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疯狂》 作者:萤火之南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沧海一声叫 清风拂面,艳阳高照,天气似乎很给这位才穿到古代来的现代霉女面子,沈诺缘仰头望天,笑容浮上青涩的面庞,她甚至壮着胆子想了下,会不会到了古代她就转运了呢? 天上一只小鸟快乐的扑闪着翅膀飞过,pia的一声,热腾腾的鸟屎一坨正中诺缘的额头,诺缘含泪擦掉,小心心颤了几颤,看来霉女就是霉女,即使走了鸟屎运也还是霉女。 今天是诺缘穿到这里的第二天,她早上起来晕晕乎乎的跟平时照顾大阿哥的老妈子贞德一样,穿上了贝勒府统一发配的蓝色粗布衣衫正往弘晖的屋子走去,本就平凡的姿色在老气的衣服下更显她的平庸了,隔壁的大黄狗宁可去找它的狗相好的也不爱看她一眼。 她是一个只有十五岁年纪的女孩,穿来之后她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只是身量缩小了一些,大约是跟她十二三岁时差不多,所以有人问她年纪时,她一律回答十三岁。 走着走着,眼前的景物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先是下人们住的院子,拥挤而简陋,出了院子从一个角门穿了出去,经过了一条窄窄的过道,再穿过一个角门后景色便大不同了,这可能是内花园之类的场所,因为诺缘看到了假山,池塘,还有很多的花和很高的树。 诺缘被美景所吸引,思想开了小差,她跟许多女孩子一样,喜欢美的东西,也期望自己是美的,其实她是很有心思当一回红颜祸水的,可是却永远没有红颜,只有祸水,是的,她当祸水已经很多回。 穿来之前在孤儿院里她挖过社会主义的墙脚,导致好好的教室差点因她每天坚持不懈的挖掘而倒塌。好不容易等政府拨款修好教室她又自告奋勇去修理桌椅板凳,最后砸坏了帮她扶椅子的女生的手,还把好好的一套桌椅奇迹般的钉在了一起,怎么弄都分不开。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她干过最祸水的一件事是弄囧了她们的班主任王老师,导致她在孤儿院里不受所有人的待见。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中午诺缘在教师里吃饭,不小心把油撒在了讲台上,她很懒,所以很自然的不会去擦,她想让地自然风干,可是她忘了油是不会干的。下午王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正巧踩上,左脚一滑,右脚死死的踩住地想稳住身体,因此,王老师短短的胖腿在讲台上优美的劈叉了,其结果是裤裆“兹拉”一声裂开,露出了里面的大红毛裤,令人喷笑的是王老师外裤穿的是绿色的,红配绿,狗臭屁。 在同学们的一片笑声中王老师用战士般坚强的意志站了起来,可是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当她刚刚站稳的时候她的皮带不知为何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截,裤腰很肥,所以外裤很给她面子的滑到了脚脖子处,此时整个一条大红毛裤一览无遗,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可以清楚地看见,王老师的毛裤用线很讲究,是长毛的,据说这种线叫马海毛,可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却只看到了大概,他们看到的是,王老师的汗毛很长,竟然长到了毛裤的外面! 王老师这时当然很囧,她想也不想的就往门外奔去,谁知外裤在脚脖子处拌住了她,她以一个极其优美的狗啃屎式摔倒在地,同学们纷纷唏嘘,本来就是大饼脸,这一摔还不摔成了面片?王老师果然很坚强,她爬了起来,眼镜片如秋后的黄叶般,瞬间凋零成了细碎的小块,最后纷纷掉落,凄惨不已。最后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架着眼镜黯然而去,空留断成两截的裤带在讲台上默默的哭泣。 后来追踪起始作俑者,那天中午只有诺缘一个人把饭打回了教室吃,所以…… “诺缘,在府里做事要用心,不要总是三心二意!”贞德出声打断了诺缘,她是初来的,福晋嘱咐一切要听贞德的吩咐,所以,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你就要撞头,你说你低不低呢? 诺缘只好收回心思小媳妇一样的跟着贞德走,初听到贞德名字的时候她险些跪地膜拜,中国版的圣女贞德,她偷笑,然后脑子再一次开小差。 她是个勤劳勇敢的中国人,可是她却唱着东方红,意气风发的走进了旧时代,原因不做它想,就是,她,穿,越,了。 她从穿越大本营——孤儿院而来,穿到了清朝的康熙年间,被四贝勒府的嫡福晋收留,她很想当家做主站起来,也很想高举旗帜开创未来,可是现在,她只能高唱凯歌当好孩子的奶娘。 有奶便是娘,没奶也是娘,人家四贝勒府就管照看孩子的女人叫奶娘,谁敢有意见吗?(哆嗦着说不敢……) 所以诺缘的任务便是照顾当今四贝勒的大儿子弘晖,她只知道弘晖的身体不太好,虽然已经八岁了,可还是需要几个人一起伺候。 诺缘收回心思抬头一看,好像已经到了弘晖的房门口,跟着贞德走进屋去,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大阿哥,他有着和同龄孩子一样灵动的眼睛,只是身材略显瘦弱,脸色也很苍白。 听说他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经常气喘,严重的时候还会憋的脸色发紫,因此为了避免意外,他的身边从来都是不离人的。 “贞嬷嬷,那是新来的奶娘吗?”弘晖指着我问。 “回大阿哥,是的,她叫沈诺缘。” 弘晖惊奇:“姓沈?你是汉人?” ……! “从名字上看,应该是的。”诺缘边说边低头翻白眼,不知道自己的民族,这会不会很丢人呢? “嗤——哪有这样的人,连自己是不是汉人都弄不清的。”弘晖低笑,脸上晕染了不正常的潮红。 其实诺缘很想说,她现在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弄不清楚,汉不汉的还有啥重要? 这时弘晖冲她招手:“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诺缘绕过屋子中央的八仙桌走到了大阿哥的床前,还没等靠近就听大阿哥一阵猛咳,顿时就憋得小脸通红,此时的诺缘有点脱线,愣愣的伸手就想去掰弘晖的嘴,被贞德一掌打掉,“敢对大阿哥不敬,不要命了?快去喊人!” 诺缘讪讪的收回了手,她也不知道为啥要去掰人家的嘴,反正就是掰了,脱线娃行为反常只能解释为又,脱,线,了,她自己倒是习惯得很。 当福晋和家里的郎中赶到时,弘晖已经基本平静了,贞德很有经验,随身带着一个草药包,诺缘看到她把草药包塞到弘晖的鼻子下,不多会儿弘晖的呼吸就平静了。 看来是旧疾发作,而且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经常发生,所有的人都有条不紊的,除了,她!! 福晋看弘晖平静了,就遣走了郎中,只留诺缘和贞德留下问话。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犯了病?今儿晖儿接触过易犯病的东西吗?”福晋问贞德。 贞德低眉顺目:“回福晋的话,临来之前已经检查过衣裳饰品了,这丫头的我也都看过了,没发现什么不妥。” 福晋转了一圈眼珠子,把贞德和诺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停留在了她们放在身旁的双手上:“你们两个人把手都伸出来让我瞧瞧。” 诺缘不知所以的和贞德一起伸出了手,却见福晋皱起了眉,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便对贞德说,“你看看诺缘的手上沾的什么东西。” 贞德低头仔细的看了看,皱起了眉:“回福晋,是,是花粉,许是刚才路过园子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诺缘大惊,这哪里是不小心沾上的,明明是她贪图娇花美丽动手去摸了摸,她知道穿来的女人是非多,可是也没想到刚第二天就捅了这么大个漏子。 “既是知道了缘由便自己去外面跪着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福晋的脸上荡起了羞涩的笑容,她连忙起身去迎,“今儿上朝怎么回的这么早?” 诺缘推测,看福晋这反应,这也许就是四贝勒爷胤禛了,她此时并不知道四贝勒是谁,也不知道现在是哪朝哪代,她甚至搞不清楚雍正和康熙到底哪个是儿子哪个是爹,不过她隐约记得他们好像都是乾隆的后代,乾隆的后代,应该是这样吧? “这是哪儿来的奶娘这么不懂规矩,让出去跪着还杵着干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诺缘不自觉的抬眼去看。 眼前这个男人年约二十七八,皮肤略黑,长脸,眼睛细长却囧囧有神,高鼻梁,下巴微翘,整个脸上最出众的要数嘴唇,微薄,可是边缘十分深刻,让人有忍不住想沿着唇线摸上一把的冲动。 当诺缘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严重走神儿并盯着人家的嘴唇看了半天的时候,四贝勒没有发怒反而是饶有兴趣的也反看着她,可这样的目光真真让人不敢对视,好像是诺缘对他有什么非份之想,被当场抓获了一样。 诺缘咽下一口刚才春心萌动的时候分泌的口水,思想再一次脱线,“我十三岁,我不是色女,我是纯洁的少女纯洁的少女。” 只听福晋轻轻的咳了一声,诺缘应声清醒过来,她又干了什么? 哦,对了,好像让她出去跪着,那她还等什么?火烧屁股一样的转身就跑,没跑出两步就又听到那个该死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响起,“福晋,咱这四贝勒府当真是没了一点规矩,你打哪弄来这么个丫头,敢背对着主子就这么往外跑?” 这该,不会是在说她吧?背对着主子?诺缘摸了摸屁股,她可不是正背对着主子么,黑着脸转过头去,她突然有种扁人的冲动,觉得这男人就是在刁难她,没人和她说过这小主子不能沾染刺激性的东西,否则她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也没人教过她不可以背对着主子这样的规矩,不知者无罪,为什么她有理还要受罚?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是在古代,随便发火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人生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诺缘咬牙,人在屋檐下,不低头就得撞头,她忍!回头看着四贝勒,八颗牙齿在倔强的微笑,四贝勒,死贝勒,我瞪死你! “阿玛,她今天第一天当值,难免有不妥之处,阿玛可不可以不要罚她?”弘晖操着稚嫩的声音说道。 四贝勒笑了笑,诺缘反感,这人怎地就不能好好笑呢,总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像他能看穿一切似的,如果实在不想笑可以不笑,又没有人去扯他的嘴! “弘晖,你记着,这个世间规矩最大,你皇爷爷大不大?可他也得遵循祖上的规矩做事。国无规矩则国衰,家无规矩则家散。你是长子,是要承袭爵位的,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和下人,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情乱来。”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罢,没人再敢为诺缘说话,福晋也只是怜惜的看了看她,那眼神分明是说,您,老,自,求,多,福,吧。 诺缘心凉,这就是她在古代的第一天工作啊,还不如不穿的好,虽然在孤儿院她一直是没人缘的,而且还一直霉运不断,可也还不至于身体上受苦,可如今…… 诺缘叹出了一口气,黯然说了声:“奴才遵命,就慢慢的后退下去。” 因为是后退着走,行至门槛处诺缘一个没留神绊了上去,古代的门槛很高,而且越是地位高的人家门槛就越高,她这一绊不要紧,紧跟着重心不稳屁股就朝地上落去,门槛外面紧接着就是向下的台阶…… 屋内传来了福晋惊呼的声音。 只见她以极其不雅的后滚翻姿势向后滚去,向后转了两圈不知为何又往前滚回了一圈才停稳当,诺缘颤巍巍的拿下了护着头的手,惊喜的发现头上多了个大包,而且自己竟然一停下就是跪着的姿势,真的是天生奴才命?这下好,她连下跪都省了。 虽然这样摔下来她全身痛得不得了,尤其是后背,应该是在台阶上硌着了,可是她仍然鸵鸟的为自己高兴,因为她这停靠的位置不错,屋檐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不会被日头晒。 “往后挪挪,阴凉处别冻坏了。” 屋里传出了邪恶的声音,把诺缘的鸵鸟精神彻底打了个粉碎。 诺缘不敢出离愤怒,只能依言向后挪了挪,想了想之后她又转了九十度角,侧面对着弘晖的门口,这样她的身子就一半在阴凉下,一半在日头下了,一半冷,一半热,看你还有什么说的,诺缘为自己的聪明伶俐又开心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呼啦啦的走了,只留下了贞德在屋里边看着弘晖边给诺缘讲着府里的规矩,贞德是个老实人,诺缘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自责,是啊,若不是她没给诺缘交待清楚府里的规矩,她也就不至于莽撞得犯错挨罚了。 只是为什么贞德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一个样,每句话都是开头的时候激昂结尾的时候就低沉了下去,很像…… ——悼词哎! 诺缘边听着边点头瞌睡,虽然她强迫自己把悼词当成导游词听,可是真的很像真的很像啊,诺缘彻底无语了,和这样的人同屋住着,看来这霉运要陪伴她到地老天荒到海枯石烂了。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诺缘睡了一觉又一觉,她终于睡不着了,因为她很倒霉的赶上了下雨天,这老天也跟她作对?早上明明晴空万里,这还没过晌午就开始下雨了。 冷风嗖嗖的刮,雨点噼哩啪啦的打在脸上,萧条的景色和惨痛的经历让诺缘错把生机盎然的夏天错当成了秋天,就见她瘦小的身躯在这狂风暴雨中独自颤抖,离近看,一个头顶大包脸上乌青一片的少女正凄惨的唱着歌,声音充满了沧桑和无奈,“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冰冻我的心。” 唱着唱着,她突然对着苍天嚎叫了一声,“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穿越是为了虐别人的,不是被别人虐!啊呜呜——” 她突然闭嘴了,因为她竟然倒霉到只喊了一句就被雨水给呛到了,“咳咳咳,我,闭,嘴。永,远,的,闭,嘴,咳!呸——” 诺缘被霉运气得抹了眼泪,为了避免呛到她也不敢再说话了,可是她真的可怜啊,因为此时雨过天晴,她身上的衣服刚才被雨淋湿,风一吹都凉到了骨子里,这该死的四阿哥什么时候才能让她起来? 转眼快到中午了,诺缘已经跪在地上快3个时辰,眼看到了吃饭的时间,可那该死的四贝勒还没叫起,她要气爆了饿死了冻晕了!的的的的的 ,她冷得直打哆嗦。 又过了一个时辰,诺缘又饿又冷,腿已经渐渐的没了知觉,可上身还是疼痛不已,尤其是头上那个大包,好像个头又涨了似的,一阵阵的涨痛。 就在她马上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天籁之音传来:“四贝勒让我传个话,地上跪着的可以起了。” 诺缘听见这个让她惊喜万分的声音,控制不住情绪边哭边唱道,“沧海笑,笑我命坎坷,跪了一天快死了。苍天笑,活着真是好,小命不绝天注定。” “这是什么歌?为何如此怪异?”诺缘还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唱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语气如此的和气,笑容如此的亲切,为诺缘已经冰冻了一个上午的心注入了一缕温暖的春风,诺缘傻傻的望着他,只觉得一股暖流迅速的渗透全身,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心溶化成水的滴答声。 她从没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孩,孤儿院里的男同学都是各种各样的歪瓜裂枣,导致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承受美男的能力。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艰难的开口,“沧海一声笑。”说罢白眼一番,晕过去鸟。 沧海一声叫?这歌名好生怪异,胤祥有些糊涂了。 2.人生就像看风景 沧海一声叫?这歌名好生怪异,胤祥有些糊涂了。 贞德一声惊呼,“十三爷,这孩子晕了,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十三皱眉:“去叫两个人抬回屋去,别过了病气给弘晖。” 贞德转身就走,焦急万分,只听十三又补充道,“再请府里的郎中来给看看。”贞德感动不已,也就是十三爷菩萨心肠,平素下人病了都是自己出去抓药的,哪里有让府里郎中来看的先例? 十三阿哥胤祥走到了屋子里坐下,他是来看弘晖的,听四哥说弘晖早上又发病了,这孩子的身体真是多灾多难。 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弘晖,又看了看倒在院子里的那个小丫头,他终于还是于心不忍,走出去把那丫头抱到了东边厢房里。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竟然可以边哭边笑边唱歌,她虽然貌不出众,但即使是如此狼狈也难掩天生的灵动之气。 十三为她盖上了被子,细细的打量她,小巧的鼻子很可爱,菱形的小嘴嫣红一点,眉毛像月牙一样细细弯弯的,再配上同样细细长长的眼睛,虽然不算出众,但也是灵秀可爱的。 可随即他又看到了女孩头上的一个大包,还有脸上的一块乌青,再仔细看看,似乎脸上是一半白一半黑,难道是被晒成了阴阳脸?十三失笑,四哥好有创意,怎的罚跪都让人一半在太阳下一半在阴暗处? 女孩一个翻身,可能是碰到了痛处,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嫣红的小嘴一嘟,十三仿佛灵魂附体一般,慢慢的伸出手去抚平了那眉间扰人心烦的皱,自言自语道,“等你醒来定要你教我唱那沧海一声叫!” 贞德带了郎中和两个家丁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十三爷正一脸陶醉的摸着诺缘的脸,嘴里还低低的诉说着什么,她刚踏进门槛的一只脚如同踩到炭火一样的快速收了回去,窥见主子的私密此乃大错,她连忙拉着家丁和郎中仓皇逃窜了。 只留下被灵魂附体的十三,和不知是晕是睡的诺缘。 诺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贞德坐在她的床边正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贞德,我怎么了?” 于是贞德便给诺缘讲述了她晕过去之后的事情,当然,她自动跳过了十三阿哥摸了诺缘脸的那一段,她就当没看见,她什么也没看见。 诺缘知道了自己是因为淋了雨受了凉导致发热晕厥,此时吃了药已经好多了,她也从贞德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是在康熙年间,只是当她问道雍正和乾隆的事时,贞德一脸迷茫的说不知道,看来,她若是想弄清楚谁是谁的爹还需要找高人指教。 诺缘也知道了自己府上的主人是当今皇上康熙爷的四儿子,今天救了自己的那个小帅哥是康熙爷的第十三个儿子,她还知道了,四贝勒有一位嫡福晋,就是昨天晚上收留了她的乌喇那拉氏,还有两位侧福晋,分别是李氏和年氏,侍妾也就是格格好像有很多,诺缘记不住名字。 贞德说四贝勒的子嗣不算兴旺,像他这样27岁的男子,即使是寻常人家也都有个四五个孩子了,可是现在府里只有嫡福晋生的弘晖和李氏生的弘昀,弘时三个男丁,还有一个格格也为李氏所生,至于今年刚娶进门的年氏则还没有所出,那些格格们更是一年半载都见不着贝勒爷的面,更别提有什么孩子了。 照贞德这么说,这四贝勒应该是个大忙人了,忙得连夫妻恩爱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诺缘想到这里脸红了,她是纯洁的少女,她才不要想这些羞人的事情。 她吃了贞德给她留的晚饭,又被贞德强迫脱光了衣服上了外伤的药,这么折腾下来倒是出了一身的汗,烧竟然也退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贞德像往常一样的上工去了,诺缘由于生病可以休养几天,她吃了早饭就躺在被窝里想,想她这几天像梦境一样的经历。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霉气便很重,最后在4岁那年被狠心的父母仍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她在孤儿院里长大,在孤儿院自办的学校里上了小学,初中,一直长到了15岁都还算安然无恙,直到有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诺缘是慷慨的,她的原则是我有的一定会拿出来和其他朋友分享,可是她啥都没有,所以只能分享别人的,可是其他孩子并不这么认为,故事由此就产生了。 和她同屋住的女孩子叫小秋,那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人精儿,她很讨大人的喜欢,有很多叔叔阿姨愿意送给她礼物,比如,奶粉,果汁,糖果,还有玩具。 小秋每天早上都会冲一杯牛奶,然后出去水房洗脸,回来牛奶的温度会刚刚好,可是诺缘每天都会趁她洗脸的时候很理所当然的分享她一半的牛奶,豪爽的诺缘单方面的认为好姐妹就是要见面劈一半,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 小秋因此很生气,后果是,她以后冲好牛奶后都要朝着杯里吐口口水,这样诺缘就不会来喝了,为着这个好办法,小秋沾沾自喜了好几天。 可是有一天,小秋到了水房以后发现忘带了毛巾,当她回去取的时候,正撞见诺缘往她的被子里吐口水。 诺缘想,你不让我喝你的牛奶我就让你喝我的口水!!!(这真是个性格别扭的小孩,作者好心提醒一下,不喜的赶快点红叉逃生。) 小秋愤怒了,哭喊着去告诉了张阿姨。 诺缘被张阿姨无情的骂了一个中午,连午饭都没有吃,她很委屈,她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她如果有牛奶,她可以每天分给小秋喝,为什么小秋却那么吝啬? 她跑到孤儿院的大门口静静的哭着,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了她的身旁,“小朋友,你对这个世界厌恶了吗?” 诺缘抬起了头,她厌恶了吗?她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里也没有人喜欢她,可是据说政府每年都为孤儿院拨款,盖宿舍,请老师,还为每一个小朋友都上了户口,他们都姓沈,和这个城市同姓,这样的社会应该是温暖的吧,只是她还没有出去体验过。 诺缘摇了摇头,她只有十五岁,她只是不想呆在孤儿院里,她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她还没活够。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阿姨可以帮你,去一个人人都会尊敬你,有很多人疼你,爱你的地方。” 诺缘瞪大了双眼,这个阿姨说的地方她知道,她是个很早熟的小孩,她常常偷偷在张阿姨的电脑里看小说,穿越,而且大多是穿越到皇宫里当公主,她小小的心灵激烈的颤抖了,穿越,哪个女生不爱? 于是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个阿姨笑了笑,眼角的几根皱纹晕染开来,很像一个叔叔送给小秋的扇子,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的锦囊递给了诺缘,“想走的时候再打开,走了,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说完女人转身便走,诺缘忙喊道,“阿姨,谢谢你!”她是个懂礼貌的孩子,懂得受人恩惠要说谢谢。 女人转回身来,“第一,不要叫我阿姨,第二,我永远未婚,第三,我永远十八岁。”说完璀璨一笑。 诺缘嘴角抽搐,没人说她已婚啊,这么大反应干嘛? 看了阿姨那“天真”的笑容她觉得浑身像被雷激了一样,她暗自庆幸,多亏刚才没有叫她大妈,她本来是想这么叫的。 转眼女人就不见了,诺缘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囊,里面有一块白白的玉佩,还有一张纸条,诺缘拿出玉佩把玩着,她不懂玉,可是她知道玉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了一道白光,诺缘只觉得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好在只几秒钟便过去了,诺缘松了一口气,把玉佩放回到了锦囊里。 再抬头时,世界却便已经变了模样。 门口的两颗大柳树还在,低垂的柳枝撩拨着她荡漾的心房,只是对面的7层小楼都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板油马路变成了土路,自己虽然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可是后面的大门却变得不一样了。 诺缘唏嘘,人生就像看风景,你不能期望所有的风景都如你所愿的美丽,看到了美的,就要懂得去欣赏去珍惜去体味,看到了丑的,也别抱怨,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或者选择去走另一条路,也许就会再遇到美丽的风景。 而此刻的诺缘,她没有选择闭眼逃避,而是积极的选择了另一条路去走,也许风景依旧难看,但也有一半的几率能遇到美景,而她,为了少女美丽的梦选择了赌上一把。 3.蚊言可畏 诺缘唏嘘,人生就像看风景,你不能期望所有的风景都如你所愿的美丽,看到了美的,就要懂得去欣赏去珍惜去体味,看到了丑的,也别抱怨,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或者选择去走另一条路,也许就会再遇到美丽的风景。 而此刻的诺缘,她没有选择闭眼逃避,而是积极的选择了另一条路去走,也许风景依旧难看,但也有一半的几率能遇到美景,而她,为了少女美丽的梦选择了赌上一把。 诺缘现在很淡定,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穿越了,她兴奋的回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四贝勒府四个字并不大,也不怎么明显,好像是很长时间没有重新漆过了,也许主人很低调,反正不干她事,她又坐回了台阶上。 四贝勒府?诺缘只有初中文化,所以她不知道这四贝勒是圆是扁,她只知道四贝勒是男不是女,想到这里诺缘纳闷了,难道自己是这家的小姐?可是她这身衣服还是原来的那套,冒昧敲门把握不大,诺缘还是决定坐在门口等,如果真是这家小姐,自然会有人出来找的。 眼前人流滚滚,马流阵阵,诺缘怕自己的一身奇装异服引来围观,只好缩作一团,可是等来等去,等到马车溅起的飞灰几乎把自己淹没的时候也没人出来找她,只有一只只蚊子在她身边嗡嗡的飞来飞去,看来即使到了这里自己仍然是一个只受蚊子欢迎的人,诺缘郁闷了。 难道我唱着东方红走进旧时代只是为了穿来古代当乞丐? 诺缘不信,她再一次拿出了锦囊,她记得除了那块玉佩,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有两行字,上边一行洒脱,下面一行娟秀,一看就是一男一女两人所写。 上面写着:姻缘天定,一诺千金!定不复汝望。 诺言?姻缘?这上面怎么是自己的名字?诺缘很惊奇,再看下面一行:缘分不过过眼云烟,诺言更是狗屁不如! 啊?换了一种语气,可写的还是自己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穿越不是偶然?不过这下面这行字倒是很对她的胃口,女人嘛,没什么也不能没个性! 诺缘想来想去时间又过去了好久,渐渐觉得自己□在外面的皮肤很痒,左抓抓右抓抓,最后发现,身上竟然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大包,她愤怒了,连蚊子都来欺负她,她为了报仇,也为了打发时间,顺手就为这四贝勒府免费打死了186只蚊子,可她现在郁闷的是连这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一只蚊子都没有了,怎么连蚊子都跟她作对呢。 可蚊子想的是,你打发时间的方法太独特,用我们186个兄弟的血换来你的不无聊未免太残忍了,这可是血的代价呀,于是蚊子和蚊子之间交相奔走,互通四贝勒府前出现了蚊子杀手的消息,说是请路过的兄弟绕行,实在太想去四贝勒府的就从后门进去,切忌正面冲突。 蚊言可畏,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本来那第一只蚊子只说是四贝勒府出现了蚊子杀手,可是传来传去,最后竟变成了四贝勒府门前出现了一个舌长数丈,且颜色鲜红,双眼猩红突出,四肢壮硕,一跃便几十里地的癞蛤蟆精,专吃它们这些弱小的蚊蝇,一张口便几百只进了肚,听到的蚊子无不掉头就跑,生怕被那蛤蟆精给一口吸了去,因此以四贝勒府为圆心,方圆十里之内都不再有蚊子出没。 没有蚊子打的诺缘百无聊赖的坐着,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蚊子界说成了那可怕的癞蛤蟆精,她看到了对面的一个小哥被屋子里的一只绣花鞋打了出来,正在家门口徘徊着不敢进去。也看见隔壁的大黄狗会完了相好的正悠哉游哉的往回走。可是谁来告诉她啊,她该怎么办?天已经快黑了,要不就只能找个寺庙住一晚,古代啥也不多,就是马多寺庙多。 想到这里诺缘起身想走,这时却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女子,为首的年约二十六七岁,仪态端庄,富贵天成,旁边跟着她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俏丫头,诺缘猜不出他们的身份,只能不作声的看着。 两个人看到诺缘均是一愣。 丫环小声说:“福晋,真的有个奇装异服的女子哎。” 被称作福晋的女子打量了诺缘一遍,朱唇轻启“单单,你问问她吧。” 被称作单单的丫环说:“城外有座山,山里有座庙,下一句你能接上来吗?” ……! 诺缘真想恭候一下这两位美女的母亲大人,没有什么比无缘无故被问了个脑残问题更让人莫名其妙了,她坐在这里吃灰吃了一下午,还被蚊子喝血喝了一下午,顺便消灭蚊子消灭了一下午,现在好容易有人肯理她一下,却是问了这么个没水准的问题。 诺缘翻白眼,随意张口:“庙里有个……” “庙里有个什么?”单单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渴望答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动人。 “庙里有个小老鼠会打洞?”貌似是这样的吧,诺缘不太肯定,也无心回答。 ……! 此时一阵北风吹过,单单美人的衣裙被风吹的摇曳起来,再配上脸上瞬间涌上的三道黑线,真是充满了妩媚风情。福晋用帕子沾了沾嘴,隐藏了笑意,这时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伴着远处的夕阳残红一片,诺缘从没看过这么美丽的画面,她陶醉了。(女主审美观有很大问题,坚定完毕!) 单单咬牙:“你再好好想想,哪里的老鼠不会打洞呢?偏偏要说庙里的。”再加上跺脚。 诺缘心想,很好,咬牙加跺脚,多么娇憨?可是此刻他又累又饿,而且她一想到晚上就要跟庙里的老鼠兄一起过夜就万籁俱灰,此时她脑中只有老鼠啊,还有…… 诺缘不经意的出口:“庙里的老和尚爱上树。”她想速战速决,找个寺庙去陪僧人大哥念经也好。 单单一脸惊喜,抓住福晋的衣袖一阵猛拽,“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她说中了方丈的爱好唉。” 福晋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淡淡的拉过自己被单单拽歪了的衣袖,小声呵斥:“做什么没个正经样子!” 单单禁言,委屈的立在一旁看着诺缘,福晋也转而对诺缘说道:“姑娘,看你这身打扮,可是无处可去?不如随我进府先对付一晚,明早再作打算,如何?” 诺缘两眼终于对上了焦距,顺便点头如捣蒜,终于不用和那些臭老鼠还有老和尚同眠了,她要感谢政府,感谢福晋,感谢福晋的祖先们,感谢……(省略若干) 六月初的天还不算太长,刚才又耽搁了那么一会儿,诺缘进府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这导致她对府里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觉得院子里空气氛外清爽,应该是种了不少花草的吧。 她随着那个叫单单的丫环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院子,随后被领进了一个不大的屋子里,里面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单单叫她贞德。 “你先在这里住下吧,对了,福晋让我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做事,府里正好缺人手。”单单说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诺缘。 反正她也没处去,做下人也总比当乞丐要好,诺缘点了点头。 单单惊喜:“就知道你会留下来的。我的名字叫简单,你可以叫我单单,福晋说了,你若是愿意留下,以后就跟着贞德一起照顾大阿哥,活计轻松不说,待遇也不错,别人打破头想寻的差事,就让你误打误着的给碰上了,行了,具体的你就听贞德的就行了。”说罢快快乐乐的跑掉了。 诺缘纳闷,她留下了,简单干嘛那么高兴? 就在诺缘回忆得正起劲儿的时候,院子里传出了不同寻常的声响,屋子的门没关,诺缘看见隔壁住的一个mm疯狂的跑进了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度换了一套八成新的红色袍子出来,由于时间紧急却忘记了换掉鞋子,很不巧她的鞋子是绿色的,这让诺缘又想到了王老师的绿外裤和红毛裤。 还有对面住着的大妈,跑进屋里重新梳了个发式才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妆的时候太过激动,胭脂竟然涂到了鼻子上去,跳梁小丑一样的效果,这,这都怎么了?诺缘一下子明白一下子糊涂的,最后她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春天到了…… 就在大姑娘小媳妇满院子乱晃的时候,始作俑者出现了,一身华服的如玉公子迈着徐徐的步伐走进了院子,当头的太阳金灿灿的,把白衣飘飘的某人包裹在了昏黄的光辉之中,诺缘想到了舞台上的镁光灯,想到了圣画里泛着金色光辉的天神,想到了……(以下省略若干)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瘫痪掉了。 4.新乐坛天王 就在大姑娘小媳妇满院子乱晃的时候,始作俑者出现了,一身华服的如玉公子迈着徐徐的步伐走进了院子,当头的太阳金灿灿的,把白衣飘飘的某人包裹在了昏黄的光辉之中,诺缘想到了舞台上的镁光灯,想到了圣画里泛着金色光辉的天神,想到了……(以下省略若干)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瘫痪掉了。 “奴婢小翠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 “奴婢晚娘给十三爷请安。” 晚娘?诺缘瘫痪掉的脑子被晚娘这名字给雷醒了,她虽然是新来的,可是她不得不鄙视她们,不就是个帅哥吗?不就是个有钱的帅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真给她们女人丢脸。 “十三阿哥吉祥,奴婢……诺缘给十三阿哥请安。”见十三竟然走进了自己屋里,诺缘咬到了舌头,还险些激动的忘记了名字。 ……! 刚才是谁鄙视别人来着? “免了吧。” 十三随口说了句,旁若无人的沿着屋子转了一圈,可能是没找到椅子坐,就只能离开诺缘有一段距离坐在了她的床边上,咳,他还是很君子的的,并非紧紧的挨着。 不知怎的诺缘似乎觉得十三有些憋笑,只见他很努力的把嘴角往下拉,问了句:“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十三爷。”诺缘客气了一下,其实她的膝盖和后备还有头顶的大包都疼的厉害,不过为了塑造个性美女的形象,她忍痛说了假话。 大包?想到这里诺缘有意识的用手遮了遮头上的大包,他刚才该不会是,笑话她头上的大包呢吧? 额,以这种形象面对帅哥,真是毁了,毁了啊!! “嗯,不知十三爷来此是……找贞德的?”诺缘试探着问道。 说完这话,诺缘看到十三的嘴角跳了几下,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她说错了什么吗? “咳。”十三清了清嗓子:“我来看你,顺便学那首歌——沧海一声叫,平白无故的,我找贞德做什么?” 沧海一声,叫?有这歌吗?诺缘皱眉,“十三爷误会了,是沧海一声笑,不是沧海一声叫,可是,这歌我不能教。” 不是诺缘不想教,只是她看的每个穿越文里都有女主到古代唱现代歌这一环节,她想做个性美女,所以她不走寻常路。 “不教?为何不教?”十三爷俊朗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愁云,很显然,他被严重的伤了自尊。 可转瞬,他双眼突然放光,一脸明了的说道:“我不让你白教,你交我唱曲,我付你银子。” 诺缘也跟着双眼放光,语气激昂了起来:“你很有钱吗?” 十三潇洒一笑:“不,我很穷,我家的佣人也很穷,我家的狗都穿不起衣服,我家的马都吃不起粮食,我家的园子都请不起师傅修剪,我家的十几所房子也都没钱修善,我家的……”(省略若干) 诺缘摸摸头上的大包,心情很郁闷,他这还叫穷吗?如果这叫穷那她宁愿穷死。 “好吧,我教,一首曲子……一两银子。”她不知道古代这钱都是怎么算的,电视里演的古代剧都是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那她就这么要吧,要是吃亏了也就当买了个教训。 诺缘说完看向十三,正赶上十三也挑眉看他,他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好像对诺缘开出的价钱表示怀疑,又好似对诺缘此种行为表示好奇,总之,诺缘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她读不懂的表情。 因此她很没骨气的又补了一句:“一两银子不行吗?”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行,怎么不行,太行了。”十三突然爽朗一笑,哈哈哈的声音中气十足,诺缘看了看被震得直颤的窗户纸,小声说:“您这嗓门,刚好适合唱这首歌……” “哈哈哈哈!!!” “.……!” 于是诺缘在古代的第一笔买卖谈成了,她如约唱了起来,至于十三能不能记得住,那她可就管不着了,对了,刚才她忘了说,一两银子,她只唱一遍。 中午的时候贞德帮诺缘把饭菜打了回来,一只脚刚进院子,和昨天类似的一幕就发生了,贞德看见诺缘在很深情的唱着一首歌,而十三爷坐在旁边听得如痴如醉,望着诺缘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她大惊,迅速的缩回了刚迈出去的一只脚,扭头就跑掉了。 ————————————————————————————————— 第二天,这首沧海一声笑传遍了整个京城,引起了一时轰动,十三阿哥更是被人追捧成乐坛天王。既能歌,又能武,这样的男人真真是受欢迎阿,何况,他现在只有一个侧福晋,他嫡福晋的位置可还空缺着呢,看来京城的名媛们又要打破头了。 诺缘听到同院子住的姑娘们从一早上开始就谈论着这个问题,她后悔极了,依这种结果来看她应该要十两银子的。 她今天又不能去上工了,昨天中午贞德竟然没有帮她打饭,她去问同院子的女生厨房在哪,可人人都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对她,谁也不肯告诉她,不就是十三爷多在她屋里坐了一会儿吗?不就是听她唱了一曲吗?不就是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吗?不就是温柔的说了句改天还来看她吗?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她真不理解这群女人,吃起醋来豪不估计阶级感情。 唉!可怜的诺缘中午饿了一餐,抵抗力直线下降,到了晚上竟然又烧了起来。 ————————————————————————————————— *福晋房里* 简单:“福晋,您说那智庸方丈的话可信吗?他说找到一个能说出他秘密的穿奇装异服的女子留在府里就能保大阿哥性命无忧。可是诺缘刚第一次见大阿哥就害得他犯了旧疾呀。” “这不是才第二天吗,且看看再说吧,不可轻易怀疑方丈的话。” 简单是那拉氏的陪嫁丫头,一向都贴心些,福晋有什么心事,有什么烦恼都会和她讲,她是这么大个王府里唯一能为那拉氏分担愁苦的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才更加懂得福晋的不易,她十三岁嫁给贝勒爷,那时简单才十岁,因为是跟福晋从小一块长大的,所以就做了陪嫁丫头跟到了王府里面来。 贝勒爷对福晋是敬重的,把这么大个王府全交由福晋打理,没有一丝的不信任,但凡家里的大事也都和福晋商量着,但简单觉得这并非出于对福晋的爱,这只是夫妻之间本该有的尊重罢了。 要论起爱来,贝勒爷给侧福晋李氏的还更多些,李氏名玉遥,面似桃花身似柳,是不可多见的大美女,自她进府以来就分走了大半贝勒爷对福晋的爱,并接连生下了弘盼,弘昀,弘时三位阿哥,虽然弘盼早夭,可是也还有弘昀和弘时两个儿子,另外还有一个女儿,可她家福晋呢,就只有一个多灾多难的弘晖而已。 简单想到这里真的为福晋忧心,弘晖是她唯一的希望啊,可是身体却每况愈下,每当看到福晋夜里暗自垂泪的时候她的内心都无比的煎熬,她想替福晋分担一些,可是总是力不从心,年初贝勒爷又娶了一位侧福晋年氏菲儿,更是鲜少来福晋房里过夜了。 贝勒爷对男女之事一向是不甚上心的,简单知道他心里装的都是女人家难以理解的大事,可是面对着在贝勒爷面前强颜欢笑的福晋,她真的是心疼啊。 简单想到这里时,门口传来了动静,她往外一看,可不是贝勒爷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福晋起身去迎,又是一脸的笑容,简单无奈,转身出去泡茶,福晋是爱惨了这个男人了,即使自己百般的委屈,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吐露丝毫。 走过贝勒爷身旁的时候,简单不小心擦到了他的肩,此时她正想着福晋的委屈痛苦,不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友善了。 贝勒爷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了,简单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太冲动了,她家贝勒爷可不是什么善类,下人犯了错他一向是主张严惩的,她这时想起了昨天被罚的诺缘,听十三爷说是病了,也不知怎么样了。 简单去茶水房泡了茶端了进来,走到了贝勒爷的面前,她伸手端了茶盏下来,还没等放到桌上就感觉到了一束探寻式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她抬眼去看,贝勒爷正饶有情趣的盯着她看,这目光…… 简单一个激灵,滚烫的茶水潵了出来,福晋大惊,“单单你今儿是怎么了,快给贝勒爷赔不是。” 简单立刻跪在了地上,缩成了乌龟状,“贝勒爷恕罪,简单不是有意的。” 贝勒爷笑了,可那笑分明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目光在简单的脸上徘徊,仿佛在探究着什么,可是却问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谨苏,昨天弘晖屋里被罚的丫头叫什么来着?” 跪在地上的简单一愣,福晋也是一愣,思索片刻,福晋狐疑的答道:“她叫沈诺缘……” “哦,只是湿了袖子而已,做什么吓成那样,简单起来吧。” 这都哪儿挨哪儿啊?简单颤巍巍的起身,为何这贝勒爷的举止,她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很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这边的三人正各怀鬼胎,那边诺缘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她不明白怎么刚来古代两天就开始有人骂她了,真真是倒霉透了! —————— 5.辫子与马尾巴 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很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上,这边的三人正各怀鬼胎,那边诺缘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她不明白怎么刚来古代两天就开始有人骂她了,真真是倒霉透了! —————— 诺缘在屋子里躺了两天,除了昨天无缘无故打了三个喷嚏之外身体再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身子也比昨天轻快多了,早上她特地问了贞德厨房的位置,免得中午再次挨饿,她已经被虐怕了。 走在去厨房的路上,诺缘很享受的欣赏着这一路的风景,她想,这四贝勒府真是阔气,树像树,花像花,草像草,房子像房子的,真是阔气啊。(咳,一堆废话,按你的描述没看出来哪里阔气。) 忽然,她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最华丽的房子前,黄色的琉璃瓦被太阳照得锃亮锃亮的,直反光,房脊上雕刻的小兽活灵活的,强烈的现吸引了她的眼球。 那小兽分别在房脊的东西两端,张着大嘴好像要把房梁给吃进肚里,怎么弄这么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东西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呢?实在没有东西可放插两束花上去也很美啊,(每天让人去房顶上换鲜花?亏你想得出来!)诺缘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在她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的时候,突觉肩膀上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啊——好痛!” 她惊呼了一声,怒瞪了回去。 她的身后,一个笔挺的身影正风骚的笑着,只是笑容好像已经维持了很久,感觉半张脸都已经僵掉了。 来者她并没有见过,只见那人一身天青色的衫子,手拿一把纸扇,时不时的扇上一扇,他年约二十三四,白净的脸上红唇一点显得突兀不已,再配上微向上吊起的凤眼,和若有若无钻进诺缘鼻孔里的脂粉味,整个一个瘦弱受嘛,鉴定完毕!! “姑娘在做什么?我叫了姑娘几声了,你都没有应。”说完继续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哦,我没听见。”继续打量男人,她就是听见了不想应也不应。 这时那受受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指着诺缘头上的大包笑道:“啊哈哈哈,你是怪物吗?怎么长了根独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诺缘怒了,反唇相讥:“那你为何笑起来不像人类?”骚包男!!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起来。 诺缘很生气,因为自己头上的大包被骚包男说成了独角,而且他还好死不死的一掌打在了她的旧伤上,她已经够可怜了,可起码还在人类的范畴之内,这死男人竟然说她是怪物,鸡可忍鸭不可忍…… 她是天鹅,她更不可忍!继续怒瞪! 可是对面那男人好像比她还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本来就是骚包男,难道他自己认为不是?那干嘛有事没事一甩辫子,还偶尔抚上一把光秃秃的额头,还顺便配合这一甩头?他认为这些还不够骚包吗? 哦对了,还有那把扇子,骚包骚包真骚包! “你一个下人竟然敢出口不逊?” 额,阴冷的声音,诺缘一下子惊醒,她这是跟谁说话呢? “请问您是?”诺缘语气见软,并谦卑的恭了点腰。 “大内侍卫统领西钥泉,你们府上四贝勒的朋友。”说完又是一笑,顺便妖娆的甩了下辫子。 “奴婢,诺缘,给西大人请安,西大人吉祥。”诺缘已经完全变了副嘴脸,腰弯得跟什么似的。 其实并非诺缘谦卑,只是她必须要弯腰低头,否则看到西钥泉那张欠扁的脸难保一时冲动就打了上去,因此,弯一点,再弯一点,没有最弯,只有更弯。 西钥泉怪笑一声,在听到了诺缘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眼中精光一闪,再看看弯腰鞠躬的诺缘,他自信的挺了挺胸脯,能视他为无物的女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可是,他随即却又变了脸色,咬牙吼道:“我,我告诉你,我不姓西!我姓西钥!随便就给人改了姓,还一副谦卑的样子,你这丫头够狠!还有啊,你给我站直了说话,我忍受不了对着一根木桩。你可以叫我西钥,也可以叫我泉,可就是不能叫我西,大,人。” 哦呀,骚包男生气了,诺缘好有成就感。 当诺缘好容易站起身来的时候,大脑已经严重缺氧,小脸憋得通红,头上的大包也憋成了紫红色,真真像是一根独角。 西钥泉看着诺缘,突然就大笑了起来:而且又是习惯性的辫子一甩:“哈哈哈哈,看你头上这包我怎么就想到了昨儿晚上吃的鹿茸了,啊哈哈哈——” 诺缘愣住,刚才不是生气了吗?怎么又笑?难道这个西钥大人是个精分? 还吃鹿茸?难道她判断错了,他是攻,不是受? 西钥泉还在那里笑个不停,这时诺缘眼见着一只蚊子飞到了他的后面,正赶上他习惯性的一甩辫子,可怜的蚊子兄被抽了下去,倒在地上不醒蚊世。 倒地的蚊子兄并没有马上就失去意识,它在临死前想到了许多…… 1,蛤蟆精的舌头不是血红色,而是黑色的,看来还是眼见为实。 2,都说四贝勒府的癞蛤蟆精已经不在了,可刚才那根黑黑的东西明明就是那蛤蟆精的舌头啊,恨自己不该轻信蚊言,如今付出了血的代价。 3,值得欣慰的是他在死前还叮了那蛤蟆精一口,咱不光不当饿死鬼,还为那日被蛤蟆精害死的186个兄弟出了口气。 4,这也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这辈子还没娶上个媳妇,后一想罢了,要真娶了还要为他守寡,还是一个人的好。(这蚊子兄说话好有条理。) 想了这许多以后,蚊子兄“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仰面故去了。 诺缘的嘴角有些抽搐,这泉大人的辫子竟然跟马尾巴是一个功能,古代人简直太聪明了,这么有创意的苍蝇拍都想得出来。 西钥泉见诺缘久不出声,只是一脸震惊的盯着他的辫子看,顿时自恋的又是一甩辫子,“怎么?被我甩辫子的动作迷住了?” 诺缘瞠目,为什么她听了这句话很想吐?可是吐是浪费粮食的一种表现,所以她不能吐。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在鬼鬼祟祟的看什么?”西钥泉难得正经。 “我在想那么丑的小兽怎么安在那么漂亮的房子上了,很不相称。”诺缘也难得正经的回答了他。 西钥泉指着屋脊上的小兽侃侃说道:“那叫吻,是传说中的龙生九子之一,据说它能吞火,所以都喜欢把它建在屋脊之上,以做防火之用。” 吻?诺缘想歪了,她从不承认她的思想很不纯洁,可事实上她确实不太纯洁,她想得是,难怪东西各一个小兽,都是用口吞着房梁的姿势,原来他们是一对啊,他们想把房梁吞了,然后嘴就碰到了一起,然后就接吻了,hiahiahiahia,奸笑几声。 就在诺缘想入非非的时候,那个漂亮房子里传出了一个阴冷的声音,那声音低低沉沉的,诺缘听过一次就永远都不会忘,就是前天那个让她惊魂一上午的恶魔声音。 “西钥,来了就进来,没的在外面混闹什么?还有那丫头,先在外头候着,有事。” 诺缘的腿软了,是,她很没出息,她想做个性美女,可是个性美女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就走的,可是为啥她的腿像是钉子钉住了地一样,一寸都动弹不得?而且还抖啊抖啊一直的抖,她在想早上裤子是否系结实了,别一会儿裤子再给抖掉了。 诺缘稳定了一会儿情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终于没那么害怕了,可是她仍然纳闷,昨天罚也罚了,那今天叫她留下还想干嘛? —————————————————————————————————— *四贝勒府书房内* 西钥泉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看到了诺缘那抖得如风吹柳枝一样的腿,和比哭还难看的脸色,笑意堆上眼角眉梢,转身之后却对上了四贝勒那幅千年不化的冰山面容,“西钥,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西钥整了整袍子,一改骚包样,难得的正色说道,“没有,像是凭空掉下来的人一样,查不到过去,甚至你们府对个的所有人家都问过了,都说只知道有个女孩子在贝勒府门前坐了一下午,但却没人能说出来她是从那边走来的,何时到的贝勒府。” 简练的回答完毕,西钥泉暗自打量着默不作声的四贝勒,心里想,诺缘嘴里说出来的经历看起来并无可疑,从小父母双亡,被山里的一个老猎人收养,如今老猎人病故,她一个人第一次走出了大山,无意中来到了贝勒府门前,被四福晋给收留。 这似乎,无懈可击,可是又完美的近乎让人难以置信。难道真如四福晋所说,她是老天派来守护弘晖的贵人? 可四贝勒,真的能相信吗? 而此时四贝勒似乎也在纠缠于这个问题,眉头时皱时舒,竟然很久都没有作声…… 外面诺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nnd,怎么又有人骂她? 西钥泉继续暗中观察着这个少主子,所有阿哥里面就数他心计最深。太子爷得宠,但借的是他已故母后的光,除去这一层关系,他实在是没有储君的天资。八阿哥聪明,可锋芒太露,虽然现在势头很足,可有没有后力这谁也说不准,十三爷现在也算是得宠的,只是没有娘的孩子在宫里就没有仗义,他与四贝勒走的如此之近,难免成了替别人做嫁衣裳的主,所以想来想去,西钥泉还是认为这四贝勒才是那个最有机会的人,良禽择木而栖,他就把宝押在这棵大树上了。 6.沉默是金 西钥泉继续暗中观察着这个少主子,所有阿哥里面就数他心计最深。太子爷得宠,但借的是他已故母后的光,除去这一层关系,他实在是没有储君的天资。八阿哥聪明,可锋芒太露,虽然现在势头很足,可有没有后力这谁也说不准,十三爷现在也算是得宠的,只是没有娘的孩子在宫里就没有仗义,他与四贝勒走的如此之近,难免成了替别人做嫁衣裳的主,所以想来想去,西钥泉还是认为这四贝勒才是那个最有机会的人,良禽择木而栖,他就把宝押在这棵大树上了。 屋外的诺缘绿着眼睛在墙角画圈圈,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去吃饭啊?她现在非常非常的饿,然后忍不住鬼叫了一声,嗷…… 她现在就是一只饥饿的狼! 屋里正在喝茶的西钥泉闻声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还好四四躲得快,没给西钥泉以下犯上的机会。 四四笑了一下,又是不达眼底的笑容,“西钥,你的控制力变差了。” 西钥泉面色一敛,单膝点地,“属下逾越了。” 四四虚扶一把,等西钥泉站了起来,方和善的说道:“你我本就是朋友,何来属下与逾越一说,在我这里你大可以放轻松。” 他敢放轻松?才怪呢! 西钥泉知道,这位主子不好伺候,他说的话,你得挑着听,就像刚才那笑容,分明就是盛怒的表现,他若是连这也看不出来,也就甭在官场上混了。 “贝勒爷要是没别的事吩咐,泉告退了。” 正当泉要走没走的功夫,门外传来了故意压低声音的一句话,“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关上房门做什么?会不会有□?”(回音ing……) 泉哭笑不得,回头去看四四,只见四四那冷峻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的松动,貌似嘴角在不停的抽搐,好在他极有控制力,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西钥,有空去看看蒲草吧。”四四话题一转。 西钥泉神色一滞,蒲草?四福晋的表妹,那个水一样温婉的女孩?据说那姑娘是四福晋嫁过来的时候就跟在福晋身边的,他也只见过几次而已,现在也应该十四五岁吧? 贝勒爷此话是…… 西钥泉皱眉思索,一句不得罪人的话脱口而出,“是,泉有空一定去。” 话外音:没空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西钥泉推门出去,又变成了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看到诺缘蹲在墙角,头顶在墙上,正用手抠墙,他大为震惊,“你做什么要挖墙角?” 诺缘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因为我饿。” “饿跟挖墙脚有什么关系?”难道要吃土?那挖地不是更快一些? “转移注意力。”并非诺缘惜言如金,她只是饿到没力气说话而已,在现代她就是这么干的,一到中午饿了的时候她就挖墙角,这个好的传统被她带到了古代。 “捉些小虫充饥不是更有意义?你看,那边有一窝蚂蚁,这儿还有一只蟋蟀,那窗下还落了只蜻蜓……”西钥泉便说边伸手一捏,拇指和食指修长白净,以一个十分难掌握的力道抓住了地上爬的一只蟋蟀,那蟋蟀没死,正瞪踹着小细腿想挣脱,被西钥泉用力抛上天空,然后张嘴接着,然后嚼,表情很陶醉…… 诺缘目瞪口呆,她最讨厌腿很多的昆虫,看到了会全身起小疙瘩…… “你进来。”屋里恶魔的声音再度传来,诺缘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跳起,无意中刮到了头上的旧伤,又是嗷的一声惨叫。 不理惊愕的张大嘴巴的泉,诺缘捂头火速跑到了书房里,她心想那西钥泉果真不是人类,吃虫子,亏他想得出来,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癞蛤蟆?他配吗? 谁也没注意,看着火烧屁股一样的诺缘跑进了书房,西钥泉的嘴角浮现出似有似无的笑容,目光扫过地上晕头胀脑正不知往哪儿爬的一只蟋蟀…… ———————— 关门,好,咦?诺缘不知道她为啥要把门关上,唯一的解释是她又脱线了,懊恼得转过身去,正对上四贝勒闪闪发亮的眼眸,诺缘的心一颤,她想,这脸长得黑,貌似能把眼睛衬托得更亮些。 可是那眼中的意味,诺缘心里可就小鹿乱撞了,她不是故意关的门啊,好吧,打开就是了,诺缘又颤巍巍的把门打开了。 再次扭头,正看到四贝勒的脸上闪烁着奇怪的神情,她分辨不出那眼底的色彩,一下子愣住了。 正午的阳光就那么懒懒的撒在了四四的脸上,却照不柔他眼底凌厉的目光,一丝古怪转瞬即逝,快到诺缘毫无察觉。 他剑眉一挑,脸色恢复如常,诺缘甚至有种错觉,刚才是她多想了,人家四贝勒一直都是那幅冰山脸的。 四贝勒开口问,“昨儿罚你,你可有怨言?” 没有怨言,她有的是怨气!导致她还没有嫁人就成了怨妇!诺缘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说,“没,奴婢怎敢有怨言。” 可是,他这挑眉的动作跟十三实在是像,只是十三的更俏皮些,而他,则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诺缘不解了,相似的眉,相同的动作,两个人做出来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差距呀,差距,她真是想提醒一下兀自臭美的四贝勒,这就是,差,距! 四四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也不说让诺缘退下,也不说他找诺缘有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去做着自己的事,任凭诺缘傻傻的站在旁边。 半个时辰后,诺缘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她正处于发育的年纪,少吃一顿都要饿个半死,好在这时,她看到了桌上的一碟点心。 望梅止渴,诺缘大口大口的吞着唾沫,恨不得用眼睛吃掉那碟点心。 正午的阳光慢慢变斜,诺缘已经饿得前胸贴了后背,她见四四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显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她快速的伸出手去,白嫩的小手瞬间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抓起一块点心就塞在了嘴里。 可还没等嚼,就看见四四正斜着眼睛看她,而且是面带着笑容的,诺缘愣住了,她是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把点心含在嘴里呢?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咽下去呢? “有,毒!”四四凤眼一闭,冷冷的声音缓慢的从他性感的唇里发出。 吓!诺缘一惊,舌头在嘴里一个打转,想吐出去却不小心咽下了肚,那么大一块点心啊,就是猪吞下去也会噎着的。 她憋得小脸通红,“咳,咳,太歹毒了,太歹毒了!没,没毒死我也要噎,噎死我,咳,咳!” 四四突然睁大了眼,锐利的眼光直盯着诺缘看,随即却释然一笑,“没毒,吓你而已,你把这茶喝了吧。” 诺缘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男人少说也有二十七八岁了,这性格古怪得却让人发指,她看了看眼前的茶,也不去想有毒还是没毒了,反正不喝也会被噎死。 两三口茶灌了下去,总算是这口气顺过来了,诺缘擦掉脸上憋出来的泪水和嘴角溢出来的茶水,把茶碗放回了原处,然后不解的望着她这位主子大人。 ……! 沉默! 诺缘再望! 还是沉默,并且把眼睛又闭了起来。 好,很好,沉默是金,人家在攒金子她也不能挡人财路是吧?好,她忍,反正她也不指望能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什么解释吗,他这明摆着是耍她呢,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悲凉从心底升起,她穿来干嘛呢?愤怒的用头撞手ing…… “你识字吗?”四四依旧闭着眼睛养神,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啊?识,识,一半。”繁体字她不认识,简体的认识,说一半没错吧。 “把桌上那折子给我念念。” 诺缘抖着胆往前走了两步,颤巍巍的那起那据说叫折子的东西,“那什么说……两……那什么,生……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风真,没了。” “嗯,出,去,吧。”慢慢悠悠的几个字,可诺缘怎么觉着,他好像有点咬牙呢? 不过这么容易就让她走了?诺缘倒是有点不敢置信,倒着退到门边又听他说,“把那茶碗拿去扔了,还想让爷用你用过的碗么?” 诺缘咬牙走了回去,这死贝勒,我…… 咦?这杯子看起来样式不错,贝勒爷用的东西应该没差的,她拿出去换银子好了,哦呵呵呵。 变脸比翻书还快! 诺缘这次很迅速的退了出去,还好心的把门给关上了,当然,她为的是不让那死贝勒看到她捡到宝似的高兴样,那死贝勒就喜欢刁难她,若是把杯要回去可咋办? 随着兹嘎一声门响,一开,又咣当一声关上,里面的四四腾的睁开了眼睛,盯着门口诺缘离去的方向,他狠狠的一掌拍到了桌上,点心碟子应声跳起老高。 他简直忍无可忍,女人不识字不丢人,她为什么要不懂装懂呢?她,她,哼!那丫头竟然把他的名字念成了风真!!!!!! 他堂堂的四贝勒竟然被一个下人给改了名儿!!!!!!! 外面的诺缘小心翼翼的揣着茶碗朝着厨房的方向快乐的跑去,可是,竟然连残羹冷炙都没有了,她可怜兮兮的擦掉了刚才看见厨房时条件反射流出来的口水,郁闷的走掉了。 晚上,可怜的诺缘又因为午饭没吃抵抗力下降而发起了烧,这次她混混沌沌的烧了几天才算转好,这期间福晋竟然来看了她一回,还赏下了不少药物,这让她孤单的心里整整暖了几天,没想到在这异世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温暖人心的情谊,也许这穿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 —————————— 7.八条腿的蚊子 晚上,可怜的诺缘又因为午饭没吃抵抗力下降而发起了烧,这次她混混沌沌的烧了几天才算转好,这期间福晋竟然来看了她一回,还赏下了不少药物,这让她孤单的心里整整暖了几天,没想到在这异世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温暖人心的情谊,也许这穿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 —————————— 几天之后,诺缘终于告别了缠了她许久的病痛,神清气爽的当起了值来。 弘晖还是小孩子性格,又长久见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对诺缘这个新人充满了好奇。 今天的第186个问题:“诺缘,你说蚊子是几条腿啊?”(怎么又是蚊子?) 诺缘正点头瞌睡,双眼无神的说:“你为什么不去问贞德?不待这么可一个人祸害的呀。” 弘晖嗤嗤直笑,“我问贞德的每个问题她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奴婢不敢乱说’,我问她早上吃了什么她也说‘奴,婢,不,敢,乱,说’。” 诺缘斜眼瞥了下贞德,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整天活的战战兢兢的,那样的人生诺缘想起来都烦,她希望能够个性一点,当然,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 “蚊子大概有八条腿吧,我猜的。”诺缘说完,招来了贞德的白眼,哦,对了,她忘记说奴婢了,要不要再重说一遍呢?算了,反正弘晖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儿。 弘晖对诺缘说的话很显然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只见他的小脑袋一歪,狡诘的目光一闪,让诺缘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几天前书房里的四贝勒,这爷俩,眼睛很像。 “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对的,你去捉只蚊子来吧,要活的,这样才完整。”弘晖一脸坏笑,更像他老子捉弄人的时候。 诺缘心下反感,她竟然笨到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个嘛,那要不奴婢换个答案好了。” 弘晖果然是孩子,好奇心重,钻到了诺缘的套子里还不自知,“好啊好啊,看看你换成什么答案,反正你都要捉来一只验证一下的。” “奴婢的答案是,奴婢不敢乱说。”哦呵呵呵,看你小子怎么办?诺缘偷笑。 “哈哈哈哈!”几声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诺缘歪头去看,神经顿时一紧,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 “弘晖,你小子也有被绕住的一天?”十三清澈的目光扫过诺缘看向弘晖,只是目光碰触到诺缘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无心,也像是有意。 诺缘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她想到了那天十三坐在她的床上听她唱歌,虽然离着有些距离,可他身上淡淡的竹香还是传到了她的鼻子里,一个有着竹香的男人…… 诺缘愣神了,当她转过神来的时候,谈话已经绕到了为何最近府上蚊子少了很多这个话题上来,她才不管什么蚊子不蚊子的,她只想看向那个俊朗的面庞,真是帅呆了! 每个少女的心中大抵都有一个关于白马王子的梦想,也许就连她们自己都知道,那只是梦想而已,做不得数的,可还是有人为之痴迷,就像现在的诺缘。 诺缘和十三不过三面之缘,谈交情算不上交情,上次教了一首歌还收了人家一锭银子,谈多熟悉就更不可能了,只是十三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是诺缘最最缺少的,她是一介孤女,没人疼没人爱,看得最多的便是白眼,听的最多的就是冷言冷语,所以在她心里,在这个异世,十三和福晋无疑是对她最好的两个人了,而且异性相吸,所以诺缘心里自私的把十三排在了福晋的前面。 “嗤——瞧这两个人怎么对上眼儿了?”一声娇语打断了诺缘的深思,她只是眼睛看着十三,其实脑子在想着事情而已,而她惊异的发现,十三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像是在询问,你为何如此看我,彼此的眼神对碰,却又都意识到此种情景太过暧昧,两个人皆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四四的目光在诺缘与十三的脸上徘徊,时沉时浮,恍惚着说道:“玉遥,今儿竟然有空来看弘时了?” 诺缘才发现,一个美丽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原来这就是这死贝勒的侧福晋李氏玉遥,偷偷的打量过去,她年纪应该不超过20岁,美人是一定的了,贞德说她是这贝勒府里最得宠的女人了,诺缘想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白皙的皮肤吹指可弹,即使隔着层层衣物也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段,脸蛋就更不用说了,大大的眼睛微向上挑,鼻子很挺,鼻尖俏皮的也向上挑,嘴角亦是如此,而且生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古代人都迷信,她这面相无疑是最有福的了。 仔细想想,诺缘觉得她长得像猫,尤其是说起话来懒懒的语气,真像是一只性感的小野猫,这样的女人,恐怕难有男人抵挡得住吧?再想想福晋那一脸中规中矩的样子,又怎会是她的对手? 诺缘想到此,只听李氏又是掩唇噗嗤一声娇笑,指着她朗声说道:“这丫头真是有趣得紧,刚才直勾勾的瞧着十三弟,现在又来直勾勾的瞧我,她莫不是那个大家都在传的那个有趣的丫头,就是那个头天伺候就被罚了跪的那个?” 诺缘先是一惊,因为她这么瞧着主子又是不敬了,只好低眉顺目的故作一下姿态,她看那李氏也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能蒙混过去最好了。但随后她就开始黑线,从李氏的话看来她已经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她的地位这么卑微,今后的路,可就难走了,霉运啊霉运,她咋就这么招霉运的稀罕呢? “回侧福晋的话,就是那丫头,她叫诺缘。”代诺缘答话的是贞德。 “呦,真的是你呀,你可是我们贝勒府里的传奇呀,第一天上工就被罚,第二天十三爷就去看望,第四天我们嫡福晋也亲自去探望,你这奴才当的真是享福呦,呵呵呵,瞧这架势都快成了半个主子了。” 诺缘依旧低头不出声,她才听明白这李氏话里的意味,她这吃醋也未免吃过了头吧?十三爷看她,福晋看她,这关李氏什么事?又不是四贝勒来看她,而且要不是四贝勒罚她跪,她也不至于生了这场病。 难道是因为觉得她是福晋的人,所以能打击一下就尽量打击?可怎么连十三都给带上了呢? 诺缘对于这种争权夺势的把戏向来不热衷,她在孤儿院里都见怪不怪了,别看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人不大,可都早熟的厉害,她们知道讨好老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于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为的不过是早被人领养出去,或者不能被领养有几个经常来看他们的叔叔阿姨也好,每次来也都会带来一些孤儿院里没有的零食或玩具。 诺缘对于谄媚和算计向来不屑一顾,不是她的智商比谁差,力不从心,她只是觉得,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所以更要活得有尊严,别人看不起你,可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因此出卖良心的事她从来不做。 “阿玛,儿臣有些累了……”弘晖小小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无力,他可怜兮兮的目光就那么看着四贝勒,诺缘甚至觉得,他是在帮她解围。 李氏见状缓缓的起了身,动作柔媚却不失礼数,“大阿哥累了那玉遥就不讨扰了,看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屋里弘时怕是也要醒了……”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抬头换了一幅无力的笑容,“玉遥院子里的樱桃树已经全红了,去年贝勒爷说喜欢吃,玉遥今年便一颗都没舍得摘,只等贝勒爷什么时候空了,去我那里也能吃上口新鲜的,可是……”她低头拭唇,再抬头眼中便雾气蒙蒙,“可是眼看鲜果变了腐果,玉遥这心里看着便难过,再说红昀和弘时也天天盼着你去呢,你……” 话到这里止住,李氏闪烁着朦胧的泪眼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四四…… 四四皱了眉,咬唇片刻方说,“今儿晚上我过去。” 李氏并不见有多喜笑颜开,只是很娇羞的低下了头,软声说道:“玉遥备下好果等贝勒爷同享。”说罢施礼告退了。 随着李氏离去的背影,诺缘看到四四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这个男人,诺缘完全看不懂,她自认为除了偶尔脑袋脱线之外她也还算是聪明的,可她真的不懂,要么就是这个男人把情感埋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他对这些福晋们根本就没感情,总之,诺缘完全看不到。 “晖儿,最近身子可还好?”四四望向弘晖时,眼底的慈爱漾开,虽然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 弘晖目光灼灼,“回阿玛,孩儿还好。”说完调皮一笑,竟是看了诺缘一眼。 四四随着弘晖的目光看向诺缘,剑眉一挑:“晖儿,下人们可还安分?” 诺缘咬牙,忍住,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奴才们紧遵主子的教诲,伺候大阿哥不敢有一丝懈怠,请贝勒爷明察。”身边贞德如临大敌一般,拉着诺缘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顺便配合着双手颤抖。 诺缘毫无准备,冷不丁的双腿磕地不免疼的哎哟一声叫,她知道贞德胆子小,可是自己害怕自己跪就好了嘛,干嘛还拉上一个。 四四见状不语,弘晖尴尬一笑,“阿玛,他们伺候得很好。” “很好?刚才是谁拿蚊子的事大做文章?连主子都敢算计,我看是上次罚的还不够,给我到外面跪着去,不叫起不准起!” 诺缘继续咬牙,她就知道,只要遇到这死贝勒她就准保倒霉,跪就跪吧,她一脸凛然的后退了出去,到了门槛处提前看了看,引起了屋内某人的一声冷笑。 她挑了个阴凉处跪下,屋内某人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发出异议。 院子里虫鸣阵阵,鸟语声声,可诺缘的心里却烦躁到了极点,她的小脸儿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这不是因为她突然转了性子,这是因为她正大胆的想像着她在沉默中爆发的画面…… 这个死贝勒!!她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报复啊报复!!!! 8.暧昧十三郎 这个死贝勒!!她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报复啊报复!!!! 诺缘幻想象中的四四正被她掐着脖子如摆柳般的无力反抗,诺缘的手臂如大力水手般的强壮,壮硕的肱二头张扬着一跳一跳的示威,一直到把四四逼退到了墙角上,她方才放手,四四气喘如牛,身子瘫软在了墙壁之上,诺缘邪媚一笑,栖身上前,“美人儿,来香个。”说完对着四四那性感万分的唇吻了下去,她辗转反侧,一会儿用舌头舔,一会儿用牙齿咬,直到把美人吻的七荤八素,三魂七魄去了二三方才罢嘴。 咦?诺缘警觉到自己已经严重跑题,不是要在沉默中爆发吗?怎么自己变成了强攻?不过倒是YY得很过瘾,那唇,那质感,那滋味,诺缘咽下了一口口水,开始怪罪讨厌的青春期把她从一个纯洁少女变成了可怕的色女,她很纯洁,她不是色女,心里默念一百次…… “阿玛,诺缘其实是跟儿子逗闷子呢,不是算计主子,有了她这么有趣的人我的日子好过多了。”弘晖看着屋外的诺缘,幽幽的开了口。那语气虽然淡淡的,可又充满了一种无奈,好像他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有一个充满乐趣的童年,每天就只能呆在屋子里,就只有诺缘一个能给他增添快乐的人似的。 四四看了看弘晖,又看了看诺缘,还扭头看了下十三,脖子瞬间旋转了180度,然后很可爱的耸肩,再然后很无奈的说,“不管怎样,规矩不能废,你若是无聊,让她在外面跪着陪你逗闷子吧。” 弘晖眨了眨眼不作声了,诺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四贝勒吐口唾沫就是一个钉,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可她,为什么此刻突然很想吃菠菜? 她在屋外又听这父子俩说了会儿体己话,四贝勒便说改日再来然后迈着方步走掉了。诺缘发现弘晖只有在见到四贝勒的时候眼睛才会更有神采,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夫多妻制给孩子带来的影响,竟是连父爱都要跟别人分享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诺缘惊讶的抬起了头,十三和煦的微笑便成了她全部的天空。 “没,没什么……”诺缘害羞了,这时她敏锐的感觉到天上一个不明物体正着朝她头顶的方向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躲,果然一坨鸟屎pia的清脆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悄悄的挪动了右腿,小心的压上……可不能让十三看见她正与鸟屎为伴,这哪是一个纯情少女该有的形象啊? “真的没什么?那我可走了。”十三说罢欲走,眼里闪烁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个,帮我找把伞吧,太晒了。”其实她是想挡鸟屎。 半天了,十三动也没动,诺缘抬眼去看…… 风吹吹兮人痉挛,十三正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抽搐的频率高得出奇。 “我不逗你了,你起吧,四哥肯定早把你的事忘没影儿了,你还想跪到猴年马月去?”片刻后十三止住了笑。 诺缘不客气的站了起来,心想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她就不用去掩盖那鸟屎了,她好好的裤子呦,她的小心心又乱颤了。 十三笑够了,指着诺缘的裤子说道:“回去换条裤子再来,记住,以后遇到事情要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要掩盖问题的真相,纸里包不住火。” 厚!原来十三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那鸟屎,他,他,他竟然一直不说,眼看着她出丑拣乐子,她的小宇宙终于要在沉默中爆发了…… 她抬头对着十三灿烂一笑,趁着十三正被她笑得毛骨悚然的时候,诺缘迅速用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抬起刚才蹭了鸟屎的那条腿朝他腿上贴去…… 咦?他怎么不躲?贞德不是说他是练武之人吗?不会连这都躲不过去吧?诺缘想到这里,忽觉腰间一热,顿时怔住了。 颤微微的抬眼看去,十三不怀好意的笑容映入了眼帘,诺缘云里雾里的看着只离她几寸远的俊朗面容,腾的一下脸红了。 十三轻启唇,淡淡的竹香冲得诺缘的脑子更加眩晕,“你倒是会欺负老实人,四哥那么对你也不见你有半分胆子敢顶嘴,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又想做什么有趣的事而已,就招来你的打击报复,你这女人可真是让我无语。” “我不是欺负老实人……”诺缘急于解释,却被十三打断,“那是为何?难不成……” 诺缘觉得腰间的手又热了几分,慌张的不知所措起来,“你……”脑袋不自觉的向后躲。 十三温热的呼吸慢慢的靠近,却在只离诺缘嘴唇几厘米之处停住了,诺缘窒息了,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她才刚到古代几天呀,难道就这么丢了初吻?这太可怕了…… 几秒之后十三却转而向右,然后贴着诺缘的右耳说,“难不成你是想勾引我?” 汗,他竟然在捉弄诺缘…… “咣当——”一声门响惊了各存心思的两人,迅速的分开,然而人分开了,十三的手却还是赖在诺缘的腰上没动。 诺缘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想是刚才她和十三那动作是碍人眼了,关门也没什么稀奇的,这时却见门口开了个小缝儿,贞德尴尬的探出头来,死板如机器人的声音传来:“大阿哥说,你们俩爱干什么干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呀看不见……”说罢又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诺缘咬牙,这小子没两天竟然把她说话的架势学了个透,只是配上贞德那悼词似的节奏和语速…… “哈哈。”十三大笑两声,才松开了手,“帮我跟弘晖说声,他十三叔先回府了,改日再来看他。”说罢负手潇洒离去。 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诺缘看着渐渐走远的十三,心情竟然莫名的变好了。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怎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十三叔好吧?”弘晖一脸了然,冷不丁的开口。 “好,好得不得了。”只可惜已经是别人的男人,只能欣赏欣赏。 “我们府上的丫头多少个都迷他迷的跟什么似的,可没一个像你这么大胆的,敢当着众人的面就投怀送抱。不过这也好,见多了欲擒故纵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诺缘怒瞪臭虫眼,“切,谁稀罕!” “你不稀罕,不稀罕还那么主动?十三叔真是好脾气,竟然连你这种行径都能容忍。” 诺缘刚想反驳,却见弘晖收敛了玩味的神情,“别看十三叔平时爱说爱笑的,其实他很寂寞,他十三岁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在宫里处处被人欺压,宫里的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儿,十三叔没财没势,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只有我阿玛对他好,他也几乎只跟我阿玛走动。人都道十三爷温柔多情,对主动向他示好的姑娘从来都是温言暖语的,也因此便被扣上了风流这顶帽子,可大家也不想想,他都快二十岁了还没娶嫡福晋呢,府上只有一位侧福晋,那还是皇爷爷怕他府上没有个理家的人才硬塞给他的,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跟风流沾上边呢,他分明是在等那个他觉得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嘛,不想草草了解终身大事。” “你确定你今年八岁?”这是八岁孩子该有的思维吗?不带这么早熟的吧? 弘晖嬉皮笑脸:“ 哪天我帮你说说,让我十三叔收你当个通房丫头什么的,你也算有个好归宿,总不能一辈子当下人,哈哈。” 通房丫头又能比下人好到哪儿去?这小子!! 再说了,就算给她嫡福晋当她也不一定愿意呢,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诺缘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跟着一群女人屁颠屁颠的跟着一个男人跑的画面就有扁人的冲动,于是阴沉着声音说道:“大阿哥玩笑了,到午饭时间了,我去叫厨房伺候大阿哥吃饭。” 出了房门往厨房走去,诺缘想到了十三的笑容,也想到了十三的孤寂,可弘晖呢,他又何尝不是在人前装得坚强勇敢,其实背地里是极为渴望得到父爱的,真是个倔强的小孩。想到这里诺缘的心口像堵了块石头似的,压得她闷得慌,这几天她和弘晖朝夕相处才发现,弘晖是个极为懂事的孩子,难受的时候能忍就自己忍着,不喜欢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对待下人也总是很宽容,尤其是对诺缘,可能是怜惜她举目无亲,也可能是欣赏她毫不做作的真性情,弘晖总是对她特别一些,就像刚刚四贝勒罚跪,连十三都不敢说情呢,他却敢出言为她辩护,这样的人,怎么会摊上这么副身子呢? 福晋也是个可怜人,唯一的孩子身体还不好,她这个当娘的是最心疼的了,每天她来看弘晖时脸上都充满了慈爱的微笑,可是私下里见到她,却都是满面的愁容,那笑容好像只有见到四贝勒和弘晖的时候才会出现…… 厨房到了,诺缘不再胡思乱想,弘晖是吃小灶的,有单独的小厨房,因为他的病对食物的要求很高,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引得他旧疾复发,连带着,他屋里的下人也跟着吃了小灶,虽然不比主子的,可是菜色也算不错。 “大王,今儿吃什么?”诺缘叫了人去伺候大阿哥用饭,自己和掌厨的王大调侃起来。 大王看了看诺缘,鼾声说道:“菠菜炒蛋,菠菜丸子汤,菠菜团子。”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叫王大,这丫头却打第一天见到他就叫他大王,大王?他有那命当大王吗? 啊?诺缘傻眼,她不就是随便YY了一下大力水手吗,用的着这么配合她,一顿饭从饭到菜全是菠菜的。 9.风吹吹兮人痉挛 诺缘郁闷,不就是随便YY了一下大力水手吗,用的着这么配合她,一顿饭从饭到菜全是菠菜的。 ——————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连风都带着淡淡的甜味,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少女正在井边快乐着洗衣服,她的袖子褪到了上臂,一双光着的大脚就那么□裸的躺在了地上,边洗边唱着奇怪的歌…… 十三眼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生动的画面,诺缘白嫩的胳膊和□的脚丫子晃花了他的眼睛,他直直的钉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了。 许久之后,少女洗完了衣服回头,“咦?十三爷什么时候来的?”说罢毫不在意的当着十三的面挽下了袖子并穿上了鞋子。 这天太热了,不能怪她有暴露癖,大夏天还穿长衣长裤和布鞋,诺缘真是受不了。 此时她身在弘晖院子的后面,是专门洗晒衣服的地方,弘晖的衣服不跟其他人的一起洗,都是她和贞德轮着洗的,可她不明白,十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咳!”十三轻咳一声,“我是来找你,学歌的。” 学歌?这借口好。 “老规矩,一首歌十两银子。”诺缘双眼放光。 “怎么成了十两了?”上次不是一两吗?十三抓头。 诺缘继续星星眼:“上次那歌让你成了乐坛天王了,所以你身价涨了再来买我的歌当然要涨价。” “其实……这次我想学个能让别人对我有所……改观的歌。”十三选择忽略银子问题,他相信他跟诺缘是讲不出道理的。 诺缘不明白了,改观?难道他不希望被全城的女性追捧吗? “你不知道,我家现在门槛都要被那些每天来求亲的人给踩断了,这样下去我还能有清静日子过吗?” 诺缘轻轻一笑,了然了,了然了,她颦眉想了想,什么歌能让人对十三改观呢? “最要命的是那些整天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的大臣们,整天进言让我快立福晋。” “那你为什么不娶福晋呢?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多吃不了几口饭的。”诺缘好奇。 一群乌鸦飞过,十三仰着布满黑线的头望天。 天,很蓝,可神啊,你在哪里呢,你快显灵让这丫头闭嘴吧,以饭量来衡量利弊,她当娶福晋是养猪吗?而且他现在是说立不立福晋的事吗?他不是呀,他是来学歌的学歌的,就不能不跑题吗? “呀!我想起来了,这首歌一定行!” 十三回首,黑线渐轻,这丫头思维真跳跃,她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她却已经跳回原来的问题上了…… 十三不做声,看着诺缘手舞足蹈的连说再比划,片刻,她停下来激动的看他。 “唱啊。”十三催促。 “唱完了。” “什么?” “笨蛋,最后再唱一遍,学不会就不管你了。” 笨蛋?敢说十三阿哥是笨蛋?当真是与众不同啊! 这次十三很用心的记,可是这歌……好像不只能让大家对他改观吧? ———————— 三天后,院里的姑娘们开始议论最近十三阿哥行为异常的事情,都说他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了,说话奇快无比不说,竟然还总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嘟嘟囔囔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喊上一嗓子什么“哼哼哈嘿”的。 一个月后,满京城的姑娘一提起十三阿哥脸上无不变了颜色,仿佛说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十三阿哥的行情急转直下。 此时的诺缘心里很淡定,因为这就是十三想要的结果,她那天只是教了他那首双节棍而已,没想到被他演绎得是惟妙惟肖的,连装疯再卖傻,还做了根棍子配合演出,诺缘真是佩服极了。 —————— *京城大街* 两个妙龄女子并排而行,一个身着粉色旗装的女娃正东张西望着,貌似对所有的店铺都很好奇,时不时的还指指点点,她身材瘦弱,那身段被旗装一衬,更加显得楚楚可怜的,再加上灵动的小脸,弯弯的眼睛,樱唇一点红嘟嘟的,整个人竟像个精灵一样活泼可爱。而另一女子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偶尔说上几句,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简单姐,你说这路也太多尘土了,这么漂亮的衣服逛个街就成了土人了。” 简单:“.……!” 这叫她怎么回答嘛,难道路不是土的还能是木头的? “简单姐,你说这天这么热,怎么就非得捂得这么严实呢?”说罢拉了拉衣领,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简单低头:“.……!” 我不认识她坚决不认识,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赔她逛街了呢?这不捂严实了,难道大庭广众之下还要露着吗? “简单姐……” 简单终于忍无可忍,打断道:“你先把问题攒下,回府我再回答你,现在先闭嘴,太丢人了。” 丢人?诺缘摸了摸鼻子,难道是说她? 今天诺缘和简单之所以有空逛街,是因为正好轮到两人值空,下人们每个月都各有一天的假期,她和简单说好了,要一起出来逛逛,她来到这异世已经一月有余,可还没好好的看一看这大好盛事呢。 正好前几天刚发了月份,诺缘想去做身衣服,她现在只有那件府上发的粗布衣服,连件换洗的都没有,现在只能先借了一件简单的衣服,穿上之后,倒是真有那么一点小美女的意思了。 诺缘不知所以的闭嘴走路,不过还是东看西看的,脖子抻的比面条还长,简单看了一眼立刻濒临崩溃,她能不能不这么……特别呢?好在丝绸铺到了,她连忙拉着诺缘走了进去。 简单跟店铺掌柜的寒暄了一会儿,四贝勒府的主子们都在这里买布的,简单是嫡福晋身边的大丫头,看起来也是有几分薄面的,起码掌柜很是殷勤。 两个人选来选去,最后都看中了一款杏黄色的棉布,不张扬,也不失女孩子的娇媚,比较适合他们这样身份的人,简单总算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诺缘的审美观倒是还好,要不简单真的是要发疯了,只是她这边一眼没照顾到,那边诺缘竟然一个小银锭子就抛了出去。 诺缘以前在孤儿院里长大,对花钱根本没有任何概念,扔完银锭子她还一仰头潇洒问道:“够了吧?”不够她还有呢,那是她教十三唱歌赚的银子,她一共有十一个,据十三说一个是一两。 攒钱不就是为了花钱吗?她爱银子正是因为她爱花银子! ……!简单被气得连发疯都顾不上了,那可是一两银子啊!!就这么抛了出去,就算是买一匹布也够了吧。 “老板,那个,别忘了找钱哈。”简单厚脸皮开口,她绝不能看着诺缘祸害银子,绝不能! 对了,诺缘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趁老板转身去找钱的功夫,简单狠狠的掐了诺缘一把…… “嗷……”一声惨叫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简单撞墙角,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坚决不认识!!! 买了布后简单又带着诺缘去了裁缝铺子,小裁缝量了身材后说是3天能做好,完了给送到贝勒府去。 简单和诺缘完成了任务,就在街上闲逛了起来,白天里路上人并不多,她们俩走走看看的,一会儿工夫大半条街都走过了,眼看到了城门口,这时却听见身后方向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诺缘转过身伸长了脖子去看,隐约看到一大群官兵正追着一个身穿暗紫色衣服的男子往她和简单的方向跑来,所过之处黄土满天,几欲看不清人。 “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诺缘捂着鼻子说。 简单翻白眼,“那是官兵在追犯人,官追匪呀,还要讲什么公平吗?” 诺缘心里江湖仗义作祟,反正她就是认为以多欺少不对,可转瞬她就看见那一大群官兵里两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一黑一白反差很大,但都气势非凡,与平常人大不相同。 十三和四四?这匪人也太不像话,竟然惹得两个皇子和这么一大群官兵来捉,劳民伤财的,太不像话太不像话! 刚才谁说以多欺少不算好汉来着? “十三爷,十三爷……”当简单伸手去捂诺缘的嘴时,已经为时过晚,那跑在前头的匪人如鹰般的厉眼已经向着她们俩的方向扫来……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就已经离她俩不远的匪人突然发力,一跃而起,带起了路上的一片沙土,诺缘捂脸,在漫天黄沙的朦胧中看见一个暗紫色的影子忽的飞到了眼前,她惊得张大了嘴巴,飞?人真的能飞哎,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中人吗?这武功可真是高得让人羡慕。 霎那间匪人落在诺缘和简单的面前,足尖轻点了下地,两手一伸,就把呆若木鸡的诺缘和简单拎了起来。 呀?诺缘往下看去,她怎么飞了?离地最少也有个三四米高,风吹吹兮人痉挛,诺缘的笑容很诡异,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她想着,不知道这感觉比不比得上坐飞机,这可是免费的,要好好感受。 10.大虾饶命 呀?诺缘往下看去,她怎么飞了?离地最少也有个三四米高,风吹吹兮人痉挛,诺缘的笑容很诡异,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她想着,不知道这感觉比不比得上坐飞机,这可是免费的,要好好感受。 “不要追了!”下面有人喊了一声,诺缘回头去看,一脸阴沉的四四举手示意士兵停止追击。 随即,他拿了身边一个士兵的弓箭,开始向诺缘这边瞄准。 “妈呀!”诺缘惨叫出声,离得这么远,他可别失了准头啊,自己的小命啊,真是天天别在裤腰带上过活呀。 “四哥,不要!”又是一声大喊,诺缘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还好还好,关键时刻十三拉住了四四,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她可不想当别人的替死鬼。 “大虾,大虾饶命啊,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捉我们两个弱女子干啥?” “保命!”短短两个字,铿锵有力,诺缘歪头去看,简单的头歪向了一边,估计是吓晕了过去,再看身边拎着自己的男人,虽然头发散乱,衣服裂开,脸也污了,可是却神闲气定,貌似丝毫不把身后的追兵当一回事。 这大虾,也太帅了点儿…… 偷笑,她最喜欢帅哥了。 诺缘偷偷又回头望去,十三焦急的脸闯入了她的视线,她心里一暖,这世间,终究还是有人会挂念着她的安危的,十三身边的四四跟一个统领打扮的人耳语了几句,就见那人举弓又朝她瞄准。 诺缘的心又一次的吊起,大虾拎着她们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了,这时再瞄准显然更容易射失,她的小命啊…… “大虾快跑,快飞啊,他们正瞄准你呢。”诺缘提醒。 只见大虾一个右移,“噗——”的一声,左臂一抖,简单应声掉了下去…… “简单——”诺缘大喊一声,却见刚刚射箭那人骑马疾驰而来,双臂一张稳稳的接住了简单,心才再一次放回肚子里去,真是销魂呐! 哦不,请允许她的口误,是惊魂,惊魂!! 眼见她们飞出了弓箭的射程,四四和十三也从马上跃起,再一次朝他们的方向追来。 咦?他们俩也会飞? 转回头时,无意中看到了插在大虾左肩胛骨上的一根箭,呀!大虾受伤了? “那个,请问大虾贵姓?” “在下使刀,请叫我刀郎!” “噗——,刀,刀,刀,刀螂?我还屎壳郎呢?哇哈哈哈。” 诺缘大笑,身子在空中剧烈的颤抖着,看得后面追的十三一阵阵的心惊。 她扭头向刀郎看去,只见他的眼中似乎有着迷雾一样的朦胧,直直的看了诺缘好一会儿才移开眼去,直看得诺缘的心里突突的直跳。 刀郎感觉到左肩上传来阵阵椎心的疼,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还要是个后面那两个人去不了的地方…… 他自信武功在四四和十三之上,轻功更是了得,那两人在平地上还可跟他拼上一拼,可论起登高?他们可就不是对手了。 就这样刀郎拎着诺缘一路飞去,隔个百十来米就降落点一下地,然后借力再次腾空跃起,诺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四四和十三飞的高度不如刀郎,借力的频率也比刀郎高很多,速度自然就不如刀郎快,眼看就要被落下了。 “啊——”诺缘惊呼一声,因为她看见刀郎正拎着自己朝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崖飞奔而去,眼看就要迎头撞上,刀郎也没有要减速的苗头,就在诺缘闭眼等死的一刹那,刀郎脚尖轻点了一下崖壁,向前的势头变成了向后的势头,最后又转而向上,诺缘傻傻的睁开了眼。 “oh,my god,我还活着……” 刀郎古怪的看了诺缘一眼,眼中似有惊喜似有疑问,可这终究不是谈天说地的地方,他只得闷声继续向山顶努力。 十三,四四,他们都不见了,当诺缘再一次回头时,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山谷,和偶尔跟她擦脸儿过的小鸟。 天,真的很蓝,诺缘无语,望天,不用望她也在天上。 “大虾贵姓啊?刀郎似乎只是名号而已吧?”跟大虾套近乎,真要是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绝壁之上,她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在下易谦,敢问姑娘名讳?”说这话时,诺缘已经两脚着地,平稳的降落在了山顶的一大块平地上。 她要感谢简单借她的这件旗袍,真是结实,被拎了这么远竟然还安然无恙。 “在,在下,沈诺缘,诺言的诺,缘分的缘。”诺缘学着大虾文邹邹的用词答了一句。 “你是什么人?” “我是四贝勒府的下人。” 大虾的眉头皱紧:“我是问,你的,老家是哪里的?” 老家?这诺缘可没想过,上次和福晋说是什么山来着,哦对了,“我在长白山里长大,从小父母双亡,被山里的一个老猎户收养,后来老猎户也去了,我就一个人出来闯荡,被四福晋收留了。” “长白山?”大虾的语气有些激动,不过片刻便归于平静,抱拳道:“在下今日冒犯了,还请姑娘不要怪罪,等风声一过立刻带姑娘离开此地。” 画外音:我易谦没有安全之前你是甭想跑! 抱拳的动作想是牵动了伤口,易谦皱紧了眉头,诺缘看见他肩头渗出的血渍越来越多。 易谦不再多言,在周围勘查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洞口前,他冲诺缘招手,两人一起走进了洞。 这大概是一个暗洞,也就是只有一个出口的洞,因为越往里面走越黑,没有任何光源,易谦只能又退回到了洞口,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吩咐诺缘出外捡些柴和木棒回来。 两人点燃了柴火,又用柴火引燃了粗木棒,准备再一次进到洞里探探究竟,这外洞,毕竟太容易暴露。 紧跟着易谦的诺缘心里很害怕,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怕打雷,紧紧的跟着易谦的步伐,生怕一个不留神掉了队。 洞里面的空间很大,类似一串糖葫芦的形状,由一个个圆形的小洞串连而成,洞壁和脚底又湿又滑,摸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越往深处走,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传出,诺缘很紧张,眼睛牢牢的盯着脚下,这万一要是有陷阱…… 就在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在脚下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扑啦啦——”的一阵乱响,有一群东西紧贴着诺缘的头皮飞了出去。 “啊——啊——啊——”诺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手去扑去打。 “不要怕,是蝙蝠,嗯……”易谦一声闷哼,左手撑在石壁上,险些疼得栽了下去,因为诺缘打到了他后背上的箭,还来回拨弄了好几下,这女人…… 诺缘只顾着害怕,哪里听得进易谦的话,她一下子冲到易谦的正面,一头扎紧了他的怀里…… “鬼,是鬼吗?”声音颤抖ing…… 易谦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热流,他向来是不近女色的,他这样的人,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有了女人就多了份牵绊,只是这女人在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软软嫩嫩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不止是萍水相逢这么简单,老天一定是有意安排他们见面的吧? 收回心思,易谦知道这时并不是享受美人温暖的时候,他压抑住心中的悸动,镇定说道:“不是,是蝙蝠,你别怕。”说罢温柔的拍着诺缘的背,任诺缘在他怀里簌簌发抖,而她的每一下颤抖都令他的背伤又多一分疼痛。 诺缘终于慢慢的平复了,她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生怕一睁眼眼前是一幅骷髅或是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还好,还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大概二十来岁,柳眉大眼,国字脸,五官秀气,但是不缺男子气概,虽然此刻略显苍白,但诺缘肯定他是人,不是鬼。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拍拍胸脯,却直直的愣住了,她感觉…… “你,你色狼!” “姑娘不要诽谤在下,刚才明明是姑娘主动……” “不是刚才,是现在,你,你摸我屁股,还,还不承认……” 易谦把自己没拿火把的手放到诺缘眼前晃悠,“姑娘可看清了?”说罢眉头锁紧,警惕的表情浮上脸庞,“别动!是吸血蝙蝠!” 诺缘好容易把刚才吓跑了的魂魄抓了回来,一听这话又被吓得半死,吸,血,蝙,蝠,那不就是吸血鬼的前身?她脑中呈现出一副吸血鬼吸干人血的画面,据说被吸了血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不要,她不要变成鬼呀,眼泪狂喷中。 “好了。”易谦把手里抓住的家伙拎到了诺缘的眼前,借着微弱的火光诺缘看到易谦的脸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说,“得罪了。” 这,这就是吸血蝙蝠吗? 诺缘的目光被易谦手里那只小小黑黑的东西所吸引,也不过一扎来长,肉乎乎的跟老鼠长得很像,这时那蝙蝠却突然眦牙,扑闪开了翅膀。 诺缘一惊,吓得后退了一步,蝙蝠张开翅膀的时候有它体长的五六倍长,眦出来的上牙足有一寸那么长,而且细细的,跟绣花针无异。牙齿的下端还沾着残留的血迹…… “别怕,没毒,这种蝙蝠平时是靠吸鸟类的血过活的,一般都是半夜出去猎食,白天就躲在山洞里,今日若不是我们惊扰到了它们,它也不会来吸你的血。” 诺缘这个委屈呀,它们为什么不去吸易谦的血呢?连蝙蝠都欺负她不会武功。 此时刚刚放松警惕的诺缘又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见易谦大力把她按到胸前并麻利的转了个身:“别动!闭上眼!” 语气是不同寻常的紧张和笃定。 诺缘听话的靠着易谦的肩膀紧闭了双眼,两手还紧紧的抓着易谦的袍子,易谦把她严密的包裹在了怀中,似是在保护她。而她此时正靠在了洞壁上,凉凉的,濡湿的,害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可是听着易谦胸腔里咚咚跳动着的生命之音,她渐渐的镇定了。 这个拥抱,不寻常,诺缘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也尝到了,被保护的幸福。 整个身体都藏在易谦怀抱中的诺缘只觉得易谦全身的肌肉都很紧绷,却没感觉到他有任何的动作,就这样过了片刻,易谦才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在诺缘的头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诺缘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扫过她的头顶,直奔她的脖子,她慢慢的抬眼去看,“怎么了?” 易谦一把松开了她,表情尴尬:“没什么,吸血蝙蝠跟狼的个性很像,群居,有一个个体遇难全体成员拼了命也会去救,刚才那群蝙蝠又寻了回来,多亏我放手放得快,那只被我抓住的蝙蝠飞了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11.治伤&杀人 听他一说,诺缘方知道刚才的凶险,她想象着自己被易谦圈在怀里,一大群蝙蝠却都盯在易谦的身上吸血的情形,心里发酸,她很感激他的保护,说白了她不过是个人质罢了,可易谦却舍命相救,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可是她忘记了,易谦的武功很高强的,怎么说他也不会被蝙蝠给吃了吧? “我们不要往里边走了,退回到第三个洞穴吧,那里不算特别黑,从外面也不能一眼看得到,相对最适合藏身。”易谦把胳膊架在诺缘的身上,尽量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及紧张刺激到了他的伤口,此刻他感到黑暗正慢慢的像他袭来。 他不想就这么倒下,他倒下了这女人可怎么办? 回去的路异常艰难,因为易谦几乎是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诺缘的身上,诺缘知道他身上有伤,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着脚下和头顶,别滑倒造成了二次伤害,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二次伤害其实已经造成了,而且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退回到了外数第三个洞里,诺缘小心翼翼的把易谦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让他脸朝下,背朝上,以免碰到伤口,这时她才发现,易谦已经接近昏迷了。 这可怎么办啊?易谦晕了,如果真是死过去了那她可怎么下山?如果下不了山那她靠什么为生?吃啥?喝啥?穿啥? 带着这些疑问诺缘决定出洞去考察考察,说不定她以后就要永远的生活在这里了…… 外面的世界真美好,天很蓝,山很高,风很大,空气很甜,可惜没有水,放眼望去,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一片荒芜…… 只有几棵奄奄一息的小树,稀稀疏疏的叶片耷拉着身子,唉!这树上面连长叶子似乎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就更别提什么野果了。 诺缘想以野果裹腹的想法破灭了,想以山泉水解渴的想法也破灭了,想用树叶遮身的想法还是破灭,绝望啊绝望,她现在只有绝望!! 她走到了这石头山的边缘,小心的向下看去,结果一阵眩晕的退了回来,这是名副其实的绝壁呀,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这山体跟地几乎是九十度垂直的,稍有不慎掉下去就将粉身碎骨。 诺缘再向稍远处看,几座比这座山稍矮一些的山体连绵起伏着,并且苍松翠柏都能看得见,她甚至还看到了树上的野果子,听到了小溪流水的声音,再看了看自己身边光秃秃的石头山,她的心里极不平衡,这同样是山,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诺缘很失望的回了洞里,山洞里很凉,还阴森森的,她快步走到了第三个洞里,看了看还昏睡着的易谦,留下了泪来,他们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只蚂蚱,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易谦救醒,这样她才有机会活下去。 因为外面的天气热,洞里和外面的温差很大,所以山洞的石壁上结成了许多的水珠,诺缘用了吃奶的力气撕掉了衣服的前摆,然后把布放在石壁上沾湿,这样约摸过了个把时辰,诺缘手里的布才算浸透了水。 她拿着无限珍贵的水回来,却发现易谦的伤口上正落了一只可恶的苍蝇,她大怒,这无孔不入的害虫,竟然连这么高的山也飞得上来,想还易谦伤口感染吗?看她不打死它! 诺缘使足了力气与手上,对准那苍蝇“啪——”的一声打了上去…… “啊——”易谦尖叫一声睁开了眼睛,“疼,疼死我了……” 诺缘看了看手上被她拍扁的苍蝇,和易谦伤口又流出来的血,喜上眉梢,“恩,恩公,你总算醒了,快喝点水吧。”说罢把易谦小心翼翼的翻了过来,把布巾放在他上方慢慢挤出水来。 恩公?易谦翻白眼,这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貌似都要那种柔柔若若的大家闺秀说出来才有味道呢。 “嗯,哪来的水?” “我撕了衣服在石壁上集的。”表扬我吧表扬我吧,诺缘觉得这是她来古代以后做过的最漂亮的一件事情。 “咳,刚才走到第八个洞的时候有流水的声音,虽然水声不大,但我判断应该是条还没有干枯的暗河,你去那里接水会比较快……” 诺缘小嘴一噘,不高兴了,她举着布接了好久的…… “对了,我们在这里吃什么啊?我刚才到外面看了,什么野果子都没有。” “先不要管那些,你先到外面采些四片叶子的草,记住,是那种一个根只出一条茎的四叶草,我在外面看到了,那是一种药草,有止血的作用,多采一些回来,我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要不然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诺缘听话的跑了出去,她平时只是冲动,说话做事不走脑子而已,并非愚笨,你只要是教明白了的事,她就可以做的很好,嗯,这是她自己想的。 “恩,恩公,是这种草吗?我采了好多呢。”诺缘用刚才取水的布捧了大捧的草药回来,笑眯眯的,眼中闪烁着无限的希望。 易谦的内心被她眼中的光彩点燃了一把火,熊熊的烧着,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能把他的安危看得这样重要,他添了添干涩的嘴唇,看了一眼诺缘手中的草,顿时黑线,“不,不是这个,这个叫向阳草,虽然也是四片叶子,不过一个根会连着许多的茎,我说的四叶草是一个根只长一个茎的,还有,不要叫我恩公,叫我,易大哥吧。”难道是他刚才没说清楚吗?他糊涂了。 “茎?什么是茎?” “茎就是……”易谦突然感到很头大,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呢,他拿出一根草给诺缘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诺缘恍然大悟,甜甜的说了一声:“易大哥,我懂了。”这一声易大哥叫的,差点咬掉了她自己的舌头,黑线重重啊,她果然不是温柔的料!温柔?她不是要当个性美女来着?怎么今天遇到了这个男人就变得如此温柔了? 嗯,貌似有□快要出现! 诺缘又跑出去采草药,很快就颠着碎步跑了回来,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她把草药献宝似的亮在易谦的眼前,努了努嘴,“这回没错了吧?”说罢邀功的看着他,如果她是一只小狗,那现在一定是在摇着尾巴。 “呵,这回没错,找块石头,把一半的药草捣成泥。”诺缘又跑了出去,易谦则伸手抓起一些草药放到了嘴里。 嚼着嚼着,易谦的嘴角渐渐上扬,听着诺缘嘴里那一声声的易大哥,他的心情莫名的变好了,女人有时候也是可以很可爱的,同命相怜的女人就更可爱了。 诺缘捣好了草药回来,傻傻的看着正在“吃草”的易谦,“捣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用这小刀顺着箭头的横着的方向割开,因为箭不能直接拔,那样出血太大,这里没有止血的药。” “割……肉……?”她又不是屠夫。 “你……”易谦看着诺缘那哆哆嗦嗦的样子心里一阵郁闷,冒着被捅成蜂窝煤的风险,他咬牙说道:“你干脆一点,你越抖我越痛,而且伤口若是不整齐,出血量也会增加,我这伤,再拖下去怕是要感染了。” 诺缘吸了吸鼻子,刷的一下又撕下了衣服的后摆,跑到第八个洞那里,果然找到了一条快要干涸的暗河,水流不大,几欲断流,可勉强也能坚持个几天,她把布蘸满了水,回到第三个洞帮易谦清理了伤口,还把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 深呼吸了几次走到了易谦的后面,“我准备好了。”就是手有点抖…… “嗯,开始吧。别怕,大不了多一个血窟窿罢了,比这重的伤我也不是没受过,堂堂七尺男儿这点痛还是忍得的,来吧!”诺缘感觉到易谦后背的肌肉僵直了,血肉连心,纵使是个铁血男儿,那也是会疼的。 她深吸了几口气,看准了箭头的方向,又估么了一下箭的深度,不再迟疑,一个用力把刀扎了进去…… 哦,对不起,扎偏了,请允许她调整一下方向。 诺缘把刀稍微□一点,然后朝下偏着重新扎了进去。 “嗯……”易谦身子一紧,闷哼出声,他此刻正紧咬住牙关,身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诺缘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很多,她的头上也出了好多的汗,这是活人啊,不是肉馅,越碎越好。诺缘凝神,这次刀身大概没进了1寸来长,便碰到阻力,他知道这是因为刀子扎到了箭头上面,这证明她选对了方向。 “忍住了,我要开始拔箭了。”诺缘说完话先是把刀拔了出来,易谦的身体随之一震,鲜血随之涌了出来,她用布擦掉,凝神于伤口之上,调整了一下箭头的方向,让箭头稍移一些到达刀口的位置,然后用力的拔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只几秒钟的时间便完成了。 “哈哈哈哈!!”她大笑着看向□的战利品,天才,她真的是个天才!!! 咦?可是为什么没有箭头? 随着诺缘的用力,易谦最后终于坚持不住“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如风中扑闪着的黄叶,簌簌发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别动。”诺缘按住他不住抖动的身体,“还没好。” “没好?”易谦的声音分外虚弱。 “是,没好,箭出来了,可箭头没出来……” 咕咚—— 易谦倒地的声音…… 诺缘心虚的扶起他,往他流血的伤口涂了些草药,可都被涌出来的鲜血给冲掉了,这样反复涂了几次出血才渐渐变少。 “怎,怎么办啊?” 易谦咬牙:“继续,你,你用刀把伤口扩大一些,然后伸手进去取。” 诺缘把刀擦了擦,又用火烤了烤,定下心神,又一刀扎了进去…… 嗯?貌似那箭头刚才已经接近了皮肤的位置,只差一点就出来了,可是…… 又被诺缘一刀给扎了进去,而且好像扎的更深了…… 这,这能怪她吗?她好想哭啊,明明很认真的在做一件事啊,怎么就是总出错呢? “快点。”某人貌似快坚持不住了。 诺缘收回心思,这次无论如何要成功,不成功,便,成神。 神呐,赐予她力量吧! 她重新拿起了刀子,沿着伤口两边各多挑开一点,血涌了出来,刺痛了诺缘的眼,她把手坚定的伸了进去,很快找到了箭头的所在,不再迟疑,拇指和食指夹紧了用力的抽出。 呼!终于取出来了。 最后她把剩下的草药全部糊在了伤口之上,又把布撕成布条,缠住了易谦受伤的左臂。 “好了,你躺下吧。”说完这话,诺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没这么气恼过自己的无能,她总是拿年纪小当借口,放任自己的无知与愚笨,可是,当人命摆在眼前的时候,诺缘不得不想了,也许好好的一条生命就因为她的无知而消失,这对她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来到古代这么久,这是诺缘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脑残行为,并有意识的想往正确的方向努力。 笨鸟还是可以先飞的。 “谢谢。”易谦用右肩为支撑点,斜倚在石壁上,静静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诺缘……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咋咋呼呼的胆小鬼,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能如此的镇定,他以为她会趁机杀了他,毕竟此时她认为他们的关系是敌对的,可是,他丝毫没有看出她脸上的敌意,反而更像是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我?” 诺缘挠头:“为什么要杀你呢?你抓我是无奈之举,生命是宝贵的,我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个就杀人?况且刚才在洞里你还救了我。” 附诺缘的心理活动:第一,杀你这个问题我没想过,现在想已经晚了。第二,我没胆子杀人。第三,杀了你我一个人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去。第四,那刀子太短,杀也杀不死你。第五,你武功太高,我怎么知道背后会不会长了眼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我可不干。 易谦闭眼假寐,多么善良的姑娘啊,他抓了她当人质,她竟然还处处为他着想,生命?他又多久没有思索过生命的意义了?从他来到这个肮脏的世界?从他接了那起出卖灵魂的任务?还是从他入了天地会的门? 唉!生命呀,就像一个青楼□,情浓时你可以把它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玩儿,百玩儿不厌。情亏时看一眼就觉得恶心,心想以前怎么还玩儿得有滋有味的?于是,厌恶,冷落,它对你来说便可有可无。更有甚者,你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它抛弃,就像扔掉一团垃圾那样简单…… 于易谦来说,生命正处于第二个阶段,可有可无,只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的主人需要他的命。 咕噜咕噜几声响,易谦睁开了眼睛,身边某人正尴尬的捂着肚子。 “诺儿,再去外面采些四叶草回来,数量要刚才的10倍才行,还需要一些干草和枯枝,嗯,干草如果没有就算了,去吧,我们的晚餐就靠这些了。” 诺儿?这个名字很有爱,诺缘对这位大虾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没有人这么温暖的叫过她,有时是冷冰冰的全名,最多也就是看似熟念的后两个字,诺儿…… 她闻到了亲切的味道,几乎是带着易谦给她的惊喜跑了出去,快乐的采着四叶草,掰着那几棵可怜小树上的枯枝,奔走于洞里和洞外。 几个来回之后,该采集的东西数量都差不多了,她走回易谦身边坐下,“还做什么?” “等。” “等什么?” “食物。” “食物?” “对,食物,等着看好了。” 12.霉人在怀 “等。” “等什么?” “食物。” “食物?” “对,食物,等着看好了。” 过了好久哦,要不是肚子极度的抗议,诺缘一定会睡着的,这时诺缘眼见着一只蝙蝠飞进了洞里,她一抖,条件反射般的把头扎进了易谦的怀里。 此前,诺缘和易谦正并排坐着,诺缘这么往易谦怀里一扎,易谦便尴尬的不知所措,随即,他感觉到怀里的头颅正剧烈的颤抖着…… 易谦的大男人情愫作祟,他虽然尴尬,可还是红着脸把诺缘的整个身体揽入了怀中,像抱婴儿那样的姿势,诺缘的头仍然蜷缩在他的怀里,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身子柔软轻巧的如一只小猫。 “别怕,也别出声。”他贴着诺缘的耳朵轻声说道,顺便用手盖住了诺缘的头。 诺缘直觉一股暖流顺着耳朵流进了身体,她战栗的一抖,当然也明白过来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可是她害怕呀,所以这不能怪她,她是纯洁的少女,她不是色女,心里念上一百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诺缘几乎已经忘记了饥饿,在这个温暖舒服的怀抱里昏昏欲睡了,这时却有一双大手轻推了她两下,“嗯?小秋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世界恢复了宁静,诺缘终于在经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之后沉沉的睡着了…… 易谦身体僵直着承受着诺缘的重量,对于这种暧昧的姿势,他的内心其实也是经过了几番挣扎的,尴尬,不平静,平静,小小的兴奋,最后的窃喜,毕竟是男女有别啊,可是看着怀中睡得正酣的某人,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是温柔的笑着,可此时怀中人却不安的扭动了起来,小嘴嘟着,眉头锁着,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易谦轻轻的晃动身体,手有规律的一下下拍在女子的背上,动作生硬不说,而且还牵动了他肩上的伤口,虽然疼,但是他甘之如饴。 洞外,月光温柔的撒下阵阵柔和的光晕,星星调皮的闪烁着大眼,夜风像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抚过易谦的心田…… 易谦想,这一天,过得很不寻常,但是,绝对是他来到这世上最有意义的一天…… 良久,怀中小人儿终于嘟囔了一声醒来,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犹自用手揉了揉眼睛,样子娇憨可爱,“天都黑了啊。”她伸头向外看去,随即感觉到了自己身处的位置,红晕浮上脸庞。 “易大哥,对不起哦,我一紧张,睡着了。”诺缘站起身来,又补充道:“真是紧张的,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不是色女,我很纯洁。” 易谦从没听说过有人会紧张到睡着,只是看着诺缘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色女,你很纯洁。” 诺缘听着易谦的语气好像嘲笑她一样,刚要发作,却发现易谦站起来的身躯晃了几晃,然后马上用手捂住了左肩。 “易大哥,你怎么了?伤口疼?”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易谦笑了笑:“没事,你饿了吧,我去帮你找晚餐。” 晚餐?说到晚餐诺缘的肚子又配合着叫了几声…… 某帅男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诺缘和易谦各自抱了一大堆的四叶草和枯枝,往洞里走去,诺缘不知所以,莫名的恐惧包围着她,她怕黑又怕蝙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短短的一天就培养出了她对易谦的信任来,只要跟着他,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想到那个温暖的怀抱,她的心里荡起了了阵阵涟漪,那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拥抱…… 大概是到了第八个洞了,因为诺缘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这样漆黑的山洞里,还是显得分外的突兀,而且,还有回音,更而且,回音类似鬼哭狼嚎…… 诺缘紧张,摸索着向前面的热源靠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感受一切,贴到了一个温暖□的后背,诺缘的才安心一些,在外洞说好了不能出任何声音的,无论多害怕她都要遵守约定。 随着她的贴近,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易谦的大手从伸了过来,寻到诺缘的小手便用力一握,似乎是想安抚一下她紧张的心情,几秒之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大概又走了两个洞左右,诺缘说什么也不敢再向前了,白天就是在那里遇到了蝙蝠,恰好这时,易谦也停了下来。 诺缘见他把四叶草和干草堆在了洞里,把枯枝放在了洞外,便也跟着他的动作行动,片刻,四叶草和干草的混合物在洞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随后,易谦轻轻的捡起地上的枯枝,把它们横竖拦在了洞口上,这个洞的洞口不大,只有半人高,进入的时候需要低头弯腰才行,所以不多一会儿,洞口便密密实实的被拦了上。 这时易谦又拿出了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一根剩下的枯枝,顺着枯枝网的缝隙朝洞里的那堆四叶草和干草的混合物扔去,片刻之间,火便着了起来。 易谦拉着诺缘往外走去,在走的过程中,诺缘又听到了那耸人听闻的扑打翅膀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往易谦的怀里钻,易谦揽过诺缘,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枯枝挡着洞口,它们出不来。” 诺缘觉得自己被那个哥哥一样的怀抱保护得上了瘾,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什么事不都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开心的,不开心的,危险的,不危险的,总之永远也不会有一个人像易谦这样保护她。 人的贪婪是逐步养成的,诺缘今天懂得了这个道理,如果没有易谦,可能她现在也在一个人在和蝙蝠兄战斗,怕归怕,逼到了那里怕也还是会面对的。可是看看现在的她,就只会躲在男人的怀里躲避风险了,这个怀抱让她的心里很温暖,可同时也很害怕,她怕自己就这样被温柔磨平了棱角。 人,终究还是靠自己最保险,也只有自己永远也不会抛弃自己…… 诺缘冷静的离开了易谦的怀抱,她终究还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被父母抛弃的阴影在她心里永远挥之不去,一个人静静的朝洞外走去,隐隐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是四叶草的味道,我们快走,吸多了会让血液运行过慢,人会感觉眩晕。” 话不易多说,两个人快步走出洞口,站在了繁星满天的崖边。 俊男霉女负手崖边,目光相碰,却又都似有似无的躲开来去,暗暗的情愫在易谦的心里滋生开来,他已经柔软无比的心里,一颗朦胧的种子破土,发芽。 柔和的月光为他们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彩,如天上的嫡仙下落人间。 “易大哥……”少女轻启唇。 只三个字,男人便好像读懂她心般立刻回答:“过不了多一会儿那些蝙蝠就会被四叶草的气味熏死,四叶草能增加血液粘度,有减缓血液流速的功效,人类通常用它来止血,可是那么小的蝙蝠是受不了大量四叶草味道的,它们最终会血液凝固而死。” “易大哥懂医?”少女吃惊。 “药理和医理还是懂一些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易大哥无缘无故杀蝙蝠干嘛?难道是怕晚上再来吸我们的血?刚才不是说,去给我找食物吗?难道…… 她很想屏蔽掉刚才那恶心的想法,吃蝙蝠?那还不如让她去吃老鼠来的容易! “这蝙蝠是认窝的,白天被我们惊了出去,不过过不了几个时辰,便会自己再飞回来的,在这荒山野岭之上,我们也只能暂时以它们,为食了。” 果然…… 少女撅嘴坐下,敏感的感到对面矮山上一阵骚动,低头看去,竟然满山遍野的火把,像是点点繁星掉落尘世。 扭头,皱眉,看向易谦。 肯定是四贝勒他们,上不来这峭壁便上了对面那矮山,可是,为何她一点快要获救的开心都没有,她反而在担心,受伤的易谦,有没有能力再一次脱险。 易谦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只一天的相处,却一起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一个女人,第一次觉得女人是如此可爱的一种生物,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有了不再孤单的感觉,本来他还想好好的跟她相处上几天,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快。 “诺儿,你过来。” 诺缘乖乖的走到了易谦的面前,皱眉,凝望,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很温柔的,也很乖巧,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们,必须要下山了。” 易谦的话说得十分伤感,他们甚至连一餐饭都没有在一起吃过呢,短暂的相识,短暂的相知,一切都如烟花般绚烂却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诺缘被易谦的伤感传染到了,她此刻的心情也异常沉重,他就像一个能保护她的大哥哥,给她温暖与安全,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看着诺缘皱得包子一样的小脸,易谦的心里也在拧巴着,他缓缓的伸出手去,猛的一把拉过她纤细的胳膊…… 明月在天,霉人在怀。 几秒,易谦浑厚的声音在诺缘头顶上响起,“抓牢了。” 诺缘的双手紧紧的攀着易谦的后背,她感觉到风嗖嗖的刮过头顶,秀发散开,在空中舞出一片旖旎。 和上来时不同,那时她是被拎上来的,虽然姿势不雅,但对于飞行她正充满了好奇,也不觉怎么难过,可是现在,虽然安稳的被护在这个怀抱里,虽然闻着易谦身上清新的草药味道,可是她知道,这也许就是一个离别的拥抱。 他和她,终不过是两条相交的直线,相聚便代表着离别,他的世界很神秘,她的世界很简单,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种神秘和简单,不敢也不能。 “诺儿,到了。” 身上一松,凉气窜入,诺缘虽然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心却好像空了一角。 “诺儿,往前走片刻就到了城门口,易大哥,只能送你到此了,天黑,你,路上小心。” 诺缘转身,久违的泪水却冲上了眼眶,她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闭眼喊道:“易大哥,我想跟你走!” 她宁愿跟易谦做一对异性兄妹亡命天涯,也不想回府继续去受那死贝勒的欺压,“你不知道我在四贝勒府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四贝勒简直就是个变态,以折磨我为乐,我在那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易大哥,请你带我走吧,我会做很多事情的,绝对不会拖累你。 易谦身上一震,跟他?苦笑浮上脸庞,跟他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吗? “好一对亡命鸳鸯!!”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诺缘一愣,便听到了易谦大刀出鞘的声音。 四贝勒,十三,西钥泉,还有那天射伤易谦的那个将领四人并排拦住了易谦的去路。 诺缘首先想到的是,刚才说他变态他不会听到了吧?完了完了,如果被捉回去,那她就死定了!! 13.吐血vs吐痰 四贝勒,十三,西钥泉,还有那天射伤易谦的那个将领四人并排拦住了易谦的去路。 诺缘首先想到的是,刚才说他变态他不会听到了吧?完了完了,如果被捉回去,那她就死定了!! “刀十郎,你武功确实不容小窥,我和十三联手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可如今,你觉得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诺缘悄悄走到易谦的后面,轻声说,“拿我当人质。”或许十三会念些旧情,也许不会,他们这些皇子皇孙的想法,是她一个平常女子不能理解的,可是,她想试一试,况且,易谦抓她不就为了这个? “不!”易谦一句话还没说完,趁着他分心的时候,那将领竟然挥剑杀了上来…… “小心!”诺缘一声嘶吼。 “哐啷——”刀剑相碰的声音。 好险! 易谦举刀从背后拦下,一个翻身窜到了敌人的背后,那军官武功显然也不弱,见自己背后露了破绽,脚一点地马上旋身上窜,一个上,一个下,一个刀,一个剑,竟然打得不分高下。 “过来!”诺缘看见十三趁乱冲她招手,俊朗的面容浮上了一层薄怒。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会拒绝十三的要求,可是现在,因为有了对新生活的渴望,她不甘于再做一个被四贝勒天天虐待的下人,因此,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 十三的脸更臭了,剑眉一敛也挥剑也加入了战斗,易谦的武功本来在这几个人中最高,可他左肩受伤,功力大减,跟那将领也顶多打个平手,如今二对一,形式便一边倒。 “哈都,你先退下。”那将领闻言退下,只剩十三和易谦刀剑相碰的声音。 哈都,原来那将领叫哈都。 只见十三剑尖不停的变幻着位置,刚刚攻向易谦的下盘,易谦挥刀去挡,他却突然转到了胸口,诺缘看得一阵阵的心惊,还好易谦见招拆招,也游刃有余。 两人不分高下,诺缘渐渐放下心来,十三,虽然身份高高在上,可是对她也很好,她也很喜欢他的为人,所以两人无论谁受伤,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此时一直占据着攻击位置的十三突然胸前露出空档,连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看了出来,就见易谦的刀从十三头上向下飞去。 “啊——,不要!”诺缘惊呼出声。 却见十三猛然后仰,刀锋距他面门寸余险险扫了下去。 十三跳出两步开外,笑看了诺缘一眼,重新组织进攻,剑速比上一次更快。 诺缘的目光移到了远处,只见四四正摸着下巴,一身镶金边的黑衣衬托得他更加阴沉,他目光冷峻的扫过诺缘的脸,最终停留在了呈胶着状态的两人身上。 而西钥泉则是一幅看热闹的样子,一会儿瞧瞧她,一会儿又看看那打着的两个人,嘴角讥笑,时不时的一甩辫子…… 诺缘随着四四的目光看去,只见易谦持刀的手竟然有些虚浮,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又流了那么多血,难免虚弱。 十三一个挑剑,只听“嗡——”的一声响,易谦的大刀脱手飞出,本人踉跄了几步,险险站住。 十三顺势直冲过去,眼看剑尖就要刺破易谦的胸膛,易谦突然向后仰去,一个后翻退出了数米远。 于此同时,诺缘冲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十三的腰,她不想看见死人啊,她的小心心可没那么强大。 十三紧急收剑,内力回震险些震出内伤,他不解的回头看着这个拼命抱住他的女人,她是向天借了胆吗? 掰开辜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去,他看到了一张倔强的小脸,“你,你受伤了。”自己急着收回内力,却不想刀锋还是无意中扫到了她。 诺缘的右手在流血,眼睛死死的盯着十三,固执的一声不吭。 几米开外,哈都和西钥泉一起飞身上前,赤手和易谦打了起来,而四四,依旧稳稳的站在远处,月光下,衣服上的金边耀得刺眼。 十三大惊,咬牙沉着声音说道:“他是天地会的,是乱党,你帮他,你不要命了?” “他对我很好。”诺缘喃喃到,眼睛瞟向打成一团的三人,还好,起码易谦没有落在下风。 “那我对你不好吗?” “好,可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对谁都好,他却只对我好。” “咳。”十三低咳,“你又怎知他只对你好?我却对谁都好?我认识你一个多月,他却才认识你一天。” “我就是知道,他像哥哥一样的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可四贝勒那么对我,你却……” “聊什么这么火热,嗯?”阴冷的声音窜入,四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诺缘还没有来得急扭头去看,忽觉一股大力向她后心窝袭来,她本能的往前方冲去,却被十三向右一推,侧面倒了下去。 “四哥,不要伤她!” 原来是四四,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自从诺缘来到古代就处处受他虐待,这次还想用内力打死她吗?她哪里惹到他?要不是十三推了一下改变了她的反向,使那内力没有完全打到她的身上,否则她现在可能就在阎王殿了。 想到这里诺缘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似是快要透不过气来,胸口好像有东西在逐渐膨胀,像是要崩裂开来,她冷汗直冒,不禁虚弱开口,“十三……” 难道这就是吐血的前兆,看来她小命将不久矣,才来古代这么几天,就搭上了命。 十三皱眉扶起诺缘,刚刚四哥那掌明明只2成力还不到,而且他还及时的挡去了大半,照理不该呀。 “十,十三,能,能不能……”停下来虚弱的喘气,顺便流下两行热泪,她还没活够,早知道来古代就是为了把命赔进去她说死也不会来。 十三心里惊痛,怎么会?他不要她死!! 摸上诺缘的手腕,咦?这脉象…… “能不能,放过易,大,哥……” 说到此时,诺缘觉得喉头发腥,胸中一股浊气突然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异物,她觉得自己大势已去,却猛然看到地上的一口,痰? 怎么是痰?不应该是血吗?诺缘再次睁大眼辨认,确实是痰,看来她没有吐血的潜质。 尴尬的看向抱着她的十三,感觉到十三的身子正不可抑止的颤抖,憋笑憋得似乎很辛苦,这,这似乎太囧了吧? 不远处易谦看到诺缘这边的异动,心急火燎,一个分神被西钥泉一掌扫过左肩,踉跄得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哈都掌中带着劲风抄后路直奔他后脑,两人一个攻前一个攻后,仓促间他只能向上使力旋转着,低头看诺缘憋了半天却吐出一口痰来…… 果然与众不同!! 没有他感叹的时间,因为下面的落脚之处已经被西钥泉与哈都封死,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像后翻了两个筋斗,摇晃着站住了。 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看来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沈诺缘——”突然间四四一声大喊,易谦分了神扭头去看,身后突然两股内力冲了他的穴道,该死!他被点了穴。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诺缘还躺在十三的怀里傻傻的看着易谦,就这样,结束了吗? 诺缘慌忙起身,站了起来却不知所以。 “嗤——”一声讥笑,“回府,今日真是痛快,刀十郎,没想到朝廷缴了你许久,今日却因为一个下人栽在了我的手里,呵,呵呵!!” 诺缘被十三拉着往前走,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身后的易谦也不知怎么样了,除了四四跟在旁边,西钥泉和哈都都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被十三给扭回来,再回头,再被扭,好吧,人在屋檐下,她不看就是了,只是易大哥…… 诺缘几乎是被扯回了四贝勒府,看着四四和十三阴沉的脸,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贝勒府门前,十三踌躇着,不肯进去也不肯回府,诺缘完全不知道他想干嘛?却听十三儒诺着开口:“四哥,这,这丫头能给我吗?我屋里正缺人手。” 吓!!这么快就开口要她了?可她还没准备好嫁人,再说了,要嫁也不嫁他,妻妾成群…… 四四挑眉:“你堂堂大清国的十三阿哥,犯得着为了一个下人低三下四的求我?我,不,准!!” 十三动了动嘴,却又被四四抢先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府去吧,这丫头我自会处置。” 处置?诺缘惊出了一身冷汗。 “四哥……”随着一声门响,十三的声音被阻隔在了外面。 十三刚才是想救她吗?怎么不坚持坚持?呜呜呜,她不要被四四处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诺缘举头望天,这不会是,她最后一次看月亮吧?低头盘算,下次穿越她去要哪儿…… 诺缘被四四抓着扔进了书房,古人睡得早,院子里已经静悄悄的了,正是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书房很大,里面是一间卧室,据说四四平时最常住在这里,拉她来卧室,干嘛? 他说的惩罚不会是…… 诺缘下意识的抓紧了衣领,目光做警戒状。 却见四四打开衣柜,不知道是碰了哪个机关,衣柜的内壁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片石墙,只听轰——的一声响,石墙又向里边旋转,露出了一节向下的台阶。 “进去。” 诺缘不敢不听,跟着前面手拿蜡烛的四四走了下去。 这通道里漆黑,蜡烛的光亮显然不够,诺缘看不清路,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脚步难免虚浮,“啊——”的一声叫喊后,她一个不稳朝下滚了下去,倒下时顺便拉上了前面带路的四四,下意识的,她发誓她绝不是故意的。 因为她是有意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不知是滚了多少圈,停下来时诺缘身上几乎没有了知觉,只有脑子尚清醒,还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不知道是磕在了哪里。 四四手中的蜡烛早已不知被谁压灭,一片黑暗,身手不见两指,五指就更看不见。 “喂,起来。” 诺缘觉得一股温热的气喷在了她的头顶,她耳朵嗡嗡作响,两眼好容易对上了焦距,却腾的发现身下一对似要冒火的眸子,四贝勒…… 她撑起胳膊想站起来,两手压上的却是男人胸前的两朵小花,囧…… “玩儿够了吗?”阴冷的声音喷洒在诺缘脸上,她冷的一哆嗦,手一抖,又跌了回去。 “嗯……”好痛,这个笨女人!!! 14.肋骨的代价 “玩儿够了吗?”阴冷的声音喷洒在诺缘脸上,她冷的一哆嗦,手一抖,又跌了回去。 “嗯……”好痛,这个笨女人!!! 可诺缘比四四还痛!刚才可能是摔到了肋骨,诺缘一动胸口便撕心裂肺的疼,像是被人从胸口硬生生的斩成了两段一样。 四四不再寄希望于诺缘自己爬起来,他翻身想自己起来,可刚一侧身,那女人竟然怕跌下去似的,死死的抓住了他正撑地的那条胳膊。 天知道,诺缘只是想抓住他减缓一下落地时地面对身体的冲击力而以,可没想到,混乱间两人位置掉了个,诺缘在下,四四在上,唇齿相碰,顿时火光四射。 这女人的唇好软,四四忍不住去舔舐,去吸吮,只那么小小的一嘟,刚好被他含在嘴里,他轻咬,他撕啃,只觉得身下那小小的身子轻颤,小手抵在了他的胸前,欲拒还迎,好销魂的滋味…… 诺缘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被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疼懵了,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人欺负了个够本,虽然,她曾经yy过四四那性感无比的嘴唇千万次,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连命都要不保了。 “呜,呜呜。”诺缘开始大力挣扎起来,逼得四四只好抽身离开。 黑暗中他摸了摸嘴,“怎么?跟我玩儿欲擒故纵?你不是想勾引我吗?不是想保命吗?后悔了?别以为你暗中勾引十三的行径我不知道,女人,最喜欢的游戏便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哼!可惜你还练得不到火候。” 说罢他起身上了台阶,捡起那根蜡烛,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目光中不见一丝的温暖,呵,温暖,诺缘在他身上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起来。”经过诺缘身边的时候还顺便踢上一脚。 “嘶——”诺缘疼得狠狠吸了口气,她是想起来,可是她没力气起来。 “好,不起来没关系,就在那里听着,你跟刀十郎易谦是什么关系?和天地会是什么关系?来我府里做内应是想探听什么情报?” “我,我不是内应,我不知道天地会,易大哥,我也是上午他抓了我之后才认识的,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好,不说是吧,那你就在这里躺着,躺到你说为止。”说罢长腿跨过诺缘的身子拾级而上。 “不要,不要把我扔在这里。”诺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她也知道,其实说了也是白说。 四四向前的身体一滞,扭回头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想求我?是谁说我变态来着?我不配合配合你,还真对不起你些句话。”说罢又接着向上走去。 真小气,不就是背地里说了他几句坏话吗?而且她又不是胡编乱造,事实啊!! 诺缘听到石门沉重的关上,心里很郁闷,关黑屋子可以,可是不能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呀?他到底还有多少新法子来折磨她? 让她承认这莫须有的事情,她绝对不干,虽然平常她墙头草,她两边倒,她没立场没尊严,可对待原则性问题,她决不含糊,没有就是没有!再说她要是承认了,恐怕下场会更惨…… 此刻,她突然很崇拜刘胡兰…… 摸索着想坐起来,可身子稍微一动便钻心的疼,她有八成的把握是肋骨骨折了,也就不敢再随便乱动,听说,肋骨扎到心脏上会死人的。 也不知道易大哥怎么样了?西钥泉和哈都都是朝廷命官,八成是收押官府了吧,只是造反这罪是大罪,进去了,想出来可就难了。 诺缘的心里很难过,虽然她和易大哥只有短短一天的相处,可她就是觉得那个男人身上有种能让她安稳的力量,她从小就很没安全感,很少会去相信一个人,尤其是一个还不太了解的人。 可他,是个例外。 她贪恋那个温柔的声音,还有那温暖的怀抱,很美很温暖,只是太短太仓促,她甚至有冲动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只为他那一句窝心的“诺儿”。 可是老天真的是在和她做对吗?为什么要夺走她身边每一个亲近的人?爸爸妈妈,还有易大哥…… 想到这里,诺缘流下了眼泪,心里空荡荡的,不敢想明天会怎样,也许她活不到明天,即使活到了,又会不会有后天? 就这样带着身上的伤,心里的伤,她沉沉的睡着了。 醒过来时,她的听觉变得异常的敏锐,可能是眼睛长期处于黑暗之中听觉便凸现灵敏,也可能是环境太过安静了,总之他隐约听到了书房里说话的声音,因为隔着间卧房,所以听不真切,隐约像是两个男人正在激烈的争吵。 诺缘求生的本能顿时被激发了,她不要在这黑暗的小屋里变成一堆白骨,她要自救。 努力的动了动脚,胸口便椎心般疼痛,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痛了,诺缘试着喊了一声,可是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不是因为她太过虚弱而导致的声音过小,她自己用了多少力她自己知道,难道,这屋子会吸音? 即使这屋子不会吸音,有那厚厚的石墙隔着,外面恐怕也很难听到她的喊声,诺缘听着外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竟然像是往卧室走来,她大喜,顿时觉得浑身有了力量,竟然一个用力坐了起来。 啊——好痛! 十三,是十三,诺缘听到了十三的声音,多么好听的声音啊,宛如天籁,诺缘流着眼泪静静的听得痴了…… 卧室里,十三和四四都是黑着一幅脸孔,十三昨晚回府后一夜都没有睡好,早上一起来就直奔四贝勒府,他知道四哥的为人,宁可枉杀千人,也不放一人漏网,他昨晚怎么能就这么让他带走诺缘呢?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生命啊,乐观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四哥带走? 找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卧室,床下,都没有,看门的说四哥昨儿晚上直接带诺缘进了书房,然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连伺候的丫头们都没叫退了,一直两个人在屋里呢,怎么会找来找去都没有呢。 只剩下了衣柜,他伸手欲推开衣柜的门,却被四贝勒狠狠的拉开,“小十三,你今儿真是犯了混,你四哥的内室也是你随便翻的?” “四哥,你明知道她不可能是内奸,就连那刀十郎也未必……” “你给我住口!!”四四勃然大怒,脖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凤眼圆睁,似要喷出火来。 诺缘此刻在暗室里听得真切,她急呀,喊又听不见,呼吸便沉重起来,突然胸口一痛,她脑中灵光闪现。 掏出一直戴在胸前的锦囊,拿出里面的玉佩,看准了石门的方向,胜败就在此一搏了。 静静的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十三从没见过四哥发怒,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只是此刻他急于想知道诺缘的情况,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他一根根掰掉四四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毅然决然的一把推开了衣柜的门。 “哐当——”声音很大,可惜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十三失望,难道诺缘凭空的消失了? 诺缘听到外面柜子门一响,马上使尽全身力气扔出手里的玉佩,只见玉佩准准的砸在了石门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掉落在了地上,叮铃铃的响了半天才停止下。 时间好像静止了,门里门外都没有了声响,只剩下诺缘由于疼痛而粗喘的声音,“呼,呼。” 几分钟后,石门大开,突如其来的光亮令诺缘忍不住用手去挡,十三,此刻的十三身披着奥特曼的光芒站在了石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诺缘。 “十三……”诺缘轻启唇,目光委屈得像个孩子,她的奥特曼终于来救她了。 十三疾步如飞,三两下就奔到了诺缘的面前。 “呜呜呜呜,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怎么才来呀?呜呜,好疼,嘶。”一见到十三,诺缘的眼泪就像三峡开闸一样,汹涌而出,她从来没这么渴望过见到一个人啊,十三简直就是她的天,她的地,除了夫,他想当什么都成。可没想到哭喊间诺缘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口气。 诺缘看见十三的脸色真的很臭,他身后的四四脸色更是不善,一个是拉成了黄瓜,一个拉成了茄子,长度一样,颜色不同。 “你受伤了?还能走吗?”十三蹲在诺缘的身旁,神色紧张。 “走不了了,胸摔坏了。” “胸?”十三侧过头。 虽然他此刻背对着光源,可诺缘还是看到了他脸上可疑的绯色,“估计是肋骨折了,一动便钻心的疼。” “忍着点。”十三打横把诺缘抱了起来。 “啊——啊啊——疼死我了,呜呜!” “哪儿疼?” 废话,你说哪儿疼,胸疼!!诺缘抬眼看到了十三关切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胃疼,饿的。” “嗤——”十三一笑,诺缘又是一痛。 “哎呦,你别笑啊。” 打情骂俏!无视另一个大活人!杀啊啊啊啊啊——无赦!! 十三抱着诺缘上台阶,走到了大门口,四四突然出声,“这个是你的?” 他手里拿的,是诺缘刚才扔出去的那块玉佩。 “是,谢谢,请还给我。”看她多么有礼貌啊,这个男人可差点杀了她,她还跟他说谢谢。 “哪儿来的?”四四把手又缩了回去,气人! “四哥,你——” “说,哪儿来的!” “我……”哪儿来的?这涉及到穿越大事啊,岂能随便乱讲? 诺缘头一歪,晕过去鸟~~ “晕得还真是时候。”四四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做麻花状冥想。 “四哥,人我带走了。” “哼,把这玉佩也带走,我四贝勒府不留不该留的东西!”随意的摊手,好似扔掉一把尘土样的轻松。 十三收好玉佩,低声说了句:“四哥,今日,弟弟得罪了。” 快走吧,你不嫌沉,可是诺缘想打喷嚏,她的鼻子动了动。 “十三,记住,这是你第一次和四哥红了脸,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或是怎样,而是因为你不信任四哥,以前四哥无论做什么,你都言听计从,如今呢,哼!” 随着一声冷哼,四四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十三抱着诺缘的双臂微微的颤抖,那是他从天神一样崇拜的四哥啊。 行至书房门口,迎面碰上了四福晋谨苏,诺缘咬牙,这装晕装的也太辛苦,脖子耷拉着都要断掉了,她刚才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姿势呢?早知道就应该小猫一样依偎在十三的怀里才对。 想到这,诺缘又想起了易谦那个温暖的怀抱,十三?看他抱女人的熟练劲儿吧,千人骑的家伙,轮到她这里别说是占沙发,就连板凳马扎都没有了。 “十三弟,诺缘这是怎么了?”福晋问道。 “四嫂,详情你回头问四哥吧,诺缘受伤了,我带她回府。” “不是,她要回也回自己屋里,跟你回去与情与理都不该呀,小十三,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今后是我府上的人了,麻烦四嫂借府上马车一用,我刚才骑马来的,诺缘现在坐不得马车。” “哎?哎?”福晋一头雾水,看着走远的十三说不出话来。 阳光暖暖的,心儿热热的,怀里的小人儿偷偷的眯缝起了眼睛,终于逃过了一劫呀,她来古代的第二个月,付出了肋骨的代价! 15.情敌小乌鸦 阳光暖暖的,心儿热热的,怀里的小人儿偷偷的眯缝起了眼睛,终于逃过了一劫呀,她来古代的第二个月,付出了肋骨的代价! 马车一路颠簸,诺缘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到十三阿哥府时,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此刻的她还身穿着昨天那件被她撕了一半去给易大哥取水的衣服,头发也散乱着,狼狈不已。 进了府后十三一路狂奔,诺缘忍着疼熟悉了一下地形,弯弯的眼睛被疼痛折磨得略显朦胧,但还是难掩灵动之气,府里不大,还没四贝勒府一半大,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只能用雅致这个词。 房子个头都不大,很小巧,人工开凿的小溪下面铺满了鹅卵石,小小的长廊,小小的亭子,处处充满了江南园林的婉约味道。 别说,十三这个人,还挺讲究。 转瞬,诺缘被抱进了一间屋子,十三轻轻把她放在了床上,弯腰时,发丝垂下,偶尔掉落几屡,扎得诺缘痒痒的直想打喷嚏。 嗯,忍住,对着帅哥打喷嚏是很囧的一件事情,她扭头仔细嗅了一下枕头,有竹香,莫不是十三的睡房? “你去哪儿?”十三转身欲走,被诺缘叫住。 “叫郎中来。” “郎中是男的还是女的?” “郎中哪里有女的。” 说完这话,十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医病要紧,你管他是男是女。”说完又是急着要走,这时诺缘却突然拖住了他的袖子…… “易大哥,他怎么样了?你们对他,对他做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诺缘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过分,人家十三冒着跟哥哥决裂的风险把她给救了,她不感谢还问别的男人。 真的很过分!!! 窗外,知了那个叫啊,叫得真叫人心烦,烦到屋里某位帅哥才20岁就仿佛到了更年期…… “那个,不说就算了。”等她有机会去问西钥泉,那癞蛤蟆骚包男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他死了!” 十三短短三个字,仿佛一个惊雷劈在了诺缘的心里,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天拔箭的时候被她给祸害成那样都没死…… 看着神色黯然的诺缘,十三的心里颇不是个滋味,那男人不就是个子比自己高了点儿吗?不就是武功比自己强了点吗?其他还有什么能跟他比的?真不知道诺缘那猪脑袋是怎么想的?放着他这棵大树不乘凉,偏偏要到那秃树旁边晒着去。 气呼呼的出去找郎中去也…… 诺缘躺在床上,她怎么也不能相信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说没就没了,他们只一天的相处,其实也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她以为自己把那个男人当成了希望,她以为他可以带给她安全,带给她温暖,还有,久违了的呵护与疼爱。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梦一场,眼睛一睁一闭,一切都恍若未知,眼睛一闭一睁,一切又都如此的真实。 易大哥,你是诺缘心里的一个梦!可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当十三带着郎中走进屋子的时候,正看到诺缘噼里啪啦的掉眼泪,两手在身上急切的摸索着,她这又是怎么了? “丫头,怎么了?”十三神色关注。 “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的十个银锭子全都不见了。”她明明放到荷包里了,买布的时候还有的。 汗!十三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银子呢。 “别找了,等你好了我给你100个银锭子,让你天天摆着当嘎拉哈玩儿。” 女娃儿破涕而笑,随后对着郎中说道:“大夫,你快来看看我的胸!” “咣当——” “咣当——” 两人晕倒在地,话说的是没错,可这也太,太,太直接了一点。(orz,请原谅十三的结巴,他就是名嘴穿越的也要被吓成结巴了。) 郎中好容易爬了起来,整了整摔得歪掉的帽子,十分委屈的看着十三阿哥。 “范大夫,这样好了,你来指挥,我来……看。”摸字刚到嘴边,被十三生生给咽了下去,他这是怎么了?说话的语气竟然越来越像那丫头了。 狂汗!!! “十三爷,您顺着这位贵人的肋骨纹理从中间往两边捋,看看有没有什么错位或者肿胀的地方。” 十三凝神,但好像在解诺缘衣服扣子的时候手在不停的抖,抖啊抖,抖啊抖,抖得诺缘实在是看不过了,一把扒掉十三的猪蹄子自己解了起来。 “有没有吃的?”诺缘解着扣子突感双手无力,nnd,她都饿了一天一夜了!!! 这都哪儿挨哪儿啊?十三狂皱眉,这丫头真让他头大,其实他已经吩咐了丫环去准备吃的,可这想把生米煮成熟饭也需要时间不是? “饭一会儿就好,你快解吧。” “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咕咚——” “咕咚——” 两人再次应声倒地,十三摔得很是优雅,整了整身子就站了起来,一把抹掉了脸上粘的土,可那郎中大概是没练过武,平衡感极差,两腿一拌,后脑勺朝下向后仰去,一下子磕翻了屋中间的八仙桌,帽子飞出,后脑勺磕出了一个大包不说,还被翻了个的八仙桌砸在了下面,活像个背着龟壳的——王八! “哈,哈哈!”诺缘忍不住笑了,牵动伤口又疼得喘了起来,“解,解好了,要不还是我自己摸吧。”她突然又不好意思了。 十三一挑眉,似是不太认同,伸手就摸了过来…… “摸来摸去无穷尽也……”诺缘不知怎的,突然想出了这么句话来,转念又一想,自己这副古代的身子才刚刚发育,比男子也鼓不到哪里去,可怜的十三呦,守着两颗图钉儿摸了好半天。 突然,诺缘灵感一现,她突然很想唱歌,噢啦啦,噢啦啦……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 扬州十八摸? 十三的脸上黑线云云,再看那郎中,脸上已经焦黑一片,郎中心道:这是谁家的格格呀,怎么如此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谁家要是有这么个活宝可当真愁死个人了。 若是换了别的未出阁的女子被男子给摸了去,别说是那里,就算是摸摸小手那也是奇耻大辱啊,可她呢,分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唱上十八摸了,羞得他的老脸都跟着滚烫啊。 可他哪里知道啊,人家二十一世纪穿来的新新人类,有好多人在她这个年纪已经都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什么事没干过呀?摸摸索索又算得了什么呢? “丫头,别闹!”十三一声喝斥,他平素对人一向温柔,这么板着脸一说,诺缘自然不敢吭声了。 只见十三转头对着被雷成烤地瓜状的郎中说,左边下数第六根肋骨处有红肿,但是没发现断裂的痕迹,别处没有问题,你下单抓药吧。 “十三阿哥确定?那老夫可久派药了。” 十三挑眉,侧身挡住了那郎中的视线,心道你个老匹夫还想亲自确认一下吗?他心里不爽可脸上依然笑着,他是谁?他是玉面帅哥,再生气也不能自毁了形象。 玉面帅哥?玉米面的帅哥!鉴定完毕!! 十三被自己对诺缘的占有欲吓坏了,他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心里就不是滋味,看到她和易谦目光相碰时的缠绵他恨不得一刀宰了那厮,甚至看到她对弘晖好都心里别扭,他这是怎么了? 阳光和煦,温暖宜人,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个双眼放着绿光,并且姿势极为不雅的女人,床边坐着一个一脸深思的男人,地下墙角处还蹲着一个头顶大包的郎中正写着方子。 好美的画面,窗台上的一只小鸟看得痴了,眨了眨圆圆的小眼朝着郎中后脑勺的大包飞奔而去,并且“叭——”的一下啄了上去…… “噗——”诺缘一个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小鸟转身飞起,停到了诺缘的枕边不动了。 “它落在这里不动了呢,呵呵,小家伙,你喜欢我吗?”诺缘剃头推子一头热。 小鸟不理诺缘的花痴,只目光痴迷的望着十三,心想,十三爷,今儿我总算是有机会接近你了,我好萌你呀,唧唧唧唧唧唧唧。 诺缘依旧没搞明白状况,“十三,让我养它好不好,好不好嘛,它好可爱。”话音刚落,小鸟踱着方步走到了诺缘的手心里。 “呵呵,卡瓦伊。”诺缘笑,笑,还是笑,可是她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小鸟依然痴迷的望着十三,然后在诺缘的手心上留下了一泡屎,又用小腿扫了扫小屁屁,然后飞起,朝十三的小嘴儿上啄了几下,扬长而去了。 十三捂嘴,怎么一股臭头油味儿? 这会换那郎中笑喷了,刚啄过他的后脑勺唉,又去啄十三的嘴,哈哈哈哈!! 诺缘看着手心上的那一小坨便便狂哭,这是什么事道啊,霉女什么时候能变成美女啊—— 天蓝蓝兮人断肠,霉女继续无语。 ———— 诺缘的伤看起来凶险,可实际上并不算严重,没有骨折,顶多也就是个骨裂而以,那天那倒霉郎中开了两付方子,一付外敷,一付内服的,药倒是很见效的。 既然没有骨折,她自然也就不用卧床了,如果不怕疼,她可以随便遛达。 由于每日喝药敷药的,诺缘的生活上有了诸多的不便,十三特地遣了个丫头来伺候着,足见他对诺缘是多么的重视!! 这丫头叫简小雨,说来也巧,她竟然是简单的亲妹妹,她今年只有12岁,是被她哥哥卖到十三阿哥府上的,小雨和简单的性格大不相同,也许是因为简单从小便离家跟着四福晋,多少见过一些世面,所以见人不怕生,直爽的性格也很吃的开。 小雨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女孩,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说话也总是怯怯的,让人忍不住的想怜惜。 诺缘心里郁闷,十三怎么派了这么个丫头给她,她这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使唤啊? “哎?快放下快放下,那个太重了,你别去动。”诺缘在床上忍不住嚷嚷。 其是是简小雨在扫地,想要把地上一人多高的大青花瓷瓶搬到一旁,那瓷瓶比她还高还壮呢。 “格格,没,没事的,小雨天天都这么干活儿的,您别担心。” 厚!又是一幅做错了事的样子,“好吧好吧,那你干吧。” 格格?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是不是太讽刺了些,明明也是个下人,却住进了主子的房间,还把主子挤到了书房去睡。 “咣啷——”一声巨响,诺缘思路中段,并且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向声源看去,只见小雨惊呆的立在屋中央,脚下是碎了一地的青花瓷片。 翻白眼,她就说嘛,小雨那副小身板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怎么可能搬动那么大的瓶子? “没事没事,用扫把扫了,别割到手。”诺缘慢慢的坐了起来走下地去,这两天伤养得不错,只要不是太剧烈的动作伤口也不太疼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又没说你什么,掉什么眼泪呢?” “格格,我……”小雨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了一个娇憨的声音。 “呦,奴才就是奴才,就算是住进了金窝里也没用,那可是爷最喜欢的瓷瓶,每日都要摸上几遍的,你们碎哪个不好?偏要碎了它,哈,这下你们可要倒霉喽!”说罢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椅上。 来人不做它想,十三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乌雅,这几天这女人没少来找麻烦,当着十三的面一付小绵羊的乖乖样,背地里又来欺负她这个“外人”,诺缘已经忍她很久了!!! 还乌雅,乌鸦还差不多,天上的乌鸦一般黑,地下的乌雅想发威!! 发威?做你个春秋大美梦吧! 16.come on baby! 还乌雅,乌鸦还差不多,天上的乌鸦一般黑,地下的乌雅想发威!! 发威?做你个春秋大美梦吧! “乌鸦”用手掩住嘴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刚刚生产过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福,看上去却更加慵懒性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诺缘发疯:“你还杵在哪里干嘛?你都已经能下地了,怎么?还不说给我这个主子行礼儿吗?一群没规矩的。” 嚣张!!! 不就是给十三生了两个孩子吗?上个月又生了长子弘昌吗?这算什么本事?女人谁不会生孩子? 小雨胆子小,听了“乌鸦”这话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你个没骨气的,诺缘瞪了小雨一眼,挺直了腰板,悠然道:“我是下人没错,可我不是你家的下人,我凭什么给要你行礼?我是十三请来的客,连他我都可以免礼,你一个侧福晋还敢大过你家男人去?” 哼,老鼠不发威你拿我当豆包!! 小乌鸦哑口无言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从诺缘这里讨不到便宜去,就将目标对准了比较老实的小雨,杀鸡儆猴?她想得倒是美! 只见乌鸦掩唇一笑,屋里顿时明媚了起来,只是死咬的嘴唇吐露了她此刻气愤的心情,“好,很好,你是客,可她是奴,我家的奴!”说罢抬起花盆底一脚便朝小雨的身上踹了过去,小雨本来跪在地上,就见那乌雅的花盆底以每秒20公里的速度飞来,诺缘抢救不及,小雨被踢翻在地,左手正好摔在了那碎片之上。 鸡可忍鸭不可忍,打鹅还要看主人呢!! 诺缘刚想发作,门口“乌鸦”带来的丫环便大声喊道:“十三阿哥吉祥,阿兰给主子请安。” 哦呀,原来还有一条看门狗,她刚才都没有发现。 “唉呦!”夸张的一声叫喊,拉回了诺缘的注意力,只见“乌鸦”坐在八仙凳上哭得正欢。 她哭个什么劲儿呀?受伤的可是小雨。 “爷,爷你可来了,呜呜!” “小乌鸦”抱住十三的大腿,哭得起劲,十三皱眉问道:“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乌雅愣住。 “噗——”诺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跑来了,加了个又字,意思就全变了。 “爷,乌雅是怕妹妹闷得慌,所以就想着常来陪陪她,可是,可是,这丫头,呜呜呜呜!” 厉害的女人,把矛头又指向了小雨。 “怎么?”十三显得稍微有点不耐。 “这丫头打碎了爷最喜爱的青花瓷,乌雅替爷心疼,想捡几片留个念想,不想却扎伤了脚,这倒是小事,不足为提?!主要是乌鸦持家,下人犯了错就要罚,不能因为爷宠这屋里的就寻私不罚,可没想到这丫头身子这么单薄,我还没使力她就倒下了,倒像是凑巧了……”接下来声音越来越小,只是用眼睛盯着小雨不做声了。 这脏栽得好啊,可是,她脚什么时候伤的?什么碎片又能把那么厚的花盆底给刺穿了?不是故意沾了点小雨流的血吧? 爷宠这屋里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而且,明明是她一脚把小雨踢倒了,反倒说的像是小雨故意摔倒,然后栽赃陷害她一样。 这女人!真不简单! 可是她沈诺缘也不是吃好欺负的,人家打她一巴掌,她定要找回来两巴掌来,那一巴掌是利息!! 乌雅这女人,激起了诺缘前所未有的斗志!! 她决定以奥特曼的精神,拯救宇宙,拯救十三,拯救这整个十三阿哥府的父老乡亲,拯救……(以下省略若干。) “咳——”诺缘轻咳了一声,十三本来正温言暖语的哄着乌雅,听到她的声音便望了过来。 诺缘看了看十三,心里有些烦躁,这就是古代女人的生活吗?成天围着男人转,争风吃醋,制造事端,真真的太没意思,她皱着眉轻启唇:“我想侧福晋可能是误会了,花瓶是我打碎的,小雨只是正要帮我收拾而已,所以要罚也是罚我,不关小雨的事。” 画外音:你没断清楚案就给人判了刑,作为一个持家的女人你不称职!! 乌雅很是惊讶,随后竟然一笑,那笑容好像是在向诺缘宣战,像是在说,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come on baby!! “爷,对不住啊,乌鸦一看到爷的青花瓷毁了心里便着急,所以没问清楚,乌鸦持家不善,请爷责罚!”说罢抬起雾蒙蒙的泪眼望着十三。 好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呦,哪个男人能不心疼! 十三也不说谁对谁错,只是起身,拉了拉乌鸦的胳膊道:“这才出了月子,该在屋里好好养养,我送你回去吧,小雨也起来,叫郎中来给看看,别误了伤。” 好你个十三,竟然想息事宁人,和稀泥!!!!没门!!!!!! 乌雅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即是知道了始作俑者,那就该按章办事,怎么能让诺缘这个打碎花瓶的人逍遥法外呢? 乌雅怪嗔道:“小雨也是,受了委屈干嘛不说呢?想替你主子受过呀?好忠心的奴才。” 画外音:你主子的过还没受呢?这个时候想让我走,没门! “没,没,小雨不敢,侧福晋并没问过是谁打碎的花瓶,主子不问,奴,奴才也不敢贸然回答,这,这是府上的规矩,况且,况且……”声音越来越小。 “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好啊,我刚才已经为我断错了案道过歉了,那你现在也给我说清楚,刚才为什么我只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就倒了?你知道这个时间爷会来这里,你想嫁祸给我?谁给你的胆子?”乌雅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听了这话,小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奴婢,奴婢,没,没有,奴婢是看,侧福晋那脚用上了,用上了全力,小雨身子结实,若是不躲,侧福晋定会崴了脚的,那,那可就就糟了,所以才,才往后躲了那么一下。” “噗——”诺缘又一次笑场,她终于明白了,小雨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欺负的,刚刚她看的真切,小雨她根本就没躲,乌雅那一脚是实打实的踢在了她的肩膀上的,现在却绕了个圈子说出来乌雅那脚的力道,这四两拨千斤的戏诺缘看得还真是过瘾啊。 诺缘把目光移到本来已经站起来想拉走乌雅的十三身上,只见他正看着半天没动地方的乌鸦,脸上有些尴尬,可是仍未发作,好言相劝道:“好了,乌雅,算了吧,跟个奴才计较,你也不怕失了身份,走吧,我送你回去。” 真是个好脾气的,这时诺缘想起了四四,那男人虽然腹黑,做事狠辣,而且还阴沉的可怕,不过他治家和对付女人这方面绝对比十三强,起码他的后院比十三这里太平的多,李玉遥那么得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辱下人,还有福晋,那么的知书达理。 几天不见,诺缘真的有些想他们了,福晋,简单,还有弘晖…… 想到这里诺缘看见小乌雅怨念的看了一圈,最后不得已站起来跟着十三走了出去…… “噗——”诺缘又喷笑,刚才她不是说脚受伤了吗?难道被小雨气得忘记了装瘸? “十三——”诺缘俏皮的轻喊了一声,并且对着转过头来的十三勾了勾手指,挤了下眼睛,十三便失了魂般的走了回来。 诺缘勾下十三的脖子,冲着门口的乌雅露出了胜利的一笑,然后贴在十三的耳边咬牙说:“先把后院的火灭了再邀请朋友来做客,要不会让人家怀疑你的诚心。” 说罢洒脱的松开十三,一扭腰,一甩帕子,一转身,“小雨,把手包扎一下,你这伤是替我受的,从今儿起,我来伺候你!!!” 一语如惊雷,大晴天的打得屋内那三个人都心惊胆战,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诺缘哈腰去拿扫把准备扫地,刚一低头,突然“啊呀——”一声叫了出来,顺便一手扶向八仙桌,一手紧捂住胸口,那小眉头皱的,能挤死只蚊子。 十三见状连忙跑来,“不让你下地你偏下,看胸口又疼了吧?”语气虽然是责怪,可却句难掩关怀,直气得门口的乌雅娇喘连连。 汗!那是气出来的效果吗? 待十三反应过来门口还扔着一个大活人时,他已经把诺缘小心翼翼的扶到了床边上,扭头歉意的对着乌雅说:“让阿兰先扶你回去吧。”说完看着乌雅那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又似有些于心不忍的补了一句没“晚上我上你那儿。” 晚上我去你那儿?诺缘又想起了上次四贝勒府李氏闹的那出,最后四四也是说了句晚上我去你那儿,男人就只会这一招哄女人吗?还是女人只有这一招才能哄得高兴? 唉,这古代的女人除了抢男人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例如,攒攒银子,花花银子,挖挖墙角,吃吃虫子? 诺缘收回心思,就见乌雅正满意的往外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顿,就变得一瘸一拐起来…… 诺缘欲哭无泪,才想起来装瘸,是不是太晚了点?不过晚上,怕是十三他过不去了,哼哼!! 女人,你得罪了诺缘,就等于你跟好日子告别了,她这个人,你对她好她能还你十倍的好,你若是对她坏,那她必定还你二十倍的坏,而乌雅最怕什么?或者说什么事能让她最痛苦?她最怕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她的男人被抢!!她对诺缘的敌意不也是从此而来的么?可是人家诺缘就偏偏认准了,你怕什么我就来什么,你在乎你男人,那我就偏偏要去抢!!! 偏要你痛苦,怎样?见招拆招,come on baby!!! “哈哈哈哈!!!!”诺缘自己想着乌雅被她气爆了的样子,一不小心笑出声来,她忘记了,十三还在她旁边呢。 “什么事这么好笑?”十三黑着脸的问道,语气不善。 且,不就是抢了他老婆的风头么,至于这么小心眼到给她脸色看吗? 诺缘刚想反驳两句,突然十三的面容温和了下来:“以后别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它不是你的武器,你要是心里有火冲我来撒,乌雅持家也不容易,互相理解一点。” 互相理解一点儿?她凭什么要理解乌雅的抽风行为?小雨招她惹她了? 诺缘翻了翻小眼睛,努了努嘴,原来十三都知道她是故意装胸口疼,可是为什么要说她?明明是乌雅的不对,她觉得心里很委屈,小声念叨:“是她先来找茬的,我只是气不过她踢了小雨,我也不过就是言语上气了气她,你就这么心疼么?” 说到这里诺缘心里不是个滋味,她还以为她在十三的心里会比较重要,原来终敌不过人家老夫老妻,还生儿育女的,自己又算个啥?自作多情!她索性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十三了。 “生气了?” 诺缘执拗的又是一扭头…… 啊——用力过猛扭到了脖子。 “不理我我可走了。”十三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别——”她不要他去乌雅那里!她要霸占十三!!她要气死那个欺辱她的坏女人!!! 急着起身去拉十三的胳膊,结果十三没想到诺缘在床上躺的好好的会一下子起来拉他,起身的力道大了一些,把诺缘拉了个趔趄,只见诺缘的小肩膀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丫头?” “疼……疼……”诺缘疼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胸口又被撕扯了一下,被撕裂一般的痛。 十三见状连忙坐下,把诺缘放到自己胸前靠着,只见豆大的汗珠从诺缘的头上滚了下来,滴到十三的手上,他仿佛被沸油溅到了般的猛然一缩,没想到人和人的心一旦连在了一起,身体便感同身受,看着诺缘受苦,十三情愿疼的那个人是他! 他心里焦急万分,反而更加不知所措起来,想去请郎中,可他一动诺缘就疼的直抖,只能直挺挺的抱着她,冲着外边喊道:“小雨,小雨——” 小雨刚在外间包扎好手,听音连忙跑了进来,行至门口,看一眼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就往外跑去。 十三看着诺缘疼本来就跟着心疼,再加上自责,又在诺缘的脸上摸到了满脸的泪水,他此刻的心情真是复杂呀,恨不得去撞墙,她本来就有伤,他不该那样逗她的。 他轻轻的用双手环住诺缘的腰,把她的身子整个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此时诺缘的小脑袋不自觉的向后倒去,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对诺缘来说应该会舒服一点,只是她在向后靠的过程中,耳朵擦过十三的,粉粉嫩嫩的小脸就在十三的唇边…… 十三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的,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暧昧,他低头把脸窝在了诺缘的颈窝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皂角气味,清新而舒畅,他满足的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啊,我家丫头是最坚强的女生。” 17.伪同居 十三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的,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暧昧,他低头把脸窝在了诺缘的颈窝上,温柔的说着:“不哭不哭啊,我家丫头是最坚强的女生。” “呜呜呜,你到底,会不会哄人啊,我又不是你女儿,什么不哭不哭的?不让我哭我偏哭,呜呜呜……”诺缘依旧任性的哭着,说话和抽泣也都是控制着力道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不已,每一次断句都十分费力,那字字句句都好像砸在十三心上一样,让他都不忍听下去了。 “好了好了,咱先别说话了啊,是我不会哄人,都是我不对,乖丫头,咱不说话也不哭了啊。” “呜呜呜,就哭。” “呜呜。” “……!”诺缘的声音渐渐变小,十三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小雨便拉着郎中进了屋,郎中把了脉,看也没看伤就蹲到墙角直接给开了方子。 可是墙角?貌似那是诺缘最中意的地方,三天不挖她都憋得慌!! “那个,大夫,其实桌子已经修好了,您……”小雨不忍心看那大夫蜷缩在墙角写方子,难道是上次被刺激傻了?有好好的桌子凳子不坐。 “不,不必了,这是方子,照例是一付内服的一付外敷的,药我调了几味,这次要卧床了,你家主子看来是个好动的,不可再随意拉扯走动。” 对着小雨说了那么一大堆,郎中扭头跟十三告退,从头到尾竟然只忽视了诺缘一人! 诺缘有点气愤唉,转念又一想,上次十三对郎中那醋样,酸得她牙都要倒了,这次人家长了心眼了,都不敢随意看她一眼。 呵呵,十三是个大醋缸! 这时诺缘一想自己可能好长时间都不能出门,马上又郁闷了,天呀,你好蓝,水呀,你好清,只是这屋里的人啊,很郁闷,因为她要卧床,可能好久都看不到了你们可爱的面孔了…… “十三,我好闷。” “才两分钟而以,你闷什么?” “两分钟?为何我竟觉得好似度过了两年难挨的日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度日如年,一日三秋么?十三,我好闷,嗯嗯嗯嗯嗯嗯……(回声)”诺缘颦眉,手做西子捧心状。 十三脸上的黑线很重,拉下了诺缘随便乱动的小手,无奈的开口,“别闹了,你就是你,活泼,直率,乐观,善良,学那大家闺秀文邹邹的样子做什么?说的我直想,直想笑,噗——”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画外音:你又不是大家闺秀,做什么要拽文? 厚!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豆包!!! 诺缘深呼吸,决定不理十三的笑场,她突然转了话题:“晚上你去乌雅那里?”说完想慢慢动动身子,疼痛现在已经缓解了不少了,她想挪到床上去。 “哎?别动。”十三的身子僵硬了。 诺缘嘴角抽搐,不会是,不会是引起了男人的某种反应吧?她一动也不敢动了,“你,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多久?没多久啊,昨儿还……”话已出口一半,十三觉得不对劲儿了,她问这个干吗?想了想前因后果,又是“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这丫头年纪不大懂得到是不少,不过,这都是谁教她的?这么懂男人? 诺缘心里又郁闷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啊,就算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能指望他为了你放弃一点自己的利益,唉!诺缘叹了口气,她在这边受伤受苦,他在别的屋里找女人发泄…… ooxx,xxoo,这就是十三所谓的爱情吗?难道是她误会了?人家十三只是可怜她,根本没别的想法? 唉,如果换了易大哥,一定不会这样的,易大哥啊,他真的死了吗?诺缘的心情又低落了。 十三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低气压,心里纳闷,昨天他是碰了诺缘了呀,她不也算是女人吗?实话实说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女人就是一颗仙人掌,离远了看觉得不过瘾,偏偏都争着抢着往前凑,然后呢,不是被扎就是被刺,之后还要陪着笑脸说刺得痛快!! 唉!是他不懂女人吗?对待女人他总是很温柔的,也想尽量的对她们好,可为什么总是弄得后院鸡飞狗跳的呢?四哥家里怎么就那么安宁? 想到这里十三已经使内力冲通了淤塞的血脉,轻轻的把诺缘挪到了床上。 没错,他只是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身子麻掉了而以,想歪的全部面壁思过去。 十三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柔的说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诺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这还差不多,她可不要败给那个乌雅!! 可是晚上不让十三走,那他住哪里啊? —————— 第二天,十三去上早朝,诺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昨儿晚上十三就在她身边睡的,到底她还是赢了那只小乌鸦了,嘿嘿,她心里很高兴的,一想到乌雅被气得花之乱颤的小胖脸儿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雨,你们古代女人都是做什么打发时间?” “我们?古代?主子,小雨不懂。” “哦,不懂就不懂,说说大家闺秀们都是做什么打发时间的。” “刺绣啊,画画啊,写字啊,很多啊。” 诺缘嘴角抽搐,很多?不就是这几样?而且小雨说的这些,她统统都不会!! 无聊啊,可真无聊,诺缘今天第186次重复这句话,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雨,我要刺绣,帮我准备针线。” 额,这个嘛,她家主子要刺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这是好事,小雨马上找来了一个丝帕还有一些丝线来,“主子,就绣手帕吧,比较简单。” 诺缘瞪了小雨一眼,她怎么就知道她就秀不出复杂的?摸摸头,她还真是秀不出复杂的。 绣什么呢?要与众不同的,因为她想送给十三。 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样,把小雨打发了出去,怕被别人看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最后在十三回来之前,她终于赶制成功了一幅作品。 作品上绣的是一片竹林,咳,那当然是诺缘想象中的,其实只是一棵竹子树,呵呵,这是诺缘在做梦,其实呢,其实只有一片硕大无比的竹子叶而已,竹叶上还用黑线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是竹子我怕谁!而且还是简体的。 当十三上朝回来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他简直哭笑不得,“丫头,这叶子怎么这么大?” “大点憨憨的才可爱。” “那为什么叶子上面还有字?” “因为那是Q版的竹叶。” “Q版是什么东西?而且,为什么我觉得这更像是杨树叶?” “.……” “.……” “哼!你不要就算了,我当擦脚布!”诺缘怒了,伸手去抢,一下子被十三捉住了小手儿握在掌心里摩挲着。 诺缘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场,也第一次感觉到了男人的碰触会使她战栗,十三常年练剑的手上布满了老茧,粗粗的拇指划过她细嫩的肌肤,一拨拨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手上直达心里,难道,这就是触电的感觉? 她怕了,使力想缩回手去,可十三不放,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她,无比深情的说,“要,谁说我不要?”说罢抽掉隔在两人手间的帕子,随便的往怀里一掖,目光款款,一刻也不离开诺缘的小脸儿。 十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股暖流,静静的流入了诺缘的心田,她隐约的感觉到,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好像濒临塌陷。 “你……”诺缘的脸红了,平时伶牙俐齿,现在竟是一个句子都说不出了,她慢慢低下了头去,好羞人。 “主子,饭好了,要不要用膳?呀,十三爷,奴婢唐突了,奴婢告退。”小雨转身往外跑,不过气氛依然被她破坏殆尽。 食不知味的一餐午饭,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诺缘有些怕,心里的异样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即使面对易大哥,给她的感觉也只是可以依靠的安全感而已,其实更像一个可以保护她的大哥哥。 可是十三,为何能够给她这样强烈的心灵碰撞?也只不过是握了一下小手而已…… 唉,想不明白啊,所以就干脆不想了,她的心脏今天似乎跳得特别快,已经不能再承受其它的压力了,好吧,就让她以此为借口逃避吧。 ——————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在诺缘与乌雅的一系列战争中,形势始终是一边倒的,诺缘以压倒性的优势保持着领先的位置。 这原因嘛,其一是因为诺缘始终认为自己比乌雅更聪明一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就是那个魔啊。其二嘛,当然是十三心里还是比较偏向诺缘这边的,所以,有些时候诺缘对于乌雅小来小去的欺负,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嘛,如果他想宠一个女人,就不会在意牺牲另一个女的利益的,尤其是大户人家的男人。 这日下午,诺缘闲来无事,给十三的锦囊已经做好了,淡粉色的绸缎做料,上面用肉色的线绣了一只猪头,煞是可爱。 她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走了,虽然还需要维持着上身僵直的姿势,而且只能在院子里散步,不能走远,不过这总好过每天躺在床上挺尸。 “丫头,猜猜我是谁?”一阵竹香袭来,诺缘的眼睛被一双温暖的大手遮住。 厚!每天都这一招,再猜不出来她就是猪!!! “快别闹了,你就不会玩儿点儿新鲜的?” 十三悻悻的放过了诺缘的眼睛,转而拉住了她的小手,自从上次送手帕事件之后,十三就爱上了和诺缘牵手的这种感觉,诺缘的手小小的,十三最喜欢手心里温温粉粉的一团,感觉好像握住了她的手就抓住了她的人一样。 两人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不时的对望一眼,十三眼中温柔的似要流出水来,可每当这时,诺缘都会不合时宜的“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让他下定决心想要进一步发展的幻想每一次都破灭掉在诺缘的笑场当中。 是啊,诺缘就是觉得十三深情的样子很像琼瑶剧里的男主嘛,好囧的。 “对了,这个是做给你的。”诺缘在怀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粉色的锦囊。 十三接过,嘴巴歪掉,为毛是个猪头啊? “哎?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还我。” 十三马上揣进怀兜,安慰道:“谁说我不要,我知道,Q版的猪嘛。” 算他小子反应快!!!! 可是,Q版的猪鼻子就非要歪掉吗?还有眼睛也是斜的,只是他不敢说,小丫头发起横来又要来抢,扯坏了伤口就不好了。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小鸟儿忙,蜜蜂也忙,院子里的两个人更忙,忙什么? 眉来眼去!! 四四本来有急事要找十三的,十三的贴身小厮荣达说他现在不怎么去书房,每天都在卧室的院子里,他就动身来找他,可他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那两个人牵手而立,正在院子里闲逛,十三偶尔说上两句,偶尔两人也对望一下,而那个女人只是时不时的傻笑两声,他的好弟弟就已经神魂颠倒了。 “十三——” 十三和诺缘循声望去,四四身穿黑色绣暗红色花样的华服,正立在院门的旁边,阳光从他头顶洒下,黑色的衣服反过的暗色光芒印在他的脸上,脸色更显阴郁了。 “四哥?您怎么亲自来了?荣达不在书房?” 四贝勒还没等回答,诺缘抽出小手,盈盈一拜:“四贝勒吉祥,奴婢告退。”说罢昂首挺胸的进屋去了。 留下院子里濒临爆发的四四,还有一脸尴尬正不知作何解释的十三。 她就是有个性!让腹黑男见鬼去吧,四四在暗室里踢她那一脚她可还记着仇呢,即便他是十三最亲近的人,她也照恨不误。 18伪造船 她就是有个性!让腹黑男见鬼去吧,四四在暗室里踢她那一脚她可还记着仇呢,即便他是十三最亲近的人,她也照恨不误。 —————— 这日是弘昌过百天的日子,由于满月那天正赶上孩子闹病,所以就给耽误了,百天补上。 长子百天,很重要,要抓周,还要大摆宴席,请宾会友。 所有人都在忙,连小雨都给派到厨房去了,诺缘无疑成了这整个府上最无聊的一个人,只有她不忙,因为以她的身份是无法赴宴的,而十三是男主人,当然要招呼客人,不可能陪她。 乌啦啦,绣花,绣花,什么也不想,不想她在十三府上的尴尬地位,不想那一家三口人前人后的恩爱样子,不想她和十三要没名没分,感情暧昧不清到什么时候…… “啊——呜呜,好痛,针啊,你为什么扎我呢?”看着食指上的一颗血珠子,诺缘哀怨的开了口。 “针总是选择笨人扎。”阴冷的声音传来,诺缘的身体猛的一个激灵,惊讶的扭头去看,果然,四贝勒正负手站在门口。 她盼的人已经飞走了,她烦的人却已经来到,她的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奴婢诺缘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 吉祥到死,诺缘想。 “起吧。” 四四径自走到八仙桌上坐下,冷冷的看着诺缘,这丫头竟敢茶都不给他上。 “十三不在这里。” “我来找你。” “找我?哦不,找奴婢?你还想要我命?要奴婢的命?”啪嗒一声,诺缘手里的花绷子掉地上了。 四四看了看径自在地上转圈的花绷子,嘴角似乎有些抽搐,可最终还是忍耐力异于常人呐,只见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我从没想要你命,那天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哦。”不知道受伤了?这就是解释了吗?诺缘低头捡起花绷子,还好没脏,那是她给十三绣的钱袋,这次的图案是奥特曼…… “那玉佩……”四四的目光有些迟疑,说出口的话便吞吞吐吐。 果然,无事不登八宝殿,诺缘偷着翻了个白眼,都这么多天了,竟然还在打她玉佩的主意。 “玉佩怎么了?”装傻,装傻到底。 “玉佩可不可以再让我看看?”语气软软的,伤感的,诺缘不禁开始对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那玉佩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一向冰山表情的四贝勒面部有了变化。 “玉佩在十三那里,不过,你要是肯给我说说那玉佩的来历,我就告诉你我从哪里得来的那东西。”说完眼睛一眨。 四四讥笑:“奴才竟然和主子讲起了条件,看来十三对你是太纵容了。” 诺缘也不说话,她就当没听见,不说拉倒,看这件事对谁比较重要,喝茶,她就喝茶。 诺缘感到对面的四四明显的火气上升,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给他倒了杯茶:“贝勒爷赎罪,奴婢忘了给您倒茶,喝茶,喝茶,没毒的。” 她这一说四四反倒不敢喝了,刚拿起了茶杯,又硬生生的给放下了。 博弈呀,这就是所谓的博弈,先开口的那个人必输无疑,诺缘赌的就是那玉佩对于四四非比寻常,他三番两次的开口,必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知道真相的大好机会。 