点点头。“那这次任务究竟是怎么回事?” “据说有怪物出现,将香榭的药草都带走了。城主委托将怪物制服,还香榭一个安宁,酬金很高呢。”最近整个塞琉西恩的官吏都在检查撤换,也难怪这个城主这么大方了。何况香榭兰草做成的药,大部分都要送往琉璃阁,小部分留在自己城里,小部分送往塞琉西恩最大的神殿。如果这一期的香榭兰草再出事,就算琉璃阁的人不知道,也会知道了。 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种植香榭兰草的位置。 “怎么没人?”晏缨还以为这里会有人守着呢。 “岚居已经通知城主将守卫撤了。”停下脚步,一手往法杖上一按,光芒立刻消失了,再伸手快速画出一个魔法阵,招手叫晏缨靠自己近点站过来。缓缓走到药草园中心,从手中抛出一样和晏缨在岚居看到的花一样的东西,拉着晏缨站到上面,这东西就自动飘浮上半空了。 “这个……”晏缨刚想开口就被沙夏捂住嘴,脑海中传来沙夏的话。 「别说话,这个只是个小把戏,让你也能上来,现在别人看不见我们。」沙夏说完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开口了就闭上眼开始休息。 晏缨捂住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惊扰了什么。 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写东西。。 香榭兰草 天色阴暗,月华光芒都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整个香榭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沙夏和晏缨已经在香榭草田上坐了数个小时了。晏缨已经困得开始打起盹来,沙夏则躺在花芯闭着眼休息,但是晏缨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将气悄然的覆盖了整个药草园,只要有一点点动静就会立刻察觉。 小猫?沙夏皱皱眉,怎么会钻只猫出来。 小猫钻进药草园,不客气的对准一朵开得娇艳欲滴的花咬下去,咀嚼几下吞了。一边幸福眯眯眼,轻叫一声。 猫吃花……沙夏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好象完全忘记了他是来做什么的。 小猫吃了个半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晚的气氛好象不一样,“喵~怎么会觉得好象有什么奇怪的气?” 再咬下一口花瓣,前爪挠挠尾巴,“难道有人在?喵~我还是先走吧~喵~太久没尝到这个味道~忘了防备了~喵~香榭怎么会突然多了个拥有这么强的气的人呢~喵~”小猫一口咬完剩下的花瓣,迅速向药草园外跑去,边跑还边嘀咕。 沙夏听着这只猫的话,差点没笑出声,一只吃药草花的小猫,一只会说人话的小猫,还是一只能察觉他隐藏得微乎其微的气的奇怪小猫,最近遇到的怪人怪事还真多。 手一挥,笼罩着药草园的气突然变为坚固的结界。沙夏摇醒晏缨,缓缓飘落地上,看着被限制住的小猫,沙夏轻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猫,你是从哪来的?”如果是魔界生物,那就要遣送回去了。 “喵~你是什么人~!喵~快解开我的禁锢,我要生气了~!”小猫抓狂的竖起全身的毛,威胁模样十足。 “啊!好可爱的小猫啊!” 晏缨惊奇的叫出声,黑色柔顺发亮的皮毛,淡紫色的眼珠,虽然看得出在生气,但是还是很可爱。 “喵~算你会说话~不过还是要放开我~”小猫骄傲的收回发怒的模样,优雅的理理身上跑乱的毛。 “我不打算放你,有本事你自己出来。”沙夏轻笑,颇有看不起它的意味。 “喵~!你真讨厌!”小黑猫生气的摇摇尾巴,眼睛一亮,突然发射出奇怪的紫色光芒,硬是把沙夏布下的结界给打破了。 “咳咳……喵~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狼狈的小猫刚顺过气就打算惩罚沙夏。淡紫色的光芒又倾泻而出。 沙夏却好象是不在意的样子,根本不做任何的防护措施。就在晏缨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一抹月色身影挡在中间,化掉了小猫的强力攻击,再一挥手把它摔到一边。 沙夏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人,“你果然就是一直跟着我的那个人。” 少年倔强的神色此时只有漠然,没有半分懊恼。“你就为了引我出来。” “呵呵……”轻笑,但却明白的昭显出自己的意图。“既然跟了这么久了,那不如和我一起走,也省得还需要躲藏,甚至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询问我的行踪。” 少年漠然的看着沙夏,“说得好象有点道理,代价呢?” “代价还没想好,不过我对你有点兴趣。”沙夏依然维持着笑容,补上一句。“跟着我,你也能和踏雪一起交流感情。” 少年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小黑猫见二人大有继续商谈的趋势,加上一旁看来傻傻的晏缨也没注意到它,赶忙挪动身子,想溜走。 “小猫,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沙夏放大的笑脸出现在它面前。 吓得小黑猫差点没跳起来,“你你你……” 伸手抓住小黑猫的颈项,提到眼前,“回答我的话。” 挣扎了半天无效的小黑猫正打算用老招数,沙夏的两只手指已经很快的轻点住它的眼皮,“呵呵,你这招对我是无效的。” 两只小前爪抓了半天反倒被沙夏用结界环困得更死。它喘口气,再奇怪的喵喵叫了几声后,突起的一阵紫雾让沙夏放开手。待雾散去,小猫已经变成一个长相秀丽的人型,黑色长发以淡紫的水晶饰物固定在一边,淡紫的猫眼依然灵动,粉嫩的唇画着不满的线条。怎么看都是一副美女的容貌,但是再仔细一看,它的身体又像男的。 收回手,沙夏没有任何惊讶的望着它,“名字,小猫。” “萦儿!不过就是吃了几朵花而已,香榭的人真是小气。”萦儿嘀咕,“上次一个人追我,自己不小心掉到崖下,硬说是我害的。” 看着它不满的揉着脖子,沙夏忍住笑,摸摸它的头,“那是冤枉你了?你为什么要吃这个,它不是有毒吗。” “当然冤枉。这个东西很香,我喜欢。”萦儿舒服的仰起脖子。 “你只吃这个?”要是这样那就有点难办了。 “不是,但是这个很香,我很喜欢。” 看它喜欢,沙夏继续抚摩着它的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自己一个住在这附近?不寂寞吗?” 没防备的,萦儿很容易的就被套了话,“是啊,从我出生就一个人住在这,周围的人都不喜欢我,说我是怪物。”说着说着,眼泪居然都流出来了。 沙夏思索了会,“那你和我一起吧,不过要听我的话,否则就把你送到魔界去。” “好!不过魔界是什么地方?” “恐怖的地方。”沙夏微笑的脸一点都看不出恐怖,不过在萦儿眼里,他就很恐怖了,微笑着脸色都不变一下,就已经把它抓住了。如果魔界是恐怖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很多像他一样恐怖的人住的地方吧。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忙点头。 沙夏转身对着突然增加的另二名同伴开口,“走吧,回去补个觉。晏缨,你是自己走还是要跟着我?如果要跟着,那明天下午到西城门见。” “好……任务?”还有点迷糊的晏缨明显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任务完成了。”沙夏点头,对上没吭声的少年,“你呢?” 少年没有回答,但是走上前的脚步说明了他的决定 点头,沙夏抓着萦儿的手一个瞬移便回到了舍的房间。不习惯时空转换,萦儿刚到房间时已经变回了小黑猫的样子。“喵~又要好久不能变身了~” 沙夏笑笑,“自己找地方睡,我先休息了。”也不担心少年跟不上,他既然有本事跟着自己来到香榭,当然应该知道怎么找到他。 变异 “城主,上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沛的容貌出现在一颗水晶球内。“按规矩,把酬劳给我。” 一包鼓胀的金银顺着话尾放到水晶球上,一眨眼,便出现在水晶球中另一方的沛手里。“很好。”如果违反与岚居的约定,委托人会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沛正打算消除影象,却被城主及时阻止。“等下!”城主的手急切的抓住水晶球。 停下念咒的想法,沛挑眉等待后文。 城主胖胖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思考了半天,才像是下了决心般,注视着沛火红的眸子,“帝上……帝上是不是离开琉璃阁了?”虽然有属下的报信,但是比起岚居的消息,其准确度、传送速度及安全度都差远了。 琉离开塞琉西恩之都也不过才二、三天,香榭虽然离塞琉西恩之都不远,但以一般灵兽的脚程,也至少要五天才会到达,虽然有妲坦可以借法术传送消息,但是其安全性却很低。以破月和碎羽所传出的消息,琉现在应该是在西云台,那这个城主怎么会知道琉离开的事? 沛敛眸思索着。 “如果你要钱的话多少都可以!”城主急切的抓过一把金银,在水晶球旁挥舞着。 “成交!”沛快乐的收下金银,“帝上此时确实不在琉璃阁内。” 城主惨白了脸色,出口的话也有点结巴,“那……那……那帝上……帝上她……她是不是……往这来……来来了?” 觉得好笑的沛一边清点酬金,一边瞄了瞄城主的样子,“继续问要再给酬金的。” 随手又抓了一把金银交给沛,钱没了可以再找,要是官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沛看了看金银,再瞄瞄城主手臂上不小心显露出来的一点印记,“帝上的行踪我们岚居也还没收到消息。” 不等城主跳脚,沛已很快乐的关闭通话,“多赚了一笔,真好。”收到金银,伸手拿来一本书,翻着,“我记得在哪见过那个……” 沛脸色严峻起来,一把合上书,站起身。“没想到……得赶快通知她……” 一大早,沙夏是在一阵吵杂声中清醒的。 “喵~你是什么人~喵~!”小黑猫萦儿站在床沿,警惕的看着眼前一个全身蒙在黑布里的人。 “哪来的奇怪的野猫,居然敢和我的沙夏一起睡在床上!”女子娇怒的声音充斥着不满的意味。 “喵~我不是野猫~你才是奇怪的人~喵~沙夏现在是我照顾的~”萦儿骄傲的仰起头。 不客气的嗤笑声充满房间,“你一只猫能照顾他什么?帮他暖床?” “喵~!我能保护他不被你这种奇怪的人接近!” 努力睁开眼,沙夏有点茫然的看着床顶的椎幔的花纹,而忙着抢人的一人一猫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清醒。 “让开!否则我要给你好看了!”女子终于忍不住打算出手。 萦儿摇摇尾巴,“哼!有本事就来啊~喵~” 沙夏伸手在萦儿头上轻弹了一记,“你们二个一大早的闹什么?沛,你怎么来了。”一向神秘的岚居主人,只会在岚居等待来接任务或领取任务酬劳的人,任何与外界的联络都以独有的方式传送,极少在人前露面。 解下裹住全身的斗篷,沛露出火红的装束,“我来找你。”妖娆的走近沙夏床塌,一把将萦儿拂到床脚,伸手环住沙夏的肩,额贴上他的。“你的酬劳,还有……给你的特别礼物。” 将钱袋放到沙夏枕边,轻吻他的脸颊,悄声说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尽管叫我。” 沙夏略带睡意的眼此时已完全清醒,皱眉看着沛,“我会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如果能多点就好了。” “我会想办法的……”沛如蛇般的手臂缠上沙夏的脖子,笑意盈盈的点头。 伸手轻拉下沛的手,沙夏朝窗外抛去一眼,“你该回去了。” “知道了。”撅着唇,不甘愿的起身,“你这的闲人怪猫越来越多了。” 轻笑,“你在说你自己吗?”沙夏玩味的望着她再度裹上黑色斗篷。 睨了沙夏一眼,“不送我?” 沙夏抬手一划,开出空间门,“请。” 沛这才瞪了好不容易再度爬回刚才的位置坐着的萦儿一眼,甘心消失了。窗外,月色少年的身影隐去,沙夏再度躺下身,不过再没有睡意了。萦儿走到枕边,往沉思的沙夏脸上蹭了蹭。 “喵~沙沙你怎么了~” 伸手轻抚萦儿的脑袋,沙夏没有答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 也许从焰帝的突然下凡开始,天界就出现变动了,只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做为西之琉帝,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守住这西方大地……香榭……没想到一次任性的外出,竟然会发现这样的事。是不是该回去一趟呢…… “喵~沙沙~”一双爪子不客气的踩上沙夏的脸,“不要不理我~喵~我饿了~喵~” 沙夏不得已将注意力集中到不停骚扰自己的萦儿身上,伸手轻扯了下猫耳,“真是任性的小家伙。” 起身,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沙夏带着萦儿离开舍,向西城门附近走去。果然不出所料,晏缨又已提前等在这里。 “小缨,你能帮我送个信去塞琉西恩之都吗?”沙夏带着晏缨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直接开口问道。 “塞琉西恩之都?”晏缨吃惊的看着沙夏,想进入塞琉西恩之都除非有通行证,否则不是那么容易能进的。 “是的,把这个交给琉璃阁的西宰或副帝。”沙夏一脸平静。 西宰?副帝?沙夏是在说那两位只比帝上低一阶的大人吗?晏缨确认的,眨眨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平静得有点奇怪的沙夏:“你说的是那两位?” “就是破月和碎羽。”微笑的吐出他们的名字,好玩的看着晏缨脸色从惊讶变成崇拜状盯住自己。 “沙夏大人认识破月殿下和碎羽殿下?” 不但熟,还是自己的左右手。不过……还是不要说好了……“有点交情。”沙夏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亲自送到他们二个人手上。”把一封密封好的信纸交给晏缨,“除了他们,不要交给任何人。” “好。”晏缨表情坚定的点点头,将信细心的藏在怀里。“但是我没有通行证,怎么进塞琉西恩之都?” “不用担心,我派踏雪跟着你,有它在,不会有人阻止你的。”伸手拍拍踏雪的头,再抚了抚它的毛发,附在它耳边轻语:“踏雪,忍耐下,有紧急重要的事,我必须拜托她去做,你要好好保护她到琉璃阁,再在门口等她,送她回来。” 晏缨接过沙夏递来的缰绳,爬上踏雪的背,还没来得及道声再见,踏雪就已经如离弦的箭飞奔出去。晏缨忙伏在踏雪背上,努力保持平衡,就怕掉下去。 失踪的任务 月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沙夏身后,淡漠的看着天际的黑点。 “舍不得踏雪?”沙夏轻抚怀中抱着的萦儿。 少年收回视线,琉璃色的双眸转而注视着沙夏,“比起踏雪,我更舍不得你。” 心跳了一拍,随即镇静下来。沙夏微笑,“这个玩笑不好笑。” 少年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用一种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她。“你还要继续保持这样?” 沙夏愣了愣,“差点忘了,你是应该知道。你不觉得这模样很帅气吗?”说罢,再度露出一个魅惑人心的微笑。 缓缓打量沙夏全身,“做为妲坦,算是比较正常。” “算?”挑高眉,沙夏危险的笑笑。 “在我眼里,你就是你。”少年说罢转身离去。 沙夏站在原处,眯眼注视着少年的背影,那个清圣灵气、奇怪的精灵少年、强大的力量、注视真实的眼……也许在更早之前,她就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了。举步跟上少年的身影,并肩漫步在石板路上,嗅着香榭特有的沉郁香味,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怀中萦儿柔顺的皮毛,任由思绪四处飘荡。 少年沉默的注视着远处山顶上古朴的城堡,站在空的门外,却不进入,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而沙夏此刻正在空内挑选着任务,“不伤脑筋的,有点钱的,没麻烦的后遗症的,怎么没有?”虽然登记了空,没有完成任何任务,做下记录的他,没有资格挑选薪酬较高的任务,只好在那堆被人挑了又挑,拣了又拣的任务石内翻找着。 “喵~这个~沙沙~喵~”萦儿用尾巴扫过一颗红润的石头,双眼激动的望着沙夏。 掂了掂石头,读取:请至城堡帮忙带回一颗香榭兰珠。 这个任务?皱眉,香榭兰珠就是以香榭兰草所制的稀少药物名称,这个人要香榭兰珠做什么?握住石头,时间已经比较久了,不知道还有时效吗。“萦儿,你可找到个好东西。”到登记台记下任务名,才发现这个任务有很多人接过,但是似乎都失败了,而且接任务的人不是失踪就是自动解除任务,这石头才落至被乱扔到某个角落的地步,没想到却被萦儿发现了。 “喵~”萦儿得意的摇摇尾巴。 走出空,就看到仿佛和空气融合在一起的少年身影,走上去,重重拍下一掌,没想到少年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接下了。“找到好东西了。”少年收回视线,忘向失望的沙夏。 “恩,是个有趣的东西。更有趣的是,你总是一副好象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真想看你变脸。”突然想起那个只要有机会无时无刻不在睡觉的裴冽云。 少年无谓的转头。“你这样子看着真讨厌,我还比较喜欢你一脸倔强的时候,至少表情比较丰富。”沙夏不满的摇头,一边打开空间门,连上岚居的所在。 跟着走进岚居,“习惯是很难改的。” “琉……沙夏,”感受到沙夏的波动,沛一时兴奋的喊出口,转头才发现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和小猫萦儿,忙改口,“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应该没听见吧……萦儿正睡得香,当然没听到沛脱口而出的称呼,少年没有表情的表情又看不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来是想打听点事,空的一个任务,怎么会这么多人失踪?而且没有引起任何的重视。”递上红色的任务石。 沛凝重的接过读取后,走到一边想了半天,“岚居没有接到类似的消息,但是最近有个人在联络岚居,想请人帮他搞到香榭兰珠,不过……由于觉得是个小任务,我没答应。” “那还知道那个委托人的资料吗?”连岚居的人也不知道的事吗,太奇怪了。 “……沙夏,就算是你的拜托,我也不能随意泄露委托人的资料。”沛正色道。 沙夏走上前几步,“就算是没有接任务的委托人资料也不行?” 摇头的沛,带着沙夏未见过的严肃。沙夏微笑的伸手扶住沛的肩,“如果你告诉我,我就给你一样你很想要的东西。” 双眼一亮,惊喜的看着沙夏:“我最想要的东西?不反悔?” “但是岚居的规矩……”沙夏反倒开始迟疑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打破岚居的规矩。” 沛狡猾的笑笑,“委托人的资料我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别的消息。据我所知,五十年前,香榭的城主曾消失过几天,之后虽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但是个性大变,能力也几乎消失了,而且开始躲在城里不再轻易出城。而且以往只要城民有人需要香榭兰珠,城主总会亲自送上,教导使用方法,出事后,只有交钱才能通过城主的近侍买到一小粒香榭兰珠,使用方法也不再亲自教导了。” “喵~五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吧~你怎么会知道~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萦儿又不客气的责问沛。 沛脸色阴沉的看着它,要不是沙夏宠你,看我不把你的猫皮扒了做成围脖!“岚居的资料有记载,当我是你这只笨猫!” “喵~你又怎么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就是要闹你场!一人一猫就这么对上了。 沙夏笑笑,俯身给了沛一个颊吻,“谢谢你的消息,回礼我给了。” 啊!我才不要这种的回礼呢!起码也要……突然对上少年冷淡的眼神,沛一下泄了气,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算了,有个吻也不错,今天,不,这几天都不洗脸了!乐得脸嘴都快咧到耳根的沛,快乐的送走沙夏,还有那只抱怨的小猫和奇怪的精灵少年。 “喵!沙沙你为什么要亲她~喵~!”小黑猫不高兴的挠着沙夏垂到肩上的长发。决定暂时都不要理他了,居然和它的敌人示好,哼! “呵呵……”轻笑,显然沙夏的心情很好。 少年淡漠的看了沛一眼,转过头,“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沙夏不怀好意的冲少年看着,邪邪一笑,“当然,你肯定知道吧。那个人的所在。” 皱眉,没想到他会打这个主意,不过情况特殊就帮帮他吧。 “香榭城外,东边塞琉西恩下方。” 塞琉西恩下方?难道是上次下来时所见的湖,但是那里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而且……有古老封印的存在,根本没人能进去。看出沙夏的疑惑,少年再丢下一句话,“你还是回塞琉西恩去吧。” “……”回去吗?还是先去看看香榭城的情况吧。有点在意…… 闯入城堡 少年看着沙夏的反应,闭了闭眼转身,“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松手让萦儿落下地,沙夏跳上前挽住少年的手,笑咪咪的把头凑到他面前,“你还真是懂我的心呢。” 少年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他,以为会被推开的沙夏反倒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动松手,“那个……对了!我们先混进城堡去吧。” 砰!抬眼看看只知道注视着城堡的少年,沙夏放弃想让他扶他起来的意愿。揉揉摔痛的臀部,沙夏站起身来。“真是没礼貌的人呢。” 不理会沙夏的双关语,少年伸手指着城堡塔楼上的一个房间。“看那里。” 本来想打着求取香榭兰珠的名义,亲身实验看看怎么会失踪这么多人,结果被守卫不客气的轰了出来,虽然自己不领他们的情,硬要进去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也用不着这么大力的把自己扔出来吧。拍拍灰,这才抬头看向少年指着的窗户,一个被铁栅栏紧密封闭着的窗户上,一名气质高雅的贵妇人担忧的看着这边。 她是……沙夏微笑的挥挥手。贵妇人指指远处,再摆摆手。突然惊慌的转过身去,消失在窗口。 “喵~她好象想叫我们离开呢~”萦儿舔舔爪子。 抬手挡住阳光,沙夏继续望着窗口,对着某一点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在想什么?”少年诧异的看着沙夏的笑容,那种奇怪的笑容,让人背脊发寒。 呵呵……微笑,转身缓缓的向山下走去,少年挑眉,承认自己不明白他的想法。他会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站住!”刚才丢沙夏出来的门卫突然再度出现在门口。“城主有请。”门卫怜悯的看了看还没走离城堡的沙夏。 沙夏转身,惊讶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是叫我吗?”见门卫点头,沙夏得意的转身对身旁的少年说:“看吧看吧,我就说城主是好人,有了香榭兰珠,奶奶就有救了!” 少年转头当没看见,不过脚步却很自然的跟了上去。这家伙早算着这一着,才故意做出离开的样子。沙夏抱起萦儿,拉着少年兴冲冲的跟进城堡,然后对着城堡内华丽的摆设惊叹,“好漂亮!好厉害!” 简直俗丽得没法比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名画、名品……全部摆在一起,根本没有了格调,房屋本身的古朴也被金箔给淹没了。少年没表情的看着周围的装饰,开始怀疑起沙夏的审美观,虽然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是在做戏,不过演得那么像,实在叫人怀疑不起来。 “你同伴好象很沉默。”门卫突然问道。 “恩,他不沉默也没办法拉!我跟你说,你可别到处乱传。他啊,一生下来就没爹没娘的,可怜得很,好不容易被人收养,结果后来才发现,他先天性的颜面神经受损,后天性的说话有障碍,唉,可惜了那容貌啊……”门卫跟着点点头,和沙夏的聒噪比起来他显得安静得多。 “怎么脸色看来不好了?”门卫指了指明显沉下脸的少年。 摇头晃闹的解释得煞有介事,“正常,他最恨别人提这个。不过我比较特别,就算提了,他也不会抓狂的,别人的话就不知道了。”还小心的瞄瞄门卫,接收到沙夏含义的门卫忙转头带路,装着什么都没说过。 沙夏轻抚怀里难得安静的小猫,发现它有些颤抖,不过这里可不是安慰人的好地方。转过几个拐角,上上下下了几道楼梯,穿过座中庭,总算是到了城主在的房间。门卫早在进入城堡不久就换成了侍从,一路不住打量城堡的沙夏差点撞上侍从的后背。 侍从瞪了他一眼,恭敬的打开门,躬身请示:“城主大人,已经把小孩带到。” “让他们进来。”温和的语气,安详的气氛,城主的气质和整个城堡的风格差得真远。玩味的微笑,魅惑的微笑,沙夏笑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栩木在火焰中燃烧,飘荡了一室的沉香。金色耀眼得刺目的房间中,摆着一张豪华的长桌,上面放着令人垂涎的美食,城主站在桌边,福敦的身子转了半圈,“请坐,这么晚了,先吃顿便饭吧,一会我再带你们去取香榭兰珠。” “谢谢城主大人!”沙夏马上奔到桌边,不忘一手把少年也逮过来,刚坐上凳子,就开始大吃特吃了。少年皱眉看着他的吃相,再看看这桌子菜,一点也不想动手。萦儿喵了几声见沙夏不理它,也跳上桌抢起吃的来。 “不好吃吗?”城主坐在主位,吃相比起沙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注意到城主的视线集中在身旁少年的身上,沙夏大口吞下嘴里的东西,再灌了一大口水,“他是精灵族的人,不用吃东西,不过这个优昙香露真好吃,你也尝一口。”说着,转身对着少年舀了一大勺,只是城主没看见的是,沙夏此刻脸上挂着的绝对是威胁,大有你不吃我就给你灌下去的意味。 无言……沉默了半天,终于张口吞下沙夏递到唇边的东西。不知道沙夏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一点防备都没有,还吃得这么高兴。 一顿饭吃完,沙夏大呼满足,抱着肚子跟在城主身后,少年无奈的看着摊在椅子上的小猫,伸手将它拎到肩上,跟在沙夏身后走了出去。 香榭兰珠,香榭最少的药草。据说被收藏得极好,看这个方向是往香榭兰草园的。只是,上次到过香榭兰草园,并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所在。沙夏的微笑掩盖了他眼里的精光。 城主停下脚步,让侍从都在园外等着,自己带着沙夏等人进了香榭兰草园。香榭兰草的味道有这么香吗?沙夏怀疑的闭气,但是吸进的一点香味已经开始起了效用,头有些晕眩起来。 “哈哈哈哈……”城主蓦地狂笑,“又是他叫你们来的,害了这么多人,还没死心啊……早知道当初就狠一点,直接杀了他,省得这么麻烦。那个女人也是,这么多年了都不肯放弃,还相信他还活着!”城主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虽然看着沙夏,却又不像是对着他说的。 算了……反正目的就是这个,不过还是没懂究竟哪里出的错,难道是香榭兰草的味道……不知道他和萦儿怎么样了……沙夏倒下前,闪过脑海的最后一丝意识,而是跟着他的一人一猫的安危,该说他太不在乎还是太在乎呢…… 汗。。终于在快睡觉之前,把文写到一个段落了。。-_-~|| 迷糊的晏缨 晏缨靠着踏雪的帮助,轻易的进入了塞琉西恩之都,只可惜,一路上担心受怕的她,又饿又累又困的,不要说什么美景都没欣赏到,就算一口水也没喝到,一点东西也没吃。 咕噜噜……肚子适时的发出奏鸣曲,表明自己的立场和主人绝对一致。 捂着肚子,晏缨差点就想就这么蹲下去,或者躺下去先睡一觉,也不用劳累这一身因过度紧张而酸痛的手脚继续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这么大半夜的,谁会开店啊,连想找个地方吃东西都不行。“踏雪,你是不是故意的……”可怜的望着骄傲的踏雪,晏缨从来没觉得这么哀怨过。 再度忍不住四处张望着,要是能有一点点冒着热气的东西多好啊……晏缨捂着肚子,拖着脚走在路上,好想热腾腾的食物,好想温暖的床…… 踏雪踢踢地面,用鼻子喷气以示对她的不屑,扭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心思、也没力气注意踏雪状态的晏缨差点被手中的缰绳给扯倒在地,稳住身子,觉得自己好象更饿了。不过看踏雪的样子,它肯定也不会愿意让她骑到它身上…… 叹口气,晏缨只好该跟在踏雪后面慢慢走着,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美味的食物,口水都几乎留下来了。 “踏雪,你又在折腾人了。”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晏缨的遐思。 有点迟钝的抬头,好威武雄壮的将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列巡逻队伍,晏缨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穿着盔甲的男人手执一把长戬站在巡逻队伍前面,踏雪昂着头骄傲的甩甩长长的鬃毛。饱含笑意的眼望着眼前显然被折腾得够呛的少女,男人训斥了踏雪几句,不过发呆的晏缨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你们继续巡逻,我先带这个小姑娘去休息。”男人谴退跟在后面的下属,拉过踏雪的缰绳,走到晏缨面前,“女孩,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我明天回去再说,我今晚还要巡城。” “武相大人,您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巡城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放心吧。”副官模样的人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 武相,司徒易摇头,“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这是我该做的事,我不能因为自己是武相就可以随意来去。你们先巡着吧,我把这位少女安顿好再来。” 武相固执的性子是早就熟悉的了,副官也不再多说,行个礼带着队走了。而转回身子再看向晏缨的司徒易差点没被那张放大的谗脸吓死,忍住下意识想挥出去的右拳,再瞪了一眼踏雪,嘴里嘀咕两句:“真是被琉给宠坏了,看我不叫琉收拾你。” “我是塞琉西恩的武相,你要是相信我,就先到我府上休息吧。”伸手指了下方向,看晏缨点头后带路向前走去。 热腾腾的吃的、温暖的床……眼睛闪闪发亮的晏缨跟在司徒易身后,就差点没像小狗一样摇尾巴了。 琉璃阁右边一个简朴的院落就是司徒易居住的武相府,白色班驳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的身影,黑底红边的大门气派的耸立着,院内的布置也简单朴素,几张石凳一方石几就成了一个小院。入了大厅,除了该有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装饰物加以点缀。 “你先坐会。”引晏缨到了偏厅,司徒易决定自己动手去弄点吃的,这么晚了还叫醒府里的下人忙碌不大好。弄了点小菜,蒸了几个馒头,先拿给晏缨填肚子。再烧上一桶热水,提到干净的客房。 “你先住这间房,热水放好了,你洗了澡就睡吧。明天我会让管家来问问你需要什么,我先去巡城了。”看出晏缨吃饱了已经处于迷离状态,司徒易也不再多说,引她进房后,细心的关上门,就转身离去了。 睁开眼,晏缨迷糊的看着头顶,这里是……哪里?对了,踏雪……沙夏叫我送信到琉璃阁给副帝和西宰……然后看到……啊啊啊!我居然居然对武相大人那么不客气!天啊!痛!起来得太急了,不小心撞到头的晏缨,忙抱住头呻吟。 几声清浅的敲门声响起,但是此刻的晏缨哪还顾得上。来人自动开门进来,对眼前狼狈的晏缨视而不见, 司徒家的管家寒沂,早就被司徒家的人怪异的行径磨练得镇定自若,就算有人告诉他,天塌下来了,他也会先禀告司徒易和两位小姐,再疏散其他下人。寒沂对坐在地上呻吟的晏缨,行了个礼,“若小姐睡醒了,请先梳洗一下,老爷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招来侍女有序的把东西放下,再度离开房间,将门关好。 被寒沂突然出现又自顾自消失的行为搞得忘掉头痛的晏缨,呆呆的去梳洗,一边想他刚才说了什么。咦!武相大人已经在大厅等候?慌忙转身出门的晏缨,一下撞到水盆,门口寒沂不赞同的眼神对上她,不过很快就又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无视晏缨尴尬的神情,叫人进去收拾。 “小姐准备好了的话就随我去吧。”寒沂转身在前面带路。晏缨虽然老实的跟在后面,但是感觉得出寒沂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那句小姐怎么听着都觉得讽刺。 “请。”寒沂让晏缨先走入大厅,随后向司徒易行了个礼退下了。 司徒易虽然一晚都在巡逻,但是精神却依然好得很。爽朗的笑笑,“坐吧,不要跟我客气。琉叫你来办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您是指帝上?”晏缨有点迷糊了,沙夏大人叫她来送信,但是怎么又变成帝上了?还有踏雪好象是帝上的灵兽,那沙夏大人是什么人呢,居然能使唤帝上的灵兽?恩恩……大概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吧,不愧是沙夏大人。 “是的。既然她让踏雪带你来塞琉西恩之都,想必是很重要的事。”司徒易点头,那孩子一向舍不得让别人碰踏雪,能让她带着踏雪来,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她又分不开身,而且这孩子应该也是值得托付的人。再暗自点点头,司徒易抬头看向晏缨。 晏缨正想把信拿出来交给司徒易,沙夏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小缨,你记住绝对不能把信交给除了破月和碎羽之外的人。”