大眼瞪小眼…… ……! ……! 王八瞅绿豆…… ……! ……! “咳。”约摸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四四终是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略为沙哑的声音传来:“那玉佩是我母后的遗物,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会在你那里,那应该是随葬品。” 诺缘看到四四说到母后二字的时候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他深吸了几口气,显然是在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握着杯子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冰山男,也会有情绪吗? “听贞德说您的母妃是德妃娘娘,什么时候死,哦,去世的?” “嗯,德妃娘娘是我的生母,她还,健在。我说的是养大我的母后,已故的孝懿皇后。” 四四说罢抿了一口茶水,他不怕有毒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就要问你了,我母后的陪葬品,怎么在你的身上?” 诺缘想了想,大大方方的吐出了几个字,“别人所赠。”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四四面色一敛,冷冷的声音传出:“偷盗皇墓是株九族的重罪。” 诺缘立刻被冰冻了…… 可她仍然不死心,编,纯属瞎编:“我说的是实话,我从山里出来遇到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给了我这块玉佩,让我到四贝勒府门前去,说我是有缘人,去了会有我的好处。” 老天哪,快打个雷劈死这个说谎的小孩吧,诺缘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太能编了,她应该去写小说。 “女人?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是什么样的女人,在哪里给的你玉佩,当时她都说了什么,否则……” 诺缘听到了四四的骨节“咔咔”作响,手很没骨气的抖了起来,这样的语气让她又想起了那天在暗室里的四四,很不巧的,她抖着抖着,花绷子又“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诺缘低头去捡,顺便想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情,可不巧,四四也低头去捡,两人头碰头,都怔住了,皆是想抬头看看情况,可结果是,头对头变成了脸对脸,咫尺距离,两人甚至都在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四目相对,谁都忘了移开…… 诺缘觉得四四的脸在贴近,炙热的鼻息越来越清晰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她最萌的性感嘴唇离她一寸不到了,他想干什么?上次在暗室里吃的亏她可还没忘,那天是因为她被摔晕了,可今天她清醒得很,扭头就躲开了那逼人心跳的脸。 “四贝勒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吗?想做什么便做?” 四四什么也没说,但是诺缘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几秒钟后,低头重新伸手去拿花绷子,可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了,诺缘偏偏也挑这个时候去拿,两人指尖相碰,都触电一般的弹了开来。 诺缘只觉得冰凉的触感一直从她的指尖传到了心里,都说手脚冰凉没人疼,他贵为皇子,也没人疼吗? “阿玛。”小小一声喊,诺缘猛然坐直了身体,只见十三领着弘晖正站在门口。 “嗯,弘晖怎么来这里了?”四四顺手捡起花绷子,面上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眼睛在诺缘绣的奥特曼上转了一圈才缓缓转向了弘晖。 “儿子在饭堂有些憋闷,十三叔便带我过这屋来了。”说完看向了十三。 诺缘也顺着弘晖的目光去看,我的妈呀,十三的脸都快要砸到脚面啦,怎么能拉成那么长啊,谁气他了? “四哥原来在这儿,弟弟们还说四哥怎么如厕这么久还没回去,小十四还说你掉茅坑里了呢。” 明明是笑话,可诺缘怎么觉着这么冷呢? “嗯,这就要回去了。”说罢四四起身和十三一起走了,十三回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诺缘一眼。 “他们这是怎么了?好奇怪。”诺缘不明所以的看向弘晖。 弘晖故作老成道:“唉!看来不是红颜也能当祸水呀。” “弘晖,你小子什么意思?” 诺缘佯装发怒,弘晖却突然正了神色:“诺缘,我要娶亲了。”说完脸色绯红。 诺缘眼珠子突了出来:“你?你才八岁!!!!” “嗯,只是娶个格格,我额娘说,要给我冲喜。” 格格是低于庶福晋的一个小妾的类型吧,上边还有福晋,侧福晋,庶福晋呢,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哦,谁家的姑娘啊。” “管她谁家呢,我不在乎,就是觉得平白无故连累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弘晖看像窗外,目光不无伤感。 “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额娘不是不让你轻易出院子的吗?”转移话题。 “嗯,我最近身体好多了,对了,我的新媳妇和你一样大哦。” “十三岁?好啊,女大三,抱金砖。” 弘晖黑线,“你不识数啊?我八岁,她十三,是女大五好不好?” “嗯,女大五也不错哦。” “怎么说?” “女大五,母老虎。” 啊啊啊,诺缘到处乱窜,被弘晖追杀…… 没跑两步,身后传来了弘晖粗喘的声音,诺缘回头看去,只见弘晖蹲在地上缩作一团,完了,大概是犯病了。 诺缘翻出弘晖随身带在身边的草药包给他吸着,好容易把人拖到了床上去,怪嗔道:“自己的身子自己怎么不当心,还说好多了呢,哪里有好多了啊?” 弘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蛋有些潮红,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诺缘眨了眨眼睛,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这是我十三叔的床吗?怎么一股子脂粉味呢?” “胡说些什么呀,我向来不用那些东西的。” 随后看到弘晖一脸了然的狭促笑容,方才知道自己上了那小子的当,“什么不好学,偏偏学你阿玛那套说话拐弯抹角,给人下套的宵小伎俩。” 弘晖瞪了诺缘一眼,“我阿玛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是啊,光明正大的做坏事…… 可是她这样当人家儿子的面说人家老子不好,也确实缺心眼儿,她可真是猪脑。 “对了,刚才你阿玛跟我说了他已故母后的事情。” “他和你说了?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提已故的皇玛嬷的,怎么会和你说呢?” 诺缘干笑几声,还不是被她给逼的…… 弘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其实我真正的皇玛嬷德妃娘娘是已故的皇玛嬷孝懿皇后的贴身婢女,得了皇玛法的宠幸生下了我阿玛,可是当时德妃皇玛嬷地位太低,不能自己抚养皇子,所以我皇玛法就把我阿玛便交由孝懿皇后皇玛嬷抚养成人,阿玛和德妃皇玛嬷的关系并不太亲,倒是和已故的孝懿皇后皇玛嬷有着亲母子一样的感情。” 诺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皇玛嬷皇玛法的都要把她给弄晕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主仆共侍一夫,德妃娘娘原是孝懿皇后的侍女,怀了龙种才被进了位分的,这孝懿皇后也真够大方的,自己的丫头偷了自己的老公,她还能像亲妈一样的把那女人的儿子给养大,她不禁佩服起孝懿皇后的胸襟来。 “你不是喜欢我十三叔吗?怎么又和我阿玛……”弘晖突然转移话题,小脸皱做一团。 诺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谁和你阿玛了?我怕他都要怕死了,还敢有别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弘晖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只见西钥泉摇着一把扇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呼——诺缘长吐了口气出去,她再也不喊无聊了,估计她这里比宴席上都热闹,这风云人物怎么一个个的都往她这里跑呢? “西钥大人来了?快请坐吧,喝茶。”她倒茶都倒到胳膊酸掉。 “十三不在这里。”开门见山,无心恋战。 “我知道,他在席上呢,我刚从那里过来。得了长子果真不一样了啊,我还从没看他这么高兴过,酒喝得那叫一个凶啊,不光不用人劝,我们拦都拦不住,一壶一壶的灌呢。” “那你不找十三来这里干嘛?”诺缘语气不善,十三灌自己酒她心虚什么呀? “躲酒。” 躲酒躲到人家卧室? “那好吧,您坐着躲,我出去逛逛。” 诺缘刚走出门去,就看见院门口一个大美女正向里面张望,目光对上诺缘的,小鹿一样彷徨的移了开去。 “姑娘莫不是也躲酒躲到这里来了?”诺缘扯嗓子喊了开来,顺便往屋里瞅了一眼,只见西钥泉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弘晖遭受池鱼之灾。 “我,我,我是来找西钥大人的。”美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向屋里,哦,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屋里那个出来吧,小情人儿都找上门了啊。” 弘晖喷笑出声,只见西钥泉面目焦黑的走了出来,面对那美人笑得很不自然:“蒲草姑娘,找在下让丫头来叫就好了,这么热的天儿,怎么还自己跑来了,晒坏了可怎么是好。” 呕——诺缘险些把早上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这西钥泉也有这么酸的时候。 蒲草美人儿面色通红,显然是被刚才诺缘小情人儿那句话给窘的,“蒲草出来走走,看西钥大人进了这院子,心下好奇,才望了一望。” 诺缘转身走进屋去,顺便好心的把门给关上了,人家的风月之事,看多了会闹眼睛。 转身问弘晖:“蒲草是你表姨?” “是啊,漂亮吧?比你好看多了。” 呃,这小鬼,诺缘伸手去掐弘晖的脸,弘晖嬉笑着躲开,却又突然正经道:“我十三叔对你好吗?” 诺缘有些尴尬,十三对她很好,上下其手的,豆腐都不知道被他吃去了多少,可是要真说好,她又总是觉得好像欠了点什么,说不清,也道不明。 “很好,还是关心你自己吧,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 “自己当然要关心,不过你怎么说也是我屋里的人,我也不能不管啊。” 他屋里的?是没错,不过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和弘晖聊天很愉快,下午,福晋带着简单来接弘晖,又赏了诺缘一支钗子,简单把上次诺缘做的那件杏黄色的衣服也给带来了,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可最终碍于人多,还是什么也没能出口。 百天宴就这么过了,还没到用晚膳的时候,十三便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满脸的怒气,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啊?四四想干什么是他的事,她不是都躲开了吗? 再说了,就算是她和四四有什么又怎样,十三是她什么人?没明没份的。 “喂,你挪挪。” 诺缘捅了捅十三,他压到她的奥特曼了。 十三一躲,被针扎了下,伸手就把锈着奥特曼的花绷子扔出了老远去。 花绷子在地上弹了几下,稳当了,唉,好大的怒气呦。 “生气了?” “嗯。” “别气了。” “不。” “乖,别生气了。” “不。” “.……!” “那你就气死吧。”诺缘气呼呼的走过去捡她的奥特曼去,结果被十三从背后缠住了腰,“让我抱会儿,抱会儿我就不气了。” 诺缘感觉到了十三的手臂正渐渐的收紧,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深深的吸着气,她此时此刻深切的感受到了十三的孤独,十三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十三,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你别说,什么也别说,就让我抱会儿。”诺缘渐渐放松了自己,随着十三用力的方向向后倒去,坐在了十三的腿上。 十三慢慢松开了箍住诺缘的双手,打横一把抱起了她,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诺缘心下一紧,“等,等等,我的奥特曼……” “小雨,把你主子的花绷子拣起来,顺便从外边把门关上,晚膳叫你上的时候再上。” 呃,呃,呃,十三什么意思啊? 转眼间诺缘的世界颠倒了,她被十三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十三压上,带着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十三……” 19.气你老婆打你娃 转眼间诺缘的世界颠倒了,她被十三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十三压上,带着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十三……” “嘘,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呜……”话未说完,十三的唇贴了上去,右手伸到诺缘的身下拖着她的后背,左手托起她的头,身体严丝合缝,没了空隙。 当然,这主要是诺缘的平胸造成的…… 诺缘忘记了挣扎,她似乎也没想过要做任何的挣扎,任凭十三的唇在她的唇上进行着大扫荡。 十三的嘴里有着很重的酒味,呛得诺缘也晕晕的,她不自觉的伸手搂住了十三的背,把小舌头伸了出去…… 老天啊,她真的是不自觉的,她很纯洁,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色女!!!! 十三感觉到嘴里有异物入侵,顿时就跟其缠绕了起来,诺缘的舌头很小巧,并且软软的,怯怯的,伸一下缩一下,似乎是还不明就里,试探着跟十三纠缠,只是到了十三这里就完全变了一番滋味,那欲拒还迎般的感觉强烈的刺激着他,并引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斗志,嗯,一定要捉住她。 十三的舌追随着诺缘的,她伸出来,他就在自己的阵地与她奋战,她缩回去,他就攻到她的阵营里去,几番征战,弄得诺缘溃不成军,小舌头软塌塌的躺在嘴里动也不动了,而十三则越战越勇,他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并且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攻势。 嗯,上下其手,下上其脚,中间还有一个硬块生生的顶在了诺缘的两腿之间,她即使再迟钝也明白了十三的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小手努力的挡在自己的胸前,硬生生的把十三支了起来,呃,她想说什么来着,不要怪她关键时刻又脑残了,可是她刚刚明明想好的,怎么会忘了呢? “唔……”见她半天不言不语,十三再次大军压上。 呜呜呜,她想起来了,她的初潮还没来,胸也没有发育,她还是个女孩,她还不是女人,怎么能做女人该做的事儿呢? 可是啊,十三像发了疯般的略夺啊,转眼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三个扣子,眼看就要攻占山头了,呃,不对,是攻占图钉了,谁来解救她啊? 转念一想,他解扣子的动作,也太熟练了点吧? 可是啊,暧昧终归也只是暧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小雨在外面开始大力的敲门了,“十三爷,侧福晋屋里的阿兰说有要事禀报,大阿哥不小心摔了,现在不省人事。” 十三消停了,诺缘郁闷了,她拒绝是一回事,他被别人叫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十三很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来人,我马上就去。” 他翻身起来,小帐篷支得老高,诺缘不好意思看,还偏偏有些好奇,瞟一眼,再瞟一眼…… “丫头,等着我。” 等什么? 原来是……诺缘踌躇着开了口:“十三,我才十三啊。” 十三一愣,好似没听明白,起身想走,却突然回了头,看着诺缘,脸上有着小孩看到糖又吃不到般的痛苦表情,嘴角努了又努,终是说出了几个字:“是我太心急了,我该等你长大。”说完迈着大步出门了。 其实十三岁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小了,许多人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嫁人生子,人家乌雅十三岁的时候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只是诺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发育好像比古代人迟缓,女人家该有的地方她啥都没有,洗衣板一张。 唉,郁闷啊…… 没有了十三的怀抱,自己睡吧,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十三的小帐篷,支得那么高,不知道是什么尺寸的? —————— *乌雅房里* 十三急匆匆的赶了去,却看见弘昌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头上擦破了块皮,可绝不像刚才阿兰说的不省人事那般严重。 扭头用目光质问乌雅。 “瞧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乌雅怪嗔了一句,拿起扇子扇了扇风,天气热,她亵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一直开到了胸口,“奶娘没看住,昌儿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当时摔晕了,几炷香才醒,可把我给吓坏了,后来大夫来给擦了药,又开了付压惊的汤药,喝了才睡的。”说罢乌雅放下扇子,缓缓上前伸手抱住了十三…… 乌雅身上的香气直往十三的鼻孔里钻,胸前的两团肉紧紧的贴着他,小手在他怀里画着圈圈,十三咬牙,刚刚在诺缘那里强压下去的□又燃烧了起来。 他抱起乌雅,急促的扔到了大床上去,一把撕掉乌雅的亵衣和内裤,没有前戏,直接进入了她。 十三一心想做个勤奋耕耘的园丁,埋头苦干,只是眼前挥之不去的,仍然是诺缘那张灵动的小脸…… 他丝毫没有发觉,身下的乌雅疼得直皱眉,却一心想讨好他,嘴里夸张的哼着叫着,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十三的心思始终不能集中,送他帕子的诺缘,送他猪头锦囊的诺缘,还有和四哥,似乎很亲密的诺缘,脑子里全部都是诺缘。 “爷……爷……乌雅不行了……啊……嗯……” “爷……放过……嗯……放过乌雅吧……” “爷……啊……” 十三感觉乌雅的体内一阵收缩,终是大叫了一声,到达了□,他加快了□的力度和速度,感觉到身下之人又呻吟了起来。 “爷……嗯……” “爷……你好棒……啊……” 这美妙的声音,他多么希望是诺缘的。 十三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乌雅,用力的冲刺着,把身下的人想象成诺缘,娇嗔的诺缘,任性的诺缘,撒娇的诺缘,耍无赖的诺缘…… 刚才和诺缘接吻的感觉才又找了回来…… 乌雅感觉到十三在她的体内狠狠的刺了几下,随着几个抽搐,温热的液体扩散开来,呼,终于是结束了,今天的十三好反常,她险些承受不住。 十三起身穿上衣服。 “爷,不在乌雅屋里过夜?” “唔。”十三含糊了一句,“去书房,还有点公务要做。”说完大步出门,赶回了卧室里。 十三轻轻的推开了门走到床边,看着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诺缘,不知怎的,一股愧疚感竟油然而生。 —————— *十三阿哥府小花园* 时值八月盛夏,满院子的鲜花怒放着,月季,扶桑,还有诺缘最喜欢的向日葵,因为到了秋天她就可以割了炒瓜子吃。 原味的,椒盐的,五香的,她最爱的瓜子…… 在这样一片花海中,一个少女怀抱一只一尺来长的小狗,正坐在凉亭里吃茶,盘子里的瓜果被她以及快的速度送进嘴里,不像是在赏花,倒是像是在泄愤! 据说这整个府上的设计都是那乌雅一手抓的,诺缘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她这审美观还真是不错,花园里搞得树像树,花像花,池子像池子的。挑男人的眼光也不错,十三,多温柔善良的人啊。 想到这里少女pia的一声把咬了一半的大鸭梨扔回到了盘子里,“小雨,你坐下,跟我说实话。” “奴婢,奴婢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你还真当我是什么主子吗?”不过也是个奴才罢了,她还有自知之明。 小雨知道主子这是真的怒了,只好搭着边坐在了诺缘的对面,“主子问吧,小雨一定说实话。” “别人私底下都是怎么说我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屋里躺了半个月都听到了闲言闲语,你成天在外面还能不知道?说!” 十三这半个多月一直住在诺缘房里,那本来就是十三的睡房,他住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再加上个诺缘,这话说起来可就不好听了,大姑娘家的还未嫁就和男子同居一室,一时间府里流言如洪水般汹涌,下人们不敢在主子面前嚼舌根,但人嘴两张皮,你管得了台面上的管不了背地里的,说的人多了,消息自然还是传到了伤已经好了大半,能随意下地走动的诺缘的耳朵里。 “回主子,这,这,还得从头说起。”小雨低头羞涩状,“爷开始和主子住一起的时候并没人说什么,只要是爷愿意,这满院子的女人还不都是他的?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诺缘听了这话怎么这么别扭,生生咽下了口气忍耐着听了下去。 “.……只是爷一连半个多月都和主子同榻而眠,而且每天早上都是一脸的满足,可身上却永远像散了架似的,走路远了还得用手托着腰,还请郎中来看了两次落枕……” 这倒是真的,可这也没什么呀?十三晚上怕不小心碰到她伤处,总是睡得小心翼翼的,腰酸背痛落枕这都是难免的,他本人都不生气,那些不相干的人跟着瞎起什么哄啊? “.……就这样谣言才起来的,说,说是主子妖媚惑主,其实奴婢知道,她们只是嫉妒主子而已,这院子里的女人不论美的丑的,哪一个不梦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她们看爷这么宠你,心里嫉妒,嘴里的话就难听了,主子千万别在意。” 妖媚惑主?“哈,哈哈!”诺缘笑了两声,直笑得小雨毛骨悚然,“咕咚”一声跪到了地上。 “哎?你怎么又跪了,不是说了别跪我别跪我吗?我最受不了这个了,快起来。” 诺缘拉起了小雨,目光做渴望状一闪一闪的,“小雨,你说我真的长的很妖媚吗?” “不不不,那都是她们嫉妒,她们乱说的,主子怎么会妖媚呢?” “不妖媚?”诺缘小脸一拉,不高兴了,其实她很想做狐狸精的。 小雨迷糊了,怎么她家主子还希望别人说她妖媚吗?当真是与众不同啊。 “呦,好巧啊,妹妹也来赏花啊?” 冤家路窄!!来人正是乌雅,外加一大群丫头和老妈子们,而她怀里正抱着的,正是现今府上最为金贵的人——大阿哥弘昌。 不就是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诺缘下意识的把怀里的小狗往上抬了抬,这是她前些天十三怕她闷,所以特地为她寻来的京巴狗,才一个多月,小小的,软软的,煞是可爱。 乌雅坐在了诺缘的对面,开始秀儿子,诺缘黑线,她就说嘛,乌雅不可能错过这个炫耀的机会。 “阿兰,你看大阿哥的眼睛是不是很像爷?” “是啊,是啊,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你看这鼻子,这嘴,简直……” 乌雅对着诺缘炫耀的一笑,阿兰还在那里絮叨着,诺缘翻了个白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狗,突然抬头问小雨:“你见过小白他爹吗?” 小白就是诺缘给这小狗起的名字! 小雨低头,小声道:“小白是奴婢亲自抱回来的,奴婢当然见过它的阿玛,啊,对不起,奴婢口误,是见过它爹。” 诺缘心里笑得直抽搐,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那你说说小白和他爹最像的是哪里啊?” “依奴婢看,小白和他爹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里都像,不过最像的是眼睛。” 与此同时,乌雅的大丫头阿兰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大阿哥跟十三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 后半句话在听了小雨的话之后被硬生生吞到了肚子里去。 哈哈,诺缘心里这个乐啊,好小雨,我果真没看错你,心有灵犀呀。 对面的阿兰脸色憋得通红,她显然是认识到自己掉进了别人的圈套里,不过却没办法反抗,被乌雅瞪得像雕像一样的定在了地上。 乌雅吃了哑巴亏了,正有气没出撒去,突然看到十三迎面走了过来,“爷,爷,您来了。” 又叫爷爷,诺缘在心里念了一句i服了you。 只见十三大步走来,看见这两个女人又碰到了一块,不禁有些头大,“乌雅,大阿哥还小,大中午的别再中了暑气。” 逐客令的意味十足,那是当然,十三是和诺缘约好了的,来这里赏花,凭空多出来一个乌雅,当真是扫兴。 凑巧这时大阿哥也配合着哭了起来,乌雅脸上尴尬,忙说,“十三,见你一面不容易,儿子想你想得哭了,你也不来抱抱?” 明明是饿哭的好不好…… 乌雅伸手把弘昌往这边递,说也奇怪,弘昌倒是真的不哭了,只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十三,十三脸上荡漾着慈爱的笑容,站起身子去接,这时诺缘怀里的小白正好醒了,朝着十三的方向努了努鼻子嗅了嗅,小尾巴开始用力的摆呀摆,诺缘轻拍了下它的小屁股,它便一下子跃起,飞扑到了十三的怀里。 十三本来是要去抱弘昌的,不想却被小白撞到了怀里,小白年纪小,很活泼好动,半天不见便热情的不得了,自从进了十三的怀里就开始顺着十三的胸往上爬,尾巴做频率很高的钟摆运动,看样子非要舔到十三的脸方能罢休。 十三被小白搞得左躲右闪,只得又坐回到了诺缘的旁边,乌雅的手还维持着刚才递过弘昌的姿势,样子十分尴尬。 “爷……”乌雅怅然欲泣,怀里的弘昌这时却又哭了起来。 诺缘好心提醒,“孩子怕是饿了。” 奶娘上前来抱走弘昌,转过身去开始哺乳,哭声渐渐小了,诺缘也把十三怀里的小白拉了出来,“小雨,咱们小白也该喝奶了,去准备吧。” 说完这话,就见对面乌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小胸脯里积聚着不小的怒火,烧得一起一伏的,呼扇,呼扇,煞是好看。 “爷,您就看着她这么欺辱乌雅吗?” 哦,天啊,小乌鸦被气哭了。 20.狗儿子pk真儿子 “爷,您就看着她这么欺辱乌雅吗?” 哦,天啊,小乌鸦被气哭了。 十三满脸的无奈,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都各自回吧,天热,小心中暑。”说罢竟然甩袖子逃了。 “那个姐姐啊,你要不要吃点水果。”诺缘看着美人垂泪也于心不忍,总要想法子哄哄的,她看也没看就伸手去盘子里抓了一个水果,然后递给了乌雅。 “你,你,你欺人太甚!!!”乌雅一跺脚,竟然哭着走掉了。 “小雨,她怎么走了?”说罢把水果送进自己的嘴里…… 咦?这梨怎么不圆?低头一看,晕倒,竟然好巧不巧的正好是她刚刚吃了一半又放回去的那个,由于放的时间太长,表面被氧化的已经变成了锈红色,隐约还能看见一道道的牙印…… 小雨的头低得不能再低,肩膀一耸一耸的…… 满院子的花儿呀,可开得真是艳啊,草啊,你可真是长得欢啊。院子里的凉亭下,一位绿衣少女正“喀嚓——喀嚓——”的吃着梨,身旁一只纯白色的小狗正在兴致勃勃的与盘中的牛奶战斗着。 美人,美狗,美心情!这一局诺缘与乌雅的战争,诺缘完胜。 ———— 回到房里,不出所料,十三正在八仙桌上悠哉游哉的喝着茶,见到诺缘进来,忙讨好的一笑。 “不去安慰你的小乌鸦跑我这里做什么?”口气不善。 “你让我去那我可去了啊。” 诺缘一屁股坐到床上,把小白放了下去,恶狠狠的瞪着十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你敢!” 我敢?我不敢吗?十三自问,他十三怕过谁?可女人当真都是得寸进尺的吗?为什么他对她们越好她们就越骄纵呢?不过诺缘对于十三来说,无疑是与众不同的,在他心里,他从来不把她和一般女人相提并论,所以骄纵一点,那也是证明她心里有他,她吃醋他不但不会感到反感和负担,心里反倒是有一丝的窃喜。 老天啊,快打个雷劈醒这个被爱情撞成了猪脑的十三吧…… 天随人愿,外面明明晴空万里,突然一个闪电,随后一声巨响,一个闷雷似要把大地劈开一样,随后天色变暗,一阵阵狂风吹得窗户纸哗哗的响。 诺缘从来都是怕黑怕打雷的,可是她最怕的,其实是鬼,那风吹窗户纸的声音,真真让她毛骨悚然。 “十,十三,我怕。”这个时候想起十三来了,刚才龇牙咧嘴发威状的诺缘哪去了? 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榻上坐下,屁股还没等坐稳,突然又是一声雷响,他突然觉得怀中一热,就见诺缘的小脑袋车轴一样的钻了进来。 他失笑,抱紧这个略微发抖的小人儿,平时胆子大得很,偏偏却怕黑怕打雷。 “主子,外面下雨了呢?”小雨在亭子里打扫战场刚回来,正好撞见十三和诺缘抱在了一起,慌忙的红着脸往外跑去,“奴婢失礼了。”声音淹没在一阵阵雷声之中。 雨整整下了一下午,十三和诺缘吃过了晚饭,两人闲极无聊,十三突发奇想要教诺缘写字认字,刚铺好了纸,磨好了墨,却听院门口阿兰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小雨领着浑身湿透的阿兰进来,阿兰脸上的表情很焦急:“奴婢见过十三爷,诺缘姑娘,我家主子请十三爷过去一趟,大阿哥全身起疹子,哭闹不停,主子没了主意,请十三爷快去。” 又来这套,诺缘已经忍了很久了,咬牙…… 这时又是一个惊雷,诺缘被吓得浑身一抖,无措的望着十三,每当打雷下雨天,都是她最难捱的日子,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打雷却是她的死穴,以前在孤儿院和小秋同屋,在古代又和贞德同屋,她从没自己在这样的天气里过过夜。 别走,别走,眼睛渴望的望着十三,心里一直在反复着这两个字。 “丫头,我去看看就来,先让小雨陪你,乖。” “嗯,好,你去吧。”去了你就别回来,诺缘在心里补充。 十三还是走了,那是他的儿子呀,他不可能不管的,诺缘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小白,吐出了胸口的一口浊气,看吧,这时候儿子和狗的区别就明显了,狗就是狗,永远也比不过儿子。 看了看弄好的笔墨,无奈的回床上躺着去,抱起小白,小白身上的热度带给了诺缘几分的温暖,诺缘捧起它,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小白本来睡着,被诺缘扰了美梦,颇有些不满的努着鼻子吭叽了几声,好可爱呀,好滑的毛发,诺缘真是爱惨了这只小狗了,每天到哪里都要带着它,连睡觉时都要把它放在枕边。 看着还站在地上的小雨,说道:“小雨,我害怕,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 “主子,那怎么行呢?奴婢会污了主子的床的,主子若是害怕奴婢在地下守着便是了。” 算了,诺缘知道小雨脾气扭,也就不强求她了,“那你搬把椅子坐下吧。” 小雨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诺缘一个人抱着被子想着心事。 十三,十三,全是十三,他为什么不留下呢?害她脑子里想不进别的任何的事情,想想自己这种状态有多久了?十天?半个月?还是更久?希望有十三陪在身边,他一走自己心里就空落落的,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到他,这似乎,不只是和乌雅赌气这么简单吧? 第一次,诺缘开始正视自己对十三的感觉。 他,对她好,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她温暖,他,不计较她身份低微,从来都是平等的对待她,他,有着和易大哥一样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全,可以依靠。 他的怀抱让她脸红心跳,他的亲吻让她,好像在燃烧…… 这个男人,似乎无可挑剔,家事好,模样好,有钱有房又有车,(银子,平房,和马车。),而且还很会,调情,诺缘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不是寻常女子,自然不会因为身份的悬殊而去拒绝一个男人,寻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是他的唯一,一山不容二虎,自己本身就是个悍妒的母老虎,怎能容得下另一只母老虎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可是诺缘很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在抢谁的地盘?人家都有儿有女了呢,她才是那个后□来的人啊? 乌雅?这些天的敌对原来也并不全是因为乌雅曾经欺负过小雨,也是因为,她嫉妒了。 想到这里又是一个雷,闪电照得黑黑的屋子突然一亮,本来没有掌灯,突然的光亮照进来,墙上一个巨大的黑影…… “啊——鬼呀——”诺缘抱头惨叫,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 “主子,主子,那只是小雨的影子而已,哪里来的什么鬼,你快出来,别闷坏了自己。” 诺缘只是缩在被窝里发抖,她不要出来,哪有鬼会承认自己是鬼的? 十三啊,十三,你不是诺缘的奥特曼吗?可是诺缘现在遇到危险了,你又在哪里呢? 诺缘嫉妒了,她强烈的嫉妒着弘昌,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善良,也不认为自己知书达理,让她宽容到像四福晋那样眼看着自己的男人成天跟别的女人腻在一起还要强装笑脸,她做不到。 她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至于这件事情在别人眼中是好是坏,她才不要去管,她就是善妒,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燕好,就是,就是。 如果她心仪的男人不能容忍她的这种行为,那只能说明这男人不懂她,那她宁愿放弃这段感情也不会强迫自己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 这就是诺缘,任性,自我,但是却格外的真实,她的生活是完全活给自己的,她的座右铭就是: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 ———————— *乌雅房里* 弘昌的小脸上布满了一块块红色的疹子,仔细看,身上也全部都是,尤其是上半身,从远处看就是红红的一大片,皮肤都肿了起来。 弘昌还不到两个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就见他的小手不停的往身上抓,被乌雅按住后,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小脸皱做一团,孩子这是痒啊,让他抓,会抓破了皮肤,引起皮肤溃烂,不让他抓,他难受就会哭闹。 乌雅心力交瘁,看着孩子难受,她这个当母亲的最为心疼,弘昌那哭得通红的小脸严重的刺痛了她的心,没来由的眼泪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十三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老婆孩子哭作一团的画面。 “乌雅,你别急,已经差人去请郎中了,就快到了。” 乌雅一见到十三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爷,这可怎么是好?” 弘昌哇哇的哭声也同样刺痛了十三的心,他的儿子还这么小啊,父子连心,叫他怎能不心疼?把弘昌抱在怀里哄着,才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抱过他了,愧疚之情涌上心头,他这个父亲当的,当真是不称职。 好在不久郎中就到了,仔细检查了一遍弘昌的身体,又号了脉,说是动物毛发引发了婴儿皮肤的湿疹,开了方子,嘱咐药煎好后晾凉,隔半个时辰就给孩子全身擦拭一遍,然后让人连夜去药房抓药。 “动物毛发?” 看着乌雅那控诉般的目光,十三心里不是滋味,动物?弘昌也只是中午近距离的接触过小白而已。 药抓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再拿去厨房煎好晾凉就到了子时,弘昌的哭声渐渐无力,嗓子已经哑掉了,可是他仍然没睡,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十三,这让十三更加的心疼与自责。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屋里还有一个怕打雷的诺缘,儿子的哭声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乌雅早在一旁累得睡着了,她已经抱着弘昌哄了整整半宿了。 十三给乌雅盖上了被子,不放心下人,只好亲力亲为,每隔半个时辰便给弘昌用药水擦一遍身子,小弘昌终于不再哭闹,安静的睡了。 就这样熬了一夜,天已大亮,乌雅幽幽转醒,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雨?打雷?十三终于想起了他把诺缘一个人扔在了房中,忙把弘昌交给了乌雅,起身往卧房走去。 —————— *十三房里* “主子,天已经都亮了,就算有鬼白天也不敢出来啊,您快出来吧。”小雨叫了一晚上,诺缘仍然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她听见推门的声音,起身去开门,还好是十三爷,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烫手山芋终于易手,她可以在外间休息一下了。 十三走到床边,哄道:“丫头,快起来了,雨都停了呢。” ……! “丫头,你不出来我可要进去喽。” ……! 十三摇头,一夜未眠让他的心情很烦躁,诺缘这边又跟他使性子,这样的日子真是难捱。 他用力拉开被子,就见诺缘在里面缩成一团,脸上泪未干,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看来是刚刚才睡着,心里的烦躁被内疚取代,他慢慢的坐在床边,把碍眼的小白拎到一边,轻轻的躺了上去。 小白不满的吭叽了几声,鼻子努了努,小眼睛也睁开看了看,一看是熟人,便又呼呼的睡了起来。 十三双手环过诺缘的腰,把她轻轻的抱在了怀里,她好瘦啊,骨头根根分明的,自己怎么能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里?可弘昌那边又…… 真的是焦头烂额呀,他为何就不能像四哥那样处理好家事呢? 睡梦中的诺缘慢慢的往热源靠去,她不要冰冷的雨水,找到了一个最为舒服的姿势,脸贴上蹭了蹭,嗯,竹香,真香! 可是有人睡不着了,十三本来疲惫不堪,被诺缘这一贴,他顿时亢奋了,看着紧紧贴着他的那个身躯,似乎也没什么该有的吸引力,根本还是个平板身材,为何他就是难以抗拒呢? 怀中小人似是睡得不太舒服,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右腿一抬,膝盖顶在了十三的胯间…… 十三好想哭,不待这么折磨人的吧? 21.诺缘的烦恼 怀中小人似是睡得不太舒服,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右腿一抬,膝盖顶在了十三的胯间…… 十三好想哭,不待这么折磨人的吧? 好不容易平复了体内的悸动,十三终于抵不过身体上的疲劳,沉沉的睡着了。 “啊——”一声尖叫,外加一个巴掌,打醒了睡得正酣的十三。 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诺缘正坐在眼前,怒目以对:“你来做什么?” 这是他的房间啊! “小雨——小雨——我不认识这个狠心的人,把他赶出去!” 小雨显然也是在睡着,趿拉着鞋就跑了进来,“主子,您莫不是被吓糊涂了?这是十三爷呀。” 诺缘翻白眼,她当然知道这是十三,不赶,好,“小雨,关门。” “主子,关门做什么?” 诺缘咬牙说出了两个字,“放狗。” “还愣着干什么,关门,放狗,咬十三,听懂了没?”小雨吓得跑出去关门,十三一脸的无奈,他就知道,诺缘醒了决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好吧,他认了还不成吗? 正睡着的小白闻声打了一个激灵,这,不会是在说它吧?说了它也不去,因为它还没长牙…… “丫头,乖,别闹了,弘昌病了,哭闹了一整晚,我这个做阿玛的总不能不管。” “我没不让你管儿子,你去管啊,来我这里做什么?” 任性,任性到底。 “我来当然是因为我关心你,这跟我关心儿子不冲突啊。” “不冲突?我昨晚上被吓个半死,你管他就管不了我,怎么能不冲突?”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扔下生病的弘昌,来陪你这个怕打雷的大活人?”十三觉得诺缘有些不可理喻,她可以任性,他也愿意宠她,但是她绝不能无理取闹,他不能容忍。 诺缘见十三有了火气,心里更加委屈,是啊,她还能指望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吗?那是他的孩子啊,而且是先她来到他生命中的孩子,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了,难道她还想向十三灌输一夫一妻制的好处吗? 想通了这些,她突然气焰全消,“你做的对,是我太贪心了。”说罢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无奈,诺缘深知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已经在每一个男人心中根深蒂固的男尊思想,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 十三看了看诺缘那张委屈的小脸,心里的防线坍塌了大半,从没见过诺缘这样沮丧的表情,她一向都是斗志昂扬的,十三一惊,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忙一把搂过诺缘轻轻的拍着:“乖,是我不好,把你要了来却不能好好陪你,你,你放狗咬我吧。” 诺缘看了看旁边缩做一团的小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白这样子也能咬人吗? 十三松了口气,总算是笑了啊,可吓死他了。 两个人重新躺好准备补觉,巧的是这时那个该死的阿兰又来了,“十三爷,福晋让我叫您过去,大阿哥今天疹子退了一些,不过现在又发起热来,福晋吓得什么似的,已经六神无主了。” 十三皱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诺缘,本以为她定要发作的,可她却恍若未闻,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上看,好像没阿兰这个人一样。 唉!他不得已下了床,看来刚才这一番功夫又是白做了…… “丫头,乖乖睡一觉,我去去就来。” “嗯。” 听着十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诺缘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真的很想…… 杀人!!!! “小雨——带我去柴房——啊啊啊啊——(回音)” “主子,您昨晚上一晚没睡,早饭也还没吃,去柴房做什么呀?” “劈柴!!” 小雨傻了…… 这一回合的战争,以大阿哥弘昌的生病为前提,诺缘输了,输得很惨,因为她彻底丧失了对古代婚姻的热情,她没功夫跟别的女人抢男人,只是这几天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她想象不出一辈子过这种日子会不会把她给逼疯,所以她立志要么就找个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个的男人,要么就自由自在的一个人生活,当然,她对婚姻却步了,但绝不是对男人却步,偶尔找十三约约会,谈谈情说说爱的,然后分道扬镳,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去,那也很好啊。 ———— *后院柴房* 鸡飞狗跳,连猪都出了圈,“哼哧哼哧”的拱着地,中间一位身穿白衫的少女,正挥汗如雨的跟一根柴火战斗着。 “你跑,我叫你跑,我叫你跑!” 柴火也能跑?明明是你看不准。 “我砍,我砍,我砍死你!!!!!” 结果柴火一歪,又没砍到,倒是砍死了地上的一只蟑螂。 “哦,小强,I’m sorry!”诺缘看着蟑螂留下了眼泪。 小雨这个着急呀,主子这是怎么了?若不是被气得疯颠了?怎么砍死一只蟑螂也引得她哭了一场呢,还说什么要放生,把这后院子里的家禽和牲畜全给放了出来,却独独跟只蟑螂过不去。 她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西钥大人,您怎么来柴房了?” 画外音:您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快拯救我这个无辜的人吧。 西钥泉习惯性的一甩辫子,“我来找十三阿哥,可是他有事走不开,听荣达说看见你家主子往柴房这边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叙叙旧。” 西钥泉擦过小雨走了过去,看到诺缘正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蟑螂掉眼泪,这也能哭一场?恋爱中的女人啊,太感性了。 “诺缘?” “……”没人理。 “诺缘?”一巴掌拍在诺缘的肩膀上。 “哦,是西大人啊。”吓坏她的小心心了。 西钥泉的嘴巴歪掉,都说了他姓西钥的嘛。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没有蟋蟀,只有一个被我解体的蟑螂。” 西钥泉一反常态,没有揶揄也没有耍帅,很正经的说道:“看你不开心,来开解你。” “你?开解我?”翻白眼,他们又不熟。 “想不想忘记烦恼?” “当然想。”她此刻正烦得要死。 “跟我来。” 诺缘跟着西钥泉转眼走到了大门口,“要出府?” “对,出府,上车吧。”西钥泉一个请的手势,他今天乘的是马车,刚好载霉女。 诺缘绕着马车转了几圈,西钥泉炫耀般的挺起了胸脯,他这马车,绝不比王公大臣们的差,新装饰过的车体亮堂的很,两匹马也都是蒙古矮脚马,耐力十足。 “那个,从哪里上车?” 西钥泉险些掉了下巴,原来她不是在欣赏马车,她是在找上车的地方? ……! “我扶你。” 诺缘看了看西钥泉伸出来的手,算了吧,她倒是不在意跟男人有正常的身体接触,只是她的绯闻已经够多了,好歹现在仅限于一个男人,要是被别人看到和西钥泉拉拉扯扯,说不定明天又是一个艳照门事件! 还是靠自己吧,诺缘所谓的靠自己,就是用四条腿爬上去,样子虽然难看,但咱是自立更生的。 西钥泉嘴巴再次歪掉,讪讪的收回了手,好吧,自己有能力就自己上吧,他自己轻轻一跃,很准的跳上了马车,车夫,他没带,他喜欢亲自驾车的感觉,一切由自己掌控,这样才够放心。 马车行驶开来,开始时速度极慢,还在半路停了一会儿,诺缘撩开帘子去看,只见西钥泉进了一个酒馆,片刻之后搬了两大瓦罐的酒上了车。 车再次开动,这次的速度快了起来,诺缘必须要扶住侧面的扶手才不至于被甩了出去,“喂——癞蛤蟆,你想颠死我啊,我的伤可还没好利索。” 说到这里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可能是勒缰绳过于急了,那两匹马“嘶——”的长啸了两声,惯性使然诺缘差点飞了出去,要不是西钥泉正往里走,一把接住了她往外冲去的身子。 一张好奇的大脸近在咫尺,西钥泉讥讽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金刚不坏呢,原来你也能受伤?” “是啊,不过好得差不多了。”诺缘挣脱,靠着边坐下,她不习惯于西钥泉的怀抱,总觉得他身上好像有脂粉味似的,他是不是常去逛妓院啊? “我就说嘛,你生命力这么旺盛,踩都踩不死你,一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当她是草吗?踩什么踩?倒是据说有个叫蒲草的姑娘对他很有点意思。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城郊。”说完又要出去,“坐稳了,旧伤复发了我可不负责,你家十三要是找我来算帐我就说是你非要缠着我带你出去。” 厚!!! 诺缘死死抓着扶手,感觉马车竟然比刚才还要疯狂,这个西钥泉!!!!!!当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不过前提是你得是香,是玉,你啥都不是,让人家怜啥,惜啥? 就在诺缘被晃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西钥泉一声喊:“到了,出来吧。” 诺缘揉了揉眼睛,想起身,结果屁股麻掉,瘸着走了出去,不理西钥泉那欠编的笑。 她不敢直接往下跳,说不定胸口又要被震坏,只能先坐在马车的边缘,然后双手撑着马车,一点点的蹭了下去,西钥泉站在一米远处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这个混蛋,这四下没人了,他反倒不张罗来扶她一把。 站稳了脚,诺缘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身旁的马车停在了山间的一条甬道上,远处全都是高大的树,只有自己所站的这一片山坡上白色和藕荷色的小花开满山间,清风拂面,淡淡的青草味扑面而来,诺缘有那么一霎那好像真的忘却了烦恼。 西钥泉从车上拿下一大块桐油纸和一个薄棉被,将桐油纸铺到了草地之上,上面又覆盖上了薄被,找了几块石头压住被的四个角,最后搬下了那两坛子酒。 “来坐啊,傻愣着干什么?” 诺缘辜疑的坐了下来,她怎么觉得这郊外之行是西钥泉计划好的呢?东西竟然准备的如此充分。 “美人儿,美酒,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杳无人烟,哈哈。”西钥泉风骚的抚了一下光秃秃的额头,风情万种。 诺缘躲出了一米开外,她对骚包男可没兴趣。 “来,妹妹,让哥哥香一个。”说罢栖身过来,诺缘往旁边一躲,却发现西钥泉根本没往她这个方向倒,而是直挺挺的往后仰去,双手向上,头枕在了两手之上,并且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傻丫头,我逗你呢,看你吓成那样,哥哥我对你这样的黄毛丫头没兴趣,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的,真不知道十三看上你哪里?” “你才没脸,你左边脸长到右边去了,一半没脸没皮,一半二皮脸!!” “呦,好厉害的一张嘴,十三以后有得受了。” 十三,十三,就不知道说点别的? 这时却听西钥泉正经说到:“想心情好吗?那就跟着我做同样的动作,这是我总结出来的减压法,很有效。” 诺缘闻言也躺了下去,离着西钥泉有那么两尺多宽的距离,双手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闻一闻大自然的味道。想象你是一只蝴蝶,在百花间飞舞。” 诺缘闭着眼睛想着彩蝶飞舞的样子,却怎么也不能把自己融入情景中去,因为她想着想着,眼前的蝴蝶就会变成一盘盘油炸的茧蛹,那可是蝴蝶的前身哪,在现代她也不是经常能吃到茧蛹的,来了古代之后就更没有吃过,真怀念那种滋味呀,被炸的酥酥的皮,和嫩嫩白白的肉,咬上去软软的,汁水还会流下来…… “你想蝴蝶也会想得流口水?你有当踩花大盗的潜质。”近在眼前的声音吓得诺缘腾的睁开了眼,西钥泉放大的脸就在她头顶上方,压迫感袭来,她想躲,可是西钥泉看也没看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害她的小心心白咚咚的跳了,倒显得她思想复杂!!! “说说你不开心的事吧?或者我来猜猜?” “嗯,你猜吧。”诺缘闷闷的出声。 “其实很简单,人不开心无非是这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名利财,二是感情。像你这么蠢的女人,名利财跟你不挨边,所以我猜,是感情。而十三对你那么好,都要把你宠上了天,照理来说你不该情绪低落,除非,你是在吃醋,再换句话说,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我猜的对吗?” 对,很对。诺缘不得不说,西钥泉很聪明,看问题很准确,不过她也绝不像他所说的,是个蠢女人。 天很蓝,因为没有云彩,地很绿,因为有着那么多生机盎然的花草,而躺在地上的诺缘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里,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你已经知道了原因,有办法解决吗?我自己是认为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诺缘叹了口气,幽幽的开了口。 “办法嘛,没有。” 诺缘怒了,坐起来搬起一个酒坛子就往西钥泉的头上砸去,西钥躲也不躲,诺缘只好改变方向往自己的嘴里猛灌了一口,“咳,好辣,不过痛快,你没办法那说那些废话就等于白说。” 西钥泉也坐了起来,拎起另一个酒坛子也喝了口酒,不过没向诺缘那么豪放,他只是小小的饮了一口。 “是不是男人啊,还没我喝的多。”诺缘嘟囔。 西钥泉也不恼,只是浅浅的笑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诺缘又喝了口酒,脸色泛红,“你讲吧,我听着。” 22.小泉蠢一郎 西钥泉也不恼,只是浅浅的笑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诺缘又喝了口酒,脸色泛红,“你讲吧,我听着。” “有一个少年,曾经年少轻狂,他恃才傲物,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直到有一天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却不爱他,她爱的是他的师傅,一个快四十岁的老头子。少年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恨他的师傅,暗自炼制毒药想害死师傅,后来被那个姑娘发现了,姑娘觉得一切因她而起,导致少年和师傅失和,便吞了那毒药自杀了。” 诺缘的头有些晕,索性重新躺下,打了个酒嗝,“呃,好激烈的姑娘,那后来呢?” “后来?没了,后来少年学成下山了。” “西钥泉你在耍我吗?”威胁的眼神。 西钥放下酒坛子,侧身躺下,看着诺缘长长的睫毛和弯弯的眼睛,正色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嫉妒是魔鬼,嫉妒只是打着爱的旗号为所欲为的借口,不管如何爱一个人,都不能以伤害其他人来达到得到那个人的目的,如果不能接受三个人的世界,那就选择离开。” 如果不能接受三个人的世界,那就选择离开……诺缘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是啊,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很过分呢?她嫉妒乌雅,可乌雅又何尝不嫉妒她?想来想去,她才是那两个人之间的第三者啊,以爱为名,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抢人家老公吗?这在现代可就是三儿,是要被社会舆论谴责的。 看着皱眉思考的诺缘,西钥泉又叹了口气,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你现在无外乎有两种选择,其一,为了爱忍受下去。其二,忍不下去就走。不要想什么斗法啦,害人啦,你天性善良,没有害人的命。” 是,她只有害虫的命,什么蟑螂啦,蚊子啦…… 忍受?她还能忍受吗?貌似还能坚持,抬头又灌了口酒下肚,啊,好辣好辣,诺缘被辣得直吐舌头。 “不过你若是选择离开,那也只能说明你不够爱他。” 靠!说话还带两头堵的,可是,她爱十三吗?或者说有没有爱到可以为他抛弃一切?身份,自尊,自由……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欢和十三在一起,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近她就难过,这似乎,就是爱,也似乎还,不够爱。 诺缘的座右铭:想不通就不想,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脑细胞可以被她祸害。 好,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泉,你有透视人心的能力,和你聊聊天我心情好多了。” “那我就当你的红颜知己,或者是无话不谈的哥们吧。” 诺缘嘿嘿直笑,傻傻的,很明显已经是撒酒疯的前兆,“知己?哥们?好啊,老子缺的就是这个。” 老子?西钥泉满头黑线,不过…… 他也嘿嘿一笑,诺缘一个没注意,被他凑近了脸旁,带着酒气的话很欠扁的冲进了她的耳朵里:“既然是哥们,那我们一起洗澡吧。” 啪,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你丫的,敢占老娘便宜。” 老娘?刚才不是说自己是老子吗?,怎么又成了老娘,某人酒醉后的反应竟然是骂粗口和性别混乱…… 西钥泉摸了摸稍微有点疼的帅脸,拂了拂光秃秃的脑壳子,又甩了下大辫子,像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环形的玉佩,上面连着一条用细线编织而成的绳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名贵。 “本来是想一会儿送给镶红院的凤娇姑娘的,既然先认下了你这个妹妹,那就送你好了。”说罢豪爽的一伸手。 诺缘当然是来者不拒,对于礼物和银子她从不装腔作势,套过头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到这玉佩还隐约带着温暖的体温,不觉看了西钥泉一眼。 这家伙除了不着调之外其实也挺好的,只是他不着调的时间占了整个生命的99.999999999%。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西钥泉忽略诺缘在看到礼物时的双眼放光和接礼物时的迫不及待。 “早,还早着呢,你丫喝酒啊。”说罢诺缘又喝了一大口,由于喝的过猛,酒洒出了一些打湿了胸前的衣服,那块玉佩便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 “我说小泉啊,蠢一郎啊——你丫刚才说的那个故事,不是说你自己呢吧?”诺缘突然发现,她对西钥泉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 苦笑浮上西钥泉的面庞,凄凉之色却转瞬即逝,面对诺缘时,又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无赖样:“我编的。” 不过小泉蠢一郎是谁?小泉是说他呢,可蠢一郎呢,难道是十三? 诺缘心想,编的?那就编的吧,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他了,“喝酒!!!干!!”又是一大口。 当一坛子酒见底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诺缘喝得迷迷糊糊的,眼看着天色变暗,小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响,她隐约觉得有点阴森森的,伸脚踢了旁边正闭目养神的西钥一下,“蠢一郎,你喝死过去了?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该回去了吧?难不成,呃,难不成你想对老娘用强?” 西钥泉无辜的想哭,自己怎么就成了蠢一郎了? 他刚才明明说要回去的,是她说还早的,现在又来怀疑他要对她用强,天知道啊,他对她那副平板身材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 “好,我们走吧。” 诺缘踉跄着起身,早已经走不了直线,晃晃悠悠的冲着马屁股就去了,被西钥泉一把拦住,“想拍马屁?我看你是找马踢呢!”毫不怜香惜玉的把诺缘扔上了马车,眼看着那女人一点形象也没有的用四只脚爬进了里边,自己也跃身上车,朝着十三阿哥府的方向行去。 十三这小子怕是要急坏了吧?哈哈,他西钥泉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谁让十三平时一副万人迷的样子,这次也让他尝尝吃鳖的感觉,敢跟他西钥比魅力?即使他是皇子他也不让。 刚拐进了十三阿哥府的胡同里,西钥泉就发现不似往日一般的寂静和黑暗,火把通明,十三阿哥府上不断的有行色匆匆的人走出门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稍顷,只见十三骑着马往他这边奔来,脸上一片焦急。 呵呵,西乐泉乐了,十三这样的大情圣也有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呢。 西钥泉跳下马车,向十三抱拳行礼:“十三阿哥,属下把人给你带回来了。”相比于十三的怒气冲冲,西钥泉的嬉皮笑脸反而缓解了一下尴尬的局面。 十三自从听荣达说西钥泉带走了诺缘,心里便烦躁到了极点,西钥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对待女人问题上太不检点,美丑不惧,老少通吃,他怕诺缘挨了欺负,骑马找了一个下午,逛遍了整个外城,也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结果他刚回来看一眼诺缘有没有回府,正准备第二次出去寻找,就迎头碰上了。 醉了酒的诺缘在马车上被晃得七荤八素,车一停她就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冷风一吹,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忍了忍看了看车下同时伸向自己的两双手,诺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十三的,弯下身去,看着两只手慢慢的靠近,可就在即将相遇的时候,她马上转而向右,不行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呕——” 朝着西钥泉的脑瓜顶一阵呕…… 舒服,她终于舒服了,可是有人不舒服了…… 十三终于笑了出来,诺缘这一吐狂扫他一天的郁闷心情,双手掐在诺缘的腰上,一使力便把她抱了下来塞进怀里,“怎么喝这么多酒?”内容是斥责的,语气却是关心的。 诺缘没骨头似的靠在十三的怀里:“老娘爱喝多少喝多少,你他妈少管!!” 十三黑线,下人们不敢笑出声来,可是个个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月黑风高,十三的怀里狼嚎潇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破口大骂并且有严重暴利倾向的女人身上,唯独一头污秽的西钥泉笑不起来,谁来给他作主啊?当了一天的开解者,正主一出现他就被out了,接秽物这件好事却轮到了他的头上。 “十三,你女人把我弄成了这样,你得负责,我看上你那件新做的白袍子了,你就当赔给我吧,一会儿我还要去镶红院找凤娇,回府换衣服来不及了,你家浴房借我用用。” “让荣达带你去。”十三头也不抬,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怀里这个又踢又打的女人身上,就听西钥泉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想送给凤娇的礼物给你女人当见面礼了,你也得再赔我一块。” 十三有些不耐,解下腰间的玉佩扔给了西钥,无意中碰到了诺缘那天在暗室时自救用的那块玉佩,他还没有还给她呢,一直放在了诺缘绣给他的猪脸锦囊里贴身挂在腰间。 十三拦腰抱起满身酒气诺缘向卧室走去,这时小雨已经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十三不便亲自帮忙,只得坐到了屏风之外。 “小雨,你说这女人改嫁下地狱就得被判拦腰斩断之刑,那男人娶那么多老婆还不得被剁成肉酱?” 屏风外十三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这女人的脑子到底什么做的? 小雨三两下把诺缘给扒了,诺缘觉得自己就像是屠宰厂里被退了毛的死猪,这小雨明明连个青花瓷都搬不动,怎么现在力气这么大? “哎?你别摸我胸啊。”诺缘打掉了小雨在她胸前晃悠的手。 小雨:“……” 默!她深度怀疑她家主子长没长那东西。 十三,脸色微红,仔细看胯间的小雨伞好像撑起来了,他自认控制能力一流,唯独就是经不起诺缘的一点的撩拨,可屏风里,那让他快要疯掉的对话还在进行着。 “主子,你皮肤可真好,比那煮熟的鸡蛋都不差的,又白又嫩,而且这么有弹性,奴婢都忍不住想摸摸。” 诺缘:傻笑中…… “这算什么,我的小pp才叫真的有弹性呢,不信给你掐掐看……” 十三流鼻血了…… 诺缘说罢腾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想要给小雨秀秀她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小pp,结果用力过猛导致溅出去的水洒了小雨满身满脸,“主子,你……” 小雨话未说完,只见诺缘的身子晃了晃,还没等小雨去扶,一下子就滑进了水桶里,咕噜咕噜的冒了几个泡泡,诺缘要被淹死啦。 小雨惊呼,“十三爷——”她再大的力气也捞不起沉在水里面的人啊。 十三本来在擦鼻血,刚刚听到了诺缘落水的声音,三两步冲了出来,拎着诺缘的两只小胳膊就给捞了出来,随即沉声吩咐:“小雨,被子。” 虽然天热,不过诺缘身上头上全是水,夜风也很凉,容易生病的。 十三用小雨拿来的薄丝被裹住诺缘,这丫头像被吓傻了似的,就睁着两个大眼珠子看着他,话也不说一句。 十三拍了拍诺缘的脸,“噗——咳,咳,咳,咳。”呛死她了。 结果十三被洗了脸…… “小雨,你收拾一下,然后歇着去吧。” 十三随便划拉了一把脸,打横抱起诺缘走进了内室去。 感觉到十三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洒在自己的胸前,由于正抱着她这个大活人,所以气息有些不稳,有点像,情浓时的喘息…… “你,你想干嘛?嗝——”酒嗝一个,诺缘也知道自己很不淑女,还讲究的把头偏了过去,因此十三没有发现,诺缘的脸红了。 十三并不回答,只是把诺缘放到了床上,也没在意她那死死抓着被子的样子,转身去拿毛巾去了。 帮诺缘把头发擦干,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都是睡在一起的,可今天,他似乎有点亢奋呢。 “十三,晚安。”诺缘挪到最里面睡下了,看着她那长发飘舞在床单上,刚沐浴过的小脸红扑扑的,十三又感觉自己有了反应,连忙逃也似的跑掉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十三的心里诺缘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他就是那个甘愿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那个人,好傻! 23.又一轮战争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十三的心里诺缘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他就是那个甘愿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那个人,好傻! —————— 一个月后,已是康熙四十四年的九月,诺缘来到古代已经三个多月了,外面渐渐有了些早秋的味道,早晚的温差开始变大,天更高更蓝了,可是诺缘自从上次和西钥泉的那场郊外之行以后就再也不太愿意出屋了。 她怕,怕撞见十三跟乌雅亲热,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去找乌雅的麻烦,怕看见她不想看到的,因为那些会让她有想离开的冲动。 她喜欢十三,可是不喜欢十三给她带来的痛苦,她是个自私的人,做不到像四福晋那样爱屋及乌。 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嫉妒心,所以,只能不见,逃避,缩进自己给自己搭建的壳里,自欺欺人的过下去吧。 十三自从她撒酒疯那天之后就再也不和她一起睡觉了,她当然知道,他是去了乌雅那里,人家夫妻住在一起比住在她这里名正言顺。(其实十三是怕再流鼻血……) 只是十三白天几乎是下了朝就腻在她这里,教她写字啦,画画啦,或者什么也不干,只是一起说说话。 想到这里,诺缘叹了口气,随口问了句:“小雨,十三下朝了吗?” “下了,奴婢刚才在外面遇到荣达了,说是西钥大人来了。” “哦,我今天这是第几次叹气了?” 这话题转的可真快! 小雨:……! 她每天有这么多活计要做,哪里有心思数着主子叹了多少口气! 小雨继续擦着桌子,细细长长的眉毛却皱了起来,主子这些天是有些不对,不爱出门了,总是一个人愣神,每天都唉声叹气的,跟爷也不顶嘴了,而且还乖巧的要命,这样好是好啦,可是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主子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生气!对,缺少了生气。 “主子,您不去见见西钥大人吗?您好久都没见过他了吧?您不是说他是您的知己吗?有什么心事找他说说吧。” 骚包男?小泉蠢一郎?哦不,现在已经是她哥了,认妹妹的礼物她不是都收了么?过河拆桥的事她可不干。 “好,我去找西钥泉。”诺缘抬腿就走。 长久不出院子,诺缘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她一走过,呼啦啦的全部都飞走了。 走到书房,发现只有荣达在收拾笔墨,“十三爷和西钥大人呢?” “呦,您来了,十三爷去凉亭乘凉了,西钥大人刚看了几份资料,刚起身去寻爷去了。” 您,这个字用得有多好,既尊敬,又缓解了不知道该叫她什么的尴尬,这些个主子跟前的人,当真是没一个孬的,全部都猴精猴精的。 诺缘只好又往凉亭走去,还未到,就听到了一阵娇笑声:“爷,您可别笑乌雅了,乌雅这还叫玲珑有致吗?我们都有了两个孩子了,乌雅都发福了呢。” 诺缘听不到十三说话的声音,也许是声音低,也许是什么也没说,可单单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的姿势,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的往头顶上冲。 呃…… 这两个人最好不要再考验她的忍耐力,因为她身体里的那种东西是十分有限地…… 十三背对着诺缘坐在凉亭里,而乌雅则是侧对着她半躺在了十三的怀里,诺缘不知道乌雅是不是能看见她,她也不想去分析她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让她误会,她在乎的只是十三的反应。 正想着,一只手拍了诺缘的肩膀一下,扭头望去,西钥泉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诺缘苦笑,冲着西钥泉摇了摇头,转身想往回走,却又听见乌雅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爷,您和乌雅在这里亲热,不怕诺缘看到吗?” 诺缘站住,双手握成了拳,不要啊,十三,不要说出让她接受不了的话,千万不要,他们的感情,已经经受不住任何的考验了…… 诺缘觉得自己的手指甲都嵌到了肉里去,可是仍然觉得紧张不已,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时听到十三缓缓低低的声音:“她最近不怎么出屋子。” “嘣——”诺缘心里的一根弦断了,原来十三,竟是个左右逢源的人…… “爷……哦……您轻点……您弄疼了乌雅了……” 诺缘不想回头看那是怎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她此时感觉到血液渐渐流失一样,脑子晕晕的,身体逐渐的冰冷。 这就是十三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宠吗?诺缘真想问问他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是她没有看见,十三在说她最近不经常出屋子时纠结着的眉头,和乌雅缠在他身上时忍耐的表情。 “走吧,别听了。”西钥在诺缘的耳边轻声说到,长胳膊一揽,把诺缘护到了怀里,诺缘此刻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得厉害,靠近了热源,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西钥,告诉我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十三没有特别,他只是有着你们男人的共同的劣根性而已。”诺缘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想被西钥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故而埋首在了西钥的胸前。 男人的怀抱,她经历了几次,可十三的,终究是不同的…… 西钥加深了这个拥抱,在诺缘的头顶叹了口气:“唉,我的小妹妹,本来就是你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他再好,也终归是个男人!!” 诺缘自嘲的一笑,哼!她沈诺缘天生就不是个怕事的人,想让她吃鳖,没门!!!! 小乌鸦,诺缘躲你这么久,你不知收敛还敢越战越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诺缘心里想。 她本来想推开西钥去找那对奸夫□算账,这时却听到乌雅夸张的惊呼了一声:“爷,您看那不是西钥大人和诺缘妹妹吗?” 西钥闻言一愣,转眼便放开了手。 十三快步走过,一把夺过诺缘塞进了怀里,西钥泉,自从上次诺缘被他带走后就想变了个人似的,原来他们…… 十三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怎奈诺缘此刻比他还怒,三两下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怒瞪着这对奸夫□!! 到底谁之奸夫□?貌似多角关系,□无限呀~~ 十三见诺缘都被他抓住了小辫子还不知悔改的瞪他,心里的小火苗逐渐燃烧成了熊熊大火,他一撸袖子,甩开膀子和西钥厮打了起来。 “西钥泉你胆子忒大了点,我的女人你也敢觊觎?”说罢一拳扫向西钥泉的面门。 西钥泉险险躲开,抬起脚像十三腿上踢去:“别说她现在还不是你的女人,就算有一天是了,你们敢欺负他我也绝不答应!” 两人你一拳他一脚的,说是比武太过严重了些,顶多也就算是打架而以,而且还是未成年组的,十三是所有皇子里面功夫最好的,而西钥泉又是武状元出身,两个大男人不用兵器厮打成这副模样,还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爷,哎?这可怎么是好,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乌雅见这边打了起来,从凉亭里冲了下来,走到近处却不知该如何拉架,只是急得团团转。 “都是因你而起,你倒是想想办法呀。”乌雅转而对诺缘说道。 “因谁而起你最清楚,他们愿意打就打吧,不干我事。”说罢转身就走。 转念又一想,走?她凭什么走?十三毫无缘由的和西钥泉打架,她为什么不打? 嘿嘿,想到这里诺缘讪笑着转过身去,走上几步逼近了乌鸦,要论心计她承认不是这小乌鸦的对手,要论拳脚嘛,乌鸦这大家闺秀又怎么比得上她这种市井小民? 趁着那边两人不注意,诺缘一巴掌打在了乌雅的脸上,乌雅大叫了一声,哭了起来:“爷,您快来看看乌雅啊。” 诺缘贼贼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西钥泉和十三皆是投入不已,哪里有功夫管哭哭啼啼的乌雅呢。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上前抓住乌雅的头发就打了起来,一下一下的,频率逐渐加快,粉拳上下翻飞,打得不亦乐乎。 乌雅已经被吓傻了,连哭喊都忘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一个女人打,疼倒是小事,关键是伤了面子了,她好歹也是个侧福晋啊,想到这里乌鸦开始反击了,虽然力度很小,可是也对诺缘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因为乌鸦那长指甲实在是锋利,诺缘的脸上挨了一下,火辣辣的刺痛感晕染开来,迫得她只要放开了揪住乌雅头发的手。 “呼——呼——”两人都喘着粗气,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对视着。 诺缘:“你有能耐就放马过来。” 乌鸦:“要过也是你先过来,是你要和我打架,又不是我要和你打的……” 貌似说的有道理,诺缘思索了片刻,双手划拉着打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螳螂捕蝉,嗷……黑虎掏心,嗷……仙人采葡萄,啾啾啾啾……”说罢奔着乌鸦胸前的两粒大葡萄就去了. 乌雅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双手叠在胸前防备着,哪知诺缘上边是虚晃一枪,攻下盘才是真的,她趁乌雅的心思放在上身的时候提脚踹了过去,哈哈,正中乌雅的肚子,好软啊…… 乌雅倒地,痛苦的缩成蘑菇状…… 装,继续装,她明明没使力的。 “爷,爷……”乌雅声若蚊蝇。 恰好这时十三和西钥泉打完了,看到这边乌雅倒地都跑了过来,“怎么了?” 还能怎么,诺缘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她懒得解释。 结果被十三一把拉住,十三目光灼灼,上牙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诺缘赌气道:“我承认,我打了她,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走,不碍你们的眼,也省得撞见你们亲热心里堵得慌!” 说完这话,诺缘觉得碗上一阵手紧,十三一个用力把她揽到了怀里。 “丫头,你是我心里的一只虫,有时弄得我心痒痒,有时却咬得我心痛不已,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十三用下巴摩挲着诺缘的头顶,语气不无伤感。 究竟谁是谁心里的虫?诺缘不明白…… 这边两人酸掉了牙,那边乌雅哭喊的声音却越来越弱,十三和诺缘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忙蹲下去看。 “爷,乌雅刚才忘了和您说,乌雅肚里又有了。”说罢头一歪,晕过去鸟。 诺缘傻在原地,这次她娄子可捅大了…… ———————— 半个月后,九月末,已近深秋,万物萧索,一如诺缘的心,十三阿哥府内院老榆树旁,一个面带愁容的少女依树而立,目光悠远,意味绵长。 那天乌雅肚子里的孩子并无大碍,只需卧床静养就好,十三并没有责怪诺缘,可是诺缘心里很清楚他在意乌雅肚子里的孩子,这让她很火大。 近日来他们两个人都是心情不佳,可是谁也都不想把怒气再扩大下去,从那以后,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脆弱的感情,唯恐一个不精心,它就像那青花瓷一般的碎掉了。 可是本就有了裂痕,碎还不是早晚的事? 十三在诺缘面前始终是没自信的,也许是因为诺缘太与众不同,不同到和所有的女人都有着天壤之别,他没有办法掌控她,也没有办法明白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于是猜忌和不自信便产生了,她和四四说话他会心里不舒服,她和弘晖聊天他也会生气,还有西钥泉,他最怕的就是西钥泉,诺缘和他似乎更有共同语言…… 而诺缘呢,她心里的爱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她打心眼里对这段感情失望了,三个人的婚姻在她的心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她无法想象以后每天忍受随时可能碰上乌雅和十三的尴尬,只是感情一旦付出了就难以割舍,她始终在等,等一个可以让她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的理由。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她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却坚定无比。 “主子,主子。”小雨的喊声是那么的急,甚至带了些许的哭音。 诺缘收回心思,扭头问道:“怎么了?” “小白,小白它……” “小白怎么了?”话音已经有了一丝的急促. “小白它,它死了。” 诺缘腿一软,险些坐在了地上,小雨眼尖,上前一把扶住了诺缘,哽咽道:“主子……” “它在哪里?带我去。” “主子,您,您还是别去了,小白它,它死得很惨,奴婢怕您看了伤心。” “带我去。”诺缘狠狠的喊了一嗓子,好像要泄愤一样的,小白活得好好的,早上还生龙活虎,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呢?看了看小雨,诺缘突然又泻了气一样的软了下来,小声祈求:“小雨,带我去。”话里已经带了哭音。 小雨扶着诺缘走到了府上最为隐蔽的后院的柴房后边,诺缘上次还在柴房院子里劈过柴呢,可是都没有发现绕过柴房后面竟然还有一小块空地。 而小白,正躺在那块空地的中间,血肉模糊的一大团。 诺缘心里剧痛,她的小白,多么可爱的小白呀,滑滑的毛发,软软的鼻头,有些兜齿的嘴巴,下面的两颗牙齿有时还会疵出来,一见到她就拼命的摇摆它的小尾巴…… 可是现在呢,就只剩下这红红的一堆肉,还有旁边已经跟身体分开来的红白相间的一团皮毛,狠,真狠哪,弄死了还不解恨吗?还非要剥皮抽筋,让它死都死得不安生…… 诺缘颤抖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那红红的一堆,凉凉的,再也不是那个热乎乎的一团趴在她身上睡觉的小白了,她猛的缩回了手去,心撕裂一样的痛,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主,主子,呜呜……”小雨亦是控制不住情绪。 小白来到诺缘身边已经两个月了,每天和她形影不离的,早就宛如亲人一样了,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从来没有一个人一个生物和诺缘这么亲近过,即使是十三都没有小白跟诺缘在一起的时间长,可是死就是这么的简单,眨眼的功夫,一切快乐的往昔都已被湮灭,一只会叫会跳的小狗已经成了一团冰冷的血肉。 小白,她的小白…… 诺缘再一次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小白的皮毛,虽然染上了不少的血迹,可是只有碰触到它滑顺的质感才能让她把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和她可爱的小白联想到一起,诺缘哭的哽咽,手一抖,那团皮毛扯了开来,露出了里面更让诺缘心惊的东西来。 小白的耳朵,小白的舌头,小白的内脏…… “唔——”诺缘忍不住呕了起来,急得小雨团团转,这个荣达去了哪里,她明明让他去请十三爷了。 24.离家出走 “唔——”诺缘忍不住呕了起来,急得小雨团团转,这个荣达去了哪里,她明明让他去请十三爷了。 诺缘本就哭得有些缺氧,一阵干呕之后人仿佛虚脱了一样,可是她故作坚强的对小雨说:“把它好好葬了吧。” 随即站起身来,晃了几晃,“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奴婢,奴婢不敢乱说。” “说!!”很大声的一个字,诺缘自己都没想到她小小的身体竟然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声音来。 小雨被吓了一跳,立刻答道:“前些天听阿兰说大阿哥的湿疹是因为小白的毛引起的,一直到现在还没好呢,大阿哥因此经常哭闹,扰得侧福晋每天吃不下睡不好的。” 好,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整个十三阿哥府里谁还会和一只狗过不去呢?死乌鸦,你等着,老娘即使要走也要先替小白报了这仇!!! “小雨,我先回去了,你,你留下好好安葬了它。”诺缘不忍心再多看一眼,踉跄着回了屋子。 泪眼模糊中诺缘看见十三负手立在院中,神色焦急,看到她回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怎么哭了?手怎么这么凉?” 一迭声的问题,诺缘却只回答了几个字:“小白比我更凉……” “小白?小白怎么了?”刚才荣达急匆匆的找他,说是诺缘这边出事了,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事,他回了屋也没看到人,都快要把他给急死了。 “小白在柴房后身儿的空地上,小雨也在那里,你去看看吧。”诺缘无力再描述一遍小白的惨状,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她的心便揪作一团。 她是爱嫉妒,喜欢看乌鸦快要被她气疯的样子,可是她从不拿生命开玩笑,也决不会为了自己心里痛快而去伤害别人,她自己就是一个被遗弃的生命,她当然知道活着的不易。 只是偏偏有些人不懂,也许是懂,可是却不屑一顾,诺缘和衣躺到床上去,面朝里,她脸边的位置是小白的,它每天晚上就睡在那里,以后不会有了,永远都不会有了…… 诺缘躺了一会儿,眼睛里已经流不出任何的东西,只是酸涩的难受,她感觉到有人慢慢的接近床边,听脚步声,她知道是十三的,却故意没有回过头去。 十三坐在床上,轻轻的拍着诺缘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诺缘已经不见了的泪水复又涌了出来,只是她倔强的不肯再回过头去寻找那个曾经能给她带来安稳感觉的怀抱,极度压抑着自己哭声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抖得十三的心都要碎了,嗯,诺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丫头,丫头,别这样,你这样我看了心疼,你若是喜欢小狗我再给你抱一只来,保证比小白还可爱的。”十三低头抱住了诺缘。 诺缘听了这话更加心凉,冷冷的说道:“在十三爷的眼里那只是一个畜牲,可在诺缘的心里它却是朋友,从小父母便离开了我,孤苦伶仃,从来没有过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再抱一只来,那也不再是小白了,如果诺缘走了,别人说再给十三爷找个女人,保证比诺缘漂亮,那十三爷就不伤心了吗?” 十三闻言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脱鞋躺上床去,从背后抱住了诺缘,屋漏偏逢连夜雨呀,他们的感情本就不怎么牢固了,竟然又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打击。 “丫头,那你让我怎么做呢?怎么做你才能不伤心呢?”十三埋首诺缘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他从没把小白当成一个畜牲看待,那可爱的小家伙他何尝不喜欢呢。 让他怎么做?听到这句话,诺缘躲在十三的怀里偷偷的笑了,乌雅你等着…… “十三爷不知道该怎么做吗?那这件事是谁做的您总该知道吧?难不成你又想息事宁人?”诺缘的声音渐渐有了尖刻的感觉,谁做的?还能有谁呢? 十三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丫头,我打算送乌雅去别苑了,我在城郊还有一所宅子。” 诺缘腾的转身,撞疼了十三的下巴,她目光凌厉的看着十三,恶狠狠的问道:“去别苑,几时?”其实心里在偷偷的笑呢。 十三的目光有些躲闪,几时?他还没和乌雅说呢,乌雅能不能同意还是未知,毕竟跟了他两年了,还有两个孩子,他不忍心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诺缘见十三半天也不回答,只当他刚才是缓兵之计,脸上的表情更加难过,咬着唇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不想再做蜗牛了,自己给自己搭建的壳不够坚硬,几天就被人踩了个稀巴烂,何必还要自欺欺人下去。我和你明说了吧,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若是真想要我,就在三天之内送她走,若是不送,我只当你选择了她,那我便走,天下之大,容我身之地何其多。” 十三一把抱过诺缘,紧紧的,他不要,他不要诺缘离开他,他承受不了,收紧双臂,想要把诺缘嵌到身体里一样,嘴唇在她的脸上摩挲着,硬硬的胡茬扎得诺缘细嫩的皮肤疼痛不已。 “丫头,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是不能没有你,永远也不要想着离开我,我不许,绝不允许。” 十三的声音有些走调,诺缘好奇,想用手推开十三,拉开些距离看看他,可十三执拗的用力裹住她,无论她怎么用力抖挣脱不开。 诺缘放弃了挣扎,软软的小手终是绕到了十三的背后去,圈住了他,脸贴在十三的胸膛上,荡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她幽幽的说道:“十三,你可别让我失望……” 两人相拥而眠,一觉无梦…… —————— 第二天,府上渐渐传开了侧福晋乌雅身体不适,将被送到别苑修养的消息,实心眼的下人只当是事实,替他们的女主人担心,这年纪轻轻的就坏了身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可有心人又岂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诺缘的狗死了,她就病了?因此渐渐的,谣言便起了。 第三天,诺缘与乌雅狭路相逢,诺缘看也不看,直挺挺的走了过去,可是她感觉到了身后那道幽怨的目光,灼热的想要刺透她的胸膛一样。 不能心软,她绝不能心软,这是个对大家都好的结局,她拼命的这样自我催眠,总算是走过了那段艰难的小路。 第四天,到了诺缘与十三约定的最后一天,已是中午了,他们若是再不动身天黑前便赶不到别苑了,诺缘心下焦急,有些坐立难安,虽然十三答应了她,可他和乌雅毕竟夫妻一场,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呢? 从早上十三去上朝开始,她就一直很焦躁,眼皮狂跳不已,十三啊,十三,你可别让诺缘失望啊,她一直这么祈祷着。 “主子,您怎么把瓜子瓤扔到茶碗里了?” “啊?”诺缘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呸呸呸”的吐出了已经吃到嘴里去的瓜子皮,继续不安。 “呀——主子,您怎么把涮笔的水给喝了呀,快,快吐出来……” 小雨一个劲儿的拍着诺缘的背,诺缘一摆手,“不要紧,喝了就喝了,死不了人。” 说罢离开书桌,走到床上去坐着,十三那边究竟怎么样了呢?怎么府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主子,您若是心里不安就亲自去看看吧,十三爷早就下朝回来了,一直在书房呢,侧,侧福晋也在那里……” “什么?”诺缘腾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行至书房的后门口,她踌躇着不敢进去,强忍住狂跳不已的心,她做了一件很伤面子的事——偷听。 里面的乌雅在哭,十三在叹气…… 诺缘心里压抑,十三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爷,您可以不要乌雅,可是您不能不要自己的骨肉啊,郎中说了,乌雅上次受伤伤了胎气,万不可长途跋涉或者转换环境,不信您亲自找郎中去问,您不要自己的孩子,可乌雅要,那是乌雅和爷的骨肉,是我们的后代,乌雅爱爷,也同样爱爷的孩子,呜呜呜呜……” 十三不说话,还是叹气,一声重过一声的叹息呀,全都砸在诺缘的心上了,这死乌鸦,她当真就对付不了吗? “爷,乌雅以后再也不跟诺缘妹妹争了,乌雅乖乖的,再也不吃醋,她如果不愿意见到我,我可以不出院子的,只要能和爷住在同一个府上,只要能和爷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乌雅就知足了。” “乌雅……”十三的声音暗哑,听得出是强忍住悲痛的,诺缘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冰凉,从脚往上被阵阵麻木的感觉侵袭,她维持不住站着的姿势,顺着墙壁就软了下去。 “爷,您也舍不得乌雅对不对?您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乌雅就知道,乌雅就知道爷不是绝情的人,谁家没有三妻四妾的,为什么乌雅就非要被送走?爷,呜呜,乌雅要是走了,谁来给你煮汤喝,您不是最爱喝乌雅煮的汤吗?还有啊,您贴身穿的衣服,哪件不是乌雅亲手做的,没有乌雅在爷身边伺候着,乌雅不放心爷呀,呜呜呜呜……”乌雅泣不成声,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号啕大哭了起来。 诺缘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只会绣那些不成样子的东西而已,说道制衣做饭,她哪里比得上乌雅? 这时她终是听到了十三的声音:“唉,别哭了,小心伤了孩子,原就是我对不起你,难为你还处处为我着想,去别苑这件事,缓缓再说吧。” “爷——”乌雅痛呼一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扑到十三的怀里去了。 “乌雅……”十三的声音有些闷,也许是把脸埋在了乌雅的肩窝上,他平时最喜欢把脸放在诺缘的肩膀上的,深深的吸着诺缘身上的气味,他说那是自然的味道…… 可是现在呢?原本以为必胜无疑的诺缘绝望了,她这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呀,没逼走乌雅,反倒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有乌雅就没诺缘,这话可是她自己说的,现在乌雅留下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唉,男人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永远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留下来又有何用? 诺缘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走回去,她强忍住软掉的双腿准备离开,这时听到书房前门打开的声音,荣达说道:“主子,午膳到了,已经在门口了,传不传?” “呕——”乌雅干呕的声音。 “让他们都下去,乌雅,你没事吧。”十三的声音有些烦躁,她吐了,他很心疼吗? “爷,呕——乌雅,乌雅好难过,呕——” “我送你回房休息。” 随后是前门关上的声音和后门打开的声音,“咦?您怎么在这里呀?找十三爷吗?他刚出去呀。”荣达的声音。 “荣达,我身上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扶我回去?” 荣达上前搀起了跌坐在地上的诺缘,扶着她往回走。 机会给了十三一次又一次,如今事已至此,诺缘还会再有任何的奢望吗?还敢再有任何的奢望吗?古代的男人啊,还能指望他们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女人么?诺缘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西钥泉说的对,如果忍受不了,那就走。 回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对生活的设想,不要婚姻的禁锢,只谈恋爱,不要同居,只约会,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傻啊,爱情就是逐渐想占有对方的过程,欲望和爱情增长的速度永远是成正比的,付出的感情多了,就想得到的更多,约会?恋爱?远远已经不能满足诺缘此刻已经膨胀到极点的占有欲,她要十三属于她自己,如果不能,那就不要,她不要一段委屈求全的爱情。 回到院子里,小雨已经在门口张望了,神色焦急。 “主子,您怎么才回来?小雨都等急了,情况怎么样了?” 诺缘虚弱的一笑,估计比哭还难看:“没见到十三爷,他不在。”转身又对荣达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忙去吧。” 荣达告退,转身走了。 “小雨,小白是你抱回来的?” “对呀,主子,您怎么凭白问起这个来了?” “它还有兄弟姐妹的吧?你去再抱一只回来吧。” “有的,小白那一窝一共6个狗仔儿呢,还有一只黑白花的也很可爱,要不是那天小白一个劲儿的往奴婢的怀里钻,奴婢就抱那只回来了,这样吧,奴婢明天就去抱,您看行吗?” “不,你现在就去。” “现在?”小雨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气有些踌躇,“那,那好吧,奴婢现在就去。” “这事不必禀你十三爷了,他不在府上。” 小雨走了,诺缘强撑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她软瘫在了床上,开始掉起了眼泪,十三,小白,小雨,再见了,这是她来古代做的第二场梦,梦又碎了…… 易大哥离开了她…… 十三说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说他只要她,他还说他绝不让她里开他…… 可是,他却为了乌雅肚子里的孩子让乌雅留下了,她说过的啊,有乌雅就没她! 诺缘起身收拾行囊,感觉有些头晕,小白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这几天她都没有休息好,刚刚又听到了那么一番对话,这让诺缘的精神濒临崩溃,她草草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把十三给他的100个小银锭子也拿上了,四处看了看,她苦笑了几声,除了这些个银锭子,十三竟然没有留给她任何可以纪念的东西。 罢了,罢了,既是选择了离开,又空留思念做什么呢? 环视了一圈她住了3个月的屋子,里面有十三的欢笑,十三的气味,还有十三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近在眼前,可这一切的一切,又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里,也有。 决绝的转过身去,她不再留恋,大步的离开了,从后门出去,街上光秃秃的土路映衬着她寂寥的心情,最后一次回首看了看后门上小小的牌匾,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再见了,十三。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种无奈…… 诺缘捂住疼得发颤的心,谁又是谁心里的虫? —————— 出了府,诺缘不再想那些悲伤的事情,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别再去想以前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什么,毕竟没人逼她,再说她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时间,她出了府,那就意味着她要找房子住,找工做,要自己养活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霉女出个走也是颇具有喜感的,才一出门,她正咒骂着这鬼天气马上就要下雨,早知道就多拿把伞出来,结果一个注意力不集中就撞上了一辆倒夜香的马车,从头到脚被香了个遍。 看了看自己身上正热情洋溢的跟她打招呼的几处“黄金”,还有顺着头发正往下滴的“香水”,她脏话骂出了口,“md,老娘出师不利!”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更多霉运还在远处冲她招手…… 25.银被盗巧遇四四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更多霉运还在远处冲她招手…… 诺缘心想,咱就算是再不重视外表也不能这么一身行头走江湖吧?于是走到胡同口的水井旁,打了几桶水躲到了不知道是谁家搭的草棚里脱光了冲了冲身子,正准备拿出干净衣服换上,霉运又来了。 她家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呜呜呜呜,这可是她在古代的初潮啊,又没有卫生巾,她可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眼,不待这么可一个人祸害的呀,诺缘快要急哭了。 就在这时,诺缘听到两个声音由远及近,看样子来人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呜呜呜,她可怎么办?衣服还没穿,下边还正洪水滔滔,老天怎么不让她晕死过去呢。 旬来寻去,这草棚子一共就那么巴掌大块地方,除了自己正坐着的一堆稻草,竟然没有一个容她藏身之处,诺缘咬了咬牙,钻到了那草垛子里边去了。 “大兄弟,今日得您所救,改日定当报答,这是我搭的草棚,我家婆娘赶我出门时我就来这里对付一宿,您请坐。”一个粗犷的声音。 唔…… 诺缘忍住没有叫出声音来,大兄弟,您老坐我腰上了,她心里呐喊道。 “茅二十,你这草垛还挺舒服,软的很。”这个声音?诺缘听着有些耳熟…… “是吗?我倒是没发现。” 说罢诺缘又觉得腿上一个更重的东西压了上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人腿和稻草的不同,还好死不死的晃悠了几下,说了一句:“真是比以前舒服了,您真是我的贵人,您一来我这里草垛子都变软了,呵呵。”那个粗犷的声音憨憨的笑了几声。 贵人个p,诺缘被压得简直透不过气来…… 茅二十:“请问大兄弟名号?” “在下姓郭,单名一个靖字。” “噗——唔——”诺缘及时捂住了差点闯了祸的嘴,静待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他们发现了,倒不是说被发现了怎样,关键是她没穿衣服啊…… “郭大侠,没事,我这里常有老鼠出没,有时是会发出噗噗的声响,兄弟我常常在想那是不是老鼠在放屁,哈哈,您瞧我,又吐粗口了,该罚该罚呀。” 呜呜,诺缘没脸了,她真的想死,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声音被说成是老鼠放屁,那是一个出口吗? “嗯?茅兄弟闻到了什么怪味道没有?” 说罢一阵鼻子嗅嗅的声音朝着诺缘的方向越来越近,诺缘刚放松的神经有绷紧了。 “哎?郭大侠勿怪,茅二十我一介粗人,有时候屎尿懒得去外面解决,这草房里味道是差了点,咱们还是找处馆子好好说会儿话吧。” 说罢诺缘腿上的重量减轻。 “好,茅兄弟作主吧。” 腰上的重量也没了,再坐一会儿她的小命就要没鸟…… 诺缘又等了一会儿看两人确实是走了,才敢坐起来活动活动僵掉的筋骨。 刚才刚冲过水就一头扎到稻草里了,现在满身沾的全是草,水又没了,还要出去再打水回来冲一次身子才行啊,好在有稻草的掩护,比穿衣服捂得还严。 诺缘拎着桶出去,一个尖锐的女音喊道:“啊——稻草人会动了,鬼呀,鬼呀,鬼呀!!!!” 鬼就鬼吧,诺缘也管不了那许多了,打好了水冲了身体洗了头发又拿了几条帕子垫好了下边应急,她终于把自己给弄利索了。 只是她收拾利索的同时也没力气了,全身酸软的厉害,看来她是病了。 坐在草棚里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西钥泉,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不过对她还算是够意思的,问问到哪里去租房,再问问哪里能找到工做,比她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西钥泉的府邸她没去过,问了好几个人,走到她的腿要断掉,才在一条很窄的胡同里找到了西钥泉的“府”,其实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小院子而已,如果门房上没有一块很小很破旧的牌匾写着西钥家宅的话,她真的不敢想象西钥泉那么一个骚包的人会住在这种平常的地方。 她想敲门,可是却听到了里面的一段对话…… “西钥大人不喜欢蒲草来找你吗?那蒲草走好了。” “蒲草姑娘,这,这怎么会呢?像你这样的美人,我巴不得你天天来……” 诺缘有些想笑,这个西钥泉,是个女的他都不放过! “只是皇上刚刚下旨赐了婚,你没过门之前老往我这里跑似乎不太妥当,不如,下次我去看你吧。” 诺缘听到蒲草“噗嗤——”一笑,打趣道:“你看我倒是可以,不过我都已经来了,哪有刚到就走的道理,怎么也要请我喝盏茶吧?” 唉,诺缘还是决定不打扰西钥的好事了,原来他要和蒲草成亲了,能娶到那么个大美人,也算他西钥有福气了,只是以后流连花丛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她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准备回四贝勒府去找简单。 又是走了很远的路,诺缘从小到大走过的路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如果按照走过多少路来衡量一个人的阅历,那她今天真的是成长了很多。 来到四贝勒府的后门,这才是她们下人该走的路,迎面遇上了小厨房的王大,诺缘打招呼:“嗨,王大。” 然后笑,硬挤出来的那种。 “呦,是诺缘呀,你不是调到十三阿哥府上当差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诺缘咬牙,原来四贝勒是这么和府上的人解释她的离奇失踪的。 “我来找简单。” “呀,那你来的可不巧了。”王大神秘一笑,往里面花园的方向一指,诺缘便看到简单和一个男子正在一起说话。 离得很远,她看不太真切,询问的看向了王大:“那男人是谁呀?”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简单这回好了,哈都大人看上她了,出头再望啊。” 诺缘明白了,这男人正是那天救了简单的那个人,唉,看来每个人都有着每个人的幸福,唯独她,好像一个多余的人。 看到西钥和简单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诺缘很开心,也算是了了她的两桩心事,现在她唯独不放心的是弘晖,不知道他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起来…… 对了,还有小雨,把她一个人留在府上,那个乌雅又不知道想什么歪注意折磨她了,唉,她不是救世主,她不管不了那么多了. 诺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想甩掉憋闷的心情,扭头离开了四贝勒府,很后传来了王大的喊声:“你不是找简单?怎么走了呢?” 诺缘挥了挥手,好像在跟王大告别,也像是和过去告别,嗯,自力更生的第一步就是忘掉过去,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再作其他打算。 走着走着,迎面两匹快马狂奔过来,带起了沙土一片,可即使是漫天的黄沙,她还是看清了,那个身影她只一眼便认得出,十三…… 诺缘连忙躲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眼看着十三从她的眼前奔过,几句话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去。 “你究竟看没看清她往哪个方向走了?”语气又急又怒。 “奴才只看到了后门有一个人影走了出去,后来小雨说主子不见了奴才才联想到是诺主子。” 哼,诺缘冷哼一声,当着她的面荣达可从没叫过她主子,现在看出她在十三心里的地位了,她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诺主子,这见风使舵的狗奴才!! “荣达,她若是,若是找不回来,爷拿你是问,我看你的狗头是坐的太安稳了!” 十三怒了,说到“她若是”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莫名的哀伤,诺缘从没见过这样的十三,暴怒的,伤感的,他对人总是和和气气的,就算是对下人也很少大声,可是却为了她这样斥责荣达。 她知道十三的心里有她,足够了。 从树后走了出来,贪恋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渐渐变小,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和十三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结果脚下一滑,诺缘很光荣的摔倒了,一块西瓜皮被她的右脚成功猜中,然后伴随着她的倒下,西瓜皮以一个极其优美的抛物线砸在了她的头上…… 嗯,她要感谢那个吃这块西瓜的人,啃得够干净,皮上所剩的汁液不多,要不然她要比现在惨上一百倍。 扒拉掉头顶之物,诺缘捂着屁股站了起来,不能倒下,她是坚强的小强。 md,她还要当小强到什么时候? 诺缘继续往前走,行至半途,客栈还没找到,街市却热闹了起来,摆摊的,卖唱的,各色人群应有尽有。 诺缘没心情看那些,只想快些找到个歇脚的地方,可老天偏偏和她过不去,路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时她觉得包袱好像没人拽了一下,非常时期,诺缘是很敏感的,伸手便往回扯了一下。 md,竟然有人想偷她的包袱,眼见事情败露,那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和诺缘抢了起来。 诺缘不敢喊,怕引来了十三的人,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和那人较着劲,眼看包袱就要被抢走,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抢一个姑娘的包袱算什么男人,快松开,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那偷儿一分神,手松了开来,诺缘这边正使着力呢,一个结结实实的屁敦儿就坐到了地上,她的霉运还没走…… 刚才那一番较量使诺缘的身体更加亏空,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而且还没吃午饭,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她现在觉得全身无力,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坐在地上抬眼看向那个姑娘,应该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看穿戴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后面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这姑娘长得唇红齿白,很水灵,虽然算不上是绝色,不过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长长的睫毛很可爱,圆圆的脸蛋俏皮极了。 此时她正鼓着腮帮子,怒瞪着那个偷儿,“你,你还不给我跑?不跑我让我爹来抓你。” 诺缘嘴角抽搐,还提醒贼逃跑,这姑娘好有趣。 “好了,贼吓跑了,你是谁家的姑娘,快起来吧。”诺缘抬头一看,一只粉嫩嫩的小手伸了过来,她接着力起来,身体晃了几下。 “呀,你的手怎么这么热?” “没事。”发烧而已。 刚说到这里诺缘觉得背后一阵疾风,还没等回头去看,一股大力猛然把她拉开,好像撞到了一堵硬硬的墙上,偏又没觉得撞疼了哪里,她好容易对上了焦距向旁边看去,发现刚才那偷儿手拿一把短刀跌在了地上。 刚才他不是想杀她吧?就为了一个包袱? “没事吧?”身后阴冷的声音传来。 诺缘打了个激灵钉在了原地…… 呜呜呜,没事才怪,诺缘听到这个声音竟然想哭,她出个走怎么都这么难?偏偏碰上四贝勒,这次还是被他救…… 26.数字军团 呜呜呜,没事才怪,诺缘听到这个声音竟然想哭,她出个走怎么都这么难?偏偏碰上四贝勒,这次还是被他救…… 刚想回答,就听见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谢谢你啊,乞丐大叔。”诺缘抬眼去看,只见刚才那姑娘正倒在一个臭乎乎的乞丐怀里,她被弄脏了衣服倒也不恼,反倒兴致盎然的研究起了那乞丐的衣服来。 “哎?这布料虽然破旧,不过可是丝绸的呢,好东西,乞丐大叔,你是乞丐首富吗?” 那乞丐面相丑陋,根本不理在他身上指手画脚的女娃子,目光一直停留在诺缘的脸上,一刻也不离开,乞丐身边还站着一个彪型大汉,看那乞丐看她,不解了问了一句:“郭大侠,你认识那女子?” 这声音…… 诺缘满头黑线,这不是刚才在茅草房里拿她当椅子坐的那两个人吗,茅二十和郭靖,只是看茅二十对郭靖的尊重劲儿,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个乞丐…… 诺缘这边被看得快要发毛,却听那姑娘走过来拉过她的手说:“我叫兆佳·莫兰,你呢?” “我?我叫沈诺缘。” 还看,那乞丐还在看她,可是诺缘从他的目光中只看到了关心和……炙热,他们,认识吗? “你这是想去哪里?”阴冷的声音再度传来,诺缘才发现她把四贝勒忘在一边好久了。 “奴婢,谢四贝勒相救。”说罢从四四的怀里挪了出来,抬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一排帅哥从高到矮站的笔直,最小的那个还没弘晖长得高,几人都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诺缘甩了甩头上的黑线,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呃,请问,你们认识我?” 众帅哥摇头,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四四,顺着他们的目光,诺缘也看向了四四。 四四微皱了眉,性感的嘴唇轻启:“五,八,九,十,十四,十七,诺缘。”咳,惜字如金。 诺缘刚开始还以为他在报数,直到说到了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他们互相接绍。 忙点头哈腰的显出了一幅市井之态。 “帅哥,好多的帅哥,好多好多的帅哥……” 诺缘扭头一看,不好,兆佳·莫兰对眼了。 “丫头——”听到这个带着欣喜与绝望的声音,诺缘猛然一震,随即被一股大力塞到了怀里,好香的怀抱,竹香…… 脸上两行泪滑下,老天不公,让她连出走都不顺。 “哇,哇哇哇,你是最帅的帅哥啊,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兆佳·莫兰,我明天让我爹去你府上提亲好不好?” 十三的怀抱僵了一下,任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才见了一面的姑娘求婚也会不自在的。 身旁的小丫鬟猛拽莫兰的袖子,只见莫兰一抹鼻子,小脸耷拉下来:“糟了,我流鼻血了。” 丫鬟甲:“格格,您流的是鼻涕,不是鼻血,您是不是伤风了?快回家吧。不然老爷会发彪的。” 丫鬟乙比较见过世面,已经自己找豆腐去撞了…… “什么?鼻涕,不可能,见到帅哥怎么会流鼻涕?哎,你别拉我啊,我还没问帅哥的名字和府址,我怎么提亲啊?啊啊啊啊,丫头敢拉主子,造反啦,啊啊。” 莫兰被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给架走了,而诺缘还被禁锢在十三的怀里。 “十三,放开我。”诺缘开始挣扎,无奈此时的她太过无力,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要!我说过绝不让你离开我,绝不!”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打碎了诺缘想自立更生的梦想,他想怎样,究竟想怎样? 诺缘停止了挣扎,弱弱的声音飘了出来:“你知道我在得知乌雅肚子里有孩子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吗?我差点伤害了一条生命啊,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一山容不得二虎,二虎相争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我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被别人伤害,我说过我和乌雅你只能选一个,只能我虽然是个下人,可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允许你一次次的碰触我的底线,所以,既然你选择了乌雅,那就请放我走。” 十三的心拔凉拔凉滴,猛然一松手,诺缘却感到全身无力,意识渐渐消散,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诺缘隐约觉得自己被人扶了起来,无奈眼皮重的厉害,怎么也睁不开。 “让她先到我府上吧。”四四的声音。 ……! 好可怕的沉默,或许说是对峙要来得更贴切一点,诺缘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爷,侧福晋的丫头赶来了,说是侧福晋身上不爽,在屋里晕倒了。”荣达的声音。 诺缘感觉有人在她的脸上贴了贴,像摩挲着一件心爱的玩具,流连了数次,可能是因为她在发烧,她感觉到对方的脸冷得要命,冰得透骨。 终于,那片凉爽离开了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四哥,我把我的丫头交给你了。” 诺缘又是觉得一阵晕,她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一样,紧接着一个比十三略为宽广厚实的拥抱接过了她,好了,她终于摆脱了。 黑暗,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诺缘等了你好久了。 可在意识完全失去之前,她为什么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诺儿……” 易大哥,是你在天堂召唤诺缘吗? —————— 再睁眼,诺缘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身旁一个身影她看不太清楚,一是光线太暗,二是她的眼睛有些模糊。 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易大哥?” 那人扭过头来,表情看不清楚,但是她却认出来了,是四四。 “醒了?十三刚回去。”一贯的语气冰冷。 他也来了,不是回去看乌雅了吗?诺缘没有说话,仰面看着房顶。 “吃点东西吧,你的身体很虚弱。” “谢谢。”诺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在谁的房间里?” “客房。” 两人再没有共同语言,空气当中透着尴尬的味道,直到下人送来了白粥和小菜,沉默才被打破。 “放在这里,你下去吧。”四四没有任何表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来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默不作声的就倒着退了出去。 “吃吧。”一碗粥递了过来,诺缘接过吃了起来。 四四拿着筷子偶尔夹些小菜放到诺缘的碗里,这让诺缘很不适应,习惯了腹黑的四四,领教不了温柔的他。 “我,我自己来吧。” 四四没应声,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挖了一大堆小菜放进诺缘的碗里去,这,这让她怎么吃嘛,菜堆成了一座小山,把粥全部挡上了,想咸死她啊。 “咳,”诺缘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把上面的一层菜扒到一边去:“你愿意夹就夹吧。” 惹不起这尊大佛,咱还是供着他吧。 沉默,又是沉默,诺缘默不作声的吃着粥,四四默不作声的夹着菜。 “十三是不得已,皇家更重视血脉,你,不要怪他。”四四眼皮没抬。 怪十三?诺缘惊讶的问道:“你不觉得无理取闹的人是我吗?”毕竟这个时代是习惯于一夫多妻制的,她这样容不得自己男人有别的女人的人根本没有,悍妒可是七出之罪。 “捍卫自己的领土何来无理取闹之说,没有人不自私,真自私比假清高好,起码自己活得舒坦。” 舒坦?她一点都不舒坦,不过四四这话说的,倒像是在说他自己,他也是个自私的人吧。 “那怎么没见你那几位夫人自私?”诺缘翻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四四要是摊上一个她这样的,估计早把她给休了。 “咳!”四四的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尴尬,但转瞬即逝。 正色说道:“爱乃情之所归,欲乃情之所盼,没有爱哪里来的占有欲。” “你是说你的几位福晋不爱你?”诺缘一个吃惊,手一抖,粥撒了一身。 呃……其实准确的说是撒了四四的一身。 她又脱线了,老天惩罚她吧…… 看着对面明显低气压的某人,眼皮上还沾着一粒米,米汤顺着脸往下流,还有光秃秃的额头上还沾着两片菜叶子…… 让冰山男变成了这副样子,诺缘都觉得自己没脸活了,怎么就没有个人来为民除掉她这只害虫呢? “我,我帮你擦。”诺缘拿着帕子在四四的脸上一划拉,她想补救一下。 结果四四眼皮上的饭粒被划拉到了鼻孔下,正好赶上四四一吸气…… “咳,咳,咳咳咳咳!!!!”冰山男被饭粒呛到,咳的险些断了气。 咳到脸色都发青了,四四才消停了一点,自己走到外间拿湿毛巾擦着身上的污秽,擦干净了才又走了进来。 “十三弟把你托付给我了。”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难道说托付给他了就可以任他处置了? 而且她怎么觉得四四这句话说的这么咬牙切齿呢? “嫑,嫑打我。”诺缘往床榻里面挪了挪,很没骨气的用手抱住了头。 ……! 没下文了?诺缘悄悄露出一点缝隙用眼神去瞥四四,可是,她怎么觉得四四看她的目光有些愧疚呢?呃,一定是她烧晕头了,这时四四性感的薄唇微启:“上次在暗室里,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诺缘皱眉:“嗯,你解释过了。” 可是两次罚她跪是故意的吧?那次吓唬她糕点有毒也是故意的吧?他故意的事情多了去了,却单单只解释那一桩。 这时诺缘忽的想起了暗室里的那个吻,感觉血在往头顶上冲,抱着头的手不知不觉的放下了。 一只手凉凉的贴上了她的额头,她一惊,猛的往里一躲,“嗷……”疼死她了,胳膊肘撞到墙上了。 诺缘深度怀疑四四在笑,只是他的头很低,她看不真切,这时四四收回了手,抬头,表情还是一贯的面瘫:“烧退了些了,你好好休息吧,真不知十三弟看上了你哪一点,鲁莽的像只猴子。” 靠!才几句话他就原形毕露了,诺缘总结道,腹黑男就是腹黑男,如果他突然有一天不腹黑了,那一定是个陷阱,让你相信他,然后再加倍的腹黑! 算了,猴子就猴子吧,起码证明她很灵活,而且,很,聪明,跟其他动物相比。 27.群英荟萃 算了,猴子就猴子吧,起码证明她很灵活,而且,很,聪明,跟其他动物相比。 ———————— *十三府上* 十三卷缩在诺缘睡了好几个月的床上,手里握着诺缘还没有绣完的奥特曼,心里一阵阵的失落。 没有了她他不能专心的做任何事情,整个院子里都满是她的影子,她银铃般的笑声,她活蹦乱跳的身影,她撒娇时的娇憨,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笨蛋时的俏皮,十三的脑子乱了,心却比脑子更乱。 怎么才能留住她?乌雅怀有身孕,万万是受不得刺激的,可诺缘又这样的威逼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有时面对浑不讲理的诺缘,他真想一走了之,或者随了她的意,放她自由,可是他终究是做不到,即使知道她是无理取闹,他仍然放不下她。 当荣达来报说她不见了的时候,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样,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可是却空洞的什么都想不进去,他甚至已经不能正常的细考了,脑子里一千只苍蝇在叫一样,嗡嗡嗡的闹个不停。 他出门寻找,是下意识的,满大街的乱串,却鬼使神差的遇到了她,在四哥怀里的她。 想到这里十三烦躁的锤了几下床,他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乌雅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诺缘又能乖乖的回到他身边来? 把她放到四哥的身边,他心慌,若是四哥也…… 他不敢想象后果…… —————— 人家是一夜无梦,可诺缘是一夜无眠,一直到了天亮,她仍然睁着弯弯的眼睛,下眼皮黑黑皱皱的一片狼藉。 不是她认床,只是她心里有着深深的失落,如果她出走成功,起码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十三是爱她的,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 可是现在呢,她被□裸的抛弃了,事实好残忍……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昨天白天她昏睡了太久,时差倒了。 “主子,您起了吗?”小雨的声音,诺缘惊喜,一下子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晕。 “小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激动的握住了小雨的手,两眼泪汪汪状。 “十三爷遣了奴婢来照顾您啊,爷说,您要是有一丁点的闪失就唯奴婢是问,奴婢还从来没见十三爷那么严肃的说过话呢。” 十三,诺缘心情又是一阵烦闷:“乌雅怎么样了?不是说身子不爽吗?” “哦,也没什么,大抵不过是害喜的症状而以。”说完很小心的看了诺缘一眼。 诺缘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脸上荡起了笑容:“呵,我已经不在意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主子了,在四贝勒府里,我们都是奴才。” “那怎么行呢,不管你在四贝勒府是什么地位,你都是小雨的主子啊,对了,四贝勒对你好吗?听说他对下人很严苛的。”小雨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我,四贝勒怎么把她吓成了这样? 诺缘恶作剧心起,故意吓唬小雨道:“四贝勒呀,他就是个恶魔。” 看着小雨吓得苍白的脸色,她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他还是个变态的,以折磨下人为乐,想当初我被他罚跪罚到晕倒呢。” 小雨的嘴唇已经开始哆嗦了,诺缘继续笑,连比划再说的。 门口传来简单的声音:“诺缘,我来看你了,小雨也在呀?太好了。” 诺缘这才想到,小雨来了四贝勒府她们姐妹俩就能天天见面了,真替她们高兴。 这时却看见简单进门的脚步一滞,又退回两步福了下去:“奴婢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您,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还,还站在阴影里?奴婢差点没看到,呦,这是给诺缘的早膳?您怎么还亲自给送来了?” 四贝勒?那她刚刚说的话…… 诺缘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早膳?我是恶魔是变态,我正要去喂狗。”说罢衣服摩擦的声音,诺缘伸脖子看去,就见一个黑影走远了。 简单嘟囔了一句,“喂狗?四贝勒府什么时候养狗了?” 诺缘尴尬的想死,怎么每次说他坏话都会被他听见?而且明明她说的是事实,可就是忍不住的心虚。 “对了,主子,奴才昨天把那只黑白花的小狗抱回来了,现在在府上养着呢,十三爷说四贝勒府不让养牲畜,怕动物皮毛刺激到弘晖,所以先放他那里。”小雨一脸兴奋。 “哦,我知道了。”诺缘的兴致不高,如果说她身边的亲近的人都注定逃不过离别的结果,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付出感情,免得真到了那一天会伤心难过。 “诺缘,你好点了吗?福晋让我来看看你。”简单走了进来,小雨出去厨房帮诺缘端早饭。 “好多了,简单,昨天我看见你和哈都……”诺缘话不说完,而是邪邪的看着简单笑,眉毛还一挑一挑的,笑得简单脸上像火烧了一般的滚烫起来。 “都病成这样了还没个正经的。”简单怪嗔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娶你?” “呀,你个死丫头,说起话来都不知道羞的。”说完神色一暗,“我们的事,他还没和他正房太太说呢。” “什么?他有老婆?”诺缘一激动坐直了,可头又晕了起来,一下子跌回了床上去。 简单神色稍有不济,不过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帮诺缘掖了掖被说道:“他都多大年纪了,家里怎么会没有几房太太呢?就算是没有,以我的身份和年纪,也是绝做不了当家夫人的,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了,我也不敢奢望别的,原以为会就这样陪着福晋过一辈子,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才遇到了喜欢的男人,既然喜欢了他,那就,那就不想事事都计较了。” 诺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的人全大清朝就只有她一个吧。 她闭上了眼睛,佯装养神,就听简单悠悠的说:“你和十三爷的事我听小雨说了,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 简单话没说完,诺缘睁开了眼打断:“不理解我可以,但是你是我朋友,请尊重我的选择。” 此话一出,简单没了声音,幸好这时小雨回来,及时化解了尴尬。 “主子,好奇怪呀,这餐盒明明是刚才四贝勒手里拿的那个,可他不是去喂狗了吗?怎么又放在厨房里了?而且厨子还说这是特意给主子您准备的早膳呢?”小雨摇头晃脑的奇怪状。 诺缘咬牙道:“小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 气死她了,这分明是在骂她是狗,md,她好想骂脏话…… 小雨嘿嘿一笑,也不回答,这丫头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吃过早饭,诺缘擦了把脸,躺了一天骨头都要锈住了,她决定出去走走,虽然腿还是有些无力,头也还是有些晕。 出了门她才发现,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在一个院子当中,不似一般客房,这院子很大,院内种满了梅树,现在还不是花开的季节,看不到梅花映雪那样的美景,她知道这院子叫做梅园,以前并没有人住的,对于诺缘来说,这已经是太过奢侈了。 就连李氏的院子,也不过如此,四四对十三的感情,真是不一般,竟能爱屋及乌到如此地步,把一个原来府上的下人塞到了这么个奢侈的地方来。 诺缘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一阵风吹来,很凉,是啊,已经十月了呢,农历的十月,也就是公立的十一月了,诺缘双手相叠放在胸口,两只手搓着胳膊,对后面的小雨说:“回去帮我拿件衣服吧。” “好,十三爷给您新做了不少过冬的衣服,昨天奴婢都带来了,还真是马上就派上了用场了呢。” 小雨一路小跑着回去了,诺缘站着等了一小会儿,不运动的后果是她被冻得瑟瑟发抖,没办法,她自己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其实这四贝勒府她并没有完整的逛过,一来是她以前每天走的路线就那么几条,旁的地方她也没机会去,二来是这府上实在是大,她怕万一不小心就迷了路。 走着走着,路越走越窄,景越来越荒凉,她觉得阴森森的,后脖子直冒凉气,转身想顺着原路往回走,这时却听到一个很柔弱的女声在自言自语。 “四贝勒啊,你说你究竟哪里好呢?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为你牵肠挂肚?呵呵,好傻,女人都是傻子,还说别人,我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诺缘的好奇心作祟,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一个纤细的背影正对着她,离她大概有个十来米的距离,只是这里荒凉寂静,女人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的突兀。 “为什么你不要我?是我不美吗?可你似乎从没正眼瞧过我一眼吧?呵呵呵呵……”她凄惨的一笑,过后语气便尖锐起来:“有时候真的想杀了你,或者是杀了我自己,我恨你,更恨自己,为什么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为什么求我阿玛让我嫁给你?你是毒,我中了你的毒,而且还上了瘾,胤禛,你要么就毒死我,要么就爱我,否则,哼哼……” 又是一声冷哼,诺缘没来由的一颤,这个女人,好诡异,她想走,可这时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 一张绝色的脸,诺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面若桃花身若莲,妖娆妩媚却不失淡雅,诺缘不明白,看似矛盾的两种感觉怎么会如此和谐的在她的身上体现出来,只是她表情过于凄厉,她死死的盯住诺缘,一步步的逼近了,诺缘吓得转身就跑,她听到身后的狞笑声越来越远,看来那人并没有追来。 跑了不知道有多远,诺缘一个踉跄,跌入了一个带着冷气的怀抱里,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手死命的抓着来人胸前的衣服,说不出话来。 “呼,呼,我,我……” 过了几秒,诺缘抬头看了一下,一个帅哥站在眼前,桃花眼,□的鼻子,小嘴,面白如雪,呃,这长相,让她怎么形容呢,漂亮是漂亮,只是有点妖媚。 “你是谁呀?”诺缘突然觉得帅哥有些眼熟。 “哎呦,你不是那一串数字当中第一个吗?”诺缘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在街上那一排帅哥中就有这一位,不过她记不清是几了? “你是八?” “……”帅哥皱眉。 “不是八,那你是九?” “.……”帅哥黑线,嘴角抽搐了几下。 诺缘咬咬牙:“那你一定是十!” 帅哥怒极反笑,“我是胤禟!”说罢放开诺缘,转身走了。 胤禟?她哪里知道胤禟是哪一个啊?“喂,我说你别走,我迷路了——” 帅哥闻言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了前面转角处。 诺缘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跟着他走起码丢不了,跑了不知道多远,早已不见了胤禟的身影,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腿都软了,结果再次撞到一堵肉墙之上。 她头也没抬嘟囔了句:“这次是几了?” “什么几?”这个声音嘛,诺缘熟悉的很,是四四的。 “没,没,没什么。”老天啊,让她喘会儿气吧。 后背上传来一下下安抚性的抚摸,动作生疏,甚至力气过大弄疼了诺缘,她抬头去看,正看到四四正一脸不耐的向别处张望。 切,谁用他帮忙顺气了?诺缘喊了一声疼,钻出了那个怀抱。 四四不可自信的看着他刚才帮她顺气的那只手,好像不明白他这么难得一次的好心竟然被嫌弃了,他的眸子眯起,诺缘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就好像那天她在书房偷吃点心被他骗说有毒,结果差点没噎死的那次一样。 她不自觉的向后蹭去,突然被四四一把捞了回来,双臂像铁钳一样的禁锢住她…… 四四并不说话,仍然重复着帮她顺气的动作,经过了昨天夹菜的那件事,诺缘渐渐摸清了四四的性格,他是不许别人忤逆他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谁也不能说不,提意见也不行,很显然,刚刚诺缘的举动又触怒了他了。 诺缘不敢再挣扎,乖乖的留在四四的怀里,不过脸被按在他胸口实在是难受,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终于挣脱了出来,仰头看着四四。 “喂,你别晃,晃得我头晕。”诺缘使力又挣脱了一只胳膊出来,拍了拍四四的脸。 orz!晃的人是她好不好? 某人强忍住怒气,用手把诺缘的眼皮抹了下去,再一次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当然,淘气的小手也被某只大掌抓在了手里。 咦?真的不晕了呢,诺缘舒服了,往四四的怀里又钻了几下,感觉到了四四胸膛震动的频率似乎快了许多,另一只小手拿了上来,这次攻击的是四四的胸。 “喂,你也别动,震得我头晕。” 她真的是晕了,导致她忘了正在和谁说话,再说不让四四胸膛震动也就是不让他喘气,这不是想间接杀人么?而且,她攻击的部位貌似是某人胸前两朵小花之中的一朵。 囧! 冷风那个吹,雪花那个没有飘,凛冽的寒风中一对男女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拥抱着,女人闭眼窝在男人怀里,一手被男人握住,一手捏住男人的小花,而男人则是一脸隐忍的皱着眉,只有偶尔抖动的喉结无情的揭露了他此刻在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28.十三是狗皮膏药 冷风那个吹,雪花那个没有飘,凛冽的寒风中一对男女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拥抱着,女人闭眼窝在男人怀里,一手被男人握住,一手捏住男人的小花,而男人则是一脸隐忍的皱着眉,只有偶尔抖动的喉结无情的揭露了他此刻在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这是哪里?”女人发问。 男人黑线,咬牙答曰:“弘晖院外你都不认识了?” “哎?不是你让我闭眼的吗?闭着眼我能看见吗?” 男人黑线渐重,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女人睁开眼开始挣扎:“我要去看弘晖。” 男人眉头再次皱紧:“别去了,弘晖这两天身子不大好,刚睡下。” “身子不好?”诺缘惊讶一声,顺势离开了四四的怀抱,看到了四四身旁站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那天那排数字当中最小的一个。 诺缘弯腰摸了摸男孩粉粉的脸蛋:“你是几?” 男孩脸色微红,答了句:“我是十七阿哥胤礼,不知您是四哥的那位福晋?胤礼怎么从没见过?” 咦?那天在大街上十七不是见过诺缘?怎么换了套行头就认不出来了? 诺缘的脸上发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这该死的四贝勒也不知道澄清一下,害得她只能转移话题:“小十七呀,你怎么不去找弘晖哥哥玩儿,去吧去吧,他一定开心的。” 十七走了,但却不是往弘晖的院子里,临走时还嘟囔了一句:“弘晖是我侄儿,我可以去看望他,但哪里有长辈陪小辈玩儿的道理?四哥这位福晋好生奇怪。” 十七一走,诺缘的脸马上拉了下来,跺着脚沉闷着声音问道:“上次弘晖还和我说他好多了的,怎么会身子不大好?” 四四的长叹一声:“弘晖这孩子一向知道宽慰人。” “不是说要冲喜的吗?”诺缘语气有些激动,其实谁都没有她清楚,封建迷信的东西不管用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盼望着能通过一些外界的刺激让奇迹发生。 四四看向诺缘的目光中有着深切的痛楚,几个字很辛苦的挤了出来:“弘晖说,不必了。” 不必了,不必了是什么意思?他放弃自己了吗? “走吧,天冷,回你屋去吧。” “哦。”诺缘应了一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脸色泛红的转过身去。 “那个,那个,我不记得路了。” 四四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大步流星,后边的诺缘跟得很辛苦,小跑着,跑了大概有一段路了,不知为何四四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诺缘又是一头撞进了四四的怀里,咬着牙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跟着我干嘛?” “咦?你不是帮我带路的吗?”诺缘环顾了一圈,这哪里是她的院子啊,分明走到书房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回去了?”四四一挑眉,目光邪恶,诺缘感觉自己又上当了,她真想去撞豆腐,一天到晚的总被这死贝勒算计。 只是她今天没力气和他斗了,她从梅园走到了某某地,又从一个某某地走到了无数个某某地,这么远的路,还一路小跑的,她的腿都软了,想到这里诺缘的身体很配合的瘫软了下去…… “怎么了?”又是长手一捞,诺缘都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她被那双有力的胳膊拎了起来。 “腿没力气了。”说完这话,诺缘抬头看了看四四,他的目光中竟然没有一点的愧疚,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诺缘怒瞪,许久…… “四哥,丫头,你们……” 突然,书房门大开,门口站着全身都笼罩在怒气与伤感里的十三…… 当然还有那一排数字,个个一脸兴奋的看着她们三个…… 四四松开了扶在诺缘腰上的手,诺缘身子一斜,倒在了四四的肩上,都说过了,她腿没力了啦。 十三似乎也看出了诺缘的不对劲,紧了两步上前把诺缘塞进了怀里,“怎么了?丫头。” 呃,诺缘心想十三这人怎么这么腻歪呢,像橡皮糖一样的,他不能放弃乌雅那她退出了,她都退出了他还想怎样?这男人可真是…… 诺缘冷冷的挣脱开来,身子晃了几晃,几个字软软的出了口,却狠狠的砸在了十三的心上:“我以为你已经放过我了,十三。” “放过?”她用了放过这个词,他不敢相信。 于是乎诺缘mm和十三gg大眼瞪小眼,王八瞅绿豆。 而此刻一直被两人无视的某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黑着脸说了句:“带她回房间去说话吧,你们的话题,不适合这里 。”说完进了书房,门“咣当——”一声响。 “走吧。”诺缘说道,正赶上迎面跑来的小雨。 “主子,您去哪里了?奴婢找不到您都快要急死了。”说罢递了件披肩过来,呼哧呼哧直喘气。 十三打掉诺缘伸出的手拿过披肩,小心翼翼的给诺缘穿上,然后系好脖子上的带子,中间不发一言,沉闷的感觉让诺缘透不过气来。 十三在生气,很大的怒气! 穿好了披肩,十三一个用力拦腰抱起了诺缘,引得她一声惊呼:“你抱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没长脚。” “你不是腿没力吗?四哥抱得我就抱不得了?” 呃,酸气四溢…… 进了房,十三对跟在后面的小雨说:“把门关上,从外面。” 他转身碰触到诺缘平静的目光,心里烦躁到了极点,这种目光不该在诺缘的脸上出现,她一向是迷糊的,对任何事情都模棱两可,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笃定的目光,这让他怕极了…… 没等十三开口,诺缘悠悠的说道:“放弃吧,十三,强抓住我我不会快乐的。” 十三心里一凛,忍住悲痛之色,“是吗,可是放弃,谈何容易?” “你身份尊贵,想拥有当然比放弃容易,只是那东西该不该是你的,愿不愿意是你的,你都不管吗?如果是那样,你随便吧,如果你希望看到我一辈子郁郁寡欢的话。” 十三转过身去面朝窗子,他的丫头何时变得伶牙俐齿了?何时变得头脑这么清醒了,她说的话,句句都点到了他的死穴上,是啊,他想要她,可是他更希望她快乐。 整了整心情,十三复又转过身去面对着诺缘,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好,我放弃,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关心你,也不能反对我来看你。”日子久了,等丫头的气消了,他还是可以重新赢得她的认可的吧? “好,就这样,我们说好了。”诺缘轻轻说完,好像只是做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决定,就像晚上吃鱼,我们说好了,明天去馆子里吃饭,我们说好了,后天我穿粉衣服你穿白衣服,我们说好了…… 诺缘转过身去不再看十三,这样轻的一句话,竟然了结了一段姻缘,我们说好了,可是谁规定说好了就不能反悔的? 良久,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十三终是走了,她叹出了盘旋在胸口的一口浊气。 又良久,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去,惊呼了一声:“四贝勒,您怎么来了?” 她这一天过的,充实透了,可是四四该不会是在外边偷听吧?十三刚走他就来了,可真够凑巧的,诺缘的眼睛眯缝了起来,想从四四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四四面色如常,没答话,径自坐下,“这是我家房子,我愿意上哪儿上哪儿。” kao,火气这么大…… “那……”诺缘那了半天也没找出话来,最后说了句,“那您坐吧,我回我自己家去。” 四四还没坐稳,听了此话屁股一歪险些坐地上去,忙喝了口茶水压惊。她家?她家在哪儿?据说是一座叫长白的山…… “噗——”他喷了,“这是什么水?”味道这么怪异。 “哈?你喝了?”诺缘不回答,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四四。 四四本就疑心重,瞬间脸便黑了下来,走上前几步,捏住诺缘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说,那是什么水?小十三宠着你不代表人人都宠你!”磨牙的声音。 “呃,别生气嘛。”顺便捅了两下四四胸前的小花,她似乎捅上瘾了。 又来了,四四囧得想死,这丫头有时把他气得要死,有时候却偏偏生不起气来,他颓然的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语气软了一些:“到底是什么?” “你先说你来我房里干嘛?” “你!!!!”暴怒,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小花,语气又软了,“我来问你,那奥特曼的头盔是用什么打造的?为什么那般严丝合缝?而且看起来很坚实。” “噗嗤——”这次换诺缘喷笑了,奥特曼的头盔?奥特曼哪里有头盔?人家远古巨人本来就长成那样子的啊。 “那个,这个,那个……” “你说不说?”四四急了,一把按住诺缘在他眼前摇来晃去的头,眼睛对上她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唇,忍不住喉头打了个咕噜,眼睛不自然的飘到了别处。 “说,我没说不说呀,那是苦瓜,胡罗卜,苹果捣碎了用纱布滤掉渣子剩下的汁液,很有营养,喝了对身体好,只不过……” 四四眼睛飘了回来,“只不过什么?”咬牙。 “只不过那杯是我用过的,啊——不要打我哦,男人不该打女人,好男不跟女斗,君子动口不动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看着抱着头满屋子乱串的诺缘,四四很无辜,他说什么了?他说要打她了吗?他什么时候打过女人了?虽然有的时候他觉得诺缘很欠打。 不过,他似乎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刚才问诺愿他喝的是什么?诺缘不告诉他,等到他问她奥特曼的盔甲时,她又来回答他喝的是什么,她在跟他做游戏吗? 四四揪着光秃秃的额头,险些被逼疯!!!两步走过去捉住诺缘,诺缘下意识的身手去推,结果又按到人家胸上去了,忙大叫了一声又窜了出去。 “啊啊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四四啦……为什么你的胸竟然比我的还大?”诺缘突然猛的停住,怒视着四四。 “咕咚——”四四倒了,为什么她每次都要折磨他的胸,即使是嫉妒他比她大也不行啊,花瓣都要被揪光了…… 诺缘豪爽的伸手去拉四四,四四眼中精光一闪,诺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跌了下去。 md,她的俏臀,不会pia了吧…… 诺缘白了四四一眼,“你问奥特曼的盔甲?那不是盔甲,奥特曼长的就是那个样子的。”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呃?这句顺口溜清朝年间就有了? “我没有骗你哦,这不是真的人,是,是我想象中的远古巨人,他有着超人的力量,能救我于危机之时,他是我心目中的保护神。” “远古巨人?” “嗯。”诺缘一点头,补充道:“不过那是我想象中的,小时候我总是没有安全感,因为父母从小就离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扔在老猎户那里,山里的孩子都欺负我,也不和我玩儿,我一直都很孤独,后来老猎户去了,我一个人更加寂寞,就常常会自己编出些故事,想象出一些英雄的样子来,这样就会觉得安全一点。”诺缘编完了故事觉得口渴,抬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怎么那么瞧我?”诺缘放回茶碗去,发现四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目光里有着她读不懂的很深邃的东西。 只瞬间,四四的唇压了上来,诺缘觉得一阵眩晕。 “喂,你躲开啦。”诺缘一把推开四四挣扎着站了起来,指着四四的鼻子吼道:“我跟你说哦,你别以为我吃你的住你的就要供你玩乐,我,我可是很有尊严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弘晖那里做工去。” 这番话和这个指鼻子的动作以前无论如何诺缘也不敢用在四四的身上的,可是她似乎是四四混熟了,也不觉得他有多么的可怕了。 四四苦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唇,又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两个人共用过的茶碗,拍了拍衣服也站了起来,“好,等你病好了就去弘晖房里伺吧。”说罢转身欲走。 “那,那我一会儿就搬去下人房住,我的屋子还有吧?还,还有啊,我的粗布衣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四四没回头,闷闷的说:“不用搬了,你原来那屋子有人住进去了,衣服也转给别人了,你先住这里吧,衣服随便穿,不够找谨苏去做。”说完走掉了。 那是不是说,她也可以不按时间去上工下工?休息日自己随便定,高兴就去不高兴就不去?哼,小看人,她沈诺缘有这么不敬业吗? 不过工钱是一定要给的吧? 诺缘兀自想着事情,外面四四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进来:“其实,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咕咚——”诺缘倒地,他怎么还没走? —————— 29.厨房失火腚遭殃 “咕咚——”诺缘倒地,他怎么还没走? —————— 在弘晖屋里的日子是快乐的,说是诺缘去伺候,还不如说她只是去陪弘晖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其实她的位置早有个叫小红的丫头顶替了。 弘晖的病更重了,说话都很吃力,常常是说了半句话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然后再接着说,诺缘看着心疼,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找些笑话和小故事和他讲讲,弘晖都是很认真的在听,每次听完了都会问一句,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呀?或者说:你是猪头啊? 这个小毒舌,呃呃呃呃……(回音) 于是看起来很温馨的一幕每天都在弘晖的屋子里上演,诺缘坐在床边叠叠不休的讲故事,床上的弘晖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神情,偶尔会问上一两个问题,更多的时间是沉默的,不远处的小丫头小红点头瞌睡,贞德的神经永远那么紧绷,生怕一个不留神弘晖就出了什么岔子。 这一日,这一幕仍然在上演,诺缘突然想起来以前食堂里偶尔会做的天津风味煎饼果子,她可真怀念那种味道啊,豆粉加面粉和的面,摊成饼后一面打上鸡蛋,一面刷上面酱腐乳汁等调料,然后卷进一根油条…… 哇!诺缘边给弘晖形容边流口水…… “真有那么好吃?”弘晖看着诺缘咽口水也跟着条件反射了,脖子蠕动了几下,引来了某个不雅女人的大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被美食诱惑到流口水的一天,啊哈哈哈。” 诺缘笑得前仰后合,一不小心,“咕咚——”一声撞到床头上了,笑不出来了…… “笨女人!” 嗯?这小子,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他阿玛了,那天在暗室里貌似也有一个人咬牙切齿的叫她笨女人来着。 四四,还有那个该死的让她总也忘不掉的暗室之吻,还有十三,她曾经的奥特曼,唉,她脑子又开始乱糟糟了。 “喂,生气了?”弘晖见诺缘不说话,一脸花痴的愣神儿,以为她生气了。 诺缘转回心思,牵动嘴角笑了笑:“没有,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守着你们爷俩若是心不宽点还不得被气死。” “谁给你气受了?” 呃…… 不是吧?这家伙顺风耳怎么着?怎么她一说他坏话他马上就来,诺缘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见四四正负手走了进来,四四脸上表情就不用耗费笔墨形容了,因为只有两个字:没有! “阿玛,诺缘说着玩儿呢。” “是啊是啊,我说着玩儿呢,嘿嘿。” 四四没理傻笑的诺缘,坐到弘晖床边去了,“今儿身子怎么样?” “回阿玛的话,儿子觉得好多了。” 诺缘翻白眼,每次问弘晖身体怎么样他都说好多了,可是哪里有好多了,分明是越来越严重了,药吃了一付又一付,病却越吃越重,她现在终于能理解那些揪着郎中衣领发狂的父母了,她现在看那郎中也想扁人,吃了药也不好,不吃药还怕更坏,这当家长的,心里可矛盾着呢,唉,弘晖这个可怜的孩子。 “诺缘,你说的那个煎饼果子你会做吗?”弘晖一脸眼馋的小样看着诺缘,把诺缘看的真不忍心说不会。 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会,怎么不会呢?简单得很,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厨房做去。” 诺缘跑了出去,正午的阳光分外刺眼,她一下子看不清东西了,忙用手遮了遮,不去抱怨阳光刺眼,而是看不上冬天光秃秃的大树,嘴里嘟囔着:这要是夏天多好,不就有阴凉了吗? 大树好无辜…… 走到小厨房,跟王大说明了来意,然后备料,(王大去备),和面,(王大去和),最后倒油烙饼,这最关键的时候了,诺缘出马了。 面很稀,做煎饼果子就是需要这种稀稀的面,这样摊出来的病才会薄,诺缘先赞了一声:“面和的不错,一个疙瘩都没有。” 王大:……(蹲在墙角忘天儿) 诺缘小心翼翼的盛了一大勺面糊出来…… 呃,撒了一半。 剩下的倒在锅里“兹拉”一声响,多亏是平底锅,要不诺缘就惨了,她随便抓了一条抹布,把右手装备了起来,以免被油烫伤,然后身子抻出去老远,脖子以极其怪异的角度往后躲着,最后才照猫画虎的拿过摊饼用的平铲把面糊糊弄平了。 呃,她简直太崇拜自己了,竟然摊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饼,她真是个富有创造力的天才,哦呵呵呵。 眼看着一面快熟了,她赶紧打上一个鸡蛋,用平铲打匀了,看着鸡蛋慢慢熟透,准备颠个勺把饼翻个,貌似技术含量很好啊。 她这边正跃跃欲试,突然听到脖子后边一阵冷风,几个字贴着脖子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去“你真的会做?” 诺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手一抖,大勺不受控制了,她“啊——”的大叫一声,面饼飞了出去,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诺缘下意识的低头躲了过去,拍了拍胸脯,吐出一口长气抬起了头来,“还好还好,差点毁容。” 这四贝勒干嘛非要趁她干活的时候吓她,咦?四贝勒呢? 转身看去,吓!四贝勒的秃瓢脑袋正顶着她的三角大饼呢?像一个……蘑菇…… 呃,他脸色好臭啊,墙角的王大已经都吓傻了,诺缘壮着胆子伸手把饼扒拉下来,一看,四四的额头都烫起泡了,这可怎么办好?诺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吓得双腿发抖…… 对了,抹大酱,诺缘顺手挖了一块刚才准备摸饼的酱,往四四的头上pia的一糊,嗯,诺缘不得不说,这真的很像一坨大便。 “闹够了吗?”某帅哥一把捉住还要在他头上大做文章的手,“以下犯上,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又罚?”某恶女斜眼。 “报,报,报,报……” “报什么啊报,王大。”诺缘边斜眼看四贝勒边说。 “报报报报告……” “报告什么?”斜眼加咬牙。 “报告四贝勒,衣服,衣服着火了。” “啊——那还不赶快灭火?”诺缘顾不上斜眼了,拎起身旁一桶水洒了过去,从头到脚,四四成了落汤鸡,大酱从头顶被冲到了脸上,酱红色的液体顺着鼻子两边的凹处往下流…… “报,报告四贝勒,衣服着火了,是诺缘的……” “什么?”诺缘惊呼了一声,瞬间感觉到了屁股上一股灼热感,然后是烤乳猪的糊味,她回头一看,顿时傻眼,呜呜,她都火烧屁股了,竟然还在忙着往别人身上泼凉水。 想到这里,诺缘立刻开始在地上转圈圈,水呢?水呢?呜呜,水没了,这是老天要灭她啊,啊啊啊—— 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大力把她撂倒,脸朝下摔了个狗啃屎,然后屁股上被人狠狠的踩了几脚,还不罢休的拧了几下。 “完了,完了,这可真是痛腚思腚啊!”诺缘疼的直捶地,她突然想起来一句歌词:菊花残满腚伤,呜呜呜呜,她的腚她的腚啊。 四四见诺缘只知道捶地,眼泪与鼻涕齐飞,以为她是疼的出不出话来,于是蹲在地上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我的腚,我的腚啊,呜呜呜呜!”诺缘只知道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继续捶地,顺便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四四,呃,他的眉头怎么这么纠结呢?不自觉的伸手出去想展平那几道皱,可展不平的是眉间的愁,抹黑了的是四四的脸。 讪讪的收回手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四四看着她发呆,呃,不得不说,康老爷家的儿子们都是极品,形象都被她毁成这样了还这么好看。 “我送你回去。”四四伸出手抱起诺缘,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诺缘受了伤的屁股,往梅园走去,诺缘唏嘘,这路可不近啊。 她当然不怀疑四四的臂力,练武之人,抱她还不就像是抱只猴子,她在意的是四四的形象啊,还有下人们见到鬼似的目光。 “那是咱四贝勒?”两个小丫头在背后刻意压低议论的声音。 丫环甲:“看衣服没错啊,不过四贝勒怎么印堂发黑呀?” 丫环乙:“别瞎说,那是咱贝勒爷头顶祥云。” 诺缘黑线,祥云是黑的吗?是乌云才对吧? 丫环甲:“那贝勒爷怎么流了酱红色的眼泪?” 丫环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的表情。 “咱贝勒爷冤啊,一定是遇到什么冤屈了,许人家窦娥冤的六月飞雪,咋就不行咱贝勒爷冤的红泪满面呢?” “贝勒爷好可怜。”两个丫环惋惜的声音越来越远…… 诺缘颇为心虚的看了四四一眼,只见四四充耳不闻,两眼只看着前方囧囧有神,她歉意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四四的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嗯,这摸头的动作诺缘当然是很熟悉的,貌似以前经常用在小白身上。 四四微躲了一下,之后便上半身僵直了,虽他他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但仍然可以看出有翻白眼之势,不多时,两人走到了梅园,进屋,四四把诺缘脸朝下放好,打发小雨去请郎中了,自己则去外屋整理了一下尊容。 “忍着点疼。”他走到床边盯着诺缘屁股。 “你,你想干嘛?”看色狼的表情。 “把烧焦的衣服拿掉,否则伤口会感染。” “嫑。”嫑碰我屁屁。 此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四四一伸手,诺缘就往里面一躲,再一伸手,她再躲,躲来躲去把四四的火气撂了起来,他冲着诺缘咆哮道:“你看看你自己,毛手毛脚的成什么样子?到哪里哪里就乱作一团,我看十三不选你简直是太明智了!你给我过来,不许再躲,再躲我叫人打小雨的板子!” 诺缘愣住了,原来四四不是冰山,他只是包裹在冰面下的活火山而已,一旦喷发不但冰雪融化而且还能烧伤人,很不幸,她的心被烧伤了,是啊,她哪里能比得过乌雅呢,她连小雨都比不上,十三不选她太明智了。 诺缘被四贝勒放在腿上,她能感受到四四大腿上强健的肌肉,四四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忍着点,我开始了。” “唔……”诺缘紧咬住唇。 “很痛?” 摇头,眼泪狂奔出来,是很痛,心痛,她为什么就不能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的贤良淑德呢?她只会闲着没事缺德。 “啊——唔——”前面那声“啊”是诺缘喊的,后面那声“唔”是四四发出的声音。 因为,因为诺缘疼得厉害,咬住了某人的大腿…… 四四只是叫了那么一声,手下的动作没停,诺缘也在学习着他的毅力,咬着他的大腿也没松嘴。 这两个人,感情是飚着劲儿的比谁先放弃呢。 “好了。”四四松了一口气,诺缘也松了嘴,感觉到嘴里一股血腥之气,把头埋的更低了,她没脸了,她承认自己是伺机报复了,谁让四四那么说她? “生气了?”四四的声音饶有兴致。 “我……” “爷,您怎么了?刚才碰见小雨出去请郎中,说您……呦……”四福晋话说了一半,惊看到诺缘和四四的姿势,话也不会说了。 诺缘感觉屁股上凉飕飕的,傻子也知道,自己肯定正光着腚呢,她又没脸了,这次是对四福晋,继续埋着头装死。 “郎中呢?”四四把诺缘放回床上去,诺缘感觉到有一束光线好像要把她的后背烧透一样,她反正是没脸了,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闷着头摸过被来挡上屁股,棉被一沾皮肤,她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钻心的疼啊,她有些忍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啜泣出声。 “谁让你盖被子的?”又是一声暴喝,诺缘又是觉得屁股一凉,本来她还极力的忍着,现在索性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我,我丢死人了,没脸见人了,呜呜呜呜。”捶床,使劲儿的捶! “贝勒爷,郎中一会儿就来,您先回吧,这丫头是害羞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的羞辱呢?”福晋说完此话室内温度陡降两度,诺缘虽然没有抬头,不过想也知道四四那张脸一定拉的比朱元璋还长了。 “爷,您看我这话说的,我的意思是说……”福晋话没说完,诺缘听到四四往外走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略有些困惑的声音传了出来:“谨苏,交给你了,别出了岔子,她是十三弟的人。”说完走掉了。 诺缘抬起头,迷惑的看向四福晋,“福晋,这关十三什么事啊?” “这,这,爷大概是认为你觉得自己是十三的人,被他看见了身子才会反应那么激烈。” 呃,好大一个误会,不过无所谓。 “福晋,诺缘还没给您请安呢。” “傻孩子,说这些个话干嘛,你都伤成了这样了,还管那些虚理做什么?” 诺缘看着福晋的那张笑脸,突然觉得她笑的有些勉强,她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奇怪? 30.四四寿宴 诺缘抬起头,迷惑的看向四福晋,“福晋,这关十三什么事啊?” “这,这,爷大概是认为你觉得自己是十三的人,被他看见了身子才会反应那么激烈。” 呃,好大一个误会,不过无所谓。 “福晋,诺缘还没给您请安呢。” “傻孩子,说这些个话干嘛,你都伤成了这样了,还管那些虚理做什么?” 诺缘看着福晋的那张笑脸,突然觉得她笑的有些勉强,她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奇怪? “福晋……” “主子,郎中来了。”诺缘话未说完,小雨领着个郎中进了门,却不是经常见的那个给弘晖看病的人。 “主子,这是京城有名的专治外伤的郎中,贝勒爷特地吩咐奴才去请来的。”小雨口无遮拦的说着,丝毫没感觉到四福晋的脸色有些不对。 “哦。”诺缘应了一声,又埋头装死了。 给一个陌生人看屁股,还不如让四贝勒看呢。 郎中给开了药方,一剂外敷的,是制好的成药,只要每日三次涂在伤处就行,一剂是汤药,每天喝一付。 四福晋看着小雨帮诺缘清理了伤口,然后又涂上了伤药,才放心的离去,临走时,诺缘考虑再三,虽然舍不得,不过还是把剩下的外用药挑了点放在空瓶子里交给了四福晋。 “福晋,四贝勒的额头也烫伤了,您回去也帮他上点药吧。”说完又埋头了,她脸红什么呀。 四福晋抓着药瓶的手有些微微发白,脸上的笑容很僵硬:“放心吧,我会交给他的。” 诺缘听着福晋出门的声音,把红彤彤的脸抬了起来,“小雨,我饿死了,有吃的没?” 小雨:…… 她家主子思维转的好快! —— *四贝勒府书房* 书房伺候的小丫头皱眉看着四贝勒已经好久了,她家贝勒爷自从中午福晋来给送了药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了,上过药后一直盯着那药瓶发呆,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有一次竟然还狠狠的锤了下桌子,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打翻了茶碗,然后一向对下人严苛的贝勒爷又让她险些惊掉了下巴,他竟然笑着对她说没关系。 没关系?这是贝勒爷该说的词吗? 她在贝勒府做事都已经快3年了,也不过看过四贝勒笑过几次,还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应付式笑容,她一直怀疑她家主子曾经得过面瘫,面部表情丧失了,可是要说恢复这也太快了点了,刚擦上药就全好了? “胭脂,去把内室里我盖的被子拿出来一条。” “是。” “主子,给您被,放桌子上吗?” “对,再去拿把剪刀。”四四把桌上的东西一古脑的全部挪到一边,把整条被子放到上面来,好在他对书房的要求很高,书桌够大,整条棉被都瘫开了,他上下审视着,最后在被子中心偏上一点的位置用笔勾出一个圈来。 “贝勒爷,剪刀来了。” “嗯,照着我画的圈把被子剪了。” “爷?这被子,还没盖几天呢……”胭脂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四四剑眉一挑,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胭脂浑身一震,动手开始剪被子,她真是鬼上身了,贝勒爷的决定她怎么敢质疑呢? “贝勒爷,剪好了。” “嗯,再去把今年新做的那条被子拿来。” 胭脂虽然疑惑,可是不敢发问了,应了一声便去内室取被,取回来后,照例把被摊平,等待着贝勒爷的指示。 只见贝勒爷又那起笔画了一个比刚才剪掉的那块更大一些的圈,说了句:“剪掉。” “好,好。”胭脂不明就里,有点被吓傻了。 剪完了以后,胭脂愣愣的看着他家贝勒爷盯着那堆零碎的被子傻笑,然后很满意的交待道:“先把这两片的毛茬码上边,免得里面的棉絮飞出来感染到伤口,然后把码完边的圆片子上横竖各放上一条薄竹条做骨支撑起来,最后把圆片子缝在漏洞的被子上面,听懂了吗?” 胭脂一时不能理解,皱着眉半天没敢应声。 “就是说要让上面这个圆片的地方稍微隆起来一点,就想做风筝一样的道理,明白?” “哦,胭脂懂了。”不过她不知道贝勒爷想干嘛,好好的两床被子被毁成了一床,上面还多了一块大补丁,要说这唯一的好处就是后补上的那块圆片子压在被子上面,好像不贴身了,倒是方便放p。 “做完后拿来给我看看,然后送到梅园去。” 两个时辰后,胭脂送完被子回来复命,“主子,被子已经送去了。” 四四没抬头,眼睛仍然盯在书本上,“哦?那边主子什么反应?” “回,回贝勒爷,诺主子痛哭流涕,直说您是她的再生父母……”胭脂说到这里其实非常想笑,是拼命忍着的,她一想到诺主子抱着被子边哭边唱的样子就忍不住…… “噗——”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四四抬眼看了胭脂一下,又开始看书,“还说了什么?” “还说,还说您是她的奥特曼……”小心观察四贝勒的反应,发现四贝勒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一首奇怪的歌……” “唱。”四四简洁的下命令,然后抬头拿茶去喝,脸色微红。 胭脂清了清嗓子:“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噗——”四四喷了,惊喜的目光快要把胭脂灼透:“她真这么唱的?” “嗯。”胭脂猛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 胭脂走出门去,她不明白为啥诺主子说她爱这条被子就像老鼠爱大米四贝勒会那么激动呢? 看着书房的门被关上,四四的冰山脸慢慢浮上了笑容,他用双手托着腮,眼中浮现出无数个闪烁的小星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意诺缘对他的看法了,大概是眼看着十三从暗室里把她带走吧,老话说的对,在你眼前的你永远不知道她的价值。 ———— 康熙四十四年十月三十日,四四二十七岁生辰,贝勒府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诺缘的屁股已经结痂,而且在养伤这期间内,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胸部开始发育了,每天正面朝下趴在床上,刚开始是觉得有些胸闷,她以为是压的,后来有点涨涨的感觉,等到她能坐起来了才发现,图钉已经变成了西红柿……的分支——圣女果。虽然还是小小的,可是她很开心啊,她要长江后浪推前浪,把胸比她大的女人全部拍死在沙滩上。 不过还有一件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她被勒令远离厨房三丈以外,弘晖心心念念的煎饼果子到底没有吃上,害他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诺缘,一会儿家宴你陪我去。”弘晖拉着诺缘的手说。 “我?我算哪棵葱啊?席上都是皇亲国戚,没有我的位置。”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五叔,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都来哦,他们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你真的不想去?” 这小子,其实诺缘在经历了和十三的那场情殇之后早对帅哥提不起兴致了,她现在现实得很,帅有什么用?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日子过。 可是看着弘晖熠熠发光的小脸,诺缘终是不忍心拒绝:“好,我陪你去。” *四贝勒府善房* 古代人管吃饭叫用膳,所以吃饭的地方不叫餐厅,而叫膳房。 诺缘以前都是跟着弘晖吃小厨房的,这大厨房她没去过,膳房就更没见过,此时她正站在弘晖的身后,仔细的打量着这件空荡荡的大屋子。 房间很大,建的时候应该就是做好了摆多桌酒席的计划,中间一张大桌子,能坐15人左右,周围四张稍小一点的桌子,每桌大概能坐10人,每张桌子都是实木的,那时候也没有非实木的家具,桌椅看起来都很敦实,椅子背上镂空雕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很好看,桌椅的颜色偏黑,整个屋子气派很足,但是稍微有点沉闷。 此时时间尚早,各位阿哥都还没到,或者是到了,在书房吃茶也不无可能,膳房里只有管家王福照应着,见弘晖带着诺缘来了,不觉微微一愣。 “奴才给大阿哥请安,您的座位在这里。”说罢领着弘晖入了主桌主座旁边的一个位置,然后看了看诺缘,似乎有些为难。 “哦,王管家,我站大阿哥后面伺候就行了。” 弘晖回头瞪了诺缘一眼:“笨女人闭嘴,王福去拿张椅子过来。” 于是乎,诺缘不但堂而皇之的加入了四四的生日宴,而且还混上了一个座位,虽然这个椅子有点小,有点低,不过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个p! 她今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低人一等! 弘晖似乎对王管家拿来的“椅子”也不慎满意,拉着小脸就要出声,管家就在旁边,诺缘只好帖着弘晖的耳朵说道,“有得坐就行了,别让王管家为难了,我坐这个小凳子还能说是帮你布菜的,若是和主子一样了,你让你阿玛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弘晖一脸隐忍,总算是没有发作。 这时诺缘听到一群男人的声音,呃,原来男人多了说话也会是叽叽喳喳的,转瞬声音就在门外了,几只帅哥进门来…… 诺缘一眼便看到了那天那个帅哥胤禟,他走在最前面,迈进门槛一抬头也看到了诺缘…… “哎?九哥你怎么回事?”九九停了脚步,后面一个帅哥一头撞上,鼻子遭殃。 “哦,没事,外面光恍花了眼,一进屋子看不清东西了。” “九叔,十叔。”弘晖站了起来很正式的行了两个礼,诺缘无奈只好也站了起来,“奴婢诺缘给九阿哥和十阿哥请安。” “哎?你不是那天那个……”十话说了一半被九以眼神制止。 “对,她就是那天那个。”四四冷冷的声音传来,诺缘见他一身黑色暗红色花纹的衣服,背光负手站在门口仿佛身上被镀上了金光,他绕过九,十走了进来,转而对诺缘说:“你怎么来了?伤好了?” “嗯,早好了,你把府上的好药全用我身上了,不好才怪,呵呵。”她还配合着傻笑了几声。 “弟弟托付的事情,四哥向来用心啊。”诺缘闻声一惊,从后边走进来的是,是十三,也不过就是十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很苦涩,诺缘都不敢去看…… 后面又依次进来不少人,诺缘所在的这张桌子几乎坐满了,古代重视伦理纲常,兄弟之间长幼有序,虽然今天是四四生日,可太子爷仍然坐在上首,然后往后依次是一,三,四,五,八,九,十,十三,十四,十六,十七,弘晖,还有她。 诺缘当然就不能算是一头了,她只不过是加座的,还矮了一截,不过比起阿哥们身后此后的婢女来说,即使是这个矮凳子也够让她自豪的了。 这边男人们都坐好了,才听到一阵女人莺莺燕燕的声音,随后一股子脂粉味传来,弘晖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诺缘眼看着四四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吧?”诺缘贴在弘晖耳边小声询问。 弘晖笑了笑,“没事。”然后给了四四一个安慰性的眼神。 一大群女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四福晋那拉氏,不知怎的,诺缘觉得她的起色也不甚好,身后跟着李氏,还有各位阿哥的福晋侧福晋们,看这架势,这屋子是要坐满了,女人竟然是男人的几倍之多。 等等!! 诺缘一惊,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说乌雅,当然乌雅也来了,可是此时诺缘更在意那个女人,她又悄悄的贴近了弘晖,“那个穿白缎子绣红梅衣服的女子是谁?” “年氏,问这干嘛?把我十三叔家搅个鸡飞狗跳又想来祸害我阿玛了?嗤嗤……”弘晖低头笑,笑着笑着突然又贴了过来:“要不你给我冲喜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娶别人了,就你一个,随便你闹腾。” 这要是平常诺缘肯定上去给他一个爆栗,碍于人多,她只能用目光表达了一下心中的不满,然后成功走神儿。 原来是她,那天在府里里遇到的那个凄厉的可怕女人是年氏,其实诺缘早该想到的,四四的福晋本就不多,最不得宠的当然要数年氏了。 只是今天的年氏和那天的不同,一身白衣绣红梅,温柔又不失傲气,脸上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比那天更加妩媚动人,眼睛里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要不是诺缘那天亲眼瞧见她那副恶毒的模样,她怎么也不能把这个温婉的女人和那个疯婆子联想到一起。 “哈哈哈,弘晖这小子也有相好的了?”一个很粗的声音让诺缘立马回神儿,说话的好像是十,她看着脸色涨红的弘晖,登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她和弘晖来来回回的咬耳朵在别人的眼里非常暧昧。 不知道为何,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四四,对方状似毫无反应,老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31.稳健的四四 “十叔,这是我,我……”弘晖我不出来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诺缘,就连诺缘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算个什么身份。 “老十,她叫沈诺缘,是我府上的。”四四摸了摸筷子,眼也不抬一下,话很随意的出口,听似轻松但却有莫名的压力。 呃……这就算是介绍了? 老十一脸恍然大悟,不过貌似他理解歪了,“原来是四哥的女人啊,喜欢就赶紧给个名分吧,介绍起来也好说啊。”说完这句话,老十突然脸色一变,好像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脸上激动,大嗓门一喊:“不对呀,我差点忘了,那天在街上我们看到的不就是她?那天她不还是十三的女人?” 气压低了,温度低了,诺缘却还在擦汗…… 十三坐在诺缘的正对面,她悄悄抬眼去看,结果正撞上十三哀怨的目光,诺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去。 “嗯,没错,本来在我府上做事,后来十三那里缺人手就把她调了过去,现在又调回来了。”四四的声音依旧沉稳。 “哎?……”老十貌似还有疑问,被身旁的老九拉了一下,便闭嘴了。 自始自终,老九身旁那个笑脸迎人的老八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无意中对上诺缘的目光时会客气的一笑,看似无害,可到底有没有害谁又能知道呢?不过诺缘听弘晖说过,八阿哥其实野心最大。 “哦,原来是个下人。”这时太子爷突然出了声,诺缘出于直觉不太喜欢太子,他长得并不难看,可是却不像好人,脸上没有正气,虽然她也知道不该以貌取人,不过第一印象往往对人际交往起决定性的作用,诺缘就是不喜欢他。 这边闹得正欢,周围的一群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本就眼里心里全是她们的男人,这边闹了这么一出她们哪有不上心的? 只见乌雅一脸的洋洋得意,和身旁一个贵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边说两人还边看诺缘,这让诺缘十分的不爽。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四突然喊了十三一声,喊过之后却一言不发的盯着乱嚼舌根的乌鸦看。 四四说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能传到乌雅的耳朵里去,因为诺缘见到乌雅文雅闻言小心翼翼的往十三那里看去,却意外的对上了四四紧绷的脸,她身子一僵,立刻闭了嘴。 十三动也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神为何那么哀怨,就像针扎一样,丝丝缕缕的目光一下下考验着诺缘非常脆弱的神经,诺缘心想,她除了那一百个银锭子也没拿他家其他东西呀,干吗像她欠了他钱一样。 气氛略有尴尬,福晋那拉氏站起来嘱咐了几句,那边的女眷基本上就没了声音了,好在这时开始上菜,大家喝酒的喝酒,吆喝的吆喝,渐渐有了酒桌上的气氛。 “哎?十三,听说你们家侧福晋肚子里又有了?”十阿哥的声音。 “铛——”诺缘手里的汤勺掉在了地上,碎成了3节。 “大胆,狗奴才敢扰了四贝勒的寿宴?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太子爷一声暴喝,吓得诺缘一激灵,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们府上不兴打板子,只罚跪。” “你说什么?敢再给爷说一遍?看爷不打碎你的牙!”太子爷看样子是怒了,站起身来就要朝诺缘的方向走…… 诺缘无奈,双腿颤抖着站起来跪在地上:“太子爷息怒,奴才口无遮拦,请责罚。” “二哥。”四四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状似随意的拉了太子一把,太子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四四一笑,松手,“二哥别在意,碎碎平安,是好兆头。”然后也不管太子听后的反应,竟自坐下吃菜。 席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太子的身上盯着,除了四四…… 太子爷的眼睛在诺缘和四四之间流连了好久,又在诺缘和十三之间看了个够,然后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笑道:“对,碎碎平安,这奴才该赏!陈升!” 诺缘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抖着腿被弘晖拉了起来,转瞬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塞了一个金锭子给诺缘,尖着嗓子说了句:“太子爷有赏。” 诺缘刚坐到椅子上,无奈又站起来半跪着接过金锭子:“奴婢谢太子爷赏赐。”她此刻想的是,这陈升莫不是个太监? 好奇害死猫,可偏偏有猫不怕死,于是诺缘便趁着大伙不注意的空偷偷的向陈升的胯间看去…… 呃,穿着袍子,什么也看不出来,诺缘研究太监的兴致没了,低头悄悄咬了一下金锭子,嘿嘿,纯度很高,她发财了。 “陈升是太监,确定了吗?”弘晖这个小毒舌,又贴过来了。 诺缘继续和弘晖咬耳朵:“看不到,袍子太松。” “噗——”弘晖一口茶喷了出去,顿时惊了四座。 “儿子,儿子突然想咳嗽。”弘晖撒谎。 “若是身体撑不住就回去休息。”四四眼也没抬,不过诺缘知道,他们这边的小猫腻没有一丁点能逃过四四的眼睛。 “儿子没事。”弘晖说罢冲诺缘眨了眨眼睛。 “十三哥,听说皇阿玛有意把马尔汉家的女儿许给你做嫡福晋?” 诺缘本来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给弘晖,听了这话手一抖,鱼pia的一下掉到了水晶肘花的盘子里,胳膊僵在那里,眼睛不自觉的看像了十三…… 马尔汉家的?那不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水灵姑娘兆佳·莫兰?好,这姑娘很强悍,比她厉害,看来乌雅以后没好日子过了,呵呵,是的,她还想着要报复乌雅呢。 十三当然也发现了诺缘的异常,他心里倒是很开心,她吃醋了,那就是说她还在乎他的,十三清了清嗓子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帅哥说道:“十四弟,皇阿玛只是说说而已。” 诺缘不觉向十三旁边的十四看了看,模样很清秀,声音很清朗的一个人,年纪和十三差不多大,穿一袭天青色衫子,看起来很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十四一笑,左边脸上露出一个粉可爱的梨窝来:“十三哥,有这等好事竟然还瞒着弟弟?皇阿玛金口玉言,只要是话出了口哪里有不作数之说,你就等着娶新媳妇吧,弟弟真替你高兴。” 原来是真的,诺缘说不在意其实是骗自己的,前些天还把爱挂在嘴边的男人转眼就又要娶新人,这让她这半个旧人情何以堪? 诺缘这边闷头想事情,忽觉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一热,她低头看去,弘晖的小手复上了她的,很温暖,很安定,诺缘的心终于不那么慌了,她抬起头对着弘晖感激的一瞥,无意中看到四四正冷冰冰的往她这边看。 “当啷,啷,啷——”这次诺缘掉的是筷子,只见一只筷子在桌子上跳了一只独舞,然后弹了一下落到了地上,诺缘刚想起身去捡,忽然听到四四的声音。 “弘晖,身子不舒服就回屋去吧,回头让厨房把寿面给你送屋里去。”四四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诺缘低头不敢看,估计四四是不忍心看她在这里出丑了,不是掉汤匙就是掉筷子,搞得弘晖到现在还一口东西也没吃到,可怜的弘晖…… “是,儿子告退。” 诺缘跟着弘晖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往外走,一脚绊在太子爷的椅子腿上险些摔了个狗啃屎,多亏前面弘晖扶了一把,才免丢了面子。 快要走到门口,正好路过乌雅那一桌,也不知是真凑巧了,还是有人别有用心,乌雅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爷,爷,乌雅肚子好痛。” 诺缘看她不像装的,额头上都见汗了,就停下了脚步在一边看着。 那拉氏走了过来,问了几句,让阿兰扶乌雅先去偏房歇歇,然后遣了简单去请郎中。 那拉氏转身刚要回自己的座位去,忽听阿兰惊呼了一声:“好多血!”随即乌雅的身子就软了下去,被阿兰一把接住。 诺缘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乌鸦淡粉色的旗装后面嫣红的一片,那是十三的孩子…… 这饭怕是吃不成了,先被某人,某人和某某人搅了个够呛,现在祸根刚要走,在四贝勒府上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做主人的总不能不管,于是十三抱着乌雅去了偏房,四贝勒留下招呼客人,福晋们也都跟着四福晋去了偏房,关心是假,看热闹倒是真的。 诺缘没有看热闹的习惯,拉着弘晖回了房。 弘晖:“听说我十三叔要娶福晋你吃醋了?” 诺缘黯然:“小毒舌,我和你十三叔都过去了。” 弘晖:“那就是看年氏漂亮你吃醋了。” 诺缘:“对了,年氏那么漂亮你阿玛为什么不宠她?” 弘晖看了诺缘一眼,眼中稍有不忿:“原来你真的在打我阿玛的主意!” “没有啦,我见了你阿玛就像老鼠遇见猫,你见过有老鼠敢嫁给猫的吗?等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老虎我在考虑你阿玛,我只是好奇而已,那么大个美人放在家里摆着不用,多浪费!” “呵呵。”弘晖低笑,“阿玛不宠她自然有不宠她的理由,她那个哥哥据说很有才,可就是不为我阿玛所用。” “啊?”诺缘傻眼,傻傻的看着弘晖耷拉着下巴说道:“女人们什么时候也成了政治的产物了?” 弘晖看怪物似的看了诺缘一眼,嘴角钩起:“从来都是!” 诺缘又有点脱线,为啥她觉得眼前这小屁孩儿成色还不错?他那邪恶的嘴角,很像他的阿玛,若是那个可恶的四贝勒能有弘晖一半好相处就好了,她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弘晖迎上诺缘□裸的目光,脸上嫣红一片,粉嫩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大阿哥,四福晋屋里的观菊来了。”贞德没有语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吓了弘晖和诺缘一跳。 弘晖:“问问她什么事?” 贞德:“说是,说是福晋叫诺缘过去,十三爷的侧福晋小产了。” 弘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让观菊进来说话。” 诺缘从弘晖的面色来看,这件事情似乎不寻常啊,小产?上次被她踹了一脚都没事呢,今天吃着饭怎么就小产了呢? 贞德答了声是,走出去不多会儿领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进来,这人诺缘没有见过,看穿着像是个粗使的丫头。 弘晖:“我十三叔侧福晋小产了?” 观菊:“回大阿哥的话,是的,刚才郎中来看过了,说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弘晖皱眉:“那我额娘叫诺缘去干嘛?” 观菊:“奴婢,不知,福晋好像在调查小产一事,好像是,有人下药。” “什么?”呃,这一声惊呼是诺缘发出的,有人下药却找她去问话?那不是怀疑她吗?她突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明人向来不做暗事,要争要抢绝对的摆在明面上,再说她也根本没有机会给乌雅下药啊。 诺缘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急于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却听后边弘晖下地的声音,“诺缘你等一下,我陪你去。” 诺缘心里一暖,扭过头去看到弘晖坚定的眼神,不知不觉气竟然消了一半,这小鬼,人小力量大,好像做事比诺缘还要稳当,有弘晖在她还担心什么呢? 到了偏房里,人已经被谴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皇子已经带着福晋们离开了,只剩下十三和仍然昏睡着的乌雅在里间,四贝勒,四福晋,李氏,年氏在外间。 屋子里没人说话,诺缘给各位福晋们醒完礼便站在了一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说传她来问话的吗?那她只管听到问题如实回答就好了。 “咳。”四福晋轻咳了一声,诺缘连忙打叠起精神来,她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福晋:“诺缘啊,听说你和乌雅素有瓜葛?” 诺缘:“回福晋的话,说瓜葛就有些严重了,诺缘不过是见招拆招而已。” 福晋:“哦,听说你今天第一个进的膳房?” 诺缘:“回福晋的话,诺缘的确是第一个进的膳房,和大阿哥一起。” 弘晖:“额娘,诺缘一直坐在儿子身边,一步都没离开过。” 福晋:“嗯,好了,你回去吧。” 咦?这就完了?诺缘疑惑的看向四福晋,四福晋冲她一笑,安慰式的,诺缘发现她的眼角似乎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四福晋才多大呀,不过二十七岁而已,竟然这么早就张了皱纹,唉,她实在是太操心了。 “我本就说没你什么事,可不传你来问问又怕有些人心有不服,事情终究还是讲明白的好。”四福晋悠悠的开了口,语气有些倦怠,前些天弘晖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她操了不少的心,近日来又安排寿筵的事情,真是把她给累坏了,唉,这福晋也不是什么人都当得了的呀。 诺缘起身:“那诺缘告退了。” 弘晖跟上:“那儿子也告退了。” 两人脚步刚抬,却听到身后一声娇笑,“嗤——这两个人还真如传言的那般形影不离呢。” 诺缘回头一看,是李氏,她刚想发作,被弘晖狠抓了一下手心,只听弘晖尚显稚嫩的声音说道:“侧福晋说笑了,皇家哪里有形影不离之说,三妻四妾,雨露均沾,别说弘晖还没娶福晋,即使是娶了,想专宠一人也难啊。” “弘晖——”福晋一声低喝,可话已经出了口,覆水难收了。 只见李氏变了脸色,她在府上虽然算不上是专宠,不过也绝对算得上是得宠的,四四每月住在各个福晋房里的次数很有限,大多数都是一个人住在书房的里间,不过就算是有限的那么几次,也必定是李氏占去了一大半,弘晖如此说已经表明了他对此事的不满态度,准确的说,他在利用此事为他的额娘报不平。 气氛很尴尬,诺缘拉了弘晖想走,这时却见十三和一个白面郎中从里间走了出来,十三见到诺缘一愣,眼中有着沉痛之色,然后就别扭的别开了目光。 诺缘心里一惊,十三那是什么眼神啊?分明是看凶手的目光,有气,有怒,还有恨铁不成钢,她怎么了?他就认定药是她下的了?诺缘紧紧握住了拳头,心口埂住了一口气! “四贝勒,四福晋,药方已开好,草民告退了。”郎中放下一张纸,抱拳告退。 可是这声音……诺缘觉得很熟悉,抬头向那郎中看去,却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杨神医,我慕名请您来本是想替小儿治病的,没想您刚来就遇到了侧福晋小产,是这样的,素闻您善于治疗哮证,能否留在府上为小儿诊治?” “恭敬不如从命,能为四贝勒做事在下很荣幸。”说罢别有用心的看了诺缘一眼。 这目光……好似也是似曾相识的……究竟是谁呢?诺缘又是在哪里见过他? 福晋:“简单,你带杨先生去客房。” “在下杨康,福晋如不嫌弃可以叫我的名字,明早饭前我去为大阿哥瞧病,记住,我去之前大阿哥不得用水用膳。” 杨康?诺缘很容易的联想到了那天的乞丐郭靖,虽然面目全非,可是声音却完全一样,还有那清亮的眼睛…… 诺缘皱着眉头,眼睛随着杨康离去的身影停留在了门外,当她收回目光时,却和四四冰冷的目光相遇了,这目光,很像火山喷发前的宁静。 诺缘下意识的一抖,为什么她每次得罪人都不知道原因的? “都散了吧,弘晖,阿玛送你回去。”“四四说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谨苏啊,我晚上去你房里。” “哎,臣妾等着您。”四福晋难掩心中的喜悦,旁边那两只老虎却神色各异,李氏的脸上有着愤恨,不满的目光一直盯着弘晖看,而年氏则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脸上依旧浅浅的笑着。 如果诺缘那天没有看到年氏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大概也会认为她是真的不在意四四的,可是她看见了,所以她知道年氏这一切的不在意都是装的,这让她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怕,可以把那么深的恨伪装的那么成功,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那天像是在做梦。 “走啊。”诺缘觉得脖子后边一冷,才发现四四正贴着她的脖根子说话,她几乎是被四四拎着脖领子给拖了出去,所以就忽略了十三突然变得苍白的脸。 四四先送了弘晖回去,然后竟然跟着诺缘往梅园的方向走,诺缘转身,鼻子撞到四四胸前的小花,她捂着鼻子喊道:“你不是去福晋房里吗?跟着我做什么?” “算账!”冷冰冰的两个字把诺缘钉在了原地,她有得罪他吗?没得罪那算什么帐?呃,她的腚,她的腚才刚好没两天啊,只要不打她的腚,怎么罚她都行! 诺缘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歌: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32.折磨四四 “算账!”冷冰冰的两个字把诺缘钉在了原地,她有得罪他吗?没得罪那算什么帐?呃,她的腚,她的腚才刚好没两天啊,只要不打她的腚,怎么罚她都行! 诺缘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歌: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伴着凉风诺缘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慌张的样子仿佛身后跟着什么孤魂野鬼,四四跟在后面丝毫不见脚步凌乱,相比于前面的诺缘,他跟得很是悠闲。 “你要找我算什么账啊?都说了药不是我下的嘛?”刚进了门诺缘决定开门见山。 四四不说话,冷着脸越过诺缘径自走到了里间去,一屁股坐在了诺缘的床上,诺缘本来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不得已只好跟了进去,“喂,那是女子的闺床啊,你怎么能随便坐呢?快起来!” 她伸手去拉四四,结果一下子被四四抓住了腰,四四一个用力把诺缘翻了个个,就像那天火烧屁股一样的姿势,诺缘屁股朝天趴在了四四的身上,她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死命的挣扎起来。 “别动……”四四痛苦的按住了诺缘泥鳅一样的身体,这该死的丫头在他胯上这么一番折腾,他都有反应了,她难道就不懂男人最受不了这个吗? “你,你,你找我算账就算账嘛,竟然还带了凶器……”诺缘说罢伸手向顶在她肚子上的棒子摸去,半途又被四四截获。 四四咬牙抓住诺缘作乱的小手:“你想干什么?” “F4,你带了小棒子要来打我,难道我还等着挨打吗?”