停住动作,“那个……可以带我去见副帝殿下和西宰殿下吗?” 那两个小子?琉又在搞什么鬼了。算了,没找他也好,还不准她打什么主意呢。“他们现在应该在琉璃阁内,一会吃过早饭,我带你去见他们。” “谢谢武相大人。”晏缨忙向司徒易向个大礼。幸好见到武相,要不她还真担心怎么找到副帝殿下和西宰殿下呢。“对了,踏雪它在哪?” “踏雪?”起身正待去吃饭的司徒易,愣了下,踏雪一向到处乱跑,他哪里会知道…… “是的,沙夏大人说,我离开的时候踏雪会送我回去。”晏缨老实的回答。 司徒易摸摸下巴,“既然她这么说那踏雪到时候会去接你的。”沙夏,那孩子还换了个名?难怪查不到下落,那两个小子都快急疯了,准确的说是被一堆公文压疯了。司徒易在心里偷笑。 “先去吃饭吧。”司徒易率先往偏厅走去。 魔界的卧底 在司徒易的带领下,晏缨终于得以进入这西方最幽雅神秘的建筑,带着荣耀与权利的西方帝王居所——琉璃阁,白色高雅的楼阁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纵然如晏缨般迷糊的人,到了这也显得冷静严肃了许多。 “你自己进去吧。副帝和西宰就在这条路尽头转左到底再转右,第一个路口转左再在第二个路口转右到底的房间。”司徒易对她笑笑,看着被一堆左右搞晕头的晏缨,补上一句,“不过有人带你进去的,不用担心。” 一声低笑引起晏缨的注意,这才发现被司徒易遮住的娇小身影,女侍打扮的女子掩嘴轻笑,“武相大人就不要吓她了。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琉璃阁的侍女琰桦。”琰桦低头向晏缨行了个礼。 “你好,我叫晏缨。”晏缨慌忙回话。 “请和我来。”琰桦率先进入琉璃阁后方属于琉帝的私人院落。晏缨忙向司徒易道别,也跟了上去。 琉璃阁内的建筑,虽然看着很近,但是走在其中却觉得相当远,七弯八拐的,以为一会就到的地方,却在每次转弯时都发现自己仍在外面徘徊。 “真是容易迷路的地方呢……”晏缨感叹的低语。 走在前方的琰桦从进来后就没有再说过话,只是一直走着,此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晏缨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晏缨瞪大眼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身躯突然被黑烟包裹,仿佛被融化似的,女子的模样缓缓的溶解,像蜕皮一般,晏缨背上一阵发寒,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好象被人掐住了喉咙。 “嘎嘎嘎嘎……”蜕完皮的怪物发出难听的笑声,一步步向晏缨走来,踏过的地方显出焦黑的印记。 晏缨闭上眼,预期的痛楚却没有袭来,站在面前的还是琰桦美丽的模样,而地板上的印记也没有踪影,难道眼花了,还是幻术? “怎么了?”琰桦担忧的看着她。 “没……” “没事那就走吧,就快到了。” 点头,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这里可是琉璃阁啊,怎么会出现怪物呢。肯定是自己太累了吧。正想着,发现前面的琰桦突然停住了脚步,不会吧……暗自呻吟,默念保护防护咒语。“什么人!出来!”琰桦反身将晏缨护在身后,警戒的看着走廊外的院落。 “嘎嘎嘎嘎……”刚才的怪笑声再度响起,不过这次的场景和刚才差了许多。黝黑的长手垂在地上,大得只有瞳仁的眼滴溜溜的转着,它的脚下,本来种植着草坪的地方已经变成焦黑的痕迹。 “刚才的……”晏缨喃念。琰桦念起咒将晏缨保护住,然后向怪物冲去,手中一个闪着银光的能量球向怪物扔下,另一手甩出风刃……烟雾过后,怪物露出邪恶扭曲的笑容,狠狠的一掌击在琰桦身上,再随手扔住一个黑色夹杂着电流的诅咒能量团,避不及的琰桦抽搐了几下失去了意识。 晏缨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怪物逼近才把担忧的视线从琰桦身上努力抽回。泪,不听使唤的流下…… “嘎嘎,把琉帝给你的东西交给我!”怪物怪笑着靠近晏缨,防护罩在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休想!”晏缨护住怀里藏着的信,抬头怒瞪着怪物伸来的手。 怪物邪邪的低笑几声,探手就抓向晏缨怀里。晏缨急忙划出早就准备好的防护魔法,不过……毕竟能力差太多了,它只轻轻的一弹,花掉晏缨许多精力做出的防护结界轻易的就瓦解了。她的抵抗也只是给自己增添更多的痛苦而已。 怪物诅咒魔法的力量对以治疗祈祷为主的圣职来说,伤害更大,晏缨痛苦的喘着气,无奈的躺在地上,有点怨起琉璃阁的守卫,诺大的声响,居然引不来一个人。 “嘎嘎,等援兵?嘎嘎,这里早就布上我的结界了!”怪物粗暴的取出沙夏交给晏缨的信,打开…… “哎呀哎呀,瞧我看见了什么?”一个约莫十来公分的银蓝色长发女子,轻巧的坐在摊开的信纸上,手指还缓缓的在唇上轻点,橙红的双眸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看着似乎有点惧怕的怪物。 “西之琉帝……”怪物沙哑粗嘎的声音缓慢的吐出几个字,手有点发抖的掉落了信纸。晏缨不敢置信的看着,沙夏给的信上为什么会有帝上? “呵呵,虽然不清楚魔界的人会怎么做,不过没想到这一招意外的有效呢。”露出快乐的微笑,琉漂浮在空中,绕着僵立的怪物转了一圈。“哎呀,吓呆了?来,告诉我你怎么进到琉璃阁的?”微笑的凑近怪物的脸。 “嘎嘎……”怪物突然有了动作,一掌向琉拍下去,然后迅速转身打算逃逸。 可惜,琉怎么可能给它机会,拂拂有点乱的长发,翻了个身,用结界困住怪物的身形,抱怨着:“魔界的怪物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算了,把你抓起来交给破月处置好了,也差不多该来了。” 飘到半空四处张望的琉,突然又转头对怪物露出个微笑,“对了,你可别想逃或者自杀哦,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不了。” “你怎么连魔界的怪物都威胁。”破月正好出现,无奈的摇摇头,“舍得回来了?” “亲爱的破月,好久不见你了。”娇小的琉飘到破月脸边捏了捏他的脸,“呵呵,我才出去不到一个月就发生这种事,我能不回来吗。它就交给你了,知道要问什么吧。” 点头,破月严肃的看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香榭的事处理完了吧,这段时间拜托你们了。”琉也正经的回望,“不过我先留在这,白虎没来?” “他在后面,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伤者。”破月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 琉抬脚对准破月的肩踢了下,“知道有伤者也不去扶一下!” 破月冷淡的回首,“白虎来了。让他处理,我还有一堆文件要看,不过你也来吧。”一把抓住琉,破月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白虎,剩下的交给你了。” “等等,这东西带走。”不客气的将怪物扔向破月,白虎头也不回的向二个伤患走去。皱皱眉,破月伸手接住怪物,往传送门一扔,继续回去批阅文书,不过这次多了个人帮手…… 苏醒的琉 从深沉的昏迷中醒来,沙夏睁开酸涩的眼,有一瞬间不明白自己在哪。“你醒了?”清冷的声调响起。 撑起身,沙夏的视线转向发声的角落,月色少年衣衫不整的倚靠在墙边,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仔细的凝视着明显有点呆楞的沙夏,不,现在该叫琉吧。看着那头柔顺闪亮的银蓝长发披洒在地上,纤细白嫩的肌肤,橙红生动的眼眸,粉嫩的樱唇,可惜身上的衣服不合适。 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琉坐起身,“你怎么这副样子,那衣服比以前看到时还烂。” 少年沉默了下,突然发出笑声。“我这衣服……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这才发现,“奇怪!我怎么变白了?连头发也!”琉伸手变出一面不知道哪来的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半晌,叹口气把镜子变回去。“这样什么变装都没了嘛。” “不奇怪吗?”少年看起来心情相当的好,话也多了。起身走近琉,伸手握住她的一缕发丝,琉璃色的双眸带笑的望着她。 “你看来心情挺好的啊,神珠凛殿下。”微微一笑,琉抢回自己的头发,伸手推开凛靠近的身躯,“能把我的变装魔法消除的,整个天界也没几个人,除了你我想不出会是谁有可能做这种事。” “……看来没能瞒得过你呢。”凛也不懊恼,看起来反倒更高兴了。 摇摇手指,琉得意的说:“当然,你的演技实在太差了。不好好呆在你的塔里,跑出来跟着我到处跑,是为了继承仪式的事吧。” 倾身俯向琉耳旁,“当然,我不会记恨你踹我一脚的事,相反还要感谢你发起四帝一起送我大礼。毕竟我已经寂寞了几亿年,有你这么有趣的人出现,我当然要谢谢你给我带来的乐趣了。”单纯正经的表情,让凛看起来确实不像会记恨人的人,也许该说珠子…… 琉再度推开凛刻意靠近的身躯,点点头。“你确实不是,不过是个无聊想找事做的珠子而已。” 挑挑眉,凛不满的看着琉,“不准叫我珠子。” “你这是和我交换条件吗?”琉恶质的笑笑,摆明不会那么好说话。 凛摇头,“我不需要和你交换条件,如果你想反对,我有的是办法。”看着凛计算着什么的表情,琉思考了会摇摇头,她没那么傻故意去触怒一个不论身份地位能力都比她高的珠子……人。 “不要靠那么近,你衣服不能换件好点的吗?”烂得几乎什么都看到了,真是的,简单的元素转换,才不信他不会。 凛突然又恢复那种清冷漠然的表情,莫测高深的看着琉,缓缓吐出几个字,“昨晚可是你硬要巴到我身上,这衣服就是你的杰作。” 不顾形象的张大嘴,琉震惊的比比凛再比比自己,“不可能!” 凛好心情的向后一躺,“你知道昨晚你为什么会昏倒吗?” 摇头,虽然自己看似不在乎的跟着城主的圈套走,但是没道理他能在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迷倒自己啊。凛伸手抬起琉的脸,“对天界人来说最强的魅香——玄,为什么中了它的人都不知道原因,防不胜防,就是因为它的成分完全无害,而且都是良药。玄的组成需要栩木的香气,优昙香露,再加上香榭兰草的香味。而昨晚的三样,你可是一样不少的都尝到了。” 疑惑的视线在凛身上溜达了一圈,“你不也一样不少的尝了,怎么你就没事?对了,怎么没见着萦儿。” “我的本体不怕这些,当然对我无效。它大概醉到酒缸里了。”凛轻笑,显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果然珠子就是珠子……”琉撇唇,四处张望,哪有酒缸?咦! 瞪大了眼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琉璃色的眸子含着责备和笑意,唇上冰冷的触感和着微微的重量让琉清楚的意会到凛做了什么。 放开吓傻的琉,凛略带谴责的开口,“我说过,不准叫我珠子,还是你想挑战我的忍耐力?” 飞快的捂住唇,琉伸手就是一个风刃向凛袭去。 轻易的化解掉攻势,凛调侃的开口,“昨晚的你可热情得多了。” 面上一红,放开捂唇的手,琉争辩,“药的效用不存在我的意愿,而且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能乱吻我!” “我不会乱吻人。”凛淡淡的抛下饱含蕴义的话,话锋一转,“你的力量怎么只剩下二成。” “……”琉哑然的看着凛,好狡猾!居然转移话题,不过……算了……“做了个分身,既然你跟着我,当然不会看着我出事,何况也还有萦儿在,我不见得会出事。” 皱眉,“下次不要这样了。”凛抬眼凝视住房间的一角。 疑惑的琉跟着转过视线,那个是?萦儿? 堕天之印 “噗噗!真是美味的酒!”类似萦儿的声音传来,但是,那个……怎么看也是只小黑猪啊?小黑猪摇摇晃晃的走到琉身边,“噗噗!沙夏怎么变了模样?” 伸出手指戳戳小黑猪的脸,“你真的是萦儿吗?”琉趴在地上,视线对上小黑猪因为喝醉而显得有点迷茫的眼。 “噗噗!当然!沙夏怎么变笨了。”小黑猪就地一趴,眼睛撇向琉,一副她很笨的样子。 伸手往萦儿头上弹了一下,“你这只小东西,这么大酒气,偷喝酒了吧。”看了看周围的圆桶,琉皱皱眉,这只小东西身上的谜还真多。瞄瞄一脸淡然的凛,看这装酷的模样就知道,所谓无所不知的神珠殿下也有不知道的事。 凛冷冷的看一眼琉,再看眼在琉身上蹭着的萦儿,挑挑眉,伸手将萦儿抓起,往角落一扔。 “啊!你干什么?”琉看着凛冷淡的把萦儿扔出去,想救早已来不及了。 凛冷哼一声,转头。 “痛痛痛痛痛!你这个不知道礼貌的家伙!”萦儿从角落爬起来,变成人型的它和上次却不太一样,一样的黑发,却卷得魅惑,一样的紫色眼眸,却比深沉了许多,同样秀丽的容貌,却更添了几分帅气。 琉点点头,“看样子,喝了酒的萦儿会变成小黑猪啊……个性看来也变差了……”琉看着不自主的流露出性感模样的萦儿,居然比我这个真正的女人还性感,有没有搞错? “哎呀哎呀!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这黑暗的酒窑中响起。随着燃亮的火光,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褐色的肌肤,金色的发遮掩了他一半的脸,邪气上挑的眉下,一只碧绿的眼闪着诡异的光芒,不怀好意的看着坐在酒窑中心的两人。 凛冷淡的抬眼看着来人,琉顺势向后一靠,窝进凛的怀里,微笑的看着眼前诡异的男人,“啊拉,阁下真是面熟呢。” “哈哈,这张脸你是该见过。”男人靠在门柱上,没有下去的意思。 琉再度打量了一番,“前任琉帝的副帝谪翼是你的什么人?” “那个没用的男人,算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吧。”语气间夹杂着不屑,感觉得出他很讨厌谪翼。 “哦。你就是城主身后的幕后黑手?”琉轻描淡写的抛出话。 男人拍拍手,“不愧是历届引发争论最多的琉帝,洞察力确实比上任那个要强得多。” “多谢赞誉,像阁下这样穿得这么豪华,外加这么嚣张的站在门口嚷嚷,还故意点上焰火照明,要说你是小偷还真是难呢。”琉微笑的看着他。 男人大笑两声,神色一整,“没想到那个没用的家伙居然能把你给抓来,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身后的那个是你的情人?” 琉伸手抚上将头放在她肩上的凛,“你是说这个?” 凛冷冷的睨她一眼,真是不会尊重他的女人,惩罚性的握了下琉伸来的手,冷淡的看着门口打扰他们说话的家伙,“你该滚了。” 男人站直身体,带着杀气的眼狠狠的盯着凛,“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等会我再料理你,你就乖乖躲在她背后吧!” “哈!你眼睛长哪去了?脑背后还是脚底?怎么看这个家伙也是在揩我的沙夏的油,吃她的嫩豆腐,这也叫躲在她背后。”差点被人遗忘的萦儿走到凛身后,手指不客气的指住凛,一边反驳男人的话。 “你又是谁?”差点被萦儿的魅力迷惑的男人被它一袭话损得极度不爽。“想死的人还真多。” “哎,谁叫我魅力大呢,都喜欢帮我出头。”琉故意摸摸脸,骚首弄姿一番。“萦儿,来来,下次看到我这个模样要记得叫我琉哦。” “你原来的模样多好,变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很弱,难怪这个笨蛋也能揩你油!”对着琉,萦儿也没吐出什么好话。 “这就是我原来的模样,你不喜欢也不行。”琉和萦儿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争论起容貌问题,把闯入者完全扔到一边不加理会。 “你们……”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算了,你们就尽管吵吧,来人,把他们给我带出去!”随着男人的话落,门口涌入一群明显的魔界妖怪。 厌恶的看了看不知道几天没洗过澡的妖怪,琉起身,“要去哪我自己走,不用它们帮忙。”凛也跟着站起来,搭上琉的肩。 “随便你们,反正别想搞鬼。”瞄了一眼三人,转身向外走去,琉拉上凛和萦儿也跟了上去。 “真是个奇特的地方呢。”琉四处张望着,“没想到这个城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还行吧。”男人谴退跟来的怪物,看着琉。“记住我的名字,折翼,我将是折断你羽翼的人。” 折断我羽翼?琉朝他微微一笑,“看来你很恨我呢。” “不对,我只是厌恶‘帝’而已。”折翼双手抱胸,神情说不出的邪恶和冷酷。 凛将琉护到身旁,冷淡的看着折翼。“你带我们来这不是就为了聊天吧。” “琉,我肚子饿了,我们什么时候走?”萦儿怕怕的看着凛,不敢靠近琉身边,只悄悄扯了下她的衣袖。 “把这的事解决了。你很饿吗?那他要不要吃?”琉指指折翼。 萦儿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使劲摇头,“不要,一看就知道很难吃!” 折翼看着这一群人,气得头上青筋直冒,手一摊,抓来一把匕首。“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先拿你开刀吧!”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臂把萦儿的脖子掐住,缓缓提到半空。 “咳咳……放我……放我下来!”萦儿一边挣扎一边努力挤出破碎的话语。 轻松的看着这幕的琉,总算察觉不对劲了,“萦儿,你怎么不用你那招?”虽然是唯一的招数,但是威力却也挺大的。 “它用不了,变成这样就足以耗掉它所有的力量。”凛低语。 “……伤脑筋,凛殿下,帮帮它吧。”转过身,期盼的眼凝视着凛淡漠的双眸。 凛摇头,“我帮不了。你没发现这房间的地面有吸收天界人力量的效用吗。” 琉疑惑的看看地面,不过房间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手指一弹,燃起数簇火焰漂浮在空中,“这个……”本来还微笑着的脸一变,凌厉的眼神射向折翼,“你居然会这个。” 同样疑惑的眼神对上琉,“你怎么能……”这个房间能把所有天界的能量隔绝,并且封印所有天界的法术,身为天界西方之帝的她也不该例外。 萦儿发现抓住自己的力量松懈了不少,趁机变回小黑猪掉下地,摔得晕头转向的,还差点不小心冲到折翼身边,迅速往回跑躲到琉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 琉橙红的眸子被火光照得更红更艳,皱紧的眉,失去了一惯的轻松自在。无风的房间突然刮起微风,并且越来越烈,风冷冷的环绕着折翼,一道道风刃撕扯的痕迹,出现在他身上,无情的掀起遮掩右脸的头发,露出那刻画着引记的地方。 “……堕天之印……”凛低低的念出。 有点担心凛和琉D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不知道有几个人在一开始就猜出来了男主是凛了~?有点伤脑筋了~该怎么处置折翼呢。。。 城主夫人 “哈哈哈哈哈!”伸手抚住那妖娆的黑色纹路,折翼脸色难看的望着琉,“没想到,在这样的魔法阵里,你还能使用法术。你,究竟是什么人!” 冷冷地微笑,“我当然是西之琉帝。” 无言的凝视中,折翼突然大笑出声,“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你们,城主夫人应该有很多话想和你说。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琉突然微笑的看着折翼,“我知道怎么去,何况有它在。” “噗噗!你把我当狗吗!琉!”萦儿不依的叫着,伸手将萦儿抱到怀里,琉笑笑,“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了。” “吵。”凛冷冷的看着巴在琉怀里的萦儿,直到它瑟缩得闭嘴。 “凛殿下,你就别欺负它了。”琉拍了拍萦儿的头。“到了。” “谁?”一个花瓶跟着砸到门口。 歪头躲过,琉走进房内,“夫人依然这么活泼。” “你……你是?” “好久不见,卡罗斯夫人。”琉走到椅子旁坐下,“不过也许你不认识我吧。我很小的时候曾和父亲来拜访过你们,有十来年了吧。” “十来年……你是武相大人的女儿?”卡罗斯夫人惊讶的看着琉。 “是的,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呢。”琉温柔的笑着。 “那个……你进来这里可以吗?” “没问题的。请告诉我吧,关于这个城的变故。” “那是……”卡罗斯夫人回忆着往事,“五十年前的某个夜晚,我还记得那晚的月很圆很亮,卡罗斯和往常一样去香榭兰草园整理,然后回来时就受了重伤,此后就变得怪怪的,直到你们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卡罗斯他……失踪了,而这个人是伪装的!” “哦……”放下萦儿,起身扶卡罗斯夫人坐下,“卡罗斯夫人,冷静点。城主他还生存吗?” “……恩,很久以前有人曾送来消息,说他在琉帝的保护中,很安全,但是需要香榭兰珠……”卡罗斯夫人抓紧手里的方帕。 “那传信的人呢?” 卡罗斯夫人痛苦的摇摇头,“他……已经……” 琉皱眉低喃:“与魔界交易了吗……” 凛搭上琉的肩,“那个人应该了解所有的事。” 点点头,“明天他应该会出现的,到时候再说吧。” “你……算了,没事。”凛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突然转开头。 瞄了凛一眼,琉转头看向卡罗斯夫人,以微笑安抚了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的她,“先休息吧,我会帮你找回卡罗斯城主的。” “你……” “放心吧。” “你们晚上就睡这吧……只是我房里……”卡罗斯夫人的眼转向房内唯一的大床,琉和凛也转向卡罗斯夫人看的方向,“果然……还是不行吧……” “凛殿下,这个就麻烦你解决了。”琉仰头微笑的看着凛。 挑挑眉,凛变出一张床,“不要太过分了。” 露出大大的笑脸,“我和萦儿睡这个,夫人睡那个,你睡这里。”指指地板,琉笑得非常的无辜。 凛凝视了琉半天,闭上眼,弹指…… “啊?”卡罗斯夫人愕然的看着突然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琉。凛俯身抱起失去意识的人,拨了拨她凌乱的发,冷冷的看了想上前的萦儿一眼,将琉放上他变出的床,挥手将四周用布幔遮掩住。忍不住伸出手的卡罗斯夫人和萦儿对看了一眼,“你来和我一起睡吧……” “噗噗……”萦儿蹭到卡罗斯夫人身边,哀怨的叫了两声。 “呜……”琉突然醒来,手抚上头,“痛!” “是吗。”耳旁低低的声音引来琉的注意,凛正闭着眼躺在她身旁。 “你!”琉坐起身,伸手指住凛的鼻子,“你居然做这种事!” “哪种?”凛睁眼,琉璃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她。 在凛的注视下,琉虽心一惊,但仍生气地开口,“你居然迷昏我!”凛压下琉的身子,贴在她耳旁轻语:“这是惩罚,不喜欢就适可而止。” 一道风刃擦过凛的脸,“该适可而止的人是你吧。” 凛微微一笑,放开琉,“好象有人来打招呼了。” 愣了愣,转头看向门口,“折翼?” “折翼大人现在没空找你们。”城主圆胖的身子出现在打开的门旁。“跟我走。” “好。”琉狠狠地瞪了凛一眼,晚点再和你算帐,先把这些事处理了。 接下来的内容不能分开发。。先把这段发了。。 以血破阵 同样阴暗的房间,同样的魔法阵,除了此刻正嚣张的站在琉他们面前的人换成了假城主和四周燃起的火光外,没有什么差别。打量够了,琉开口,“你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假城主看了她一眼,“告诉你也行,反正马上你就会消失了,就如同以往来取香榭兰珠的人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回答完我的问题,也好让我死得明白。”看来他并不知道这个阵对她无效,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态度。不过奇怪的是,他好象对她的变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做的,在他进门之前,给你施了幻术,不过在这种地方,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失效了吧。”凛淡淡的开口,声音小得只能他们二个听到。 “第一个问题,十二年前,由塞琉西恩之都来的一行人,是你接待的?” “是我。可惜就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让我的身份暴露。”不屑的哼了哼,“那个女人太美了,美得让人心痒……” 打断假城主的话,琉笑得越来越温柔,“原来的香榭城主呢?” “那个老家伙?大概快死了吧,被下了魔界最强的诅咒,居然还能挣扎这么久。” “来取香榭兰珠的人都到哪去了?” “哈哈哈哈……”假城主突然狂笑起来,“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都被我们送到魔界做祭品了。看这些力量,令人舒畅!”随着他的话,一个暗雷擦过琉的脸,血缓缓的留了出来。凛眯了眯眼,注视着那一抹嫣红划过白嫩的脸庞,唇边浮现冷酷的笑容。 琉伸手摸了下,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冷淡的看着他,“为了换取黑暗的力量而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吗……最后一个问题,琉璃阁内的怪物是你派去的?” “是折翼大人。你怎么知道琉璃阁有怪物?”假城主终于有了警戒心。 “呵呵……你不是从岚居主人那得到情报了吗?”琉身上的幻术渐渐消失,现出本来的面貌。 吃惊的倒退了几步,假城主伸手指住琉,“你是帝上!” “哎,我可不敢要你这样的臣民呢。” 视线垂到地上的魔法阵,假城主的气焰又高涨起来,“就算你是琉帝,在这里你也只能任我宰割!” “是吗……”琉转望向关闭的房门。“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门缓缓开启,几个人走了进来。折翼将身前的两个人推进房里,“你的伴来了。” “谪翼……你不是隐居去了?”琉疑惑的看着这个和折翼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后者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抬眼看着折翼,“你还要继续吗,没想到你会把帝上抓来这里……” 折翼悠闲的坐上房内唯一的椅子,“亲爱的哥哥,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你要将忠诚献给帝,那我就毁了他们,除非那是我的位子。” 叹口气,谪翼埋下头不再开口。 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人此刻总算吐出口里的东西,“怎么这么对我,帝上,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原来是碎羽啊,你怎么来了。”琉讶异的看着被捆得像个粽子的人。 “帝上你偷溜出城,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那一大堆该你去批的文书,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还这么没用的被抓了。”副帝能这么弱吗? “哼!我被抓还不是因为你!那家伙威胁我,要是我不乖乖就范就杀了你,我能怎么办。”向折翼的方向抬抬下巴。 “好了,叙旧就到此为止吧。”折翼站起身,“亲爱的哥哥,我早说过会送你一份大礼的,今天就给你吧。” “不要对帝上出手!”当初不负责任的扔下初登帝位的琉,已经很愧疚了,如今又因为自己和弟弟的矛盾,导致琉帝的危险…… “呵呵……想对我动手?”琉轻笑,冰冷的目光射向折翼。“你该知道这个阵对我无效。” 假城主闻言,害怕的退后几步,失声大叫:“不可能!就算你是帝,也不能例外!” “你们都能用,我为什么不能。” “闭嘴!”厌恶的反手将假城主打到一边呆着,视线锁住琉无谓的身影。“昨天是我高估了你,但是今天你不要想再来那套,那个人说了,你现在的力量不过是原来的二成,要是本体死亡,你的分身还能撑几天呢。”扯开唇,折翼笑得冷酷。 琉垂下眼帘,“你杀不了我的。既然你和魔界有来往,那么你也该知道一件事,这个阵并不是不能破。” “……”折翼抿唇看着琉,将这个阵教给他的人也没说过有人能破,她怎么可能知道…… 伸手取出腰边的剑,在折翼警戒的目光下,迅速的划破手腕,“魔界最强的诅咒,以自己的生命与血作为媒介,施下的咒术无药可解。但是如果有同等强韧的意志以同样的方式,那么就可以解除。”抬头微微一笑,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涌出,风的屏障虽然不强,却足以将失去力量的凛等人隔离在外面。 “琉!” “不用担心。”琉的血很快将魔法阵覆盖,“虽然这个阵,以我现在的力量化解不了,但是我的血却足以帮助我破解掉它,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凛殿下……” 想逃的假城主脚软的坐倒在地,凛冰冷的视线锁住折翼,“想逃的话就趁现在。”在阵的力量还没完全消失之前,想跑的话就跑吧,不过…… 恨恨的皱起眉,“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你!” 暗黑的光束飞快地向琉射去,一声闷哼,凛睁大眼看着面前挡住攻击的人,被护在怀里的琉已经因失血过多,模糊了意识。 “谪翼……” “哥哥……”折翼傻住似的看着被光束贯穿心脏的谪翼,蹒跚的上前几步,颤抖的手伸向他…… “凛殿下……咳……拜托你……放过……放过我弟弟……他只是……太骄傲了……”眼睛死死的望着凛,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 “……”凛冷凝着脸,替已经昏过去的琉止了血,轻轻将脸色苍白的她放到地上躺好,“我不会原谅他。” “……”一滴水光在谪翼眼角闪了闪,最后的叹息……折翼蓦地跪下,失声大叫,“哥哥!你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为什么……” 碎羽努力挣扎着,想弄掉身上的绳索。凛走到折翼面前,“你惹火我了。” “你懂什么!”折翼愤怒地向凛吼着。“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淡漠的眼神虽然注视着折翼,却又好象看着遥远的彼方。“你不过就是个离不开哥哥的小鬼而已。” “哥哥他……明明约好了的啊……背叛了我……是他不好!”折翼破碎的话语,随着不停的泪撒下。 凛冷冷的伸出手…… “哥哥,以后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恩。” “真的哦,没骗我?” “不会的,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恩,哥哥,我们是世界上最接近的人……” “哥哥?” “对不起,我要和那个人离开了,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的。” “那个人?” “恩,帝上。我们塞琉西恩的帝,我要辅佐他。”谪翼崇敬的目光注视着站在一旁等待的琉帝,没注意到自己的弟弟看起来并不高兴。 折翼失落的看着哥哥离开自己身边跑向琉帝那,只一挥手,便离开了他身边好多好多年,漫长的等待让人发狂。 “哥哥……帝比较重要吗……既然如此,我就要成为帝,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既然当不了帝,那我就毁了吧,毁了这一切,这样哥哥就不会再看着帝了……” 凛收回手,“这是你的过去。” 折翼抱着已经冰冷的谪翼的尸体,失神的看着浮现在眼前的一幕幕光影。凛冷冷的看着,手伸到他头上,一道白光打入他的身体,“我将夺走你的意识和记忆,你就永远在虚幻的回忆中度过吧,这也是你哥哥的期望。” “凛殿下。”碎羽总算挣脱绳索,将一旁摊在地上的假城主套了严实,这才走到凛身边。“您是神珠——凛殿下吗?” 凛看了他一眼,转身抱起琉,开门出去,早已等候在外的怪物,一拥而上,但还没碰到他们就在耀眼的光芒中化成了灰烬。 碎羽挑挑眉,转身回房,“帝上应该不会有事的,还是先把这里收拾收拾吧。真是的,完全变成配角了嘛。”挠挠头,伤脑筋的看着房内被捆住的肉棕,还有抱着尸体的傻瓜,呃,没了意识和记忆的应该算傻瓜吧……啊啊,前任副帝死在这里怎么向民众交代啊!帝上倒好,一昏解百愁…… 有想过把折翼写成那种D。。不过觉得那种D桥段很多了~有时候角色D命运都不是我最初设定D那种~本来没打算让谪翼死D~也没打算把折翼弄成这样~本来还打算让折翼逃跑说。。~-_-~|| 魔界的蠢动 “碎羽,谁告诉你我在这的。”清醒后的琉因为失血过多,仍然在香榭城堡内休养。虽然碎羽很想趁她昏迷的时候把她带回琉璃阁去,不过看到凛冰冷的表情,就…… “你不是弄了个分身回去,小月也弄了个,就是他的分身告诉我你在香榭的。我到了香榭后,就有一个奇怪的大姐将我引到城堡。”碎羽嫉妒的看着舒服的窝在凛怀里吃水果的琉。 “哦……”琉好象在思考着什么,连果核都差点一口咬下去。“明天我们就出发回塞琉西恩之都吧。” “要回去了?”碎羽兴奋的站直身子。 “恩。”琉瞄着碎羽过度兴奋的表情,坏坏的笑了,“不过不包括你。” “为什么?” 将果核抛到一边,接过凛递来的帕子揩手,不紧不慢的说:“当然是因为,香榭现在没有管事的人,你就先负责在这里处理善后吧。等派来新的官员,你再回塞琉西恩之都报到。” “……”完美的理由,没办法反驳的碎羽无奈的点头,“你要带折翼回去吗?” 抬眼看了看凛,“既然已经被凛殿下处罚过了,就找个地方让他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吧。” “这样……我知道了,那我先告退了。” 目送碎羽离开,琉转身凝视着凛,“有话想说?” 点头,“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移动。” “不就是少了点血,休息几天就好了。” “如果流了三分之一的血算是一点,那你的血还真是少。” “……”琉撇唇,干脆耍赖了。“不管,反正我要回琉璃阁,我要去那个地方。” “那你自己去吧。”凛闭上眼不管她。 居然不理我!琉忿忿的给了凛一拐子,“你要怎么样才带我去。” 睁开眼,“第一,等你完全恢复。第二,一切都听我的。第三,不该说的事绝对不能泄露给别人知道。” “行,不过我还是要先回琉璃阁。” “……”凛看她一眼,又开始闭目休息。 琉翻个白眼,使劲摇了摇他,“我的分身还在琉璃阁呢,不把她收回来,我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凛叹口气,“好吧。” “对了,萦儿呢?”后知后觉的琉这会才发现那只喜欢缠着自己的小黑猫不在身边。 “应该在夫人那吧。”侍女想了想,好象是在夫人那见过一只小黑猫,不过看起来好象很郁闷呢。 “怎么在那里……”琉突然想起,上次被假城主带走的时候,好象萦儿就没跟着去。那……大概当时它就还在睡觉吧……真是只小懒猫,走到哪都能睡,难怪有一半是小猪。 坐了数天的超慢速马车,琉总算在因为无聊而抓狂前回到了塞琉西恩之都附近,这个小镇只有几间供守卫者居住的房屋,一、两间供旅行者居住的舍,一间唯一的酒馆和一堵包围住小镇的防护墙。 “无论什么时候经过这,都是这么的简朴……”琉趴在马车窗户上望着小镇的状况。看了琉一眼,凛没有答话。“是不是该提议把这里给改建一下呢。要从地面进入塞琉西恩之都可就只有从这里走,塞琉西恩之都那么漂亮,作为门户的这个小镇却没点特色,说起来好象连名字都没有……” “喵~琉~我饿了~喵~”萦儿蹭了蹭琉的腿,渴望的眼闪闪的望着她。 “……”伸手往萦儿头上弹了一指,“你才睡醒就要吃的,小心变成大胖猫。” “喵~不会的~我要吃东西~我饿了~喵~” “好好,不过回琉璃阁再吃吧。”过关而已,很快的。 快……究竟怎么回事?又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忍不住来到酒馆吃饭的琉,皱眉看着桌上的饭菜。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帝上。”来了,琉转头看向发声的地方。一群人恭敬的站在琉面前,躬身问好。 摘下斗篷,琉浑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气息,“谁让你们来的?” “西宰殿下让我们在此为您洗尘。”为首的女官垂眸回话。 “哦?”琉点点头,“谁下令阻止我回塞琉西恩之都的?” 众人互相望望,摇摇头。怎么可能阻止帝上回塞琉西恩之都。琉思考了会,微微一笑,“看来还是要去看看才知道。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通过传送门。” 一群人走了半天终于到达传送门处,却看不到任何一个应该驻守在这的军人。“差不多了。”琉停住脚步,转身对众人微笑。 “你们还要继续披着这层皮到什么时候。” “喵~怎么了~”唯一还在状况外的萦儿愣愣的问。 “呵呵。”琉将萦儿放下地。“很早就闻到你们的味了,不属于天界的你们,来此做什么?” “帝上?”众人疑惑的看着琉。 “凛,拜托你了。”琉微笑着转身朝传送门走去。“要在他们下来之前把这里处理干净呢,否则塞琉西恩之都要不安宁了。” 叹口气,凛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太宠她了,什么事都扔给他来做。想归想,手可没闲着,一会工夫,地上已成一片血海。 萦儿瞪圆了眼,“喵~怎么回事~喵~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琉还没回话,传送门已经开启,率先走出来的,居然是久未见面的父亲,武相司徒易。“你怎么跑来了,我明明没叫你下来啊。” “你这个不可爱的笨女儿,这是见到你父亲的态度吗!”司徒易伸手揉乱琉的头发。 “我最讨厌你就是因为这个!”变出梳子将头发再度梳理好,顺便离他远远的。 众人无语,原来这就是司徒家的亲情表现啊……破月走上前,他肩上正坐着琉的分身。“看见自己真是高兴。”琉伸出手接过自己的分身,闭眸将其收回。 “走吧,还有一堆事等你亲自解决呢。”破月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凛,转身往传送门走去。 “等等!”萦儿急得大叫。 众人全回过头望着它,有什么事?琉璃阁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伸出爪子比比地上的尸体,“这些!” “……”除了琉,全都懒得理它,直接走人。琉抱起萦儿,伸手拍拍它的头。“那些是魔界派来的怪物,这里全都是幻术做出来的。”看出萦儿还是没懂,琉又解释,“我早就让他们着手把这里进行改建,这里的居民也暂时移到了塞琉西恩之都居住,所以……” 萦儿点点头,“喵~我知道了~听你这么一说~喵~我又饿了~” “回去吃饭吧。”琉也踏入传送门,“我也饿了呢。” 总算在睡觉前,写了一部分~先发上来。。~ 西云台下的秘密 “终于回来了……”琉瘫在桌案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文书啊……”哀怨的目光瞅向一旁静立的破月。 破月拿起一本书翻着,“你出去这么多天,当然事情多了。” “对了,小缨呢?”琉随手抓起一本文书批阅。 “……你是说上次带信来的那个?”破月顿了顿,“她被白虎带到西云台了。” “是吗?”琉停下笔,思索了下,“也好,跟着白虎,她可以学不少东西。” 沉默一时间笼罩了整个踏云阁,破月终于忍不住开口:“琉,你和凛殿下……”欲言又止的,破月再度垂首注视着手中的书,只是看进去了多少,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停下忙碌的笔,琉托住腮,冲破月一笑,“破月,我们多年的友情有什么话不能问呢?我被他缠上了是真的,不过我需要他也是真的。” “……”友情吗……果然还是……破月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你还要出去?” 正准备动笔的琉再次停下手,“恩,我要去寻找香榭真正的城主。” 破月点点头,神色一如往常。“离开之前,麻烦你把这堆文书批阅完。” 琉无奈的看看堆了满桌的文书,叹口气…… 总算把一堆文书处理完了,琉瘫在桌案上,连有人进来都舍不得抬起头看一下。“累了?那我们改天再走吧。”凛转个身就打算离开,却不想被一个风壁挡住,回过头,无声的凝视着已经坐得端正的琉。 “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再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 凛转身出门,琉忙跟上抓住他的手臂,“该怎么走?” 抬头望向西云台,凛突然冒出一句话:“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什么?” “没事,先去西云台。”反手拉住琉的手,一眨眼间,便已站在西云台上。琉总算知道凛的力量有多强了,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动作,念任何咒语,力量就可以随心而动。 “既然上来了,我们先去看看他们再走吧。”琉好久没见到璃了,正好趁这机会去看看她。 凛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止她,配合度极高的任由她们聊天喝茶玩笑。眼中偶尔闪过一丝怜悯的神情,临走之时,伸手在璃额上点了下,再拍拍晏缨的肩。众人还在疑惑的时候,他却突然将琉往西云台中心点的琉璃石上推去…… 咦?以为自己要撞上琉璃石的琉,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回过神,望后一看,白虎几人正在琉璃石的外壁上抚摸敲打。“走吧。”转头看着凛,琉深吸口气,跟上他的步伐,看样子,这琉璃阁内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呢,不知道前几任的琉帝知不知道这个…… “喵~琉?喵~居然又把我抛下了~我要生气了~喵~!”萦儿绕着踏云阁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琉的影子,连凛都不见踪影,肯定又不知道溜到哪去了,哼!那个坏蛋凛就知道拐走琉,我下次一定要把琉抢过来!忿忿地甩甩尾巴,萦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先去找地方睡觉吧。 白虎放下抚摸琉璃石的手,“走吧,他们没事。我们回去吧,璃,你快回房去休息,这里气温低,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晏缨眼中含泪,崇拜的望着琉璃石,感叹着,“不愧是神珠凛殿下和帝上……我越来越崇拜他们了……” 碎光交织成的空间,宽广得几乎没有尽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脚下是光线搭成的道路,踩上去没有一点实感,但是却又稳稳的站在这;由光构成的空间,苍茫而虚幻,琉觉得自己的心神几乎都快被吸走,整个人似乎就快消失在这里,融入这个光的世界。 “琉。”凛适时的呼唤叫醒了琉的神志,“马上就到了,握住我的手。” 冰冷的体温,此刻却莫名的带给琉温暖的感觉。安静的,不想打破这个氛围,琉跟着凛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去。 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就毫无抵抗的直往下掉,眼前熟悉的景色,让琉睁大了眼,“这里……” “恩,就是西云台下面。”凛依然镇定自如的陪着她往下掉。 看着近在咫尺的光夜湖,琉抓紧凛的手臂,什么优雅气质、帝王威严全部一边去吧!“快停下!我还不想死在这!”那可是冰冷彻骨,进去就可以把人冻成冰的光夜湖啊! 凛不但不慌,还反而好心情的勾起唇角,“要死……那我们就一起死吧,这也不错。” 琉也许是惊吓过度了,听到他的话惊惧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仔细看了看周遭,这才发现他们是在那条光柱中,难道这条光柱下面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时间再给她迟疑了,两人很快没入湖中,没有预料中难过的窒息感,反倒觉得轻飘得仿佛飘荡在空中。睁开眼,伸手想触碰光柱的边缘,却被凛一把抓了回来。 疑惑的看着他,凛摇头,不答反问:“你想把手撕碎吗?” “奇怪,这究竟是什么?有水的感觉却可以呼吸。” “光之水。” 不待琉继续追问,两人已经沉到湖底,整个湖底深处都是如同刚才那样的东西,就如凛所说的光之水。“这是……”惊奇的在湖底跑动着,琉张开眼看着这占据了整个湖底的魔法阵。从未见过的阵型,既不属于天界也不属于魔界,这样的东西究竟从何而来? “过来,别乱跑。”凛伸出手,有点好笑的看着此刻如同孩子般兴奋的琉。 握住凛的手,琉的眼依然在湖底四处游移。“这个是什么阵?” “一会就知道了,闭上眼,抱紧我。”凛松开手,伸直双手结印,默默念起咒语。随着他的咒文,魔法阵渐渐泛出柔和的光芒。琉赶忙抱紧凛,一阵轻微的晃动后,“可以睁开眼了。” “……”看着眼前展现的风景,赫然就是她离开琉璃阁那天清晨在山崖上所见的地方。那处被古老封印所守护,不可进入的湖泊之上。 -萦儿的出生之谜 小黑猫-萦儿设定对话录: [萦儿小资料大揭密] 琉D新宠物~小黑猪——萦儿~隆重登场~ 名字:萦儿 出场地点:香榭 出场场景:喜欢吃香花及香草,香榭城主为了保证香榭兰草的产量,请岚居解决,被琉逮住后,因有趣等原因决定收留在身边。 个性:喜欢装无辜,喜欢喝酒,喜欢缠人(特定对象) 能力:破坏力强 出生:秘密。。连作者都不知道的特异产物。。 癖好:吃香花香草、破坏东西、 特技:睡觉、装无辜、发酒疯(汗。。) 外貌:黑长发、淡紫色眼眸、无性别 备注:喝醉后会变成小黑猪,没有任何魔法能力,脾气暴躁,说话毒辣。平常喜欢自言自语,必杀技能——紫眼光束。变成人型后,长相秀丽可人,有中性的魅力(平常),但喝过酒后,不能完全保持一种形态,经常变来变去,人型长相偏男性,但是性感魅惑力更高~此状态依喝酒的量多少而定。。 [以下为我和MM的QQ对话。。我简称I,MM简称M。。] 起因,聊天时一时兴起问MM要不要来文里凑一脚。。 M:偶要做能变人变小黑猪的猫挖卡卡 I:就设定你为喜欢吃香花D奇怪小黑猫吧~ M:。偶要做破坏力很特别的猫! 会打烂古董D猫!会让琉抓狂的猫~! 挖卡卡卡。。 I:我这里这个就是药草被破坏D任务,你要不要 M:。。可以哇。。8过偶不想被主人讨厌D说。。。 I:不要就~把你扔到魔界去当被大反派宠坏D小黑猫~ M:。。。 I:这个药草好歹也是香榭才有D稀有药草~全香榭也没多少棵D超难种植D那种~镇城之宝~要不要~?不要D话想不出哪里可以加你进去~ M:要哇! 偶要吃吃~~~~~~~~~~可是表被琉讨厌哇。。。偶要做那种表面上无辜的乖喵喵。。。HOHO I:OK~你要什么颜色D头发 I:说错~是眼睛 I:变人变女D男D? I:无性别? M:无性别~~ M:眼睛。。。淡紫色D! I:哦~长D偏女偏男? M:偏。。。中性哇! 可以在琉喝醉的时候让他以为女人的那种HOHO。变身以后要长头发呀~ 颜色是黑D因为是黑猫HOHO。。。。 还有喝醉的时候会变成小黑猪HOHO。。。这个是弱点。。- - 怎么样8错吧。。 I:。。。恩 I:琉现在变男D样哦~在到处勾引小MM~不过她不觉得。。 M:那算老。。。那偶还是。。。。还是变帅男好了。。挖卡卡。。。。。 I:。。。 M:反正中性,JJ随便写哈,表写太丑HOHO,写妖艳点那种,容易迷惑人的那种,让男人女人看了都想XX的那种~~~~~ 挖卡卡卡 。。。。 M:。。。一般可爱D都傻忽忽的少根神经。。。- - 那偶要当诡异D· I:琉-美少女,现在是俊美D少年,以微笑迷惑人心 破月-冷酷型D少年,身材矮小是禁忌 碎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痞子型D帅哥。。 踏雪-灵兽。。。目前没描述,不过大概是有翅膀的独角兽一类吧。。拿来骑D。。 晏缨-可爱单纯D有点傻的笨笨女祭司,像只兔子,不过治疗术很强 沛-奇怪妖艳的大姐,岚居主人,喜欢挂在琉身上,特点: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琉他们的必经之地,提供任务及情报 M:。。- - 总觉得最后这个人和JJ你本人有点像。。 -0- I:哦~还有个~不知道来历的神秘少年,名字未定,初登场场景,被琉逮现行的诱拐灵兽少年犯。。 M:样子就是那样啦。。随便长什么样都行哈,因为人型出现的时间很少(很危机的时候才出现,比如被琉打PP的时候0- -) 主要就是淡紫色眼珠的毛溶溶的小黑猫。喝醉酒会变小黑猪→性格改变为暴躁型 打人损物一流 挖卡卡。。。。简单说就是超没酒品。。- - I:毒物。。 I:干脆这样吧~平常以清纯无辜但是又带着点狡猾的样子出现 M:恩恩。。。。那8叫狡猾,那叫诡异哈。。JJ看过吉祥寺咖啡屋米?喝醉了就以妖艳诡异的样子出现,而且说话不留余地 M:皆川大人。。。。。。。。 I:特技:乱抓乱挠。。? M:恩哪恩哪,变成小黑猪就嘴巴狠毒老。HOHO~偶D最爱小黑猪小黑猫~~ I:破坏狂? M:8对! 偶要小黑猫的特技是睡觉。。。无论在哪里都能由沉思状如睡。。。。 ~~ 哦呵呵呵呵。。。小黑猪的特技是不睡觉挖卡卡。。怎么都不睡觉挖卡卡。。。。 I:。。。 M:T破你的古董打坏你的手饰扒下你的窗帘占据你的床`~~~~~!!!~~~~~ I:那什么时候能从小黑猪恢复? M:。。等酒醒。。=- - I:大概要多久。。 M:根据喝的酒定。。。- - I:。。。一小杯? M:。。。可以。。1小杯的效果是作用一晚上。。。 I:变小黑猪D时候经常变身,一会小黑猪一会人型,变人型D时候喜欢腻在琉D身上撒娇~怎么样 M:- - 身上好麻哦。。。。。。。 I:然后可怜D男猪会气D跳脚,但是没办法(忽然发现。。凛好象一直在欺压萦儿。。) M:那8如。。。8如。。。8如。。。。喝某种特定的酒之后会变得喜欢在男猪身上撒娇。。让琉米办法挖卡卡卡棵。。。。。。。。。 M:汗哇。和JJ一起讨论人物情节。。觉得偶变罪恶了。。。。JJ偶闪人了。。去洗澡先。。。 以上。。萦儿设定结束。。从此琉身边多了一只奇怪D猫(猪?) 咳咳~~那个。。有点想开个新坑说。。~写这个写D有点累了。。-_-~|| 水底神殿 湖泊?低头一望,“咦?我怎么站在半空?”记得没有察觉到任何浮空法术的迹象啊?转头看向凛,他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凛摇头。“可能是这里的主人知道我们来了吧。” “欢迎光临界境之地。”清澈甜美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正说着,就来了。”凛低头看向湖面。 湖面上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孩,黑发黑眸,不驯的神情就好象最初见到凛的感觉。容貌仅算清秀的男孩,就如同凡界的众多少年一般,只是他拥有能悬浮在水面的能力。 身体缓缓下沉,降到与他同样的高度,男孩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有礼但生疏的说。“天界凛殿下和琉帝殿下,我们族长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她已在神殿等候,请跟我来吧。”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味道,完全不似刚才听到的。 没空研究他诡异的表情,身体飞速下降的感觉已经抓住了琉全副心神,想使用浮空术,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完全没有用处。 “没有主人的允许,所有外来者的力量在这里都会暂时丢失。”言下之意,你就别浪费力气了。凛一点也不惊慌,就好象早已经经历过这些。 琉挑挑眉,干脆也放松身体,要是要害他们早就已经害了,哪还需要费这么多工夫。又要下水……无奈的叹息一声,琉努力吸一口气憋住,刚才那个地方的是光之水,够奇怪了,能呼吸也很正常。现在这个可是真的水啊,下水的时候还浸得人冰凉冰凉的,不憋气一会呛死在湖里不是冤了。 凛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琉挑挑眉,来不及抗议,水已漫过头顶。男孩伸手拖住他们以飞快的速度在水里游动着,向深处潜下,巨大的水压骤然向自己挤压过来…… “迹,让你去带个人都能把人弄晕了,下次谁还敢派任务给你。”柔软甜美的声音带着责备训斥着。 “姐,对不起拉,下次不敢了。”少年焦急的道歉。 “对不起是和客人说的,不是我。你最好别有下次,否则我让火教教你什么叫礼貌。” “不要啦!姐,好姐姐,亲爱的族长姐姐,千万不要把我交给火姐,我会被她蹂躏至死的!” “好了,过去呆着。凛,抱歉,让你们受惊了,我这个弟弟太淘气了。” “我没事,不过她就……”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琉感觉到有人握着自己的手,意识虽然清醒了,但是眼皮却好象有千金重。 “琉,听得到我说话吗?”凛察觉到琉微弱的动静,俯身轻问。 柔润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那人就站在身旁。“看来她的身体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有办法吗?” “大概是能力受限的关系吧,我解除她的禁制应该就好了。”温暖的手指随着话音,落到琉的额上,轻划…… 当手离开的时候,琉也睁开了眼。好一个温婉柔美的少女,和妹妹璃的气质很像,但是却不如她那般的惹人怜惜,她的眼中带着聪颖与果断,身上萦绕着足以包容一切的气。 凛扶起琉,介绍:“琉,这位是协调各界事务的奇氏家族族长,名幻。” 奇幻温柔的笑着,和琉的笑很像,但是她的笑不像自己那般有着刻意的做作,而是真挚动人的。“对不住,我弟弟太不知轻重了,我代他向你道歉。”说完,她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琉忙扶起她,不自在的摇手:“没事,我锻炼不够,会出现这样的事也有我的责任。” 奇氏家族曾经在文献上看过,虽然短短数语,却道出它的重要性,虽然只拥有如人界的人一般的寿命,但族长却拥有不亚于各界之长的力量,传奇性的家族,担负着调解各界争执的任务。 “请问……”琉思索着该怎么询问才妥当,虽然凛说在塞琉西恩之都下方,但是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能进来的。 奇幻柔柔的笑着,“你要找的人正在这里做客,只是那位客人受了相当狠毒的诅咒,如果没有贵地特产的香榭兰珠,恐怕很难救回来。” “香榭兰珠,我身上有带。能带我去看看他吗?”琉松口气,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是由她提出确实比自己贸然要人好。 “抱歉,刚才碰到你的时候不小心读取你的想法。”奇幻赧红着脸,看着琉。 琉愣了愣,“原来是读心术。”因为能很容易的看透人心,分析局势,琉从未想过修习这个法术,而且这也是被天界列为禁咒的高级心法。 奇幻微笑,“抱歉,不会再读取你的想法了。可以起身活动吗?” “行。”琉说着就要站起来,不想一旁的凛动作却更快,伸手抱起她,向奇幻点点头,示意她带路。 “呵呵,凛真是爱惜你。这样也好,这里和你生活的地方差异太大,你还是暂时不要多耗费体力比较好。”奇幻掩唇轻笑。琉无奈的斜瞄着凛,你爱抱就抱吧。 走出休息的宫殿,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座宏伟的水下神殿,走廊另一边游弋着许多奇特的水底生物,巨大的珊瑚仿佛树林一般遮挡住水上不知道哪来的光线。 看出琉的疑惑,奇幻停下脚步解释着:“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座水底神殿,由古老的结界保护着,你可以随时出去游泳哦。”好象要证明她所说的话,纤细的手指伸到水中和靠近的水底生物嬉戏。 琉伸出手去,吓跑了围拢的生物,悻悻的收回手,听得奇幻的安慰,“它们比较胆小,对陌生人防备很重的。” 奇幻转过身继续带路,“一会见到他们,请不要激动,为了保持他的生命,我做了特别处理。”甜美的声音在一道门前停住,奇幻伸手推开门。 走进屋内,这是一座广阔的大殿,挑高的圆形屋顶、雕粱画柱虽然精致美丽,却都没有悬在大殿中心的那块巨大的浮冰醒目。缓缓靠近浮冰,这才发现有个人被封在里面,仔细端详了一阵,“果然是他……” “琉帝,请你准备好香榭兰珠,在我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你就立刻使用,晚了他被延长到现在的命会被诅咒以极快的速度吞噬。”奇幻一反刚才温婉的笑容,严肃的表情透露着其中的危险。 琉点头,伸手取出香榭兰珠备用,奇幻示意她站在浮冰前面,自己则面对着她站到另一边,高举的双手,随着浮冰缓缓下降的高度,也轻缓地垂下,“你只有三秒的时间。” 琉点点头,将握着香榭兰珠的手打开,放到浮冰面前,冰冷的寒气刺向白皙的肌肤,绷紧的神经,橙红双眸凝视着冰封住的人影,连眨一下都显得奢侈…… 解冻的瞬间,被压制了五十年的咒怨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撕裂般的痛苦让卡罗斯发出凄厉的惨叫。琉迅速将一颗香榭兰珠喂进他口中,强制他吞下,再拿出一颗置放在他身体上方…… 经过一番忙碌,总算将困扰了他五十年的诅咒消除了。奇幻拍拍手,微笑着说:“太好了,等他休息一阵,你们就一起离开吧。毕竟水底神殿不是你们能常留的地方。” 接过凛递来的方帕擦擦汗,琉点点头,累极的她连话都不想说,只想靠在凛怀里好好睡一觉。 “奇幻,谢谢你的帮助。”凛代替琉向她道谢,“等她休息好了,我会带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奇幻点点头,“好好照顾她吧。” “当然。” 死亡的阴影 琉缓缓睁开眼眸,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凛的怀里,最近怎么这么容易晕倒,而且每次都在他身边……伸手揉揉有些疼痛的头,立刻地,冰冷有力的手指代替了她。 “凛……” “你再休息会。”凛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也许他该…… “怎么了?”琉捕捉到那一抹忧愁,追问。 凛摇摇头,“卡罗斯有话要对你说。” 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一遇到不想说的事就转移话题,不过只要是他不愿意说的事,不管你怎么逼他问他也不会挖出一个字。放弃追问,琉配合的转头看向一旁恭立的男人,消瘦的面颊,苍白的脸色,哪里还有传闻中福敦的身形,被诅咒给消磨了吧。 “帝上,我是香榭城主卡罗斯,向您请罪。”看琉的目光转过来,他慌忙行礼。 琉挑挑眉,“你不是失踪了五十年,怎么会认识我?”虽然问的是卡罗斯,目光却直直的对上凛。 “我虽然被奇幻大人用冰封印住,但是我的魂能够感应到外界的情况。不过据奇幻大人所说,好像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封印不完全,我的魂才会在封印期间也有感觉。”刚才奇幻叫她琉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帝上换人也不是什么怪事。 “诅咒吗……”琉撰眉思索,这种诅咒的威力……能够用冰封印住卡罗斯,还能保证他在封印期间都不受诅咒的危害,奇幻的力量…… “她的力量不是她本身的力量,而是调和,她可以向神界的诸神借用力量。”凛悄言解惑,不过面上可是写着,知道了吧,不是我告诉他的。 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厉害行了吧。转头微笑的看着卡罗斯,“我知道了,这事也不是你愿意发生的,等回去塞琉西恩,你就先回香榭找碎羽,他会处理你的事。至于折翼,我希望你不要向他报复,毕竟那是谪翼的希望。” “是,谢谢帝上的救助。” “恩……空那里的一个任务,寻求香榭兰珠,是谁委托的任务?”卡罗斯被封印,谁还能委托任务? “我不清楚……”卡罗斯疑惑的看着琉。 奇怪了,一直以为是他或知道他下落的人委托的,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委托的呢?从委托时间看来应该是近十年内。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转向凛。 “……”凛静静地看着琉,却不说话。 “你应该知道的,这也不能说?”琉抓住凛的衣服,大有你不说我也要逼你说的意味。 凛叹口气,把琉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下,“因为没必要。” “我好奇。” “琉,你最近越来越没有淑女的风范了。”凛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 “你们别争了,是我去委托的。”少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刚才的。” 拍拍胸口,少年跳进来。“别这么死瞪着我,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凛的目光真够冷的,要是可以杀人,估计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你来干什么。”凛冷冷地问。 “你们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少年嬉笑的看着几人。“不过幻姐姐有事找你们,先去趟她那吧。”看着凛二话不说抱起琉就往门外走,少年嘀咕几句才叫上卡罗斯跟上去,“真不知道究竟该谁带路了……” 让卡罗斯候在门外,凛抱着琉走进殿内。奇幻正站在中心等着,一见二人就绽开笑颜,“看琉帝你的气色,应该没问题了。” “谢谢你的关心。”挣扎了半天没能下到地,琉也只好不自在的和奇幻打招呼。 看出她的尴尬,奇幻开口解围,“不用那么紧张,我让迹带你们来,是想和你说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看着奇幻变得严肃的神色,琉也跟着认真起来。 “……一会不管发生任何事,请不要冲动。”奇幻斟酌着语句,“特别是……人界的事,天界最好不要干涉……凛,你知道我的意思……”求助的望向凛,后者点头应允。 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茫然,难道这是最新的哑谜吗?人界怎么又和天界扯上关系了,奇幻还这么严肃的警告自己不要冲动?呜!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窒闷,琉脸色一变,“白虎出事了!”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西云台上除了白虎还有璃和晏缨呢,她们怎么样了?白虎,白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凛,我要回去!白虎出事了!”琉激动的抓住凛的衣领。“白虎刚才叫了我一声就没消息了,我要回去西云台!妹妹她……璃……她也在那啊!” 凛和奇幻互看一眼,居然这么快。奇幻点点头,“我送你们上去。迹,让卡罗斯进来。” 奇迹探进头来看了看,严肃的气氛让他不敢耽搁,匆匆应了声就把卡罗斯推了进来。“姐姐,人带到了。” “恩,你们站到一起。凛,别忘了我说的。”奇幻正打算开启空间传送,突然又停下手,“不行,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一趟吧。”凛看了看她,琉只顾着担心,根本没空管他们说了些什么。 “到了。”犹如解咒的话语,奇幻的话音刚落,琉就已经跳下地四处寻找白虎和璃的踪影。 “白虎!”西云台靠近魔界通道的地方,此刻显得凌乱不堪,桌上的茶具翻倒,茶水滴到地上形成一片水泽,原本美丽的奇花异草被烧得焦黑,白虎身上淌着血卧在地上,凶手早已不见踪影,而本该在一起的璃和晏缨,却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他已经死了。”奇幻蹲在白虎身边检查着,半晌叹口气摇摇头。 “怎么可能……”琉跌坐在地上,凛担心的看着她。低着头沉默着,琉颤抖的身子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气愤。“风之精灵啊,听我的命令,将风中遗留的信息传递给我!” 风围绕着琉的身躯旋转着跳跃着,许多的信息夹杂在其中传递给琉……当风势转微时,琉抬起头,恨恨地吐出:“原南之焰帝,我本以为你不过就是个没责任感的帝而已,没想到,你尽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琉……”凛担忧的轻唤一声。 琉转头看向他,“不要阻止我!我要杀了他,那家伙……那家伙……”橙红的眸子已被怒气染成绯红,冷冷的怒焰在眼中燃烧。 奇幻上前一步,“琉帝,请放弃你现在的想法,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为什么不能!那家伙!他杀了我的圣兽,还害我妹妹璃和晏缨跌入魔界,他能在我的琉璃阁内放肆,我为什么不能处罚他!” 被琉愤恨的眼神盯住,奇幻窒了窒,仍上前一步开口:“不行,他该受的迟早会有人去处罚他,但是你不能。他已经放弃了天界的身份,成为人界的一份子,那他的事就只能由人界的人去处理,不能由你,否则会引发两界争端的。” “呵呵,两界争端。他?哼,他不过是自愿放弃天界的身份的人,但是如今却跑回天界来生事!为的不过是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妻子怀孕难产死了,关我们什么事?白虎本就不该医治人界的凡人,何况他居然要让那个凡人死而复生!他凭什么以这个理由杀了他?还将我毫无抵抗能力的妹妹打落魔界!” “……我知道你的感觉,但是……我只能告诉你,白虎他们会投胎到人界,处罚他的责任将由他们承担,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们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的。” “……白虎?”琉稍微恢复了点理智,沉默了会,直直看着奇幻,“好,既然是由白虎自己处置他,我就先忍下,但是我妹妹璃要是发生了任何的危险,我不会再留他活在世间一秒。奇幻,既然你居住在人界,那么白虎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即使你妹妹出了任何事,也不要冲动……” “……我只能答应你,如果我要杀他,我会提前告诉你,你要是愿意,大可以在白虎他们处置他之前阻拦我。” 凛终于开口:“琉,你去魔界吧。”疑惑的转头望着他,“璃需要你的帮助,你就去带她回来吧,不过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那你陪我。”不是总跟着她一起的吗?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凛摇摇头,“不行,白虎死了,封闭魔界通道在这天界就只有我能做了。”而且很快的……四方的圣兽都将…… “那破月……不行,我走了,必须要他们留守。”视线转向奇幻,后者忙摇头拒绝。“那没人了。” “……去找北之玄帝,他可以。” “裴冽云?好吧。可是等他过来,这段时间内,璃她……”琉担心的望着魔界的方向。 “放心,我给她加了护身结界,能保住她一段时间。” 点点头,“那要尽快通知裴冽云,而且我这里也得做些准备。” “我去通知他吧。”奇幻举起手示意,“我还要去一趟东方,就先绕到北方去一下好了,应该来得及。” “恩。”琉点点头。 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机会写文~向等我更新D人们道歉拉~下章开始差不多就是魔界篇了。。~谁能给点魔界方面D意见啊。。忙昏头D我有点思绪阻塞了~-_-~|| 北方的玄帝 北方·玄宫 殿外传来恭谨的敲门声,传令官的声音跟着响起,“帝上,宫外有人求见。” 放下手中翻阅着的文书,副帝苍濂抬头看向徐缓开启的门外,传令官正躬身立在门外。“什么人求见?” “是一名自称各界协调者的女子。”传令官在心里嘀咕着,什么各界协调者啊,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打扰帝上办公的罪名可不轻。 “各界协调者?”苍濂深思的望向一直没吭声的玄帝。“帝上!” 居然……居然又给他睡着了!这个帝上也太好混了吧,每次开始批阅文书不到一刻钟他就睡着,短短几行批示也能给他写个半天,难怪他们连休息日都没有,整天陪着他加班处理文书。眼角迅速的瞄了下屋角堆积的文书,苍濂只觉得头上青筋直冒。走到桌案旁,使劲向桌面捶去,桌上的东西随即震了震,只是好睡酣眠的玄帝依然八风不动的睡他的觉。 正想开口吼人的苍濂,此刻早已忘记自己是臣子,也忘记殿外还有侍卫站岗,更忘记了这个他想吼的人正是他们北方最尊贵的玄帝殿下。 “别虐待嗓子了。”淡淡的声音适时地阻止了苍濂的举动,西宰珑夜捧着文书闲闲的再翻过一页,浏览完了才舍得抬头,看向冒着冷汗的传令官,说道:“你先下去吧,用贵宾礼仪带她进来。” 苍濂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转头已把刚才惹得自己冒火的原因抛诸脑后,“珑夜,你知道她的来历?” 埋头斟酌着在文书上批示了几句,这才不紧不慢的回话:“你说各界协调者?”将文书放到另一堆放置已批阅完的文书里,伸手从桌案上再取来一本,无视好奇得快凑到身边的苍濂,伸脚踢了踢,示意他别挡了她的光,这才慢悠悠的继续说:“是有这么一个职务,由一个家族承担,不过这个家族的神秘程度不下于我们天界至宝——神珠的来历。” 苍濂惊讶,“这么有来头?还有呢?还有呢?” 皱眉思索着,终于下笔写了几行字,珑夜再取来一本看着,“没了。” “没了?”