诺缘的声音带了哭腔。 “小棒子?你说我棒子小?”四四磨牙状,眼看就要疯狂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是大是小你让我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抓着我手干嘛?”诺缘的小手又无力的挣扎了几下,然后感觉抓住她的大手再一次收紧。 诺缘的脖子以一个很奇异的角度扭了过去,正对上四四闪着贼光的眼睛,吧嗒吧嗒,对着诺缘眨了几下。 “你想看?”四四钩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按着诺缘的手往下移去,诺缘这时才恍然大悟,突然觉得事情被她给搞复杂了,貌似,话说,据说,好像,那根棒棒,是某个男人的□…… 貌似,话说,据说,好像,大号毛毛虫变成小号棒子那是男人在情动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四四他,情动了吗? 转眼四四的大手带着诺缘的小手已经游移到了腹部,眼看就要碰到棒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诺缘突然爆发了…… “啊——嫑!”,她大叫了一声,“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把四四撞了一个跟头,仰面往后倒了下去。 诺缘握着刚被解放的小手站在床上,看着捂着脸倒在床上做痛苦状摇晃的四四,有点于心不忍了,她没想撞伤他。 “你,你没事吧?”四四依旧捂脸痛苦状。 诺缘坐下,“不要吓我啊,你脾气本来就臭,唯一能看的就是这张脸了,要是再破了相,你家里那群老虎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四四继续痛苦,外加全身不停的颤抖…… “喂,你再不出声我就去叫郎中了!”诺缘推了推四四,还是没有反应,她是真的害怕了,弄伤四四她的罪过可就大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四四啊,一定是伤的不轻。 她这边正要下地去请郎中,突然被人从后边抱住了腰,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拖进了床里。 “你……”诺缘缓过神来,发现已经和四四脸对脸的躺在了床上,两人之间不过寸余距离,四四有些炙热的呼吸就洒在诺缘的脸上,她突然有些晕。 近看四四和平时又有些不同,性感的嘴唇由于一边压在床上,以有些奇怪的角度向上翘着,鼻子看起来更加的硬挺,狭长的眼睛绿油油的看着诺缘,诺缘闻到了,色狼的味道。 “你刚才是装的?”诺缘咬牙。 “没有人不伪装自己,要怪只能怪你太笨,认不清事实。” “你……”诺缘一激动,身子往前蹿了一寸,嘴唇险些撞上四四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那性感的唇吸引着,虽然身子理智的退了回去,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移不开了。 四四也发现了诺缘的异样,只是没有挑破,他斜斜的钩起嘴角,成功的看到对面某色女咽下了一口口水。 诺缘脑子混乱,脑浆子全变成了四四的唇,只见那唇轻启,好听的声音飘了出来:“刚才你叫我F4,F4是什么?” F4?F4就是腹黑的四四啊?这,她当然不能说,赶快转移话题:“F4啊,哦,对了,你不是说要找我算账?药真的不是我下的。”诺缘状似回过魂来。 四四皱眉,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诺缘大喜,她还以为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做的呢? “是啊,我知道你没那本事去害人,我不是说你不想,是你没能力!”说罢斜眼瞥了诺缘一眼。 诺缘愤恨啊,毒舌啊毒舌,她每天受这大小毒舌的荼毒,估计现在体内都已经产生抗体了! 四四继续说道:“再说要是你想害她当初也就不会离开十三了,不是吗?” 诺缘低头,声音沉了下来,“我是没那害人的本事,可是十三不信我,你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他在怨恨我。” “你还在意十三对你的看法?”某帅哥用胳膊支撑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诺缘,基本处于发怒的边缘。 “也不是,只是觉得爱了一场的男人竟然这么不了解我,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也有窃喜,多亏离开了他,否则我赔大了。”说罢安抚性的拍了拍某帅哥的手。 “其实……”某帅哥躺了回去,低沉的男中音分外的好听,“其实十三也并非不相信你,我相信他这点判断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失去孩子父母没有不伤痛的,他只是在心疼孩子,心疼乌雅罢了,是你多想了。” “是么?哼!”诺缘冷哼了一声。 “我相信十三的判断能力,他是个侠骨柔肠的男人,有大智慧大胸襟,唯一的不好就是太感情用事了,对他好的人他永远也不忍心去伤害,所以你不能怪他舍不下乌雅,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 诺缘的手在眼前的床单上画圈圈,“那你呢?” “我?我的狠你没见识过吗?” 呃,这个嘛,诺缘还是不想提了。 看着眼前时而傻笑时而撅嘴的丫头,四四突然有种老夫老妻床头唠嗑的感觉,你一句我一句,没什么要紧的话,全是平时生活中的琐事,可是却温馨无比。 他从来没敢奢望自己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因为从来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这样一种想法,谨苏料理府上的事情很得当,上下口碑也都不错,性子也温和,可也就是因为她凡事太讲规矩了,反倒是失了女人该有的味道了,引不起他的□来。 李氏够妩媚,不过性子太独,总想着独占他,她以为靠编造一些小理由,制造一些小事故来吸引他的注意他就不会发现?什么样的女人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他知道李氏的野心,可是他不想去揭穿她,有时候也会顺着逢迎她,后院里不怕万紫千红,怕的是一枝独秀,年氏现在被他晾在一边,那是他在和年羹尧博弈,他相信自己会赢,到时候年氏是一定要宠的,到时候再用李氏来制约年氏,这样后院的力量才会均衡。 可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钟情于哪一个女子,暗室里的一个吻让他魂牵梦绕了许多天,可是她却是十三的女人,总算等到了她回到他身边,他怎么能再放开她? 即使知道她善妒,任性,小心眼,身材不好,个子不高,脾气很坏,脑子不灵光,他仍然控制不住的想要她,自己这是怎么了? 四四收回心思,看了看眼前眼睛半睁半闭,口水顺着脸流的女子,他会心的笑了:“睡着了?”用自己的辫子扫过她的脸。 “别闹,十三!”一句话如一瓢冷水浇得四四一个激灵,他向来没什么好脾气,扭着诺缘的耳朵贴了过去,很大声的喊了一句:“你刚才叫谁?” “啊——我的耳朵,挨千刀的四四,除了你我还能骂谁?”诺缘惊吓过度坐了起来,流到下巴上的口水被她随意的一抹,“你干嘛啦?” “不干嘛?只是不想吻一只正在流口水的猪。”说完邪美一笑,栖身向前…… 猪?说谁呐?诺缘还在斜眼想着谁是猪的问题,樱桃猛然被人含在嘴里吸吮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她想喊:四四你这只猪!老娘是回民!!!! 可是终究还是没能喊出口,因为她才刚一张口,马上就有异物入侵,四四微凉的舌头钻头似的钻了进来,把她堵了个正着…… 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绕天涯…… 而此刻缠缠绵绵的是两人的舌,诺缘和十三有过几次接吻的经验,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深入,这么激烈过,十三有些拿她当孩子,和她亲热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所顾忌。 可是这个吻不一样,四四完全像对待一个女人一样的对诺缘,诺缘刚开始还能瞪着大眼睛好奇一下,没多会儿便缴枪投降,跟着四四的旋律晕晕乎乎了。 诺缘想到了刚来那天四四罚她跪,那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好说话,每次见面都像她欠了他钱似的,又想到在暗室里被四四虐待,骨头都要摔折了他也不管她,还踢了她一脚,想到这里诺缘报复式的咬住了四四的舌头,人家四四正在努力缠缠绵绵呢,一下子被咬住动不了了,话又说不出来,口水眼看要流出来,某帅哥的形象即将被毁,只好睁开眼睛瞪着诺缘。 诺缘炫耀似的狠狠咬了一口,上下牙齿磨了两下方才罢嘴,看着四四哭笑不得的脸,舔了舔好像有些肿的唇,“看什么?老娘……唔……” 转瞬又被压住,帅哥用手把霉女的眼睛遮上,霉女才收回心思来,不就是努力耕耘嘛,不就是缠缠绵绵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和十三能接吻怎么就不能和四四接吻?十三不也和别的女人…… “你专心点。”某帅哥不得以暂时把舌头退了出来,他有些低喘,用额头抵住诺缘的,声音无限沙哑。 这一句话彻底把诺缘浇醒,她在做什么呀?她为什么要和四四接吻?“呸呸呸呸呸!”她淬了几口,成功惹怒了满脑□的四四。 四四紧握住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怎么?和十三就可以和我就不行?那好,不接吻我们就接着算账!” 说罢一把拉过诺缘,又是那个火烧屁股的姿势,诺缘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问算什么账,一顿屁板子就打了下来。 四四许是气急了,下手没了轻重,诺缘屁股上的皮是刚长出来的,哪里禁得起他这么大的力气? 起初诺缘还咬牙挺着,她这个人其实挺倔的,不说出为什么打她,她绝不低头,可是后来实在是太疼了,她还是忍不住嘤嘤的哭了出来,再后来负气似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呀,没人性的周扒皮要把我打死了,呜呜呜,西钥泉,你不是我哥吗?死到哪里去了,呜呜,易大哥……啊,没人性啊,呜呜……” 一顿哭喊似乎换回了某位气疯了的帅哥的理智,四四终于停手,把诺缘放在床上冷着声音说道:“以后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没轻没重,可就不是打几下这么简单了,小心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掉的!” “呜呜呜,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在席上谁让你和太子爷顶嘴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不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的?就敢随便乱说话?我看该教教你规矩了,从明天开始,吃完早饭给我到书房去,我请个麽麽教你规矩。” 诺缘依旧赌气:“太子,太子爷也不能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哼哼,如果他想杀你,就是我也拦不住,好了,别哭了,不就打了几下,哪里有那么娇贵?” 诺缘此刻屁股还是火烧似的疼,她慢慢坐了起来,又针扎似的蹦起老高,“我不坐了,就站着说话。” 于是诺缘站在床边气鼓鼓的瞪着四四…… “让你学规矩是为你好,生气了?” “……!”诺缘倔强的一扭头,呃,脖子扭了一下。 “真的生气了?” “.……!”就不理你! “唉,本来还想帮你分析一下乌雅的药是谁下的,既然你生气了那我就先回去吧。” 四四做势想走,诺缘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说道:“别走,你说了我就原谅你!” 四四:“.……”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小道消息哄女人的地步了? 四四叹了一口气,说:“坐下来慢慢说。” 诺缘靠着床边倚着,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四四:“你说啊。”她蒙蒙胧胧的感觉到四四最近有些变化,具体哪里便了她又说不上来,总之和以前不一样了。 四四:“你说什么人希望乌雅小产?” 诺缘:“嫉妒她肚子里孩子的人。” 四四挑眉:“那什么人嫉妒她肚子里的孩子?” 诺缘:“喜欢十三又没孩子的人……” 四四很深的看了诺缘一眼:“那什么人喜欢十三又没孩子?” 诺缘生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气呼呼的答了一句:“我!”然后好像不解气似的又补了一句:“老娘我!” 四四微微一笑:“可是你说了你没做,那很显然做这件事的人的目的就是想陷害你,因为只有你有这个动机,一旦乌雅小产了唯一可以怀疑的对象就是你!” 诺缘有些迷惑,雾蒙蒙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无数个小问号,头歪着看着四四,陷害?难道有人要陷害她? 四四继续:“可是又有谁会陷害你呢?” 诺缘傻傻的问:“谁?” 四四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那要问你了,你得罪过谁呀?” 诺缘无辜:“我?我谁也没得罪。” 四四放弃了雕琢朽木的想法,站起身来:“那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去书房学规矩,别忘了。”说罢欲走。 诺缘不依:“别呀,想不出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了,你帮我分析分析。” 四四:“明天,今天太晚了。” 诺缘想到了四四还要去四福晋那里,只好讪讪的松了手,小嘴一嘟,“哦”了一声。 四四本来欲走,看到这个样子的诺缘心里又荡了起来,转身含住诺缘的樱桃小口狠狠的吸了几下,然后松开,成功的看到诺缘的小脸泛起了红雾,目光迷离,小手不知所措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转瞬,诺缘一只小手一捂嘴,另一只小手握拳,飞快的咂在了四四的胸口,“色狼,你说你今天都欺负我几次了?老鼠不发威你拿我当豆包!!” 四四一把捉住粉拳揉捏了几下,唇轻启:“明天让你打个够。”说罢抬腿往外走去。 诺缘唏嘘,人帅从背后看都那么的养眼,倒三角,上身和下身的比例是如此的协调,初中学的黄金分割比例是怎么回事来着?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诺缘还沉浸在四四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里,突然感觉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一个异物,正好砸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滚到了地上去,她蹲在地上捡了起来,是一个卷成团的纸条。 她匆忙的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诺儿,明日此时,花园假山后面见。” 诺缘的心里一颤,几乎不能思考…… 33.易谦归来 她匆忙的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诺儿,明日此时,花园假山后面见。” 诺缘的心里一颤,几乎不能思考…… 诺儿?她此刻不禁惊讶于这个只有易大哥才会用的称呼,更大的震撼是这个纸条竟然是用简体字写的…… 可是,易大哥不是已经死了吗?即使他没死,又怎么会用简体字呢? 诺缘紧攥着纸条迷迷糊糊的躺回床上去,那里还遗留着四四身上独特的男人味,她脑子里彻底乱了,谁是给乌雅下药陷害她的人?谁又是那个写纸条的人?十三是不是以为是她下的药?四四又为什么一次次的吻她? 依诺缘的智商当然不可能一下子想通这许多事情,所以只能一样一样的来,她卸掉头发,脱掉外衣外裤,又去外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床上躺下,仔细的,努力的分析着这一件一件离奇的事情。 首先,她想知道的是四四为什么一次次的吻她,她脱线,但不笨,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情一定是对女人感兴趣了,可是感兴趣等不等于爱?这是个问题,而且爱一个是爱,爱多个也是爱?可这两者的区别可大去了,诺缘承认自己有些驼鸟了,刚在十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她不想再给自己挖坑,然后傻乎乎的往下跳。 所以,不管四四对她是那一种感觉,她都不可能像对十三那样,轻易的就付出真心了,以后她一定要小心,不能像今天一样被人一吻就给吻懵了,不明就里的豆腐被人吃了个遍,想到这里诺缘叹了口气,想抵挡住帅哥诱惑的红唇是多么的难啊…… 明确了这一点其它的问题似乎就容易想了,谁会陷害她?陷害她的人一定是恨她的人,而整个府上有理由很她的人只有四四家的那群老虎,看看她住的这个院子,身上穿的衣服,还有专门伺候的丫头,怎么看都像是个得宠的小妾,树大招风,也许她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可是究竟是谁呢?四福晋不可能,李氏或者是年氏?最后问题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诺缘实在是想不出了,打算明天去请“高人”指点。 至于纸条…… 想到这里诺缘下意识的握紧了抓着纸条的手,心怦怦怦的直跳,如果真的是易大哥写的,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孤单了,简体字,郭靖,杨康,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一点,有人和她同是天涯穿越人。 乞丐郭靖对她莫名的关心和火热的目光,郎中杨康那缠绕着她的熟悉视线,还有两人和易大哥如此相近的声音,她以前竟然都没有想到…… 诺缘激动了,她的易大哥很可能没有死,想到这里她亢奋得睡不着觉了,即使知道明天晚上所有的答案就要揭晓了,可是就是耐不住内心的悸动,翻来覆去的眼看着月亮退去,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了。 一早,诺缘顶着两只妖娆的熊猫眼儿去了书房,四贝勒嘱咐过的事情她还没胆子敢忘,到了书房,果然有一个嬷嬷模样的老妈子正等着她,四贝勒不在,去上朝了,一般都要晌午才能回来。 她对老人家一向很有礼貌,还深深的行了个礼,“嬷嬷好,我叫沈诺缘,您叫我诺缘好了。” 嬷嬷大概五十多岁,古代人因为不重视保养大多显老,这嬷嬷满脸的沟壑呀,诺缘都怀疑她洗脸的时候是不是要把每道褶子都翻开来洗,要不就洗不干净? “噗——”想到这里诺缘忍不住喷了。 “女子要笑不露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牙露了16颗出来,口水喷得满天都是。” “嬷嬷,呵呵,嬷嬷贵姓啊。”诺缘傻笑,拍马屁,不就是露8颗牙齿吗?她也会。 “我姓容,请叫我容嬷嬷,我以前是宫里专门教秀女学规矩的,现在年纪大了被送出了宫,不过四贝勒有吩咐,老奴一定随叫随到,四贝勒说的让我教的人就是你吧?果真是没一点规矩,看来我要费上一些功夫,待会儿你可别怪我严厉,就是在宫里我也是这么教那些秀女的,她们是什么人物啊?转眼就有可能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主,我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说罢容嬷嬷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去,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诺缘,诺缘被她看得直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今天先学站姿吧,你看看你,一站八道弯,没个样子,去把墙脚那双花盆底拿来穿上,穿上了这鞋你想弯也弯不了。” 诺缘看了看摆在墙脚上的那双花盆底,足有半尺厚,这容嬷嬷是有备而来呀,这四贝勒不搞死她不罢休,认命的踩上那花盆底,身子晃悠了好几下,稳住了,然后挺得直直的。 容嬷嬷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终于露了点笑容:“嗯,我说穿上这鞋你不可能在站不直。” 是啊,她想弯都弯不了,重心一变就有摔下去的危险。 “走几步,没事儿走几步……”容嬷嬷悠哉游哉的喝了口茶,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说话,可是她走,她走得了吗她? 诺缘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身子跟着晃了三晃,然后再迈一步,再晃三晃…… “你这是走路吗?1岁的娃娃都比你走得好,腰挺直了,头抬起来,快点走!!” 诺缘按照吩咐加快了脚步,结果脚下一绊蒜,朝前方扑去,容嬷嬷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诺缘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正好抓住她已经垂到肚皮上的胸…… “啊,容嬷嬷你没事吧?”诺缘赶快爬了起来,可穿着花盆底怎么也站不起来呀,爬起来就被摔回去,摔了她再爬,爬起来她又摔,千锤百炼…… 容嬷嬷弱弱的声音:“你,你,你想把我压死吗?老奴,老奴可从来没受过这个,德,德妃娘娘都要给老奴三分薄面,你,你,你……” 苍老的手指委曲的指着诺缘,眼看就要被砸断气了,诺缘也不着急起来了,坐在地上把容嬷嬷扶了起来,“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穿这鞋我起不来。” 容嬷嬷扶着老腰:“不是故意的怎么左不摔右不摔,偏偏一次次的往我身上砸?” 诺缘嘟囔:“那还不是因为您目标太大?”换个苗条的她想砸还砸不中呢。 “你……”容嬷嬷激动的一指,站起来捂着腰扬长而去了。 呃,竟然这么容易就打发跑了,嘿嘿嘿,诺缘偷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诺缘一抬头,讨好似的傻笑:“回来了,快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四四俯视着诺缘,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自己起。”撂下这几个字,转身书桌旁边坐着去了。 哼,不帮拉倒,诺缘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伸手就把鞋给脱了,小脚很灵活的活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不穿舒服。” “把鞋穿上。”四四声音发冷。 诺缘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套上了自己的绣花鞋。 招来某帅哥白眼一枚:“我说花盆底,咦咦咦——(回音)” “为什么呀?嬷嬷都走了,凭什么还让我穿这破鞋!” 四四眯眼:“因,为,你,要,学,规,矩。” 诺缘瞪眼:“为,什,么,我,要,学,规,矩?” “因为……”某帅哥气闷,因为他想让她有足够的力量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担心她会不会被有心人陷害,会不会有把柄被人抓住,他不是怕麻烦,他是怕万一有一天他鞭长莫及,就像昨天宴席上如果他不在,诺缘有可能就要脑袋搬家了,可是这些话他不想和说,这有伤他男子汉的面子。 “因为,没有因为,因为我想让你学,所以你必须学!”四四沉声道。 “你……”诺缘小手一指,另一只手飞快的将一只花盆底飞了过去,被四四一手抓住,这点小伎俩还伤不到他。 四四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努,他拿着花盆底踏着大步走了过来,诺缘有些害怕了,屁股蹭啊蹭的往后蹭了半尺多,谁知四四却只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后蹲下身子给她穿起了鞋来。 诺缘被四四弄得全身不自在,这时听到四四依旧不太高兴的声音:“好了,站起来。” 诺缘试了一下,结果又一次跌了回去,屁股跌得很痛,她觉得满腹的委屈无从发泄,可是看着四四那张冰冷的脸却又不敢多说话,索性就撒泼似的坐在地上赖着不肯起来。 “你自己起来还是我抱你起来。”威胁的语气。 诺缘灵动的大眼睛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妥协:“那你拉我一把。” 四四略弯了腰,伸出手去,诺缘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钩住四四的,一个用力站了起来,结果身子狠狠的晃了几晃,她胡乱的伸手抓住了四四的衣服方才稳住身体。 “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诺缘小手猛拍胸脯,抬眼看去,却见四四眉头紧皱,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却离她后背有一尺来长的距离…… 他是怕她摔了吗?他是想保护她吗? “站稳了,这回我不扶你了,你自己在屋子里练练,先扶着墙走,我不说停你不许停。” “嗯。”幻觉,刚才她一定是幻觉,腹黑男怎么可能想保护她呢?诺缘虚应了一声,慢慢走到墙边上去了,四四则回到书桌前看书去了。 走来走去,走去走来,诺缘渐渐开始适应这花盆底了,虽然还是会铬脚,可是走慢点也没那么容易摔倒了,她见四四看得入迷,慢慢的走了过去…… “让你过来了吗?”四四不抬眼,话却是对诺缘说的。 “没,没让。”诺缘转身往回走。 “你过来。” 他到底要怎样? “.……!”鸡可忍鸭不可忍,诺缘怒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看我走路不利索故意整我是不是?” 四四抬头不语,皱着眉头看着诺缘双手掐腰的泼妇样,然后冲着诺缘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教你认字。” 诺缘气鼓鼓的走了过去,就见四四拿毛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字,然后挑眉看她:“认识这两个字吗?” 诺缘点头:“认识啊,风,真!” 四四咬牙,示意诺缘到他身边来,诺缘绕过书桌走站在四四旁边皱眉道:“难道不念风真?” “胤,禛。” 诺缘一歪头,手指塞进嘴里做无知状:“胤禛不是你的名字吗?” 某帅哥点头,心想,你终于是明白了,再不明白他就去抓只猪来教~~~ “我教你写。”四四拉过诺缘站在自己的身前,把笔塞在诺缘的手里,然后大手套小手,一笔一笔的写了起来。 穿上花盆底的诺缘个子高了许多,四四稍一低头就能闻到来自诺缘身上的清新的味道,这味道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是一种,自然的味道,这味道就像慢性毒药一样,虽然不甚深刻,可是丝丝缕缕的渗入心扉,不能要命,可是却能上瘾,四四深深的吸了一口,心里唏嘘,原来这毒药里,竟然也能嗅出幸福的味道。 “哎?你不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写你的名字干嘛呀?”诺缘突然扭头询问,没想到四四离自己如此之近,呼吸近在咫尺,诺缘不由得呆住了。 他?为什么如此深情的看着她?昨天明明下定决心不要受他的诱惑的啊?想到这里诺缘慌张的想躲,结果脚下花盆底一歪,貌似踩到了什么,她扭了一下,还软软的,低头看去…… “啊——”她大叫一声,慌乱的后腿,“你没事吧?” 四四咬牙坐下,看着自己被踩扁了的脚背,生生忍下了一口气:“我相信有你在,我这辈子就要和‘没事’这个词说再见了。” 虽然是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可诺缘却好像听出了其他的意味,这辈子?他什么意思啊? 诺缘咬着手指头思考状,磨磨蹭蹭的走道了四四的身边,然后把花盆底狠狠的脱掉:“哼!敢踩了咱们四贝勒的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先道歉,再斩首!”说罢一把把鞋子扔出老远去。 诺缘无鞋一身轻,蹲下身子把四四的鞋子和袜子脱掉想看看他伤到了没有,可四四却仿佛有些不自在似的,往后躲了几下,诺缘把那白白的大脚拉了回来,毫无扭捏之态的抬头,樱桃小口微启:“破皮了,怎么办?” 四四的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目光四处飘荡就是不往诺缘的脸上看:“没事,不要紧。” “哦。”诺缘应了一声,把袜子和鞋又给他穿上,然后站在一边等候发落。 “叫胭脂传午膳,你陪我吃。” 诺缘险些惊掉了下巴,她祸害了他的脚,他非但不罚她还请她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无语的吃完了饭,四四却并没有放过诺缘,花盆底又被捡了回来,诺缘那点小心眼怎能逃得过四四的法眼,想借机会把鞋扔了,没门! 小夹板又套上了,诺缘重复着上午的动作,贴着墙来回走着,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某种大脑简单的动物,只会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转眼一个下午过去,诺缘的脚底针扎似的疼,花盆底很硬,脚掌不能随意的弯曲,整个脚心部分都感觉酸酸的,很难受,唯一的收获是她终于可以轻松的驾驭这双鞋了517Ζ,而不是自己被鞋牵着鼻子走。 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诺缘的心里开始着急,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如果四四留她吃饭那就糟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有事?”四四挑眉看着有些焦躁的诺缘。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诺缘摇头:“没有。”她不敢有。 “没事陪我吃饭。” 诺缘:“……!”她刚才那句话可不可以收回来? 吃饭,诺缘心不在焉…… “喂,你干嘛?”四四怒气冲冲的看着诺缘。 诺缘不明就里:“怎么了?我夹菜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吃饭吗?我吃凤爪不让啊。” 结果低头一看,她的筷子正夹在某帅哥的手指上,几个饭粒无情的贴着四四的手背…… 诺缘讪笑:“嘿嘿,对不起。” 四四:“你真没事?” 诺缘咬牙:“真没事。” “好,那晚上陪我练字。” 诺缘:“……”可不可以当她没说啊…… 等四四练完了字,诺缘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时辰了,她一从书房里出去,便一路小跑往花园跑去,心砰砰砰的跳,脚疼也顾不得了。 来到假山后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左顾右盼,却没有等到想要见的人,她有些失望,坐到石头上捶腿,这一天可把她累死了。 “诺儿……”饱含着无限深情的声音就像一阵暖风撩拨在诺缘的心上,深秋了,她需要温暖。 “易大哥……”诺缘回过头去,看到郎中打扮的易谦正站在假山洞口的阴影里望着她,她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易大哥,真的是你,你没死。” 易谦把诺缘拉进山洞,上下打量着,抓着她胳膊的手紧紧的:“没有,易大哥好好的,让诺儿担心了。” 诺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边摇头眼泪边往外飞,易大哥没死,他真的没死,她好开心好开心。 “诺儿,此处不宜久留,我想找机会带你走,你,肯不肯?” 诺缘一愣,走?她其实很想走,和易大哥一起去闯荡江湖,快意人生,去他的花盆底,去他见鬼的臭规矩,可是,可是心底又好像有一点小小的不舍,以至于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易谦的话。 “诺儿,你不想走?” “不是,易大哥,我只是,我只是放不下弘晖而已。” “对了,易大哥,你怎么会写简体字,你怎么知道郭靖杨康,你……” 诺缘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说易谦是怎么逃出去的,比如说易谦是怎么混进府的,可是她却被易谦捂住了嘴,易谦故意压低声音:“小声点,长话短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懂了吗?我……” “谁和谁是一样的人?嗯?”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诺缘的身后,还没到冬天,她就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冻透了,冷风打得她浑身颤抖,即使是那天顶撞了太子爷,她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恐慌过。 “四,四贝勒……”诺缘回头,笑容很僵的挂在脸上。 34.盛怒的四四 “谁和谁是一样的人?嗯?”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诺缘的身后,还没到冬天,她就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冻透了,冷风打得她浑身颤抖,即使是那天顶撞了太子爷,她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恐慌过。 “四,四贝勒……”诺缘回头,笑容很僵的挂在脸上。 四四看也没看诺缘那张别扭到了极点的脸,目光炯炯的盯着易谦,冷得结冰的声音传出:“刀十郎,别来无恙!” 诺缘一惊,却看易谦的表情倒是自在得恨,像是早就猜到了此种结果似的,他双手抱拳,温柔的嗓音充满了笃定:“四贝勒好眼力!” 说罢自额头上方缓缓揭下一张又软又薄的面具,面具下俊朗清逸的脸露了出来,诺缘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易大哥……” 易谦把面具一甩,满含深情的看了诺缘一眼,似是想传递给诺缘一些信心,是啊,以易谦的武功对付一个四四又有何难? 易谦转而面对四四,诺缘也随着易谦的目光朝四四看去…… 额滴娘啊,四四你没事干嘛对眼呢?你知不知道这很有损你帅哥的形象?即使是生气,气到了极点那也不行啊,你是帅哥啊…… “四,四贝勒。”诺缘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一样的没底气,其实她大可不必,当初她又没签卖身契,她是自由身,想上哪儿便上哪儿,想跟谁走就跟谁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碰触到四四那冰冷的目光,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发颤,然后就变得像她做错了事情一样的心虚。 “过来。”四四冲诺缘招手,声音虽然平静,可是诺缘听得出是极力压制住愤怒的,她眼巴巴的看了易谦一眼,为了避免事情复杂化,她还是慢慢的走到了四四的身后,这毕竟是在四贝勒府里,四四只要喊上一声立即就会有许多家丁赶来,好虎挡不住群狼啊。 几乎是诺缘一过去,四四立刻就把她护到了身后,像护宝贝似的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以至于她一点都看不见易大哥的脸,印象中她往四四这边走的时候易大哥好像伸出手想拉她来着…… 唉!为什么事情总是一团糟! 实际上易谦的手到现在还都没有收回去,他愣愣的看着诺缘,不明白刚才还答应和她走的人怎么四四一句话就叛变他了,看到四四嘴角钩起的得意的笑容,很深的挫败感打从心底油然而生。 四四冷笑,曾经因为十三是他的弟弟他放手过一次,也正因为那一次的分离,以前对诺缘所有的猜忌,不信任全都烟消云散。 如今,他绝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彼时他的确怀疑过诺缘是天地会派来的奸细,甚至虐待她期待她能露出破绽,可是后来,她种种特别的行为还是吸引了他,爱情的小苗在不知不觉中滋长,忽视它的结果就是突然有一天发现小苗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却措手不及…… “刀十郎,你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在天子脚下出现?” 易谦目光一敛:“即是知道了我的身分,就不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人我想带走,你只说你肯不肯?” “……!” “……!” 两人在用目光博弈,园子里静得诡异…… 随后四四的身体僵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诺缘,诺缘觉得又是一股压力袭来,四四的怒气竟然冲散了冷冽的寒风,她平白的冒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来,不敢迎向四四有些受伤的目光,她只好别开脸去。 她头一次读懂了四四眼中的意味,他一定是在说:现在没空收拾你,回去再算账…… 算账?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呵呵,呵哈哈哈,刀十郎,有魄力,我的女人你也敢动?”良久,四四大笑出声,仿佛刚才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易谦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有些苦楚,眼中的古怪一闪而逝:“四贝勒,可是你的女人刚刚说要和我走。” 呃……诺缘开始往假山里面躲,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可是不跑她就要被四四的怒火给烧焦啦。易大哥好坏呀,她不是还没答应和他走吗? 听了这句话,四四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从腰间抽出软剑就要大打出手,诺缘从不知道四四是随身带着武器的,她也从没看过四四练武,可是软剑,那么薄薄的一片怎么能打过易大哥的大刀呢?这四贝勒虽然对她不好,可是她也不想因为她伤了人命。 想到这里诺缘三步并成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四四的腰,扯开嗓子大喊:“易大哥你快走!” 易谦愣住,四四却气得混身颤抖起来,“你就那么怕我伤了他?”说罢扯掉诺缘紧箍在他腰间的手,一甩膀子脱离了诺缘的禁锢。 诺缘被四四一甩,重心不稳的跌在了身后的假山上,石头划过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感,可是她顾不得,傻傻的嘟囔着:“他,他武功比你高,我怕你伤着……”说罢眼泪一串串的流了下来。 四四欲言又止,看着诺缘梨花带泪的脸心里不无后悔和心痛,可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留神。”便持剑冲着易谦杀了过去。 对面的易谦还在皱眉愣神,也许他太高估自己在诺缘心里的地位了,诺缘对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毫无感情的,只是她自己还笨笨的没有发现而已。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远处下人们的喊声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贝勒爷,不好了,大阿哥不好了,您在哪里呀?贝勒爷——”声音很嘈杂,竟像是出动了府上不少人。 诺缘心里一惊,弘晖怎么了? 四四无心恋战,收起软剑对易谦说:“我敬重你是条汉子,所以愿意和你面对面的解决问题,希望你也不要出斜招,要论阴狠你不是我的对手。” 易谦也收回刀:“易某人虽然不才,也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作文章,四贝勒多虑了。” 说罢两人竟然并肩离去,他们说什么呢?诺缘怎么没听明白?“哎,哎,等等我。” 三人赶到弘晖院外的时候,四福晋看到的就是一幅这样的画面,两个怒气冲冲的大男人快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上气不接下气,手掐着腰跑岔气的女人,再仔细看去,杨大夫的样子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衣服还是原来那套,可四福晋确定那绝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回事?可此刻她却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弘晖这次发病甚是凶险,她们把惯常用的办法全都试过了情况仍然不见好转。 见到四贝勒赶到,她的心里终于有了点依靠,不那么慌乱了,引了三人进屋,直接奔向了床边。 “先生快看看如何是好,这孩子已经不醒人事了。” 四福晋拉了易谦过去,眼泪哗哗的流,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往往却是最间坚强的,现在来了救命的人了,神经一放松反而有些崩溃。 诺缘看到易谦探了探弘晖的鼻息,取出包中的银针朝着几个穴位扎了下去,表情十分凝重,诺缘不由得秉住了呼吸。 几秒钟过后,弘晖的眼皮动了几下,又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易谦拔出银针,用袖子拭了拭汗,深呼了一口气出去。 弘晖起初目光还十分迷茫,在看到这么多人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阿玛,额娘,儿子没事,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听闻此话,四福晋的眼泪流得更凶,就连诺缘都有些想哭。 “请四贝勒和四福晋跟杨康到外间开药方。”易谦手一伸,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诺缘并没有跟着出去,她留在了弘晖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臭小子,睡觉也不先说一声,害得大家为你担心。”说到这里诺缘扭过头去,她不想让弘晖看见她的眼泪,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药方一向都是在里间开好的,易大哥突然叫走了四四和福晋,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诺缘整了整心情,状似无意的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回过头来,“明天中午我给你做煎饼果子吃。” 弘晖虚弱的一笑,笑得是那么的吃力,“我等着,别让我等太久,我怕……”后几个字淹没在了弘晖深深的呼吸当中,转瞬他又振了振精神,话题一转:“我怕你一把火把我家给烧了,呵呵。” 诺缘又有大哭的冲动,她再傻也知道弘晖头一句想说的是他怕他等不到那一天了,他是怕她难过,所以才换了个话题的,弘晖,只会为别人着想的弘晖啊…… 诺缘强忍泪意说:“我出去看看药方开好了没?等会儿再来陪你。”说罢冲出了内室,任眼泪狂奔成河。 外室里那三人本来气氛凝重,看诺缘哭着冲了出来全都是深色一凛,诺缘摇了摇头,声音暗哑:“他没事,是我忍不住……” 四福晋也在抹着眼泪,只是慌乱过后,她已经基本找回了当家女人该有的德行,即使是心里难过也不再那么激烈了。 四四揉着眉间:“你的意思是,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和春天就没事了?” 易谦:“哮证冬天和春天易犯病,过了这两季这一年就算基本熬过去了,至于明年,还要看造化。” 四四:“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易谦:“汤药固本,必要时施针救急,我在一天可保他一天无恙。” 四四冷笑:“你在一天?这么说,易大侠是准备常住了?” 四福晋见气氛不对,忙出口缓解尴尬:“先生是我请来的,当然是要医好了弘晖的病才能走。” 四四挑眉:“好,住吧,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说罢负气的看了诺缘一眼。 易谦:“这是药方,杨康先告退,还有一事,请福晋为在下在大阿哥院旁腾间屋子出来,大阿哥发病在下才能保证及时赶到。” 福晋应承了,起身去送易谦。 “等等——”四四站起身来,眯缝着眼睛看着易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有没有外伤药?” 易谦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瓷瓶,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诺缘受伤的手,然后一扔,白色的药瓶划出了一道弧线掉落在四四的手里。 四四起身又去看了看弘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就拉着诺缘往外走,迎面正好碰上送完易谦回来的四福晋。 诺缘做贼似的缩回了被四四抓着的手,脸上笑得极不自然,反倒是四福晋一片坦然,“爷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谨苏还想再陪陪弘晖。” “嗯,别太晚了,注意身体。”说罢四四拉着诺缘出了门,呃,准确的说应该是拖着…… 冷风嗖嗖的刮,夜晚的四贝勒府被昏黄的月光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远处看去,四贝勒似乎是拖着什么重物艰难的往前走,路过的一个小丫鬟叹了一声:“唉,咱们贝勒爷多么体恤下人啊,回府的时候竟然把厨房新进的半头猪帮忙给拖回来了,真是好人呐好人!”说罢摇摇头走远了。 在地上做滑板动作的某霉女欲哭无泪…… 进了诺缘的屋子,四四并没有像诺缘想象的那样在沉默中爆发,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帮诺缘清理了手上的伤口,上了药包扎了一下,然后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诺缘。 诺缘被他看得心虚不已,“我,我还没答应他要跟他走呢。”你就出现了。 四四:“……” 诺缘有些着急:“弘晖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呢?” 四四暴怒:“原来你是为了弘晖留下来!” 诺缘歪头咬手指作无知状:“那不为弘晖还能为什么?” 四四咬牙,双手握成拳:“我绝不能和十三犯同样的错误!” 诺缘不明就里:“十三?十三犯了什么错?” 四四邪媚一笑,眼底的暴戾之色尽显:“十三错在不该留着你的清白之身,给你留下了离开他的机会。” “什么?”诺缘没想明白,清白不清白的和她离不离开十三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洁。 脑子还在想着事情,却突然感觉身子被压住,抬眼看着四四,帅气的脸,盛怒的表情…… 他怒?他怒个毛?诺缘才是真的怒了,她绝不能让四四这样一次次的占她便宜。 “你躲开。”诺缘说罢开始挣扎,却见越是挣扎四四眼里的□越重…… 可□却丝毫照不亮他暗淡的眸子,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按住诺缘在他身下翻滚的身子,眉头紧皱,沙哑悲凉的声音洒在诺缘的脸上,诺缘被砸懵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枉我……” “枉你什么?” “枉我,枉我对你这般……”喜爱,四四把喜爱这两个字留在了心里,在没有确定诺缘的心意之前,他不想表明他的态度,一是伤自尊,二是害怕吓跑她。 诺缘被他说得云山雾罩,小手使力顶在四四的胸前,“你躲开,躲开,躲开,躲开!!”外加小脚乱踹。 四四气得不轻,一手捉住诺缘的小手控制在头顶上方,一条腿压住作乱的两只小脚,目光灼灼:“为什么?为什么十三可以,我就不行……” 诺缘被制住了手脚,可是身体还是不停的扭动,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她越想越气,以至于口无遮拦:“因为我爱十三,四贝勒你是个大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嘶啦——”一声,诺缘觉得胸前一片冰凉,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屈辱啊,绝对的屈辱…… 35.半条船 “嘶啦——”一声,诺缘觉得胸前一片冰凉,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屈辱啊,绝对的屈辱…… 眼前白皙 光滑的肌肤晃花了四四的眼睛,他觉得喉头发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上那摄人的红唇,辗转反复…… 诺缘呜呜的抗议声完全被淹没在了这个激情的拥吻之中,瞪着眼睛不知所措。 四四的一只手维持着固定诺缘双手的姿势,另一只手拂过诺缘的脸庞,转而向下探去,冰冷柔滑的肌肤给了四四无限的快感,好像刺痛又好像战栗,痳麻的感觉一直从指尖滑到心里,再向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下身紧绷得痛苦难当,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挑起□的人,可是诺缘例外。 诺缘在四四的身下战栗着,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她颤抖着哀求他,求他放过她,可是刚一张口四四的舌便趁机滑了进来。 “呜,呜呜……”抗议无效。 四四的舌尖挑 逗着诺缘,时而上翘一下,时而缠绕其中,偶尔还退出来在红唇上流连一番,他的牙齿右侧有着一颗很尖的虎牙,这也是他不常笑的原因,因为这颗牙会让他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即便是笑,他也只是钩起左边的嘴角而已,可当他故意用虎牙轻咬诺缘嘴唇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喜爱起这颗虎牙来,因为诺缘竟然不再挣扎了,身体一抖,便软了下来,原来她竟然喜欢有一点虐的,呵呵。 随着四四的一个轻咬,一阵快感钻进了诺缘的小腹,快感掩盖住了她残存的理智,一阵热浪涌向全身,她眯起眼睛皱起了眉头,该死的呻吟了一声。 好似干柴遇到了烈火,四四听闻诺缘那声似有似无的呢喃立刻大火燎原,一拨拨强烈的欲望直往脑门上冲,他的体温急剧的升高,身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下身肿胀的难受。 “乖,听话。”四四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的沙哑,他低声诱惑着她。 “嗯……”诺缘浅吟,身子软作了一滩泥巴。 四四放开了压住诺缘双手的手,看她竟然毫无反应,身体本能的向上弓着,他在心里说:别怪我,为了得到你我不在意做个坏人,反正我的口碑也不怎么好,就不差你这一桩了。 四四放开了樱桃小口,往下移到了诺缘□的胸口,两颗很小的乳 房因为□而挺立着,由于还没有发育好,乳晕很小,可是淡粉的颜色却很诱人,他用舌尖轻轻的舔舐,逗弄着那小小的一点,然后再次用虎牙轻咬了一下,抬眼观察着身下女人的反应。 “嗯……”诺缘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似痛苦,更似享受,一声声浅浅的呻吟自她红肿性感的樱桃小口里呢喃而出,那天籁之声无情的蛊惑着四四。 再次低头衔住另一颗,用力的吮 吸,房事的快感对于男人来说一方面是来自身体上的,一方面是来自心里上的,看着身下的女人露出愉悦的表情,身子几乎融化成水,一种征服者的自豪感深深的在他心里升腾而出。 四四对于房事向来不重视,他是想做大事的人,有时会强迫自己控制□,精力就这么多,这是明摆着的,想做这个就做不了那个,在他心里很多事情都比女人更重要,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进过福晋们的房了,近来国事繁忙,皇子们之间的派系之争也很是激烈,他近半个月一直宿在书房里。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诺缘对他的诱惑力才更加的大,一个许久没碰女人的男人,遇到一个自己喜欢而且半裸着躺在自己身下呻吟的女人会是个什么反应?反应就是这样的,原始而激烈。 四四的大手带着炙人的温度滑过诺缘平坦的小腹,行至内裤处遇到了阻力,他按下十分有弹性的肌肤,灵活的大手到底探进了那片森林里去,继续向下,寻找着花心…… “啊……”诺缘身体的感觉很奇妙,好像飘忽在天上,又好像躺在地上身边有万马驶过,震得她头晕脑胀的,整个大脑当了机,所有的反应皆出自本能,此时她全部的感觉都集中在下身那一点火热之处,果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体内一股热浪喷涌而出,随之而来整个身体都像是要痉挛了一样的剧烈的颤抖着,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觉得陌生想要去抗拒,可是又好像想要得更多,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并向上弓着身子,一声声羞人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四四的手刚刚寻到花心,还没探进去就觉得一股潮水从花心之中涌了出来,温热的感觉更加刺激了他,他收回手来,满意的看到手指上一片晶莹,看了看身下满身潮红,几欲痉挛的女人,他勾起了嘴角,没想到只是这样就让她达到了□,真不知道要是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四四退掉诺缘的内裤,又三两下除掉了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怎样,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导致一个扣子竟然解了半天,待两人□相见,四四再一次复上了诺缘的身体。 诺缘凭直觉紧紧贴住了上面那具火热的身体,仿佛想填补自己的空虚一样,她狠狠的抱住了他,身体不停的扭动着,寻找着最为契合的方位。 四四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吻了吻诺缘的小嘴,手向下身探去…… “诺儿,乖,忍着点。”四四对准方向,用力一个挺身。 “易大哥,好痛。”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四的欲望之火,他愣了许久,低头看了看挣扎在诺缘花心之外的肿涨之物,颓然的滚到了一边,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诺缘太小太狭窄,她也许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了,可是在听了那声易大哥之后,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无力,没有心情更没有能力去继续了。 诺缘委屈的啜泣着,虽然他没有深入,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把她弄疼了,他不敢多看她一眼,挫败的别开了眼去,那个狠辣的自己哪里去了?为什么面对喜欢的女人竟然如此的狼狈?他今天终于能够理解十三了,面对这个折磨人的家伙是需要强大的定力的,可是偶尔想放纵的时候却也是这般的艰难,难道他们兄弟俩注定要被这个女人吃死了? 他掀起被子盖住身旁之人,自己则坐起来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随着身上之人的离去,诺缘的脑子渐渐恢复了清明,她在被子里摸到了自己□的肌肤,从头到脚,竟然□,乖乖隆地咚,刚才她好像……天呀,羞死人了。 诺缘气四四的无理,更气自己不争气,竟然那么自然的享受着一切,还有那些羞人的声音,怎么会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又羞又怒之下,诺缘不争气的哭出声来。 “别哭了。”四四不太温柔的哄慰。 “呜呜呜呜。”不让哭她偏哭,羞死人了,她没脸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四四十分不自然的轻拍了诺缘两下,语气虽然生硬但是已经明显降低了姿态。 “呜呜呜呜呜……”诺缘还哭。 四四拍着诺缘后背的手一僵,“再哭我就吻你。” 这一招真有效果,诺缘瞪着委屈的大眼立刻就停止了哭泣,怎奈刚才哭得太猛一下子收不回来,憋得她打起了嗝来。 “嗝,我不要……”说罢用手捂住了嘴巴。 “嗯,不要。”某帅哥很无奈,仰面躺下。 “刚才,你把我当成易谦了,你倒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四四黯然,语气不无讥讽。 “那,那是因为你叫我诺儿,只有易大哥才会那么叫我,不是,不是因为我想着他。” 原来是这样,某帅哥心情莫名变好,他侧过身去,用辫子逗弄着诺缘的脸,邪恶之音传入诺缘的耳朵里“记住,以后诺儿这个名字归我了,让你的易大哥换个称呼。” 诺缘怒瞪了四四一眼,“人家起的名字你凭什么用?有能耐自己想个好听的去,抢别人的算什么英雄?” 说完此话,室内温度陡降2度,某帅哥貌似在咬牙,咬着咬着,他突然一笑,笑得诺缘后背发凉。 四四嘴角一勾:“我就喜欢抢!尤其是女人!” “你,无赖!”诺缘索性闭上眼睛不理四四。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四四轻飘飘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今天在假山后面,你是怕我伤着,是吗?” 诺缘一向都觉得四四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冰冷,可是音域极宽,再配上低低沉沉的语调,很有磁性,这样的声音在安慰人的时候尤其奏效,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于是诺缘如同受了蛊惑一般,“是,我不能眼看着你鸡蛋撞石头。” “你说我是鸡蛋?”某帅哥虽然还在挑刺,但是听语气也知道心情明显愉悦了很多,他再次侧过身来,用手指撩着诺缘的长睫毛玩儿。 诺缘蒲扇着眼睛:“我只是做个比喻而已。” “其实我未必就输给他。” 诺缘并不奇怪四四会这么说,她当时也是急晕了头了才会扑过去的,现在想一想,四四的武功虽然没有易大哥高,可是也不会差很多,但是他有一点易大哥永远也比不过,那就是狠!弘晖说过,他的阿玛是个敢拿性命当赌注的英雄,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人,而是那些不要命的人,命都能不要,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其实诺缘并不喜欢这样的四四,她觉得这样的人会活得很累,像她一样鸵鸟一点才会更快乐,她看了看四四,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名利女人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是值得用性命当赌注的。” 四四黯然一笑:“有些事只有做过了之后才会懂得后悔,可是悔之晚矣,我便是这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牵扯了许多的人进来,那就必定要走到底了,不是说一声我不做了就可以了结得了的。” 诺缘听得不甚明白,可是在谈话中她却慢慢放松了心情,原本紧紧抓住被头的手渐渐放松,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你,你还会不会抓易大哥?” 四四沉默了几秒:“不会。” “因为他能保住弘晖?” “不是,他……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吧。” “你,你不想让我和易大哥走,是吗?” 四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诺缘一眼,这还用问吗?他真的懒得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你喜欢我?” 诺缘说这话时四四刚好咽了口口水,险些呛到,古怪的看了诺缘一眼,“女孩子说话要注意分寸。”说罢逃避似的下地又拿了一床被子,然后躺回了床上去。 “你要睡我这里?”这次诺缘的反应有点激烈,难不成他是怕她和易前跑了来看着她的? “我累了,懒得走回去,放心,我不是看着你,弘晖现在身体这样,量你也放不下他。”四四说罢侧过身去伸手隔着被子抱过了诺缘,看着像粽子一样的诺缘,他微笑,然后很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喂,嫑这样啦!”某女挣扎。 四四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困倦到了极点:“别动,再动吻你!” 厚!就会这一招,诺缘很想拉他起来,抬眼看去却发现四四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很稳,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了一片阴影,看起来有些憔悴,是啊,朝廷上事情那么多,弘晖的身体又差成这样,他能不累吗? 唉,她叹了一声老老实实的不再挣扎,终是不忍心叫醒他。 诺缘闭上眼睛之后,身旁的四四眼皮动了几下,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两人甜睡正酣,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了梦乡,外间传来小雨穿鞋出去的声音,诺缘用被子严严实实的捂住了身体,有些紧张的抓着四四的胳膊。 四四又是无奈的一笑,这女人脑子怎么就不能正常一点,干嘛像被捉奸一样的紧张?他拍了拍紧抓住他胳膊的小手,安慰了一句:“有我在,怕什么?” 听了这句话,诺缘的心底似有温暖的东西涌动,有我在,怕什么?她多么渴望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保护她啊,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这就是所谓的依靠的力量吗?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朦胧,眼角还残留着眼屎的大男人,诺缘的心里平静了…… 不多会儿,传来了小雨的敲门声,“贝勒爷,是李侧福晋房里的丫头,说是李侧福晋不知是吃错了什么,晕过去了。” 四四皱眉思索了一下,没有睡饱的声音有些沙哑:“郎中看过了吗?” “回四贝勒,说是府上的杨神医已经看过了,侧福晋是误食了毒果,此时已经服过解毒药了。” “哦,嘱咐丫头们好好伺候着,就说我明天早上去看。” 外间没了声音,不多会儿传来了小雨关院门的声响,诺缘呼出了一口气,睡意全无。 多么熟悉的戏码,在十三府上她遇到过很多回,可是却是这样不同的两种结果,看着睡在她身边的四四,诺缘忽然觉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变了,变得很家居,很寻常,很,亲切,这让诺缘的心里第一次把四四和温馨这个词画上了等号。 夜,微凉,某个女人的心却是暖的。 36.杂事(过渡章) 夜,微凉,某个女人的心却是暖的。 诺缘闭上了眼睛,甜蜜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一切好像还原到了她四岁那年的夏天,盛夏的夜晚闷热而令人烦躁,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诺缘听着远处阵阵的虫鸣心里异常的害怕,不多会儿,天空中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她小小的身影卷缩在了很窄的屋檐下,被偶尔响起的雷声吓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是谁把她救了回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孤儿院里,这里有很多小朋友,可是她还要等爸爸妈妈,她拼命的往外跑,可是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诺缘在孤儿院里安顿了下来,从此以后她就开始惧怕黑暗和打雷。 梦着梦着诺缘感觉有些窒息,爸爸妈妈的脸怎么也看不清楚,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她都已经忘记了,爸爸妈妈,这两个词真的变成只是一个称呼了。 诺缘拉了拉领口,依然觉得气闷,转瞬爸爸的脸突然变成了血淋淋的小白,七窍流血没有皮毛的小白朝着她步步逼近,张开有些兜齿的嘴说:“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诺缘开始忸怩起来,她感觉浑身冒汗,憋闷不已,可是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想喊,声音却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可怕的小白步步逼近…… “诺儿,诺儿醒醒。”一只大手在有力的摇晃着诺缘,诺缘则继续扯着衣服领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醒。 她睁开眼睛迷茫了好一会儿,随后看到身旁的四四一脸担心的样子,脑子才渐渐明白过来,调侃道:“难得你四贝勒也有关心人的时候!”说罢抹了把头上的汗,她果然是睡糊涂了,竟然把自己的心声吐露了出来。 四四默不作声,像是没听见她在调侃他似的,只是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半天,最后喉结奇异的动了几下,转过了身去。 “梦魇到了吧?”四四很沙哑的声音,有点没睡饱的感觉。 诺缘这才惊觉到自己本来未着寸屡,梦中拉衣服领子的动作只是把被子拉到了胸口而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盖好了被子,伤感的说:“我梦到小白了。” “哦,喜欢明儿给你抱一只来,只要别让狗出了院子就行,弘晖的院子离你这里远,不碍的。” 诺缘很惊讶四四竟然还知道小白,她很好奇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人的精力究竟有多大?可以这么无限制的塞东西进去? 诺缘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不用了,哪怕是有一丁点可能对弘晖造成困扰的事情她都不能允许。 听了诺缘此话四四倒是有些惊讶,他转过身来看了诺缘一眼,勾起了嘴角:“你再睡会儿,我该上朝去了。”说罢起身,顺便按住诺缘裹得像个粽子,还有意想坐起来的身子,“你再睡会儿,小雨——” 没多会儿小雨走了进来,竟是已经从四四的卧室里取来了朝服,诺缘很佩服小雨做事的细致,她都没有想到要把四四的衣服拿过来呢。 看着小雨一件件的帮四四穿上了朝服,诺缘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她伸出小手伸了个懒腰,“对了,你不去看看侧福晋?” 四四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上朝要紧,回来再看她。”说完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脚步突然一顿,回过头来:“别乱想了,一切有我呢。” “嗯。”诺缘应了一声,一切有他就够了,她相信。 ————— 吃过早饭,诺缘直奔弘晖那里,她关心弘晖的身体好些了没,也有着很多的疑问要问易大哥,但愿能够遇到他。 一进门,一股不同寻常的草药味道扑鼻而来,诺缘走了进去,看到易谦已经又戴回了那张软面具,福晋也在,她并没有对易大哥的变脸提出任何的质疑,她大概是认为就连四贝勒都能接受的事情,那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吧。 四四真的是很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一个人! 弘晖躺在床上,目光不复往昔的清亮,看到诺缘来了,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了一个笑容。 “中午给你做煎饼果子。”诺缘冲弘晖挤了下眼睛。 “不,不要,再把厨房,烧了,就好……”一句话被弘晖断成了几节说,听得诺缘甚是心疼。 “怎么会呢?上次若不是你阿玛……”诺缘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心虚的看了四福晋一眼,好在四福晋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善,依旧一口一口的喂弘晖喝药。 四福晋:“杨神医,我让人把旁边的厢房收拾出来了,您可以搬过来住了。” 易谦:“那在下就先告退了。”说罢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盯着诺缘看了好一会儿,诺缘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忙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直奔厢房。 “易大哥。”诺缘推开厢房房门,故意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由于是跑来的,她有些气喘,呼哧呼哧的,小胸脯一动一动。 “诺儿。”易谦正在收拾东西,转过身来给了诺缘一个惊喜的表情。 “易大哥,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易谦宠腻的笑了笑,摸了摸诺缘的头发,缓缓的说:“坐下问。” 诺缘坐下,迫不及待:“你是什么时候穿来的?怎么会成了天地会的?上次被抓又是怎么跑出来的?你是魂穿还是……” 诺缘机关枪似的问题被易谦笑着打断:“先喝口水,慢慢说,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别把自己累到了。” 诺缘喝了口水,看着这整个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杯子,那就是说,她和易大哥共用…… 想到这里她脸上一红,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去,“易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 易谦看了看被诺缘放到老远处的杯子,心里有些失落,再看看诺缘兴致勃勃的小脸,他强打起精神讲了起来:“2004年,因为车祸,你呢?” 诺缘的目光有些躲闪:“我是一个孤儿,有个女人给了我一个锦囊,里面有一块玉,说是能让我穿越,我就穿了。” “你是自愿的?”易谦有些难以置信。 “算是吧,觉得一个人生活孤零零的,觉得换个环境也许会遇到可以相互依靠的人。”诺缘叹了口气,继续说:“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穿成了天地会的?” “我穿来的时候,便已经掉入了一个局中,无力挣扎,只能相信命运。” 诺缘好奇:“什么局?” “什么局?呵呵。”易谦苦笑,“一个让我没有明天的局。”说罢看了看诺缘,接着道:“你好奇心太重了,不过易大哥不能告诉你这是个什么局,因为这会给你带来危险。” “哦。”诺缘有些小小的失望,“那易大哥,上次在山顶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发现了我也是穿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刚穿来没多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于前世的记忆有些模糊,只是觉得你说的英文和地名似曾相识,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后来在被抓之后,西钥泉他们对我施以重刑,我几乎丧命,那个时候潜意识被激发了出来,现代的事情竟然全部都想起来了,后来我被天地会的弟兄们营救出来,就开始想办法混进四贝勒府,可没想到你一直在十三阿哥府上,一直到那天在街上遇到你,我才再一次易容混了进来,为的就是找你。我们是漂泊在异世的两朵浮萍,除了彼此,还有谁能够相依?” 易谦说罢目光款款的看着诺缘,诺缘的鼻子也发酸,激动的说道:“是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放绿光。” 这句话引来了易谦的低笑,他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像一根鹅毛飘到了诺缘的心上,有点痒,还有点想躲闪抗拒,“嗯,放绿光的人是我,诺儿,跟我走吧,我们才是一类人,你那天在城门外不是还说想和我一起走的?” “可是,弘晖他,你不是说只有你在才能保住他的命吗?” 易谦皱眉:“我若不那么说,四贝勒怎么会让我留下来?” 诺缘一惊:“你是说你在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病入膏肓,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诺缘的心里剧痛,善解人意的弘晖,就要这么走了吗?她整了整心情,很坚定对易谦说:“即是这样,那我更不能走,你在便比不在强,你是神医呀,你若是走了他就更没希望了,不是吗?” 易谦见没法说服诺缘,只得先放弃了带她离开的想法,反正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也就足够了。 易谦还在想着事情,突然,诺缘满脸放光,贴近易谦的耳朵问道:“你前世是做什么的?多大穿的?历史学的好不好?” 易谦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诺缘怎么好奇心这么重?想了想,他还是不想骗她:“我穿来的时候24岁,医学院大五毕业生,我很喜欢古代史,所以……” 果然,诺缘两眼小星星状打断了易谦:“那你一定知道康熙的下一任皇帝是谁……” 易谦哭笑不得,以诺缘的智商他是万不能告诉她的,否则哪天说露了嘴就会害了她,可是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小脸,他突然大脑不受控制:“四贝勒能当大任。” “四四?我倒是觉得那个八和九比较像皇帝。”诺缘皱眉。 “此事事关重大,你切不可胡乱和外人说。”亡羊补牢,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晚了,易谦后悔得想去撞墙。 诺缘拍了拍易谦的胳膊:“安啦,安啦,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咦?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认为我傻到了那种程度?” “我只知道,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易谦苦笑。 诺缘:“.……” “不和你说了,易大哥,我现在被人监视啊,走了走了。”诺缘抬腿就走,身后一束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很远,很远。 转回弘晖的房里,诺缘惊讶的发现四四竟然已经回来了,福晋倒是不见了踪影。 “你没去看侧福晋?” 四四脸色不善:“你倒是很关心我的女人?” 呃,诺缘决定不搭理他,吃了横兔子肉了,说话那么冲! “弘晖,我去给你做煎饼果子,这次一定成功。”说罢蹦蹦嗒嗒的跑去厨房了。 王大一见诺缘进来,脸突然垮了下来:“我说诺缘啊,你都是半个主子了,没事儿怎么还总往这厨房跑呢?” 诺缘不乐意了,“我给弘晖做吃的啊,还是上次那个煎饼果子。” 王大:“.……”转身和面去了。 待王大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诺缘再次准备大显身手,就在火已烧上,油还没下锅的时候,身后邪恶之音再次传来:“小心啊。” 诺缘转身怒瞪,上次要不是他也不至于厨房失火殃及她的pp。 “厨房啊,不是男人该进的地方,出去出去。” “嗯,你总算懂了点妇道。”四四说罢满意的退出两步远去,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墙角处的王大:“勺……锅……锅……” 诺缘:“锅什么锅啊?锅不是刷过了吗?” 说罢用勺子勾了油要往锅里倒…… “兹拉——”油声鼎沸……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的影子飞上前去,把诺缘紧紧护在了怀里。 “.……!” 诺缘傻了足足有十秒钟,这要不是四四护着她,估计她就要破相了,虽然也没啥好破的。 王大:“勺……勺子里有水,锅……锅太热了……油要爆……” 诺缘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抬眼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四四,“谢谢。”说罢往旁边移了几步。 “没事就好,王大,府上的规矩你懂吧?”声音阴冷。 王大哆嗦:“奴才懂。” “懂就好,烙完了饼自己到院中间跪两个时辰,不,许,躲,阴,凉!” 王大哆哆嗦嗦的起身,眼睛不敢看向主子,摊出来的饼竟然还没有诺缘的整齐,诺缘于心不忍,拉着四四的袖子甩了几下,像是在求情,更像是撒娇,“都是我不好,我笨,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嘿嘿嘿,你别罚王大了好不好?” “嘶——”四四皱眉倒吸了口气,抽回被诺缘抓住的胳膊。 诺缘吃惊,拉过四四的手审视了一番:“呀,你手烫伤了!你怎么不早说!都说了你一进厨房准没好事,赶你走你还不走,疼不疼啊,走,找易大哥要点药膏抹抹,唉,都是因为我……” 四四看着诺缘紧张自己的样子心情无比的愉悦,她一紧张说话的语速就特别的快,而且还没完没了,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诺缘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次我看着你还把厨房给烧了,我要是不看着你还不把这个四贝勒府一把火给我点了?” 诺缘严重黑线,感觉到四四带着温度的手掌摩挲在自己的脸上,还略微有点石化…… 抬眼望去,只有5个字形容,他,好帅…… 37.狡猾的四四 诺缘严重黑线,感觉到四四带着温度的手掌摩挲在自己的脸上,还略微有点石化…… 抬眼望去,只有5个字形容,他,好帅…… 好吧,诺缘承认她被帅哥迷晕了,导致暂时不识数了,他很帅,三个字,很好,三个字! 她还在径自愣神,却感觉四四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了下来,改成在她的眼前晃悠,脸上还颇为自负的笑着。 “回魂……”很好听的声音。 可是却把诺缘的脸给说红了,她低头拉着四四往易谦的房间走去,行至门口,诺缘收回手整了整神色,却被四四无情的拉回,四四打赖道:“我手疼。” 臭无赖!腹黑男什么时候变成臭无赖了?诺缘白了四四一眼。 本来是诺缘拉着四四,这下换成了四四拉着诺缘,可换来换去,在别人眼里还不都是一样的,诺缘低头,这样的情景要她怎么面对易大哥啊? 四四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的易谦正拿着诺缘用过的杯子摩挲着,诺缘改对视成望天,她没看见,没看见易大哥深情凝望她用过的杯子,没看见易大哥傻笑着亲了一下杯子的边缘,她啥也没看见! 易谦见两人破门而入很惊讶,在看到诺缘的时候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尴尬,他低头放下杯子,再抬头时神色恢复如常,“不知四贝勒来访又何贵干?”说罢盯着四四和诺缘交握着的手上,脸上笑着,但心在滴血。 “咳咳。”诺缘咳了两声,“那个,易大哥,四贝勒手烫伤了。” “四贝勒先请坐,我去拿烫伤膏。”易谦转身去拿药箱,脸色不太好。 四四很满意于易谦的反应,拉着诺缘坐在身边,诺缘怒瞪着他挣扎了几下,可是四四就是抓住她不肯放手,执拗的向个要糖吃的小孩,他见易谦没有出来,贴着诺缘的耳朵说了句话,诺缘立刻停止了挣扎。 他说:“再动我就吻你……” 诺缘还来不及愤恨,易谦就已经拿了药箱走了出来,“四贝勒,哪里伤了请让我看看。”四四伸出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在桌子下紧握住诺缘的,挑衅似的看着易谦。 易谦看似不为所动,但心里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呢?只见他用竹签挑出一点药膏均匀的往四四的手上擦,诺缘也是只敢低着头偶尔飞一眼看看那两人的形势而以,让四四这么一闹,她都没脸了。 可是偏偏有人嫌事情不够热闹,伸出另一只手来往诺缘的脸上摸了一把,感叹道:“越来越水灵了。” 诺缘只见易谦的手一抖,随即四四闷哼了一声。 “唔。”四四眉头一紧,有些好笑的看着易谦:“我可以认为你刚才用竹签扎我那一下是在报复我吗?弄伤了皇子可是重罪。” “不敢。”易谦不卑不亢的上好了药,收起药箱转身往里间走。 诺缘趁着这个机会贴在四四耳朵边问:“大男人耍小伎俩你羞不羞?快松手……” 四四反其道而行之,也贴在了诺缘的耳朵边上,浅浅的声音似猫抓一样搞得诺缘的耳朵直痒:“我说过,我就喜欢抢,尤其是女人,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儿吗?”说完邪邪的一笑。 诺缘小声嘀咕:“那怎么不见你去抢贞德呢?F4?” 四四刚想反驳,却见易谦走了出来,四四总算是放开了诺缘的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诺缘更加心惊。 “刚才诺儿跟我说,你说我能当大任?那我能不能问问,能当大任是什么意思?” 易谦一愣,疑惑又焦急的目光看向诺缘,诺缘低头不敢和他对视,她真的想死啊,她没说啊,她对灯发誓她没说,四四怎么就知道了呢? “易大侠,不想解释一下吗?”四四脸上笑着,不达眼底的笑容让诺缘很有压迫感,他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在桌上,诺缘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跟着他敲桌子的频率一样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马上就要心脏病发身亡了。 “那个,你们聊,我去看看弘晖。”她还是躲吧。 四四未加阻止,易谦盯着诺缘的背影若有所思…… 诺缘得承认她是逃出去的,比后面有狼追跑得还快,几步奔到弘晖的房里,弘晖正在吃饭,看到她小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嘿嘿,你吃你的,没事。” 弘晖放下筷子,“我阿玛呢?” “在杨神医房里,你还是少说话吧,多休息。” 弘晖奸诈的笑了笑:“他们俩,打起来了?” “噗——”可不可以不要在她喝水的时候说这种话题?容易呛死人的,诺怨怒瞪! “哈,哈哈……”弘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诺缘一阵心惊。 “别笑了,两个大男人好好的打什么架呢?别胡说。”说罢一下一下的帮弘晖顺气。 “就,就是两个男人才会打架,为了一个女人。”弘晖收起了玩笑,目光炯炯的看着诺缘,把诺缘看得一阵心虚。 “你又知道了哈,人小鬼大。” “诺缘,你知道吗,我不会有很多时间了。” “说什么呢?有杨神医在,你一定没事的。” “是吗?我以为那只是他想留下来的借口。” 诺缘沉默了,原来那天他们在外间说的话弘晖都听到了,也没想到他这么小,看事情却这么的透彻。 “跟他走吧,这里不适合你,我阿玛更不适合你。” “那他适合谁?你额娘?” 弘晖的小脸涨红了,“我,我不是为了我额娘想赶你走,我,我是为了你……” “别说了弘晖,不管你还有多少日子,只要你在,我就不走,别说话了,快吃吧,饼都凉了,好吃吗?” 弘晖腼腆一笑:“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饼。” 诺缘借着给弘晖倒水的由头走到了外间,眼泪止不住的狂奔出来,上午易大哥还跟她说,弘晖的味觉几乎完全丧失了,他骗她,他说好吃,这孩子…… 四四走进弘晖的房,一眼看到诺缘正在流泪,他双眉皱起:“怎么了?” 诺缘抹掉眼泪,“没事,你们,都说什么了?” 四四古怪的看了诺缘一眼,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他说你们是一类人,还说……” “还说什么?”诺缘紧张的抓住了四四的袖子。 “还说了一些有关社稷的大事……”四四勾了下嘴角,凑近诺缘的耳边,“不过具体的不能告诉你。” 诺缘颓然的跌到了凳子上,魂都快没了,很无力的说道:“这是给弘晖倒的水,你帮我拿进去吧,跟弘晖说声,我先回去了,明儿一早再来看他。” 看着四四走进了里间,诺缘并没有马上回梅园,当然她也没有去找易谦,四四能知道她和易谦说话的内容,那必定是安排了人监视她们,她还没傻到自己往枪口上撞,可是她真的想知道易大哥究竟何四四说了什么,直觉认为易大哥不会把她们的身份说出去,可是看着四四那了然的目光,她的心里却又直打鼓。 唉!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刚刚对四四建立起的一点好感全都没了,这死腹黑男! 诺缘起身想回房去,行至门口却突然听到里间有争吵的声音,弘晖怎么会和四四吵起来了?他不是最敬重他阿玛? 诺缘悄悄的走到里间的门边,偷听起来。 天不遂人愿,贞德突然从里间出来,看到贴在门边的诺缘一愣,还好诺缘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半拖着把贞德拉出了门外。 “贞德,他们吵什么呢?” “主子的事情,奴才不敢多嘴。” 厚,诺缘就知道会是这两句话!不指望从贞德嘴里知道了,她还是回梅园吧,这一天过得,也太充实了点儿。 是夜,月黑风高,诺缘躺在船上翻来覆去,易大哥到底说了什么呢?也不说传个纸条给她,难道连易大哥也被监视了? 这时她听到有人推门进屋的声音,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谁?” “还能有谁?”四四略有些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诺缘呼出了一口气,下地点了蜡烛。 “这么晚了还来?” “嗯,特意这么晚来。” 诺缘一惊:“你什么意思?白天找人监视我还不够?晚上还亲自来看着我?” “没有那个意思,我晚来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在你这里过夜,毕竟你还没有名分,过多的宠爱于你来说就是负担,院子这么大,女人也不少,难保不会有有心人害你。” 诺缘小声嘀咕:“那你不来我这里不就完了吗,何必大费周章?” 四四双眉皱成川字,吞吞吐吐了好一阵子,诺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呢,结果他却只说了三个字:“我乐意!” “咳,咳!”诺缘听了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乐意?说这三个字至于费那么大的劲吗?她还以为是另外三个字…… 四四好笑的看着诺缘,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和他怄气呢,从她的语气就知道,四四故意打趣道:“我接近你还能有什么目的?” 果然诺缘小脸一变,转身开始四下寻么东西,看到旁边的坐垫顿时双眼放光,拎过来就往四四身上一顿扫,“我叫你有目的,欺骗感情的大混蛋,打,我打,我打,我打!!” 四四躲了几下,见诺缘实在是勇猛,索性大笑着站起来连人带垫子一起塞进怀里,怀中女人用力过猛,气息不稳的剧烈的喘着,四四笑够了,“我接近你没目的,就是单纯的想接近你。” “哼!”这叫解释吗?单纯的想接近她?那为什么单纯的想接近她呢?诺缘冷哼,丢了垫子狠狠的咬在了四四的胸口,“没目的才怪。”说罢负气般的回床上躺着去了。 四四摸了摸胸口被咬的小花,大脑被有点疼有点兴奋的感觉侵袭了,强压下欲望,他脱掉外衣,又拿了一床被子过去,他知道这样睡已经是诺缘的底线,想要同床共枕他还需要修炼,呵呵,再练他都要成仙了。 “想不想知道你的易大哥都跟我说了些什么?”看着犯了倔脾气背对着他的诺缘,四四诱惑出声。 诺缘眨了眨眼,转过身去面对着四四,她还是没忍住:“想,你告诉我。” “呵呵。”某帅哥低笑,嗓音出奇的好听,“他和我说了你们的身世,真是离奇,我起初都不敢相信,可是这大千盛事又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呢?” 诺缘睁大了双眼:“你都知道了?那你能接受我们的身分?” 四四凄楚一笑:“想接受你的人,就必须要接受你的身份。” 诺缘的心里是感动的,被人认可也是一种肯定和鼓励,她笑着对四四说:“那就好,我真怕你知道了会拿我们当怪物,其实也是我多想了,我们知道未来的事,这对你也有好处的,我是肯定不会去帮别人的,你放心。”说罢还豪爽的拍了拍四四的大手,当然其结果当然是被四四反握住揉捏了一翻。 四四有些惊讶,转瞬笑道:“我知道,不早了,睡吧。” 第二日一早,诺缘被四四起床的声音吵醒了,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怪嗔了一句:“你昨晚上打呼噜。” 四四正在漱口,一口水喷了出去,咬牙问道:“我活了二十七岁头次听到有人说我睡觉打呼!” 诺缘伸了个懒腰:“你那群福晋都拿你打呼当唱歌听,哪里会和你说呢。” “噗——”四四又是一口水喷了出去。 “这一大早的,你噗噗噗的干嘛呀?发泄起床气?” 四四擦了嘴走到床边,一张俊脸渐渐靠近,慢慢的,呼吸喷在诺缘的脸上,让她有些尴尬,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她还没刷牙呢,再说这么一大早的就接吻…… 转眼四四距离诺缘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了,他却不再靠近,而是突然伸出手,抹掉了诺缘眼角的一块眼屎,然后从容的走开,某色女石化,原来不是想吻她,好丢人。 “我上朝去了,你再睡会儿。”说罢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又是脚步一停,他回过身来,“其实我打呼和你长眼屎是一样的,都是己所不欲,却又控制不了,所以呢,就互相将就点吧,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他,他,他,他怎么个意思?习惯?……难道是打算和她天长地久了?想不明白,郁闷…… 四四走后,诺缘又补了一觉,都说睡回笼觉香,诺缘此刻感觉到了,她睡得很满足,好像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服的味道,诺缘睁开眼,有些惊讶的看到小雨站在床边正奇怪的盯着她看,见她睁了眼,小雨忙别开目光。 “主子,您醒了,小雨正想叫您呢。” “哦。”诺缘应了一声,起身开始穿衣服,洗漱完毕,又吃了早饭,她照例要去弘晖房里看看的。 出了梅园,好天气使诺缘的心情也变好,虽然已经入了冬,天气冷得厉害,不过天很蓝,没几朵云,空气甚好,她深吸了几口气,简单的活动了几下筋骨,往弘晖的院子走去。 一进门,看到易谦也在,既然四四已经知道了他们俩的身世,那她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四四也没有拿他们当怪物,那就也无所谓了不是? “弘晖。”诺缘嬉皮笑脸的叫了一声。 “你,来了。” “都说了少说话多休息嘛。” 弘晖不语了,只是看着诺缘笑,笑了一阵子,又开了口:“一看到你我就舍不得走……” “别胡说。”诺缘斥了一句,心里发酸,这孩子成天就知道招她哭。 “我要到外边开付新药方,谁跟我出去一下?” “我去我去。”诺缘高高的举起了手,她知道这是易大哥在找机会和她说话呢。 跟着易谦走到外间,两人坐定,易大哥却久没有说话,真的在很认真的写着药方,写完之后,很郑重的交给了她,“找人到药房照单抓三付药。”说完出门去了,诺缘有点傻,难道他就没话和她说吗?还是他真的以为是她把秘密透露了出去,在和她怄气呢? 诺缘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药方,真的是一张药方没错,可是让诺缘惊讶的是药方的最下面写着一行很小的英文,她祈祷不是很难的,她英文很烂,准确的说是她每一科都很烂! “i said nothing。” 还好这句她明白,不过她真的很晕,易大哥说他什么也没说,那四四怎么知道的?四四昨晚上不是说,:“他和我说了你们的身世,真是离奇,我起初都不敢相信,可是这大千盛事又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呢?” 啊,天呀,她恍然大悟,原来四四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上只是在炸她的话…… but she said anything!原来是她自己全都交待了…… 说真的她想死,狡猾的四四,诺缘这个愤恨啊!!! 38.三角关系 说真的她想死,狡猾的四四,诺缘这个愤恨啊!!! 诺缘把药方交给贞德,回到里间,目光四处飘荡…… 弘晖:“你,有话,想和我说?” 诺缘讪笑:“昨儿你和你阿玛吵什么了?” 弘晖:“就,就知道,你,你偷听。” 诺缘伸手摸了摸弘晖的秃瓢脑袋:“乖孩子,告诉我。” 弘晖:“那可不行。”说罢有些气喘。 诺缘不敢再问,“别说话了,歇着吧。” 弘晖:“给我讲故事,就讲那个姐姐爱上弟弟的。” “噗——”诺缘对灯发誓她不是故意喷茶的。 “小鬼,你都听到了?我明明是在你睡觉的时候自己话痨说出来的。” 弘晖笑了笑:“你还在讲故事,我怎么舍得睡着呢?” 这孩子,除了招诺缘哭就不会干别的,诺缘强忍着,把那个姐弟恋的故事讲了一遍,其实是个悲剧,她从广播里听到的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弘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应上一两声,诺缘觉得有些不对,她摇了摇弘晖,没有反应,“弘晖,弘晖——”诺缘有些歇斯底里了。这次他虽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剧烈气喘,可现在看来,神志却已经不太清醒了。 正好这时四四和十三推门而入,诺缘求救似的看着四四,哭喊道:“弘晖好像不大对。” 四四大步走来,眉头紧皱,脚步都透着沉重,他来到弘晖的床前拍了拍弘晖的脸,“晖儿……”声音竟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去叫郎中。”十三瘦了好多的背影往门外走去,诺缘看到了亦是心里一痛,没等他走出门去,住在偏房的易谦也赶了过来,十三见状转身往回走,惊喜的看到诺缘正盯着他的背影沉思着。 “丫头。”十三喃喃,语气有些讨好似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看着诺缘的眼神亦是如此。 诺缘别过头去,“易大哥,快看看弘晖,他没有气喘,不过好像晕过去了。” 易谦并不似一般郎中那样把脉,只是看了看弘晖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心跳,找准了几个位置下了针。 易谦皱紧了眉,抬头对着大家说:“情况不太乐观,这次我勉强控制住了,不过怕是挺不了几天了。” 易谦话还没说完,四四那边挥手就是一道白光,软剑离了身,险险贴着诺缘的脸扫过,直冲易谦面门而去,“你不是说你在一天就能保弘晖一天?你为了留下连我都敢骗?信不信我一剑解决了你?” 让人冷彻心扉的声音,诺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四四啊,她吓傻了,被身边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清朗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别看。”一股竹香飘进了诺缘的鼻子,让她眼睛发酸。 好熟悉的情景,以前十三下朝回来准会悄悄的接近她,然后捂住她的眼睛问:“猜猜我是谁?” 物是人非,昔日的欢颜已不再,空留下惆怅作践自己吗?诺缘一根根掰开十三的手指,微笑着面对他:“谢谢十三爷,诺缘不怕。” 十三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好似不认识诺缘一样,他的丫头去哪里了?这个陌生的女子是谁? 诺缘转过身来勇敢的看着对峙中的四四和易谦,该面对的,她不想逃避,只见易谦浅浅一笑:“杀我?我不信,你杀了我就不怕她恨你一辈子?” 说罢两人目光纷纷转向诺缘,她低头自嘲,易大哥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恨不恨四四对于四四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四四神色似有动容,软剑却没有离开,他突然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恨?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诺缘实在是看不过去,她勇敢的走上前去,“你们要打出去打,不怕弘晖醒了看到?” 经诺缘这么一说,四四才收回了剑,他不是怕弘晖看到,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儿子的性命还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上,杀了他,弘晖就更没指望了。 “弘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怪刀剑无情!” 四四转而大步往外走,诺缘跟了出去,待两人走到屋外,诺缘拉住了四四:“他已经尽力了。” 四四额头青筋暴起,咆哮道:“我最恨欺骗,别告诉我他才知道弘晖命不久矣,他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却利用了我对弘晖的关爱留下来鼓动你离开,你还帮着他?”四四不可置信的一挥手,脸上苦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我都忘了,你们才是一类人,弘晖的事你也早知道了是吗?可是你却没告诉我,怕我赶他走?怕我抓他?哈哈哈!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简直就是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 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四四,诺缘感到莫明的害怕,这样暴戾的四四,就像是那天在暗室里的一样,诺缘心慌的厉害,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半,空落落的。 