怎么就没了,看她那样子还以为她很了解呢。 “想知道,你一会自己去问她吧。”珑夜瞄了失望的苍濂一眼,用笔指指仍然睡得香甜的玄帝,“你还是想办法先叫醒他吧,否则等客人来了,成何体统。” 苍濂遗忘的火气再度提起来,“帝上!” 奇幻赶到玄宫并不容易,虽然早就听说过北方玄帝所居住的玄宫是一座奇异的空中城市,但是没想到移动速度这么快。终于进到玄宫,想着一会还得尽快赶到北方处理事情,心里急切得紧,没想到玄帝居然一直都在睡觉。 疑惑的眨眨眼,奇幻再次望向仍趴睡在桌案上的人,这真的是玄帝?怎么…… 珑夜送上一杯热饮,“请喝,您辛苦赶到玄宫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接下杯子,润润喉,奇幻微笑的道谢。这才问:“请问……那个真的是……玄帝?” 珑夜瞄过去一眼,转回来时已经是满脸的职业笑容。“您不要介意,玄帝他一向是睡眠式工作的。” 睡眠式工作,换苍濂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你可真能掰! 不加理会苍濂的目光,珑夜再问:“您到玄宫来可是有要紧事?” “是的。”奇幻没有怀疑的开口,“西方圣兽白虎日前被杀害了,而琉帝的妹妹也被打落到魔界,凛的意思是,让玄帝陪同琉帝一同前往魔界救回琉帝的妹妹。” “凛殿下?您是指神珠殿下?”珑夜漫不经心的表情换作严肃,如果牵扯上凛殿下,那么是大事了。 “不去。”拒绝的声音蓦地响起。 众人疑惑地转头看向趴睡着的玄帝,再互望一眼,决定当是幻听。“既然凛殿下有指示,那么帝上一定会帮忙的。只是,这个忙要怎么帮?” “是啊,往魔界的入口不是被封印着的吗。”苍濂也凑过来。 奇幻摇摇头,满脸的担忧,“现在西方的魔界入口要不是有凛的支撑,已经算是开启的了。所以凛的意思是让玄帝尽快赶往塞琉西恩之都,与琉帝汇合后前往魔界。” 珑夜点点头,“确实很紧急,苍濂,你先留守凌都,我护送帝上去西方塞琉西恩之都。”准确的说是押解,否则这个玄帝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去了。 奇幻站起身,“既然我话已带到,那我就离开了,还得赶往东方,请玄帝也多保重。” 送走奇幻,转身回到殿内的苍濂和珑夜,正在讨论怎么送玄帝去塞琉西恩之都最快,却突然发现应该睡着的人,此刻却神志清醒的看着他们。苍濂不露痕迹的向后退了半步,珑夜睨他一眼,“没胆子。” 继续走上前,和玄帝对视,“帝上,如果你不去,那么这堆文书请在三天内批阅完,国民都等着呢。”手一摊,背后堆积如山的文书尽显眼底。 玄帝神色怪异的看了看,投降了。“那么你安排的我什么时候上路。” “现在。” “那我要坐玄武去。”当初玄武回凌都走了整整一个多月,如今到塞琉西恩之都应该也要走上二个月,又可以好好睡一阵了。 珑夜还没来得及说话,玄武已经走入大殿,神色极度严肃正经,完全没了以往的轻松自如。皱着眉,沉稳的开口:“我拒绝,另外,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和他们一起下界。” 玄帝——裴冽云趴在桌案上看着玄武,“理由呢?” “白虎死了,苍龙也……我和朱雀已经决定了。我们也要跟着他们一起下凡重生,我们要帮助他们回来天界。”玄武沉痛的说着,“正如你们四帝同进共退一般,我们也是一样。” “……好一句同进共退。”裴冽云垂下眼睫,半晌才坐直身子,“随便你吧。珑夜,你不用跟来了,给我准备最快的灵兽,我自己赶去西方。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的事务一切由你们全权做主,如果有问题就去天宫找那几个。” “是,帝上。”珑夜低头行礼,唇边挂上微笑,帝上总算有点自觉了。 苍濂担心的却是别的,“圣兽都下界了,那魔界入口岂不是都开启了?”难道天界又要不平和了吗,是不是需要加强军备呢。 “凛殿下会支撑的。”裴冽云认真不了一会,又开始打呵欠。站起身,一边揉眼睛一边向门外走去,经过玄武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心别死在下界了……呼……” 三人无言的看着居然就这么靠着玄武肩头睡着的少年,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个想法:凛殿下没找错人吗?还是说四方帝都要出动…… “啊……我又睡着了吗?”裴冽云睁开惺忪的睡眼,摇晃地向外走去。“珑夜,灵兽?” “是,我马上去……”珑夜不放心的频频回头望着那个垂首打盹的少年,真佩服他,站着也能睡。 苍濂心里直嘀咕:也许还是该让珑夜护送帝上过去为好,要是因为打盹而摔死在路上…… “不用担心我……呼……”裴冽云仿佛脑袋后面有眼睛似的,突然开口。“不用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都嘀咕出声了,除非我是聋子。” 这么小声也能听到!苍濂傻眼,看来以后要小心了……等等,那也就是说他刚才一直在装睡了?也不对啊……啊啊!头晕了! 抱着头,苍濂越想越迷糊,正好珑夜牵着灵兽回来,裴冽云骑上灵兽,再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挥挥手就准备出发。珑夜却担忧的捉住缰绳,“我还是该一起去。” 拍拍珑夜的手,裴冽云摇头:“等你准备好,时间又过了,我还是先走吧,殿内还一堆文件需要处理。你们去忙吧,拜拜。”说完迅速离开玄宫,与其留在殿里看文书还是去魔界比较有机会睡觉。 回月月D话:四方宇的小说我是看了不少~不讳言D受了些影响~不过我D琉璃绝对不是她里面D琉璃哦~^^(说实话。。我都忘了她文里的西海云台上有叫琉璃的吗。。。?准备一会去翻书找找看~。。) 闯入魔界-改 琉将白虎的身躯按奇幻的意思,安放到了光夜湖中,在那里可以保存他的身躯直到他再度回到天界之时。清理完残破混乱的西云台,琉发呆似的看着魔界入口,那一块极速旋转着的琉璃色晶体……没了圣兽的魔界入口是脆弱的,魔物们嗅到了不安定的气息,已经迅速聚集到对方。 凛站在它的旁边,静静的看着正疯狂撞击着琉璃晶体的魔物,而担忧的目光则是片刻不离的凝结在琉身上。闭了闭眼,向琉伸出手,他开口打破沉默,“琉,过来……” 心神疲累不堪的琉回过神,慢慢的走到凛身旁,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头埋进凛的怀里,润湿的感觉迅速沾染了凛胸口的衣物。她也确实该累了,解完卡罗斯的诅咒,还来不及好好休息,就遭遇了这一系列的变故。手轻抚上银蓝的长发,温柔的抚摸着,沉默的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 渐渐地,她纤细的身躯停止了颤抖,抬起头微微一笑,“谢谢。”未干的泪痕还在眼角闪烁,凛叹口气,低头吻去泪痕:“不要勉强自己。” 伸手不自在的揉揉眼睛,琉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退开凛的怀抱,“该去处理宫里的事务了。”再看了眼凛,琉转身离开,那疾行的步伐就好象要甩掉什么。 不能贪恋……还有很多需要自己处理的事……琉抬起头,视线投向远方。 看着琉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凛才转身走回琉璃晶体前,冷厉的视线锁住在入口处疯狂冲撞着的魔物们,低声警告:“受指示前来骚扰天界的你们,回去告诉他,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就让你们再嚣张一阵吧,等到……担忧的眼再度投向琉离去的方向。 “破月!”走在廊上,一边呼唤着近臣也是好友的名字。真是的,想找人的时候一个都不在,想安静的时候全都冒出来。 璃……你还好吗?心情焦躁得没法再保持以往的平稳……琉缓缓停下脚步,出神的看着前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帝上?你怎么站在这?”熟悉的声调打断了琉的沉思。 抬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琉恍然:“碎羽?你回来了,香榭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全部处理好了。”碎羽疑惑的看着琉,从未见过她有这种表情,印象中的她总是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令人担忧:“你好象没什么精神?” “……”琉惊了下,浮出难受的表情,她别过头,“白虎……死了,而且……璃她……” 碎羽惊讶的看着她,做为西方圣兽的白虎?死了?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是真的。”不知已在那呆了多久的破月此刻从转角处现出身影。“帝上,塞琉西恩就暂时交给我和碎羽。你尽管放心的去做你所想做的事。” “恩,当然,我相信你们的能力。”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露出久违的笑容,“好了,走吧,先把我现在积欠下来的文书处理了。等玄帝到了,就是我去魔界的时候。” “魔界?”怎么在香榭呆了一阵,宫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碎羽,折翼现在怎么样?”琉拍拍他的肩,满眼奇怪的看着他,难道发呆也会传染吗? 回过神,碎羽想想回答:“他还是在香榭城堡里,由卡罗斯和他夫人照看着,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恩,那就好。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事了。”琉低语。破月和碎羽互看一眼,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花了二天时间不眠不休的将目前积欠下来的文书处理完,再花了一天时间好好休息回复元气。第三天清晨,琉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琉璃阁的藏宝库。花了几乎一天的时间在里面翻找着大概有用的物品。 拿上最后一件选好的物品放入手上的琉璃戒指中,殿外也传来一声呼唤。“帝上,北方玄帝殿下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先带他到光夜湖旁。”琉再度回首环视殿内,随即转身离开…… 光夜湖旁,裴冽云悠闲的靠在湖边树下打盹,琉见状无奈地叹口气,果然还是老样子,懒散的模样想让人觉得生疏都显得多余。“玄帝。” “琉帝啊……”裴冽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站直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什么时候出发?” “先去西云台找凛。”琉率先飞身上到西云台,等着她的正是凛淡漠的身影。 “你来了。”琉璃双眸专注得仿佛将再也见不到似的,凝视着她。 “恩,玄帝也到了。”裴冽云此刻也正好降落在她身后,向凛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过看后者的神情也知道自己有没有行礼并不重要。 “我知道”,凛瞄了他一眼,视线又专注在琉身上,“你们这次去魔界一定要小心……”凛眼中似乎隐藏了许多话想说,唇微微动了动,终是忍住了。 琉点头,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着距离,越过凛走向魔界入口处。身后的裴冽云正准备跟上,不意却被凛拦下,淡漠的目光终于正视着他:“代我好好照顾她,保护她。” “……”裴冽云看他一眼,不答应却也不反对,绕过他的阻拦,“想保护她,那就自己跟着去。” 凛放下拦人的手,轻叹一声,跟上他们的步子。“魔界入口开启的时间,我只能保证三分钟内可以不放进任何魔界生物,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到了那边……务必小心谨慎……”眼凝住仍不愿正视自己的琉。 二人略略点头,正准备进门,凛却突然伸手抓住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琉,眼中盛满疑惑,裴冽云看了二人一眼,摇摇头转身走进已开启的魔界入口,顺手挥开蜂拥而上的魔物…… “凛?”琉扯了扯被禁锢的手肘。 凛望着她,没答话,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记着,我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管在哪……”猛地用力将琉推进徐徐关闭的魔界入口,对着一脸迷惑的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身影在强光中渐渐隐没…… 回过神,使劲捶打着琉璃晶壁,琉冲凛逐渐消失的身影大叫:“凛!你给我吃了什么!” “琉,现在没时间让你追问,何况他也听不到。”裴冽云挥舞着手中的剑,逼退一堆不怕死的魔物,嘴里还抱怨着,“刚进来就有一群不长眼的家伙挡路,妨碍我睡觉的罪名可是很重的!” “……”听到裴冽云的话,琉摇摇头,恢复平常的神态,一脚踢飞几只爬到身边的蠢笨魔物,“我从认识你开始就没看你好好清醒过几分钟!”边说着,一扬手,几道风刃又打散一堆冲上来的魔物。 唇线轻扬,琉伸手幻出一根晶莹透亮的长棍,“既然不怕死的家伙这么多,那么我就好好试试这个东西的威力吧。”风像有生命似的将琉身后飘扬的发丝编织起来,一小股旋风还牢牢的固定住长发末端。 裴冽云挑挑眉,“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说话间,又躺平了几只魔物。“不过我们在这闹这么大,引来太多注意力不太好。” “恩,所以最好速战速决,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来掀了魔界而是找人。”琉将长棍舞得轻灵潇洒,下手却是毫不留情,再辅以法术开路,要不了多久两人就已脱离魔物的包围。 收回长棍,琉踢了踢已经坐在一旁打盹的裴冽云,“走吧,别睡了。要睡等回去了,我藏你在琉璃阁睡个几个月。” “好吧。”裴冽云懒懒的站起身,询问的目光对上琉,“往哪边走?” 琉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拿出一颗水晶链坠,“跟着这个走吧。” “……这东西能用吗,你难道和你妹妹就没有一点心灵感应的?就算没有,来之前也该考虑一下往哪走吧……”虽然占卜之术不是没人会,也不是没有高手,不过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琉帝有这种本事。何况,这里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天界,而是完全不同的魔界,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高兴的睨他一眼,“魔界这么大,难道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翻?” “……”虽然没办法出声反驳,不过怀疑的眼神却是一分不减。 没理会他无言的抗议,专注的看着水晶的摆动……“好了,走吧。”琉收好水晶链坠,一手指向西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那个方向?”裴冽云想了想,“确定吗?”入口的方向在西方,又往西走不是走回去了? “当然确定!西方是魔夜森林所在,而被魔夜森林保护着的地方是一个被魔界人称为仙境的小国领地。” “你说的那个小国,难道是传闻中被诸国灭族的弥乐一族?” “传闻这么说的吗?”琉眨眨眼,摇头,“据我所知,弥乐一族是曾经差点灭族,但是因为却受到魔界第一强国暗落的保护,最终还是存活下来了一部分。”琉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裴冽云挑眉,真的假的?琉难道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渠道?凛殿下说的?恩……算了,还是先把人找到吧,然后就可以好好在琉璃阁睡个够而不会被苍濂打扰,珑夜责备了。 弥乐一族·改 魔夜森林正如其名字一般,终日不见阳光,在里面分不清何时为白昼何时为夜晚。而且森林特有的魔性之雾会令进入森林的人迷失自我,若没有居住在魔夜森林的弥乐一族族人的带领,很容易就会直着进去,横着……也别想出来,就这么成为森林的养分吧…… “是谁说的魔夜森林恐怖诡异?”裴冽云和琉站在森林入口,一脸不豫的看着眼前广大的森林。 “书上说的。”琉微眯了眼观望着透过树梢射下的阳光。 “谁写的破书,什么都不准确。”弥乐之族的记载也是错的,魔夜森林的记载又有问题,等回去一定要把那本书的作者抓起来审问一下,根本就是胡编乱造,这样的书怎么能继续流通! “上古流传下来的书了,你就不要要求太高了。”琉不以为然的泼他一盆冷水,霎时激动的裴冽云又变回懒散模样。 眼前的魔夜森林有着明显被焚烧过的痕迹,月光透过烧焦的枝桠照射在森林中的小径上,虽然没有鸟语花香,只有焚烧后的焦味及散落在森林中的一部分骸骨……但是,哪里有雾?哪里又没光线了?据说还有结界笼罩整个魔夜森林借以保护弥乐一族。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任何迹象? “走吧。”琉向四周望望,四周的老鼠好象越来越多了。“不过为了防止我们走散,你先走吧。”说完琉变成一枚戒指套上裴冽云的手指。 “你这是干什么?”裴冽云举起手。 “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那不如换一下,你比我认识路,我来变戒指就是。” “不行,我还要确定方位,快走吧!要不你就干脆点让人把你抓走好了。”琉的影象从戒指上冒出来看看,立刻又缩了回去。 裴冽云依然站在原地思考,点点头说:“这倒是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魔夜森林里根本不会有什么人闲逛,你还是乖乖自己走吧,到了弥乐一族,你再让他们抓你。被抓对了地方还好,要是搞错了不是更浪费时间。” “……”听得琉这么说,裴冽云也只好认命的迈开步子向森林内走去,想被人抓还得先搞清楚来历,那还让别人抓什么…… 越往内走去,森林的骚动声就越大,嘶哑的风声夹杂着树叶的摩挲声,不时还有魔兽的嚎叫伴奏,零碎的光线早就被密不透风的枝叶遮了个严实。裴冽云却悠闲得边打盹边向前移动,让人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森林的骚动听在琉耳里,却像一波波的浪潮,喧闹不息,「弥乐之姬……弥乐之姬……为何……为何要庀护外人……弥乐之姬啊……为何……」 闭嘴!琉在心里狠狠叫着,真是讨厌的鬼森林,什么弥乐之姬,根本认错人了! 「弥乐之姬……为何要庀护外人……弥乐之姬啊……为何……」显然森林根本就不觉得有叫错对象,依然执作的向她抱怨。 叫你闭嘴!听不懂啊!琉郁闷的给自己和裴冽云周身罩上一层结界,以阻隔声音的骚扰。 “怎么了?”裴冽云感受到力量的波动,闭着眼随口问着。 “吵。”琉扔出一个字,不再回话,只偶尔指点一下方向,裴冽云也不追问,继续闭着眼睛边睡边走……不知过了多久,“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琉开口提醒。 “恩,肚子好象也饿了。”裴冽云伸手抚抚肚子,眼依然眷恋的不愿睁开。 结界内,琉变回原貌,从手中琉璃戒内取出干粮和水递给裴冽云,再顺手幻出桌椅坐好。刚咬下一口干粮,本来异常平静的森林突然狂风大作,地面也开始剧烈的震动,仿佛要裂开一般……“好象是迟来的欢迎仪式。”裴冽云一边悠哉的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周围的情况。 琉淡淡的看了眼四周,暗自加强了结界的效力,“快吃吧,不要浪费食物。” “干粮吃着没劲,不知道这森林里的动物能吃吗?” 瞄了他一眼,随手比比结界外正从远处不断围拢的魔物们,“你要是想吃就出去打几只吧。” 油腻黑亮的毛皮,诡绿的眼珠,尖利的爪牙,不断向下滴落的涎液……“这个……难道叫魔狼吗?”裴冽云指指那些怪物,随口取了个名字。 琉微微一笑,“猜对一半,它叫魔夜狼。” “……差一个字而已。” 琉喝下最后一口水,伸出食指冲裴冽云摇了摇,当场开堂授课起来。“不对不对,一个字就差很多了。一般的魔狼体积要比它小,而且攻击力没它强。别看它一脸傻样,好象和人界的狼一样,只会扑倒猎物。其实它们很奸诈的,不止会撕裂猎物,还会用奇怪的魔力辅助攻击。” “是吗,我比较关心的是能吃吗?”裴冽云塞完最后一口干粮,再喝一口水送下。黑亮的双眸渴望的看着围拢在结界四周,蠢蠢欲动的魔物。 “可以吃。”琉坏坏的一笑,随后补上一句,“不怕吃了不消化,那就吃吧。应该也就是中点毒,或者受到诅咒变成狼人什么的……” 裴冽云抛给琉一个白眼,“你何不直接跟我说不能吃。” “我没吃过。”琉一本正经的回答。 两人心情看来是很不错,不过魔物们可没那么好耐性等他们聊完天,疯狂地向结界冲撞过来,有的则张口吐出一个个黑色的能量球,击打着结界壁…… 看着结界壁闪着微亮的银蓝色光芒,琉活动一下身体,“做点饭后运动也不错。” “恩……”裴冽云懒懒的回应。 “最该活动的人就是你,一天到晚都在睡,居然还能长这么瘦。”琉怀疑的目光扫视着他。 耸耸肩,裴冽云依然懒散的坐在椅上不动,随手指指被众魔物折腾了半天一点裂痕都没有的结界,“把结界收了吧。” 琉睨他一眼,再度变成戒指套到他手上,“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可是为了不让你变胖了,破坏了北方玄帝的形象。”正打算解开结界,却也发现,众魔物都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攻击,只狠狠地瞪了眼裴冽云就迅速离开了此地。 沉默…… “是你亲戚?” “是你仇家?”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亲戚!”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仇家!”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又陷入沉默之中……终于裴冽云忍不住再问:“怎么只要你变成戒指在我手上,这个森林就平静得和普通森林几乎一模一样?” “……我还想问为什么呢。”琉闷闷地回话。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飞到目的地吧。”看这样子,恐怕全魔界都知道他们两个进来了,收敛力量也没什么必要,早点被人发现可能对他们找人还有利些。 “也好。” 快到弥乐一族居住的小国边境时,裴冽云停下身形。“琉,这个弥乐一族的情况你究竟知道多少?”进入之前最好打听清楚,免得出什么奇怪的状况,收拾烂摊子可比预防更麻烦,也更累。 “不多,只大概知道,弥乐一族的族人都拥有能歌善舞的才能,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令人称羡的魔力,唯一的保命法术大概是使令术吧。”看出裴冽云的疑惑,琉解释:“使令术就是使唤魔界生物的能力。这也是魔夜森林之所以会保护他们的原因。” “就凭这些能力?看不出哪点值得那个魔界第一大国叫什么的,去保护它。”不是瞧不起,而是魔界的行事准则一向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这点和天界有难大家帮是完全相反的。 “暗落的国王喜欢美色,而弥乐一族的族人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即使男人也美得令其他族的女人嫉妒。” 裴冽云点点头,原来如此。现今的暗落王,其好美色的名气可是连天界都知道。 面前就是弥乐一族的城镇了,比起魔夜森林的昏暗恐怖,这里反倒有点天界的感觉。明亮的阳光照射下的溪流,彩色石块垒起的石屋,娇嫩的花朵,青绿的草叶,随时可听到嘹亮婉转的歌声,看到就着兴致当街起舞的男男女女。 裴冽云正打算从藏身的树后转出,准备进入城镇,却看见琉已变回人形,站在他身旁,并伸手幻出一件斗篷往他头上一罩。“你先变成女人吧。”看出裴冽云不愿意的意图,琉转头偷笑一会才正经的解释,“你变成女人会比较容易让他们放下戒心,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容易被完全看透底牌。” 用斗篷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顶多就这样。”就算知道自己那张脸长得是不错,不过……装女人……还是免了。 琉点点头,也不争论。反正你那张脸不仔细看,也挺像女人的,斗篷这么半遮着完全可以达到松懈别人注意力的效果了。 弥乐一族虽然名义上被称为小国,但是不善于征战,也没有强大的魔力的他们,并没有自己的军队。除了魔夜森林这个天然屏障外,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只要有人能穿过魔夜森林,想要进入城内是非常容易的。 走上平坦的街道,还没有时间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风俗环境。周遭凡是见到琉长相的弥乐族人,都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而以操风为主的琉,自然是将所有的对话都借由风音一丝不漏的收入耳中。 “看那个女孩,真像以前的……” “是啊,而且上次突然出现在这的女孩中也有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眼睛颜色好象要淡点,头发好象是纯银的色泽?” “看起来身体也要比这个差很多,个性也娇弱得多呢。” 璃果然来过这里。听到这些,琉已经能够肯定了。 “还是去报告王吧。”其中一个女人匆匆向琉他们瞄去一眼,迅速向城中心跑去。 目的——达到了。琉的手紧紧的握了握,然后松开,淡淡的绽出微笑。璃,一定要等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把你平安无事的带回去! 弥乐之姬·改 “喵~琉~我好想你~”正在此时,一只小黑猫突然窜到琉的脚边蹭了蹭。 “萦儿?”伸手抱起小猫,琉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向四周看看:“你怎么在这。” “喵~你和凛跑去玩也不带我~破月就把我交给璃照顾了~喵~结果一个讨厌的大叔突然跑上来~把我们打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喵~”萦儿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琉怀里。 “那璃呢?”琉追问,如果能在这找到她的话那就太好了! “不知道~喵~我和她们失散了~喵~”萦儿挠挠耳朵,无辜的眼望着急切的琉。 “这样……”琉叹口气,还是只能继续在这找了。 轻抚萦儿柔顺的皮毛,看来这小家伙挺会照顾自己的,这几天来都没有弄脏。“琉。”裴冽云传来心语。抬起头,四周已围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防备和警惕,迷惑和怀念。 琉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溜了一圈,微笑着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众人沉默着,既不说话也不动,就只定定地盯着琉和裴冽云打量。过了许久,当琉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收收门票再让他们参观的时候,人群终于让出一条路,让一名发白须眉的老人走进圈子。老人一手握着结实的拐杖,一手撩起长长的眉毛,仔细地把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哦哦!你!” 无语的看着这接下来极为搞笑的一幕,老人居然因为激动过度而晕倒……立刻,从他身后窜出二个年轻人将他扶好,并用随身带着的药瓶弄醒他。 “你跟我来!”老人伸出干枯的手,就想抓住琉,可惜却被轻易的闪过了。 “带路。”裴冽云看着说出这话的琉,「你就这么容易跟过去了?不怕是陷阱。」 「陷阱也得去踩了才知道,没有代价怎么能获得消息。」琉笑笑,由得几个年轻人将自己和裴冽云困在中间,跟上老人的步伐。 弥乐一族的族长,看起来正值壮年。他端坐在王座上,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见到他依然站得笔直的两人。刚才带路的老人坐上王座右手边的舒适大椅,咳喘着喝下旁人递上的药汤。 “你们从何而来,究竟怎么穿越魔夜森林的?”而且居然森林没有任何的骚动向我们示警。 一旁的侍从抢先喝斥,“你们二个,见到王还不下跪行礼!” 琉抿唇一笑,“不过是个小小的弥乐之王,我为何要跪。”冷冷的目光刺向仗势欺人的侍从,后者脸色一白,半天吭不出一句话。老人举起手示意周遭的人安静,“随她吧。” 琉直视弥乐王的眼,“我从何而来,无可奉告,而魔夜森林……就这么走过来的。” 弥乐之王抓住椅把的手紧了紧,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相当不满琉的态度和回答,只是碍于一旁的老人,而没有在言辞上表现出来,“你胆子还挺大。” 轻松的撩了撩长发,琉笑笑,“其实我胆子很小。” 裴冽云打着盹,听到这话眉头略略一挑,要是她也算胆子小,整个天界恐怕没人敢说自己胆子大了。连天界至宝的神珠都能呼来喝去的,胆子还真是小……萦儿早被琉放下地面,此刻正无聊的追着自己的尾巴,绕着琉脚下来回转悠,二人一猫不把弥乐王放在眼里的态度更是激得他怒火高涨。 “你们先下去。”老人将药碗交给侍从,挥挥手谴退大殿上的人,只留下仍坐在王位上死瞪着琉的弥乐王。 “父亲,你为什么要谴退他们,要是这二个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怎么办?”弥乐王首先冲老人发难。 “普涅,你难道没发现。”老人站起身,颤巍巍的手指指向琉,“她和邑姬是不是很像。” 那个名字……如果没记错……琉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老人一脸激动的望着琉,只差没流下泪来。弥乐王皱眉,“就算你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有权利叫我们回答你。” “回答我!”琉难得的激动引来裴冽云和萦儿的侧目。 “她是我的女儿,普涅是她的哥哥。”老人注意着琉的神情。 惊讶、茫然、迷惑的表情在琉脸上一闪而过,最后仍是挂上了一脸微笑。 “你是邑姬的女儿吧。”老人上前几步,激动的手伸向前,想抚上琉的脸,却又有些迟疑。 没有回答老人的话,“她现在在哪?”自从10几年前,香榭一行之后就消失的母亲……是的,那个美丽而迷人的母亲正是从魔界逃跑的邑姬。虽然曾大概听过弥乐之名,但是却从未想到会是母亲的故乡。父亲曾说过,她的容貌是遗传自母亲最多的,而且母亲的活力比起璃的柔弱,和她更为相似…… 再次躲过老人的手,追问:“告诉我,当年她为什么要逃离这里。” 老人颓然的放下手,“如果你是邑姬的女儿……那,你是有资格知道的……” “父亲!”普涅似乎想阻止。 琉冷冷的一瞄,封住他的所有行动及声音,看向老人,“请说吧。” 老人早已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根本没注意到琉做了什么。“当年……邑姬还只是个美丽的小姑娘,她的歌声能抚慰心灵,她的舞蹈能吸引精灵,她的美貌更是流传整个魔界……不过也正因为这分美貌,惹来了弥乐的祸端。诸国的王都想得到她,只是碍于各国的关注和魔夜森林的威力,无法贸然抢夺…… 但是迟早有一天,会有人冲进这里,而到那时,我们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为了保住弥乐,我就和拥有最强势力的国家——暗落签定了婚书。同意将她嫁给暗落的王……” “她逃婚了?” 老人看她一眼,摇摇头,“邑姬虽然活泼,但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她并没有逃婚,而且很积极的做着出嫁的准备,很快的,她就被送上往暗落的嫁车。”没逃婚,那怎么会跑到天界了?当初母亲也不曾说过任何关于她的事,就连弥乐的事也是不小心听到的……“就在快到暗落的时候,却发生了一起事故,除暗落外的几个强国不甘心就这么落空,于是联合起来攻击车队,想要阻止这场婚事。在那场争斗中,邑姬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趁这个机会逃到天界了吧……想到记忆中母亲得意的神情,琉暗自叹气,璃身体不好,对母亲没什么印象,自己却是记得很清楚。不过还是有些不解的难题,她一直想知道,母亲身上的血咒究竟是谁下的?而且当初母亲消失在天界的时候也很突兀,就好象被什么拉走了似的。 “之后呢?”琉随口追问,却没想到还真有下文。 “在她消失之后,暗落虽然表面上是保护我们,实际上却是在监视我们。暗落的王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怀疑我们把邑姬藏起来了……”老人咳了咳,坐上琉随手拉来的椅子,继续说道:“十几年前,他还曾派兵来烧过一次村子,没找到邑姬就回去了。不过除了他之外,别的国家还不曾来攻击过我们。据说那之后不久,有人曾在暗落见过邑姬的身影。不过这个消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暗落王也不曾提及。” “暗落王?”如果母亲还活着,那么就是被他抓住了吧,救回璃之后再去找她吧,父亲虽然没说过,但她知道,他是很想念她的。 “是的,暗落王后来送来过一封信,说他会依照约定继续保护我们,但却没提及任何关于邑姬的事。这之后除了在魔夜森林外还有暗落派来的人,我们不曾再得到过任何关于暗落王的消息。也不知道邑姬是否还存活在世上……”老人说完,泪也流了一大把浸湿了拿来擦拭的袖管。 解开普涅的禁制,琉再问,“你们可曾见过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孩?” “……没有。”老人想了想。“你长得很像邑姬,只是她有着如夜的黑发,鲜红的眼眸。像她的孩子我不会忘记的。” 普涅怒视着琉,对老人怒吼:“父亲!又不知道她是不是邑姬的女儿,为什么要把这些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不会错的,这样的相似的容貌,根本就是邑姬的翻版,而且魔夜森林也不曾对她出手,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魔夜森林……”琉喃念,森林中的那个声音……这么说来,是把她错认为母亲了吧。 普涅哼了一声,显然对权威受到挑战的事记恨于心,“那个小姑娘我是见过。和你不一样的银发橙眸,显然也没你这么不知尊卑!” 不在意他话中的刺,琉只想知道璃的下落。“告诉我,她在哪?”必要的话,就算是禁忌之术,她也会照用。 “暗落,被监视我们的暗落人抓走了。”嘲弄地看着琉,管他是不是邑姬的女儿,反正他和邑姬从来就不亲,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她。要真是她女儿,那就送给暗落王吧,母债女偿也很正常,不是吗! 暗落,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假。“那么,我要去暗落。”琉不顾老人的阻止,看着这个似乎是她舅舅的男人。 “用不着担心,暗落的人肯定会带你去的。”弥乐王笑得不怀好意。 “普涅!她是你侄女啊!”老人听见这话,生气的跺跺拐杖。 “我受够了,父亲!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人,不是邑姬,而是我!你不要总偏心于她……现在连这个假冒邑姬女儿的人,你也这样偏爱!” “我是觉得对不住她,为了弥乐牺牲了她的幸福……而且我把王位传给你了,不是吗,咳咳……”老人激动得又咳嗽起来。 “我要的不是那些!由小到大,你关心的人只有她,我早就受够了!来人啊!给我把她们带出去,交给暗落!” “普涅!普涅……”琉伸手抱起已经趴在脚边睡着的萦儿,和裴冽云一起跟着侍从走出大殿,老人的叫喊声夹杂着咳嗽渐渐遥远,直至消失…… 暗落之王·改 暗落——魔界势力最强的国家,虽然国土广袤,但是几乎有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属于冰原地带,气候恶劣,许多动植物都无法在此生存。虽然暗落的食物饮水几乎都来源于其他臣属小国的进贡和购买,不过由于其特有的冰泠石矿产,使得国家依然富裕。为了保证国家的威信,也因此特别注重兵力的强盛。 暗落的人民非常看重能力的强弱,他们只服从强者,但是也不愿做为弱者生存,其暗地里的争斗相当的复杂。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稳坐暗落的王位,还能将整个国家统治成魔界最强国,现任的暗落王其能力也不容小觑。 「琉。」裴冽云坐在往暗落行驶的车上,头靠着身旁的琉假寐,一边用心语和她对话。 「怎么?」琉抚弄着趴在腿上的萦儿,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相信那个人说的话?」 「你指普涅?」手顿了顿,琉继续抚弄萦儿滑顺的毛皮。「我不相信,但是我们没有别的线索。」 「暗落既然被称为魔界第一强国,就这么随便的闯进去,肯定会有问题,你还是别太轻率了。」 「我知道,会小心的。」琉不露痕迹的注意着四周的环境,记下回程的路。 「凛殿下不是有预知的能力,怎么没告诉你在哪能找到她吗?」憋了半天,裴冽云终于还是问了。 琉偏过头看看他,「他的能力好象只和天界有关。」 「原来神珠殿下也不是万能的。」嘀咕完,裴冽云换了个姿势又睡上了。 「什么时候都能睡,你也够厉害的。」该不会这家伙的能力这么强都是在睡觉的时候练出来的吧。 经过数日的跋涉,二人终于到达暗落的首都——讳天。一路上除了押解她们的暗落的几名士兵,还有一名弥乐王派来的使者。 “走快点!王要见你们!”领队的伸手就是一推,裴冽云踉跄了几步,跟上琉的步伐。这是一路上积累下来的经验,只要和琉一起走,这些人就不会太过于放肆。暗落的人虽然对他多有厌烦,但是对琉却几乎像是对待上宾一般,不由得让人不想到,是不是暗落王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并早就交代下来要怎么对待他们。否则,暗落的人又怎可能对弥乐送来的“贡品”这么客气。 打个呵欠,一向都是坐在主位等人参见的二个人,现在到了魔界反过来要去参见别人,裴冽云心里其实还挺好奇的。在天界,除了对天宫的几位长老需要尊敬一点,以及去见凛殿下的时候要恭谨一点,他们对任何人都不需要行跪拜之礼,就连天界的臣民们也极少需要使用这么重大的礼节。 暗落不愧为第一强国,宏伟的王宫比起弥乐的那个小宫殿,根本是天差地别。巨大的砂岩打造的宫殿外墙,在白色的日光照耀下,展现着稳重的姿态,黑色的大门刻画着金色的线条,灰色石柱印衬着着宝石的光辉。华丽的地毡和壁毯加上四周镶嵌的宝石,是殿内最多的铺设。纯金制的宝座,纯银制的椅子,整片的冰泠石制成的宫门。奇怪的搭配和摆饰将整个大殿装点得异常的诡异。 大殿正前方,一个少年正慵懒地倚卧在王座上,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王座旁的地上围坐着四五个美丽女子,众臣惶然而安静的端立在两旁,所有研判的目光都不客气的投注在琉身上。 少年嘲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停驻在琉身上。“你就是弥乐送来的礼物吗。” 琉垂眸轻抚怀里显得极度不安的萦儿,没有回话。裴冽云懒散的呢喃,“真是困,一路上都没睡好……”话音未落,人已沉入梦中。 弥乐的使者跪伏在地上,颤抖得连头都不敢抬,“伟大的暗落之王,我们弥乐一族向你呈现我们的敬意……” “哼,弥乐……”少年邪邪笑着,冷漠如冰的声音狠狠的撕裂大殿内紧崩的空气。“这份礼物可真高傲,见了本王连跪礼都不行。” 使者听到这话,浑身更是抖得似乎都能听到他骨骼碰撞的声音,冷汗大把大把的向外冒,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迅速凝成冰霜。 少年不耐烦的挥挥手:“真没用。罢了,礼我已经看到了,你滚回去吧。” “是,谢陛下!”使者如同得到赦令一般,慌张的退离出大殿。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冷厉的目光观察着琉的少年,突然暴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的运气真不错。十多年前,弥乐送上你的母亲,有魔界第一美女之称的邑姬;几天前,我的人在弥乐附近抓到你的妹妹,如今,弥乐又亲手送来你,真是懦弱的种族。” 琉微微笑着,对他的话丝毫不以为意,唯一在乎的只有——“我妹妹,璃在哪。” 「琉,要小心这个人。」裴冽云的警告随着她的话音同时响起。 “你就留在我宫里做客吧,等我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让你们见面。”少年单手撑额,不怀好意的笑着。 “好。”琉连想都没想,立刻回答,坚定的目光回视着少年。 「琉?」 「除了这样,别无他法。」不理会裴冽云的争论,琉对上少年,“你打算让我给你做侍女吗?” “哈哈哈哈哈……”少年仰首大笑,缓缓从他的宝座走下来,站定在琉面前,伸手抬起琉的下颔,“如此美人,当侍女岂不糟蹋。” 琉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窝在她怀里的萦儿伸出爪子狠狠地在他手上留下一道深红的血痕。血一滴滴溅到地上,凝成红色的冰点。少年阴冷地瞪它一眼,抬起手,舔舐着伤口,目光胶着在琉身上。 收紧双手,将萦儿更加护进怀里,琉淡淡的瞄一眼四周围住自己的长枪,视线转回少年身上,“我的宠物看来不喜欢你。” “哼,不想它死就叫它别单独出现在我眼前。”冷厉的抛下警告,少年一甩手走回上位,一旁的美姬立刻拥上为他治疗包扎。“鹭,带她去落殿。”少年向一旁躬身站立的侍女们看去。 几声低呼从他身旁美姬的口中泄出,“陛下,落殿……” 少年狠狠一瞪,抬脚用力踹开开口欲加以阻挠的女子。“什么时候本王说话轮到你插嘴了!” “咳……对不起……陛下……臣妾该死……咳咳……”女子抱住腹部痛苦的喘息,愤恨的眼却仍死盯住琉无动于衷的身影。 “哼!给我拖下去重责!”冷酷的看着一旁的侍从将女子拖走,眼角余光瞥到躲在一旁发抖的几名女子,冷哼一声,抬眼望住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琉。“还站在这干什么,鹭!” “是,奴婢立刻带她下去!”一旁的侍女慌忙行礼要琉跟着她离开。 琉站着,静静的望着少年,“我的同伴要和我一起。” 冷冷的看了眼依旧裹着斗篷,但明显是在站着睡觉的裴冽云,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应允了她的要求。“带他们下去。” 琉这才甘愿动身跟着鹭离开大殿。 “陛下,那个女人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这么处置,臣恐怕……”待琉一消失,一个老臣便上前惶恐的上奏。 “哼!”少年又恢复一开始的懒散模样,“你可知道她是谁?” 大臣们低头不语,少年也不指望他们能回答得出。“要说这殿上谁最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也就她和那个裹着斗篷的家伙了。” “恕臣愚昧,现今魔界还有谁能不向您行礼呢?” 少年瞄了他一眼,“没有任何人。不过他们并不是魔界的人,而是天界四方帝。” 话一出口,整个大殿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喧闹起来。 “陛下,天界的人不能留啊!” “祸根一定要除去!” “都给我闭嘴!我的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恩?”微眯着眼看着不知死活的人们,大殿上一干重臣全腿软地跪坐到地上,伏地求饶。 “这事我自有分寸,他们的事你们不准插手。”这不是命令,而是警告。 落殿 本以为所谓的落殿,也是如同大殿一般奇怪的布置,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飘逸风情。琉几乎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宫殿。入眼皆是由白色石柱所支撑而起的建筑,推开纯白的宫门,整个内殿没有任何挡眼的东西,所有的空间都由白色的薄纱帘分隔开来;沉紫的流苏点缀在纱帘上,各式的风铃从顶上垂落,在风声中交织出美妙的音色,将宫殿的美更添了一分魅惑。 “这座落殿是什么人居住的地方?”琉放下萦儿,随它去四处探险。裴冽云不客气的往长椅上一躺,继续他愉悦的睡眠时刻。 鹭正要退离的身子停了一下,躬身回答:“回小姐的话,这里是王妃的宫殿。” “王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不过这样的答案听到耳里依然让人纳闷。 “是的,这里是历代暗落王妃居住的宫殿。”鹭依然维持着恭敬的姿态。 “那王妃呢?”不会正好没有吧。 “王从未成婚。” “你先坐下,我还有话要问你。”琉转身找了个椅子坐好,看着眼前依然躬身不动的鹭,微微皱了皱眉。“我不想仰头看你,坐到那个椅子上去。”纤指点点一旁的椅子。 鹭迟疑了下,终于还是在琉的眼神压迫下坐上那张椅子,不过看她如坐针毡的模样,也许还是站着更好。 琉手指轻敲着一旁的小几,略微思索了下,问道:“弥乐之姬不是暗落王妃吗?” “……奴婢不敢说,这是禁忌!”鹭惊慌地摇头也摇手,要不是不方便摇脚,估计也一起摇上了。 示意她坐好,琉继续她的问题,她可有很多不明白的事呢。“好吧,先不问这个,你是侍女长?”看她的样貌以及暗落王的信任程度,应该职务不低。 “奴婢是照顾王身边杂事的总管。” 果然,既然他会这么信任她,那么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是没办法收做己用了。虽然只有方才那一会的对持,不过也够她看出整个王宫,不,该说是整个暗落里没有任何人敢违背他的意思。仔细观察着鹭的反应,“数天前,你可曾见过与我容貌相仿的女子。” 鹭的眼神闪了下,虽然极快,但也足够了。“奴婢不知,小姐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想必早已累了,我命人去为您准备沐浴,请休息一会吧。”鹭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你出去吧。”挥挥手,琉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干脆放她离开,自己也好安静的思考一些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是,奴婢告退,若小姐有任何需要,奴婢就在门外。”鹭行个礼匆匆退出落殿,并细心的将门关好,门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可以猜测门外已站了许多卫兵,不知道是为了防止别人闯进来,抑或是……防止他们逃离这里。琉摇摇头,沉入自己的思绪中…… 十几年前,记得当时母亲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了,如果没有突然消失,应该也已经……她身上的诅咒是连香榭兰珠都缓解不了的血咒,怎么可能现在还……唉……看这宫里人的言行,璃是肯定在此出现过了,只是不知道会被那个人藏在哪里……伸手揉了揉眉心,琉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睁开双眸,恰好对上裴冽云若有所思的眼,“你怎么想?” “都走到这步了,也只能和他玩玩了。”裴冽云耸耸肩,“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同意我们住在一起。” 听到这话,琉突然想起凛,连萦儿粘她都会因此而欺负她,要是知道现在她和裴冽云住在一个宫殿内,不知道……“呵呵,你以为暗落王知道多少?” “至少应该知道我们的来历。”那个少年的心思绝对不会像他容貌一般漂亮,至少对他们来说。 琉微微一笑,伸手取来一杯水,手指蘸了蘸,在桌上滑动,奇怪的符号出现在眼前,带着淡淡的银蓝色光芒。裴冽云静静地看着琉的举动,点点头,“就如你所想吧。” 琉挥手抹去水迹,“当是休假吧。能来魔界渡假的,想必历任的帝中都还没有一人呢。”起身向房内唯一的大床走去,“我要睡觉了,最近都没好好休息过。” 裴冽云随手拢拢凌乱的长发,走回躺卧的椅子,“我最近也没休息好。” “喵~你每时每刻有机会就睡还没休息好~”探险回来的萦儿跳上床,蜷在琉的枕旁,尾巴优雅的摇动着。 “小猫还是闭嘴的时候可爱。”裴冽云瞄它一眼。 “喵~再禁我言我要生气了~喵~!”原来刚才开始它就这么安静是因为被禁了声……难怪会这么乖…… 琉拍拍萦儿的头,“我要休息了。” “喵~琉睡吧~我会保护你不受那个大色狼骚扰的~喵~”萦儿伸出爪子展示给她看。 琉笑笑,没当真。萦儿抓了抓床单,不敢吵到琉休息,只好也缩起身子趴在边上四处张望,不一会便也无聊得睡着了。裴冽云突然坐起身,伸手到一旁的花叶间取来一些东西撒在自己及琉的四周,这才再度躺回椅上休息。 暗落的夜晚是漫长的,白日也总是灰蒙蒙的难见几缕阳光,此刻黄昏的天空带着魔界特有的暗沉紫色,几丝微风轻抚过,奏出愉悦的音符。 暗紫的色泽逐渐减弱,在少年身遭染上淡淡的光晕,飞舞着白色轻纱的宫殿外,少年沉凝的眼眸看不出思绪……缓步轻移,挥手谴退欲开口的侍女,踏入殿内。幽暗的宫殿中没有一丝响动,沉寂得仿佛无人之地,偶尔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和着风铃的响动打破了一室的宁静,观望着床上躺卧的少女,低喃,“邑姬……” 缓缓靠近床边,伸手欲抚上沉睡着的琉,却在下一瞬,停住了动作。沉默的空气,流动着诡异的暗潮,收回手,镇静的转身,“难怪会是你……哼!” 裴冽云转动剑尖,闪着暗冷光芒的长剑正贴放在少年的脖颈上,却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呵欠,“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 少年无视贴着脖颈的剑芒,走到一旁坐好,沉紫的眸子盯住裴冽云,“你最好记得这里是谁的地方。” 裴冽云收回剑,理理发丝,也坐上一旁的椅子,手撑住脸庞,慵懒的眸子望着少年,冲他一笑,“可是有个不能拒绝的请托,要我照顾好她,不要让任何居心不良的苍蝇靠近。” “哼!”少年冷笑一声,“还是该把你放在别的地方,也许你就没有这么碍眼了。” “呼……”琉坐起身,伸手揉揉眼睛,“你们还真是吵。” “醒了。”裴冽云转头看着还呈现迷糊状态的琉。 琉抬头看着方才针锋相对的二人,“暗落王来此有何贵干?” 沉默的看了一下琉,少年冷哼,“本王亲自来叫你们去用餐。” “……不用了。”琉以手爬梳着长发,微微一笑,不给面子的拒绝,“我们不习惯魔界的用餐礼仪。” 少年也不多言,拍拍手,唤人:“鹭,以后将他们的餐点端来这里。” “是,陛下。”鹭躬身再度退离殿内。 少年走到琉身边,冷冷的瞪了眼弓着身子以威胁他的萦儿,才看着琉开口:“沂封,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呵呵。”琉微笑,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我知道了,您请先回吧,我此刻没什么兴致招待你。” 沂封沉默的看了她一会,转身离开…… 吃过鹭送来的晚饭,裴冽云四处观望着,整个落殿几乎都被他踩完了。坐在几旁的琉突然开口,“没找到。” 裴冽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回窗外,“暗落的宫殿很大。” “恩,而且四处都有结界阻拦。”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璃……叹口气,琉失落的看向窗外。 裴冽云坐到琉身边,“不要急。暗落王的目的如果是你,那么璃对他而言就相当有用。而有用的人,他是不会让她出事的,” “恩……”琉皱眉点点头,“看来还是只能从他身上下功夫了,或者我还是该用读心术试试。” “不到最后关头还是别用好,毕竟这个法术不是我们的风格。” 破宫前奏 整整一个月下来,只要到了黄昏时分,沂封就会准时出现在落殿。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仅仅只是坐在那看着琉,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而琉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据称是她太累了,需要修养;但相反的裴冽云却每日精神都极好,两人就好象相互调换了似的。 “我不能再等了。”琉这日醒来头一句话就好象立誓一般激动。 裴冽云转头看她一眼,又转回身子继续看风景,魔界的风景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还是要趁这次机会好好参观一下。琉气匆匆地走到他身旁,伸手就将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我这次一定要冲破那堆蜘蛛网结界去看看!” 裴冽云被迫看着她,不过气势可不比她小,“离魂之术太危险了,我不想被凛殿下凌迟。” “所以你要帮我护法。”琉笑,看起来是早有预谋了。 裴冽云放下她的手,“这里不是天界,而是你我都不清楚的魔界。而且魔界的人和天界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彼此微笑打招呼的好邻居。” “我当然知道。”琉烦闷的抓起一缕长发揉捏。 “何况暗落王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想冲破他的结界,那势必会让他察觉。”伸手指指与他们就一墙之隔的暗宫——沂封的住所。 琉沉默的往墙边一靠,低语:“已经一个月了,再拖下去……”想起不知道安危的妹妹,天界的朋友,身负的四方帝的责任,以及……为了支撑魔界之门进入沉睡状态的凛…… “喵~琉~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会保护你的~喵~”萦儿撒娇的蹭蹭琉。 裴冽云瞄一眼萦儿,“小猫,就你那点本事,别被暗落王抓去做成标本就不错了。不过……也许这也是个办法。”那人的耐性太好,毕竟现在是他占上风,而他们受制于他定下的游戏规则。 琉抬头看向他,无奈的埋怨:“说不行的也是你,说行的也是你……” “不行是不行。不过看他的样子,是打算就这么拖下去了,我们毕竟没那么多时间和他耗,不逼一下是不会有进展的。” “……所以我说要去破他的结界。” “不,这样的话,就别用离魂术了,为了你的离魂术,我很多天没睡好觉了。”哀怨的看着琉,裴冽云还硬装出一副可怜模样给她看。 “……”琉无言的瞪着他,早知道还不如让他用离魂术,自己来守夜好了。 “不要。”看出琉的想法,裴冽云立刻反驳,“离魂术比守夜还累,我虽然喜欢睡觉,不过可不喜欢这种睡法。” “喵~你可真懒~”萦儿哼了哼,扭过头去。 “……”琉挥挥手,“算了,就这么决定,等时机一到我们就去。” 黄昏,沂封再度来到落殿,依然用着那追寻什么的目光观望着琉。琉边吃东西,一边回瞪沂封,沂封似乎觉得挺有趣,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琉不客气的将手中的餐具指向他,“把你那双眼睛管好,天天这么看,你不腻我都烦了。” “哈哈……”沂封的心情愈加地舒畅,“可是——我看不腻。” “哼!”琉几口吃完饭,转身往被纱帘及柱子所遮挡的角落走去。 “吃这么急,对身体不好。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是会心痛的。”本来一番温柔的话语,出现在他戏弄的口吻中,听来只觉得更加令人气愤。 看琉不愿再理他,沂封笑笑,诱惑她:“我明日要出去视察,你如果无聊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也许能见到你妹妹哦。” “不去。”和他一起出去,完全没有安全感,何况如果她去了,他是肯定不让带上璃的,还不如趁此机会在宫内找找。 沂封也不勉强,转身离开此地,并让人撤走所有的食物,连裴冽云手中还没喝的汤也被侍女们收走,他忍不住嘀咕:“这根本就是差别待遇……” 落殿的大门再度关上,琉从藏身处走出。“早就叫你扮女装。”暗落王是有名的喜好美女,如果对他很好才令人称奇。 “我可是北方玄帝,扮女装能看吗。”裴冽云懒散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气势。 琉上下打量他一眼,点头,“你扮女装肯定漂亮。” 装作没听到,裴冽云看看四周,“机会来了。” “恩。”不过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他这么明确的告诉他们他的行踪,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管是什么,既然他给了这个机会,我们就去做吧。”裴冽云当然也不认为他真会这么放心的离开,除非他有自信就算他们翻遍了整座宫殿也找不到璃的踪影。 暧昧不清的态度,虽然可以肯定璃确实在这,但是看着他的态度,总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算了,放手去做吧,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萦儿,明晚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睡觉?”琉招呼还窝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黑猫。 “喵……”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萦儿伸爪挠挠耳朵,“琉?” “你和我们一起去还是在这睡觉?”琉再重复一遍。 “喵~当然是去~”好久没见到琉大显身手了,当然要跟,何况自己呆在这里,总觉得不安全,上次被沂封那一瞪,可是足足吓得它好几天都不敢捣乱,比凛危险多了。 “明晚吗……”裴冽云想想,“倒不如干脆今晚吧。” 琉疑惑的看着他,“等他离开了不是更好。” “就因为都这么想,所以我才说今晚。”裴冽云笑笑,“如果他有什么阴谋,也是猜测我们会在他离开后才去做这事,而不是他还在就去。这一来,不仅会弄他个措手不及,而且我们的目的其实依然达到了。” “恩……这么说也对,只要能引起他的注意,正视璃的问题就够了。”暗落的宫殿这么大,也不指望这一两天的能将它翻完,何况沂封也不会任由我们在他的宫殿里为所欲为。“好吧,今晚就去。”你就等着接收大礼吧,暗落王——沂封。 夜之骚动 夜幕降临,白日的喧嚣此刻皆在夜之女神的抚慰下沉入了安稳的睡眠之中。白纱轻扬,风铃叮当之声为落殿增加了一点活力,若有似无的香味在殿内萦绕,缓缓地顺着风溜出去……琉面上围着从落殿取来的白色纱巾,轻巧的身影翻上屋顶,沉静的目光注视着比以往更为安静的王宫,在这的某处,有她最疼爱的妹妹乖巧的身影。 “琉。”裴冽云在下方招招手。 一个翻身,悄然落地。琉橙红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衬下更为鲜艳,“走吧。” 看看躺了一地的侍卫,裴冽云将蒙面的白纱拉了拉,“小猫不用吗?” “喵~我才没你那么没用呢~”萦儿得意的扬头,昂首阔步的走了几步。 琉笑笑,“萦儿连我塞琉西恩有名的香榭兰草都拿来当零食吃,这种小迷药根本没用。” “是啊是啊~就连那个魅香我也不放在眼里~喵~”萦儿更得意了。 “魅香?玄吗?”裴冽云见琉点点头,这才摇头说:“真是怪猫,连吃的东西也怪。” “哼!”伸爪抓了抓裴冽云的脚,威胁地叫了声。 “好了,别闹了,走吧。”琉打断一人一猫的争执,领路向前走去。 “喵~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萦儿摇摇尾巴,跟上琉的脚步。向暗宫的方向投去一眼,裴冽云也追上去。 一路上异常的安静,虽然说有迷香的作用,但是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琉停下脚步,指指面前的一面墙。“这个结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进去看看吧。”裴冽云懒懒的靠在墙上。 “这结界用一般的手法没用。”琉开口,使用离魂之术到这来的时候就曾试过解开,因为担心被发现,只用了寻找缝隙的方法,但是这个结界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缝隙。设这个结界的人,其手法不由得令人赞叹。 “喵~直接打破它吧~”萦儿伸伸爪子,很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堵路的墙。 “呵呵,那就随你喜欢吧。”琉宠溺的看着它。手中幻出那根琉璃长棍,向地上一跺,微笑的看着空手而立的裴冽云,“怎么不拿你的剑。”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的剑对解开结界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裴冽云摊摊手,“就靠我这双手就足够了。” 打量几眼面前的墙,“谁想先上?” “喵~当然是我了~喵~~”萦儿跳了跳,努力让他们注意到它的存在。 “那让我们看看你的威力吧。”琉退后几步,让它表演。萦儿摇摇尾巴,努力的瞪着那面墙,发出紫色眩目的光束。一声轰鸣之后,墙应声倒塌,掀起一阵尘土飞扬,早有预见的琉身遭围起一圈风墙,将沙尘阻隔在外。 “咳咳……喵~咳咳~~琉~我厉害吧~喵~”被烟雾呛咳得难受的小猫,还要表现出一副很得意的模样,也真难为它了。 琉忍住笑,走上前,一阵风卷过萦儿身遭,拂开了覆盖它身上的大部分沙尘。伸手拍拍它的头,说:“以你的能力来说,算不错了。你就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会吧。” 咦?这个话的意思是……萦儿回头一望,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到一边趴上。 背后的那堵墙确实是塌了,但是那个结界却也因此而益发的明显。空气中发出些微的电流流窜的声响,扭曲的气流动向旋转着,若是有人不小心靠近,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琉看看走到身旁的裴冽云,“一起动手吧,恐怕再晚也没机会了。”方才的动静想必已传到沂封的耳内了,若等他过来,这个结界大概就没有消失的机会了,至少……今晚没有…… 点点头,裴冽云扯下覆面的白纱,早已消散的香味,不会再影响到自己。手向前平摊,掌心缓缓凝聚出一个小小的玄色光球,慢慢的增加,变大……琉也不落其后的,双手握住棍身,闭目喃念,四周的空气流动迅速改边,风飞速的缠绕上棍身,一圈圈的形成一个龙卷模样……萦儿本来无精打采的趴在一旁,被风刮痛的耳朵,让它伸出爪子覆住,淡紫眼眸惊讶的大睁,死死盯住施法中的二人。 还以为自己有本事保护琉,结果她的能力分明在自己之上,那次对它也不过是为了逼出凛而故意放水的吧。哀叹一口气,萦儿吃力的向旁边的树后移去,照这个风的集合速度,自己不快点闪开,很容易被卷进去的。 互视一眼,琉举起手中长棍,指向结界,龙卷中疾射出许多风刃,砸上结界一点,结界猛烈的摇动……裴冽云手腕一转,轻推,玄色光球便由缓至快的覆盖上整个结界空间,将其一点点的吞噬。 “你们二个合作得倒挺愉快。”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比平常略略低沉的音色,伴随着强大的压迫感,琉转过头,有些惊讶。 “沂封……”试探的低问,琉手中的长棍靠在身旁,防备的看着来人。 男子悬浮在空中,脚下转动着气流的旋涡,暗蓝的发丝随风飞扬,沉紫的眸子冷厉的观望着两人。可是,沂封明明是少年模样,这个可是不折不扣的成年男子…… “呵,我真该感谢你们。”沂封脚落下地,一步步向琉缓缓走去,停在她面前,撩起缕发丝轻嗅。 以棍抵住他的胸口,“你究竟是谁?” 退后一步,男人大笑,“亲爱的琉,你们擅自在我的王宫里解开我的结界,现在你想质问我吗?” “……沂封,可是……”琉皱眉,少年模样的他可比现在的他要好应付多了。 “我不过是喜欢扮年轻一点而已。”沂封抚抚长发,越过琉和冷眼看着他的裴冽云,走进被结界包围的空间,转身,冷冷笑着。“这个结界是我封印自己一部分力量的地方,没想到你们会向这里动手。” 琉收好长棍,双手环胸,傲然回视,“带我去见璃。” “呵,想见她,你跟我说就行了,何必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看着姗姗来迟的侍卫,沂封沉声警告,“被人下了迷香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你们怎么办事的?” “陛下!”一群人立刻跪倒在地,“请陛下责罚。” “先把这里清理了。” “萦儿。”抱起从草堆里小心翼翼的绕开沂封跑进自己怀里的小猫, “你们跟我来。”沂封看看琉,向暗宫的方向走去。 “琉。”裴冽云一改以往的懒散态度,凝重的望着沂封的背影。如果他封印了自己的力量都比自己的力量强,那么现在解放了力量的他…… “……跟上去吧。”琉严肃的表情不比他轻松。凛……真希望你此刻能在身边,不管什么时候,你总会默默的保护我……你……还好吗…… 镜之宫殿(补了一小段) 暗宫虽然就在落殿的旁边,但是从未踏出过殿门的他们,更别说去沂封居住的暗宫了。在使用离魂之术时,又为了不被其发现,更是尽量远离。如今他却带他们往暗宫去,是因为璃在那里还是……如果璃在那,那依沂封喜好美色的名声,岂不是…… 琉皱着眉怀疑的望着他的背影,“璃在你宫里?” 沂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呵……你想知道她是不是被我吃了吗?” 琉脸红了红,生气的回话:“你要是真的不顾璃的意愿,那我绝对会杀了你!” “呵呵哈哈哈哈哈……”沂封抚额大笑,“看到她你就知道了。” 裴冽云跟在最后看着这幕摇摇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暗落王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不过看得出他不会对琉不利。 暗宫与落殿一般,都是具有强烈风格的宫殿,若要说落殿是呈现一种梦幻感觉的飘渺之殿,那么暗宫便是具有强烈存在感的个性之宫。深灰色石柱支撑起的宫殿,黑色的布幔缠绕在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一切都显得那么简单,那么空旷,那么的……孤寂…… 沂封走到宫殿正中心,脚下踩着的是巨大的圆型冰盘……沂封停下脚步,暗蓝的发在空中挽了一个弧度,带着笑的脸转向琉,向她伸出一只手,“跟我来吧,我的女王。” “……”皱眉看了看沂封的脸,及那只坚持的手,琉迟疑了下,还是走上冰盘,不过对他却完全不加理会。沂封不以为忤的笑笑,收回手。 裴冽云快步跟上,得到沂封一个白眼,挖苦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懒懒的一笑,裴冽云想了想,回答:“我不是说过了吗,为了不能拒绝的请托。” “哼!”沂封冷冷一笑,“小心为此丧命。” “我的命……”裴冽云懒散的笑笑,“应该没这么容易吧。” 冷冷瞄他一眼,沂封打开通路,从冰盘中心亮出一线光点,以光点为起点,缓慢却又迅速的在冰盘上刻画出鲜明的印记,光芒摹地炽烈,眩花了众人的眼……当再度睁开眼时,已身处一座深远悠长的镜之隧道。 “来吧……”沂封魅惑的神情被镜反射出千层光影。 “这里是……”琉迷惑的看着眼前奇特的回廊,四面皆由镜构筑而成,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回廊内漂浮在空中的光点,空旷深幽的远方,不知道哪里才会是终点。 “镜之回廊,通往镜之宫殿的唯一之路。”沂封笑笑,领路走在前面。 “镜之宫殿……难道你把璃关在那了?” “关?真是不好听。我只是觉得那里的空气比较适合她,毕竟他是我重要的……”转头冲琉邪气的一笑,“筹码。” “……”沉默的跟着沂封向镜之回廊深处走去,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于一片明亮,眯了眯不适应的眼…… 这里是暗宫的地下,镜之回廊所守护的镜之宫殿……整片的冰原与冰壁所构成的巨大空间,空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镜子,不同的质地,不同的样貌……一点点的光芒照耀着这个空间。 “小缨……”璃手抚着胸口,精致的脸庞带着迷惑的色彩。 “怎么了,璃小姐?”放下手中把玩的镜子,晏缨抬头望住璃。 璃迷惑的看着她,“我好象感觉到……姐姐的……气息……” “帝上?” 晏缨凑过头来,双眼放光的望着璃,“帝上真的来了吗?” “啊!”被激动的晏缨吓了一跳,璃不由得向后坐退了一点,拍拍胸口,“小缨,你还真崇拜姐姐呢,不过不要这么激动好吗。” 看着璃的微笑,晏缨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退,“抱歉,我太兴奋了。” “呵呵,”璃轻笑,“小缨,我出去走走。” “啊啊!等等,把这个披上。”晏缨抱出一件黑色毛皮斗篷,“璃的银发衬着这个很好看呢。” “呵呵,不过这里还真冷呢……小缨你不出去走走吗?”正要踏出宫门的璃转头问。 “我玩玩这个,你去吧。”不知道这个镜宫的力量能否将消息……璃小姐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里生活,帝上将她宝贝的妹妹托付给自己,如果…… “姐姐……姐姐!”璃突然大叫着跑出去,扑向琉的怀里。 “璃……”惊讶的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少女,琉轻轻拥住她:“我终于找到你了。” “真是让人感动的相会。”沂封邪魅的笑脸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感动的印记。 “帝上……”听见璃的声音,晏缨丢下手里的镜,也跟着冲出来。 “啊,小缨,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璃的照顾。”琉微笑着向冲到面前的晏缨道谢。 “帝上!”晏缨泪眼汪汪的做祈祷状,“我好想您啊!” 琉点点头,还是无法承受她的深情厚爱……沂封挡住晏缨的视线,“真是麻烦的家伙们。”冷冷的视线瞄向身后的晏缨,晏缨吓得忍不住退了几步,连泪都停住了。唇角缓缓的勾起,“琉,我就将她们交还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置都行。” 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沂封,后者摊摊手,“看来我这么不值得信任呢。呵呵……这里留给你们吧,我这个忍人厌的就先走了。” 抿唇目送着沂封化做暗紫色光芒消失在来的方向,拍拍璃的背,“先进去吧。” “那个……刚才还有个?”璃疑惑的问。 “他肯定是已经进去睡觉了。”琉指指不远处的镜宫。 走进镜宫,璃一眼便看见睡在躺椅上的裴冽云,“真的睡着了……”解下斗篷,轻手覆在裴冽云身上,“这样就不会生病了。” 琉笑笑,取来保暖衣物给璃披上,“我把你的披风拿来了。既然这里的斗篷你不想用,那就用这个吧。” “姐姐,谢谢你。”璃感动得热泪盈框。 “妹妹,你们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琉扶着璃坐下,一边提出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虽然风中残留的信息让她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是为了什么却无法得知。 “那天……”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晏缨也苍白着脸,别过头去。 “要是不想说就……”琉正想阻止却被璃打断了话头。 “不……没关系的……”璃微微笑着,就仿佛快要折断的花朵。“那天……” 没感觉ING。。写D速度都慢下来了。。沂封会往什么方向。。这个。。思索中。。寒~~ 争端 “白虎,你说姐姐他们究竟去哪了?”璃好奇的在琉璃石柱上拍抚。 白虎有点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你摸那个也没用的,他们也不会突然冒出来。”伸手将她拉离琉璃石柱,“太凉了,你还是不要碰比较好,小心你的身体。” “啊……可是……白虎……”璃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琉璃石柱,“那个……” “你还是去和晏缨一起玩吧。”白虎正往前走的步伐突然止住,璃一下撞到他背上。 “怎么了?”揉揉撞痛的肩,璃疑惑的探头看向前方。 赤红色如火焰般张狂的发,燃烧着疯狂的红色眼眸,白色的衬衫皱得跟咸菜干一般,邋遢的男人,但是狂猛的气息却丝毫不减。 “西云台是塞琉西恩的禁地,未得到允许的人快离开吧。”白虎将璃护在身后,总觉得此人来意不善。 “白虎,怎么了?他是?”伸手将璃的头按回背后,白虎防备的看着来人。 “……西之圣兽——白虎?”沙哑的音调带着强制的力量。 “……”白虎将璃推向一旁站着的晏缨,冷静压抑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白虎……最精通药理及医术的……甚至拥有复活的能力……”男人狂乱的目光突然变得澄澈。“我要你……复活我的妻子。” “哼!”白虎冷哼一声,“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就算你是前任的南之焰帝,如今也不过是个舍弃了自己背负的责任前往下界的人而已。曾就任过天界四帝之一的你,如今却枉顾天界的律法,企图复活一个凡人。” “闭嘴!”前南之焰帝——濯恼怒的大吼。“你只有一个选择!复活我的妻子,否则——” “否则又如何?”白虎冷漠的看着他,右手伸到背后,让晏缨带着璃赶快离开。以他的能力如果要和他硬拼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否则……”视线移向迷惑的璃,“让你也尝尝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 晏缨将璃护到身后,防备的视线看向濯。她是单纯,但是不代表笨,这人的目光和行为绝对不会是想说我们喝杯茶商量下,不行就算了的。小声对璃说:“璃,我们离开这吧。” “可是……小缨,白虎他怎么办?”璃抓住晏缨的衣服,努力探出头去。 “我们对白虎来说是累赘,还是先离开吧,去找西宰大人想办法。” “……好吧。”正打算离开的二人,却发现被一股炽热的力量困住。“白虎……”璃感觉脖颈上被一股力道压迫着,脸色渐渐发白。 白虎冲到璃身旁,抱住渐渐软倒在地的她,冷厉的视线锁住濯,“住手,她可是琉帝的妹妹!” 西之琉帝的……妹妹?濯放松对璃的钳制,冷眼看着白虎动手为璃治疗,“最后一次,回答我。” “……给我点时间想一想。”白虎注视着璃,头也不回的答话。 濯已经失去理智了,虽然借着琉帝的名号暂时保住了璃,但是下次……要让她们安全,如今只有二个办法,一个是答应他,但是这是违反戒律的,如果这么做,不但是自己和他们要受罚,还会牵连到帝……不行,还是不能答应他,第二个办法……视线转向不远处的琉璃壁,那是封禁着通往魔界道路的结界所在……可是,以璃和晏缨的能力,进了魔界生死难测…… “快点回答,不要拖延时间。” “……我……”算了,进了魔界总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她们能坚持到帝回来,那么就有救了…… “喵~怎么了~”萦儿突然出现在四人眼前。 濯只看了一眼,决定不管它。不过萦儿在看到这一幕后却觉得他侵犯了她保护的地方,“喵~!你是不是打伤了璃和晏缨?” “怪猫……就先拿你来做祭品吧……”还没等他下手,萦儿已跳到白虎他们面前,眼睛紫光一闪,比他的动作更快。 白虎看着濯的视线变得疯狂,心知不好,悄悄使出力量覆盖上璃和晏缨……也只有将他们都送去魔界了,有萦儿在也许会安全一点。趁着濯向他们打出法力之际,白虎将大部分力量硬接下,以极快的手法将璃和晏缨、萦儿都送往了魔界。 “……哼!将她们送走了吗?”濯走到白虎面前,“答应我的要求不就行了。” “凡事有一就有三,绝对不能开先例!”倔强而坚毅的盯住濯。 “……那你就去死吧,把你的命献给她!” “怎么不自己去陪她呢。”白虎冷笑。 濯扬手,看着倒下的白虎的身体,低低呢喃:“我……要等她,下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在我面前死去……绝对!”转身离开,“东之苍龙……操纵自然天气的圣兽……要不是那场雷雨,她也不会……” “你也为她……”话消失在被火焰所包围的西云台上……察觉到动静却来迟的破月只来得及控制住大火势头,什么也不能做…… “姐姐……白虎他现在怎么样了?”璃紧张的手抓住衣角,想知道白虎还好却又明白那样的状况,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白虎他……没事。”琉迟疑了一下,笑着说。 “姐姐……帝上是不能骗人的。”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不是……但……” 沉默的看着璃,琉补上一句:“不过他暂时不能回西云台了。” “……果然还是出事了吧……”璃低下头,泪滴在握紧的手背上。晏缨抱住璃的肩,和她相处这么久,晏缨早就把她当自己的亲人看了。 “……”琉沉默着。 “姐姐……我要去找他,他现在在哪?”抬起头,璃的面上尽是坚持的神情。 去找白虎?人界吗……也许这样更好,人界比现在的天界安全多了,也不能让她再继续在这里……“好吧,我送你去。不过现在的白虎不再记得你。” “没关系。” “那么我就送你去她那里吧,你到了那一切都要听她的。”琉叮嘱她,“奇氏一族的族长,奇幻。” “奇幻?”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缨。”附上一个微笑,琉握住晏缨的肩,“我就把璃托付给你照顾了。” “我也去吗?”晏缨指指自己,有些疑惑。 琉点头,“就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有你在,我就不担心了。” “既然您这么说,我一定会照顾好璃的!”晏缨双手握拳,激动的直点头。帝上居然这么信任我,托付我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要照顾好璃。 “玄!”琉叫着睡得正熟的裴冽云,“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我要把璃送去人界奇氏一族的聚居地。” “等暗落王离开这里再送吧。他在这,力量会受限,要是出个差错,璃就回不来了。”裴冽云眼都没睁,说完翻个身又睡上了。 “……也好,我们也好久没聊聊了。”自从上次溜出塞琉西恩去到处玩就没机会和璃好好聊上一聊了,正好趁沂封没走之前和璃好好玩玩。 “恩。”璃展开多日来头一个安心的笑,只要有姐姐在,那么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约定 沂封躺卧在黑缎大床上,抿着美酒,吃着身旁美姬送上的水果。唇微微扬起:呵呵,失去了制约的人质,你是会离开,还是继续留下呢? “鹭。” “陛下……” “看好她。不过……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要阻止,如果她离开了暗落,那么立刻通知我。” “是!” 呵呵……也许该热闹热闹了,天界的景色,还未曾见过呢。 漫长而又深沉的夜色,刻画着各式的思绪,编织着梦的旋律……清晨的曙光,在白雾迷蒙的印衬下,缓缓拉开帷幕,喧闹的王宫大门充斥着繁忙的景象。 “快点!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沂封站在王宫最高的阳台上,谣望远方那属于自己领地的冰原之色,视线不经意溜过暗宫,停伫了一下,随即转开,“我要出去一下,尽快准备好东西。” “是。”鹭再抬起头时,沂封的身影早已消失。 离暗宫不远处有一座离宫,虽说是离宫,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由冰泠石所砌的小屋,和一小块荒凉的院子罢了。被重重结界所封锁的地方,无一人得以窥视。 院中细白柔软的雪花夹杂着冰片落英飞舞着,在这之间坐这一名美得令人舍不得转开视线的女子,柔细如瀑的黑发,滑嫩如雪的肌肤,纤若蒲柳的身躯,包裹在一袭暗紫的衣裙中。走近,轻浅微弱得几不可查的呼吸,禁闭的眼帘,仿佛熟睡着的人儿……女子头上戴着一串紫色冰泠石所制的额饰,正中的泪型链坠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看到沂封靠近,人影焦急的拍打着坠壁,大声呼喊着,可惜却无法传出任何声音。 “邑姬……”沂封笑着,用他那魅惑的笑,邪气的看着她,“你的女儿们真美呢……血的羁绊是最牢固的……” 邑姬悲伤的望着他,沂封笑着,“你很想见她们吧。那么我将她们永远留下与你做伴可好?呵呵……”笑声渐杳,人已消失。 “璃,准备好了吗?”琉手持琉璃棍站在镜宫门口,望着璃和晏缨。 裴冽云整整睡乱的衣摆,“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想必魔界的人也已有准备了,还是趁他们没阻止之前,把事情办好吧。” “玄,谢谢你。”琉微微笑着,没有他的帮助,她不可能这么放心将她们送往人界。 裴冽云懒散的摇摇头,握住琉伸来的手……“萦儿,你站远点吧。”让它和璃一起的话,不免要担心它会惹出什么祸了。 “姐姐……你一定要保重啊。”璃含着泪看着琉。 琉笑笑,“当然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询问的看向裴冽云,后者点点头,“那么,你们抓紧了,我和玄送你们去人界。” 璃点点头,和晏缨紧紧抱住对方,在暗紫和苍翠的光芒下身影渐渐消失。“接下来,玄,你也回天界去吧。”琉转头看向裴冽云。 扬眉看向琉:“难道你不打算回去?” “……我有必须去确认的事。”坚定的回视裴冽云。 半晌,裴冽云点点头,“你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过……” “不过你还是要回去天界。”琉截过他的话头。“我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近期会发生什么大事,加上现在魔界入口又只靠凛撑着……” “……好。不过你自己在这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不会沉默的。” “呵呵,不用担心。快走吧,否则会错过最好的时机的。” “恩。” ……“那么,接下来……”琉抬眼望向上方,“该去见见他了。” “陛下。”鹭恭谨的向沂封行礼。“刚才从镜宫传来波动,有人开启了空间之门。” “空间门吗?”沂封斜躺在栏杆上,邪魅的笑着,“鹭,想去天界看看吗?” “天界?” “呵呵,听说天界四季如春,风景怡人……”舔舔唇,“美女也……” “沂封。”一阵微风拂过,琉出现在他面前。 沉寂的空气里突然爆发出他的笑声,“哈哈!真是令人惊讶。”沂封翻身下了栏杆,走到琉身前,伸手撩起她一缕银蓝发丝,“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天界。” “……”琉冷凝的看着他,“我留下,以此来交换……” “哦?” “魔界不得进攻天界。” “魔界和天界吗?”沂封退后一步,靠在柱上,“我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哪怕是为了你。” “……” “你是想借我暗落的力量阻止魔界其他国的入侵,不过呢……一来,我对进攻天界很有兴趣,二来除了攻击,我没有兴趣阻止战争。” “……”皱着眉,琉转身打算离开,却被沂封伸手拉住。 “别急,我也没说完全不答应。”看着琉冷淡的眼注视着自己拉住她的手,笑笑,放开——“我可以答应你,在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对天界动手。” 琉微微一笑,“只是你吗?” “……哼,整个暗落也不会。”真是精明,难怪能当上四帝之一。 点点头,琉跃上栏杆,准备离去。 “等等,要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吗?” “……” “也许我会带你去找你想见的人。”沂封笑着,自信的看着琉停伫的背影。 转头看着他,“你知道我没办法拒绝。” 沂封笑笑,放任琉跃下阳台离开,“鹭,去准备。” “是的,陛下。” “呵呵……”是否快到手了呢,这抹奇特的风…… 抱起萦儿,轻抚它的毛皮,低语:“萦儿,你是要呆在这宫里,还是和我一起去呢?” “喵~琉你怎么这么问?现在只剩我们两在这了~喵~如果我也不去~那个讨厌鬼要是欺负你怎么办~喵~” “不用担心他……我想查清楚这个宫里所有的地方……能拜托给你吗?”如果没有感觉错,那确实是…… “喵~当然可以~喵~我会好好做的~”萦儿拍拍胸口。“可是~结界我没办法穿过~喵~怎么办呢~” “结界吗……我借你一部分力量,你不用穿过结界,只需要透视里面有些什么就好了。”直接进入结界太危险了,而且如果出现上次那样的力量…… “喵~交给我吧~” 琉笑笑,“那就拜托你了。我会让他答应给你自由。” “琉。”沂封靠在门上,看着她,“该走了。你不会还想带着那只笨猫吧。” “喵!” 琉捂住萦儿的嘴,“就让它在这吧,我担心冰原的气候不适合它。” 沂封冷凝它一眼,“那么走吧,我会叫人好好照顾它的。”向琉伸出手,满意的看着琉将萦儿放下地,搭上他的…… 最近更新慢了。。魔界篇写着太没感觉了,总觉得很沉闷啊~~郁闷了~。。 血之羁绊[上] 从最初观光暗落的热情退去后,琉对每日见到的冰原景色已提不起兴趣。无聊的她开始以捉弄沂封为乐,从最初的使计绊倒他到如今的令他出糗,手段和作法是一天比一天激烈,暗落的侍从们对琉是敢怒不敢言,而身为当事人的沂封看起来却非常快乐。 “好了。”放下笔,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精心描绘的眉,沉紫的眸眼波流传,暗蓝的发细致地挽成髻盘上,朱红点缀的薄唇,被毛皮围脖所遮掩的颈项,黑色大麾包裹着的纤细身躯…… “琉……”刻意的柔媚嗓音,饱含感情的音调,魅惑的神情,沂封故意抛给她一个媚眼。 “……”琉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有谁能想到这样的美人会是令魔界闻风丧胆的暗落之王,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 “想笑就笑吧。”手挽兰花指,沂封娇媚地嗔着,一副小女儿姿态。 “哈哈哈哈……”就好象解禁般,琉不客气的大笑起来,什么仪态都不管了,伸手揩去笑出的泪,琉总算是笑够了,渐渐歇了声。 沂封宠溺的看着她,“去我的离宫吧。” “什么离宫?”状似不经意的问。 “你想见的人,就在那里。”沂封依然端着柔媚的架势。 “你哪学会的这模样?”天外飞来一笔,也亏得沂封反应迅速。 “我宫内妃子的模样看了几千年,就算没做过,也能模仿个七八分。” 琉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他,轻哦了一声。 仿佛是想取得她的谅解一般,沂封也没有多做辩解,只淡淡说着:“我承认我是有过很多女人——” 打断他的话,“我对你有多少女人没兴趣——” 沂封神色一凛,冷凝沉重的逼视着她,而琉,依然笑得轻松,一点不受他的影响。神色缓缓柔和下来,“普通男人在我的视线之下也会因害怕而颤抖,你倒是自在。” “我可不是普通人。”自信的拂拂长发,“我是西之琉帝。而且让人害怕有什么意思?” “……魔界和你的天界有很大的差别……”说着这话的沂封,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说说你的年龄吧,我对这个还比较感兴趣。” “不记得了,我当上这暗落之王大概也过了几千年了吧。”沂封努力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日子过得太久,时间对自己来说几乎已失去意义,没有了感觉,麻木……而且孤寂……身边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 “是吗。”琉没感觉到沂封的心理,只顾着自己思考起来。魔界的人其能力越强,生命就越长,而力量随着修炼,又继续不断的增加,除非——达到自己能力的极限,才会停止增长,而生命的尽头也才会出现。如果照沂封的说法,那他的能力上限就相当的高,也就是说他的力量相当的强。 不知道凛和他的力量差异有多大?天界人的力量是由血统传承为主,资质虽然也重要,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以继承的力量来看力量大小。这也是为何没有人怀疑过她的力量不会太强的原因,毕竟虽然父亲是武相,力量不弱,但是母亲却是弥乐一族的人,照理说她的力量也不会太强…… 但是自己的力量虽然从出生开始与普通的天界人一样,是继承的父亲的力量,但是随着岁数的增加,自己的领悟,早已发觉自己的力量在一天天增加,这也是为何她会隐藏一部分力量的原因之一。而凛,他的力量和血统不可能有丝毫关系,而他的存在似乎也没有时间的限制,他强大的力量已经近乎于神的力量…… 车内沉寂了许久,只顾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琉完全没注意他们所乘坐的车在沂封的指示下,脱离了原定路线,单独向王宫北方驶去。“到了。”沂封伸手拉起琉,向车外走去。 “这是哪?”琉狐疑的望着出宫时所不曾来过的景色,“奇怪,这是——”感觉到封印的存在,忍不住走前几步。 “邑姬就在这。”沂封再次抓住她的手,力道刚好不让她挣脱,带着她走入结界之内,雪原中只留下已被他的打扮吓傻的车夫…… “那是——邑姬?”几乎一眼便认出那记忆中既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形,“母亲——”这样的……像人偶一般呆滞的表情,毫无动静的模样,真的是那位记忆中每日都那么活泼那么快乐的母亲吗? “是的。”放开抓住琉的手,沂封笑看着这母女相见的一幕。 琉下意识的缓步走上前去,离她越近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了,她果然是个人偶……准确的说,她的魂不在她的身体内。能做这种事的……“沂封。”琉控制着声音,但些微的颤抖依然泄露了她的激动。 “我在。” “……她,邑姬的魂在哪?”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简单就让她如愿的。 唇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弧,沂封快步上前,伸手托起她头上的额饰,把玩着手中那颗滴泪的链坠。“她不就在这里面吗。” “为什么。”当初母亲消失之际,无人能肯定她还能活着,既然她还在这,而且血咒的力量似乎也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这,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 “好吧,我就解释给你听听好了,想我堂堂暗落王,谁敢问我要个解释。”发发牢骚,沂封这才在琉不快的眼神逼迫下开口:“要不是我将她的魂分离出来,保护在这个链坠里,她早就该消失了。” 果然是这样吗……“我要和她说话。” “说话?” “既然是你做的手脚,那么你也一定有办法让我和她说话。” 沂封将链坠放回原位,“可以,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 “你。” 听着这话,琉却突然一改方才紧绷的神情,笑了起来。“沂封,你知道吗?到现在我才知道,纵使你有着强大的力量,漫长的生命,但是被孤寂所侵蚀的心,却忘记了什么才是最真。你想要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你愿意接纳的,可以陪伴你直到生命尽头的人。” “……”是吗?沂封自问。 “算了,以我自己的手法来做吧。”走到邑姬身体旁,伸出手,用风刃划开手腕,温热的血迅速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肌肤,也染红了白色的雪地,绕着邑姬的身体,以自身的血画出一个魔法阵,默念咒语,以阻隔在暂时解除她的禁制时,所可能受到的血咒的吞噬。 皱眉,沂封只看着琉的举动,却并不打算阻止。眼渐渐染成血色,发飞舞在空中,激烈的血的争斗,力量的撞击,琉的脸色逐渐苍白……邑姬的手微微的动了动,熟悉的语调令琉有些想哭,“笨孩子……你总是这么的任性……” “母亲!”琉顾不得仍在流血的伤口,扑到在邑姬腿上,像个孩子般大哭起来。沂封暗自阻止了骚动的血咒之力,静静的看着她们。 “傻孩子……你长大了。”邑姬温柔的笑着,手却粗鲁的给了她一个爆栗,“还不快把血止了!” “……果然是母亲,还是这么暴力。”感伤的情绪没坚持一分钟,就被邑姬打了回票。 “我可不想看着自家的小孩一天到晚流血。”邑姬显然已恢复了活力。 “别说这个了,你快给我解释清楚,你的血咒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琉也不客气的质问着。 沂封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对母女真够火暴的……平常的琉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血咒?”邑姬的视线溜向一旁站着的沂封,“这个你该问他吧。” 视线跟着转向沂封,后者撇过头,明显不想说明。邑姬收回视线,“算了,我说吧。” 血之羁绊[下] “在我还是个少女的时候,有一天我去魔夜森林玩的时候,不小心遇到这个家伙,真是梦魇啊!我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有这么严重?沂封皱眉。不理会当事人之一的感受,邑姬继续说着:“他当时受了重伤,我一时好心救了他,结果他居然就莫名其妙的说愿意答应我一个要求,不过我必须和他订下契约,不能背叛他。” “你约定了吧。”琉看着她。 邑姬心虚的四周张望着……“别望了,继续说吧,你怎么又会逃跑的。” “说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的火!”邑姬不客气的伸手指着沂封的鼻子,“你看看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简直漂亮得过火!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像女人的家伙!” “啊……”转过头看了看沂封,本来因为他的冷酷还不太有感觉,自己今天这个妆看来是画对了,确实漂亮得不比有魔界第一美人之称的母亲差。 “对吧对吧!所以我就跑了啊。” “哦哦。”琉和沂封双手环胸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好吧,那你怎么又突然失踪了?”最后一个不明白的问题,琉盯住一脸尴尬的邑姬。 “那是……那是……时兽不愿意我死,所以……” “时兽?” “时兽是魔兽的一种,拥有突破空间的能力。不过很少有时兽跑到天界去的,它们不喜欢天界的空气。”一直未开口的沂封终于吭声了。 “我明白了,血咒说到底就是违背契约的惩罚,因为契约规则认定,你——”琉指指邑姬,再指向沂封,“背叛了他,于是就发动诅咒折磨你。然后在你回到他身边之后,诅咒的力量就被他控制住了,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总的来说,差不多是这样。”沂封笑得深沉。 琉略眯了眼,打量着他的表情,说:“还有什么连母亲也不知道的事吧。” “呵呵,聪明的女孩。”沂封故意掩唇一笑,还附赠了媚眼一个。“我的血咒的效力可没有那么弱呢。本来在她背叛我的时候就该发作,不过可能最初因为时空转换的关系,影响了契约的作用,在发作的时候——却有了新的变数而减弱了它的力量,否则她早就该消亡了。” “变数?”琉不解的问。 “呵呵。”沂封手轻轻一挥,邑姬的魂再度被封回泪型链坠内,伸手抓起仍在流血的琉的手腕,“你的血……还真是浪费呢。” 另一手立刻覆上伤口,温柔的白光很快愈合了肌肤,不留一点痕迹。“不浪费,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 “那么你也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沂封难得正色的看着她。 “……我明白,母亲除了在这里以这种状态还能继续活下去,直到她的寿命终结,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放她了。”黯然的神色毫不掩饰的显露在她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上。 “走吧。” “什么变数?”琉追问,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去。 “这个嘛,不如我也和你交换个条件吧。”沂封坏坏的笑着。 “说吧。”琉站定原位不打算动身。 沂封想了想,“还没想好,等我想到再说。” “……那么,你的要求不能妨碍我的立场。” “呵呵,你的回答真是不干脆。”沂封迈步向外走去,“要听就跟来。” 回头再望了一眼邑姬的身体,琉沉默着,转身跟上。走出结界,沂封正站在外面等着她,伸出手:“来。” 琉看了看他的手,“去哪?” “去个安静的地方。”沂封笑笑,抓住她的手,顷刻间,两人消失在白色冰原之中。 “这里?镜宫?” 沂封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所谓的变数,其实就是你。”看着琉惊讶的表情,他笑笑:“这也是我见到你之后才察觉的。本来以血咒的力量,会在折磨邑姬到一定程度后,夺取她的生命,但是她并没死,虽然痛苦一直跟随着她。” 打断他的话,“但是在她消失之前,就被断言会死亡了。” ·奇·“那也是因为长期被血咒困扰所引发的身体衰竭之故,并不是直接被血咒夺去生命。”沂封不慌不忙的辩解。“这都是因为血咒的力量来源于血,而在她怀孕生子的时候,血也被转移了很大一部分到你的身上。” ·书·“我?璃呢,她和我是孪生姐妹,应该也会有转移到她的身上的……” “没可能的。”沂封想也不想的反驳。琉皱眉看着他。“以璃那样的个性和体质,是不会被选上的。” “这么说来,你该算是我父亲?”琉睁大眼看着沂封。 “父亲!”沂封难得失态的大叫,“只是血缘关系!血缘关系!我没那么老!” “是吗?可是你比我大好象也有几千岁吧。” “……反正!我绝对不是你父亲!”沂封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声调继续说:“而且,你看你的头发,还有眼睛,都是受了我的血的影响。至于你的力量,你应该也察觉得到,与天界人的不同。” “……”琉双手抱胸,望着他,“就算是那样,也不代表什么。” “确实,在魔界而言,血统并不是那么重要,只是一个力量的传承途径而已,但是在天界,却是一种深刻而不可斩断的羁绊。在天界成长,接受天界的理念与教育的你,会无视这个羁绊吗。”沂封手撑住下颔,笃定的笑着。 琉沉默了一会,转身向外走去,“我要去看我的萦儿了。” 目送着琉的身影离开,沂封笑起来,面前突然飘过一面暗沉得看不清东西的黑色镜子。停住笑声,正经的看着它:“怎么了?” 「已经差不多了,你也该玩够了。」 “玩?我很认真。” 「是吗,别误了你答应我的事就好。」 “我从来没误过,不是吗。” 「那样最好。」 “他呢?” 「很快……很快就会到手了……」 看着黑色镜面飘回原位,沂封站起身,拍拍衣摆,视线遥遥望向远方,轻声呢喃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天界最美的瑰宝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大笑着,向镜之回廊走去,身影逐渐模糊,终至消失…… 天界变幻 天界·天宫 已退离帝位的三大长老,如今日子过得舒畅又悠闲,这不,又找了个美景如画,风光秀丽的湖畔喝茶聊天。东方长老端起茶嗅了嗅,感叹:“这日子真是舒心啊。” 西方长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恩,果然没找错人,有他们在,我们都不用费心。” 北方长老抿了一口茶,回味着,半晌才接了下句:“不过最近他们好象出了什么事。” “有事发生?”东方长老转头看着他。“四方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的,会出什么事?”西方长老也附和的颔首。 “最近神珠——凛殿下那里的状况似乎也有些不对。”北方长老放下茶,仔细思考着,“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好象是有点奇怪,最近神珠殿下的光芒有时会有些不稳定,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东方长老也放下手中的茶,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西方长老点点头,“难道——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们所未察觉的变故。” 三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是因为太信任他们了吧。” “说起来,上次还听闻奇氏家族的族长也出现了。” “……有问题!”三人站起身,“现在不是悠闲的喝茶的时候,还是得去查查。” “哎呀,三位长老总算有点感觉了。”一个火红的身影远远走来。艳丽如火的大波浪卷发,妖娆的身段风情,不正是有名的岚居主人——沛吗。 “沛?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们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天界的现况呢。”坐上空着的椅子,翘起脚,高叉的旗袍显露出完美的曲线。伸出手指看着涂抹着火红丹蔻的指甲,漫不经心的挖苦:“你们的长老之位坐得真是轻松。我就没弄明白,究竟四方是怎么在你们手里治理着,却没垮掉。” 苦笑着,西方长老上前一步,“你就先说要紧事吧,天界究竟怎么了?”其他二人也焦急的点头。 “天界?其实很简单,魔界又有动静了,加上——你们那位好朋友,前南之焰帝,为了无聊的理由,枉顾天界的律法,居然杀害了做为圣兽的西之白虎和东之苍龙。导致魔界入口全面解放,现在全靠神珠凛殿下支撑着。不过看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没多少时间了。” “那南之朱雀和北之玄武呢?”东方长老焦急的追问。 “他们啊——在白虎和苍龙被杀后,就跟着下凡了,说是要帮助他们回来。”双手撑住下颔,沛笑着妩媚,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别打断我的话,还有呢。” “你说……”北方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呵,现在西之琉帝和北之玄帝为了寻找琉帝失踪的妹妹已经去了魔界,至今未归。” “去魔界!” “是啊。不过前几天我得到消息,琉帝的妹妹和与她一起失踪的圣职已经到了人界奇氏一族那。” “那他们呢?” 双手一摊,“还是没消息。” 三位长老跌坐在椅子上,这样可怎么办?天界从来没出现过,四大圣兽消失,而四方之帝中的二位也同时闹失踪…… “沛,你怎么会突然告诉我们这个消息?”谁不知道岚居主人都爱钱如命,怎么可能会无偿告诉他们消息。 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起身向三位长老抛个媚眼,“那——当然是因为我最爱的琉一直没回来,我寂寞了。”抿唇一笑,沛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她们……”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一致决定忽略掉刚才的话,“得想个办法,不能总让凛殿下撑着,就算白虎他们四圣兽能回到天界,也要过十数年……这些年间必须得想点办法。” “那就只能……” 「三位……」 “这声音?难道……” 「我是凛。」 “凛殿下!” 「请仔细听好……我现在所说的话……」 “是!” 「找回前任四圣兽……并且以你们之力……平衡天界的力量……」 “是!” 不再听到凛有任何讯息传来,三位长老这才开始商讨:“凛殿下第一次这么和我们说话,天界的状况……” “……” 东方长老抬眼望了望天宫中心的塔尖,沉肃的说:“按他说的,我们立刻去做吧。” “恩。” ——中心塔内—— 「这里就是你居住的地方?」 「……」神珠不停流转的光华,没有丝毫的停顿。 「真是朴实无华。」被黑色斗篷包裹住的人影自顾自的看着塔内小小的空间。 「你……来得比我预估的早……」 「已经连说话的力量都消磨得差不多了吗……」 「……」 黑色身影向他伸出手,暗紫的黑色丝绸从手心凭空冒出,瞬间包裹住神珠的身体,将它收纳进怀里,黑影轻笑着缓缓消失……与此同时,天界四方的魔界入口不同程度的出现了破损,而人们……还迷惘不知…… 西方·琉璃阁 “怎么了?”碎羽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向突然停住动作的破月。 放下手中的东西,破月撰着眉,“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 “说起来……帝上也去了很久了,不会是玩得不想回来了吧。”碎羽看着西云台方向念叨着。 “……”破月虽然没否认,但是不用怀疑的,他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突来的剧烈震动,让二人不得不抓住桌沿,对视一眼,严肃的注视着西云台的方向,“终于还是……” “来人!”碎羽上前几步,拉开大门,“传令官!立刻召集众臣!” 破月走到窗边望住不远的西云台,“……” 北方·凌都 珑夜皱起眉,“苍濂!别丧气了!” “怎么了?帝上不在,总觉得提不起劲。”苍濂无力的趴在桌上。 “……已经到极限了。”珑夜一手叉腰,另一手拎起他的耳朵,“所以,快做好准备吧。” “什么准备?” 东方·苍澜殿 “帝上呢?” “又出去泡美女了吧。” 南方·炎楼 “帝上,不休息一下吗?” “这么多事,怎么可能有时间!”皇焰烦闷的将刚批阅完的文件扔到一旁。疾行的笔突然顿住,“真是令人厌恶,居然在这时候来凑热闹!既然这样,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呵呵。。这个最近要想的情节很多,写的速度就很慢了。。~^^最近手痒,想画画这几个人物,不过画了也没办法传上来~-_-~|| 萦儿的大危机 “萦儿。”琉走进显得寂静的落殿,轻唤着可爱的小猫。 “喵~”萦儿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捞起熟睡的小猫,伸出手抚弄它的耳朵,“你还真能睡,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喵……”翻了翻身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萦儿继续睡着。琉看了看它,顺势向床上一躺,“我也休息会吧,和沂封在一起,就没睡好过。”不过一会工夫就睡着了。 「……」 “谁?”琉站在一片澄澈的银蓝光辉之中。 「……」 “谁在这?”好熟悉的气息……温柔而又澄澈的……清圣之气,“凛。” “琉……”凛的身影缓缓从层层薄雾后显出。 “果然……”琉微笑着看着他。 凛走上前来,轻轻将她抱进怀里,“很久没见了。” “我以为你应该在天界。”琉仰起头看着他。 凛笑笑,“你知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伸手推开他,用手指住他的鼻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凛无奈的笑着。 “先不管那个,反正我也知道你的原因。不过现在怎么可以了?”难道天界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不清楚……”凛摇摇头,突然望住一点,神色紧崩。 “怎么了?”若有所感的也望过去。从那个方向传来些许黑暗的波动。 “我该离开了。”凛看着琉摇摇头,“你也该醒了。” “喵~琉~喵~你回来了~”萦儿的声音唤醒正沉睡的琉,舔舔揉着眼睛的她,萦儿撒娇的蹭着。与此同时,落殿的宫门被缓缓打开,沂封和另一个女子走进来。 穿着华丽暴露的女子一看见萦儿就直冲上来,伸出涂着艳紫色蔻丹的手指,直直戳上萦儿的头,“陛下,就是这只猫!” 随手打掉她那不礼貌的手,琉抱起身旁的萦儿,“请不要对我的宠物动手。” “呜——”女子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虽然微笑着却发出惊人气势的琉。 沂封坐在椅子上,喝着鹭送上的酒,没有半点想开口的意思。 “陛下……”女子妩媚的望向沂封,那神情姿态和沂封装扮成女人模样时简直一模一样。 琉安抚着萦儿,抬头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你是来替你的宠妃出气的?” “宠妃?”沂封若有所思的瞄瞄女子,再邪邪的笑看着琉,“若你是在吃醋,我会很高兴……不过——我来是因为……”说着,他手在虚空里一抓,萦儿就被从琉的怀里拎了起来,在半空中不住的挣扎。 琉抬头看着萦儿,伸手又将它抱回怀里。“萦儿做了什么?” “在我们出去的时候,它将我宫内所有能见到的陶瓷全数打破……”沂封轻笑,“你说……我该拿它怎么办呢?” “……”琉的视线缓缓的瞄上萦儿,萦儿无辜的眼神对上她,“你这次还真是闯了大祸呢。” “怎么样呢,琉?” “……”琉将萦儿放下地,“换个模样吧。” 沂封疑惑的看着她,视线再转向地上的小猫,旋绕在它身遭的紫色光芒慢慢的包裹住它,渐渐变大,直到扩散到整个落殿,沂封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琉坐上身后的床沿。 看着变为美丽人型的萦儿,沂封笑了笑,“你不会以为它变成这样我就不打算处置它了吧。” “当然……不会。”琉看着依然蹭在自己身旁的萦儿,曾为了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宠姬不留情的踹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美色而改变主意,即使他对自己多有忍让。“只是因为这样比较好谈话。” “琉……”萦儿无辜单纯的模样让人无法对她生气,不过……沂封可不在乎。 “沂封,如果是我拜托你呢?”琉看了看萦儿,坚定的目光对上他。 沂封双手交握在胸前,悠闲的看着她,“如果我说不答应呢?” 琉静静的看着他,“那么我会和你彻底决裂。” “……”微微勾起一边唇角,沂封舔舔唇,“为只不懂事的小宠物和你决裂不是什么好交易。” “那么——” “我放过它了。”爽快的抛下承诺。 一旁的女子一听,瞪圆了那双媚眼,“陛下!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它!它吃了您送臣妾的鸟啊!还打破了宫内的物件!应该重重的处罚,连同它那个不知好歹的主人一起!” 沂封冰冷的目光盯着尚不知惹恼了他的女子,琉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我现在居住的宫殿染上血腥……沂封,如果你没什么事可说了,那么我想休息了。” “……”沂封冷凝着脸,默默的看了琉一眼,转头叫来鹭,“给琉把吃的准备好,然后让她好好休息。”站起身,随手拍拍衣角,向门口走去,“把那女人给我带出来,别弄脏了。” “是,陛下。”门口的侍卫,一边一个,将仍搞不清楚状况的女子拖出殿去。摹地一声惨叫传来,暗宫再度恢复平静。琉若有所思的看着紧闭的宫门,直到萦儿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萦儿,你这次折腾得够厉害的。”拍拍它的头,琉微微笑着,“说说看吧,你发现了什么?” “琉……我刚才真的以为会被那个家伙抓去……”用手在颈项上比了比,吐吐舌头,“我这次闹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硬要说哪里奇怪,那么——” 看着思索的萦儿,琉也不催它,要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自己的感觉确实是…… “奇怪的反倒就是我们这座落殿和隔壁的暗宫。”萦儿点点头加强语气。 “这里?”暗宫奇怪很正常,大概萦儿是感觉到了那隐藏在暗宫之下的镜之宫殿吧。不过落殿……这里并没看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而且自己和裴冽云在这时都不曾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 “恩,总觉得这里的人都尽量不靠近这所宫殿。”想了想,萦儿补充着:“应该说有点惧怕吧。” “这样?”琉放出灵力布满整个宫殿,依然没察觉到任何怪异的地方,只除了有一个属于裴冽云力量的守护结界外。等等,也许是自己和萦儿都想得太复杂了,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守护结界的关系……这个结界只针对那些对自己和萦儿有恶意的人,那些害怕的人是吃过它的苦头了吧。 “我翻遍了宫里也没看到有像暗宫那样的布置,下面应该没有再隐藏着什么宫殿了吧……”萦儿歪着头思考着,连琉叫它也没发现。 苍焰的动向 天界·天宫 三位长老再次聚集在一起,只是此刻的天界已失去了和平与安宁,魔物们从魔界入口疯狂地涌入,四方都已进入了战备状态,只是长久的安宁,缺乏实战经验的战士,即使目前来犯的仅仅是魔界的一些低级妖魔,却也依然让人焦头烂额。 “目前的状况,即使找回四圣兽也不能完全解决……”东方长老首先开口。 “是的,不过可以稍微阻止一下妖魔涌入的速度,以及……克制魔界的那些大国的进攻……”西方长老扶了扶眼镜,温文的表情有着掩不住的焦虑。 “……还是得将四帝聚集回天界。”北方长老皱着好几日未曾舒展的眉头,“天界若失去了中心的力量,也就是神珠的力量,又失去四圣兽的力量,整个天界就岌岌可危了,何况现在还少了二名帝。”可以说……现在的状况是天界第一次面临的巨大的危机,失去平衡的世界,仅靠数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支撑的。 “但是……怎么聚集?” 沉默……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异常的困难。有力的敲门声响起,关上的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二名少年。“焰帝、苍帝?”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地方指挥事务吗? “长老,凛殿下的气消失了。”一向以不正经闻名四方的苍帝,此刻却异常的严肃。 “……” “不要隐瞒了。”焰帝急躁的开口。 “是的,前几日,凛殿下将最后的告诫告诉我们后就消失了踪影,也许是被魔界的人给抓走了。”东方长老沉重的回答。 挑起眉,焰帝不置信的开口:“那个凛殿下也会被抓走?”它不是整个天界最强最伟大的存在吗?“听说……前阵子,凛殿下看上了我们四帝中唯一的女性,琉。不会是因为寂寞跟着去了吧。” “别乱说!”北方长老喝斥。“凛殿下为了支撑圣兽不在的天界,力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确实也是魔界来的人将它带走的,塔内留有魔界的气息!” “那么——我们去救他们回来吧。”苍帝开口打断长老欲开口的责备。 “你们去?!你们还去,那天界不就只剩我们三个了!”伸手指指自己,北方长老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难道你们去?整个天界,除了我们还有更好的人选吗?”焰帝不屑的轻哼。 苍帝将手搭上他的肩,恢复那副痞痞的模样,“就是,何况我们的左右手都在,怕什么。” 北方长老还想反驳,西方长老伸手阻止他,“也许……让他们去才是正确的。” 东方长老也点点头,“对,现在的天界不会更糟了,让他们去吧,也许真能带回琉帝和玄帝,以及最重要的凛殿下。” “那么我们就准备出发了。”说完,二人也不等三位长老是否还有话要说就如来时一般迅速的离去。 “……真是急躁,这样能行吗?”三人担忧的互相望望,“算了,先将四圣兽召集回来吧。濯这次真是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焰。”苍帝——孟夜枫叫住向前疾行的焰帝。皇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做?” “去了再说。” “……”伸手潇洒的撩撩头发,“不如先去西方问问。” “西方?”皇焰想想,点头,“原来你不光是个花花公子。” “……”孟夜枫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我只是喜欢欣赏美女而已……”怀疑的看看他,撇撇唇,皇焰转身继续向前疾走。 西方·琉璃阁 “东之苍帝、南之焰帝到了。”正在和群臣商讨政事的碎羽和破月,抬头互看一眼,宣布延后会议,并令人请进苍帝和焰帝。破月转进后殿,独留碎羽一人恭候二位帝上。 “欢迎二位帝上来访,只是——”碎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焰打断了。 “我知道琉去魔界了,我们来此是为了她的下落。”皇焰坐在椅上看着面前站着的碎羽。 孟夜枫接着补充:“我们打算去魔界找她,并且——将他们都带回来。相信你们也很希望她能回来吧。” “这个嘛——”碎羽向殿后望望,正好看到已出现的破月的身影。“月已经将她请出来了。有什么事,你们尽可以同她商量。” “她?”两人疑惑的将视线转向破月,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护着肩上。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这是……琉?”孟夜枫首先认出在破月肩上坐着的正是琉,只是小得如同一只鸟。 “呼……”揉揉眼,一脸没休息够的琉,准确的说,是琉离开前所留在这的分身。她从破月肩上飘到二人面前,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嗨,苍、焰,你们怎么来了?” “……”皇焰最先回过神。“还不是为了去魔界找你们回来,天界都这么乱了,还在魔界呆着,乐不思蜀了?” “天界很乱吗?”询问的望向破月和碎羽,见二人点头,才转头微笑:“我不知道,虽然留下分身在这,但是我一直在沉睡。” “非常乱,现在天界几个主事的人都失踪了,魔界入口又大开方便之门,你们再不回来,天界的崩溃指日可待。”皇焰不爽的看着眼前娇小的琉。“更何况,现在连凛殿下也被抓到魔界,我们不去怎么行?” 原来凛被抓了,难怪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虽然琉的本体和分身相距甚远,但是由于精神相同,各自发生的事情都会在下一秒传达到另一个身体。) 再次抢过孟夜枫欲开口的话,“别磨蹭了,快告诉我们地方,一会我们就出发。” 琉眨眨眼,“这样吧,我把我记忆中的路线告诉你们。既然你们在我琉璃阁出发,那就追寻我的路线来吧……”缓缓闭上的眼,银蓝的光罩住琉全身,面前出现一个魔界的仿真模型地图,标记着西方魔界入口、弥乐一族所在的魔夜森林及琉所在的暗宫位置……“闪光之处就是我所在的地方,这里是魔界第一强国——暗落所在,暗落之王沂封,他的能力比玄更强,你们一定要小心……”琉的声音渐渐低落,所幻出的幻像地图也慢慢的消失,而原本漂浮在半空的身体更是一下就向地面跌落,碎羽和破月忙上前一步,伸手扶持住已失去意识的她。 “怎么了?”孟夜枫总算找到机会说话,赶忙表示关心。琉可是他们四帝中唯一的少女,而且还是个大美人!皇焰翻个白眼,伸手拉住孟夜枫的后领就准备向外走,惹来他的叫唤:“焰!琉晕倒了,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 “只不过是分身力量太弱,现在力气耗尽了需要休息而已。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头也不回的拉住孟夜枫就向西云台走去。 破月看了看离去的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琉的分身捧回后殿安顿,碎羽转身召集回众臣继续未完的会议,就仿佛这一个小小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寂寞的乐章[上] 魔界·落殿 银蓝色的光辉闪烁在漫无边际的空间中,交织着月华般如水的光点,琉站在空旷的空间之中,四处观望的神色带着掩不住的焦虑,“凛!我知道你在这,快出来!” “琉……”在琉喊了三遍之后,凛终于缓缓出现在她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被一根狠狠点到眼前的纤指阻断了将要出口的言语。 “你怎么会被抓到魔界了?”琉挑高一边秀眉,疑惑的盯住他。 “我……”凛愣了愣,吐出一个字却没有了下文。 “凭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被抓?支撑四方的魔界入口真要花费这么多力量吗?”琉急切的追问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我——不能说。”凛挂着温柔却清冷的笑,仿佛又回到了两人才见面时的那分生疏与漠然。“你还是快回天界去吧。”说完便想隐去身形,不料却被琉一把抓住。 琉严肃的看着他,“你是知道的吧。知道你会被抓来魔界,故意的。你也该知道玄并没有回到天界,上次我将他送回天界的途中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给凛开口的时间,琉继续说着,“不要想瞒我,我的分身已经见过苍和焰,从他们的话中,我知道,玄根本就没回到天界。而且,你的力量,不是因为支撑魔界入口而被消耗光的,是因为——” 凛伸手捂住琉的口,摇摇头。“水中月,镜中花,虚幻真实一念间,玄惑无情自有情,苍之狂澜,焰之炽影,风之惑语……清圣之心……”低喃的声音随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终至无声。琉伸出手去,却未再抓住一分一毫,原本交织着月华水泽的空间,蓦然恢复成通透澄澈的银蓝光景。 琉一下坐起,惊醒了身旁睡着的萦儿,“喵~琉~你怎么醒了~喵~现在才半夜~” 琉失焦的眼对上担忧的猫眼,神志逐渐清醒,安抚着它直至睡着。了无睡意的起身,站在窗边,观望着不远处的暗宫——水中月,镜中花……应该是那里吧……暗宫地下的所在——镜之宫殿……难道那里还隐藏了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一夜无眠,看着清晨便到自己这来报到的沂封,琉抿了一口茶,双眸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开口:“镜之宫殿还有什么在那?” 沂封怡然自得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动摇,闲闲的反问,“只是一些特别的镜子,我也不清楚。你怎么对那里突然好奇起来了?” “我对镜子有兴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别的女人也许很正常——”沂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是怀疑了吧。那就是说,那里毕竟是有问题的。“我想去看看。” “你有这个自由不是吗?”沂封摆出一副你问这个问题真奇怪的表情。 琉垂下眼帘,“我以为你这次会打算拒绝我。” “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是吗……”琉放下茶杯,取过一旁的方巾,优雅的拭去唇上的痕迹。“苍、焰要来了。你会像对付玄一样,将他们关起来吗?” “玄?你是说那个小子?我什么时候对付他了?”沂封惊讶的看着她。 ……真是不容易套出话来,不愧是能统领魔界第一强国的暗落之王。看来,他这里是套不出任何消息了,只好自己放手一搏。虽然等不及苍、焰赶来,不过也许自己一个人反倒方便,毕竟从沂封的表现看来,他是不会对自己下手的。 见琉吃完早餐,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笑笑,沂封转身离开,还有很多事等他去裁决呢。 “萦儿。” “喵~” “我要去镜之宫殿看看情况,如果苍和焰能安全的来到这里,你就带他们去找我吧。”琉拍拍萦儿的头,将它抱到自己面前,以额抵额,“给你看看他们的模样,千万别认错了。” “喵~琉~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了~喵~有事总不带我~”萦儿抱怨的用爪子在地上画圈圈。 琉见着几乎失笑,“你用处很大呢,我需要你帮我将他们带来,注意安全哦。”挥挥手,不等萦儿回答,琉已离开落殿往暗宫走去。靠着与沂封相似的血及自身钻研的魔界术法,轻易的就再次进入了镜之宫殿。穿过长长的镜之回廊,凝视着那些在萤光中若隐若现的镜中景色,回廊外的景色依旧,只是曾住在此地的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前往人界了。 随手从空中摘下一面镜子,琉在手中把玩着。这是一面附着着淡光的镜,含着微弱的光之力量,却不纯粹。琉松开手中的镜,看着它飘回原本的位置。仰着头,双眸缓慢的在无数的镜子之中寻找着…… 以她此刻的感觉,她知道所有的答案都被隐藏在这里,在这些镜面之后。但是……她不能轻易做下决定,否则——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而机会,只有一次—— 飘上半空,伸手取来一面面镜子,感知其力量,寻觅着它所透露出的讯息。 「沂封真是太宠你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低哑却又清澈,漠然却又空寂,它直接传入琉的脑海之中……拿镜的手微微顿了顿,还是被发现了吗……松开握镜的手,琉脸上浮现出一贯的微笑,“你——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吧。” 「你想找的东西都在我这……但是……」 “但是你并不打算还给我。”琉替它将话说完,没有费心去寻找它的踪影。 「嘻嘻……给你一次机会吧……只能选择一次……」 琉看着布满整个空间的无数镜面,在所有的镜面中选择一次吗?那么……他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吧……琉缓步走在镜面之间,凛的那些奇怪的话语是……预言吗?水中月,镜中花,虚幻真实一念间,玄惑无情自有情,苍之狂澜,焰之炽影,风之惑语……清圣之心…… 水月镜花都是虚幻的东西,那是指这些镜吗?手在镜面上轻轻抚过……琉沉凝的眼看不出心思如何。银蓝的光温柔而缓慢的逐渐包裹住琉的身体,并且渐渐扩大到整个镜之宫殿…… 沂封站在暗宫门口,倚门而立,唇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低语:“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我的……血之继承者——” “陛下!”侍卫慌乱的跑来,趴伏在地上,颤抖的禀告:“陛下,有二个人闯进来了,我们阻止不了!” 冷冷的看他一眼,视线转向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比我们预估的,来得更快呢。不过——还不到时候……”回首眷念地向冰盘投去一眼,旋即转身离开。 寂寞的乐章[下] “焰,我感觉到琉的气了。”孟夜枫打退一批守卫,向身旁的皇焰说。 皇焰翻个白眼,怎么觉得苍帝这么笨,想美女想坏脑子了吧。“我感觉到了,不需要你说。”警惕的望着前方,只顾着注意琉的孟夜枫,肯定没有发现另一个强大的力量,主人总算要出头了吗? “天界的四方帝,就属你们二位最不讲礼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沂封潇洒的靠在二人前方的廊柱上,冷冷的视线投射在他们身上。 皇焰收回手中的火焰,以不输给他的狂傲回话,“魔界的暗落之王,要说礼仪,你扣押了我天界的二位四方帝,又怎么算呢?” “我从未曾扣留过天界的四方帝。”沂封不愠不怒的说着,“琉帝是自愿留在我暗落的,我以上宾之礼待她,而你们却以武力待我。” “哼!不要说得你那么委屈。”皇焰嗤笑,“天界四方帝各自都担负着四方的安危重任,怎可能抛下自己的职务任意而行。” “哦?”沂封一脸的邪笑,“那么前南之焰帝不是为了人界的一个女人,抛弃了帝位下界去了吗?难道传闻有误。” 孟夜枫看看剑拔弩张的二人,皇焰此刻的神情相当的尴尬与愤怒,“焰,不要和他玩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来争论这个,是非曲直,找到人了自然就知道了。” 沂封冷笑,“你们以为我暗落皇宫是能让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皇焰瞪着轻松自在的沂封,没有回话。孟夜枫上前两步,“琉现在在哪,她怎么样了?”不可能没事却放出那么强的气,肯定是有什么事迫使她。 沂封冷淡的看他一眼,“琉怎么样——不是你关心的对象,她将在我暗落永远生活下去。你们还是回去吧。” “她要如何,也要她亲口来对我们说。”皇焰手中燃起火焰,大有你不让路我就把这里烧个精光的意味。 “唉,我还想和平解决,不过——”孟夜枫收起不正经的神态,严肃的神情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强硬。苍蓝的水雾环绕着他的身体,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看来都认真起来了。”耸耸肩,沂封站直身体,“那我就陪你们玩一会吧……在时刻来临之前——” 相较于地上的力量之争,琉放出的气在镜之宫殿显得那么的柔和,旋绕着,感知着,不放过一点点所能捕捉到的讯息……“找到了——”琉睁开紧闭的双眸,视线锁定着被旋风所包围的二面镜,一面泛着些微的暗紫色光晕,一面则是纯然的黑色。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嘻嘻……你只有一次的机会……」 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琉只专注的看着,视线游移在二面镜面之间,一枚风针轻巧的刺破她的指尖,血丝缓缓冒出,伸指迅速的在泛着暗紫光晕的镜面上疾画,打开镜所连接的通道,充盈的灵气带着强劲的力道,迅捷的将另一端的人影拉出。 “玄!”琉伸手接住跌落的裴冽云,萦绕周身的风轻柔的帮她将其放到地面,俯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冷凝的眼突然抬起,望住黑色的镜面,厉声喝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此刻的情况简直就和母亲的状态一模一样,被施展了离魂之术的人偶之身。 黑色镜面挣开旋风的包裹,浮现出一个蒙面人的模样,「我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是吗……”琉突然一反刚才的冷厉,笑得开怀,“你终究是算掉了一点。” 「不可能。」 “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所捕捉,魔界的至宝,暗珠——延。”琉一字一句的,缓慢却清晰的道破蒙面人的身份。 「你怎么会知道?」 琉淡笑,“我不是一般的天界人,我身上也拥有一半的魔界血统,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正如有光就有暗,有正义也有邪恶,有白就有黑……你就是与神珠相对的那一颗珠子,魔界的暗珠。” “说谁是珠子,我说过不准你这么叫我。”随着熟悉的责备声,凛的身影出现在琉的身旁。 “要惩罚是吧。”站起身,搂下凛的颈项,凑上自己的唇,“我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清冷的笑挂在唇边,没有拒绝,凛温柔的看着琉。 「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束缚!」突来的变故,让延大惊失色。 琉放开凛,淡淡的揭露谜底,“你抓的他吗?却没发现他的本体不在那里。” 「怎么可能!」 凛将手中的一抹光华注入裴冽云额上,将那面泛着紫晕的镜放到他胸口,专心引领被延封在镜中的,属于他的魂回到身体。“我早就预见到这样的事,不过更多的原因,是我不放心她,只好将自己变回原身的模样陪伴在她身旁。” “不过他的意识都在分身上,为了平衡天界的力量以及封印住魔界入口,他的分身也留了相当的力量,因为支撑天界而耗去的气力,让你以为他已经耗尽了力,却没有发现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琉看着黑沉的镜面,替凛补充他未说的话。“而你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力量,而没有发现这个,倒另我挺意外的。” 有本体在这,当然能够轻易呼唤回自己的分身,一时的失误却换来全局皆输。延沉默着,与他们继续僵持下去。 被火烧毁的宫墙,焦黑的树木,冰冻的地面,巨大的凹陷,整个场面充斥着法术引起的破坏景色,轻松的飞舞在半空,回应着二人强烈攻击的沂封突然向后一跃,张开的保护罩抵挡住二人全力打来的法术。无谓的笑着,“已经没时间让我和你们继续玩了,这里就让给你们吧。” 大笑着,沂封消失在原地,愣了半晌的苍、焰两人,看着满目苍荑,对视了一眼,“这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挑衅,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不过经过方才的交手,他们二人全力竟然拼不过他一个,他的力量—— “喵~”一声猫叫打断了二人的思索。“你们是苍帝和焰帝吧~喵~琉说让我带你们去找她~喵~” 看着眼前这奇怪的猫,警惕并未放下的二人却也无可奈何的只好选择跟它走。 “琉,还有凛殿下!”躺在地上的那个——“玄!”二人奔出镜之回廊,站到琉身旁,一同警惕的注视黑沉的镜面。 “喵~琉~我把他们带来了~喵~”萦儿高兴的扑进琉的怀里,蹭蹭。旋即又被凛提起来扔下地,不甘心的喵了几声,太过紧张的气氛让它只好坐到琉的脚边,免得一不小心变成猫乃伊了。 “延,不要硬撑了,你是拼不过我们的。”琉打破沉默的氛围。 “琉……”已苏醒的裴冽云站起身,阻止她的话,“交给我好吗?” 琉沉静的看了他几眼,突然莫名的冒出一句,“不要把自己卖了。” 看了看不再开口的琉,裴冽云上前两步,凝视着黑沉的镜面上模糊的身影,“延,我知道你的孤寂。看着凛殿下,看着暗落的沂封……以及你对我施展离魂之术时,我所感受到的力量,我就知道了,就如同他们一样,你心里有着深深的孤寂,所以你才会做这些事。” 「……」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拿每年中三个月的时间来陪伴你。”裴冽云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贯的懒散总让他在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尽情的睡觉。 琉无奈的靠进凛的怀里,“才叫他别把自己卖了,马上就自己送上门了。” 凛笑笑,轻抚她的长发,“延的心思我大概明白,也只有玄帝可以,就如同我只看上你一般。” “……”琉无言的看着,不理会孟夜枫一双怨怼的眼,皇焰疑惑的神情。反正有事去问凛,又不是我故意招惹他的,除了那一踹……要早知道会这样,绝对不踹……不,还是要踹! 「和我的约定便是永恒。」声音顿了顿,再度响起,「凛,我一直很羡慕你,不过总算你我都找到了——」 凛朝着它微微笑着,“下次别再这么玩了。不过约定的日子推后一点吧,天界有太多的事需要他们回去处理。” 「好。时间到了,我会去接你的。」镜面恢复平静,飘回原位,但是身后出现的人却让他们无法轻松。 “沂封?”琉最先喊出声。 “琉。”只看着她,沂封笑着,“记住,你还欠我一个东西,时候到了,我会来找你拿的。”说完,他也迅速离开这里,聪明人是不会和这么多人耗上的,而他,一向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傻。 “回去吧。”凛开启界境之门,带着众人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无尽的轮回 “哎……又是这么多的文书!凛!帮我一下吧——”拖长的音调带着一抹不甘愿,嫉妒的眼光冻结在凛悠闲的身影上。 凛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案上显得有气无力的琉,微微一笑,转过头继续欣赏他的风景。一旁的破月将手中抱着的文书放到已经堆了几座小山的桌上,“帝上,欠的债太多了,你不加快速度,文书不会减少的。” “……”琉瞄向一旁坐着喝茶的碎羽,不满的嘀咕,“为什么我一回来,你们都闲得这么招人恨。” “那是因为你离开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忙,现在也该我们休息休息了。”碎羽顺口回答,没注意到琉眼中闪过的一抹光芒。 第二日,“帝上又溜出去了!”破月生气的冲碎羽大吼,“就是你乱说话,现在又得我们忙到死了!” “我怎么知道……”小声辩驳,碎羽无奈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魔界 “你终于得到你想要的了。”沂封看着黑沉的镜面。 「你想清楚了?」 “当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唯一一个让我认真对待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好吧,我会帮你照管你的这个位置。」 话音落下,镜之宫殿再度恢复宁静—— 琉璃阁到此就结束了~再次感谢支持我D大家~祝大家新的一年中健康快乐~^^ 琉璃阁番外——破月琉璃之章 作者:夜轻云 西方琉璃阁主——琉帝 为近几代帝王中少见的女帝 其身边有二名辅佐之人 之一者为副帝 之二者为西宰 西宰破月与琉帝曾为同期 此文暂且便算做为二人的求学番外 序言 在人类世界之外还有着另一个奇特的世界,它们被人类称为“天界”与“魔界”,象征“正”之力量的天界,象征“负”之力量的魔界,自古以来便是对立的,原因……早已不可考究…… 命运的运行、轮转、改变,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神的嬉戏…… 破月琉璃之章——尘封的往事(一) 天界西方——塞琉西恩 “破月?”碎羽手中的笔转悠着,眼光不变的注视着眼前的文书。 矮小的少年转过身,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卷,被长长的衣袍包裹住的身躯更显娇小,冷漠的目光望向碎羽,“怎么了?” “帝上,这次又跑到哪去了?”上次帝上施展了伪装法术,让他们找了许久,这次恐怕也…… “似乎是去芙迪了。”破月转过身,继续在书架上寻找着,不经意的回答,“这次她没有使用伪装魔法,不过——” “你是想说,让帝上休息一下,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将批阅好的文书叠放到一旁,碎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露出一抹笑意,“你——真是宠她。” “是吗。”