仿佛是灵魂附体了一般,诺缘冲将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四四,“我只是怕我说了你会伤心难过,我根本没想骗你!” 四四掰开诺缘的手,面对她,狭长的眼睛有着伤感的沉痛:“那你说说,在你心里我和易谦谁更重要?” “我,我……”诺缘吭哧了几声,不敢看向四四的眼睛。 四四伸出手掐住诺缘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说!”很冷,很阴的声音。 诺缘打了个寒颤,“易大哥像我的亲人一样。” 四四勾起嘴角:“那我呢?” “你,你……”诺缘你不出来了。 四四一甩手,脸上的表情很受伤,他松开对诺缘的钳制,作势欲走。 诺缘见他一走,又是那种失落感袭上心头,她也来不及思考四四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和易大哥孰轻孰重,此时的一切皆出自本能,她不想他走,她不想他不开心,她也不想他生她的气。 趁着四四还未走成,诺缘急忙双手钩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四四只是想逼着诺缘承认她喜欢他而已,他万没有料到诺缘会如此的主动,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呀,四四一手揽住诺缘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专注的加深了这个吻。 她还是那么的甜,让他越吻越痴迷,越吻越心猿意马,如果是在房里,他这次一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 像是怕他跑掉似的,诺缘吻得十分卖力,可是却不得章法,一会儿咬,一会儿啃的,有时牙齿还会撞上他的,搞得四四很想笑,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笑看着脸色绯红的诺缘,轻声说:“你慢点,闭上眼,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做。” 四四的话真的让诺缘心安,诺缘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四四的唇在她的唇上流连,四四的舌说不上灵活,可是却带着一股子的力量,扫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有点儿上瘾,四四的手也很有力,揽着诺缘的腰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诺缘体会着四四身体上的变化,觉得脸上更加的热。 良久,火热的唇不见了,诺缘睁开迷茫的睁眼问到:“怎么了?”四四依然把诺缘抱得很紧,脸上邪邪的一笑,扭头喊道:“看热闹的全都给我出来。” 诺缘大惊,挣扎着离开了四四的怀抱,左右环看了一圈,她恨不得去死,东边厢房门口站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易大哥,南面弘晖正方门口十三一脸惨白的扶着门框,西面小厨房门口的王大已经吓傻,北面院门口四福晋皱眉咧着嘴角,笑竟然比哭还难看。 东南西北中,她和四四在当中,她都不知道,原来生活竟然可以如此精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下为补全部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诺缘觉得自己就像是杂耍班里的猴子,有人觉得她有趣,有人觉得她可怜,而那个牵着她耍宝的主人,却从她身上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诺缘有些伤心的看着四四,他早知道了有这么多人在看是吗?他拿她当棋子来达到打击易大哥的目的是吗?那她究竟算什么? 诺缘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可是看到大门口强颜欢笑的福晋,她突然爆发了,转过身去,指着四四:“你拿我当猴耍无所谓,可是你看看你的老婆,她的儿子正病重,她的丈夫却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她还要强颜欢笑装贤惠,你能不能体谅她一下?如果嫁给你就是这种下场,那我宁愿去死!” 说罢很帅气的大步往前走,路过四福晋的身边,看见四福晋正在抽泣着擦眼泪,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幅笑脸:“贝勒爷去忙自己的事吧,这里交给谨苏,已经差了落英去宫里请王太医了。” 诺缘有些心疼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脚步没停,擦过四福晋的肩膀走了出去,行至梅园园外,被身后一只胳膊拉得一趔趄。 “谁?”回头一看,竟然是四四,他怎么追来了? 诺缘此刻有点脸红,刚才她一时气急,有点不知所云了,人家四贝勒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他喜欢她也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测,这里面多少还有点自恋的成分在,而且那个吻也是她先挑起来的,要说怪罪,责任也一多半在她,而她反倒是把问题全部推倒了四四的身上,诺缘没脸了,羞死个人了。 四四有些好笑的一咧嘴,一颗虎牙露了出来,诺缘已经习惯了四四背地里的笑容,倒是也没多大的惊讶,她问:“笑什么?” 四四双手抱胸,做思索状:“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想嫁给我的?” 诺缘小手一伸,食指捅上四四的小花:“你做梦!”说罢转身又想走,却被四四一把抱住,哀伤的声音响在诺缘的头顶:“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够格,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病入膏肓却无能为力,得到一切又怎样?失去的东西照样不能挽回。” 诺缘一愣,感受着四四的伤感,这样喜怒无常的一个人,让她怎么适应得了呢? 她轻轻拍着四四的背:“即使不能够挽回,也要坚强的面对,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四四身体一僵,轻笑出声:“怎么办?被你发现了呢?我是真的不敢面对弘晖那张虚弱的脸,又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所以很想躲。那孩子打一出生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对于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每个人都会觉得无力,我也一样。” 诺缘和四四拉开一点距离,抬眼问他:“那天,你们究竟吵什么了?”她很纠结这件事情啊。 四四抬起头望天:“弘晖说,他说让我放你和易谦走。” “什么?”诺缘惊讶! 四四苦笑几声:“是啊,他说跟我你不会幸福的。” 弘晖小鬼……他怎么会那么说,为了诺缘顶撞他最崇拜的阿玛…… 39.幸福是什么 四四苦笑几声:“是啊,他说跟我你不会幸福的。” 弘晖小鬼……他怎么会那么说?为了诺缘顶撞他最崇拜的阿玛…… 诺缘有些歉意的看着四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们父子失和,尤其是在弘晖身体这样的时候,这时四四却突然低头,专注的看着诺缘,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明亮,他的表情有些委屈,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可是我觉得我会让你幸福的。” 呃……诺缘为什么觉得,四四这句话像是在表白…… 幸福?幸福是什么呢?好抽象,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专打小怪兽。可是诺缘的幸福是什么呢? 嗯,有一个家,可以不大,但不可以不温馨,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可以没钱,但是不可以没能力,可以不帅,但不能朝三暮四,有一群孩子,不可以管别人叫妈…… 她的幸福多么寻常啊,可是却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啊,天呀,不想了,不想了,这回换诺缘望天,如果刚才四四算是表白的话,那,那,那她要怎么回答?他已经说得如此清楚了,很难让她不浮想联翩。 “嘿嘿,嘿嘿。”她傻笑了几声,她对四四的感情她自己也搞不懂呢,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依赖他,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很安心,他上早朝了她期待他回来,他回来了她又忍不住想和他斗嘴,每次斗嘴却都有着小小的甜蜜感,可每次他亲近她的时候她又会茫然不知所措。 诺缘一向是鸵鸟的,对于想不清楚的事情她下意识里就会选择逃避,这次也不例外。 “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弘晖,王太医应该是赶来了吧?”看着四四的嘴角动了几动,还没等出声诺缘就又马上抢着说道:“你不去我去。”说罢像被狼追一样转身就往回跑。 四四看了看前面越跑越远的那个瘦小的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 傍晚,诺缘从弘晖那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王太医给出的结论甚至比易大哥还坏,他说弘晖也许就此就不会醒来了,四四没再踏进弘晖的房门,可是诺缘斜着从大门口看见了,他的身影一直徘徊在院子里边,她没想到那样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大男人也会有这么情怯的一面。 弘晖确实是一直昏睡着,一直到她离开也没有醒,王太医走了,易大哥不停的用银针刺激着弘晖的穴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 她是被四福晋赶回来的,说是让她休息,唉,那她就回来吧,在弘晖的门口她遇见了四四,他都站在院外一天了,她们在屋里还能坐着,他可一直是站着的,唉,看到这样的四四诺缘还真是有点心疼。 想到这里在梅园房里她怎么也坐不住了,起身又往弘晖房里走,走到一半正遇到往回走的四四。 “天都黑了,你去哪里?”四四一把拉住诺缘。 “我,我去找你。”声音越说越小。 “找我?”四四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诺缘。 诺缘目光飘忽不定:“你都站了一天了,我想,我想劝你回来用膳。” 四四揽过诺缘的肩膀,慢慢的向前走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弘晖醒了。” 从背后看来,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伴着路旁红灯笼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像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温馨无比。 从正面看,诺缘狠狠的锤了一下四四的胸,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真的吗?真的吗?那太好了!” 果然,要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才会全面,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儿了。 四四闷哼了一声,捂着胸口喊道:“悍妇!”然后脸上笑得连虎牙都露出来了。 两人嘻笑着回到了梅园,正好赶上小雨布置好了饭菜,见到四四也回来了,笑容一僵:“贝勒爷吉祥,没,没准备您的饭。” 四四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大手一挥:“不要紧,让厨子给我摊张煎饼果子尝尝。” 小雨下巴磕地,对面某霉女再次喷茶,他就不能不总提醒她上次惨痛的经历吗? 是夜,四四照例宿在诺缘房里,两人各盖一条被子,四四依旧隔着被子把诺缘抱个死紧,害她每晚都做各种窒息的梦,有的是被人掐住脖子,有的是自己上吊,窒息的种类应有尽有。诺缘也曾经提议让他放开,可是四四就像是黑暗中渴望光明的孩子一样,就算是老老实实的睡着了,也会不自觉的在梦里把她搂住。 面对这种无力改变的事情,诺缘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咬着牙说了句:“我们同居吧,你过来还是我过去?”表情大义凛然,很像英勇就义之前的刘胡兰。 “真的吗?”四四虚伪的问了一句,说这话的同时腿却已经伸了进来,他抱住诺缘,像搂住个娃娃似的放在身上使劲儿揉捏了一翻,一会儿亲亲小脸,一会儿捏捏鼻子…… 随后,四四目光炯炯的问道:“怎么想通了?不拒绝我了?” 诺缘推开四四:“如果必须要在被掐死和被揉捏死之间选一个,那我选择被揉捏死,每天被你抱到做噩梦上吊的滋味我永远也不想再受了!!!!” 四四感受着怀里小女人的激动的颤抖,没来由的心情愉悦,他笑了几声,喉头滚动,胸膛剧烈的震动起来,诺缘隔着衣服和肌肉感受着四四的心跳,觉得世间再没有其他东西会比这更有力,更有生机,更让她觉得安全的了。 她突然很留恋这种感觉,就像婴儿听着母亲的心跳一样的安全感,诺缘往下挪了挪,把脸贴在四四的胸前,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渐渐进入了梦乡。 被她紧贴着的四四显然没有她那么好的福气,他身体僵硬,下身肿胀,十分的想发泄一下,可是却要抱着美人憋着自己,唉,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啊? 第二日一早,四四终于体会到了诺缘所说的做梦上吊是怎么一种滋味了,昨夜诺缘似乎抱他抱上了瘾,手脚并用,死死的缠着他,害他差点窒息而亡。 早上起来准备上朝,怎么拉也拉不掉诺缘壁虎一样的手脚,他邪恶的贴着诺缘的耳朵说了一句:“再不放手我就吻你。” 呵呵,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诺缘吧嗒吧嗒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果然是没人性的四贝勒,连睡觉都不肯放过我。” 四四听后好笑的低头亲了亲诺缘的额头,又被诺缘无情的扇了一巴掌:“小白走开,再扰我睡觉一角踹飞!” 四四捂着脸嘿嘿笑着下床,看到小雨拿着浆好的朝服进来,他朝小雨努了努嘴,示意她到外间换洗,他可不想被某位嗜睡的女人给踹飞,想着诺缘挥舞着小短腿踹飞他的情景,又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看着小雨惊掉下巴的表情,四四严重的鄙视了一下自己,他最近的控制力真是越来越差了,用一句诺缘的口头语来说就是:颓废了,他真是颓废了…… ————— 诺缘一觉醒来,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贪婪的呼吸着被子和枕头上四四独特的男子气,心想也许她昨天想的不对,幸福其实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没有,只要有那么一个男人,每天晚上抱着她让她安心的睡,每天醒来一呼吸都满是他的味道,每一个下雨打雷的日子都可以窝在他怀里听着心跳让自己不再害怕…… 诺缘不得不承认最近自己的变化,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也总喜欢一个人发呆,而脑子里装的,全都是那个人,这是不是爱呢? 沉迷于他的怀抱,会为他哭为他笑,他伤心了她也会,他开心了她比他更开心,想到这诺缘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概已经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了,这好像,就是爱…… 那,那要不要表白呢?她,她没胆子…… “主子,您又发呆了。”小雨拿了早膳进来,诺缘思路中断,快速的吃完了饭,跑去弘晖房里。 弘晖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一些,此刻正倚在床头笑咪咪的看着诺缘呢。 诺缘大喜,跑过去一把激动的握住弘晖的手,“你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弘晖有点窘,慢慢往回抽自己的手,脸上微红,“你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快松开我。” “切,小毛孩子哪来那么多讲究。” “大阿哥,今天我们换付药吃吃。” 诺缘听到易大哥的声音,有点尴尬的回头,昨天当众接吻被他看到,好囧啊,“易大哥……”诺缘怯怯的叫了一声。 易谦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笑容很是苦涩,“诺儿来了。” 诺缘:“嗯,这是弘晖的药?我喂他喝吧……” 诺缘伸手去接药,不经意碰到了易谦的手,两人皆是触电般的跳开,药溢出来一点,洒在了弘晖的手上。 弘晖满脸的不爽,瞪着眼说了一句:“笨女人!” 小毒舌脾气这么大,唉,生病的人就是难伺候,诺缘接过药,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弘晖喝,谁知弘晖不耐烦,抢过来一口干了,末了还说了一句:“痛快!”他当这是在喝酒? 在弘晖这里消磨了半日,这孩子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平时很平和个人,今天就挑三拣四的,诺缘给他讲故事他嫌诺缘不把他当大人看,不讲故事他又说她冷淡他,中午喂他吃饭一会儿嫌菜多,一会儿嫌饭少,搞得诺缘身心俱疲。 现下弘晖睡下了,诺缘打算回房休息一会儿,四四往常这个时间应该早下朝了,今天却没有到弘晖这里来,奇怪…… 诺缘行至花园处,很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有些瘦的背影,那个肩膀也曾给过她依靠,即便是背影她也认得出,十三…… 诺缘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待走进了才发现十三的身旁还有一个人,竟然是和诺缘有着一面之缘的兆佳·莫兰,诺缘转身想走,没想到莫兰却先看到了她。 “诺缘,你真的在这里,我阿玛说你在这里我还不信呢。” 莫兰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拉着诺缘的手走到了凉亭里面,“十三爷,不介意我带朋友过来吧?” “咳。”诺缘咳了一声,这到底是谁家啊? 十三酸涩的看了诺缘一眼,苦笑出声:“这里是她的家,咱们俩才是客。” 所有人都怪怪的,只有莫兰看不清楚状况,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的内容大体是什么她嫁给十三之后怎样怎样啦,十三会不会对她好啦之类的。 如果不是诺缘知道莫兰心地纯善,她会认为她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可是即使是知道了,她也还是忍不住心里犯酸,曾经爱她的男人有了新欢,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吧? 诺缘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你们坐,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十三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诺缘的袖子,扭头对莫兰说了句:“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叫接吻吗?我现在告诉你!” 说罢很习惯的把诺缘往怀里一塞,唇压了下来…… 诺缘傻了…… “爷——”一声不可置信的喊声,伴随着瓷器落地的破碎声唤回了诺缘的理智,她开始死命的挣扎,无奈十三就是不放。 “唔,唔……”诺缘很着急,因为她看到了惊得掉了茶壶的乌雅,和乌雅身后抿着唇暴怒边缘的四四。 “十三,放开她!”很熟悉的低沉嗓音,夹杂着一丝怒气,诺缘终于感觉到十三的身体离开了她,转瞬她被揽到一个更为宽阔的胸膛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四四有些急促的心跳,诺缘抹了把嘴渐渐安定下来。 “十三,别太过份,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强迫女人的份儿上了?”诺缘能想象到四四说这话时咬着嘴唇双眼眯起的样子,通常他这样表情的时候都意味着心,情,很,糟。 诺缘嘟囔道:“腿酸了,我要回房。” 感觉到四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然后脚步移动,诺缘也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十三。 十三,正脸色灰败的看着诺缘的背影,往日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沉痛和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可是,这不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么? 走了几步,诺缘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乌雅的脸上很惊讶,她大概是没想到,十三怎么会吻一个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呵呵,她也一定认为那堕胎药是她下的吧? 再走几步,身后莫兰弱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十三爷,莫兰也要接吻,你也来吻莫兰好吗?” 转身看到乌雅颤抖着的身影,诺缘的心里有着报复的快感,小白,看来诺缘报不了的仇有人会为你报了,莫兰姑娘,加油哦。 40.弘晖 转身看到乌雅颤抖着的身影,诺缘的心里有着报复的快感,小白,看来诺缘报不了的仇有人会为你报了,莫兰姑娘,加油哦。 诺缘本来是往梅园的方向走的,无奈被四四拖着去了书房,一进门发现西钥泉正等在书桌旁边,四四说了一句:“西钥等我一下。”就拉着诺缘进了里边的卧房,诺缘求救似的看着西钥,可这厮却只是耸了耸肩。 还说是她哥,还说是她知己?知己会见死不救吗?呜呜呜,四四的脸都沉成什么样了?被吻了那也不是她的错啊,不会又把她关进暗室吧? 这里诺缘来过一次,就是上次被抓进暗室的那回,她下意识的往衣柜方向看了一眼,听到身后四四冷冽的声音:“暗室早封死了,已经有人活着从里面出来了,那也就失去了他隐秘的作用了。” 呃,为什么诺缘听了这句话心里这么别扭呢,她刚想辩驳,被四四掰过身子,不得已,只得面对他微愠的眸子,他的眼中有个小小的自己,闪闪的,亮亮的,虽然小,可是是唯一的,诺缘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你的眼里只有我。” 四四本来是有些怒气的,可听了这话又有些想笑,他不自然的别开眼去,喉结咕噜了几下,她这个傻丫头,她的眼中又何尝不是只有他呢?四四随即点了一下诺缘的鼻子,放开了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和西钥有公事谈。” “好。”诺缘应承了一声,随即眼中飞过狡诘之光,她踮起脚尖,迅速的在四四的唇上印上一吻,然后捂着脸一头扎到了床上去。 诺缘从指头缝中偷偷看到四四的脸可疑的红了,要知道脸红这件事情发生在四四身上的几率几乎是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 四四带着不可置信的喜悦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有狠狠吻诺缘的欲望,诺缘只见四四突然扭头,几步冲到床边,压住她就是一个深吻,“唔。”可不可以不这么……猴急,撞到她的牙了,他这哪里还有一点冷面贝勒爷的沉稳样子? (激情,以下省略若干字……) 看着诺缘迷离的眼神和红彤彤的小脸,四四有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冲动,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定了心神,吐出两个字来:“等我。” 诺缘点头如捣蒜。 诺缘坐在四四的床上,触摸着暗灰色床单和白色纱帘的质感,想象着四四睡在里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弯成了一个弧度,她慢慢的躺了上去,呼吸着四四的气味,真的很幸福。 外面传来四四和西钥泉说话的声音,四四的嗓音很低沉,但是很有穿透力,她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好像在说天地会什么什么的,诺缘悄悄坐了起来,踮着脚贴到门上。 天地会?他们不会密谋要抓易大哥吧? 她刚刚过去,还没等听呢,就听到西钥泉说了一句:“属下告退。”然后就是四四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诺缘疾步窜回了床上,看着四四一脸疲惫的揉着眉进了房。 “等急了吧?”四四走过来坐在床边。 诺缘摇了摇头:“你们刚才说天地会怎么了?” 四四剑眉一敛:“你偷听?” 诺缘愣住,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四四突然一笑:“不偷听就不是你了,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四四:“我们每天都有计划。” 诺缘着急:“就是对天地会有什么计划?” 四四装傻:“我们对天地会也每天都有计划。” 诺缘气急,扑上去粉拳上下翻飞…… 四四伸手把猴子一样的诺缘揽在怀里,沉声道:“是有计划,朝廷上出了天地会派来的内奸,我们几次的围捕行动都失败了,要撒网,捉,奸……” “你阿玛怪罪你了吗?难怪你每天都唉声叹气的。” “有些时候压力来源于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和皇阿玛没有关系。” “可是我听说你阿玛喜欢太子和十四,不喜欢你。” 四四揽着诺缘肩膀的手臂一紧:“你听谁说的?” “哎呦,很痛啊,不是谁说的,我们历史教科书上写的,我听易大哥讲的,我历史学的不好,你轻点啊。” 诺缘跳出了四四的钳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四四叹了口气,重新把诺缘搂进怀抱:“我轻点,给我讲讲你们的历史教科书上还写了什么?” 诺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都不记得了,你去问易大哥吧,他学的好,我只知道你老婆无数,年氏最得宠,你有个叫钮钴禄的小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那个孩子后来成了接你班的皇帝。” 四四挑眉揶揄道:“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诺缘心里有些难过:“我从易大哥那里问来的,我把你今后娶的老婆全部问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叫沈诺缘的……” 四四大笑:“你说的那个生了我接班人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诺缘:“典仪凌柱之女,钮钴禄氏。” 四四摸了摸诺缘头发:“凌柱的女儿?知道了,交给我去办。” 诺缘还没搞清楚什么事交给他去办,四四突然问了个极其严峻的问题:“什么是历史教科书?” 诺缘倒塌:“呃,就是三百年后我们那个年代学堂上用的书,相当于你们的三字经,论语之类的吧。” “三百年后?你什么意思?” 诺缘惊:“我和易大哥是从三百年后的未来穿越来的未来人,你不是知道吗?” 四四一脸恍然大悟,随即眉头皱起,想了好久才出声,神情有些恍惚:“我只是以为你们有通晓未来的能力,不知道你们是从现代来的。” “你相信灵异之说?” 四四:“不可不信!诺儿,你先回梅园吧,我去找易谦有些事情。” “哦,好。”诺缘应了一声。 诺缘不是没有想过四四迷信,因为古人都迷信,可是他听说了她和易大哥是现代穿来的竟然这么淡定,这不得不说他很有定力,易大哥说四四能当大任,那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在一个什么位置呢? —————— 是夜,四四很晚都没来,诺缘不觉有些失望,每夜习惯了有一个怀抱温暖着她,一时没了,她觉得整个屋子都空空的,没什么生气。 没有了那熟悉有力的心跳声,她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着衣服下地点燃了蜡烛,托着腮坐在凳子上,心里清亮清亮的,毫无睡意。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这才多久啊?她就已经离不开他了,如果真的放下包袱去爱,她就要习惯这种偶尔没有他的日子,他有那么多大事要做,还有那么多老婆要应付,怎么可能每天都和她同塌而眠呢? 纠结,太纠结了…… 想到这里,她听到院门有响动,转瞬熟悉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房间一点点清晰,惊喜就像飞来的小鹿一样撞得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想了想,悄悄躲到了门后。 待四四刚一推门进来,她猛的扑了上去。 “唔……”四四被她扑得后退了两步,后脑勺砸门上了…… “呀,你没事吧?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没想到你练武之人身子骨竟然这么弱。”说罢用食指捅了四四两下。 四四有些尴尬,对着跟进来的小雨说:“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说罢自己动手脱下了外衣。 小雨呆愣在门口,没走…… 诺缘:“小雨?你怎么了?” 小雨:“哦,奴婢告退。” 四四见小雨从外面把门关上,目光突然变得邪恶起来:“我身子骨弱?” 诺缘:“.……”可不可以当她没说啊,看着四四那张帅脸渐渐逼近,她心里发毛。 四四:“让你见识见识?” 诺缘后退…… 呃,退无可退,因为到了床边,她一个腿软倒在了床上。 诺缘紧闭上双眼等待着风暴的来临,她今晚豁出去了,管它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她就跟着感觉走。 可是等来等去,却没见四四有丝毫动作,她偷偷眯缝了一下眼睛,看到四四竟然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她的身边。 囧! 她转过身去推了推四四,“喂,不扑过来不像你啊。” 四四闭着眼睛笑,声音里透着疲惫:“刚才可是你先扑我的。” “很累吗?我帮你按按头。” 诺缘坐了起来,把四四的头抬到她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半拉秃瓢上长出的青青的头发茬扎得她手痛,“唉,好好的头发都剃了,真不知道你们满人怎么想的。” 四四的声音里有了困意:“为了骑马打仗方便,头发不会因为风吹到眼睛里去,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被别人听到了又免不了一场风波。” “哦。” “别按了,仔细手痛,睡吧。” 诺缘躺回被窝里去,天儿可真冷啊,只这么一会儿她的手脚就凉了,悄悄的把小脚塞到四四的腿间,呵呵,他没反应,又塞了另一只进去…… 还是没反应,把小手也伸了过去,还没等塞,被两只大手抓住了,四四的声音有着很重的鼻音,应该是快要睡着了,“怎么这么凉?”说罢把诺缘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暖着。 诺缘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终于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终于,她一直盼望的小幸福,其实就这么简单…… 看着四四熟睡的脸,诺缘抽回了手,抚上了四四的脸,从宽阔的额头,到狭长的眼睛,到硬挺的鼻子,最后来到最最性感的唇,反复刻画着他的唇线,其实诺缘都已经决定要跟着感觉走了,都已经不想再抗拒四四了,可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想了想自己把唇贴了上去,只轻轻的一下,然后像个做错了事怕大人发现的孩子一样快速的退了回来。 心咚咚咚的直跳,可是却很刺激,她似乎上了瘾,深吸了几口气又凑了上去,不过这次没有得逞,四四大手一捞把诺缘按在了怀里,“睡觉。” 呃,原来他刚才没睡着,诺缘没脸了啊。 —————— 第二日,弘晖的气色更好了些,说话不再那么气喘了,诺缘开心得不得了,却看到易大哥的神情有着些许的惆怅,不是都好了吗? “诺缘,陪我到湖边走走好吗?” 诺缘瞪眼:“那怎么行?你才刚好点儿,外边这么冷,你受不了的,再说湖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都结冰了,你说是不是啊?杨神医?” 易谦的脸上闪过沉重,他目光飘向别处,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出去透透气也好,别太长时间。” 诺缘本来是想从他嘴里寻求否定的答案的,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叛变了,看到弘晖发光的小脸,诺缘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吧,去坐一会儿就回来,我去叫贞德他们准备一下。”诺缘转身欲走,却被弘晖拉住了。 “就我们俩,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弘晖的语气几乎是央求的,诺缘怎么忍心拒绝,即使知道这不合常理,即使知道这也许很危险,可她就是不忍心拒绝,“好,就我们俩。” 贞德闻言拿来了弘晖的大氅,目光中透露了一丝不确定的慌张,可是依着她的性子,主子交待下来的事情她必然不会去反驳,替弘晖系好了大氅的带子,她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大阿哥早去早回,天儿凉。” 弘晖脸上不无动容,“贞德,照顾我有心了,改日,改日我若是大好了必定不会亏待你。” “奴婢,奴婢谢大阿哥。” 两个人慢步走了出去,弘晖的身体并没有像诺缘预料的那样走几步就喘,一直走到了湖边他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诺缘很开心:“弘晖,你的身子好多了。” 弘晖笑笑:“多亏了杨神医。”说罢想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诺缘拿了准备好的棉垫子给他垫上,站在他身边。 弘晖:“真的结冰了。” 诺缘:“都12月了,不过今年天暖,只是表面冻了一薄层而已,你看我的。” 说罢拣了几块石子,朝着湖边的一点连续砸去,不多会儿,一块一米见方的湖面□了出来,她开心的炫耀道:“看我厉害吧。” 弘晖继续笑,笑得很伤感:“嗯,真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只要一看到你心情就会变好,什么病啊,痛啊,都不及见到你的快乐。” 诺缘拍了一下弘晖的头:“傻瓜,你本来就每天都能看到我。” 弘晖:“除了上次在十三叔府上,我们这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诺缘一想,还真的是这样,他们每天见面,可是都有一堆人在身边的,她坏坏的一笑:“你愿意单独和我在一块儿?” 谁知弘晖却一脸认真:“是,想那样一辈子。” 啊,诺缘石化了…… “傻瓜,我逗你呢,你陪我坐会儿吧,别站着了。” “哈,哈哈,你这小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向我表白。”诺缘四下里寻找着可以坐的地方,可除了弘晖坐的那块石头之外竟然空无一物。 弘晖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谁会想和你这种笨女人过一辈子?当然是在逗你的,来,坐我旁边。” 弘晖往一边挪了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位置,诺缘半个屁股勉强沾了个边,竟然比站着还累。 “诺缘,给我讲那个姐弟恋的故事。” “上次不都讲过了嘛。” “上次我睡着了。” “.……!” “好吧。” 诺缘又把那个姐弟恋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弘晖听得很是认真,末了问了一句:“怎么是悲剧?” 诺缘:“自古男人就比较花心,女人又老得快,悲剧也不奇怪。” “当初那么大的勇气,却因为那些早该想到的问题而放弃,想不明白。” 诺缘:“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也不过就是个故事。” 弘晖看着诺缘,眼睛里有诺缘读不懂的东西,有点伤感,有点害羞,还有点小小的期待,他把手放在诺缘的肩上:“能不能吻我一下,就像故事中的那样。” 诺缘:“我这次明明没讲接吻的事啊,我上次讲了……吼,你这小鬼耍我,上次你明明就听到了。” 弘晖嘻嘻的笑着,然后恳求道:“就一次。” 诺缘摇头:“一次也不行,除非额头。” “好,额头。” 诺缘慢慢靠了过去,弘晖精致的小脸慢慢在她的眼前放大,她刚刚要吻上他光秃秃的额头,谁知这小子突然抬头,一个吻印在了诺缘唇上。 “你,你竟然偷袭……”诺缘捂着唇不知所措,她竟然被一个8岁的小鬼偷袭了。 弘晖淡然笑笑:“我觉得我不过分。” “哼,走了,太冷了,回院儿吧。” 弘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复杂,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突然在他的脸上打出了一个笑容,他一脸兴奋的看了看诺缘的身后,“你看那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像不像你?” “哪里?”诺缘站起身来回头去看,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鸟啊? “噗嗵——”巨大的一声砸在诺缘的心里,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弘晖,弘晖不见了,只有那个被她用石头砸出的一小块湖面还有着几波未平的波澜。 “弘晖——”诺缘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声音徘徊在空荡荡的湖面上,像弘晖一样,被吸入了湖底。 41.阴谋吗? “弘晖——”诺缘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声音徘徊在空荡荡的湖面上,像弘晖一样,被吸入了湖底。 ———— 弘晖摸着嘴唇回味着这最后的甜蜜,看着诺缘兴致盎然的回头去找小鸟,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她自由,要她可以尽情的享受生命,要她可以快乐,而这些,他深信他阿玛给不了。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那早一天去和晚一天去又有什么区别?让她能够了无牵挂的走不是更有意义? 是的,他和易谦要了可以让他看起来好一点的药,据说这药会把他身体里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一两天之内,然后呢,便是更加迅速的消亡,只是他等不到消亡的那一天了,因为只这一两天就已足够,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个无声的抗议对于他的阿玛来说够不够分量? 他深知阿玛的为人,让他放弃诺缘绝没那么容易,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换回一点他对此事的警醒,那他愿意…… 再见了诺缘,从第一面就给他无数惊喜的女人,是她把他单调的生活变得多彩,让他的生命里也有笑声,他多希望自己的身体能争气一点,那样他就可以和别人一样心安理得的追求她,可是他却只能远远的望着,盼望着早日能有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来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谁也不知道他看到一个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时他的心里有多痛,是的,他很早熟,看着整日为他愁为他苦的额娘他没法不早熟,可早熟的代价对他来说就是明明白白的清楚自己爱那个女人,可是却必须隐忍的看着她一次次的爱上别人,而他却还要忍着心里的伤笑着。 可这些都要离他远去了,爱也好,伤也罢,他想让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身体坠入湖底,既然选择了为她牺牲一切那就牺牲得彻底一点,伤心的,难过的他一人承担就好。 既然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可为什么在他沉下去的一霎那,看到诺缘那惊恐的脸色,和悲痛欲绝的表情他会那么的不舍? ————— 诺缘奔到湖边,看到刚才弘晖坐着的大石滚落在一边,本来应该深埋在土里的石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滚了出来?诺缘脑中警铃大作。 只是此刻情况危急不给她当柯南的机会,她虽然不会游泳,可也绝不能这么看着弘晖沉了下去,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话未说完,只觉身后一股大力,凭感觉应该是有人在她屁股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她应声落到了水里,好凉啊,因该说是刺骨的凉,几乎是一落入水中,她的身体立刻就麻木了,只有脑子还尚有一丝的清明,她落水了,那弘晖可怎么办? 诺缘狠狠的咬住了嘴唇,疼痛使她清醒了一点,感觉到身体一点点的在往上飘,接近冰面处,竟然有一层很薄的缝隙,她用尽全力往上顶了一下,冰层随即破开,总算有了新鲜的空气可以呼吸,可是诺缘却用了这仅有的时间喊了一句救命。 还好,她看到有人已经跳进了湖里,没有来救她,那就该是去救弘晖去了,她放心了,头上有些刺痛,再没有任何感觉,最后的印象是又听到“咕咚”一声,好像又有人跳了下来。 —————— 再醒来时,诺缘已经在梅园自己的床上了,小雨坐在床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诺缘挣扎着起身,可全身犹如蚁噬般疼痛,她无力的躺了回去,平白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昏迷多久了?” “主子,不过两个时辰不到,药煎着呢,马上就好,您先忍忍。” 悲痛之色浮上诺缘的脸,她比弘晖后掉入湖里,身体已然这般不适,弘晖身体本就差,她真不敢想后果如何。 她张了张嘴,颤抖着声音问:“弘晖呢?” 说罢竟然径自捂住了耳朵,眼泪流了出来,“小雨,若是坏消息,你就,就摇摇头好了,我,我不想听。” 小雨怅然:“主子,大阿哥被救了上来,现下四贝勒和四福晋都在那里守着呢。” 诺缘看着小雨的嘴一张一合的,却没有摇头,不觉心下大喜,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你是说他也被救了?扶我去看他。” “主子,郎中说了,您湿寒入骨,不能下地,若是再着了凉会坐下病的。” “扶我去,难道你想看着我爬去?” 小雨还怔着,只听门外一个同样带着伤痛的声音说道:“我扶你去。” 诺缘侧目,却见十三走了进来,同样的悲伤染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有些无力,诺缘愣了愣,“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十三:“你成了这样我来看看也不行吗?” 诺缘低头沉默。 十三脱下身上的大氅盖在诺缘身上,弯腰一把抱起她:“不说了,我抱你去看弘晖。” 诺缘并没有拒绝十三,此刻首要的是去看弘晖,蜷缩在十三的怀里,她发觉这个怀抱一如十三的脸,清瘦了很多,没资格责怪他不好好保重自己,因为她就是那个让十三不肯保重的源头。 可是就这样被他抱着,诺缘又觉得似乎对他的怨也没那么深了,也许真的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以前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看来却都云淡风轻了。 诺缘:“十三,谢谢你。” 十三微怔,“为何这么说?” 诺缘:“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美好。” 十三沉默了许久,声音像雾气一样的飘缈,“如果这么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我永远都不可能在有和你在一起时一样的快乐。” “十三,乌雅小产不是我下的药,我没做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诺缘还是决定敞开心扉,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明白了。 十三微微有些惊讶,抱着诺缘的胳膊好似松了一下,“我知道,当然不可能是你。” “你知道?你知道还……”诺缘这么一想,十三也的确没有说过什么,只不过是她自己按照十三的眼神理解成那样的,也许是自己理解错了也说不定。 “丫头,到了,弘晖的情况不太好,你,你别太伤心了。” 诺缘心下焦急,只是催促十三快点进屋,可门一推开,看到站得满屋子的人,诺缘又有些胆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像是见弘晖最后一面般的哀伤和隆重? 所有的阿哥格格,所有的小老婆,全都在场,竟然把弘晖的床围了个水榭不通,看到十三抱着诺缘进来,却又都商量好了似的让开了一条道。 十三抱着诺缘走到了床边,把她放到了椅子上,她终于看清了四四,四福晋,还有,弘晖。 几乎是立刻的,诺缘的眼泪就涌了出来,这是那个上午还和她谈笑风生,还知道偷亲她的小孩吗?为什么才几个时辰,他就已经变得了无生气了,诺缘看得出弘晖见到她很开心,也很努力的想笑一笑,可是也只是牵动了嘴角而已。 “弘晖,是谁要害你?” 众人没想到诺缘第一句话竟然说了这个,虽然大家都是控制着情绪的,不管是真的悲伤,还是装出来的,一听这话却一片哗然了。 四四的脸色很差,差到比弘晖强不了多少,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环视了一圈,屋子里便立刻安静了下来,四四咳了几声,声音淡淡的:“谨苏留下,剩下的各回各屋。” 众人不敢违抗,一个个跟着往外走,诺缘发现,独独缺少了年氏…… “阿玛,额娘,儿子想单独和你们说话。” 独独把诺缘撇在了一边,诺缘勉强站了起来,十三扶着她走了出去,诺缘在外面等得焦急,少顷,四四和满脸泪痕的四福晋走了出来,四福晋抹了把眼泪:“诺缘,弘晖要见你。” 诺缘真想大喊一句,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像要告别一样的,弘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她不顾身体的疼痛,踉跄着跑了进去,“弘晖,你告诉我到底谁要害你?” 弘晖牵动嘴角:“没有,是我自己。” “不,你坐的那块石头明明被人动过手脚,我想喊人救你却被人一脚踹进湖里,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弘晖弱弱的声音:“巧了,竟然有人和我想到了一块儿。” “你说什么?弘晖你究竟想说什么?” “诺缘,抱着我,再给我讲一次那个姐弟恋的故事,这次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诺缘含着泪坐在弘晖的床边,把弘晖的身子挪到自己的身上,让他倚着她,她极力的控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后来,姐姐和弟弟终于冲破了世俗的防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诺缘感觉到弘晖的身子渐渐的失去了温度,她的心里猛的一阵抽搐,眼泪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姐姐没有因为道德的防线和不安全感放弃弟弟,弟弟也没有因为姐姐先比他先老而嫌弃她,这才是爱情啊,不夹杂一丝的杂质,摒弃所有一切外界因素的爱情,弘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 诺缘终是抱着弘晖冷冰冰的身体嘶吼了出来,“弘晖——你回来,回来好不好?呜呜呜呜,为什么所有给过我温暖的人最后都无情的抛弃了我,为什么——” 听到诺缘歇斯底里的喊声,门外之人鱼贯而入,看着弘晖了无生气的身体,四四的身影晃了几晃,眼中的沉痛之色甚明。 四福晋几乎晕厥了过去,全凭身边的简单支撑着她的身子,她的眼中不再有泪水,空洞的像一个没有表情的纸人。 四四:“十三,带诺缘回去。” “不,不,我要陪弘晖。”诺缘哭喊着抱紧了弘晖的身体。 十三掰掉诺缘紧抓住弘晖身体的手,弯腰抱起她,沉痛的在她耳边说:“弘晖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你,就让他们一家三口最后的相聚吧。” 一家三口,她是外人,她竟然才发现。 无力的被十三抱回了梅园,她知道十三并没有走,可还是把头扭到了里面去,她不想面对任何人,泪干了,心却还在痛。 不远处传来十三悠悠的声音:“丫头,我一直以为你很坚强。” “.……” “我知道你在听,弘晖的遗言,看看吧。” 一张纸进入了诺缘的视线,她接了过来,却只有三个字,放她走…… 已经干涸的泪痕又湿润了起来,他在用生命威胁他的阿玛,他想帮她打通一条通往自由的路,可是他不知道,这条路早已经被她自己给堵死了,她愿意留在四四的身边,愿意用爱来代替自由…… 弘晖,好傻,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十三,我没事,你回吧。” “丫头,你,不会辜负弘晖吧?” “.……” 会不会呢?她不知道…… 听着十三走远的脚步,诺缘狠狠的吐了口气。 ——————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诺缘躺在床上等待着四四的来临,她知道他此刻应该守在四福晋的身边,照顾那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可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希望。 她想见到他,不是想证实谁更受宠,她只是想知道四四对弘晖的遗言,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诺缘终于听到了院子里的异响,不多会儿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门口。 四四推门进来,不作停留的走到了床边合衣躺下,“你还没睡吧?” “你不去四福晋那里?” “她刚睡下。” “哦,把衣服脱了再睡吧。” “不了,我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哦。”原来是这样。 四四转过身去用拇指摩挲着诺缘的脸,然后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说:“睡吧。” 诺缘闭上了眼睛,听着熟悉的心跳,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过了一会儿,就在诺缘半梦半醒之时,她听到了头顶的一生叹息:“真的不想放你走,就算几天都不想,唉,可是我该怎么办?” 四四也有无助的时候吗?既然不想,那又为什么要放她走?而且为什么是几天?诺缘突然睡意全无,她闭着眼睛想,到底是放她走还是送她走?她不明白! 42.迷雾 四四也有无助的时候吗?既然不想,那又为什么要放她走?而且为什么是几天?诺缘突然睡意全无,她闭着眼睛想,到底是放她走还是送她走?她不明白!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诺缘只觉得像是被烤在了火炉上一样,身体一阵阵的发热,脑子本来被烤得逐渐清明,可是却被一个真实得近乎完美的梦境拉了回去。 梦中的弘晖很无助的蹲在一个院子的门口,诺缘觉得这个院子熟悉不已,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呆了15年的孤儿院。 弘晖很茫然的在孤儿院的门口徘徊着,身体看起来却比生前硬朗了很多,此时从院门里飞出一个足球来,弘晖很利落的跑了几步接了起来,丝毫不见气喘。 这时有一个男孩子跟着跑了出来,诺缘认得,是小谦,他向弘晖要球,弘晖问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沈诺缘的?” 诺缘的神经紧张万分,虽然是在做梦,可是却细腻到她可以听到弘晖的呼吸声,可以看到他软软的头发因为汗水而贴在前额。 等等,诺缘似乎发现了弘晖的不同,他此刻身穿一件威尼熊体恤衫,下身穿着一条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球鞋,头发不长,刚刚遮住额头,这打扮完全是一个现代的小孩。 这时小谦点了点头,然后弘晖说:“我父母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可是已经一天了还没有来。” 小谦拉着弘晖的手走进了院子,看方向好像是往王老师的办公室去了。 梦到这里其实诺缘已经自然醒来,脑子里似乎还停留在光秃秃的孤儿院大门口。 弘晖?她刚穿来的时候第一眼便觉得很面善的小孩,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诺缘记起来孤儿院里有一个小她好几岁的男孩子叫作洪辉,那孩子总是会用温暖的目光看着她,目光中有着很深的意味,只是两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所以诺缘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这么看来这两个弘晖竟有着如此相似的面容,只是这个梦究竟只是个梦?还是有着其它的深意?难道弘晖穿到了现代去,在她没有穿到古代之前就已经穿到了现代?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 这究竟是怎么了?时空的错位吗? 翻了个身,她突然感觉四四有些不大对头,身上滚烫,怪不得她觉得像是被火炉烤了一样。 “醒醒。”诺缘推了推四四,一摸他的额头,热得都能煮鸡蛋了,还说看看她就走的,什么时候睡着了呢? “唔。”四四睁开了略有些迷茫的眼睛,“到上朝的时间了?” 诺缘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坐起身子一顿数落:“上朝?就知道上朝!你都发烧了,身上这么烫自己都不知道的么?你不爱惜自己,他日就算得了江山又怎样?你有身子去坐江山吗?唔——” “别胡说,口无遮拦的,那么大声小心别别人听了去。”四四伸手捂住诺缘的嘴,诺缘只觉得脸上炙热一片,拉掉那没什么力气的手,语气却软了下来:“弘晖见到你这样不会安心的,对了我刚才梦到弘晖了,他穿到我那个年代去了,你别这样看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诺缘怕四四不信似的,连着说了三个真的。 诺缘看到四四的眉又皱了起来,眼睛里的伤痛啊,真是让诺缘心疼,“我是说真的,至少我相信,我可以穿到古代,为什么弘晖就不能穿到现代?只是,弘晖的死,你会不会怪我?” 说罢诺缘掉下了眼泪,即使别人不怪她,她也永远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弘晖这孩子也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即使他觉得一切做得都很漂亮,似乎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未来,可他没有想到,他以为是美好的未来,却要诺缘一辈子在愧疚中渡过。 “别哭,那是弘晖自己选择的路,不是你的错。” “呜呜呜呜。”诺缘一头扎进四四的怀里,才惊觉说着说着竟然忘记他还病着了。 “我喊小雨去叫易大哥。”想了一想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愿意别人看到你在我房里过夜?那你先回自己屋子吧,我让小雨扶你过去。” 四四盯着诺缘的脸看了良久,“我那是怕有心人看到会针对你,不过易谦嘛,我无所谓,你若是有所谓,大不了我冒着晕倒在路上的危险回去就是。” 四四说罢掀了被子要起身,被诺缘一把按住,目光笃定:“我也无所谓。”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对视了好久,最终四四笑了笑,躺回了被窝里去。 诺缘叫小雨去请易谦,只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并没有提四四的事,只是诺缘觉得奇怪,自己这身子虽然是被冻得又痛又痒,可是却没有伤风的症状。 果然心伤更伤人啊,无论她怎么想弘晖,都不可能有四四和四福晋的思念来的沉重。 四四的喉咙有些嘶哑,他伸手摸了摸诺缘的额头:“你没事吧?” 诺缘摇了摇头。 片刻易谦就到了,推门进来,见到四四躺在诺缘的床上,愣住了。 “杨神医请里边请。”小雨被易谦挡住了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待易谦来到诺缘的床前时,诺缘还是有些局促的,她不太敢看易谦的眼睛,只简短的说了句:“四贝勒有些发热。” 易谦看了看诺缘又看了看四四,心里苦闷,却无从发泄,他摸了摸四四的额头,看了看舌苔,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风寒,白天跳进湖里救人之后又没有好好的散寒保暖,现在寒气入侵所致发热,我开付药方,连夜喝了,看看能不能发汗出来,若是能发汗,明天再吃一付,若是发不了汗再来找我。” 易谦说罢去写药方,这时四四却问了句:“年侧福晋怎么样了?” 易谦:“侧福晋毕竟体弱,从湖里上来后一直高烧不退,人也昏昏沉沉的,一直叫着贝勒爷的名字。” 四四敛眉:“哦,你费心了。” 易谦:“医生治病救人应该的。” 诺缘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易大哥,你是说四贝勒和年氏都掉进湖里了?” 易谦看着诺缘,眉头皱着,“是侧福晋救了大阿哥,四贝勒救了你。”说罢把药方交给小雨,自己转身出去了。 如果诺缘没看错,易大哥离去时的背影是有些愤然的。 诺缘转而面对四四:“你救了我?” 四四按下诺缘的身子,两人的脸对着脸,四四由于发烧,呼吸特别的热,一说话热气全都喷在了诺缘的脸上,弄得她脸都红了:“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救。” 原来感动竟然也可以是甜蜜的,好像吃了巧克力一样,诺缘的心里甜滋滋的,她咧嘴一笑:“等你病好了,你吃了我吧。” “咳,咳咳咳咳……”她伟大的表白竟然换来了四四一连串的咳嗽,这,他到底愿不愿意啊? 一直到天快亮了,药才煎好送来,之前已经让小雨熬了姜糖水给四四喝,汗出了不少,额头也不那么热了。 四四喝了药后竟然还挣扎着要去上朝,诺缘拦不住,她也不想拦,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国事更重要的。 可是诺缘没想到的是,他下了朝之后也没有去休息,竟然在亲自操办着弘晖的后事,四福晋已经病倒了,床都起不来,这四贝勒府人这么多,真要到用得着的时候了,竟然都没有一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来。 没有盼来四四,却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侧福晋李氏,诺缘对于她的到来有些意外,两个人不过一面之缘,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府上出了这么大事情的时候来。 “妹妹,身体怎么样了?” 诺缘感觉一阵头晕,她什么时候成她妹妹了,“谢侧福晋关怀,诺缘身子好多了。” “贝勒爷没来看看你?” 他昨天就在这住的,不过诺缘不想告诉她:“贝勒爷这两天想必是忙吧。” “嗤——”只听李氏嗤了一声,“忙着去照顾年菲儿了吧?” 诺缘一惊,但没有出声,李氏见诺缘没有反应,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要说这大阿哥落水,怎么就这么巧被她给遇见了?这大冷天的谁还会往湖边去呢?唉,我就是没那心计呀,要不也上演这么一出戏,保准贝勒爷对我更加宠爱。” 说罢再次看向诺缘,发现她依旧没有反应,李氏有些了然的一笑:“你也别太在意了,你也尽了力去救了,只是没有年菲儿手脚快而已,贝勒爷也会领你的情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诺缘不是因为这个沉默,她才不要四四领什么情,他们之间的情已经够多了,全是□啊,而且她也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是被人给踹下去的。 诺缘只是在想,这件事情最后真正得利的人就真的只有年氏一个人而已,她屁股上挨的那一脚,摆明了有人故意而为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弘晖坐的那块石头也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即使弘晖不主动去投湖,他坐不稳也是有可能掉下去的,而藏在阴暗处年氏就趁机跑出来救弘晖以赢得四四的感激,顺便踢她下水,即便淹不死她,也要让她受受苦。 天呀,要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年氏也太可怕了,诺缘感到后背一阵发冷。 “妹妹呀,不是我说你,你做事太鲁莽了,这个院子里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太多了,福晋,年氏,别看他们平时老实得很,可是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吗?就拿上次十三家的乌雅流产这件事来说吧,若不是贝勒爷压着,福晋会那么轻易就饶了你吗?” “乌雅的事不是我做的。”诺缘辩白。 “唉,你不肯承认也是正常的,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提这也是多余,不过如果真不是你做的这件事不就更奇怪了?那还能有谁嫉妒乌雅肚里的孩子呀?难不成是有人想陷害你?” 看着诺缘还是不为所动,李氏渐渐有些坐不住了,脸色也有些难看,“我和你明说了吧,我这个人直,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我们俩结成联盟吧,这样遇事也有个照应。” 呃,诺缘抬头惊讶的看着李氏,她本来以为她是来挑拨离间的,没想到她却是来结盟的。 可她不想搞小团体啊,而且四福晋对她很好,她不觉得她会害她的,可是怎么拒绝李氏呢? “嗯,姐姐有事妹妹如果有能力自然会照应的,姐姐放心。” 呕——诺缘在心里吐的一塌糊涂,这么恶心的话她也说得出来,可真是腐败了!!! 李氏见诺缘只有这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策略和她共商,她也不是一个没眼力的人,知道诺缘这是在应付她,也就找了个理由讪讪的走了。 唉,诺缘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罪人。 李氏结盟不成走了,诺缘一个人躺在床上养病,其实昨天她主要是冻的,用了药今天已经好多了,只是小雨看着她不让她下地,其实她很想为弘晖做点儿什么,她也想帮帮四四的。 唉,不过一看到弘晖,她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情绪,虽然知道他已经在现代了,还是会伤心难过,人就是这么奇怪。 夜里,又是很晚都没有等到四四,诺缘在想他也许是去年菲儿那里了也说不定,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也成了一种习惯,她竟然离开他就睡不着觉了。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多月,四四始终没有踏进过梅园半步,诺缘每晚的等待由开始的期盼渐渐变成了哀怨,他不来看她,也不让她出去,以养病为名,诺缘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听话的,身体都完全好了,可是他说没好,她就不出去。 也许是下意识里在回避着什么吧,每次小雨提到贝勒爷近半个月专宠年氏的时候诺缘的心里都拧着劲儿的疼,他晚上都在年氏那里,她知道。 以前十三和乌雅燕好的时候,她也生气,但不是这样的心痛,那种气是有些较劲似的,可是现在,她终于体验到了什么是痛彻心扉。 没有一句解释就抛下了她,甚至还没得宠就失了宠,唉,自己还真是差劲呢。 诺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是大半夜无眠,终于院子里有了些响动,诺缘一激灵坐了起来,心砰砰砰的直跳,转瞬四四推门进了屋,见到直挺挺坐在床上的诺缘有些发愣。 四四:“还没睡?” 诺缘:“嗯。” 四四:“你别起了,外头冷。” 很寻常的几句话,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可是诺缘却觉得没有比这更温暖的了,她吸了吸有些酸涩的鼻子又钻回了被窝里去,看着四四不多会儿脱掉了外衣躺了进来,她很自然的钻到了那个宽阔的怀抱里去。 感觉到四四的手在她的后背轻拍了几下,他似乎抱着她的时候就喜欢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诺缘往四四的怀里缩了缩,开口道:“前些天,李氏来了。我一直想和你说,可是你……” “我最近,太忙了,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来找我结盟,呵呵。” “那你答应了没有?”四四抱着诺缘的胳膊紧了紧,他觉得诺缘最近似乎丰腴了一些。 “我含糊过去了,可是她说,她说弘晖这件事上年氏是最得利的,还说你对年氏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 四四叹了口气:“我的变化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现在年家已经成了我的佐领,起初年羹尧还有些阻挠,现下也主动示好,年氏的父亲年遐龄现任湖广巡抚,这对我来说很有利。” “所以呢,所以你就去讨好年菲儿了?” 四四似乎闻到了一股很强的酸味,他饶有兴致的把诺缘拉开,看着她的眼睛道:“吃醋了?” 诺缘翻了个白眼:“年遐龄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那个年羹尧倒是好用的很。” 可是,他讨好年菲儿是为了拉拢年家,那他讨好她…… 想到这里似乎有一丝化不开的惆怅在诺缘的心里晕染开来,“那我呢?你讨好我是因为我知道未来的事?” 没等到四四的回答,倒是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子,打得诺缘连连求饶。 四四的呼吸有些乱:“再胡说继续打屁板子。”他深吸了几口气,“你是不同的,和所有人都不同……”说罢在诺缘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这,为什么诺缘觉得这一下更像是调情? 转瞬又被四四塞到了怀里,四四磁性的嗓音真好听,他说:“诺儿,能不能我我做件事?” “好。” “傻丫头,不问问是什么事就说好?”不知为何,四四的声音里有着一些伤感。 “只要是为你做的,什么事都好。” 说完此话诺缘觉得箍在她身上的手臂渐渐的紧缩,缩到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四四这是怎么了?有女人为他死心塌地不好吗? “你,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和易谦离开,完成弘晖的遗愿。” “什么?”诺缘一把推开了四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说让她走? v文通知及番外 简单的说,这文要v了,下面把送分的标准和收费的标准列一下. 相对于花钱看文,可能大家觉得更头疼的,是作者挖坑不填的问题。晋江的Vip文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晋江和作者约定,只有到作品完结时才会支付作者收益,所以,如果作者挖坑不填,那么对不起,账上所有的收入只能看着不能支取。如果作者明确宣布弃坑,那么作者的收入会砍掉一半,退回到付费读者的账户上去,算作对坑底读者的补偿。 下面说说具体的收费和送分标准:V文按照基础收费标准为每1000字=3分RMB,1分=1点晋江币,3块钱就可以看10万字,亲们就当是请萤火吃两根火腿肠吧,哈哈。不想花钱看文的亲也不要紧,这里有详细的送分标准,可以写评论换积分看文。 有关送免费看V章节的送分细则:1.一定要是登陆留言,并且是2分的鲜花评,而且是要针对文章内容而言。如果亲不登陆,写再多字,我也没法送的。 2.留言打正分的字数:25字以上系统才能送分,25字送1分,1000字的长评送20分。我看过大家的留言以后,如果符合总分要求的,会点击赠送,系统会自动根据留言的字数计算出积分(这个全是系统自动的,不是我说多送就多送,说少送就少送的)。积分到达亲的帐户以后,就可以用积分免费看文。 3.请大家务必谨遵评分规则,就是不要出现大量的非汉字字符如标点符号,(不是不可以用标点,是一定要在正常的范围内使用)请谨记,评论用汉字写,不能出现大量的如:‘~’这样一类的符号,还有,不要重复,复制再生他人的评,太口水的不行,也请不要扯太多与本文无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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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枕头下摸出了诺儿临走时送我的钱袋,上面绣着一个圆圆的四字,她说,这是圆的四,缘的四,诺缘的四四。 我摩挲着针脚不太爽利的四字,突然想到了一首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曾经以为皇玛法和皇阿玛的深情是我永远都没办法有的,如今才知道,情不少,只是未遇对人,找到了那个我甘愿一起被打破重塑的人,才知道自己竟然爱到想融入她的骨血里。 送她走是我所不愿,当权力和爱情摆在眼前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力,哪怕是牺牲爱情,可是这次的对象是诺儿,我挣扎了,甚至想过放弃这个计划,可是现在的形势几乎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夺嫡的漩涡里,想抽身就要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去,否则,自己就要成为别人脚下的亡魂。 诺儿是个拗脾气的,我没想到她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和易谦走,可是她那一句哀怨的“十三让我流泪,而你,让我心碎。”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送走她我又何尝不心碎?我最不想伤的人就是她,可是她却为我心碎,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可是,事已至此,退一步便是悬崖万丈,粉身碎骨的同时还要搭上那么一群人的性命,我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好在诺儿虽然伤心,可是却依然支持我,我明白她不认为我的所做是正确的,可是却可以为了我一再的退让,甚至放弃原则。 想到这里我望了望天色,然后起身梳洗,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了,近来一直浅眠,晚上睡着睡着就莫名其妙的醒了,醒来后便不能再轻易入睡,心里空落落的,即使知道有易谦的保护她不会有事,可还是免不了夜夜担心。 草草吃了早膳去上朝,在朝上竟然也有些心猿意马,皇阿玛几次都把凌厉的目光投向了我,我竟然都没有发现,下朝后十三拦住了我,说了很多话。 十三说,我不能这样心神不定的,一向以冷静狠辣自持的四贝勒怎能如此慌张?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那诺缘不是白白涉险走了这一招? 我明白十三的心情,我与诺缘无论哪一个出了问题都是他不能承受的,还记得诺缘走的那天他和我说,“四哥,如果我不能爱她,那就让我彻底的忘记她,你帮我,只有你让她幸福,我才敢忘了她。” 十三从不是个把感情写在脸上的人,可是为了诺缘,他一次次的失态,我深知诺缘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是我不能让,因为十三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可是我能给,如果他们俩在一起,两个人都会痛苦的,看着两个我最爱的两个人痛苦,我会更痛苦。 我整了整心绪,问十三西钥泉有没有什么异动?如果西钥是内奸,那他一定知道天地会北舵的所在,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对诺缘应该是有情的,我赌的就是他对诺缘的感情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至于他会不会去冒险营救诺缘,还是那个字——赌。 46.短暂的别离 “唔……”所有的疑问都被一个吻吞到了四四的肚子里…… 又是一番云雨,嘿咻过后,两人才刚刚躺下来平复一下呼吸,敲门声就追来了,“主子,午膳送来了。” 诺缘抓过衣服荒张的就往身上套,无奈全身无力,半天袖子也没伸进去一只,四四依旧躺在床上斜眼看她,脸上有着宠腻的笑容。 诺缘拿过四四的衣服扔了过去:“快穿啊,这大白天的,若是被小雨撞见了,还不笑话死我?” “哪个做奴才的敢笑话主子?我看那是活腻歪了。” 诺缘闻言一愣,四四趁机把她好不容易穿了一半的衣服又扯了下来,拎着她塞进了被窝里,冲门口喊了一声:“端进来吧。” 小雨打开门,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餐盒的下人,见到诺缘和四四在被窝里躺着,都是尴尬的眼睛盯着脚尖看。 “放进来呀。”四四有些不耐的一沉声,只见小雨身上一激灵,连忙引着那两人把饭菜放在桌上,低头道:“奴婢告退。”说罢三人后退着推了出去。 四四起身穿了衣服,按住想跟着起来的诺缘:“你累了,在床上吃吧,我给你拿来去。” 说罢下地把每样菜都拨了一些放到一个碗里,又端了饭一起拿来递给诺缘,“吃吧。” 某女人脸红更甚,小声嘟囔道:“又不是不能下地。” “又没外人,怕什么,快吃吧。”四四说罢夹了一块子菜给诺缘。 两人默默的,一个夹菜,一个吃,分工明确,虽然气氛有些沉闷,却又有那么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暧昧。 诺缘突然想到了她从十三府上跑出去的那天,被四四带回来后,他也是这么帮她夹菜来着,她还喷了他一脸饭粒呢。 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事情,她却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再想一想,自己可不是重生了一样吗?彻头彻尾的的换了个人。 以前那个处处矫情的诺缘不见了,现在这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竟然能心胸宽广到如此地步。 “我吃饱了,你也去吃啊,菜都要凉了。”很自然的把碗往四四手里一放,诺缘缩着脖子钻进了被窝,这天可真冷啊。 四四看着手上的空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认命的下地去吃饭。 夹了一口菜刚放进嘴里嚼着,突然看到对面一道目光,“怎么?还想吃?” “不是,就是觉得你吃饭怎么那么好看呢?” 四四手上和嘴里的动作都没停,只是眼角不自觉的有了一个弧度,他优雅的夹了块黄瓜放进嘴里,嚼起来竟然没有声音,“光吃饭的时候好看?” 诺缘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也好看。” “噗——”四四闻言一口汤喷了出去,喊了一声:“小雨,去问问今天的汤怎么这么咸?” 说罢饭也不吃了,走到床边把死命往被子里藏的诺缘捞了出来,边把衣服往她身上捂边问:“还有什么时候好看?” 诺缘摇了摇头,“没了。” “没了?”闹了半天在她眼里他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好看? 诺缘很认真的一点头,“除了这两个时候你不说话,其他时候都很毒舌,而且还嘴硬,明明喜欢我就是不说。” 嗯,听了这句话四四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说:“那你呢?” “我?我正准备跟你表白呢,我喜欢你呀。” 四四真没想到诺缘这么轻易的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他本来还打算等着她忸怩一阵子的,想想也是,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想到这里四四的嘴角很甜蜜的漾开了一个弧度,弯弯的像条船,“其实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够了,快把衣服穿上,仔细天凉。” 诺缘觉得自己又被他给耍了,说了半天除了说出一句她喜欢他以外竟然毫无收获,重要的是他没说啊,她说了她喜欢他,可是他没说,呜呜呜,骗子骗子,为什么上当受骗的总是她? 含恨穿上了衣服,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相拥着,等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四四偶尔亲亲诺缘的脸,诺缘只管把头埋在四四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世界静止了,只剩下他“咚咚”的心跳声。 “诺儿。”四四悠悠的声音还是从诺缘的头顶上传了出来,到时间了吗?终于到了吗? “嗯。” “一会儿,易谦会装作抓走你的样子,那时候我会安排蒲草经过,你需要做的是大喊大叫,要让蒲草注意到你被抓走,怎么生动怎么来,明白么?” 诺缘点了点头。 “要听易谦的话,如果一个月内内奸还不出现我会安排易谦放你回来。” “易大哥怎么会听你的?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四四把头转向了一边:“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诺缘惊讶:“什么?那你上次还抓他?还,还用刑?” “抓了他之后才知道他是皇阿玛插在天地会里的人。” 诺缘突然想起来有个电影叫无间道,原来在古代也有啊。 “那个天地会安插在朝廷的内奸易大哥不知道是谁吗?他不是北舵主?” “那人大概是与总舵主单线联系的,易谦不知道,时候不早了,动身吧。” 诺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背上,表情可怜兮兮的,“说好了就一个月的。” “嗯,最迟一个月。”四四摸了摸诺缘的脸蛋,伸手拿开诺缘的包袱,无奈道:“你是被临时劫走的,哪里有时间准备换洗衣服啊?笨。” “哦。”诺缘扔了包袱,磨磨蹭蹭的出了门,发现天色已经发暗了,这时候选的,真好啊,天太黑容易出错,天太亮不容易逃脱,就这不明不暗的时候刚刚好。 诺缘还没唏嘘完呢,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风袭来,随即领子被人拎了起来,扭头一看,没有易容的易大哥正笑着看她。 可是,怎么这么突然?她还没和四四道别呢,这时忽然听到四四一声大喊追了过来:“反贼,放下她。” 诺缘嘴角抽筋,这四四还有演戏的天赋啊,呵呵,那脸上焦急的表情就跟真的似的。 再看前方,十三和蒲草两人正迎面走来,见到她被易谦劫持都是一愣,诺缘没忘了四四交待她的事情,忙冲着十三大喊道:“十三,救我,蒲草,救我啊,救我——(回音)。” 诺缘喊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得身旁的易谦直皱眉。 十三转瞬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但四四和十三却始终被易谦甩在身后,一直出了四贝勒府的院子,两人才不见了踪影,诺缘深呼了一口气出来,看了看易谦:“易大哥,戏演完了吗?” “还没有,出城才算完。” “哦。” —————— *四贝勒府中* 洛英抹着汗听着他家主子的吩咐…… “洛英,去通知哈都,不,还是通知托合齐,就说有天地会乱党外逃,让他关闭九门并派兵支援。” “十三,你去找西钥泉,就说刀十郎易容混入四贝勒府,现在劫走了诺缘,注意看看他什么反应。” “对了,洛英,散布谣言出去,就说天地会乱党易容成神医混入四贝勒府,害死了大阿哥弘晖,抢走了四贝勒的心上人。” 说了一圈,四四的目光停在了吓得直哆嗦的蒲草身上:“蒲草,回去休息吧,西钥这几天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 蒲草一走,四四马上变了脸色,“十三,等着收网吧。洛英,下去办事。” 洛英:“扎!”说罢退了下去,心里还不免臭屁的想着,他家主子就是有领袖之风啊,这么多的事情思路竟然如此的清晰,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家主子却连办法都想好了,他对主子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四贝勒交待完事情,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十三在后面跟着,如然发现他四哥的背影有些寞落,就像是刚刚失去诺缘的他一样。 他喊住了四四,终究还是说了他一直都想说的话:“四哥,如果我不能爱她,那就让我彻底的忘记她,你帮我,只有她幸福了,我才敢忘了她。” 四四转身,风中的身影有些零乱(噗——),他昂首说道:“她幸福,是很多人的希望,包括弘晖,放心吧十三,我会的。” 说罢转身进了书房,背影萧索,十三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还有任务,西钥泉并不好糊弄,虽然安排了蒲草亲眼目睹这一切会增加事情的真实度,可是要让他相信诺缘在他和四哥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还是很难的,可是他必须要成功。 四哥怀疑西钥泉是内奸绝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次的成败直接关系到四哥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和诺缘的安危,十三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独自一人走进书房的四四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沉重,他从怀里拿出诺缘绣的钱袋,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连天黑了都不自知。 47.出事了吧? 独自一人走进书房的四四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沉重,他从怀里拿出诺缘绣的钱袋,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连天黑了都不自知。 —————— 转眼半个月过去,诺缘虽说跟着易大哥有衣穿,有肉吃,可是日子也太憋闷了些,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诺缘坐在桌子旁双手托腮回想那天易大哥拎着她从四贝勒府出来的过程,据她的感觉易大哥是一路狂奔,刚奔出城门城门就关闭了,好险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诺缘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易大哥放下了她。 “诺儿,到了。” 到了?诺缘睁开了好奇的双眼四处看了看,怎么已经进了屋子了?“易大哥,这是哪?” “天地会北舵。” 这,这天地会北舵不会在山沟沟里吧?她怎么好像听到了狼嚎呢? “诺儿,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带你四处转转。” “哦,好。” 伴着狼嚎入睡,也就是她胆子大,换做一般的姑娘早吓得尿裤子了。 第二日一早,诺缘还没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披上衣服下地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腰间挎剑的姑娘。 诺缘:“你是?” “北舵主让我给你送衣服,我说你挡门口干嘛?让我进去呀,你不冷我还冷呢。”这姑娘语气不善,说罢从诺缘身边挤了过去。 “衣服我放这里了,都是我新做的还没上过身呢。” 诺缘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送衣服的女子,还有点没缓过神来,易大哥去哪里了?他不是说要带她四处走走吗?人呢? “哎?你倒是说句话呀?北舵主不会拼了命的从四贝勒那里抢了个傻子回来吧?” 诺缘的小眉毛竖了起来,她再迟钝也看得出这个女子对她的敌意了,不就是件衣服吗?至于吗? “衣服谢谢了,不过我不收陌生人的东西,你拿回去吧,有需要我会自己买。” “买?你去哪里买?到了这里还想能活着出去吗?我告诉你吧,这里四面环山,没有武功想靠脚力是根本出不去的,你别妄想了,老老实实等着做北舵主的人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村子里多少女人都巴望着北舵主能多看她们一眼呢,可北舵主千挑万选却带回了你这么个干巴货来,衣服是北舵主让我送来的,你不要就扔了,让我再拿回去我还嫌晦气呢。” 说罢转身走了,诺缘被气得不行,可是人家有武器,她可不敢轻易招惹,和四四在一起这些天别的不敢说,心眼她倒是长了几个。 噘着嘴等着易谦的到来,却只等到了一个粗衣打扮的小丫头端了早膳进来,问她易大哥的事情,却是一问三不知。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易谦才来敲门,诺缘觉得易大哥的神情有些疲惫,所有的疑问只好又都吞回到了肚子里,穿着脏衣服跟着易谦转了转,发现早上那个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小村庄在山坳里边,四面都是山,而且还很陡,看不见有路。 转过之后易谦跟着诺缘回了房,问她:“黄蓉没给你送衣服来?” “噗——”正在喝茶的诺缘一口茶喷了出去,“你说她叫黄什么?” 易谦的表情有些尴尬,“黄蓉,人家父母给起的名字也不能因为冲撞了金庸老先生就让人改了是吧?” 此话有理,可是…… 诺缘抬头问道:“我不穿她的衣服不行吗?她看我不顺眼,我看她也别扭,穿她的衣服我不乐意。” 易谦笑了笑,“那明儿我出山给你买吧,你累了吧?休息吧,我坐坐就走。” 诺缘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问问:“那个,那个黄蓉和你是不是有□?” “噗——”易谦喷了,“诺儿,瞎说什么呢?黄蓉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我的师妹,什么□不□的。” “哦,那是不是这整个村子人都是天地会的?” “不是,只有我们这个院子的人是。” “哦,那是不是这整个村子的未婚女人都很萌你?” 易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不知道,也许吧,休息吧,我先走了。” 唉,诺缘叹了口气,这一休息她就休了半个月啊,自己倒了杯茶喝,没想到离了四贝勒府自己竟然被圈养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胸都胖了。 正想事儿想得出神呢,突然有人闯了进来,诺缘扭头一看,是神色有些慌张的易大哥。 “诺儿,出事了,我师傅突然来了北舵。” 诺缘惊讶:“你师傅天地会总舵主?他来了那我还能走得了了吗?” 易谦的表情有些尴尬,“师傅正在张罗着我们俩的婚事。” “咣啷——”一声,茶杯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蹦了几下,归于无声。 “那怎么办啊?他知道了吗?”诺缘急了,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呀,这四四要是知道了还不派人把天地会的老窝给平了。 “信儿刚传出去,很快会收到答复,再等等吧,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装病吧,整个村子就我一个懂医的,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是真病还是假病。” 诺缘哭丧个脸,本来她的活动范围就已经小到仅限于这个院子,这要是装病就仅限于这个屋子,看来她真有当猪的潜质啊。 “易大哥,你说我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诺缘拍着桌子吼了一句,她最近实在是憋得够呛了。 易谦一震,随即苦笑了几下:“和我结婚就窝囊了?我易谦还没烂到没人要吧?” 诺缘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对不起,易大哥,你说让我怎么装我就怎么装,你说让我装什么我就装什么,我听你的话,你别生气了。” 易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走到墙角把诺缘拉了起来:“易大哥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吧,师傅那边有我顶着呢,只是他若是来看你,我还真怕你应付不来。” 诺缘眼珠子转了几圈:“大不了我装疯把他骂跑。” 易谦哭笑不得,拍了拍诺缘的肩膀:“你随便吧,出了娄子易大哥帮你兜着,装病的事今天就开始吧,去床上躺着。” 诺缘顿时脸又哭丧了,呜呜呜,她这霉女体质啥时候能变变啊。 ————— *四贝勒府* 四四从信鸽脚下拿出纸条,迫不及待的打开看,手竟然有些发抖。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头来访,正安排婚事。 四四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白,转瞬纸条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总舵主会突然去北舵,难道这又是西钥泉耍的把戏? “洛英——” “在。” “去请十三爷,就说山里有异动。” 洛英的速度很快,不出一个时辰十三遍推门而入。 四四把已经皱掉的纸条推到十三的面前。 十三扫了一眼纸条,眉头皱起:“四哥,你准备怎么办?” “洛英,派几个可靠的人伪装成天地会的,到绸缎铺子和金铺添置些拜堂用的东西,把天地会北舵主近日要娶亲的消息散布出去。” 洛英:“喳!” 洛英出去了,四四有些飘渺的声音钻进了十三的耳朵里,“十三,我觉得我做错了。” 十三惊住,一向自负的四哥也会承认自己错了吗? “不过如果错误不可挽回,我也要拉上整个天地会的陪葬,总舵主来了,呵呵,这无疑是一个全歼天地会的好机会。” 十三敛眉,四哥还是那个四哥啊,即使是有了柔情的一面,依然不影响他的狠辣。 —————— *西钥泉房里* “你是说,天地会北舵主要娶诺缘?” 蒲草一脸认真:“当然,我今天去买布亲耳听到一个自称是天地会的人去买办喜事的红绸。而且那天易谦抓走诺缘的时候我也是亲眼看见的,不会有错的。” 西钥泉皱眉没有出声,天地会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高调行事?不怕朝廷的人抓吗?他们藏都藏不过来呢,还敢在京城自报门户?这破绽也太大了。 可是,他放出风给师傅说北舵主易谦抢了四贝勒的女人,师傅就就绝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北舵,照师傅的性格,一旦怀疑了某件事就非要查清不可,也许是他老人家授意要办喜事也说不定。 西钥泉猛的一锤桌子,他虽是天地会的人,可他也希望诺缘幸福,易谦和他都是亡命天涯的人,怎能带给她幸福?要让诺缘嫁给易谦,他万万不能答应!本想着师傅来了北舵之后他便有可能摸到北舵的确切方位,那样有利于营救诺缘,只是没想到会成了这个样子。 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诺缘是不太可能了,可如果借助于四贝勒的力量,那他就必然暴露,到底怎么办呢?喜悦泉陷入了沉思。 “蒲草,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改日去看你。” 蒲草:“你都说了多少次去看我了?也没见你去过一次,我们都快成亲了,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还是不冷不热的?” 西钥泉有些烦躁,耐着性子说了句:“听话,我们俩的日子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蒲草噘着小嘴磨磨蹭蹭的走了,西钥泉立刻起身到了城东的一家药铺,他给师傅的一切消息都是由这家药铺的掌柜发出的,换句话说,他想联系到师傅必须要通过掌柜的。 找到掌柜的,西钥泉拿出封了口的纸条让他交给师傅,这纸条上常人是看不出有字的,只有他和师傅用特殊的药水泡过之后才能显影,所以即使是落在别人手里也不怕。 纸条上的内容大体上是说北舵中有朝廷内奸,北舵所在已暴露,请速速转移之类的话。 其实北舵中有没有朝廷内奸西钥泉并不知道,如此说辞只是逼着师傅转移而以,师傅对北边不熟,如今北舵之人他又不能相信,北舵新址的选择必然交给他去做,那样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知诺缘的下落了。 为了诺缘的幸福,他欺骗了他曾经亏欠的师傅…… 48.终于找到组织了 *天地会北舵* 诺缘躺在床上装病,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看着眼前坐着的中年男子,她装作有气无力:“总舵主,总听易大哥说您老您老的,还以为您多大年纪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您有五十没有?” 总舵主嘴角抽了一下:“老夫四十有二。” 诺缘惊讶:“呀,才四十二就自称老夫?我以为您六十多的,要不是易大哥瞪我我就说出来了。”说罢一捂嘴,“对不起呀,我好像已经说出来了。” 总舵主脸色青了几分:“听谦儿说你病了?” 诺缘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病了病了。” “什么病啊?” “猪流感!” 易谦顿时黑线…… “这猪流感是个什么病啊?”总舵主扭头问易谦。 “师傅,这猪流感是一种人畜共患的疾病,诺儿前些天贪玩儿去了猪圈,怕是那时候给传上的。” “那严不严重啊?” 易谦开始擦汗,“猪得上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人若是得上了可难说,表面看起来可能没什么,实际上凶险得狠。” “哦。”总舵主没说什么,又转向诺缘:“你会不会武功?” 诺缘摇头:“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总舵主恍然大悟:“我说蓉儿天天喂猪也没见得上什么猪流感的,你去了一次就给传上了,看来要加强锻炼了,你家相公武功这么好,让他教教你。” 诺缘脸上发烫,易谦望天儿,相公这个词……怎么这么雷人呢? “那你这身体,还能大婚了吗?” 没等易谦回答,诺缘急屁股猴似的抢先回答:“当然不能,若是传给了易大哥怎么办?” 总舵主:“此言有理,据说你是易谦抢来的?难得你还能这么替他着想,那你说说对这婚事有什么看法?” 诺缘激动了,“你们,你们强抢民女,霸占良家妇女,你们,你们是恶霸,是社会的毒瘤,是大坝上的蚂蚁,是房梁上的蛀虫,我,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打死也不嫁!!!!” 总舵主被诺缘喊蒙了,他们怎么成了恶霸毒瘤了?转头严肃的看向易谦:“我们天地会以反清复明为宗旨,你这样做确实有失考虑,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失了我们就是得了天下也坐不稳呐。” 诺缘笑:“瞧您老道理说的多明白,那就赶快放了我吧。” 总舵主一愣:“不过一次半次的也不影响什么,再说你都知道我们的老窝了,放你回去不就等于放虎归山?” 诺缘翻了个白眼,扭头冲着里面躺下,说了半天全是废话,她懒得搭理了。 总舵主尴尬:“那姑娘歇着吧,老夫先走一步。” 说罢总舵主示意易谦跟他出去,一关上诺缘的房门,总舵主马上换了副表情,“这姑娘你确定没问题?” 易谦皱眉:“师傅请放心,四贝勒宝贝她宝贝得紧,从不让他参与社稷的事情,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总舵主:“那就尽早完婚。” 易谦一震:“全凭师傅作主。” 第二天一早,易谦不明白昨儿晚上还说要他尽早完婚的师傅怎么就突然起意要搬家,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不能确认这是不是四四那边采取了什么措施,只能听从师傅的吩咐走一步看一步。 诺缘还在装病中,对于突然的搬家她显然不太愿意,所有人都会武功,只有她一个人不雅的被易大哥拎着脖子走。 她地淑女形象啊,全都毁了…… 到了目的地,诺缘凭着直觉认为好像是离京城更近了,起码不在山里,只是一个僻静的院子,在一片菜地的深处。 诺缘觉得自己严重腐败了,没有了丫头伺候着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一间屋子,反正她是病人,不自己动手也会丰衣足食的。 躺在床上装死,总舵主他老人家推门而入,后面跟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易大哥。 “丫头啊,我看了黄历,明天日子不错,不如就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吧。” 诺缘惊:“总舵主,我病还没好呢。” 总舵主摇头:“要我看这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你也挺硬实的,再说了,那猪都没什么事呢,难道你连猪还不如?” 诺缘求救似的看着易谦,而易谦却扭头望天…… 好吧,这可怪不得她了,还是自力更生吧。 诺缘怒发冲冠,指…… “你个老匹夫,没见过你这样的,我们两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你跟着着什么急?我看你是更年期狂躁症,我告诉你,我说了不嫁就不嫁,我生是四贝勒的人,死是四贝勒的鬼,你要是逼我,我现在就到外面去喊这里是天地会的老窝,你信不信?” 总舵主的脸色顿时黑了,“我,我是一番好意,你不领情就罢了!哼!”说罢转走要走,临出门还说了一句,“谦儿,为了防止她真的跑出去乱说,成亲之前先把她锁起来,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放开她。” 易谦有些同情的看着诺缘,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又惹事了吧?” 诺缘一甩头躲开了易谦的手,“谁让你刚才不说话的?你是在逃避?还是想将错就错?” 易谦愣住了,无辜的目光很受伤的看着诺缘:“在你心里易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吗?” 诺缘一惊,是啊,易大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她吐了吐舌头,低头认错:“对不起易大哥,我太着急了。” 易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呼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还是那句话,一切有我,即使迫不得已和我成了亲,我也不会勉强你半分,累了一天了,休息吧。”说罢走了出去。 诺缘听到了房门上锁的声音,心凉了一半,四四啊,你死哪去了?她都要嫁人了,他还等什么呢? 第二日,诺缘觉得这院子里似乎热闹了许多,不会,不会真的要她和易大哥拜堂吧?刚想到这里,门上传来了落锁的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黄蓉站在了门口。 黄蓉一甩手,一件大红色的嫁衣扔了过来,诺缘愣愣的看着衣服,有点不敢置信,再看看黄蓉比前些天更为消瘦的脸庞,她计上心来。 “黄姑娘,你请坐。” 黄蓉一脸不忿,“有话就说,坐就免了吧,整院子的人都在为你的事忙前忙后,我也不好偷懒不是?” 诺缘一看黄蓉这表现,觉得有门儿。 “黄姑娘,你替我嫁了吧。” “什么?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易大哥那么好,别人求还求不来的婚事,你却往外推,你说易大哥有哪里配不上你了?” 诺缘拧了一把大腿,硬挤出几滴眼泪:“黄姑娘,正是易大哥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误了他,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根本配不上他,论容貌我只是中上之姿,论武功我也不会,女红不会,做饭不会,出不得厅堂入不得厨房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得的病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不过是会传染的,病在普通人的身上顶多也就是乏力而已,可是若是传给了练武之人那他的武功就要全废了,黄姑娘,你若是替我嫁了就是救了易大哥呀。” 黄蓉的脸上滑落了两行泪,哽咽着说道:“我从小就喜欢易大哥,虽然他对我不冷不热的,可是也从来没对别的姑娘表现出亲昵,我就想我总有机会的,可是为什么是你,你哪点比我好?” 诺缘被雷到了,忙安抚:“我没一处比你好的,所以你要拯救易大哥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 黄蓉抽了两下鼻子,“我想想吧。”说罢转身欲走。 诺缘:“你快点想,慢了说不定今晚我就要和易大哥洞房了。” 黄蓉脚步一滞,转过身来跺了跺脚:“我不想了,就这么办吧。” 两人达成了共识,凑到一起共商大计。 诺缘:“你知道出了村子以后往哪边走能进城吗?” 黄蓉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这次摆明了是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剩下所有兄弟都是蒙着眼进来的。” 诺缘皱眉,这可如何是好,逃出去了她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啊。 “黄姑娘,麻烦你叫易大哥来一下。” 黄蓉的脸上浮现出疑惑,诺缘忙道:“我不会出卖你的,那样的话我也跑不了了。” 黄蓉将信将疑,可还是把易大哥带了来,等她出门之后诺缘忙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遍。 谁料竟被易谦一口否决,“不行,太危险了。” 诺缘耍赖的摇着易谦的胳膊,“易大哥,你想想啊,我们俩的婚礼你师傅肯定要在场的吧,所有弟兄也都要去喝喜酒的,我轻而易举就能出去了,哪里有什么危险?” 易谦皱眉,“我是说出去之后,连我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需要走多久才能到京城,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走得出去?” 诺缘瞪眼,“你只说出了村子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就好了,凭你的方向感即使蒙着眼也能感觉得到,反正我是走定了,你不说我也要走,倒时候就更危险了。” 易谦很无奈,他从来不知道怎么拒绝诺缘,这次也一样,被她这么三说两说的,他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 易谦深深的叹了口气,“既然我说不会强迫你也不能让你放心,那你就走吧,出了院子往右拐,顺着菜地的方向一直走,走大约2里地就能看到村落,到时候你找老百姓打听出村子去京城的路就可以了。” 诺缘抓着易谦胳膊的手有些迟疑,她怯怯的叫了一声易大哥,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他对她的好她永远记得,只是她不能用自己去报答。 易谦解下了自己的钱袋塞到诺缘手里:“仔细点别弄丢了,没钱寸步难行。” “易大哥……”诺缘的鼻子发酸。 易谦拍了拍诺缘的手:“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说不定转眼就又见面了,晚上我和蓉儿尽量拖住师傅,你自己机灵点儿。” 诺缘抓着钱袋的手有些紧,一方面是激动,一方面觉得对不起易大哥,她这一走,他怎么向他师傅交待呢?可是此时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再不跑,说不定就永远也见不到四四了。 晚上,诺缘和黄蓉互换了衣服,她躲在了衣柜里,等蒙着红盖头的黄蓉被人接走后就偷偷的溜出门去。 逃跑的过程异常的顺利,比她上次从十三府出走顺利得多,起码没撞上什么倒夜香的之类的,出了院门往右拐,沿着菜地一直走,诺缘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磨起了泡,脚掌和大脚趾火辣辣的疼。 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其实也不过是稀稀拉拉的几个草房,诺缘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一家的房门,问清了往京城去的方向。 可是那人说从这里走到京城要1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而且城门这个时候已经关了,即使走到了也是进不去城的。 诺缘没有办法,她不能留宿,因为明天一早总舵主肯定会发现她的失踪,她必须趁现在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脚上的疼痛和小腿的酸痛几次让诺缘想放弃前进的念头,她现在基本是凭借着本能往前走,胳膊和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她不能放弃,好容易迈出了这一步啊。 远远望到前面似乎有火把的亮光,城门一样的建筑若隐若现,诺缘欣喜若狂,神经一放松身子就软了下去。 隐约听到身后有马蹄声,然后是马儿的嘶鸣声,诺缘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跳了下来。 “格格,格格,喜儿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喜儿好想你。” 诺缘抽回被喜儿抓得生疼的手:“我不认识你。” 喜儿:“格格,你连喜儿都不认识了?” 诺缘:“喜儿是谁?你家格格又是谁?” 喜儿:“喜儿是格格的贴身丫头,格格是钮钴禄·诺缘啊。” 钮钴禄?这个姓怎么这么熟?好像是乾隆她妈啊?四四的小老婆?而且名字还和她一样,诺缘两眼泪汪汪的握住了喜儿的手问道:“那你家老爷是不是四品典仪,名叫凌柱?” 喜儿点头如捣蒜。 诺缘大喊了一声:“我总算找到组织啦!!!!”竟然让她得来不用费功夫啊,先到钮钴禄家去住住,说不定能顺利的嫁给四四呢,哈哈哈哈,她仰天长笑! 49.小别重逢 马车又颠了一阵子才停,在喜儿的搀扶下诺缘下了车,她的脚,她的脚疼死了,再走她就要猪流感变口蹄疫了。 进了府,喜儿控制不住情绪一路大叫着小姐找到了小姐找到了,因而,诺缘被围观了。 首先是一个打扮得有些妖的女人慵懒的走了出来,看着诺缘一身狼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回来就好,老爷正不知道怎么和九阿哥交待呢,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竟然敢逃婚?啧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诺缘低头做小媳妇状,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跟喜儿摸清了她这“家”里的状态,她是正房唯一的女儿,因为不满与九阿哥的亲事而离家出走,她“爹”还有一房侧室,也就是刚才那女人。 她平时比较胆小,话不多,不过对下人还算和善,谁也没想到在亲事上她会做出如此反常之举。 可是诺缘有点不明白,她是半年之前穿来的,可是这家的小姐却是几天前才出走的,这段交叉的时间又怎么解释?或者说,她和这家的小姐只是单纯的长得像而已? “我的儿呀。”一声哀号打断了诺缘思绪,只见一个身材矮胖的女人像根木桩一样一路飞奔过来,扎到了诺缘的怀里。 诺缘瞠目结舌,这小老太太动作也太灵活了,她都没看清脸…… “儿呀,快让娘看看,你都瘦了,胸都瘦没了,呜呜呜。”说罢伸手摸了两把。 诺缘黑线,她昨儿还在想她的胸长了不少,今天就遭受了打击,看来她和这家小姐果真不是同一个人,起码胸不一样。 “那个,娘啊,您能否让女儿先回房收拾一下。”诺缘拉开一点距离,看到矮木桩的脸上几道泪痕犹未干,哭得红红的鼻头抽了几下,她转头吩咐道:“香灵去烧水给小姐沐浴,紫燕吩咐厨房做点吃的。” 说罢又一头扎到诺缘的怀里:“额娘陪你回房。” 说实话诺缘有点小感动,被假额娘的关怀感动了,她小的时候多么向往妈妈能来孤儿院接走她,能为她忙里忙外,可是一直到她穿越了也没能盼到。 “儿呀,你可不能再犯傻了,你从小就老实,怎么有勇气做这种事情呢,在外面受苦了吧?” “额娘,女儿被天地会的人劫持,后来生了场病,什么也不记得了。” “失意?”额娘的嘴角抽嗒了几下,突然开心道:“忘了好啊,忘就忘吧。”转瞬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你还认不认得娘?” 诺缘摇了摇头,“本来不认识了,现在好像记起来了。” 额娘一脸兴奋:“我就知道,我女儿怎么会不记得我?” 说话间诺缘跟着喜儿进了一间房,一进门一股子焚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房间内所有的配饰大概都是这家格格自己做的,墙上挂的丹青,桌上摆的刺绣品,还有书法,看来这钮钴禄是个才女。 诺缘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服,又饱饱的吃了一顿,脚上的伤额娘也亲手上了药膏了,就差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她躺在床上,盖着缎面儿的被子,身上有额娘轻轻的拍打着 ,很快的,诺缘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喜儿来叫诺缘起床,说是老爷叫她去,诺缘匆忙的洗了把脸,任喜儿在她的头上大做文章,昨儿额娘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很享受这种母女间的相处,对于和假阿玛的相见,诺缘自然也是很兴奋的。 由喜儿领着进了一间屋子,正厅里额娘和阿玛端坐两边,昨天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并没有出现。 诺缘行了个礼,也甩了帕子,还真亏容嬷嬷当初恶补那两下子,要不又要出丑。 诺缘对于屋里的低气压显然也感觉到了,就连活跃的额娘都只喝茶不说话,她也就只有站在一边的份儿,这假阿玛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诺儿,你可知……”错? “女儿知错,决不再犯。” 阿玛抬眼看了看诺缘,“知错就好,那你对九阿哥……”还抗拒吗? “女儿对九阿哥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阿玛再次抬眼,往门口处望了望,“那你对莫表哥……”死心了吗? “莫表哥是谁?女儿以后坚决不认识他!!” 表了一通决心,诺缘觉得这老爷子应该被她收服了吧?昨晚上听喜儿说她是为了莫表哥不肯嫁九阿哥的,这莫表哥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她还真想见识见识,只是喜儿说莫表哥在她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就失踪了,真是离奇呀。 诺缘愣神间,她阿玛却突然喜出望外,冲着门口就颠儿了过去:“九阿哥真是消息灵通啊,这诺儿昨晚上才找回来,您大早上的就来看她了?刚才她的话您也听见了吧?这孩子终于想通了。” 诺缘跟着阿玛的视线望过去,那玉树临风的身影可不正是九阿哥吗,可是没等她走过去行礼呢,九阿哥的一句话顿时让她石化。 “今儿是赶巧了,我不知道格格已经找回来了,我和四哥是有事来访。” 四哥?不,不不不会是四四吧?还有没有别的四哥啊,诺缘很想哭,可是又忍不住想看,最后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她伸出脖子往门口看了眼。 只一眼,她就如雕像般的被钉在原地,这还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四四吗?晦暗的脸色,乌黑的眼袋,泛青的胡茬,他比死刑犯都强不了多少了。 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她才走了半个多月啊,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去,却不经意间对上四四意味不明的目光,没来由的,诺缘的鼻子发酸。 他认出她了吗?还是只是觉得她是一个长得像的人而已,他的目光里有探究,有开心,还有疑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诺儿,你先下去吧,我和两位阿哥有事有谈。”说罢换了一个谄媚的笑脸,“四贝勒,九阿哥,请随我到书房,小女年幼没规矩,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四四跟着九九他们走了,这回换成九九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冰冷,诺缘身上掉冰碴子了…… “额娘,这究竟怎么回事啊?”诺缘娇嗔道。 “这个嘛,其实这桩婚事是皇上指的,咱们家当然是受宠若惊,不过九阿哥嘛,好像是不大愿意的。” 诺缘有些惊讶,她刚才是这么YY的,九阿哥自从在四四府里见过她一次后就不能忘怀,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了,可是碍于她是四四的女人他也只能忍着,某日在街上他偶然遇到和她长得非常像的钮钴禄氏,于是便芳心暗许,怂恿老皇帝指婚。 她觉得事情这样才合理呀?可是那九九看她的眼神分明有点厌恶呢,难道是因为她离家出走他认为她丢了他的人了? “额娘,那九阿哥在我出走之前就对我这个态度。” 听闻诺缘此话额娘好像有点小紧张,拂了拂头发道:“是啊,一直都这样,不过你阿玛说他那人跟谁都那样,不冷不热的,对了,儿呀,你眉间那颗红痣怎么不见了?” 诺缘愣住,她脸上连半颗痣都没有,哪里有什么红痣啊,“额娘,女儿病好了之后就是这副样子,没见有什么红痣啊,难不成是这病给闹没了?” 额娘一脸疑惑,喃喃道:“怎么会呢?” “额娘,女儿脚有点痛,可不可以先回房?”再呆下去恐怕破绽更多,还是走为上策。 “去吧,别忘了擦药。” “女儿明白。” 诺缘逃回了房里,第一件事先质问喜儿:“喜儿,我原来眉间有颗痣?你怎么没告诉我?” 喜儿一捂嘴:“完了,喜儿忘记和格格说了,是有颗红痣来着,不过很小,除了知近这几个人没外人知道。” 哦,诺缘放下心来,“我忘了问你了,你昨晚出城干嘛去了?” 喜儿撅嘴道:“还不是去找格格了,这几天喜儿都累惨了,老爷吩咐了,几条出城的路都要找,一直找到外城的地界才准回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格格最有可能往哪个方向去了?” 喜儿愣了愣,“格格,您不是都回来了吗?怎么这么问啊?” “啊?我说什么了?我晕了头了,快把药膏哪来吧,该涂药了。” 涂过了药,诺缘光着脚丫子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竟然像做梦一样,差点嫁了易大哥,又被人当女儿给认了,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怪四四拿她当饵? 哼,这次她死活也要绷住了虐虐四四那个狠心滴银~~~ 她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气眯了过去,正梦到帅帅的周公和她招手,一阵敲门声就扰醒了她。 她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小雨,开门去。” 喜儿跑去开门,不明白格格为什么叫她小雨,格格自从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真奇怪,她摇着脑袋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四贝勒…… “奴婢喜儿,给四贝勒请安。” 四,四贝勒?诺缘打了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自己涂着黑色药膏的脚底板,下意识的就往被里藏,形象可不能毁了。 “钮钴禄·诺缘给四贝勒请安。”诺缘坐在床上象征性的一拜。 四四没有说话,目光却是火辣的,从上到下打量着诺缘,最后舔了舔嘴唇说:“你胖了。” 诺缘石化,这算是久别重逢的夸奖吗? 她随即敛了神色:“小女从未见过四贝勒,四贝勒怎知小女胖了还是瘦了?” 四四勾起一边的嘴角,“你左胸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白色胎记,小腹上并排长着三颗痣,右臀上有一处疤痕,你说是小时候摔的,这样说你有没有记起我来?” 话音未落,四四人却已经栖身向前…… 这可怎么办?诺缘打算不认四四虐虐他的,现在怎么反被他占了主动了? 情急中她计上心来:“喜,喜儿,去叫九阿哥,就说他未婚妻被他四哥吃豆腐,问他管不管?” “哎,喜儿这就去。” 喜儿话音未落,开门的声音响起,九九的英姿出现在门口:“不必叫了,我已经来了。”说罢长腿一迈,向床边走来。 他用充满玩味的神情看着诺缘与四四,良久,讥讽出声:“长得像吧?可是却快成弟弟的侧福晋了。” 四四不说话,只是笑,笑得诺缘浑身发冷…… 诺缘记得易大哥好像说过,九九和八八,十十,十四他们是一伙的来着,那九九和四四这两个人岂不是对立的? 天妈呀,怎么又把她给搅进来了,她不想成为他们政治下的牺牲品啊。 “九弟,四哥府上有事,先走一步。”说罢站起身来想走。 “四哥慢走,不送。” 诺缘贪恋着四四离去的背影,他就这么走了啊,她不过是想虐虐他的,不是真的不认他啊,这下砸了,他要是真不管她了,那她就得奉旨嫁给九九,呜呜呜,那还不如嫁易大哥呢,还可以假结婚。 “人都走了,再看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 诺缘回过神来,看了看九九,他依旧目光冰冷,就像她见他第一面时一样,“九阿哥,诺缘身体不适,请九阿哥回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伴着一阵长笑,九九负手走出门去…… 他什么意思啊?诺缘彻底傻眼了! 50.没心没肺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月有余,转眼到了康熙四十二年的年关,全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气氛有点沉闷,诺缘有点不自在。 桌上四个人,假阿玛,假额娘,杜姨娘,据说诺缘还有两个哥哥,此时却都在戍边。 席上稍显冷清,尤其在假阿玛那幅严肃的尊容指导下,连假额娘都不敢吱声,菜还没上,假阿玛发言了:“四十二年就这么过去了,四十三年即将来到,回首过去的一年,我们围绕在以康熙圣上为核心的清政府的领导下,奋力拼搏,排除异己,国力已经空前强大。展望未来,今年的精神主要是以构建河蟹社会为主,打击一切不河蟹的职业和行为,当然了,交过税的不算,还有就是,八荣八耻要记牢……” “噗——” “噗——” 两声,诺缘和对面的杜姨娘对喷了,两人各自拿帕子擦了擦脸,公平的各遭到了来自假阿玛的白眼一枚。 被她俩这么一搅和,假阿玛好像忘词儿了,张嘴嘎巴了半天,却说了句:“吃好喝好嗷……” 转眼开始上菜,大家都各自吃着面前的菜,无聊得要死。 诺缘夹了块鱼放在假额娘的碗里:“额娘,吃块鱼吧,年年有余。” 假额娘却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也不知道你的哥哥们怎么样了,北边天气恶劣,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啊。” “额娘,哥哥们在哪里戍边?” “据说是个叫马勒戈壁的地方。” “噗——”诺缘一不小又喷了,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小声嘟囔道:“那有没有草泥马?” 假阿玛接过话茬儿:“唉?诺儿啊,看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实事政治倒是知道不少,马勒戈壁那里确实是有种马叫草泥马,矮脚,长身,爆发力和耐力都好,就是比较稀有,前些天还送了四匹回京城,不知道能不能喂的活呢。” “那,那还有什么动物?” “很多啊,什么非主牛,吉拔猫,河蟹……” “噗——”不好意思,诺缘又喷了。 对面杜姨娘抹了把脸含恨起身:“我吃饱了。” “哎?不多吃点儿?”诺缘挥了挥筷子。 “再呆下去就快成了注水肉了。” 诺缘一惊,注水肉?这词儿怎么这么前卫呢? 假阿玛抬眼看了看,似乎对杜姨娘的“出格”之举并不感到意外,他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到碟子里:“阿杜吃饱了就回房吧。” 杜姨娘扭啊扭的扭出了门去。 阿杜?诺缘泪奔,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啊?她自从来古代都是只有雷别人的份儿,今天她被彻头彻尾雷个焦黑呀。 假阿玛又说:“本来打算近期就把你和九阿哥的婚事给办了,皇上也是这个意思,可谁知昨天九阿哥意外落马,把腿给摔了,太医说恢复起来最少要三个月,唉,又耽误了。” 诺缘一愣,九阿哥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四四发现了她之后就摔了,难道是四四干的?这家伙可真没人性,对自己的亲兄弟也下得去手啊,F4啊F4…… “阿玛,额娘,女儿吃饱了。” 二老看了看她,朝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诺缘装作大家闺秀慢慢的走出了屋子,刚一出门就听见屋里一声奸笑 ,她假额娘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头子,天天装端庄装得我脸都僵了,快亲亲帮我松松皮。” 诺缘的嘴角抽搭了一下,决定听一会儿再走,马上她又听到假阿玛的声音:“老太婆呀,要亲也该你亲我啊,我不光在家里装,到了朝上更要装,我比你痛苦啊。” 假额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真实的活着?” 假阿玛:“嗷……因为别人不懂我们的真,在虚伪的环境里就要伪装虚伪,这样才不会被人当做异类。” 假额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把女儿嫁给那个九阿哥,他出了名的好色,心又冷,为什么为什么?”(咆哮状堪比咆哮较教主,贴下教主图片:) 假阿玛:“阿杜说九阿哥是诺儿的一个劫,只有过了这个劫,她才能活下去。” 假额娘:“唉,我倒是希望她能嫁到平常人家去,莫飞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姐姐家里也殷实,亲上加亲,诺儿嫁过去也不会受苦,谁知道却出了九阿哥这事儿,阿杜说没说诺儿这劫怎么解?” 假阿玛:“她说,除非遇到命定之人,否则无解。” 假额娘:“难道九阿哥还不是命定之人?” 假阿玛:“她说诺儿是母仪天下的命,她的命定之人可尊贵了,反正是那堆数字里的一个了,别想了,想也没用,菜都凉了,吃饭吧,人一多你都不好意思动筷,咱两个人的时候你能吃五碗饭呢。” 假额娘:“嗯,吃饭吧。”(口齿不清) —————— 诺缘蹑手蹑脚的走回了房去,却怎么也坐不住,假阿玛和假额娘的怪异举动她到没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再说他们的怪异还在她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可是这杜姨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注水肉这样的词都知道?难道也是穿来的? 杜姨娘说的话假阿玛和假额娘好像深信不疑,还说这家小姐母仪天下,她记得易大哥说过钮钴禄氏后来封了皇后,皇太后,当然那都是四四死了之后的事情了,可是历史上那个钮钴禄到底是她还是这家的小姐呢? 难道是她穿来了古代抢了这家小姐的身份?那这家小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无数个问号导致诺缘坐立不安,她索性直接去找杜姨娘问个清楚。 推开杜姨娘的房门,一股子很冲的焚香味道扑鼻而入,诺缘打了个喷嚏。 “格格啊,进来吧。” 阿杜没有责怪诺忽然闯入的诺缘,她好像在等她一样,坐在八仙桌前喝着茶水磕着瓜子。 诺缘跑得有些急,此刻正喘着粗气,她让喜儿先回去了,就见阿杜也不紧不慢的说:“春香啊,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点心,给我拿点儿来。” “是,主子。”春香身穿一身红袄,袅袅的走了下去,此刻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诺缘环顾了一下阿杜的房间,饰物和摆设大多是黑色的,有点神秘的感觉,尤其是书桌上那只黑猫的标本,油亮的黑毛和黄色的眼睛让她后背发凉,她心里有个问号,清朝就已经有了动物标本了吗? “说吧,有什么想问我的?”说话间杜姨娘吐出了一个瓜子皮。 “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杜:“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诺缘本来想问这家的小姐现在如何了,可是鉴于以前被四四炸过n次,她这回学聪明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会不会嫁给九阿哥?” 阿杜:“我和老爷说过,九阿哥是钮钴禄氏的一个劫,过了此结自然后半辈子尊贵无比,过不了的话也不要紧,还有你接着。” 呃,敢情她是候补的? 这回诺缘完全相信了,杜姨娘知道她不是钮钴禄氏,那她也就没必要再小心翼翼的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杜姨娘,你也是穿来的吗?” 阿杜摇了摇头:“不该问的别问。” 诺缘:“那你告诉我会不会嫁给四四?” 阿杜把眼前的瓜子盘子一推,伸了个懒腰:“够直接的,不过我的规矩是只回答三个问题,你已经满了,恕我不能奉陪了。”说罢扭着腰往床边走。 诺缘这个悔呀,不带这么耍人的吧?如果问题限量的话是不是在最开始应该提醒一下呢?那她也就不会问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废话了。 阿杜:“你走吧,每个人只可以问三个问题这是我的规矩,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无论什么人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可是每个人就只有三次机会。” 诺缘间求助无门,只好作罢。 —————— *四贝勒府书房* 四四负手而立,目光忽明忽暗,而十三正坐在书桌前皱眉打量着他的四哥。 四哥自从丫头离府后心情一直不佳,那天和易谦失去联系时他几乎疯狂了,见人便骂,连四嫂都被他给骂哭了。 而在第二天去了趟凌柱家里之后奇迹般的变了个人一样,他打听了之后才知道,那丫头竟然从天地会逃了出来,顶着钮钴禄·诺缘的名字去充了凌柱家的女儿。 诺缘无事这是个好消息,可她成了九弟的未婚妻这可是个坏消息,这消息又让一向沉稳的四哥差点崩溃,那天看着四哥阴郁的神情,他几乎以为老九的死期到了,可结果却大出他的意料,四四并未采取任何行动,直到几天前老九落马。 “四哥?” “嗯?”四四一挑眉,目光在十三脸上晃了一圈,最后落在面前的茶碗上:“胭脂——茶凉了不知道换?” 一阵压迫感袭来,胭脂吓得簌簌发抖,“奴婢,奴婢这就去换,四贝勒息怒。” “嗯,换完了自己去福晋那里领20个手板子。” 平平常常的声音,低沉,磁性,就像说赏你20个银锭子一样的语调,可胭脂得来的却是一顿手板子,这打手板子对于她们这些当丫环的来说比打屁板子更甚,屁股破了干活也不碍的,可手不行啊,一沾水就钻心的疼。 “奴,奴婢遵命。”胭脂含泪拿着茶壶走了出去。 “十三,你刚刚想问什么?” 十三一闪神,滞了几秒钟:“哦,我想问你老九落马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提到此事四四的脸更阴沉了,他用笔杆子一直在敲桌面,咚咚咚的声音扰得十三心里闹得慌。 “不是我。” 十三惊道:“难道是意外?” 四四:“都是骑着马长大的,你看哥儿几个谁落过马?” 十三:“既然不太可能是意外,那到底是谁想害老九?” 四四沉声道:“他自己。” 十三:“他自己?哦……”他似乎是明白了。 上次听四哥说过,老九似乎并不太喜欢诺缘,如果四哥向他要人,他也许会给,可是四哥一直没张这个口,就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夺回诺缘,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让老八老九那伙人碰触到他的软肋。 而此刻婚期将至,老九见四哥没有任何动作,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了,如果不出点什么意外,他就得听从皇阿玛的安排娶了诺缘,所以,意外产生了。 可是十三还有疑问:“四哥,我怎么觉得老九这法子笨了点儿呢?靠自残拖婚那能拖多久啊。” 四四:“他不需要拖多久,只要拖到我忍不住了去求他,或者去求皇阿玛,无论这两种我选了哪一种,他都是最大的赢家。” 十三了然,但又开始替四哥担心,去求皇阿玛是万万使不得的,和自己的弟弟争一个女人,那四哥好容易在皇阿玛面前树立的好形象不就毁了吗?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诺缘嫁给老九啊,这可如何是好。 “洛英——” 洛英推门而入:“奴才在。” 四四的目光有些空浮,眼睛眯成一条缝:“派人去查找钮钴禄家小格格的下落。” 洛英皱眉,“主子,据奴才所知钮钴禄家就一个格格。” “原来是只有一个,可现在嘛,是两个。” “喳——” ———— 转眼又是小半个月过去,离上次见到四四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就像蒸发了一样,人见不到,消息也没有半点。 说不想是假的,诺缘没有一天不想他,吃饭的时候会想到他优雅的吃相,喝水的时候会想到他嘴角不经意间流出来的水印,睡觉的时候会想到他温暖的怀抱,呜呜呜,她都失眠好多天了。 还有易大哥,那天她就那么一冲动逃了出来,也不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总舵主知道了会如何处置他,而他又怎么来圆这个慌,唉,难道女人真的是重□友的?她现在才想起替易大哥担心来,是不是太晚了点了? 诺缘开了窗子,望到外面满世界的白色,才知道昨晚竟然下雪了,寒冬眼看就要过去,园子里的梅花开了,踏雪寻梅,她突然有雅兴出去走走。 在四贝勒府里她住的院子就叫梅园,现在肯定满园梅花,漂亮透了,可她却不能回去,也不知道小雨怎么样了,还有四福晋…… 诺缘穿上披风,推门而出,刺眼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的光芒愈加让人睁不开眼来,诺缘伸手挡了挡,慢慢的去适应强光。 凌柱府邸不大,一个四品典仪,也不可能太铺张了,何况府上人也少,算上每个主子的贴身大丫头和粗使丫头厨子等也不过才十五六人,一个三进的院子足够用了。 院子成目字型排列,假阿玛和假额娘住在三进院的正房,诺缘和阿杜各住东西厢房,二进院的正房是假阿玛的书房,东西厢是下人们住的,男女各一间,一进院的正房是会客厅,东厢是客房,西厢是膳堂。 三进院和二进院中间其实是个小型的花园子,也是种了些花草的,这中间就有一大部分梅花,还有一些假山和小的水池,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诺缘走近一株梅树前站定,挑了一支最有傲骨的折了下来,嘟囔道:“虽然你看起来最傲气,不过大丈夫要能折能弯,我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你就弯一下吧。”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诺缘以为是喜儿,伸手就把花递给了“她”:“一会儿回房插起来。” 却听身后一声轻叹:“唉!你还有雅致赏花,四哥为了你都要急疯了。” 51.是梦是真? 却听身后一声轻叹:“唉!你还有雅致赏花,四哥为了你都要急疯了。” 这清清朗朗的声音…… 诺缘回过头去,扯开了一个笑容:“十三,你怎么来了?” 十三的笑容有点无奈,拿着梅花在诺缘的脸上扫了扫:“要装不认识就装得彻底一点,怎么还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认识的?那天见到四哥你不是还死鸭子嘴硬来着吗?” 诺缘吐了吐舌头,“我忘了,天冷,进屋说话吧。” 也就是个转身的功夫,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白色的影子,诺缘躲闪不及,被撞了一趔趄,多亏十三手疾眼快,一手托脖子一手托腰把诺缘抱了起来,看着那白影子也倒了下去,他灵机一动伸出右脚垫了一下,那一团白的后脑就磕在十三脚上,真险啊,这要是摔在地上还不得见血了? 诺缘不好意思的挣扎了两下,十三也不勉强,放她站好,又伸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人。 那人一站起来,诺缘才看出来是兆佳·莫兰,可她此时的身份是钮钴禄·诺缘,就只能装做不认识莫兰。 莫兰看起来有点风中凌乱的样子,她并没有看诺缘,而是有些郁闷的看着十三:“就只是一个长得像她的人而已,在你心里也比我重要吗?一个被抱得高高在上,一个差点跌在地上,这不光是天与地的差别,还有手和脚的区别,为什么救她用手,救我就用脚?你说啊!!” 莫兰一副泼辣样,竟然小手一伸推了十三一把,男人再温柔也是有脾气的,尤其在这样一个男权的社会里,眼看着十三就要发怒,诺缘连忙打岔。 “莫兰是吧,进屋说去,走走走。”说罢拉着莫兰进了屋。 十三紧随其后,冷着脸关上了房门。 莫兰上下打量着诺缘,“啧啧啧,真像啊,姐姐,你太像诺缘了,看到你和看到她一样亲切。”说完飞扑过来发送狼吻一枚…… 诺缘被她亲的一愣,却听见十三抑制不住的笑声,成功吸引了莫兰姑娘的注意。 莫兰扭头,双手叉腰,鼻子皱起:“十三,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福晋,以后就算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也要先通知我。” 诺缘一惊,好快呀,十三和莫兰竟然已经完婚了,她从离开四贝勒府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月呀。 十三双手抱胸,一脸笑意:“哦,只要通知你就可以沾花惹草了?” 莫兰的腮帮子鼓了起来:“通知我了我就跟着你,看你怎么沾,怎么惹?哼!”转而面对诺缘,却又是一副笑脸,“姐姐,听说你也叫诺缘?这可糟糕,若是你们两个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的人站在一起,我肯定就分不出谁是谁了,呵呵呵。”莫兰爽朗的笑着,牙齿露出了十八颗,回头看了看十三,突然说道:“姐姐,我们两个说说话,不理那个呆子。” 被称作呆子的某人难掩笑意,竟自在八仙桌前背身坐定,而莫兰则是拉着诺缘的手走去书桌前坐着。 “姐姐,听说你要嫁给九阿哥了?” “皇上指的婚。”诺缘不置可否。 “你不觉得九阿哥,冷了点吗?”她突然贴近诺缘,小声道:“给你吐露点小道消息,据说他在床上很暴力,他那些福晋门身上伤痕不断……唉呦喂,谁揪我耳朵?” “再胡说我也要暴力了。”十三语气不善,担忧的看了诺缘一眼才放开了气得鼓鼓的莫兰。 “臭祥子,就知道欺负我,姐姐,你都不知道,他一在诺缘面前就温柔的像只小羊,哪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就只会对我凶,没良心的,谁对他好他欺负谁。”莫兰一跺脚,眼圈竟然红了。 十三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哄道:“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喜欢的不管是吃的用的哪样没可着你?” 他这一说不要紧,莫兰的眼泪刷的一下就飙下来了,抽搭着说:“我要你吃的用的干吗?我在娘家什么吃的用的没有?我要的是你的心,可你偏偏不给。” 十三状似无奈,把莫兰揽在怀里拍了两下:“好了好了,在别人家呢,要哭回家对着我一个人哭去,走了走了,乖。” 莫兰抹着眼睛跟十三站了起来,哽咽着对诺缘说:“姐姐,今天才第一次见你莫兰就丢脸了,我得先回家了,以后再来找你玩儿。” “好,回吧。”诺缘的表情有些尴尬,正对上十三无奈的目光。 十三说:“改日再聚。” 诺缘并没有送出门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然后又听到莫兰好奇的问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和钮钴禄家的格格认识啊?” 十三咬牙:“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 诺缘哭得更大声,外加跺脚声:“你就知道凶我,呜呜呜!” 十三:“好了好了,你愿意跟就跟吧,我不管了就是了,别哭了,擦擦脸,仔细吹裂了。” 声音渐行减远…… 诺缘和衣倒在床上,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以前她总想着十三如果有了中意的人她会很开心的,可是看着十三的温柔给了莫兰,她却觉得莫名的酸涩。 曾经那温柔的声音也哄慰过她,那双大手也曾轻拍她的,如今全都用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她还真觉得有点接受不了,她怎么是个见不得人好的女人呢? 明明是她不要十三了,现在人家有了别的女人她还吃醋?怎么会这样呢? 又想到刚才十三哄莫兰的那句话:在别人家呢,要哭回家对着我一个人哭去。她成了别人了,唉,十三和莫兰才是一家人啊。 强迫自己笑,强迫自己在心里说,十三能幸福她才会安慰,否则她永远觉得对不起十三。有时人就是这样的,当习惯了一个人的爱时,就会有一种惯性,觉得这爱不管你在不在乎也会存在的,可是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人的爱给了别人,惯性会使你非常的不舒服,但是这不是爱,也不是吃醋,只是一种不习惯吧,慢慢就会好的,都会好的,诺缘这样告诫自己。 十三和莫兰走了之后,诺缘这一天过得都恍恍惚惚的,他们俩走的急,她都没来得及问问现在情况如何了,也不知道十三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家里,是有什么事要找她,还是单纯的找她阿玛谈事情。 总算熬到了晚上,本想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嚎…… 可是却总是做梦,那梦做的,跟真的似的,她梦到帅帅的周公从门口走了进来,和她打招呼,还对她笑。 周公竟然也知道她叫诺缘? 那周公坐在八仙桌上自己倒了杯茶喝,用的却是她的被子,她忍不住想下地阻止,周公却说:“天凉,回床上去。” 呜呜呜,她一定是想四四想疯了,怎么觉得周公的声音和四四的一样好听,低沉,磁性! 周公喝完了茶,慢慢朝床边走来…… 吓!怎么又变成了四四的脸? 日思夜想的俊朗面容在诺缘的面前一寸寸的放大,她眼泪流了出来,娇嗔道:“四四,你知道我想你了就给我托梦了?” 周公脸一黑,随即又无可奈何的笑了:“诺儿,死人才能托梦呢,我活得好好的,怎么能托梦给你呢?” 诺缘的眼泪流得更凶:“那就是他怪我不认他,连托梦给我都不肯了。” 周公皱眉,伸手抹去诺缘的眼泪:“怎么会呢,他知道诺儿怨他了,他该罚。” “周公,你为什么来我梦里?” 周公脸色又黑了几分,咬牙道:“我不是周公,我是四四。” 诺缘猛掐了周公大腿一把:“你骗人,一定是我的幻觉,我都不疼的。” 周公的脸又白了,疼的,这下可够用力的,只可惜掐在他的身上,疼的人是他。 周公觉得对于这个睡迷糊的女人来说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看着那张粉嫩的脸,两个月来积聚的思念突然奔涌而来,他不假思索,低头含上了梦中的红唇。 “唔……”诺缘挣扎开来,“你不说你到底是四四还是周公,我就,我就不和你玩儿亲亲。” 周公无奈:“我说过了,我是四四。” “你是四四?四四我好想你,呜呜。” 周公身子一僵,诺儿这思维跳跃好快,他没想到说了身份诺儿的第一反应竟是一头扎在他怀里哭,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哭的他的鼻子都有些酸楚,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脸贴上她的轻轻的摩挲着。 诺缘哭了一阵子,突然抬头:“你刚才不是吻我来着?你接着吻,我就能分出来你到底是不是四四。” 周公气得直咳嗽,搞了半天她还是不相信他是四四啊? 那好,那就用他一夜N次郎的实力来证明他是天下仅有的纯爷们四四吧! 52.小别胜新婚 那好,那就用他一夜N次郎的实力来证明他是天下仅有的纯爷们四四吧! 周公扑倒诺缘,咱坐着吻没意思,要吻就来个昏天暗地,搬倒了来,还可以上下其手,多划算啊。 这可真不愧是四四,连接个吻都得弄出个最佳方案来…… 诺缘无语,周公就当她是默默地享受着,可是吻着吻着,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撑起身子一看,立刻晕倒。 诺缘的口水都流到耳朵根了,闭着眼睛,看似已经睡着n久了,那他到底是继续把她给吻醒,还是让她接着睡呢? 行动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他滚到诺缘的一边躺下,抱住诺缘柔软的身子,手摸向了她胸前的两团肉,刚才接吻的时候他就觉得似乎是软了些,这么摸上去才发现,好像长大了不少。 慢慢收拢手臂,一股少女的幽香钻进了四四的鼻子里,他的神情为之一震,身下亢奋起来。 再次收紧手臂,诺缘似是不舒服的扭动了几下,“四四,别闹。” 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四四喜上眉梢,他把头埋在诺缘的头发里,深深的呼吸着属于她的独特的芬芳。 唉,大好的时光啊,春宵苦短啊,就这么蹉跎了,罪过呀。 在心里感叹了几声,四四开始闭目养神,最近很忙,累身,累心,晚上又没有个说知心话的人,他都闷坏了。 早就想来看看诺缘,一直抽不开身,又怕老九那边有人监视,再说上次见面诺缘还在和他怄气,要不是今儿十三说她气消了,他也未必就敢来。 想他堂堂大清朝的四贝勒,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吃的死死的,丢脸啊…… 四四怀抱着诺缘,睡得无比的香甜,夜半,诺缘口渴了,下地去喝水…… 咦?她的杯子里怎么有喝剩的水?诺缘不疑有他,倒掉重新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几口下肚,满足的嚎叫了一声。 摸黑躺回床上去,却对上床里一对绿油油的眸子,诺缘吓坏了,大喊一声:“啊——狼来了!!!” 随即一个枕头飞了过去,四四闷哼一声,被砸倒,咬牙到:“诺儿,是我。” “四,四四?怎么是你?你眼睛怎么绿了?”诺缘爬了过去,揉了揉四四的额头,心里唏嘘,古代枕头很硬的,他的头可真结实。 四四好无奈,让他一个高智商的皇子爱上诺缘这么一个丫头,老天真是做孽呀…… 四四拿下诺缘在他额头上一通乱按的手,“被是绿色的,眼睛被衬绿了。” 诺缘点头:“哦,我还以为你又变色狼了。” 四四:“又?” 诺缘再点头,被四四猛的扑倒:“既然已经是“又”了,那就不差今天这一次了。” 诺缘哀怨的眼神看着四四,她又做孽了,自作孽不可活,“唔……啊……”牙齿撞到了一起,他也太猛了吧? 诺缘努力把头歪向一边,用一只手支开四四的脸:“你看看你猴急的,哪像一个贝勒爷啊,你家里妻妾成群,别告诉我你不是吃不饱,而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四四咬牙忍住,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就不能投入点?好吧,他只能再接再厉,敷衍道:“菜不对胃口,吃不下,绝食!”说罢再次低头。 结果又被无情的一掌支开:“我看你以前吃得挺香的,在年氏那里不是一住就小半个月吗?现在怎么了?吃腻了?” 四四神情有着一瞬间的尴尬,随即嗤嗤直笑,敢情这丫头还在为年氏那事吃醋呢,不过看到她吃年氏的醋,他心里开心。 “吃醋了?” “哼,少来这套。” “乖。”四四又贴了上去。 “等下,我渴了,喝口水先。” 可怜的四四脸已经被诺缘挤成了大饼,还得认命的等着那丫头喝水回来。 从后面看去,诺缘的身量似乎也长了一些,原来就是一根筷子,现在看倒是有些凹凸有致了,女人和女孩就是不一样。 正感叹的工夫,诺缘磨磨蹭蹭的回来了,在四四身边躺好,盖上了被,闭上了眼睛。 等等!!四四眉头皱起,看她这样子似乎是要睡觉了,她不觉得忘了什么事了吗? 咬牙,这丫头是故意的,她心里还是有气呀,又不敢撒出来,就这么装疯卖傻的折磨他,想到这,四四突然释然了,他的所作所为说实话他自己都有些自责,诺缘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现她的不满,他无话可说。 四四伸手把诺缘缠在脖子上的发丝掖到了耳边,手顺势滑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过了会儿,诺缘的呼吸均匀了,大概是睡着了。 四四呼出了一口长气,他不知道自己对诺缘的感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多年来漂泊不定的心终于有了停泊的港湾,这个港湾,让他的心有了一个柔软的角落,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即使是一丁点的心软,都有可能被别人所利用。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四四起身准备回去,不想却被诺缘拽住了胳膊,低头看去,诺缘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喃喃道:“别再扔下我一个人了,我好怕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 心里一酸,四四又退了回去,把诺缘搂在了怀里。 自从易谦那边传来消息说拜堂成亲的事之后他就已经暗下决心了,以后决不再让她离开他,可是听到她以这样的方式控诉着,他的心还是很痛。 四四磁性的声音响起:“别装睡了,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这样的你都不像你了。” 诺缘慢慢睁开了眼睛,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你这个挨千刀的,干嘛非要送我去什么天地会,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惊吓?差点嫁给易大哥,多亏我机灵……” 四四撇了撇嘴…… 诺缘继续哭嚎:“成亲当天抓了个丫环假扮新娘,自己则跑了出来,结果却阴差阳错成了钮钴禄家的格格,可是,可是却要嫁给那个不阴不阳的九阿哥,都怪你,都怪你,我心里有气,上次见你没认你,就是因为我太生气了,可你,你就狠心的那么久都不来看我,呜呜呜,我,我,我今儿就不敢再说你,怕你又是一去就好久都不来,刚才就,就假装说梦话……” “别说了诺儿,是我不好,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能做什么!!”四四收紧手臂。 “呜呜呜,坏人。”粉拳一下下的砸在四四的胸口,他默默的承受着,心里很纠结。 哭了一阵子,诺缘没力气了,抽搭着问:“我说了,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四四无奈的笑了笑:“不是生气,是自责,没脸见你。” 诺缘惊得长大了嘴巴,“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说你没脸见我,你是四四吗?四四怎么会说这种话?快把人皮面具撕下来。”说罢就往四四的脸上划拉。 四四边笑边躲,喘息却重了起来,他的目光逐渐深邃,抓住诺缘作乱的小手沙哑道:“你也发泄完了,我也保证尽快解决老九的事,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那我们可不可以干点该干的事了?” “嗯?”诺缘没命白。 四四挑眉:“唉,春宵苦短。” “色狼……唔……” 四四正吻到动情,却又被诺缘推开了脸,再这么憋下去,他非坐下病不可,挑眉看向诺缘,看她还有什么花招要耍。 诺缘支吾道:“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我要小解,刚才水喝多了。” 四四再一挑眉,表情坏坏的,却很勾人,引得诺缘咽了口口水,“这次是真的。”说完跑下了床。 马桶在一个隐蔽的屏风后边,四四只见诺缘小腿儿捣得飞快,随后哗哗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下身一阵躁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折磨人的丫头。 诺缘小解完毕走了出来,脸上疑似红云两朵,“你再等我一下,我要洗洗。”说罢在桶里舀了两勺清水到一个小盆子里,拿到屏风的后面去了。 又是一阵哗哗的水声,四四翻白眼,她再继续下去,他干脆就自己解决算了,反正他现在已经都到了倾泻的边缘了。 诺缘总算是收拾利索了,低着头蹭到了床边说:“洗洗更健康,啊——” 世界颠覆了,她被四四压在身下,狼吻一枚正中红心。 “嗯……”诺缘的呻吟,配合四四的粗喘,把气氛弄得愈加激烈。 四四和诺缘都是许久未曾欢爱了,干柴烈火,一碰就着,没有过多的前戏,就一个吻的功夫,两人衣衫已尽,□相向了。 四四只伸手一探诺缘的下身,已经是濡湿一片了,他满意的收回手来,再一次爱怜的吻了吻甜蜜的小嘴,一个挺身…… “唔……”还是有些疼的,诺缘不自觉的颦起了眉,突如其来的充实感令她的身体很不适应。 “好点了吗?”四四等待了一会儿,头上的汗一滴滴的落下…… “嗯……”诺缘扭了几下。 “啊——”四四一声低吼,快速的抽动了起来。 木头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羞人声音,诺缘的意识被一阵阵快感主导,她好像飘荡在云间,身体轻轻的被扔了起来,随着一次次的撞击,又好像被拉回了现实的世界,就这样忽上忽下的,几近疯狂。 她下意识的尖叫了几声,握着四四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身体开始痉挛,大脑一片空白。 “呼,呼,呼。”诺缘再有意识时,四四已经拿了帕子帮她擦试□,看着肚皮上一大滩白色的印迹,诺缘皱起了眉,他怎么射在外面了? 四四没有和诺缘对视,直接走下床把帕子扔在了水盆里,又换了条湿毛巾过来,把诺缘肚子上的玉液擦掉,整个过程不置一词。 待收拾利索了诺缘,他又躺回了床上去,诺缘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四四,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四四关切的目光。 “我怎么觉得,下身一跳一跳的?” “呵呵。”四四低笑,弯下腰看了看,随着诺缘的一个抽气声,他才说:“没事,这只是你的身体很诚实而已。” 红云浮上脸庞,诺缘突然说了一句让四四想死的话:“你今儿怎么这么这么快?” 说男人快,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好。 四四咬牙:“诺儿,你也很快,你忘记了?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呢。” 偏有不怕死的人,诺缘又说:“这和多久没在一起了有关系吗?据说每个男人的能力都不同,你……唔……” 一个长吻,吻得诺缘差点背过气去,好容易结束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四四勾起了嘴角:“诺儿,我可以理解为你刚刚的话是在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 诺缘正思考的功夫,四四的坚硬已经抵在了她的柔软上,诺缘抽了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才多会儿功夫啊,他竟然又复苏了? “好吧,那就让我们再来一次。”挺身,活塞运动,四四又开始耕耘了。 “嗯……四……四四……啊……” 屋子里旖旎一片,四四终于在这晚的第n次战斗中成功将诺缘累晕,种子撒在她的身上,白得刺眼。 不是四四不想要她的孩子,只是和老九的拉锯战还不知道要到何时,若是这个时候有了孩子,他就又多了一根软肋给对方捅。 第n次下地去拿毛巾,把诺缘的身子擦干净,诺缘也悠悠转醒,潮红的小脸和粉色的肌肤上汗珠点点晶莹,非常美丽。 “醒了?诺儿。”四四很温柔的说,眼睛瞟向了窗子,他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天已经大亮了。 “诺儿,我得走了。”意料之中的被诺缘拉住了手,还来不及儿女情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弄愣了两人。 —————— 刚才和群里jm聊天,聊到写h的问题上,一个jm的话给了我灵感,于是便有了以下恶搞小番外。 诺缘以恶狼扑虎之势扑了上去,几下扯掉四四的衣服…… 四四的老二立了起来,他嘶吼一声,没有任何前戏狠狠的一挺身。 “嗷……”哀号是四四的,因为诺缘的裤子还没脱,这么大力,直男变弯了…… 赠送8cj图片一张 53.九九爆发了 “诺儿,我得走了。”意料之中的被诺缘拉住了手,还来不及儿女情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弄愣了两人。 诺缘神情慌乱,猛往身上套衣服,边穿还边指了指窗子,示意四四跳出去。 四四斜着瞥了诺缘一眼,胸膛挺得的笔直,笑话,他堂堂大清朝的四贝勒,岂能走窗子,凡事稳字第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岿然不动,直到诺缘穿好了衣衫呆愣愣的看他,“你,你不走?”声音颤抖ing…… 四四一笑:“开门吧。” “你确定?” “去吧。” 诺缘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门口,这个时间,敲门的应该是喜儿,她必须要把喜儿支走,若是让她看到了四四,依四四的个性一定会杀人灭口的qǐsǔü,好可怕。 小心翼翼的把门欠了个缝儿,一打眼却是假额娘站在门口,诺缘一个闪神,被假额娘推门而入…… “儿啊,做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这么晚了还没起吗?呀?四,四,四四,四四四,四……” 诺缘黑线着扭头,只见假额娘一只手指着四四颤抖ing…… 四四双手环胸,低沉的声音传来:“免礼。” “哦,参见四贝勒。”假额娘福了一福。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崩溃!!!!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四四冷冷的声音,把假额娘吓了个激灵,颤抖着声音回道:“奴家不敢有。” 四四勾起嘴角:“这个可以有。” 假额娘颤巍巍的看了看诺缘,回头咽了口口水,喃喃道:“这个真没有。” 不是她不好奇不担忧,只是看那凌乱的床单,女儿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有现在这个时辰,这还用问什么问题?生米煮成熟饭了呗? “咳,既是没问题可问,我先走了。”脚步起时,竟是毫不顾忌的看了诺缘一眼。 “哎?哎?四贝勒请留步。” 四四像是知道会被叫住一样,勾起嘴角停下了脚步,“怎么?还有事?” “那个,事关小女的名节,可否请四贝勒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否则九贝勒那里,不好交代。” 诺缘眼见着四四在听到假额娘说到九贝勒时握紧了拳头,心里也跟着揪着。 没想到四四却突然大笑了起来:“什么事都没做,有什么可声张的?” 假额娘一愣,喜笑颜开:“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四贝勒,奴家送送您。” 四四负手:“留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诺缘面前的最后一刻,拳头都是紧紧攥着的。 诺缘有些失落,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时却觉一阵掌风扫了过来,来不及避开,只听“pia”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响。 “额娘……”捂着脸抬头看向假额娘,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假额娘的头发掉了一缕下来。 “额娘,您头发乱了。” “女儿,你衣服扣子扣错了。” 诺缘一惊,低头一看,可不吗,旗装侧面的口子全部错位,崩溃,重系一遍。 这时假额娘突然坐下哭了起来:“你这个没脑子的丫头啊!!!!!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大祸了?” “额娘……”诺缘不明白。 “九阿哥和四贝勒不和,尽人皆知,你当四贝勒是真看上你了?糊涂啊,谁知道他们这些皇子们脑子里除了争权夺位还会想些什么,不过我肯定,决不会是女人!四贝勒出于什么心思对你这样额娘不知,也不想知道,可是你不该呀,不该搅到他们夺嫡的战争中去,女人一旦成了政治的牺牲品,那还能有未来可言吗?我苦命的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诺缘捂着脸,跟着假额娘一起掉眼泪,她当然不怀疑四四来找她的目的,她只是很感动于这份母爱,这一巴掌挨得她心里舒服。 假额娘:“这事最好的结果是四贝勒真能守口如瓶,若是被九阿哥知道了,你的一辈子就毁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陷两位皇子于不和,你就活不成了。” “额娘,不会的,刚才四贝勒不是说了吗?他不会说出去的,他不会害我,女儿相信他!” 假额娘像看怪物似的看了诺缘一眼,突然嚎哭出声:“我善良的傻闺女呦,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银子呢,不行,我得去和你阿玛商量一下对策,制定几种应急的方案,呜呜呜,这可如何是好?” 说罢,假额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门口走,走着走着,突然折了回来:“儿啊,没打疼你吧?从小到大额娘都没碰过你一下,额娘今儿是气急了,快让额娘看看脸。” 诺缘放下了捂着脸的手,这脸一着风,立刻疼得她直咧嘴,撒着娇往假额娘的怀里钻,“额娘……” “脸都肿了,额娘太冲动了,喜儿,喜儿,去拿点消肿散瘀的药膏来。” 喜儿在门外应了一声:“唉,这就去。” 诺缘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假额娘的怀里钻了出来,生平第一次主动向女人投怀送抱,囧…… 这时假额娘却突然问出了一个令诺缘措手不及的问题:“女儿呀,你不是心心念念着你莫表哥的吗?怎么突然和四贝勒……” 诺缘突然想装晕,这时假额娘突然一拍脑壳:“看额娘糊涂的,你生病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当然不记得莫表哥。” “.……”诺缘更囧了,编瞎话她都编不全,难道真的是智商问题? ————— 凌柱府门外,冤家路窄,九阿哥被人扶着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四四迎面走了过来,他看到四四也不惊讶,抱拳一福:“四哥,好巧。”说完,看了看凌柱府的牌匾,意味自明。 “人都说九弟好色滥情,没想到对没过门的福晋这么上心,顶着腿伤一大早就来看她?” 九九微微一笑,声音却是冰冷:“那不也没四哥早?” 四四没有解释,九九这么早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自从上个月他们俩一起见过诺缘以后,九九就再未有过一次探望,偏偏在他留了一夜之后这么快就赶来…… 只有一种可能,凌柱府上有九九的人…… 既是这样,那老九想必也知道了他留宿诺缘房里的事实,解释无异于越描越黑,两人心知肚明,没必要多说。 “府上还有事,先走一步。” “四哥慢走,弟弟不送了。” 两人擦身而过,一个满面愠色,一个皮笑肉不笑,九九心想,这场仗他赢定了,他和四哥的最大不同就在于他不在意诺缘,而四哥在意。 九九加深了嘴角的弧度,由贴身太监扶着进了凌柱府,那丫头敢给他戴绿帽子,当他九阿哥好欺负吗? —————— 诺缘由着喜儿往她脸上涂着一种绿色的药膏,一股腐败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嚷嚷道:“臭死了臭死了,多亏是冬天,这要换了夏天,我这不成了招苍蝇的一坨大便了?” 喜儿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格格,您回来以后开朗了许多,只是这粗口咱自己人说说也就算了,您可别在外人面前露了,要不……” “知道了,比额娘还絮叨……” “咣当——”一声门响吓得诺缘和喜儿都是一激灵,药膏不小心掉在诺缘手上一块儿,两人一起调转目光朝门口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无理。 “诺缘格格,一个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要死不活的声音一出,诺缘立刻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了起来,他怎么来了? 起身,半蹲,把抹了药的那侧肿脸对着九阿哥,微笑:“九阿哥吉祥,奴婢给九阿哥请安。” 果不其然,九阿哥捂住了鼻子,并且站在门口没有再前进一步。 “起吧。” “九阿哥进来坐啊。”诺缘眨了眨眼睛,把蹭上药膏的那只手朝着九九招了招,见九九不为所动,张开小腿儿朝着他飞奔了过去…… “就几句话,站这里说。”九九退了一步,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哦,这样啊,那您说吧,诺缘听着。”诺缘又扭头回屋坐了,任喜儿擦掉了手上的药膏。 “刚才在门口遇到了四哥。”话说半句看向了诺缘,见诺缘没什么反应,继续说:“本是怜你前些天离家受了不少苦,想推迟婚期让你多陪陪阿玛额娘,没想到你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不过没关系,我们满人不在意这个,哥哥死了弟弟可以娶哥哥的福晋们,所以,别以为你们做出这苟且之事就能逼着我去求皇阿玛退婚,告诉你,我若是嫌你恶心,可以娶回家养着,不碰你一下,九阿哥府不差你这口吃的!” 诺缘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腿摔断了才推迟的婚期,却偏偏要说是为了让她多陪阿玛额娘,想让她领他的情?没门! 九九看着诺缘脸上的阴晴变化,冷笑了几声:“我劝你少耍花样,你最好祈祷你在四哥的心里比较重要,重要到他会为了你掉进我挖的井里,否则,若是你真进了我九阿哥府的门槛,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阴冷的眼神,咬碎牙齿的声音,让诺缘皱起了眉,这九阿哥想做什么?竟然告诉她他挖好了陷阱等着四四去跳?他不怕她回头告诉四四吗?还是说他就是想借她的嘴告诉四四? 苦思冥想,结果是她都快睡着了也没想明白…… 九九一沉声:“今儿我就去跟皇阿玛说,早日娶你进门。”然后奸笑。 诺缘一个激灵脑子立刻清醒了,成亲?不要啊!!!! “你,你,你腿不是伤了?如何成亲?” “流年不利,所以,我需要冲喜,有这个理由,你说皇阿玛会不准吗?” 四四啊,事情这样了,你看该怎么办?诺缘心里哭嚎道。 54.抱得美人归 *紫禁城御花园* 转眼已近康熙四十五年4月,德妃感慨年华易老的同时,考虑更多的还是两个儿子的将来,尤其是十四。 她坐在凉亭的一角,面前茶果丰盛,身旁有丫头捶着肩膀,思绪飘到了昨晚上的一番对话。 胤禛自小不在她身边长大,与她感情不深,除了台面上的关怀,她们母子俩很少私下里说话,昨天真是个例外。 “儿臣给母妃请安来了。” “坐吧。” “母妃最近可曾见过宜妃娘娘?” 德妃面色一敛,据她了解,胤禛不是个爱谈论后宫琐事的人,她笑着说:“见过。” “可曾说过九弟娶亲这事?” 德妃依然笑着:“几个月前倒是说过那么一嘴,好像只是娶个格格,胤禟落马后就没再提过这事,毕竟只是个格格,又不是娶福晋侧福晋。” 胤禛眉头皱紧:“额娘能否帮儿子一个忙?” 德妃吃惊于胤禛对她的称呼,没有叫她母妃,而是额娘…… 可见这件事情对胤禛来说很重要,德妃勾起嘴角:“你是我儿子,有什么事跟额娘还不能说的?说吧,额娘一定帮忙。” “请额娘再见到宜妃娘娘的时候尽量打听一下九弟最近的动向。” “娘娘,娘娘,宜妃娘娘叫您呢?”随着身边碧红的小声提醒,德妃才缓过神来。 “姐姐想什么呐?魂儿都飞了,呵呵。”一阵娇笑,只见宜妃身着一身杏黄色旗装,正站在德妃面前笑着看她。 “呦,是宜妃妹妹啊,我这可真是老了,动不动就走神儿,到了我这个岁数,还能想些什么,左不过就是为儿子们的事伤神呗。” 宜妃坐在德妃的对面,细细的凤眼向上挑着,纤手一伸捻了颗梅子放入口中,很随意的问道:“哦?老四和老十四都是省心的,德妃姐姐有什么可伤神的?” 德妃细细的品了一口茶,状似无意:“胤禛子嗣单薄,弘晖没了,弘时她额娘又是个汉八旗的,那拉氏那里也没什么消息,怎能不伤神呀?” “嗨,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我家胤禟到现在还连个儿子都没有呢,就两个丫头,我都不着急,你看看你急个什么劲儿呢?” 德妃掩唇而笑:“老四不比你们老九年轻啊,再说前些天皇上不是还给老九指了门婚事吗?现在进展如何了,娶过门了吗?” 宜妃有些尴尬,“没呢,胤禟对那姑娘好像不太中意。” “呀?怎么会呢?前些天不是还说要赶快娶进门去去霉运的吗?” 宜妃的目光有些闪烁,“大概是最近忙吧,胤禟不像胤祯贴心,有什么话也不和我说,姐姐问我的问题我答不出,倒是显得我这个母妃做得有些不称职了。” 德妃又压了口茶:“随便聊聊而已,妹妹何必当真?对了,胤禟的滕妾是不是有个叫完颜氏的?听说快要生了?” “是啊,大概六月吧,完颜氏地位低,就算是生下男婴也无济于事。” 两人又张家长李家短的聊了一会儿,德妃便借口倦了回了房,并差人去叫胤禛。 对于胤禛这个儿子她觉得很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习惯了十四的混天混地,面对知礼懂节的胤禛,她却有些手足无措。 儿子是自己生的,却是别人养大的,举手投足间都吐露着那个女人的风采,让她看了既欣慰又嫉妒。 “母妃,儿子来了。” 四四的一声呼唤,才让德妃惊觉,原来她已经陷入回忆好久了,扯开一个慈祥的笑容说了句:“老四来了?快进来坐。” “母妃,不知您叫儿子来是?” “上午在御花园遇到了宜妃,便随便聊了聊?” 四四面色不变,声音却有些刻意控制着的低沉:“哦,额娘都聊了些什么?和儿子说说吧。” “聊……你想知道的。” “额娘……” “胤禟近期没有娶亲的打算,宜妃说话很小心,我刚问到细节,就被她给岔过去了,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哦,儿子谢过额娘。” 德妃按了按额头,皱眉道:“当娘的为儿子做这么点小事,何须说谢字?只是你十四弟最近又闹得厉害,他是你亲弟弟,你也要拿出点亲哥哥的样子来,凡事多帮衬他。” 四四听着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原来为他做这么点事,竟然也是为了十四,冰冷的说了句谢谢,面无表情的告退,亲娘却远不及养娘对他付出的感情多,这让他如何亲近她? —————— *四贝勒府书房* 四四一脸阴郁,“洛英,去请十三爷。” “不用请了,四哥,刚好我来找你。” 四四抬头看了一眼十三,最近十三气色不错,不似前一段时间的消瘦,看来新娶的福晋还对他心思,他现在对诺缘依旧是关心,不过提起她的次数却越来越少,这让四四觉得欣慰。 “十三,我刚从母妃那里回来,带来了一些老九的消息。” 十三:“哦?快说说。” 四四:“老九现在大概是不想娶诺儿了,只是苦于对皇阿玛没法交待。” 十三惊喜:“那就是说,咱们的法子有效?” 四四微微一笑,用前几天从诺缘那里学来的新词对付十三:“那是相当的有效。” 十三大笑:“四哥,这句话是跟那丫头学的吧?你都被她给带坏了。” 四四不置可否:“继续查老九还有哪些店铺,有问题的一律查办,他不是一向以富有自居吗?那我就叫他变成穷光蛋,到时候他没了利用价值连老八都不会再理他。” 十三笑:“四哥这招真高,九弟那些店铺虽然都不在他名下,可事实上他就是幕后老板,我们利用手中的职权查办他,他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干吃哑巴亏,因为一个女人害得他生意损失大半,老九这个聪明人也有这么得不偿失的时候,哈哈哈,四哥,我都能想到老九在家跳脚的样子,哈哈哈!” 四四阴冷的勾起了嘴角:“我最恨威胁,老九敢拿诺缘来威胁我,他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十三,老九府上有我们的人吧?那人叫李丙吧?和老九能说上话吗?” 十三很顽皮的眨了眨眼:“四哥,我们的人无处不在……” “嗯,叫李丙放出这个消息去,就说钮钴禄·诺缘私自更改八字以求某得皇子之妃的位置。” “四哥,这样好吗?不会对诺缘造成困扰?” “会,但是无所谓,只要我不信就好。” “四哥……”十三的表情有些尴尬,那丫头,终归是四哥的人啊,他还在瞎担心些什么呢? “四哥,弟弟这就去办。” —————— 半月后,京城传出典仪凌柱为了让女儿嫁进阿哥府篡改八字一事,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凌柱在朝臣们面前丢尽了颜面,最要命的是如果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那他可就是欺君之罪呀。 找九阿哥商量,却被拒之门外,门口小厮一脸横肉,说他做出如此丑事,还敢来找九阿哥?还说九阿哥不日就会像皇上提出退婚的请求。 凌柱好冤枉啊,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王八蛋传出的消息,他家女儿的八字根本就没改过,接生的稳婆都可以做证啊。 万般无奈,他突然想到福晋说过四贝勒和他女儿有一腿来着,就只能跑去求四贝勒出出主意了。 到了四贝勒府上,果然待遇比在九阿哥府上好多了,他被领进客厅,还给上了杯茶,却没等到四贝勒的人,只是四贝勒的贴身太监洛英传了话出来,只有四个字:一切有他。 那这意思是四贝勒答应帮忙了?可是他怎么帮啊?四贝勒也不说清楚了,他还是心里没底呀! ———————— *紫禁城* 康熙老儿一脸严肃,对于坊间的传闻,他自然有他能知道的渠道,可是对于凌柱私自篡改八字一事,他却是万般不信。 皇帝做久了,由不得他记性不好,记得凌柱的女儿出生之时正值小九生了急病,眼看一口气背了过去,满屋子的御医都急得团团转却丝毫没有办法,这时不明情况的德妃来替凌柱求个太医,说是府上福晋难产,眼看就要一尸两命。 当时小九的情况紧急,康熙当然没有准,可是马上又传来消息,说是凌柱的福晋转危为安,产下一女,此时小九却突然自己醒了过来,康熙大呼凌柱此女有福。 当时是何年何月何日甚至何时康熙都记得清清楚楚,又何来篡改一说?必定是有人混淆视听,可这人是谁呢?目的又何在? 看着眼前立着的几位皇子,康熙不禁怒容满面。 “胤禟,听说坊间有传闻说凌柱之女钮钴禄氏被改了八字?” “回皇阿玛,确有此事,儿臣以为,凌柱居心叵测,妄图盘龙附凤,乃大奸之臣,儿臣能否请求皇阿玛收回赐婚的成命?” “小九,还记得朕和你们说过的话吗?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先告诉朕凌柱之女的事你有没有调查过?” 九九愣了一愣,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只顾高兴,终于有借口甩掉那个扫把星了,哪还有心思去调查什么? 可只是他这一迟疑,康熙马上就明白了,叹气道:“小九,看来你还需要很多的历练。” “老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康熙犀利的眸子直逼四四。 四四低头谦卑状:“儿臣以为,凡事应该以诚为本,既然一切都是谣传,九弟自然应该还人家女儿一个清白,还是早日娶过门的好。” 九九神色大惊,碍于在康熙老儿面前还极力控制着,可是那抽筋似的嘴角却暴露了一切。 这时只听十三悠悠的开了口:“皇阿玛,儿臣以为四哥的想法不妥。” 康熙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十三继续道:“此事一出,钮钴禄氏和九哥心里难免都有芥蒂,若是两人成了亲,整日的别扭着也没什么意思,既然四哥说是以诚为本,那咱们再选个八字合的兄弟娶了钮钴禄氏便不算是失信,给了凌柱家原本的荣耀,想他也不会有什么说的,这样九弟也解脱了。” 康熙很深的看了四四一眼,又看了看十三,思考了片刻,有些冷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你说说看,那个钮钴禄氏嫁给谁合适?” 十三被康熙的目光冻得一激凌,看着四哥拼命在背后给他打暗语,示意他不宜多说,只得咽下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儿臣对兄弟们的家事不太了解,到底怎么行事,全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老九你呢?把你的女人给别人,你咽得下这口气?” 老九:“儿臣,儿臣全听皇阿玛吩咐。” 康熙:“好,原本要给小九也是因为那姑娘是有福之人,小九的子嗣单薄,想给他添添人气,既然事情成了这样,那就给老四吧,老四家的子嗣也不多。” 四四强压下狂喜的表情,和十三目光碰撞了一下,跪地:“儿臣谢皇阿玛厚爱!” “老四起来吧,胤禟,你去盛京守皇陵一年。” 老九:“皇阿玛……” 康熙目光笃定,语气冰冷:“明日启程,回去收拾收拾吧。”转而面对四四:“五月初五是个好日子,那姑娘就先给个格格当吧,若是有了子嗣,再升侧福晋也不迟。” 四四稍稍皱了下眉,抬起头又是一幅正常的面孔:“全凭皇阿玛做主。” 虽然格格有些委屈了诺缘,四四原本是想给她个侧福晋的,起码要和李氏和年氏平位,这样才不会受欺负,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皇阿玛说的没错,只要他努力耕耘,相信不久诺儿就会受孕,到时再进侧福晋也名正言顺。 康熙:“都退下吧。” 所有皇子走了出去,一出殿门,大家都嘘出了一口浊气,尤其是十三,他一身的冷汗啊,心里既替四哥开心,却也不无隐隐的失落,诺儿啊,她终于幸福了,可是他的幸福呢?在哪里? 55.婚期被拖 虽然诺缘被康老爷子指给了四四,可是由于政务的关系,半年来四四都忙得要死,不是到江南查办盐务就是去监督科举考试,因此婚期也就一拖再拖,转眼就快到了康熙四十六年的年关,外面白雪皑皑,冰天雪地的,正如诺缘的心一样,拔凉拔凉滴…… 四四啊四四,诺缘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听说他已经回京几日了,可也没见他半夜摸到她的床上去,诺缘好失望…… 最近半年四四和十三在京城的日子有限,诺缘反倒和莫兰亲厚了起来,两个被冷落的深闺怨妇经常凑到一起,除了说男人也没什么别的共同话题了。 这一日,莫兰又来探望诺缘,两人大眼瞪小眼,唉声叹气。 诺缘:“唉!” 莫兰:“唉!” 两人异口同声:“你叹什么气?” 诺缘鼓着腮帮子:“四四拖了半年多没娶我,好容易回了京城也一次都没来看过我,难道我不该叹气?你有什么好叹气的?十三不是回来了吗?难道他还敢夜不归宿?” 莫兰:“回来了也和没回来一样,整日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已经几天了,愣是碰都没碰我一下,我们俩上次欢爱还是两个月前他临走的那天,姐姐,不是说男人都耐不住寂寞的吗?你说他这么久没碰我了,怎么也不想呢?” 说完这句,莫兰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会不会在外面已经吃饱了呢?呜呜呜,姐姐,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沈诺缘在的时候我得不到他的心,她不在了,我还是得不到他的心,现在,现在竟然还偷吃,呜呜呜,姐姐,你帮莫兰出出主意吧。” 诺缘拼命的吞了几口口水,莫兰最近情绪很反常啊,莫不是有了? “那个,莫兰啊,十三刚回京,需要处理的事一定很多,他大概是忙吧,你月事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是又忙着陷害哪个兄弟?唉,我就说十三跟四哥学不出什么好儿来。” 诺缘黑线,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月事?你一说这个我更气了,自从十三出门之后,我的月事竟然也不来了,都两个月了。” 诺缘瞪大了双眼,马景涛状的疯狂摇晃着莫兰的胳膊:“那你有没有头晕恶心?” 莫兰眼冒金星:“以前没有,现在有,呕——”可怜的莫兰干呕了起来。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正巧这时十三和四四推门而入,十三见到莫兰正在吐酸水,眉毛拧成了麻花。 莫兰:“你起开,夜里不见你积极,现在来关心我了?” 诺缘和四四对视了一眼,决定把这种容易造成天雷勾动地火的对话无视掉,要知道他们也是小别重逢啊,莫兰这是想刺激死谁? 十三无奈:“别胡说,怎么什么浑话都说得出来?虽然诺缘和四哥不是外人,可你也不能把房间里的那点事搬到台面上来说啊,忒不雅了。” 诺缘和四四咬牙,十三这绝对是火上浇油!!!! 四四终于开口说话,“十三,今晚好好补偿弟妹。” “噗——”十三喷了。 诺缘倒是没觉得四四的话哪里好笑,她只是觉得他的嗓子有些沙哑,目光便不由在他的脸上徘徊,难道是上火了?唉,还是先把这对瘟神打发走才好说话啊。 诺缘:“十三,还是现在就回府补偿吧,我不留你们了,因为某人欠我的怕是也该还了。” 听了此话,四四斜倚在门边低笑,亮亮的眸子很深情的看着诺缘,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表达。 十三满面通红,只有莫兰摸不到头脑:“补偿什么?银子我有,我就要我男人。” 诺缘点头:“嗯,所谓补偿就是你想要什么十三就得给你什么,你要男人就让他给你男人。” 此话一出,十三的脸色已经憋成了猪肝色,这么露骨的话,也就诺儿才能说得出,还有他家莫兰,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两个丫头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郁闷…… 十三:“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兰儿,我们回府。” 十三拉着莫兰想走,诺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回府上找个郎中给莫兰看看,万一是有喜了……” “什么?”十三大惊。 诺缘翻白眼儿:“我是说万一,万一要是有喜了,别再让你给折腾掉了。”转身,摆了摆手,“快走吧,别在我这里秀恩爱了。” 关门的声音,四四的脚步声,诺缘感觉到四四有力的胳膊环住了她的腰,埋首在她的颈间摩挲着,也不知是多久没刮胡子了,胡茬扎得她生疼。 “别闹了,像逃荒来的似的,什么时候这么不注重形象了?”诺缘左躲右闪的,最终是忍不住了。 “十三胡子比我还长?你怎么不嫌弃他?” “十三又没来扎我?要嫌弃也是莫兰嫌弃……哦……”诺缘一个哦字绕了八道弯弯,因为她闻到了酸酸的味道,某人因为十三吃醋了。 “哈哈,哈哈哈。” 四四:“笑什么?” 诺缘继续笑:“笑你傻,我刚才说他们秀恩爱,只是嫉妒他们可以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再看看我们,虽然就剩下那么个仪式,可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干什么都得偷偷摸摸,唔,我的鼻子,你做什么啊?……” 诺缘被四四翻了个个,鼻子撞到他的胸口上,粉拳抗议般的捶了上去。 “以后不许你用那种酸酸的语气说别的男人,十三更不行,否则……” “否则?” “否则就像现在这样惩罚你……”饥渴的吻落下,在诺缘迷惑的眼神下肆意的掠夺,胳膊紧紧勒住她的纤腰,诺缘随着他的力道向后仰去,四四却不让,大手紧紧的禁固住她的后脑,使她已经发育得十分好的胸脯紧紧的贴在他的的身上。 两个多月的分离使得这个吻充满了思念的味道,不光四四投入,诺缘其实也很享受,熟悉的味道,充满男子气的胸膛,有力而缠绵的舌,性感的唇…… 想着这些,诺缘突然流下了泪来,咸咸的泪水顺着两人紧贴的唇流到了四四的嘴里,他不得不停下来仔细的看着诺缘…… “怎么了哭了?想我了?”吻掉断了线的泪水,四四的心里其实很疼。 “你这个死人,恨死我了恨死我了,你说说,这半年多来我们才见了几次?你回来几天了也不说来看看我,婚事也遥遥无期,我,我都十五了,再嫁不出去就成老姑娘了,呜呜呜呜。” 在他胸前做无规则击打动作的粉拳被一脸心疼的四四捉住,他沉声道:“谁说遥遥无期?” “那,难道是遥遥有期?什么时候啊?” 四四嗤嗤低笑,挑眉问道:“迫不及待了?” “我是怕,怕又出什么事端,我们俩真是倒霉催的,婚事本来早该办了,结果迟了这么久。” 四四揽着诺缘走到那个万恶的令人遐思的地方坐下,疲惫的靠在了床头上,闭着眼睛说:“若是心里不舒服就当是洞房提前了,别总想着是亲事拖后了。” “吼!你们男人真无耻!” “乖,陪我睡会儿,我太累了,婚事我比你更急,可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我明天会奏请皇阿玛,年前完婚。” “真的?” 四四点头:“真的。” 诺缘依旧皱眉:“我怕你跑了……”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行了吧,睡觉!”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四四终是抵不住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诺缘这几天因为愤恨四四没来看她的事一直失眠来着,独自玩儿了一会儿四四的胡子和眉毛之后便也跟着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主子,怕是到时间了……” 诺缘认得,这是洛英的声音,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四四,诺缘轻声道:“该起了,怎么睡这么沉?” 四四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了诺缘,心里甜得像灌了蜜似的,伸手摸上朝思暮想的小脸,轻轻的掐了一把:“唔,最近实在是累得紧,快马加鞭赶回来,结果又遇到天地会造反,这几天都没白天没黑夜的。” “天地会?那易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我刚才好像说了,再关心别的男人怎么着来着?” 诺缘吞了口口水,小声嘟囔:“她就像我哥一样,大舅子的醋你也吃……” 四四起身亲了亲诺缘,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诺儿,我得走了,你安心等着当新娘子吧,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四四穿上靴子站了起来,被诺缘拉住袖子,就看诺缘的脸皱成一团:“不会再半夜摸来吧?” “哧——就算摸来了,我也没力气做别的,乖,不用等我,估计这段时间我都没时间来看你了,一个人好好的。” “哦,好。” “洛英,把马牵来吧。” 四四转身拍了拍诺缘的手说:“我走了。” ———————— 第二日,果然传来了四贝勒和钮钴禄·诺缘年初一完婚的圣旨,假阿玛和假额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成天拉着诺缘做新衣裳置办嫁妆,由于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假额娘觉得有点委屈,女儿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她想让诺缘风风光光的嫁,虽然嫁过去只是做个格格。 而诺缘呢,只要让她赶快嫁了,她直接收拾包袱搬过去都成,那些虚礼她根本就不在意,如果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再大的排场也没用,嫁自己喜欢的人,也就只需要那一个人。 四四果然从那天以后就没来看过诺缘,就连常来找她聊天的莫兰都不再来了,那天在街上遇到莫兰的贴身丫头红儿才知道,莫兰果真有喜了,被十三关在家里不许外出。 这样也好,以莫兰鲁莽的性子,说不定会伤到孩子的,十三这么做没错。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婚期将至,诺缘渐渐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安与局促。 这算是婚前恐惧症吗?为什么以前想得好好的生活在现在看来却疑点重重?四四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她?会不会得到了就厌倦了,那些女人们会不会来害她?她又如何和四四的另外一些老婆们相处? 种种种种,导致诺缘严重失眠,就在她刚要睡着的时候,假额娘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闺女呀,时辰到了,该起来装扮了。” 汗,起什么呀?她根本就没睡呢…… 56.成亲了 汗,起什么呀?她根本就没睡呢…… 诺缘顶着熊猫眼鸡窝头起身去开门,假额娘一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我说女儿啊,你怎么这样了?快让额娘好好看看。” “额娘,我紧张,没睡好。”说罢又钻到假额娘的怀里去了。 “这孩子,眼看要嫁人了,怎么还小孩子心性?快让嬷嬷给你开脸,时辰不早了。” 诺缘这才抬起头来,看到假额娘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妈子,诺缘把她们让了进来,不情不愿的被换了衣裳按在梳妆台前。 一张白皙纯净的小脸映了出来,弯弯的眼睛,红润的樱桃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诺缘突然发现,自己长开了…… “呦,格格真是天香国色啊。”开脸的嬷嬷惊呼了一声,假额娘笑得很是开心,眉宇间却也掩不住几丝的愁绪。 诺缘心里也有些酸楚,毕竟一起过了这么些个日子,假额娘和假阿玛对她的关心是真的,人和人的感情不就是从彼此关心中建立起来的吗?此刻要离开这个家,她也不舍得。 “额娘……”诺缘一扭头,抱住了假额娘的水桶腰,眼泪就开始往外冒。 假额娘一下下的拍着诺缘的背,虽然是极力控制着情绪,可微微颤抖着的身体吐露了她此刻悲伤的心情。 开脸嬷嬷在旁边叹了一声:“哭吧,哭吧,没上妆之前赶紧哭够喽,一会儿就是想哭也得憋着。” “好孩子,大喜的日子,别哭肿了眼睛,喜儿快去拧条毛巾来给格格擦擦。”假额娘抽搭两下鼻子,把诺缘从怀里拎了出来,用白胖的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诺缘的小脸蛋,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假额娘对开脸嬷嬷说:“开始吧。”就把诺缘推了过去。 “嗷……”一声嚎叫响彻府内,余音绕梁,几日不散…… 假额娘被诺缘嚎得捂住了耳朵,开脸,又不是杀猪…… “格格忍着点,您总动我没法弄啊。” “我忍!!!”诺缘咬牙。 总算开完了脸,诺缘疼出了一身汗,喜儿拿毛巾来给擦了擦,嬷嬷又拿了一盒子什么粉往她脸上擦,呛得她直咳嗽。 左弄右弄的,最后把一个千金重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头上,就听假额娘赞叹道:“不错不错,我儿天香国色啊。” 抓狂…… 因为诺缘觉得自己像鬼,不知道四四还认不认得出她。 正皱眉照着镜子,就听外面一阵唢呐声,随即一个盖头罩在了头上,诺缘的世界变成了红色的。 假额娘出去了,大概是在会客厅里还有什么仪式吧,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好多,诺缘低头趴在桌上,这样头上便不那么重了。 可眼皮却重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喜儿的惊呼声:“格格格格,快起来,他们往这边来了。” “啊?”诺缘一激灵,抬头猛了点,凤冠歪着掉了下去,刮到她的头发,连带着坠着她的脑袋也栽了下去。 四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诺缘耷拉着头,喜儿手足无措的帮她拆分头发和凤冠,身后的喜娘惊呼出声:“还没掀盖头就看到了新娘子的脸,此乃不吉呀,四贝勒,请您先退出去。” 诺缘撇了撇嘴,却见一双靴子出现在了眼前…… “不碍的,我闭着眼不就行了,喜儿,你下去,我来拆。” “嗷……”又一声惨叫,诺缘冷汗直冒,他闭着眼也敢来拆她头发?怒了!!! “四四,我头发少,你悠着点。” 四四:“嗤——” 诺缘:“我们好久不见了吧?要不先洞房?” 嗷嗷几声叫,诺缘歪着头看去,屋内昏倒了数人,只有喜儿近些天被她耳濡目染的见过些世面,还摇摇晃晃的挺着。 四四的脸微红,依然是一脸认真的闭着眼睛,诺缘却觉得头发越缠越紧了,她咬了咬牙,“喜儿,去拿把剪子来。” “喜儿,别去。”四四笃定的声音传来,诺缘心里烦躁,这一大早的就出麻烦,真是不吉利,想走个捷径他还不让。 “喜儿,我才是你主子,去拿剪子。” 喜儿嘟囔道:“格格,使不得呀,剪青丝,剪情丝,此乃不吉。” 呃……怪不得刚才四四那么反对,可是也不能就让他这么薅下去!! “喜儿你来弄,快来个人把四四牵走,我头发要被他薅光了……” 四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己摸出去了,喜儿还算利落,没多会儿便拆开了,又重梳了头发,戴好凤冠蒙好盖头,由喜娘牵了出去,交到了四四的手里。 大手牵小手,诺缘觉得四四的手心里有点汗,滑滑的,这时传来喜娘的喊声:“新人手牵手,一生到白首。” 盖头下,诺缘幸福的笑了…… 走到前厅,拜别了父母,假阿玛照例嘱咐了一番,声音不无伤感。 由于在闺房耽搁了时间,诺缘在娘家不能再多作停留,否则误了良辰就是大事了,被四四牵着手送进了花轿,吹打声又响了起来。 四四刚要退出的时候,诺缘突然扑了上去,外面传来一阵阵抽气声…… 咬耳朵:“说!刚才薅我头发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我从没这么认真和紧张的做一件事。” “那我不管,这么久不来看我,一来就薅我头发,四四你小心了,我要报复……” 四四笑着摇了摇头退了出去,翻身坐上自己的马,迎亲的队伍开始前行。 诺缘在轿子里当然不会老实,盖头和凤冠早扯了下来,窗帘撩了个缝儿,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迎亲的队伍很长啊,这排场,可真够大的,前面打头的是身穿一身红袍的四四,诺缘好像还没见过他穿黑色以外颜色的衣服呢。 后面跟着36个奏乐的,再后面是喜娘和四个陪嫁丫头,然后就是她的喜轿,备注:八抬的。 诺缘爬到后面的窗子上往后看去,后面跟着的是抬陪嫁的,好多箱子啊,她假阿玛和额娘可真舍得,又是一阵心酸啊,以后她一定常回家看看。 沿途看热闹的人极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大抵是什么排场大,都赶上娶嫡福晋了云云,诺缘也懒得听,因为这抬轿子的像是故意的似的,使劲的晃悠,把她头都晃晕了。 好在距离不算远,没多久就停轿了,诺缘赶紧戴上凤冠盖头,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报复啊报复…… 良久没人来搀她下轿,对了,她记起来假额娘说过,新郎要踹轿门的,下马威呀,好,她就等着他的脚…… 轿外,四四一脸坏笑,冲着身边的洛英说:“你去踹轿门。” 众人神色复杂,有的是嘲笑新人不受重视,四贝勒竟然连轿门都懒得亲自踹,有的是觉得四贝勒心疼新福晋,连下马威都不想要了,只有洛英心惊胆战的走了下去,拿捏着力道,不轻不重的把脚递了进去。 诺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那只脚,嘿嘿,嘿嘿嘿,看你怎么下台…… 洛英头上冒汗,这轿子里什么机关?怎么把他的脚夹住了,四贝勒的大事啊,可别被他给搞砸了,他使出练武的力气来,手扶住轿门做支点,突然用力收腿。 旁边的十三才看出点门道来,可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洛英的脚出来的,还有一身红衣的诺缘,她哎呦一声飞了出来,十三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觉身后一股风,四四使轻功飞了过来,在空中接住诺缘,优美的旋了个圈…… 诺缘的盖头飘走了,小脸露了出来,众人皆呼:“新娘子好……像鬼……”眼圈乌黑,脸色惨白,嘴唇通红…… 诺缘看到众人表情,风中凌乱了…… 喜儿机灵,忙跑出老远拣起了盖头给诺缘盖上了,拍了拍小胸脯,可吓死她了,她家格格还是素颜的好。 小风波过后,诺缘又被四四牵住了手,身旁喜婆提醒道:“新娘子该跨火盆了。” 看到面前的一盆火,诺缘很想死,这是有人故意整她的吧?火苗子半米多高,她就是姚明也迈不过去呀,拽了拽四四的衣服,求救…… 四四没反应?呜呜…… 只能靠自己了,诺缘灰溜溜的走到四四的身后,一个上串,爬到了四四的背上,咬牙说道:“快背我过去,否则不让你洞房……” 这个威胁……好有力……四四怕怕,只得象征性的从火盆旁边走了一步,放下了诺缘,这傻丫头,她真以为要她从火盆子上面迈过去? 进了门,人声更加嘈杂起来,估计是那些皇子们在闹腾,听着喜娘的指示拜了几下,诺缘就被送入洞房了。 呼!总算是折腾完了,凤冠霞佩撇一旁,脖子都要累折了,一屁股坐上床,却被硌得跳了起来。 什么啊,大枣、花生、桂圆、栗子,床中间还有一个大苹果和一个玉如意,统统弄到一边去,诺缘倒头躺了下去。 “格格,您饿不饿?这里有饺子呢。” “饺子?快给我来几个,饿死我了。” 囫囵吞枣的咽下了几个,诺缘才觉得不对味,“喜儿,这饺子味道不对呀?” “不会吧?”喜儿摆开了一个,红红的肉馅露了出来:“格格,怎么是生的?” “又陷害我!气死老娘了!!!” 喜儿:“……!” “格格,您一晚上没睡,要不先睡会儿?” 诺缘看了看床,还是摇了摇头:“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暗器,等四四来了一起睡……” 喜儿:“……!” “格格,四贝勒在外面吃酒,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吃酒?他最不爱喝酒了,像他那么冷静的人怎么可以让酒乱了性子呢?” “说我呢?”慵懒低沉的声音传到了诺缘的耳朵里,甜甜的感觉直达心底,四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没声音,她和喜儿都没发现。 “说你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还没到晌午呢,咦?真喝酒了?脸都红了。” “嗯,高兴,喝了几口,借口醒酒跑出来看看你,闷坏了吧?” “还说呢,不待这么陷害人的吧,先是洛英的臭脚,然后是半米高的火苗子,还有生的饺子,我吃了好几个才发现的,还不坏肚子了?” 四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来摸了摸诺缘的头发:“傻丫头,生的饺子,生子……” 诺缘脸上一红,抬头问到:“是不是晚上才洞房?” “噗——格格,喜儿出去看看外头有什么活儿没有……”小喜儿红着脸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四四有些尴尬:“晚上,怕是陪不了你了。” 诺缘竖起了眉毛:“为什么?” “要去年氏那里……” 一把大枣全扔到四四的脸上,诺缘含恨道:“你去死吧!!!” 57.诺缘怒了 一把大枣全扔到四四的脸上,诺缘含恨道:“你去死吧!!!” 唉,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可是他明明是替她考虑的,“诺儿,你听我说……” “咣咣咣”的砸门声,“四哥,四哥,出来,大喜的日子,兄弟们都吵着找你喝酒呢。” 