破月随口答话,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这次的魔界事件确实是让她累坏了,不过塞琉西恩并没有遭到太大的冲击,即使她不亲自处理,靠我们也足够了。” “呵呵……”碎羽笑笑,眼角余光瞄向一旁坐得端正的少年,也许不该叫他少年,不过那清秀的容貌怎么看也觉得‘少年’这个词更适合他。“凛殿下,你——不用跟上去吗?” 被提问的少年,随意的看了远处一眼,“还不到时候。” 耸耸肩,碎羽不在意的站起身,“破月,陪我去活动一下吧。” “不去。”破月皱着眉,专心的看着有着奇特纹路的文字,毫不客气的拒绝。 挑眉看着两人,碎羽走到破月身后,伸手夺走他看得专注的书,另一手顺势搭上破月的肩,强硬的将他拉出宫门,“你活动量太少了。” “我的书!”破月努力回头看向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书籍,“你怎么能乱扔,我今天非教训你一下不可!” “好啊,只要你能打赢我。”碎羽笑得张狂。 凛看着二人的背影,向后一靠,闭上眼。「延——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想——我可爱的孩子……」 「是吗?我明白了。」凛睁开双眼,站起身,“还是……去看看吧。”说完,身影也跟着消失。 “呼……”破月疲累的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同样辛苦的碎羽。 “不错嘛……这么久没运动,一点都没退步。” “哼!” “……你和帝上好象很早就认识了吧。” “……” 怎么了?碎羽向后瞄了瞄,难道睡着了?不过这个天气,确实不错,我也睡一下吧…… 帝上吗…… 西方·塞琉西恩之都 西学府是西方最高学府所在,这里集合了全国最具名望的教师,拥有最丰富的藏书,以及最好的学习条件,甚至许多正在琉璃阁为琉帝效命的优秀能人异士大都出自此地。能够被西学府选为学子,是塞琉西恩所有年青人的梦想。 旭日初升的光芒再次照耀在这片美丽的城市,西学府所在位于塞琉西恩之都的西方地域,被绿色的森林及清澈的湖泊所包围。一大早便被愉悦的喧闹声所充满的古老学府门口,依次站立着数位年轻的少年少女,都身着代表生机的淡绿色礼服,带着优雅而温暖的微笑迎接着新入学的新生们。 眯眼看着前方闪耀着智慧光辉的古朴建筑,破月拢拢身上显得老旧的披风,拘谨的束发被斗篷隐藏在暗处,唯一露出的双眸闪烁着坚毅而冷漠的光芒,“这就是被称为西方智慧殿堂的西学府?” “你是?这里可不是小孩子来玩闹的地方哦,尤其今天是迎接新生的日子。”一个带着温暖笑容的女子走上前来,用一种对顽皮小孩说话的口气向破月询问。 破月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头紧撰,眼中含着一抹黯然的不快,伸手将一个信封递到女子手中。女子面上闪过疑惑,然后爬满了红潮,连连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你的身高看来像个孩子,又全身裹着斗篷,所以我……对不起!” 迟钝的女子不停的道歉,却没发现破月眼中的风暴。就在破月的忍耐快到极限的时候,一辆简朴却贵气的马车停靠在两人身旁,从车上传来一抹清脆的声线:“请问,新生该去哪里报道?” 女子抬起头,对上刚从马车上走下的少女,尴尬的退了两步,行礼:“琉小姐,抱歉,让您看笑话了。您请往这边走。” 纤细白嫩的手指抚过被调皮的风儿吹拂得略显凌乱的银蓝发丝,典雅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带着生气的橙红眼眸,轻浅的笑意挂在粉嫩的唇边,婀娜的身躯被合身的白色长袍包裹住,显得典雅高贵。她微微一笑,迷惑了在场的所有人,“对您的热心,十分感谢。” “姐姐……”温软的声音从车上传来,打破了微笑的迷咒。车门旁站着一抹仿若菟丝花的少女,娇弱得似乎轻易便能折断般。除了那头纯银色发丝和略浅的橙色眼眸,长得与方才的少女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感觉却天差地远。 “妹妹,小心点。”琉伸出手扶住妹妹的身躯,将其安全的安置在身旁,这才再度转过身,冲破月微微一笑。“你就是传闻中的奇才,破月吧。” 破月皱起眉,对琉伸出的手,没有半分回应,惹来周遭的议论声浪。 相较于旁人的不满,琉一点也不在意,自然的收回手,“我们好象是分配在一个班的,一起走吧。” 正想拒绝的破月,突然转变了心思,点点头。刚才那一闪即逝的感觉是什么?默默的跟在她们身后,破月研判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盯住琉,而她看起来自然得好象一点都没有察觉。 送走带路的女子,琉转身看向破月,再次伸出手,“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姐姐……”璃有些担心的看着自信满满的琉,再看看明显不乐意的破月。 破月将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篷取下,“我不想陪千金小姐玩游戏。” “呵呵,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原来破月你也不过是个一般人。”这次不等破月再开口,琉收回手,转身扶住璃,“妹妹,我们去教室吧。” “……恩。”担忧的目光看了眼破月,感觉到破月不快的怒气,有些惧怕的往琉身旁缩了缩。 破月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去。脑海中还回响着琉刚才的话,一般人……是指我也被阶级身份所蒙蔽了吗……这个少女,不会错的。 破月琉璃之章——尘封的往事(二) 午后的阳光炽烈的照射在校园中,推开积满灰尘的厚重大门,破月掩住口鼻,清爽的风不知从何而来,在馆内盘旋了一会,带走了沉积的污垢。抬脚踏进大门,缓慢的在大厅中漫步,抬首观望着身旁的书籍,果然不愧为天界第一的书馆,拥有许多少见的珍贵书籍。随手抽出一本,就着窗边的阳光阅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光下,本就昏暗的室内显得更加沉寂。将书放回原处,破月起身向门口走去,却在即将开门的瞬间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这是……缓缓靠近室内最黯淡的一角,伸手抚上粗糙的墙面,“这里吗?” 以巧妙的手法,突破精细的结界,破月小心的踏入另一处被隐藏的秘室。眼前赫然展现的一切,令他惊讶的站在原地。 原本应该暗淡无光的秘室,被点点光辉所笼罩,没有任何沉积的污垢,只有干净的空气,一丝流动的微风唤醒迷惑的神志,转首看向悄无声息的端坐一旁的少女。“你——怎么在这?” 少女毫不惊讶的,仔细的阅读着手中的书籍,头也不抬的随口回道,“你不也进来了。” 看着一点也不惊慌的少女,破月也沉淀下混乱的心志,迈步走到少女身旁坐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听闻他的问话,翻页的手顿了顿,终于抬头看向他,泛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这里如你所见是书馆的一部分。”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干脆将书放回膝上,少女悠闲的看向一脸严肃的破月。 “司徒琉。这里并不是一般的书馆,被那样精密的结界所包围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 “你不是就进来了。”琉伸手指指他,依然是一副你大惊小怪的镇静模样。 “……”破月皱起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终于琉耸耸肩,将按住书页的手移开,轻轻一挥,书便自动的飞回原位,“好吧。这里是被禁止一般人进入的地方,收藏着关于魔界等我们天界以外的稀有藏书的秘密书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而且,能那么轻易的进入。”即使是现任武相之女,也是没有资格随意进入此地的。 “这个嘛……秘密。”琉微笑着,不过破月也清楚的明白,如果是她不愿意告诉你的,任凭你如何威胁利诱也是无法得知的。 “算了,那也不关我的事。”站起身,仅有的一点好奇心已经消失无踪,转身往出口走去。 琉也未阻止,在破月即将踏出这个空间的时刻,突然开口:“如果你就这么出去,也许会流落在奇怪的空间。” 脚步顿了顿,破月回首看了她一眼,依然向外走去。只剩下琉的空间中,响起她的喃喃自语:“唉,真是个倔强的人。不过,这样才有趣。” 迎接自己的不是书馆那沉闷的空气,而是一处奇怪的空间,没有任何的方向的异空间,“看来她说的是正确的。”破月也不担心,四处打量了一番,正准备强行突破,也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一抹人影,小心的戒备着。 “司徒琉?” “终于找到了。”琉拍拍衣服,笑咪咪的看着他。 “你?” “我?虽然你是个冷漠的人,不过我可不能放任朋友在这种地方玩,只好跟来了。而且,如果你强行突破,以后就不好来看书了。” “……”破月沉默的看着她。 “你不用介意,我觉得你除了不会与人交流外,其他都还好。”琉不在意的拍拍破月的肩,惹来他一个奇怪的眼神。“好了,我们走吧。” “走?”破月无奈的重复,突然觉得自己只要和她在一起,似乎就像被她牵着鼻子似的,没办法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当然,难道你晚上想在这睡?” “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高贵优雅的千金小姐。” “呵呵。”琉不以为忤的笑笑,伸手划开一道空间门,不由分说的拉上破月向外一跳。 “这里是?”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色,破月疑惑的问。 琉拍拍手,又恢复了平时的气质,“欢迎您光临我家,府院已经委托我们招待您,直至您自西学府毕业。” 颇有点不适应的破月习惯性的皱起眉,看着眼前那个优雅高贵的千金小姐,半晌挤出一句:“这都是你的意思吧。” “多谢夸奖。”看着这模样的琉,破月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自己好象遇上了一个奇怪的人。 司徒易悄无声息的从破月身后出现,吓了他一跳,和善的冲他笑笑,转头对琉交代:“琉,我该出去了,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欢迎你,远方的客人,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多照顾一下。”这是破月和司徒易的第一次见面,当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琉璃姐妹和司徒易连接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父女…… “是的,请您安心外出吧。”琉敛裙行礼,送走了司徒易,才领着破月向屋内走去,“你暂时就住在北院吧。” “好的……”虽然说司徒家的规模并不大,也不豪华,甚至可说是简朴,但是对于住惯了破房子的他来说,依然是不习惯的,犹如身处于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至天明才迷糊睡去,感觉才过了一小会,刺眼的阳光便已不客气的将他从浅眠中唤醒。 “破月。”相较于琉一脸精神的快意,破月显得疲惫不堪,更加沉默了。 璃跟在姐姐身后,小心的探出头,轻声说着:“姐姐,他好象没休息好……” 琉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安慰:“放心,他只是不习惯而已,你先去吃饭吧,我一会带他过来。” “可是……今天不需要去学府,姐姐你不如就……”璃小声的说着,边抬头看了看天色。 琉回头微微一笑,“没事的,我想他更需要早点适应这里的生活。” 破月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挡在他房门口的少女,也不管他这个当事人在不在就讨论着有关他的事。“你们先走吧,我马上就起来。” “你找得到路吗?”琉反问。 “……比起那个,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破月指指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 琉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转身带上门,留下话:“你弄好了就出来吧,我在外面等。” 本想让她离开的破月,终还是放弃了未出口的话语,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跨出房门,果然看见站在离门不远处的琉。“你可以让别人带我过去的。” “你可是我们家的贵客,当然要让我自己来带了。”琉微笑着。 不再说话的破月,跟着琉穿过一座座院落,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走了这么久究竟是去哪?”司徒府应该没有这么大。 “终于问了。”看见琉的神色,破月明白自己已经被她看透了:“破月,想必你已经察觉了,我的力量——” 破月皱起眉,“你想让我说什么就直说。” “希望你不要透露给别人,任何关于我的事。”琉面对着破月,一脸的微笑,但破月却感觉到一种压力。 “我没那种兴趣。”破月叹口气,他只想好好上学,然后回家。 “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琉毫不意外的点头。 “那你还带我绕这么大个圈子?”没这么简单吧?不管外表和传言如何,他觉得琉都绝对不是个和她表现出来的模样一样无害的千金小姐。 “其实——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看书有些无聊,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而已。”琉笑得惬意又无辜。 “……”只是为了找个陪她看书的人?破月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总感觉看不透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如果只是看书,我随时奉陪。”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好了,我们去吃饭吧。”琉转身继续带路。“下次我会让璃带你来的,放心吧。” 破月琉璃之章——尘封的往事(三) 时间的流逝,就在每日往返于学府和司徒府邸之间慢慢消散。每日午后至日落时分,属于他和琉的静默时光总是消逝得特别快…… “破月。”正准备去书馆的破月被几个人拦住。 破月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几人。这些人互相对视着,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但是却又不愿轻易放弃。“有什么事?” “……那个……你是不是……”其中一个人终于开口,但是磨蹭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完,已经失去了耐心的破月绕过他就打算继续向书馆前进,却不向被另一个人拦下。 皱眉看着拦路的人,破月没有再开口询问。那人低下头,似乎在聚集勇气般深吸一口气,终于冲口而出:“你是不是住在司徒琉璃小姐们的家里?” 破月疑惑的转头看了看几人,每人都是一种期待却又怕被伤害的神情,缓慢的启口:“我不知道你们问这个是想干什么,不过我暂时确实是住在司徒府。” “搬走!” 破月挑眉看着说话的少年,少年一改方才难以启齿的模样,大大的一挥手,“我们会帮你找更适合你住的地方,但是你必须尽快搬出来!” “理由?” “她们是我们倾慕的人,你没有资格!” “是吗?”少年这才觉得声音不对,顺着破月坦然的目光望去,旋即倒吸一口气,“琉小姐……” “是我。”礼貌的微笑,高贵的仪态,优雅的举止,自信的神情,除了琉还有谁? “你不是——”比起少年的惊慌,破月更在意的是她不是应该在书馆里吗? “呵呵,有点奇特的感觉告诉我这里有人在讨论与我有关的话题,因此做为提供话题的人,我想我有一定的必要来看一下。”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琉的眼中更多的是对他们的好奇和兴趣。 破月轻叹口气,经过这段时日的接触,即使不敢说完全了解琉的想法,却也能猜出个八九成。 “关于破月借助在我家的事情,这是府院所拜托的,没想到会引起你们的反弹。”琉微微叹口气,似乎看来相当的担心。“那么——我是不是该去向府院反应一下呢,请他为破月另外寻找一处……” “不用了!”不等琉的话说完,几名不速之客皆齐齐摇头阻止,“是我们没有想清楚,错怪他了。您不需要为了这种小事去惊扰府院!” “是吗?但是——” “是的、是的!” 看着点头如捣蒜的几人,琉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终于点点头。“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疑惑……既然马上就是测验日了,就由那个成绩来说明吧。相信大家都不会为了奇怪的理由,而故意破坏自己的真实能力吧。” 看着一脸微笑的琉,还有谁能拒绝? 破月注视着渐渐远去的少年少女,视线终于凝注回琉身上,“你在打什么主意?” 琉笑笑,“我像是在打什么主意的模样吗?” 破月点点头,“非常像。” “唉,真是伤心……” “……”走进书馆大门,破月才问:“你不是想隐瞒你的力量,那又为何要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向测验日?” “咦?”琉一脸惊讶,“他们只会注意你啊,为什么要注意我?” 难道这人不知道自己在学府内是最惹人注意的吗?不对,她在装傻,差点被骗过去了……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想好对策了,而这个牺牲品,果然就是自己了吧。 琉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并不需要掩饰什么。” “咦?”破月疑惑的看向她,却只见着她专心看书的模样,无奈的将视线调回手中刚找到的书页,决定将疑惑抛诸脑后。 焦急的心情、等待的心情、平静的心情……无论怎样的心情,或者是期待或者是畏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测验日就在这样的阴雨天气中到来了,第一次进入西学府的学子们,最好奇的,不外乎是传闻中最有实力者、家世上最有名望者。而在这之中,又以引起前些日子的骚动的主角备受关注,也就是破月和司徒家的二位千金小姐。 “听说了吗?” “什么?” “关于破月的传闻,我听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才华和能力都很强,而且似乎连武技也……” “真的?那一定要去好好看看了。” “恩!” “说起这个,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是关于司徒琉璃小姐们的。” “她们?我也听说了!她们的父亲是位居武相高位的大人,肯定能力不会很差的。” “但是我听说因为身为女子的关系,她们的武技并不强?” “咦?可是我听说是很强啊?据说还能一口气打退十个高手!” “……不会吧,你觉得看她们的模样像吗?琉小姐先不说,璃小姐可是体弱多病,根本不可能的!” “那倒是……可是琉小姐,呃,说起来,琉小姐那么有贵族气质,也不像……大概是谬传吧。” “恩,而且据说她们的母亲好象是个不怎么出色的女人,也许才华也会受些影响吧……” “是吗?我们天界一向以血脉承袭力量,这样的话,那——” “……” “算了,看了就知道了,应该是下午开始吧。” 诸如此类的私语,在测验日的这一天,学府内各个角落都可以听到。西学府的测验日,是学府在招收学子入校一月后举行的重要典礼,在这一月中,主要是给予各个学子适应的时期,以及让指导老师们观察,以决定如何最有效的对他们给予帮助。 由于破月的考试时间在下午,而琉璃姐妹的考试时间更比破月晚一些,众人便决定在时间快到时再赶到学府,以免听到太多的闲言碎语而分心。 “破月,准备好了吗?”琉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正在读书的破月。 破月抬起头,“有什么事吗?”她最近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不注重形象了,偏偏在除了璃以外的场合中依然保持着那种贵族小姐的模样。 “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会来西学府?”琉走进屋子,找了张椅子坐下。 “西学府的藏书是整个天界最丰富完善的。” “除了这个理由呢?要看书途径并不止这一条。” “学府的征召是没有理由可以拒绝的。” “……有这条规定吗?”破月肯定的点点头,琉这才放下疑惑。“奇怪的规定……不过我觉得你似乎对进入琉璃阁没什么兴趣?” “你不是也没有兴趣吗。”破月翻过另一篇书页,细细咀嚼。 琉挑高眉,“为什么呢?你难道不会有就任于琉璃阁才能将自己的家乡建设得更好的想法吗?” 破月的家乡在塞琉西恩的边远地带,也是离中心塔及天宫最远的地区。由于交通并不便利,限制了村落的发展。 “没有用。” “怎么你觉得没有用?”看琉的模样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破月叹口气,认命的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琉:“你不是知道吗,现在的塞琉西恩还欠缺一些东西,即使我想做什么也是没用的。” “是吗?”琉扬起的微笑让破月心底突然一颤,转为防备的看着她。“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出发了。” 破月抬头看看天色,站起身,拍拍久坐而显得有些褶皱的衣衫下摆,“走吧,别让璃等久了。” 琉跟着他走出房门,冷不防的又问,“你一会要来看吗?” “也许。”破月没有回头,也知道现在的琉唇边肯定挂着一抹奇特的笑意。 破月琉璃之章——尘封的往事(四) 西学府的考试分为文试、武试及法力评鉴。文试从普通的天文地理到政治国情,无一不有,以笔试为主,口试为辅;武试则是在规定的场所,使用武器或空手将自己最擅长的武技表现出来,分二人一组比试,由于第一次是用抽签决定,二人的实力相差就可能相当悬殊;法力评鉴则是由西学府法力系的众导师使用专门的鉴定器与自身能力替学生测试其法力程度,再通过一系列的测试安排出最适合其能力的课程。 初次的文试早在入校之前便测试完毕,此次的测验日主要是武技与法力评鉴。学院西北方的广场一向被做为武技测验场,广场上铺垫着细软的白砂,以广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个半径十米的圆形场地,以数枚有着奇异纹路,散发着光泽的宝石将其包围住。 从午休结束之后,广场四周就很快聚集起人潮。“听说了吗?” “当然。” “这么多人,肯定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时间好象差不多了。” “最先上场的是破月吧?” “好象对手是那个女生。”一人指着刚进场的少女。 “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少女正是上次找破月摊牌的那群人之一,看她脸上的神情,想必是极有意要将破月打得落花流水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上衣和同色系的长裤,肃穆防备的神情将原本可爱的脸绷得紧紧的,红色长发被编成辫子扎在颈后。 “姐姐……”司徒璃怯弱的声音险些被四周的喧闹所掩埋。 琉转头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妹妹的手,另一只轻轻拍了拍前方的人。那人不耐烦的回头正想抱怨,却见着琉一脸的微笑,差点没被话哽死。“琉小姐……还有璃小姐……” “呵呵,可以请你让我们过去前面吗?”琉指指前面的黄金位置,谁叫她们来得太晚,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当然。”不止是让她们进去,更是服务到家的帮她们找了个最好的位置观战,顺便自告奋勇的担当解说员。 “姐姐。”璃扯扯琉的衣袖,担忧的看着她,“他不要紧吧……” “是啊……会怎么样呢?”琉淡淡的笑着,手安抚的拍拍璃。视线转向女子,记得上次见过,没想到破月的签运这么好,一来就抽到她。这个女孩好象是那群人中武技不错的一个,用的武器很特别,招式也很奇怪,许多人就因此吃过她的亏。不过破月也不是可以小看的人物,呵呵,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 只是……就怕破月会因为对手是女孩而放水,那就没意思了。正想着,破月已从另一边走进场内。比起女孩的一身黑色飒爽,破月一袭白衣轻灵更显得悠闲自在,长发依旧牢牢的束在脑后,他手执一根长棍,木制的,很普通。 女孩手腕一翻,一双短剑浮现在手中,那剑极为特别,通体青碧的剑身,自剑尖竖看,仿若十字。绕着剑身,一看似冰片般透明薄刃顺柄而出,这等模样的武器,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眼角余光瞄到正在观战的琉,心情更加激动,握剑的手紧了紧。傲气的开口:“你终于来了,居然没有弃权。” 破月也不争辩,只静静的将手中的长棍向地面一驻。 女孩可受不了被人漠视,何况这个人还是被她所讨厌的对手。哼了一声,摆开架势,“学府可不是给你这种小孩子打混的地方,不想受伤就弃权吧!” 破月眸子一沉,不再显得那么清风云淡。琉轻笑出声,被璃疑惑的望住,可是这会她却不打算回应她的疑惑了。[破月,别跟女孩子太计较。] [……] [一个女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很可怜的,虽然……她犯了你的忌讳。] [……我知道] “导师。”琉向站在不远处的武技考核导师挥挥手。“可以开始比试了吧,他们都准备好了。” 考核导师看看天色,点点头,“时间是差不多了,那就准备开始吧。我来宣布规则,注意听。一、只能在保护罩内比试,一旦越界判定失败;二、武器不限,但不得伤人,点到为止,三、时间限定一刻钟,超过以裁判判定为准……” 考核导师的话音刚落,场地四周的宝石纹路突地光芒俱增,甚至于刺目得令人看不清四周。女孩冷冷一笑,她就知道会有这种状况,早做好了准备。 笑还未在面容上停留多久,晃进眼中的那张素净可爱的娃娃脸便很快让她变了颜色。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从未见识过学府的武技比试,怎么能够这么迅速的做出反应,被强光所刺激的眼睛,总会有数秒时间不能视物,为何?女孩向后轻轻一跃,手中的剑已自然的递向破月,却见他势头未减,只上身向后一仰,腾空的脚在剑身薄刃上轻点,手中的棍打横一扫,却差了几厘…… [破月,你在放水吧。] [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不过别耗时间了,我想早点回去。] [好。] 破月一改攻势,招招凌厉的攻向女孩,女孩吃了一惊,迅速向旁一闪。“你?” 破月的长棍却毫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紧随其后。下意识的伸手架住长棍,手腕一伸一转,将长棍锁在造型奇异的短剑中,也许过于吃惊,女孩反倒冷静下来,将自身的真实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可惜,破月虽长得矮小,却很聪明的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打法,灵活多变的长棍在他手中耍弄得仿佛就是他本身。略一转动,便脱离了她的掌握。 女孩也不恼,手中双刺短剑豁地激厉前突,正向破月的腰间刺去!破月却只是一手背后,一手持棍,四两拨千斤地以棍挑剑,剑势瞬间被划为虚无。破月腕肘急旋,棍端险险划过女孩的颈项! “一.”他冷冷说道。 女孩不甘示弱,脚跟一转,短剑也直直取向他的额间!破月随即将长棍挥了出去,这一挥,没有什么招式,却让女孩无法轻易靠近,棍风所到之处白砂随风而起,煞是好看。 女孩灵巧地躲开了破月的地上攻势,一跃登空,剑再次当肩劈下—— “二。”破月略微扬眉,敏捷如鹰,侧身闪过女孩的反击,在女孩惊异落地的瞬间,他却反身一划,径直点向女孩的足尖,堪堪点出,势不可挡! 他只用了一个小伎俩,而女孩竟然如此轻易就上当。已经给足机会,破月不再相让,招招进逼…… “到此结束,胜者——破月!”随着考核导师的声音响起,安静的场上才又逐渐响起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破月伸手拉起女孩,“你很厉害。” “再厉害也比不过你!”拨开破月的手,倔强的站起身,转身走了几步,“我认同你。”声音低浅得只有离她最近的破月才能听见。 看着昂首挺胸离开场上的女孩,琉笑笑,伸手拍拍身旁的妹妹。“要是不行,不要硬撑,我先去了。” “恩,姐姐,你要小心啊。”担忧的泪珠在璃的眼眶中打着转。 琉微微笑着,站到场上,她今日没有任由那一头银蓝长发随意披散,但也不像破月那般束得拘谨。一身淡蓝的纱裙,实在是让人无法看出她哪点是准备来比试武术的,说她是来观光的可能比较像。 相较于琉,另一边走上场的却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只是这人——一上场就直直走向琉,还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可以请你给我签名吗?” “……”全场静默,现在是比试,对吧? “可以,不过先把考试过了吧。”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秒,男子连攻击的招式都还未来得及摆出,琉便已出现在他身后,以一袭水蓝长纱温柔却又残酷的裹住了他的颈项。琉的脸上依然是挂着那抹微笑,魅惑而又清澈。 “……呃,比试结束,胜者——司徒琉!” “果然不愧是武相的女儿,不过就不知道璃小姐如何?” “应该不行吧。” “看看就知道了。 破月琉璃之章——尘封的往事(五) 议论的当会,璃已经站在场上了,只是虽然她不像琉穿的那么随性,但也不能说轻便。而她的对手也已出现在场上,一高壮一娇小,不止体型相差悬殊连外貌、气质、都相差极远。 “琉,不担心?” “璃知道分寸的。”琉胸有成竹的笑着,“何况——” “导师……”琉话音未落,那边男子已经开口了:“我自愿弃权。” “……可是……”导师一脸为难的看看男子,再看看璃,末了还求救似的向琉看过来。只是琉却像没发现似的,硬是不把视线转过去。叹口气,“那么——司徒璃不战而胜……” “这还真是不用担心……”破月无奈的低语。 护着璃,三人退出人潮,“是时候去测试最后一项了。” “姐姐,要先去喝点水吗?” “你渴了?”担心的看着璃,见她点点头,才接着说:“那先去喝杯茶吧。” “测验呢?”破月指指不远处的测试地点,却见琉挥挥手。 “晚点去也无妨。”无所谓的说完,现在对琉来说,关心妹妹比测验更重要。 三个人就这么爽快的抛下测试,悠闲的坐在餐厅喝茶休息,直到—— “司徒琉璃、破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该做什么?”压抑的嗓音饱含着愤怒,三人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 “原来是府院大人,测试时间不是还没过吗?”琉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府院气得不停的深呼吸,“就差你们几个了!还不快过去!” “是吗……那我们走吧。”琉冲他一笑,拉着妹妹就赶紧闪人了。倒霉的破月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逮住了。 “破月,你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千万别辜负我的期望啊。” 即使再冷漠的人,看着一个几百岁的老人家冲你做出一副祈祷状,眼眶中的泪花还要掉不掉的模样,也不会觉得好受,何况破月只是表面上的冷漠。“呃……我知道。” 虽然说已经是最后参加测试的人,但是关注程度却比任何人都高。被严格封闭的课室里,端坐着数排导师级人物,按规定,每次只能有一人进入,但是由于这次三人来得太晚,才临时起意同时进行测验。 “坐。”和破月一同入内的府院伸手指指前方。 空无一物的课室中心,连半根类似坐椅的东西都没有,更遑论是坐下了。三人对视一眼,明了的点点头,只见破月手微一动,便坐在一张幻出的椅凳上。琉也不急,将手中长纱递给妹妹,见她用其幻出一精致座椅坐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向后直接一坐。 见状,导师们一阵私语,终于推派一人出来:“你们的身世我们已经明了,天界法力高低本就与血缘有关,这次的测验你们也不用太紧张。这里有三份答卷,你们就按想的答了吧。” 疑惑的接过飘来的纸,破月颇有些无语,这不是跟人界的性格测试一样吗?这也太混了吧! 抬头扫过众人表情,那么认真又像不是假的。幻出笔来正想写,却被阻止住:“慢着,这个要用你的意念力现出来。” 总算还是有点差别…… “来来来。”府院向三人招招手,“把你们的手放上去。” “这个是?”破月看着眼前的一块黯沉的石板,这东西有什么玄机吗? 还在破月思索的时候,璃已经将手放上去了。一旁的助教看着手中的另一个同色泽的小石块,一边用笔记录着什么。“恩,数值中下,法力使用不够纯熟,需要从基础开始。” 琉在府院示意下,也将手放上。“数值中上,法力使用纯熟,可以从高级开始。” 终于轮到破月,“数值上等,法力使用纯熟,可以从高级开始。” 回到家,破月拦住想要离去的琉:“为何你的法力值比我低?” 琉淡淡一笑:“这是秘密。” …… “……月……破月……你也该起来了吧!都一觉睡到半夜了,还不醒?”碎羽伸手不客气的拍打着破月的脸,“喂喂!回魂啊!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给煮来吃了!” “呜……痛……” “快醒醒!要睡也等起来吃了晚饭再睡!”碎羽就仿佛打上瘾似的,一点停止的迹象都没有。 “碎羽……你有完没完啊!”破月一口气坐起身,怒目看着眼前的人,脸肯定肿了。 “呵呵……那个,吃饭,对了,吃饭!”碎羽干笑两声,好象是打得有点过了。呃……还是先闪吧…… “碎羽!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