是十三的声音,节奏有些奇怪,微醺的感觉,十三他被灌了多少猫尿啊? “四哥,你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嗞嘎”一声门响,十三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诺缘怪嗔道:“又不是你成亲,干嘛高兴成这样?”她随意的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屋子和她以前住过的梅园十分相像,只是更加喜气了一些。 十三满面通红,尤其是眼睛,像兔子似的,他左手拎了一壶酒,笑道:“高兴,怎么不高兴呢?你和四哥大喜的日子,我替你们俩高兴,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诺缘的错觉,她觉得十三的眼睛更红了,甚至连鼻头都红了,本来想劝他少喝点的,看他这副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求救似的看向四四。 四四微皱眉,唇轻启:“十三,高兴也不能这么灌自己,把酒壶给我。” “哈哈,哈哈哈,四哥,弟弟没醉,弟弟真的开心,就是有一点,为什么只是个格格?她难道连个侧福晋都不配做?我家里嫡福晋的位置留了那么多年,可惜她不要,偏偏稀罕来你府上当格格,四哥,我嫉妒你!四哥你知道吗?我……” “十三!别说了!!”四四一声怒喝,打断了十三,就连诺缘都被吓得一愣,十三对她的心意她怎会不知,只是没想到他会一直执着到现在。 “十,十三……”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在门口响起,所有人都朝着声源望去,却见一脸泪痕的莫兰站在门口。 白狐狸皮的披风衬得她的脸色比雪还白,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却倔强的不肯滴落下来,她的身后,站着有些得意的乌雅,诺缘突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十三,你的嫡福晋是莫兰,这个位置你为她留了很多年,请你记住这句话。” 十三身体一震,呆立其中。 莫兰抹掉了眼中的泪水,惨然一笑:“不用你的施舍,我自己是什么位置自己心里清楚,沈诺缘!”说完转身就跑。 诺缘一惊,沈诺缘?她到底还是看出来了,唉! “十三,还不去追,她有身子了!” 四四的一句话醍醐灌顶,十三突然发疯似的跑了出去,把门口的乌鸦撞得一趔趄。 诺缘勾起嘴角冷冷的对四四说:“我们也去帮忙找找吧,在你的府上出了事不好。” “是我们的府上。” 两人一起出门,临行前,四四为诺缘披上了披风,农历的二月,冷风刺骨啊。 出门后,诺缘坚持让四四回去酒桌上应酬,自己和家丁们帮忙寻找,一来是觉得动静闹得太大怕有心人拿她和十三曾经的关系做文章,二来是她很气,非常气,不愿意和四四一起。 进府的时候她蒙着盖头,这一出门才发现,原来她真的是在以前住过的梅园,只是不知道小雨到哪里去了,诺缘快步往后院绕去,直觉认为这个时候莫兰会往人少的地方走,她知道莫兰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越是这样的人,执拗起来才愈加可怕,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呢。 一路小跑,沿着外圈几乎找遍了整个四贝勒府,诺缘才在第一次遇到年氏的地方看到了正在抹眼泪的莫兰,她稳了稳呼吸走了过去。 “莫兰。” 莫兰抬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诺缘:“姐姐,我不是故意揭穿你的。” “没关系,没外人听到,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你们都当我是傻子吗?十三再怎么痴情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仅仅是长得像的女人茶不思饭不想吧?再说我和你接触了那么久,你的个性根本就和沈诺缘一模一样,我相信这世上有长相完全一样的人,但不相信有个性完全相同的,你们都在骗我,单单只骗我一个人。” “莫兰,你听我说,这件事事关重大,本来没什么,可是涉及到皇上指婚,若是被旁人知道了,这就是欺君的大罪呀,你性子又直,十三只是怕你不小心说溜嘴才没告诉你的。” 莫兰紧咬住嘴唇,目光含恨:“好,很好,为了你的安危就骗我,我嫁了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还能求什么?”说罢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兰儿小心!”远处的十三一声大喊,诺缘才发现莫兰一脚绊在了身后的树桩上,身子朝后栽倒,数九寒天的,地上是一层冰,要是摔了,孩子就没了,诺缘不假思索,抢了一步拉住莫兰的胳膊转了个圈,这样她即使摔也只能摔在她的身上,出不了大事。 电光火石间,十三使轻功飞奔而来,他目光剧痛,一把拉住向下倒的莫兰却来不及抓住更下面的诺缘。 诺缘的腿卡在木桩上,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她的意识像是被冰冻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十三。 他是没来得及吗?还是下意识的反应?抑或是在情急之中很轻易的在莫兰和她之间作出了选择?其实他可以直接接住诺缘的,莫兰在诺缘的上面,这样两个人都不会摔,可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却只顾得上莫兰,唉,诺缘突然认识到,变的是十三的心,不变的是他对感情的执著,可是执著也不一定是爱呀。 “丫头,丫头,没事吧,别吓我啊。”十三放下莫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低着头,轻轻摇着目光涣散的诺缘。 诺缘咧嘴笑了一下,想说话,却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痛死她了,头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十三把诺缘抱了起来,伸手一摸她的脑后,濡湿的感觉让他手上猛然一缩…… “十三,快,快叫郎中去啊!”莫兰喊道。 “不用找了,我来。”多么熟悉的温柔声音啊,诺缘激动得直想流泪,易大哥,好久没见他了,却是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候出现。 十三抱起了诺缘,被易谦扯住,不出诺缘所料,易大哥果然是易过容的,又变回了杨神医的样子了,只是原本温润的脸上被一层薄怒笼罩着,他狠狠的对十三说:“你不配抱她,还是先回去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吧,不要伤了一个又一个。”说罢从呆住的十三手里抢下了诺缘。 “诺儿,忍一忍,易大哥马上给你处理伤口。” 看着易谦轻车熟路的拐进了梅园,诺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这里是四贝勒府上最好的院子,估计他会留给你,再说你以前不也住这里?” 原来这是四贝勒府上最好的院子…… 转眼诺缘被抱进了屋,易谦冲着被吓傻了的喜儿说:“先去打盆净水,再去找坛子酒,还有一些新布。” “哦,哦哦。”喜儿跑了出去。 “先别躺下,伤在后脑,碰不得。” “嗯,我坐着就好了,就是有些头晕,呵呵。” 易谦像往常一样摸了摸诺缘的小脸蛋,看见她有些失落,便安慰道:“诺儿,日久能生情,十三和莫兰毕竟是夫妻,而且莫兰还怀着孩子……” 诺缘脸色一变:“易大哥,你不必说了,看到他们俩能真心的好,我比谁都开心。”就是忍不住吃点小醋。 “对了易大哥,那天我走之后你怎么和你师傅解释的?你来了这里,那黄蓉呢?” 易谦的脸上有着一瞬间的失身,随即淡然道:“黄蓉死了,天地会北舵被朝廷破了,总舵主往南逃了。” 诺缘见易谦神情寞落,安慰道:“你的立场在朝廷这边,没办法的事,别难过了。” “诺儿,我……” “格格格格,东西都准备好了。”喜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易谦回道:“东西放在这里,去把清水端来。”喜儿麻利的端了盆水来,易谦用毛巾沾着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她的伤口,很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还好伤口不大,就用不着把头发剃掉了,只是定期换药防止感染就可以了,看了看旁边的酒灌,他小心翼翼的拿了块白布沾了沾,嘱咐道:“我要消毒了,忍着点。” “嗯,啊——唔……”诺缘刚答应了一声,易谦就开始了,她忍不住叫了出来,随后又随便扯过盖头咬住,真是钻心的疼啊…… 门外的四四听得一脸铁青,听十三说她摔伤了被易谦带走,他扔下一桌子客人跑来,她就让他听这么销魂的声音? 不管他们是在做什么,他都不能允许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一脚踹开房门,两人惊恐的看着他,诺缘咬着红盖头,满额头的汗,易谦站在她身后,拿着白布给伤口消毒…… 四四沉着脸大步走了进去,冷着声音对易谦说道:“告诉我怎么上药,我来。” 易谦愣了愣,把消毒用过的白布扔掉,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交给了四四:“一个时辰涂一次,伤口不要包扎。” 诺缘扯掉嘴里的盖头,拉住易谦说:“易大哥,别走,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诺儿!”四四怒吼,眉毛打成了结。 易谦拍了拍诺缘的手,微微一笑:“诺儿,有什么话改天再说,我现在住在四贝勒府里,说话的机会有都是,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别忘了无论怎样都有易大哥守着你,你永远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诺缘感动得几乎流泪,故意忽略掉屋内的低气压,直到易大哥走出门去,才冷冰冰的面向四四:“你最好给我编个好理由,否则你就永远住在年氏那里吧。” 四四不说话,把易谦给的瓷瓶塞儿拿掉,倒了一些液体在手上,慢慢的擦在诺缘的伤口上,冰凉的触感和四四体贴的力道缓解了一些疼痛,诺缘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收好药瓶,四四把诺缘抱在怀里揉捏,明明心痛得不得了,嘴上却还硬着:“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发出那样的声音。” “什么声音?” “类似于,嗯,啊,哦,唔,这样的都不行。” 诺缘怒了:“凭什么?你和别的女人过夜都行,我怎么就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我们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也有选择的权利,更有选择不爱的权利!!!” 画外音:你要是惹恼了我我就选择不爱你,就像当初放弃十三那样! 四四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由红转黑,最后黑得透透的了,他牙根紧咬,两鬓青筋暴起,握着诺缘胳膊的手用力的收紧。 诺缘吃痛,却也不想示弱,只得暗自忍着。 四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冷得要命:“你敢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吗?” 诺缘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就像那夜她被他关在暗室里一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对于这个男人,除了喜欢和爱,她了解他多少? 婚姻不是游戏,说停止就停止得了的,那么她和他,究竟是不是她一时的冲动?她开始怀疑了,内心开始动摇了…… 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四四,诺缘依旧倔强的说:“我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也有选择爱人的权利,更有选择不爱的权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这么想!还有,别以为我嫁了你就是你的人了,若是我对你心死了,我还有走的权利!” “你!!!” 四四爆怒,胳膊扬起,诺缘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打在心上的一下,可是,那熟悉的大手却只是摸在了她的脸上,她不知所以,缓缓张开了眼。 四四受伤的面孔映入了眼帘,诺缘别过头去,四四却给掰了回来:“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走的,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选择不爱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就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你不可理喻!”诺缘失神的跌坐在床上,这是观念的不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没把握改变四四,只能改变自己,可是又谈何容易? “四哥,你在吗?”十三有些虚浮的声音飘了过来,四四整了整神色,说了句进来,就见十三带着莫兰走了进来,竟是不敢去看诺缘的眼睛。 本来披头散发的诺缘用头绳把头发绑住,目光越过十三对莫兰说:“坐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 “姐姐,你的伤,没事吧?都怪莫兰不好。” 诺缘冷哼了一声:“不怪你,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女人?” “丫头,对不起,我,我是怕伤到莫兰肚里的孩子……”十三儒喏着开了口。 莫兰失神,诺缘怒:“十三,你若是个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明明爱上了莫兰,为什么不敢承认?今天我们索性就把话说开了,省得以后见面尴尬,你说,你刚刚在救莫兰的时候真的有想过她肚里的孩子吗?” 十三目光一痛,闭上了眼睛,声音缓而无力:“没有。” “呵,呵呵,这不就结了吗?何必自欺欺人,弄得莫兰也跟着痛苦,好了,你一句话了了三个人的心事,早知如此,何必还执拗的守着那段早已经烟消云散的感情呢,唉,说开了我心里也痛快了,要不老觉得欠你点什么,时候不早了,带莫兰回去吧。” 十三目光灼灼,拳头攥紧,上牙紧咬着嘴唇…… “请记住,我们的那段感情没有烟消云散,它永远在我心底,你若是想用我的背叛来洗刷自己的罪恶感,那也随你,我只是想说,莫兰是我妻,我爱她,可你曾经也是我的妻,在我心里。我不敢觊觎你,你现在是我嫂嫂,我仍然可以关心你,但是要不要我的关心随你。莫兰,我们走。” 十三拉着愣愣的莫兰往外走,走到半路,莫兰突然兴奋的回过头来:“姐姐,他刚刚说爱我?他说他爱我!呜呜呜,够了,足够了,我就算为他死也能瞑目了。” 诺缘晃了晃头,头痛欲裂,皱着眉头还得硬挤笑容出来:“对,他说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快走吧,十三在等你。” “诺缘,谢谢你……” 关门的声音传来,四四才一脸阴郁的出声:“哼!你的桃花债一点也不比我少。” 诺缘故意挑衅:“那又怎样?” “我……” “四贝勒,您在吗?”洛英的声音。 “什么事?” “太子爷喝多了酒,闹腾着找您呢。” “这就去。” 四四叹了口气,拍了拍诺缘的肩膀说:“等我回来。” “不是说去年氏那里?” “情敌太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诺缘胜利般的撇了撇嘴,看来男人还是不能惯,时刻要给他们点危机感,这样他们才会懂得珍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不可以期待一下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呢?嘿嘿嘿……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吵,现在又满面潮红的想入非非,四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外走去,让他郁闷的是,若是不解释清楚了,估计他永远也上不了诺缘的床。 唉!娶妻彪悍如此,他也只有认栽的的份儿啊,谁让他口味独特,偏偏喜欢诺缘呢? 60.年氏的孩子 可是,她忍不住了!!! 腾的一下,诺缘站了起来,动作过大带起了椅子,导致咣当一声巨响,椅子回落,在原处荡了几下,才平稳下来。 诺缘双手紧握住拳头,面色铁青,“福晋说的对,我是该回去好好,休,息。” “噗——”李氏妖娆的笑道:“妹妹,犯不着为这种事生气,瞧你,牙都要咬碎了。” 诺缘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分失态了,挤出笑容面对李氏:“李侧福晋说笑了,诺缘昨儿甜食吃多了,牙痛而已,不管谁有孕,都是贝勒爷的孩子,诺缘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李氏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气氛僵在那里,福晋只好说话缓解一下尴尬局面:“诺缘说的对,不管是谁怀孩子,都是贝勒爷的孩子,都得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以后谁也不许拿这件事生事儿,好了,我这里没事了,都回吧。” 福晋虽然是笑着,笑得却很凄凉,贝勒爷的孩子,说得好听,毕竟是别的女人生的,谁能不介意?那纯属白痴圣母! 反正诺缘是做不到,瞟了一眼四四,那厮正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年氏,诺缘狠狠跺了下脚,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到四四说:“谨苏,菲儿这是头一胎,你多照应点,我先送她回去,晚上到你那里。” 福晋的声音又失落又惊喜,最后带着那么点不可置信:“你和诺缘才成亲,她会不会……” “不必理会她。”笃定的一句话,反倒另诺缘释怀了,他是在帮她找清静呢,她知道,也坚信,和年氏不过是演戏罢了。 不过年氏的孩子,怎么想怎么觉得闹心,索性去找易大哥,想到这里,诺缘去了弘晖的院子,看看易大哥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这是弘晖出事之后诺缘第一次回这个院子,往日的种种不停的往脑子里跳,弘晖故作坚强的小脸,还有缠着她讲姐弟恋故事时的贼样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虽然弘晖离开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诺缘真的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甚至这原封没动的院子都让她感觉到了沧桑。 原本整洁的院子并没有因为弘晖的离去而落魄,虽然没有人气,不过清爽依旧,斑驳的门,还有害诺缘摔过跤的门槛,都那么深刻。 诺缘没意识的往前走,推开有些掉漆的红色大门,意料之中的不粘一丝的尘埃,看来每天还是有人打扫的,福晋并没有放弃这里。 刚想往里走,一双大手从后面复上了她的,回头一看,是易大哥,“不想伤心就别进去。” 突然,一阵鼻子发酸,近些天所受的委屈,加上对弘晖的怀念,让诺缘突然想投入易谦温暖的怀抱痛哭一通,可是只是有了这样的想法,脑中就出现了四四暴怒的脸。 强迫自己憋回了眼泪,强打起精神面对易大哥:“易大哥,我正想找你呢。” “来我房间。” 跟着易大哥走了几步路,诺缘突然站住了,“就在院子里说吧。”说罢自己走到大树旁,坐在了原本就有的马扎上,一场婚礼之后,她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诺缘了,她要约束自己的言行,不能给四四带来困扰,虽然是光天化日之下,毕竟也是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在古代这可不是小事。 易大哥顺从的跟着她来到树下,微风起,虽然有些凛冽,但也让他飘逸的身影更加的深刻,他悠闲的坐下,长腿有些别扭的屈着,脸上依然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此时院子门大开,不论说什么都不背人,坦坦荡荡…… “易大哥,给我讲讲我逃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又住到四贝勒府了?” “你走之后不到一个时辰,朝廷的人就闯了进来,那时我和黄蓉已经拜完了堂,我在陪酒,蓉儿在新房里。” “警戒很松啊,那时候,刚换了舵址,所有人都以为是安全的,总舵主也没想到……” “不是你传出的消息吧?你若是知道朝廷会来人,也不会让我冒险出逃啊。” “不是我,换舵址是总舵主临时起意,我事先并不知情,无论是与朝廷联系还是与四贝勒联系都是靠信鸽,搬了家,我就联系不到他们。” “那他们怎么会找到的呢?” “这我也奇怪,大概是西钥……” “西钥泉?” “我说大概,他失踪了,得找到他才能问个清楚。” “失踪?” “对,就是你逃出去的那天之后,西钥泉就人间蒸发了。” “那蒲草怎么办?”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府上,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她。” 诺缘硬生生打了个激灵,听易大哥的话,蒲草似乎不太好,那个艳丽的女子,也会被情所扰吗?西钥泉啊西钥泉,他到底去了哪里?什么事可以让他抛下这里的一切? “易大哥,那你的身份暴露了吗?” “应该是没有,总舵主逃出去之前,我都还在掩护他,最后是看朝廷的人实在拿不下来,刚想出手相助,他却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了。” “朝廷派什么人去啊?怎么这么没用?” 易谦怜爱的身手去摸诺缘的头,诺缘却不着痕迹的躲开,小声说:“易大哥,男女授受不亲。” 易谦尴尬的收回手,“哈都带人来的,兵力不弱,天地会北舵全军覆没,只逃了总舵主一人。” “哈都?他不是很厉害吗?那时候和你打,也不见输你几分。” “嗯,可是跟总舵主比,他就差远了,他,他战死了。” “什么?那简单怎么办?”诺缘突然想起简单那憔悴的脸,一阵的心疼,到了二十几岁才找到一个看顺眼的男人,就这么没了,怎能不伤,她得找机会好好开解开解她。 “那黄蓉……” “蓉儿她……” 易大哥的脸上被愁容布满,诺缘心里一沉,有点明白了,“易大哥,别说了,说说你怎么到四贝勒府的吧,不是说你没有暴露吗?那总舵主还会联系你的吧?” “嗯,我们是单线联系的,有个接头的人,我有消息都会给那个人,那个人再把消息传过去,总舵主若是要找我,那人就会在门口贴上标志,我就会进去取消息。” “哦。”诺缘并没有细问,易大哥故意省略掉了传消息那个人的身份,一定是怕她知道太多,有可能受到伤害,易大哥一向是为她着想的。 其实她觉得西钥泉也是关心她的,和易大哥一样,还记得他曾为了她和十三打架,那么一个仗义的人,怎么说人间蒸发就人间蒸发了呢? 仰头望天,不可思议呀,真是不可思议…… “易大哥,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嗯,问吧。” “你成了四四的人,康熙皇帝能不知道吗?” 易大哥笑了笑,习惯性的又想来摸她的头发,手伸了一半,却硬生生的放了回去,那只手就那么颓然的搭拉着,弄得诺缘心里不忍。 “你以为康熙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无所不能吗?毕竟是人,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四贝勒对康老爷子,只是经验的差距而已。” “你是说,从智谋上讲四四不输他爹?” 请允许诺缘的小骄傲小自豪,听到别人说她男人好,她就是忍不住嘴角上翘。 “论智谋一点不输,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康熙大帝喜欢来明的,杀也好,赏也好,都让你明明白白的,四四不一样,他很喜欢隐晦,即使是对你好,也要让你猜着他的想法,怎么说呢,四四更加让人猜不透吧。” “这我倒没觉得。”诺缘嘟囔了一句,而且,还用了隐晦这个词,直接说他爱玩儿阴的不就得了。 “看你,一说起四四,整个人都发光了。” “哪有……对了,易大哥,年氏有孕了,你知道这事吗?” “我把的脉,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诺缘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在易大哥面前,不必吞吞吐吐。” “你历史学的好,给我讲讲四四的子嗣吧。” “年氏在几年后才会有孩子。” “那这胎?” “这胎用不着翻历史,光看脉象就知道,她体制虚寒,孩子坐胎不稳,极有可能小产。” “什么?小产?那年氏知道吗?” “当然。” “那她什么反应?” “没反应,就说她知道了,然后谢谢我。” “没说什么不让你说出去的话?没用银子贿赂你?” 易大哥有些好笑的说:“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这府上的人都知道弘晖和你亲厚,也知道我和弘晖感情不错,这二者联系起来是什么?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有可能是你的人,年氏就不可能会冒险让我帮她保守秘密的,她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看似对事情淡淡的,其实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诺缘恍然大悟,易谦突然有点同情四四,这丫头还真是笨得可以,可爱是可爱,不过,这么弱如果身边没人保护,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怕是一天都难以生存吧。 怜爱之心又起,他微笑着对诺缘说:“年氏的孩子怕是没那么简单,你要小心点,易大哥也会保护你的。” “什么没那么简单?难道孩子不是四四的?”诺缘腾的站了起来。 门口正要往里走的四四突然一脸黑线的仰头望天,天上一群乌鸦飞过,他优雅的一偏头,一坨鸟屎落在他身边,诺缘看呆了,姿势真美,随后郁闷,为什么她每次都躲不开? “诺儿,过来。” 诺缘颠儿颠儿的跑到了四四的身边,四四顺手关上大门,抓诺缘进怀里揉捏一番,视易谦为无物。 良久,诺缘突然良心发现,红着脸转过头去怯怯的喊了一声易大哥。 易谦无奈的笑笑:“没事。” 诺缘又转而面对四四:“你不是去送年氏了?” “嗯,所以你就偷偷跑来见别的男人?” “我,我问易大哥一点事情。” “年菲儿的事?” “对,易大哥刚才说,那个粘人精的孩子有问题。” 易谦撞树去,他没那么说,是她自己理解成那样的好不好? 清了清嗓子,易谦无奈道:“我不是说她的孩子有问题,我是说她对孩子有可能滑胎的态度有问题,有几个女人可以对这种噩耗表现得那么冷静的?母子天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除非……” “除非什么?别卖关子。” “除非,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的应对措施。” “应对措施?”诺缘糊涂。 四四皱眉:“有这个可能。” 正说着这事呢,门外突然有人大力敲门,边敲还边喊:“杨神医,不好了,年侧福晋见红了。” 几人一惊,事情竟然来得这么快? 诺缘一听,这不是小雨的声音吗,忙跑去开门,门一开,两人是一人惊一人喜,惊的人是小雨,喜的人是诺缘。 还没来得及拉着小雨说话,四贝勒稳稳的走来:“有事说事,别慌慌张张的。” 小雨显然对四四也在这件事情更加惊讶,说话更加结巴:“侧,侧福晋,回去之后,便觉得肚子痛,刚才,刚才开始下红了。” “易谦,去看看。” “是。”易大哥略弯了下腰,有礼数,但不卑微。 诺缘跟着四四和易谦走,好奇心使然,她想看看年氏究竟想搞什么! 61.事情大条了 诺缘跟着四四和易谦走,好奇心使然,她想看看年氏究竟想搞什么! 刚一进年氏的房门,便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吸引,再走近几步,就看到年氏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身体卷曲成一团,脸上痛苦得揪着,还是那么漂亮,虽然脸色略显苍白,可是更加惹人怜爱。 就见四四冲了过去,一把抱过年氏,嘴里关切的问:“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小雨——” “是,贝勒爷刚一走,侧福晋便说肚子疼,奴婢一看,见红了,就跑去请杨神医,侧福晋怕是一直都不舒服,在贝勒爷面前一直忍着来着。” 四四脸一沉,“胡闹,事关重大,怎么能忍?杨康,快来看看。” 只见易大哥走上前去,垫着一块手帕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只有诺缘被晒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忙活着那么一个女人,还有四四那关切的表情,那拧着的眉毛,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这个痛啊,这个别扭啊,她很后悔跟着来看热闹,热闹没看到,自己倒是被热闹到了。 转眼,易大哥撤下手帕,问了几个问题:“侧福晋的疼痛是今天开始的?还是前些天就有,只是不严重,也不持续?” 年氏微微有些喘:“这几天偶尔痛一两下,我没当回事儿。” “那出血呢?是刚刚才开始的,还是前几天就有那么一点点?” “有几天了,每天一两滴的样子。” “四贝勒,借一步说话。” 四四跟着易大哥到了外间,诺缘却没有跟出去,她拉了拉小雨说:“原来你被派来这里了,我还当你出了什么事了呢?一直都没见你。” 相对于诺缘的热情,小雨却有些冷淡:“格格若是真关心小雨,随口问问四贝勒不就知道了吗?您怕是问都没问过吧?” 诺缘有些窘迫,小雨怎么变得这么陌生?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她走了这么些个日子,究竟在小雨身上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细问,四四已经和易大哥走了进来,四四依然坐到床边,握起了年氏的手,他的目光有些痛,张了张嘴,轻声说道:“菲儿,孩子还会有的,你,你别太伤心。” 两行泪从年氏的脸上滑了下来,她没有号啕大哭,只是默默的啜泣着,梨花带泪的脸招人心疼啊,四四终是忍不住把她抱在了怀里…… 诺缘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呢,还好这时福晋闻讯赶来,看到那相拥的两个人,脸色也不比诺缘好过多少,总算有个做伴的了,诺缘无奈的看向福晋。 “谨苏,你来的正好,看看杨神医怎么开方,你帮着照应点,我还有公事,必须要出去一趟。”转而面对年氏,表情有点过意不去:“菲儿,我去去就回来陪你,你听杨康的话。” 话说完,四四从诺缘身边走过,没有和她交代一句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侧福晋,您的孩子虽然流产了,但是胎儿已经三个多月,胎盘组织都已长成,需要用些活血化淤的药物使它们自行脱落,这中间的过程,会很痛苦,您要忍住了。” “好。” “那我开药了。” 易大哥写了一个方子交到小雨的手上,让她去抓药,又嘱咐年氏道:“药用上之后最早要第二天才有疼痛的感觉,最迟第三天胎盘组织会脱落,这中间要是有什么不妥,您再差人来找我。” “有劳杨神医。” 年氏彬彬有礼,即使是在这样痛苦的时候都让人找不到一丝窘迫的感觉,真真是大家闺秀,诺缘又一次受了刺激。 “诺缘。”福晋叫她,终于有人发现她的存在了,她泪流满面的扑了过去。 福晋笑了笑:“刚才不是让你回去歇着了吗?女人第一次都不好过,快回去吧,你对年侧福晋有这份心就行了。” 第一次?诺缘囧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多少次了好不好…… 一个人闷闷的走回了梅园去,一进门,发现四四竟然在屋里坐着,看到她,嘻嘻一笑,哈巴狗似的,一点四贝勒的样子都没有。 径自走了进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诺缘嘟囔了一句:“渴死了。” “生气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来,某人怕是要生闷气把自己活活给气死了。” “切,才没有。” “我刚才……” “停!”诺缘作了个暂停的手势,也不管四四看不看的懂,“你刚才和年糕只是逢场作戏,没有真关心她,也没有真心疼她,那些揪心的表情都是装的,行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嗤——还说没生气?” “年菲儿的事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我会告诉你真相,你只需要记住,不要那么好奇,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反正我也没权利说不,你说什么,我听便是。” 女人就是这么好哄,几句好话,就放了气了,小鸟依人般的飞到了四四的怀里,于是,新一轮的ooxx又开始了。 萤火大妈:想看h吗? 众人:多数点头,少数露出惊恐的表情。 萤火大妈:我就不写就不写,来打我呀,来打我呀,灰走…… 一番云雨之后,四四由衷的说了句:“诺儿,你这块朽木终于被我雕出来了。” “雕出什么来了?” 四四抓头:“听不懂算了。” “那我去问易大哥好了。” “.……”她敢? “我是说,你的技术被我教出来了。” “什么技术?” “床上的技术。”四四黑线了。 诺缘嘿嘿一笑,“其实我早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就是想逗逗你!” 四四囧,训鹰的竟然被鸡给啄了,你说四四啥感觉? “敢逗我?”眉毛一挑,诺缘立马泄气…… 小声嘟囔道:“不敢。” “晚了!” “那怎样?” “哼哼,不怎样,过来。” “不要啊,饶命……” …… ———— 第三日,年氏那边又传出了动静,说是喝的补药被人动过了手脚,加入了堕胎药的成分,这个消息已经被杨神医证实了,药渣也找到了。 现在的关键是,药是谁下的…… “格格,嫡福晋房里的简单来了。” “哦,快让进来啊。” 喜儿领着简单进来,诺缘忙上去拉住她的手,“简单,好久不见了,想死我了。” 简单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诺缘狠狠的拍上几下,而是勉强的笑了笑,说:“福晋找你过去。” 有点疏远呢?诺缘有些尴尬,走了一遭回来,朋友都变了样,她不太适应。 “福晋找我有什么事吗?” 简单叹了口气,有些同情的看着诺缘:“年侧福晋小产的事。” 那关她什么事呢?诺缘皱着小眉头跟着简单走。 结果没去福晋房里,直接去了年氏的屋,一进门,便发现了气氛的凝重,年氏虚弱的躺在床上流眼泪,小雨跪在地上,四四和福晋坐在一旁。 三堂会审?这架势…… “福晋,兆佳格格来了。” 福晋似乎有些头痛,看着诺缘说了句:“你来了,先坐吧。” 诺缘坐在四四的另一侧,屁股像有针扎似的,坐也坐不踏实。 福晋:“小雨,你可想好了,这药就经了你一个人的手,杨神医交给你的时候,他可是确定过的。” 诺缘偷偷抬眼看了看福晋,并没从她脸上找出任何异常,可是她这么说话,明摆着就是在说,年氏的药,不是小雨做过手脚就是易大哥做了手脚,而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人,都和诺缘脱不了干系。 小雨以前是她院子里的,众所周知,她们感情不错,易谦就更不用说了。 小雨还没答复,易谦被带了进来,他满面从容,看起来胸有成竹,诺缘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不沾年氏的边也不行,该你倒霉喝口凉水都呛死人。 小雨哆哆嗦嗦的说:“福晋,没人指使我。” Kao,小雨什么意思?人家福晋没问她指使不指使的啊,事情越来越大条了,那年氏,就知道哭,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易大哥开了口:“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福晋点头,“杨神医,有什么但说无妨。” “年侧福晋,我想问问,所谓的有问题的那碗药,您喝了吗?如果喝了,那又是哪天喝的?” 只见年氏停止了哭泣,睁着无辜的眼睛问:“这,喝没喝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看侧福晋的脉象,头几天就有滑胎的迹象了,这中间是有一个过程的,如果是喝了堕胎药,最迟半日一定会落胎,落胎时血量甚多,有的甚至会引起大出血,而依我看来,侧福晋实在不像是喝过了堕胎药的。” “而且,若是堕胎药导致的滑胎,一般组织流出会很干净,残留很少,只需要用一些活血化淤的汤药调剂即可,后期也不会有太多脏物导出,而侧福晋则不是,明显是自然小产导致的组织淤积在体内,我下了很重的药,三天后才把体内淤积物散清,这是您屋里的丫头说的,说您在服药后的第三天,体内流出了大量的异物。” “种种迹象都表明,侧福晋是自然落胎,所以杨康才有此一问。” 年氏吸了吸鼻子,好像是做了一番考量的,终于开了口:“喝没喝的,我记不清了,每天喝那么多补药,拿还记得住啊,你们还是问小雨吧,我的药,都是她进的。” 好玲珑的心思啊,诺缘不得不佩服,一句话,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小雨身上了。 小雨看了看年氏,有点不可置信,再看了看诺缘,只得说:“这么说来,大概是没喝吧,奴婢记得那天侧福晋弄打了一碗药,奴婢只好去重新煎了一碗,可能,可能就是那一碗吧。” “啪——”的一声,福晋狠狠拍了下桌案,诺缘被吓了一跳,还没见过福晋发这么大火呢。 “简小雨,你知道对你这种没事搬弄是非的人会怎么处置吗?你当贝勒府里的人都很闲是不是?随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既是没喝那药,又何来因药堕胎之嫌?你主子有孕,难免对事不甚清明,你这个奴才也糊涂了吗?自己去管家那里领30大板。” 30?屁板子?以小雨这身子骨,那还能活?诺缘看了看四四,只见四四冲他皱眉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福晋,不管那药侧福晋喝没喝,总是有人要害我家主子啊,您不查出背后之人,这府里永无宁日啊,据说,据说这药和当年十三侧福晋小产时找到的药渣是一样,下药之人一日逍遥,这府上就一日无安。” 诺缘皱眉,这怎么又扯到乌雅身上了呢? 62.风波又起 诺缘皱眉,这怎么又扯到乌雅身上了呢? “既然小雨这么说,那可是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对象?”福晋皱眉,眼睛似有似无的扫过诺缘。 “奴婢,奴婢不知,只是觉得,想害我家主子的人,定是嫉妒我家主子得宠,更是嫉妒我家主子肚里的孩子,所以,所以……” “所以我和其它福晋们也是被怀疑的对象,你是想说这个吗?”福晋一贯温和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凌厉,声音更是冷得可以,吓得小雨一哆嗦,这时只听年氏娇弱的声音传来:“福晋恕罪,小雨性子直,说话没轻没重,我们姐妹几个平时相亲相爱,我有孕之后更是深得福晋的照顾,怎么可能会是福晋您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侧福晋,您心善,觉得谁都不可能,既是不可能,那药渣又说明了什么,福晋说的对,只要是四贝勒的女人,都值得怀疑,但是那只是单凭这一件事说的,若是再加上上次乌雅主子那件事,可怀疑的人就少多了。” 年氏斥责了一句“多嘴”,却没能阻止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诺缘这边来,诺缘一下子明白过来,小雨指的人,就是她啊,无奈的摊手,目光穿过众人,落到了四四的身上,看到他皱紧的眉头,觉得就算是被冤枉了也值了。 女人啊,多傻…… 看诺缘只是摊摊手,没任何解释,福晋只得又问小雨:“你指的是谁?” 小雨壮着胆子看了看四四,四四似乎面无表情,却身体前倾在年氏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年氏先是大惊,然后脸上一片红晕,她抬起头,对小雨说:“小雨,别瞎猜了,各位福晋根本不可能害我,那药,许是厨房端错了吧。” “福晋,明明……” “别说了,小雨!说到底,药是你手上出来的,错了,便是你的责任,现在念你忠心伺候,功过相抵了,若是再浑说,我也救不了你。”说罢,眼睛往四四那里飘了下。 小雨会意,无奈的低头:“许是小雨端错了药,请福晋责罚。” 福晋脸上疑云布满,看了周遭一圈,才笑道:“原来是端错了药,搞得这么大,不罚你还真难以平民愤。”说了一半,突然转向四四,柔声问:“贝勒爷看看如何责罚?” 四四依然面无表情,出口的话冷冰冰的:“别苑缺个看门的,既是伺候不好人,那就去看院子吧。” 小雨仿佛听到了天大个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眼泪边往外狂奔,先是大不敬的用手指指着四四,后来又看看诺缘,最后狠狠的瞪住了年氏,最后大喊道:“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你们所有人都利用我,我究竟算什么,哈哈,哈哈哈。” “洛英,拉下去。”几个字从四四的嘴里挤了出来,就见洛英推开房门毫不怜惜的拉着小雨的胳膊拽了出去。 诺缘看到简单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拖了出去,随后,四福晋的手拉了拉简单的,简单才回过神来。 四四起身,安抚了年氏几句,然后对四福晋说:“我有事先走,你善后吧,以后别有的没的就兴师动众,先问个大概再叫大家过来。” 四四推门而出,路过诺缘身边时用小手指轻轻钩了下她的手背,呃……这个死人,这是赤果果的勾引啊。 见四四走了出去,四福晋才对年氏说:“妹妹好好养着,丫头我会再拨个伶俐的来,你这边人手不够,暂时先让简单顶上吧。”然后又对诺缘说:“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诺缘往外走,易大哥也跟了出来,行至无人处,诺缘才问道:“你觉得是谁干的?和乌鸦的堕胎药一样的,那除了我还能是谁?”诺缘指着自己的鼻子,皱着小眉头问道。 “乌雅我不知道,不过年氏的确奇怪,即使两次下药都是一人所为,也该在第二次换几味药来避免嫌疑,这么原封不动的药方子,倒像是希望别人把这次的药和上次乌鸦的药联系起来似的。” “你是说,这次和上次不是一个人所为?” “我想是这样的,年氏是想把别人的目光吸引到你身上来,这次的事,八成是她自己导演的,但是上次乌雅的事,我不敢肯定是她做的,但是也不能排除。” “真闹心,防不胜防啊。”诺缘耷拉着头,有点郁闷,易谦的声音比她还郁闷:“看来四贝勒的确能保护好你,他能做到的,我却做不到。” “啊,易大哥,你很好你很好真的很好,别自责,千万别自责。” “说过要保护你的,没做到,不光是自责,还有挫败感。” 这么严重啊,诺缘挠了挠头,那怎么办啊,因为她,易大哥都挫败了…… “易大哥,要不,要不我给你做煎饼果子吃吧。” 易谦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忙摆手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现在都好了,诺儿,答应易大哥,以后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诺缘点头:“我会的。” 两人分道扬镳…… —————— 是夜,月黑风高,诺缘正辗转睡不着觉,就觉得有人推门,还以为他会睡在年氏那里呢。 装样子起身,打开门,接过他身上的外衣,又很贤惠的帮他净脸,净手,然后发现,四四的脸上红了两道子,顿时怒火中烧:“你去别的女人那里也就算了,还搞得一身痕迹的来气我,白天在我面前演戏,晚上也不放过我,你不愿意来大可不来,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四四先是皱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的摇头:“你还可以再用力一点擦,然后我明天就不用出去见人了。”说罢,转身往床边走,自己脱了靴,仰面倒在床上。 诺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毛巾,发现有点过激了,白天的事说不在意,潜意识里还是有芥蒂的。 “喂。”诺缘走过去捅了捅四四,结果出其不意的被他抱了个满怀,“坏死了。”她娇嗔的说道。 两人亲了亲,诺缘就滚到一侧躺着,静谧的夜里,各怀心事的两人,难以做成什么惊人的大事,只能这么躺着…… 诺缘:“白天的事,你怎么想?” 四四:“无论怎么想,结果只能是这样。” 诺缘:“息事宁人?” 四四:“目前是这样。” 诺缘:“你和年氏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四四有点故作神秘的意思,“说了你也不懂。” 诺缘:“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四四:“我说,小雨这次护主有功,干脆收了她算了。” 诺缘挠挠头:“这和年氏有什么关系?” 四四一副你看,说了你也不懂吧?这样的表情看着诺缘,诺缘想了半天,终于理清了利害关系,收小雨,等于年氏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本来想打垮她的,可如果又多了小雨,这就没什么意义了,而且看起来小雨比诺缘更有心计,更不好对付,这么权衡,年氏才肯放过她的吧。 “可是,为什么她后来脸又红了呢?” “没什么,我只是说,即便收了小雨,我也第一个疼她。” 诺缘咬牙:“你还真敢说,这么肉麻的话也说得出口。” “不用负责任的假话才更容易说出口,不早了,睡吧,乖。” 四四搂着诺缘,很纯洁的睡着了…… ———— 由于年氏小产,小月子做了半个月,不能再出来兴风作浪,诺缘的生活过得出奇的平静,可是这日,娘家人的来访彻底粉碎了这种平静。 本来是凌柱府上的管家来请,说得很严重很着急的样子,让四贝勒和诺缘回娘家一趟,诺缘第一直觉就是假额娘怎样怎样了,因为以她现在的地位,若是没紧要的事一定是假额娘和假阿玛来四贝勒府上拜访才对,现在竟然派人来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想到这些,她顿时急得不行,可四四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她就没了主心骨。 找到易大哥,易大哥出主意说派人去找四四,四四常去的地方左不过是那几个,除非在宫里,否则没有找不到的理由,后来差人去找了,真的在十三府上请回了四四本尊。 相比于诺缘的惊慌失措,四四倒是显得沉稳很多,坐在轿中,一直安抚的拍着诺缘的手背,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来到凌柱府上,却见假阿玛还有假额娘都在门口焦急的等待,诺缘松了口气,不是他们俩出事就好,下了轿,照例撒娇似的扑到了假额娘怀里,可假额娘却神色尴尬,往后躲了一下,若不是四四在旁边拉着,诺缘就扑空摔倒了。 气氛尴尬起来,相比于假额娘和假阿玛的疏离,四四的怒气更加让诺缘感到不安,大家都是怎么了? 被请进了院子,假阿玛和假额娘都不说话,带着他们往里走,一直走到了诺缘的闺房之外,才停下。 两人回头看了看诺缘,然后推开了房门…… 诺缘狠狠的愣住了,要不是身后的喜儿惊呼道:“怎么又一个格格?” 诺缘可能就此永远的石化了…… 63.疑似有喜病例 诺缘狠狠的愣住了,要不是身后的喜儿惊呼道:“怎么又一个格格?” 诺缘可能就此永远的石化了…… 终于东窗事发,正主回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默默的走进熟悉的屋子,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再看看呆得不像样的喜儿,诺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喜儿,你先在外头守着。” 关上了房门,五个人立在屋里,互相打量着,尤其是钮钴禄·诺缘,一双好奇而冰冷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诺缘看。 “四贝勒,您看这如何是好?”凌柱首先发话,把问题抛给了四四,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四四嘴角勾起,反问道:“拜了堂,入了洞房,还能如何?自己家的女儿和人私奔了,就找个假的冒充,说起来可是欺君之罪。” 冷冷的声音配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连诺缘都哆嗦了…… 凌柱擦了把汗,继续不知死活:“要说骗,我们也是被骗的,都是这个丫头冒充我们的女儿。” 四四眼皮都没抬一下:“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清,猪狗不如!” “.……”凌柱继续擦汗。 诺缘:“那个……” 她一开口,才发现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她,本来想解释的,可是突然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所以就又沉默了。 众人默! 这时,钮钴禄·诺缘突然出了声:“四贝勒,诺缘别无它求,只求一个安身之所,能让我静心向佛,不让阿玛和额娘难堪,夫君早亡,诺缘一介女子没了依靠,他人都知我已嫁于四贝勒,若是住在娘家,被人看见就是一场灾祸,到时候四贝勒也难免被波及,因此,诺缘的事,四贝勒不能不管。” 好厉害的一张嘴,没想到她已经和那个什么表哥的成了亲,更没想到,表哥那么早就没了,天意弄人啊,就注定她沈诺缘不得安生。 四四思索了片刻,眼睛眯缝了起来,“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给你一个安身之所,我看不如了结了你更让我放心。” 过了片刻,才传来假额娘的抽气声,她大惊失色,慌乱道:“我就说四贝勒不吃你们那套,我说求求沈姑娘的,你们爷倆就是不肯,她在我家吃了半年闲饭,我们对她那么好,她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该打动了吧?何况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钮钴禄·诺缘:“额娘,女儿早已经是行尸走肉,安身于世上或是栖身于地下并没有区别,若不是想到哥哥们远驻边关,想给二老留个念想,我早就随表哥去了,如今,既是天不容我,那要杀要剐,就随四贝勒的便吧。”说罢脖子一梗,又让诺缘想到了英勇就义的刘胡兰。 诺缘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别呀,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话说完,顿时收到四四的白眼一枚,好吧,她还是闭嘴吧。 “你既然对生死都看淡了,那我就成全你,洛英——” 四四昂首喊了一嗓子,洛英推门而入,就见四四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对钮钴禄·诺缘说:“你跟他走吧。” 钮钴禄氏一脸的大义凛然,什么都没问就跟着洛英往外走,倒是假额娘有些沉不住气,拉住钮钴禄的衣角问四四:“你要把她怎样?” “不怎样,如她所愿,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在,在哪里?” “放心,不是城东的坟头。” “那,那是哪里?” “无可奉告。” 不理假额娘的哀嚎,钮钴禄决绝的拍掉了死死拽住她衣服的手,“你们知道我还活着就够了,而且离你们不远,想我的时候,就去看看她吧。” 钮钴禄氏指了指诺缘,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诺缘心虚的看着假额娘,第一次发现她的目光中有了敌意,一个在心里已经当成亲人的人突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你,好伤心啊。 回去的路上,诺缘一直沉默着,四四当然发现了她的失落,但是并没有急着去安慰她,这个时候,放她自己安静的接受现实效果会更好。诺缘也没有问四四把钮钴禄氏送到了哪里,另一个女人的未来,她没精力管,也没能力管。 回到府上,四四并没有在她的房间里多留,照例是昼伏夜行,搞得跟偷情似的,渐渐的,府上开始传言刚进门的格格已经失宠,时不时的,厨房和内事也都给些脸子看,这让喜儿有点郁闷。 可最让诺缘心惊的,还是上次喜儿当着四四的面随口的一句话,她说:“那天凌柱府上那个姑娘怎么和诺缘长得一模一样?” 诺缘看到了四四眼中的杀机,连忙给岔了过去,多亏了喜儿性子迷糊,要不然,恐怕早已经没命了。 这府上最怕的就是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聪明人,喜儿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是因为她不聪明,还好还好,她离聪明还差好远。 ———— 转眼几个月过去,诺缘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大姨妈每个月都如期而至,这让诺缘有些郁闷,四四却说,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可诺缘知道,他比她更急,关于子嗣的问题,他一直是敏感而无助的。 相比于她得宠的程度来说,的确是不应该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其他房里也没什么动静。 时近八月盛夏,院子里虫鸣阵阵,诺缘坐在大树下乘凉,一阵阵微风吹过,发丝抚过脸庞,痒痒的,这让诺缘愈加不想动了。 弱弱说一句,其实是她中午吃多了撑得动不了…… 门口传来一声娇呼:“呦,妹妹好惬意呀。” 为什么在说话之前非要加上个呦字呢?诺缘皱眉头,无奈还得应付,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是侧福晋。 “李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诺缘猛的站了起来,天热,有点头晕,她扶着树缓了缓,等眼前的黑暗过去,才发现李氏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有点怪。 “姐姐进来坐啊,怎么了?”诺缘招呼李氏,她才回过神走了过来:“妹妹出落的愈发出挑了,姐姐我看得都移不开眼了。” 女人都是虚荣的,诺缘也不例外,一听到有人夸她,对李氏的敌视立刻缓解了几分,脸上也露出点笑容来。 “喜儿,上茶,再去厨房拿点儿茶点来。” 喜儿有些踌躇,诺缘抬头问道:“怎么了?” 这一问,喜儿却哭了起来:“格格,厨房那些人都势力着呢,看您看起来不得宠,连要点点心都给脸子看。” 诺缘心里一惊,怕喜儿嘴快,把四四夜里跑来亲热的事说出去,忙岔开说:“谁那么大胆子,我和你一块去看看。” 李氏以为诺缘真动气了,忙说:“我也跟去看看吧,看看哪个奴才敢这么大胆子,四贝勒府一向是最讲规矩的。” 三人走到厨房外头,诺缘与李氏在外面等着,只让喜儿一个人进去。 只听喜儿说:“我家格格让我来拿些茶点。” “柜子里有,自己拿吧。” “这,这都是几天前的了,这么硬,怎么吃啊,没有新做的吗?” “今天做的被嫡福晋的丫头全拿走了,要不你让你家格格等等,明儿我做了新的再……” 李氏推门而入:“好大胆的奴才,敢这么对付主子?做一锅茶点能用多少时间?一竿子支到明天去了,你是觉得钮钴禄格格好欺负吗?告诉你,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不好好伺候着,我这就去找嫡福晋说理去,看她怎么惩治你!” 诺缘一直在门外,看见厨房的老妈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要是换了以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大骂一通,不过现在嘛,有人愿意为她出头还不好吗?反正挨说的人肯定把仇记到李氏身上去了。 那老妈子诚惶诚恐,一个劲儿的赔礼,说是茶点现在就做,一会儿做好了派人给送过去,这李氏才作罢,致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诺缘有点中暑的症状,头晕的厉害,李氏偏偏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陪着了。 坐回到树下去,才好过了那么一点点,又喝了点茶水,渐渐缓过来了。 李氏放大的面孔就在诺缘的眼前,诺缘往后一躲,就听李氏说:“妹妹脸色不太好,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大概是天热吧。” “哦。”话题静止了一会儿,李氏几次欲张口却都把话咽了回去,诺缘断定,此事和四四有关。 “姐姐有什么话尽管说。” “呦,你可真是心思玲珑啊,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关于乌雅小产的事……” 话说一半,送茶点的来了,喜儿接了过来,开心道:“还是侧福晋有办法,刚出锅的茶点,我家格格好久没吃过了。” 汗!这话要是被四四听见了,非气死不可,他每次来,都带些新鲜的东西,生怕诺缘受委屈呢。 茶点由于是刚出锅的,上面还冒着油星,刚一端过来,一股子油味直冲鼻子,诺缘忍不住朝旁边呕了起来,完了,果然是中午吃多了…… 大吐特吐之后,胃里舒服了不少,脑袋也不那么晕了,只是,为什么李氏和喜儿都怪怪的看着自己?诺缘没头没脑的说:“不好意思,我有些胃胀。” 李氏的眉头很纠结:“妹妹,身上多久没来了?” “什么?” “算了,问你也白问,喜儿,去请杨神医,就说你家主子有喜了。” 64.即将来临的鸿门宴 有喜?诺缘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的大姨妈明明还在好不好?可是容不得她反驳和解释,她直接就被李氏推屋里去了,门咣当一声合上,李氏转过身,脸上有点不自在。 “妹妹,你可真行啊,没见贝勒爷到你屋里来几次就怀上了,本事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可是随后李氏却又笑了:“真解气,比年氏那个狐媚子强,贝勒爷夜夜留宿在她屋里,偏偏肚子不争气。” 诺缘怅然,原来李氏拿她解心宽呢。 “其实我没怀……” “妹妹,和你明说了吧,我今天来,是想和你结盟的,上次虽说我也找过你,可那时你毕竟还不是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人,你搪塞我也正常,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看看年氏,多得宠?我们要是再不联合起来,贝勒爷就成她一个人的了,还有嫡福晋,你别看她整天一幅大度的样子,其实心里计较着呢,你本来是她儿子屋里的,不过他儿子没了,而且说起弘晖的死还间接和你有关系,现在你又跑来和她抢男人,你说她能不恨你吗?” 诺缘小声道:“福晋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我挺好的。” 李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好?她好还偷偷找江湖郎中配置秘方?还不就是想勾引贝勒爷再生个儿子出来?你知不知道?上次乌雅小产下药的事……” 李氏接下来的话淹没在了一片敲门声之中,只听喜儿惊喜的声音尤带着颤抖:“格格,杨神医到了。” 诺缘如释重负,用看革命英雄一般的目光看着易大哥,终于有人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她宁可晚上被四四折磨,也不原意被这个聒噪的女人荼毒…… 可是易谦看待诺缘的目光却并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带着那么一点孤独和伤感的,没有过多的交流,甚至连目光都不和诺缘碰撞,他便已经坐到了床边的矮凳上面,拿出脉枕垫在她的腕下,又接过喜儿递来的丝帕蒙在腕上。 食指和中指压了上去,转瞬,便狐疑的看向诺缘,他肯定是想说什么的,可是看了看李氏,又把话咽了回去,收起脉枕,便起身往外走。 李氏先是愣了愣,诺缘也愣住了,没怀孕就没怀呗,用得着这么悲愤吗? 李氏快走两步,在门口赶上了易谦的步伐,其实府上的人都挺尊重易谦的,这来源于四四对他的优待。 李氏娇声道:“杨神医既没说出什么结果也没开药方怎么就急着走啊?” 易谦一愣,略弯了下腰:“侧福晋言重了,不是病自然不用开药,当然就更不会有侧福晋所说的结果了。” 李氏一愣神的功夫,易谦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她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诺缘,愤恨的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再受礼遇也不过就是个土郎中,他还傲气上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听了这话,诺缘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咬着唇说道:“我本来就没什么喜,不过是中午吃多了,又伤了热而已,姐姐想让易……杨神医看出什么来呀?” “没?没喜?那你不早说?”李氏的脸上阴晴变化着,又高兴又失望。 “我没机会说呀。” 李氏皱了眉头:“也怪我,太急了点儿,我这也是替你高兴啊,贝勒爷几个月不进我屋了,我自己想有孩子难,你有了那也是武器啊,杀杀年氏的威风去……” 说到这,李氏突然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瞥了诺缘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诺缘淡然一笑:“诺缘明白,姐姐是替诺缘着想,姐姐有儿有女有依靠,看着诺缘一个人过得辛苦难免替诺缘担心,只是贝勒爷不来我这里,我也没办法呀,我要是母鸡就好了,没那公鸡照样下蛋。” 四四走到门口很自然的把诺缘的话听了去,说前一句的时候,他还有些心疼她,可听到了最后一句,他真有种掉头走掉的冲动,他们俩怎么就成了公鸡和母鸡呢? 正踌躇着,却见李氏走了出来,四四忙把无奈与好笑的表情收起,正色道:“玉遥也在啊,听说梅园出了点事儿,我过来看看,你这是要走?” 李氏的表情立刻变得娇羞,腰肢一摆一摆的扭了过去,身子一福,一股脂粉味钻进了四四的鼻子里,他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 李氏有些不知所措,拿着帕子就往四四脸上招呼,一个劲儿的说着:“贝勒爷可是受凉了?天冷该多穿点呀。” 屋里喝茶的诺缘一口茶喷了出去,这大夏天的,还受凉?还多穿衣服?亏她想得出来?有才呀有才!! 四四被拦在了门口,好半天才逃脱进了屋,看到诺缘那一脸窃笑的表情,心里舒服死了。 “笑什么呢?身子不是不舒服吗?” 诺缘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李氏太大惊小怪了,根本就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又晕又吐的?” “中午吃多了,再加上天热,你怎么知道的?” “哦,半路上遇见了易谦。” “对了,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你没病,纯属乱呻吟。” “坏人,易大哥才不会这么说我呢。”诺缘脑袋一歪,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块地方。 四四躺了上来,和诺缘并肩,叹出一口气来,诺缘转过身去,伸手摩挲着四四眉间的愁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动作已经成了诺缘的招牌了,就是看不得他皱眉。 四四逐渐放松下来,问:“玉遥来找你干嘛?” “不知道,说了一堆废话。” “记住,和任何一个人都要保持距离,就算是下人也不能完全相信。” “哦……”虽然诺缘不懂为什么要这样,但她还是听他的。 “朝廷上又有什么事吗?” 四四侧目,表情有点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诺缘翻了个妖娆的大白眼:“要是没事,你肯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躺着吗?” 话说罢,四四的手立刻就拢到了诺缘的胸前,目光坏坏的,“你这是在挑我的理吗?”【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去去去,没个正经,我是问,朝廷又出什么事了?” 四四面色僵了僵,不规矩的手也收了回去,淡淡的说:“是有点事。” “要紧吗?” “还……能应付。” “那□吗?” “呵,我看你还是休息吧。” “你还出去?” “嗯,晚上过来。” 就知道会是这样,虽说她知道四四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也是八抬大轿抬来的老婆,总是弄得跟见不得光的情人似的,这换谁谁也受不了啊,诺缘还算是心大的呢,都难免抱怨呢,要是换个心眼子小的,那还不气死过去了。 重重的翻过身去,本是想给他点脸子看的,谁知四四却从背后贴了过来,埋头说:“只有在你这里才会感觉到轻松,你好好睡吧,我陪你一会儿。” 怨气散了,诺缘开始心疼这个为了权力和梦想全力以赴的男人,转过身来,抱住了他。 几个月的生活,她已经熟悉了他身体的一切,胸膛的硬度,怀抱的温度,甚至是皮肤的味道,可是她却总是看不够,摸不够,也抱不够。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一切抱怨咽进肚子里,只轻轻的说:“你抱我睡吧。” 转瞬,身上被一层温暖的力量覆盖住,诺缘闭上了眼睛,这时候,她自己才发现自己真的长大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懂得为一个人分忧了。 能够站在他身边,不求在艰辛的道路上给他多大的帮助,但求不让他为她操心就好,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诺儿?睡着了吗?” “还没呢……” “还有个事儿,过几天是老八生辰,让你也去。” “让我去?你嫡福晋和侧福晋的数量也不算少了吧?干嘛非要我去?” 四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可以把你刚才那句话当成是吃醋吗?” “切,臭美。” “呵呵。” “到底为什么让我去呢?” “老九回来了。” “老九回来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八说八福晋没见过你,让我带你去认认门儿,他这话说的没漏洞,我没理由不答应。但是,你去了他们难保不拿你和老九当年的婚约做文章,你记住了,到时候不论他们说什么,你就笑着应对,答不上来的你就装羞涩不说话,有我和十三顶着呢,你不用怕。” 她不怕才怪,唉,刚清静两天,这又得提心吊胆的了,这日子过的,真刺激啊。 65.鸿门宴 日子又过去了那么些天,头几天四四仍然是每天半夜来,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说:“我这么偷偷摸摸的,别人都以为我不来你屋呢,要是哪天你有喜了,这孩子的身份还不得受怀疑?” 从此之后,四四隔三差五的也正儿八经的来上那么一回,虽然这和得宠还差的很远,但起码也算不上是失宠,下人们对梅园也不敢再给脸色看,喜儿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其实诺缘一直觉得四四没必要这么夸张,可他却说,潜藏的危机谁也预料不到,能未雨绸缪的就要去做。 好吧,他的话永远是真理,她听就是了。 这日,正是八八做寿的日子,诺缘还记得老八那儒雅的面孔,和和煦的微笑,要是他不和四四作对,他会是个很好的朋友,像易大哥一样,可是终究立场不同,对手的强大就是自己的悲哀。 诺缘穿戴整齐,对着铜镜做最后的整理,藕荷色的旗装衬得她愈加的娇艳,婚后她出落得更好了,皮肤粉嫩粉嫩的,弯弯的眼睛,小巧的嘴唇,像个瓷娃娃一样剔透。 “格格,您打扮起来好漂亮啊。” “她不打扮的时候更漂亮。” 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诺缘幸福的扭头去看,只见四四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上来就伸手往她脸上擦,皱眉道:“说了不让你擦这些东西的,这都什么味儿啊?” “女眷都擦些胭脂水粉的,我要是不擦,反倒是特殊了,就今儿这一天,你忍忍吧。” 四四笑了笑,说:“我的诺儿长大了。” “去,色狼。”诺缘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四四。 四四却又接着说:“比以前懂事多了。” “.……!” 不纯洁的某人闹了个大红脸,还硬挺着说:“以后尽量少用‘大’这个字!” “.……!”喜儿实在受不了掩面奔了,她家主子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四四带着诺缘到了门口,诺缘才知道原来不光她一个人去,嫡福晋那拉氏,侧福晋李氏和年氏都已经等在门口了。 四四把她往人堆里一送,说:“谨苏,你照应着点,别让她说错话。” 然后,诺缘就看到了大家伙同情的目光,难道在四四眼里她就这么没分寸?呜呜呜。 女人们集体目视四四上了马,她们才按顺序上马车,动作优雅而娴熟,轮到诺缘这里,虽然在喜儿的搀扶下,可还是有些吃力的,差距呀差距。 勉强上了马车,那拉氏与李氏坐在了一侧,而她和年氏坐另一侧,上次李氏说了那拉氏许多的坏话,虽然诺缘不相信,但是在她的心里也对那拉氏产生了一些想法,不可能再向以前那么自在了,反观那拉氏倒是没什么,照样是一脸和煦的笑容看着诺缘,然后说:“一会儿尽量少说话,吃不准的事儿,你就说不知道就好。” 李氏接话道:“姐姐说的是,我们这笨嘴拙腮的,还是少说为妙,哪像姐姐巧舌如簧啊。” 那拉氏的脸色沉了沉,说:“玉遥你也一样,少说少错。” 李氏没接茬,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团来,对着诺缘说:“妹妹你看,这是我给弘时缝的小袜子,天冷的时候穿上免得屋子里冻了脚。” 诺缘下意识的想出声阻止李氏说这样的话,因为她看到那拉氏的脸都白了,可是又一想,李氏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不知道说孩子的事会勾起那拉氏的心伤呢,她这么说是故意在气人呢,她又何必去乱充好人? 隔山观虎斗,这是四四教她的招术,今天她就试试吧。 诺缘便咽下了将要说出口的话,但是让她去迎合李氏刺激那拉氏,也是她万万做不到的,于是她选择了装傻。 先是用手扶住了额头,随即哼哼几声,最后那拉氏终于忍不住问她:“诺缘怎么了?不舒服?” 她顺水推舟的说是晕马车了,结果李氏噗嗤一笑,说:“这次我可不敢再欠儿登似的喊郎中了,上次的笑话可闹大了,哦呵呵呵。” 那拉氏白了李氏一眼,温言说:“闭着眼睛躺会儿,没多远就到了,我让车夫慢点。”说完冲外面喊了一句,果然车速慢了下来。 可是没多久,车却停了,四个人正面面相觑呢,突然帘子被撩开了,四四出现在马车口,“怎么了?” 那拉氏一笑,对着诺缘努了努嘴说,“妹妹有点头晕,我让车夫慢点。” 四四看了看,说:“快到了,慢点无妨。”说罢褪了出去,车子又开始前进。 马车里一阵沉默,久不出声的年氏却突然说:“晕得真是时候。” 在其他三人无声的反抗下,年氏的话题终究还是没能继续下去,车内又恢复了平静,有些尴尬,但总比那几个人时不时的来上一句让人心惊的话要好。 诺缘正装睡中,马车再次停下,只见那拉氏撩了窗帘看了一眼说:“到了。”然后弯着腰起来,路过诺缘身边的时候轻声问了句:“身子还行吧?能坚持吗?” 诺缘本来就是装的啊,连忙点头道:“还行还行,我好多了。” 下车后,她发现这八爷府可不比四爷府低调,朱红的大门是刚漆过的,门上横竖不知道多少个铜钉,晃得诺缘眼睛直疼。 几个人正要往里走呢,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上面下来三个人,一看,是十三和莫兰,还有乌雅。 莫兰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她看到诺缘,忙笨拙的跑了过来,吓得所有人都一身冷汗。 到了诺缘面前,她很兴奋的说:“十三不让我来来着,我说我得来保护你,可别让九爷他们欺负了你。”说完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胸脯。 众人默…… 诺缘拍了拍莫兰的肩膀:“妹妹,你到时候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本来以为上次和十三莫兰不欢而散之后几人见面难免尴尬,可是看到莫兰这样,她倒是觉得话说开了更亲厚了几分,反倒是十三的目光不那么自然。 他只和四四打了个招呼,就拉着莫兰走了,乌雅身份矮了一等,就在他们俩后面跟着,目光很哀怨。 “走吧。”四四一发话,大小老婆齐上阵。 门口有管家接,有专门的人安排入席,座位也是事先都安排好的,和上次四四做寿一样,也是女眷坐一起,男人坐一堆儿,可女人的数量如此之巨大,明显的阴盛阳衰。 和上次不同的是,女眷中并没有分等级排坐,而是按照一家子一家子的坐,八爷的嫡福晋在太子妃这桌照应,再加上大皇子家的几位,就是诺缘她们四个了,其实每家只是派那么一两个女眷做代表的,就数四四带的人多。 八福晋是个很惹眼的女人,长相艳丽,身材高挑,说话也快,走到哪儿都跟一阵风似的,吸引人的目光。 还没开席呢,八福晋便把目光放到了诺缘的身上,她和李氏一个毛病,也是说话之前先说个“呦”字。 “呦……这就是没见过面的诺缘妹子吧?” “诺缘忙站起来打招呼。” “坐坐坐,就跟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哎,早听说诺缘妹子是个美人儿了,今日一见……” 八福晋停顿了一下,可她这一停就是好久…… 诺缘怒:停在这里不说话了什么意思啊?找不出词来形容了?郁闷! 八福晋突然换了个话题,这让许多人开始窃笑,她这是在公然嘲笑诺缘的长相呢,傻子才听不出来。 只见八福晋不管还站着应酬她的诺缘,转身走到了那拉氏旁边,娇笑道:“姐姐什么时候看都是这副样子,都快三十了可还不老呢?” 这下不光是诺缘尴尬,就连那拉氏的脸都僵掉了。 转眼,四四的两个福晋就都被嘲笑了,挑衅的意味明显,这让四四的脸往哪里放?诺缘都要忍不住了,若不是出门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惹事儿,她早掀桌子了她。 正犹豫的功夫,平日里不吱声不知气儿的李氏突然站了起来,说:“八福晋的样子倒是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呢,怎么,是府上操心的事太多吗?要我说啊,您就该让八爷再娶几个侧福晋进门来,管她好看难看的,能帮你分忧是真,你看我们嫡福晋长得年轻,那还不是因为省心吗,府上这么多个女主子,就算一人管一摊还有人轮不上呢,您说是不是?” 说罢,也不管八福晋的表情有多错愕,就径自坐下吃起茶来。 诺缘虽然对年氏不待见,可她还是觉得很过瘾,老八惧内就是他的软肋,八福晋悍嫉也是她的软肋,李氏如此一说,倒算是真正的扳回了一局。 八福晋脸上阴晴不定了那么一小会儿,她突然一转身,笑逐颜开,就见她很自信的看了诺缘一眼,然后冲着门口说:“九弟,就等你了,你快来看看这是谁?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叙叙旧吧。” 诺缘也跟着八福晋的目光转过头去,就看见老九正一脸阴郁的看着她…… 她又要哀嚎了,天要亡她啊这是!!! 66.被劫 她又要哀嚎了,天要亡她啊这是!!! 九九也只是那么看了诺缘一眼,便跟不认识她似的,往男人那桌去了,八福晋撇了撇嘴,又说:“老九这次去盛京可吃了不少苦啊,看看,又黑又瘦的,他那个人啊,就是小心眼,有仇必报,谁要是得罪了他啊,那就等着倒霉吧。” 诺缘一哆嗦,得罪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啊,5555555555。 八福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桌子的女眷便开始吃点心,然后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诺缘左边挨着年氏,右边挨着一个不认识的,虽然刚才八福晋都一一介绍过了,可依她的记性,早给忘了。 年氏不用说,是个不爱说话的,右边那女人,和别人说话还时不时的看一眼诺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说诺缘的闲话似的。 满屋子的人啊,只有诺缘一个人如坐针毡,好在这时莫兰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冲着诺缘右边那个女人说:“五嫂能不能挪个位置给莫兰,那边太闷了,莫兰有点透不过气。” 女人什么也没说,找别的空位坐去了,还挺给莫兰面子的,也是因为莫兰挺着个大肚子,谁也不会跟个孕妇较劲儿的,再来莫兰是嫡福晋,身份高人一等呢。 有了莫兰,诺缘好过多了,没事儿闲聊两句,也算是把这顿饭给应付过去了,她刚以为可以回家了,谁知道老八他们还搭了戏台子,晕菜,她最受不了听那些哼哼唧唧的戏了,反倒是莫兰挺兴奋的。 戏台在院子里,一群人忽拉拉的从膳房走了出去,诺缘护着大肚子的莫兰走在中间,出门时,却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就碰到了身旁的莫兰,紧跟着莫兰就晃晃悠悠的要倒了,孕妇平衡能力就是差。 身后一双大手及时伸了过来,十三扶稳了莫兰,匆匆说了句:“小心点。”就随着人群走了。 虚惊一场啊,诺缘都冒冷汗了,莫兰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她俩面面相觑,同时说:“谁要害我?” 然后又同时笑了出来。 诺缘说:“这人明显要嫁祸我啊,我分明是被撞的。” 莫兰:“说不定是那只臭乌鸦干的,一石二鸟,好狠啊她!!” 诺缘:“也可能是年人精干的,阴死了。” 她俩猜来猜去,结果一抬头才发现,人都已经走光了,就剩她俩了。 诺缘:“呀,我们也快走吧,莫兰你认识路吧?” 莫兰一脸迷茫:“我来过几次,但我是路盲,我在自己府上都能走错路……” 诺缘:“……那你还是跟着我走吧。” 顺便说一句,她是第一次来八八府上。 走着走着,两人都觉得越走越是寂静,有些不对,想找个人问问,又好像人都跑去戏台那边伺候了,根本就不见人影,好在这时鼓乐声响了起来,这才知道,她们俩真的走反了。 两人正转回身打算顺着鼓乐的方向走,眼前突然出现两个持刀的蒙面人,吓,有够狗血的了。 诺缘把莫兰护到身后,扯着嗓子喊:“你们想干什么?” 蒙面人一边一个捂住诺缘和莫兰的嘴,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人问另一个:“是她吗?” 另一个说:“身材娇小,藕荷色衣服,应该没错,撤!” 说完就想拎着诺缘走,这时莫兰却死死的抓住了诺缘的衣服,蒙面人怎么掰也掰不开,无奈之下,只好连莫兰也一同带走了。 诺缘不能说话,可是她拼命的朝莫兰挤眼睛啊,让她别这么傻,若是两人都被抓走,谁通知四四他们啊? 可是莫兰终究没诺缘想的那么聪明,也可能是诺缘的眼睛压根就不会说话,莫兰除了看出她的眼睛在抽筋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懂。 就这样,两个人都被劫走了…… ———— 戏台之下,那拉氏发现诺缘和莫兰没有跟来,也只是认为她们俩单独去说悄悄话了,并没往别处想。 若是两人只失踪了一人,可能四四和十三马上就会警觉,只是消失的是两个要好的朋友,他们就也没多想,直到几出戏都唱完了,人也要散了,还不见两人的踪影,这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可是找遍了整个八爷府,也没发现两人的踪迹,只是在一处僻静处找到了诺缘的一条丝帕,上面还绣着一只很丑的小鸭子。 四四的心顿时慌了,十三的脸上亦是失去了血色,这人丢的,毫无预兆,让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老八为这件事也颇为自责,说是府上防卫太松了,下人们都在前面伺候着,忽视了整个府上的安全云云的。 可他明面上是表示歉意,实际上是想撇清干系,他说他的人都在前面伺候,后面发生的事不就和他没关系了? 可老八真的没一点嫌疑吗?这本身的生辰宴就是最大的嫌疑啊,以诺缘的身份,本不该来的,若不是他老八强要她来,也就不会…… 想到这里四四觉得他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他一向以沉稳自居,可是此时他真有和老八打一架的冲动,暗地里较劲他都觉得不过瘾了。 十三看出了四四的变化,忙拉走了他,两人单独骑马回了四四府上,女眷们早先一步回府了,那拉氏就等在门口,见到他俩回来,焦急的问:“怎样了?” 四四没理,径直往里走,反倒是十三安慰了句:“四嫂放心,我们一定把人找回来。” 进到书房,十三忙问:“有没有可能是老九干的?” 四四:“就算老九想这么干也不会在老八府上劫人,老八就更不可能,人在他府上丢的他嫌疑最大,他才不会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再说,老八老九都不是冲动之人,抓了诺缘和莫兰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对老九来说诺缘的确是害他受苦了,可是我认为他要报复也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十三:“说来说去,最有可能的人都成了最不可能的人,可人总不能是自己跑的吧?” 四四:“洛英,去请杨康。” 易谦前脚听李氏说了诺缘失踪的消息,洛英后脚就到了,他也正想去找四四呢。 三人在书房内碰头,皆表情凝重,此时,易谦说出了一个更让人心惊的可能…… 易谦说:“抓人总得有个理由,与诺缘和莫兰结怨的也不过就是府上这几个女人,若是她们找人做的,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四四沉思,这事确实蹊跷,若是冲着他和十三来的,那边抓了人也该让他们知道,然后才好提条件,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倒真像是…… 灭口这两个字硬生生的被四四吞到了肚子里,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他宁愿自欺欺人的认为诺缘是离家出走了。 可是还有一种可能,这是最不可能的,但是不能排除,那就是抓错人了,谁也不可能预料到诺缘和莫兰会跑到那个地方去,要说事先埋伏好的未免牵强,估计歹徒也就是去碰运气的,可却偏偏撞上了诺缘和莫兰,尤其莫兰还大着肚子…… 四四:“易谦,你回忆回忆,今年朝廷上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 易谦思考片刻,很肯定的回答说:“没有。” 四四有些失望,可易谦随即又说:“但野史记载今年朝廷彻底剿灭天地会,并处决天地会总舵主。” “天地会?”四四和十三异口同声。 ———— 诺缘和莫兰被蒙面人拎着飞呀飞…… 这是诺缘第二次被人用轻功弄飞了,第一次是被易大哥…… 可这次她全然没有了享受刺激的兴致,她想的是四四会多么的着急,还有这蒙面人抓她做什么,另外就是替莫兰的身体着急。 抬眼看去,莫兰那丫头倒是一脸兴奋,双手托着大肚子,眼睛直往下面看。 这次没飞多久,她和莫兰就被扔在一个柴房里了,莫兰还大呼小叫:“这柴房怎么这么寒酸?还没我家的一半大……” “大小都是柴房,没东西吃没床睡,还挑什么呀?真是的。早知道在席上我就多吃点了,那群勾心斗角的女人啊,看到就让我倒胃口,莫兰,我看你倒是没少吃。” 莫兰拍了拍肚皮:“我把讨厌的人全看成是饭粒,所以吃撑了。” “你轻点拍,孩子别再给你拍出来了。” 诺缘说完这话,就见莫兰的表情不对,她试探性的摸着肚子说:“姐姐,莫不是被你说中了,我肚子真有点痛。” “什么?你到日子了没呀?” “好像是,还没吧?到日子了老妈子们会提醒我的啊,再说十三也不可能让我出门是不是?他们都没异常,这就说明我没到日子啊?哎呀,越来越痛了,姐姐,怎么办?” 诺缘急得直抓头,“你这么说,那就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到没到日子是不是?” 莫兰点了点头说:“郎中说过一回,但我忘了,反正有那么多人会记着的,我操那心干嘛?” 诺缘哀嚎一声,倒柴火垛子上了,难道让她在这里为莫兰接生?不要啊,老天啊,快派一个帅帅的男天使来解救她吧! 67.神秘书生 诺缘哀嚎一声,倒柴火垛子上了,难道让她在这里为莫兰接生?不要啊,老天啊,快派一个帅帅的男天使来解救她吧! “有没有人啊?快开门呀,再不开门要出人命了!!!”诺缘使劲儿拍打着柴房门,本来就几块破木板钉的门竟然被她给拍散了。 门外有人看守的,看到门坏掉了,屏障少了一层,自己的工作量就要增加,就把气出在诺缘身上了,那人走上前来,诺缘还没等求救,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力气不小呢,再加上手上皮肤粗糙,一巴掌下去诺缘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过了半天才感觉到热乎乎的痛,可是她顾不得别的了,连忙拉住那人说:“快去请接生婆,她快要生了。” 那人长了一幅黑脸,大眼睛大鼻子大嘴,长手长脚,一看就是个粗人,他有些轻蔑的看了莫兰一眼,鼻孔朝天道:“生孩子还要什么接生婆?是个女人就会生,我警告你们,别再大吵大叫的,惊扰了贵人有你们好看的!”说完朝诺缘比了比拳头。 诺缘看了看疼得满头汗的莫兰,也顾不上害怕了,上前拉住那人的胳膊喊道:“我不管你们是哪路的?既然抓了我们,那我们一定是有利用价值的,她若是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和上头交代!” 黑男人一愣,诺缘又接着喊:“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让你们白费力抓我们来,让你们枉费心机,让你们白忙活,让你们……” 黑男人捂住了耳朵,显然也被诺缘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了:“你们等等,我去请示一下。”说罢吹了声口哨,马上就有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黑男人和他耳语了几句,那人往柴房里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黑男人:“已经去请接生婆了,你们先忍忍。” “能不能把门给钉上?要不就换个房间给我们,不是要她在这生孩子你们一群男人在外面看吧?” 黑男人似乎忍无可忍,走过去伸手又要打,诺缘倒是学聪明了,轻轻一跳退后了几步,又喊道:“去请示一下,我们女子视贞节为性命,若是被男人看到生孩子,那还不如一头撞死,我们要是有个万一……” “行,您甭说了,我去问问。” 黑男人转身出去了,诺缘忙回到莫兰身边,轻声说“叫大点声,装得痛苦点儿。” “我,我没装,啊啊啊,痛死我了,十三这个王八蛋,呜呜呜呜,下辈子也不要生孩子了,打死也不生了,十三,十三——啊啊啊——。” 看着莫兰头上滴下来的汗越来越多,这诺缘也急呀,她要智慧没智慧要经验没经验,扔她一个没生过孩子的接生,这不是难为人吗? 正没辙的功夫,黑男人又进来了,把莫兰拉扯起来,塞进了旁边的一个屋子里,诺缘跟着也往那边跑,却被另一个人一把扯进了柴房。 那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拿一把折扇,从头到尾打量着诺缘,脸上微笑着,诺缘不由得也跟着傻笑。 “嘿嘿嘿……” “你笑什么?” “那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大难临头了尤不自知,还有力气帮别人出头呢,殊不知自己都已经穷途末路。” “你在说……你自己吗?抓了我可不就快要大难临头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呀?” “我管你是谁?师傅要我抓谁我就抓谁。” “那你师傅是谁?” “师傅他……告诉你怕吓死你,你不想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吗?” “你来干嘛?对了,快放我过去看看我朋友,她可比我高贵,若是有事,你就得被灭九族!” “哈哈,哈哈哈,我倒想看看怎么个灭九族?但是在我被灭九族之前,想先和你玩玩儿,你喜欢被剜眼还是割肉呢?哦,对了,听说指尖最为敏感,要不把你十个指尖各划上一刀,到时候血流如注,哈哈,有趣啊,我看我们就来玩这个血瀑布的游戏吧。” 这书生看起来柔弱,说起狠话来却邪气得狠,诺缘被吓得一激灵,声音开始没种的发起抖来。 “不,不好玩儿,你别过来。” “怎么?怕了吗?”书生用扇子挑起了诺缘的下巴,脸凑的很近,“怕了就不玩儿那么血腥的,我们换个玩儿法怎样?” 诺缘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的唇却已经印了上来,愣神的空,便叫他占了便宜去,但也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一啄,像是知道诺缘反应过来会是个什么后果似的。 “果然好吃,啊哈哈哈。” “你这个变态,呸,呸呸呸!!!” “还是一样的暴躁呢?唉,你跟我来。” 诺缘有点迷糊了,什么叫“还”,难道她以前认识这人吗?而且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很是失落呢,怎么回事? 事情貌似更复杂了,难道是哪个暗恋她的家伙故意劫色?要防备啊防备…… “你带我去哪儿?” “难道你要在柴房睡?” “柴,柴房挺好。” 书生好像颇为了解诺缘一样,他低头贴着诺缘的耳边轻声说:“这里可是深山,柴房门被你给拆了,半夜不怕进来野兽啊?有狼啊,土狗啊,还有很多虫子呢,什么蜘蛛啊,蜈蚣啊,唉呀,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 “那,那野兽也比禽兽强!”说罢使劲儿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书生大笑,“你自己选个住处吧,柴房,或者上房?” 诺缘皱眉:“我跟莫兰一个屋不行吗?她生孩子呢,我不放心。” “你去了才真是添乱呢,有接生婆在呢,你若是不放心就进去看看。”说罢领着诺缘往莫兰去的那屋走了。 一进屋,诺缘立刻吓傻了,莫兰已经疼得滚来滚去了,接生婆还拼命按着她不让动,也不让喊,让她疼的时候憋住气,往下使劲儿。 诺缘一看到莫兰憋的脸通红就忍不住跟着叫出来,屡屡害得莫兰破功,莫兰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哄她出门。 诺缘看着接生婆从里面关上的房门,眼睛往柴房处看了看,小声说:“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把我送到了地方就得出去。” 出乎诺缘意料,书生很痛快的说了声:“好。” 胆战心惊的跟着他过了一个院子,停在了一扇门前,书生朝她努了努嘴说:“到了,进去吧。” 火速的推开门又关上,再从里面掩上门,诺缘似乎听到了门外的窃笑声,还有一小声嘀咕的声音,好像说:“还是那么的可爱……” 再回想起刚才那个吻,诺缘立刻冲到水盆旁边拿毛巾擦了起来,色鬼色狼色坯子!!! 一天的惊魂啊,总算是消停点了,诺缘洗洗就倒床上了,脸上还有些疼,可是也顾不得了,实在是太疲惫了,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睡至半夜,突然有人敲门,诺缘抖着胆问了句谁,门外有人答道:“主人让我来告诉一声,和你一起的那女人生了,虽然是早产,但是母女平安。” “哦。”诺缘应了声,这也算是了了她一件心事了,刚想回去睡觉,却听那人又说:“还有瓶药膏,治外伤的,先前多有得罪了,主人已经惩罚过我,忘小姐见谅。药膏放在门口,小姐方便的时候再出来拿吧,告退了。” 呀,还有药膏,她待遇不错啊,看来来者就是白天打她的那个黑男人…… 这么一折腾,她倒是不困了,只想着四四和十三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就她们呢。 68.真相 诺缘他们被劫走的第二日,四贝勒府上接到一个飞镖,上面插着一封信,说要想保诺缘和莫兰的平安,必须拿天地会总舵主来交换,时间地点由他们定,会再另行通知。 总舵主?他们要的人不在四四的手上,四四前几天刚得到消息,人是被太子捉去了…… 要太子放人怎么会抓了诺缘去呢?四四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还是让那拉氏回忆了一下那天太子妃的打扮,他才恍然大悟。 看来真的是抓错了人,太子妃身材娇小,那天也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从后面看,诺缘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的,那就是说,天地会的人本来打算抓太子妃交换总舵主,却鬼使神差的抓了诺缘,还连累了莫兰。 他们知道抓错了,然后就送信到四贝勒府来,在外人看来,四四是太子党的人,所以这错也并非大错,还是一样可以提条件交换。 只是外人不知,四四和太子早已貌合神离,自索额图失势以后,太子做事仍嚣张不减,四四看出他早晚要出事,便渐渐和他疏远,并暗中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 只是这件事…… “洛英,去十三爷府上之会一声,就说福晋们的事情有眉目了,让他在府上等着,我下午便去。现在先给我备马,我要进宫。” “喳!” 四四上马直奔皇宫大内,这个时间太子应该在毓庆宫没错。 进了宫,没费多少周折便找到了太子,四四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并强调了一下莫兰现在的状况。 可没想到,太子却跟他打起了太极,说什么没下令抓过天地会的人云云,也许是手下干的也说不定,说回头再给好好查查。 太子如此说,四四也不好多问,问了也是白问,他不想说便不会说的,捉住天地会总舵主是个多么大的功劳,他怎么可能拿去交换诺缘和莫兰呢? 四四并没说什么,只说自己去查,便离开了皇宫,前往十三府上。 他到时,十三正在焦急的等他,满脸胡茬,想来也并不比他好过,直接说明了经过,虽然现在太子不放人,可毕竟事情明了了,比他们摸不到头脑要好。 当下之重,要么逼太子把人交出来,要么自己去太子手里抢人…… 若说有什么人能逼得了太子,那非康熙老儿莫数,只是康熙心思细密,常常也不按常理出牌,在他心里一个诺缘和一个莫兰还有一个未出世的皇孙,抵不抵得过天地会总舵主的份量这很难说,毕竟总舵主没了,天地会也就散了,这是康熙穷其一生的心愿啊。 若是四四主动和康熙说了这事,有可能还帮到太子邀功了,这么做显然把握太小。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招数——抢! 太子手下武功高强之人不少,可是四四有易谦,只此一人,便可敌千军万马。 如此想着,四四便开始和十三商量具体劫人的细节,而首要的任务便是找到总舵主的藏身之处。 具体的行动我就不多写了,反正只要记住四四是万能的就好了,我还是去写诺缘那边吧,因为为了一个奶娃娃那边已经鸡飞狗跳了。 ——————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你气息很熟悉,可脸和声音却很陌生?” 诺缘的声音貌似很平静,可是她此刻的动作却十分不雅,两手揪着书生的脸,使劲儿往下扯着。 “你肯定戴的假面具,快说,你到底是谁?” 书生无奈,划拉掉诺缘的手说:“自己猜去。” “你是老九?” 书生摇头…… “难道是老八?不对,你就是老九易容的,我也没得罪你你干嘛这么恨我?罚你去守皇陵那也不能怪我啊。” “我要是老九,还能对你这么好?再猜猜。” “那,那你是西钥泉?……” 书生愣住…… 真是西钥泉?其实诺缘不过是瞎猜而已,她认识的男人也没几个,很容易就想到了西钥,这么想着,她也就放下心来,西钥这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或许他只是想捉弄她一下而已。 想到这里,诺缘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狠狠的拍了下西钥泉的肩膀说:“玩儿你也玩儿够了,快放我回去吧,四贝勒该着急了。” 西钥泉收起玩笑,“对不起我不能。” “什么?那你,你不会是已经占山为王,想捋我做压寨夫人吧?” “我要拿你交换一个人,若是换不来,再放你,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上几日吧,就当陪陪你西钥大哥,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 “咳,咳咳,不放就不放,找什么借口?我要去看莫兰,你让门口那人滚远点,老娘看到他心里就堵得慌。” 西钥泉一笑,说:“好。” 诺缘本来以为到莫兰那里能看到一幅母女安详的温馨画面,结果一进门就被震得够呛,她刚想悄悄的退出门去,却被莫兰眼尖的看到。 “诺缘,快来帮忙,孩子拉了……” 诺缘看着地上那摊黑绿色的东西,怎么也不能把它和便便联系在一起,本来应该是天使般的孩子,怎么这么恶魔呢。 她捏着鼻子慢慢蹭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莫兰问:“没给你安排个丫鬟什么的?” 结果莫兰一个枕头就丢了过来:“你当我们在府上呢?丫环老妈子一群一群的?我们现在是被抓来的,一切要自己动手,可是我昨天生孩子力气都耗尽了,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只好麻烦你了。”说完朝着那摊怪异的便便努了努嘴。 诺缘翻了个白眼儿,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 “这孩子的屎怎么是黑绿色的?她吃什么了?” “我还没下奶呢,就他们给拿来的米汤喂的,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她怎么会拉出这么神奇的颜色啊?” “好,好吧。”诺缘认命的拿着抹布把地上的屎擦起来,刚站起身来,那孩子又要尿,莫兰急忙把孩子抱到床边让她尿,可诺缘也在床边呢,她连忙往旁边躲,一着急,手里擦屎的抹布一下子飞了出去,正好飞到莫兰脸上了…… “啊,天杀的!”莫兰惊呼一声,结果孩子没抱住,掉地上了,而且正好掉在她刚尿完的那摊尿上面,好在床很矮,刚才莫兰又是几乎贴着地把的尿,孩子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吓到了,大哭了起来。 诺缘:“对不起啊,可是你自己孩子的屎应该无所谓吧?” 莫兰:“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帮忙,你还是帮我打盆水吧。” 诺缘拎着盆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西钥泉住在哪间房,就站在院子里大喊:“西钥泉,西钥泉——西钥泉你给我出来!” 院子里的人全都停止了动作,一脸惊恐的看着诺缘,敢这么喊一向脾气不好的西钥,这丫头活腻了吗?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西钥泉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仍然满面带笑,还很温柔的说:“怎么了?诺儿?” “给莫兰一个丫头,她自己带孩子不行,再给她弄点什么有营养的汤下奶,还有,你去打盆水,我找不到水井。” “丫头嘛,就没有,这院子里全是男人,总不能让个男人去伺候月子吧?汤倒是没问题,盆给我,我带你去打水。” 就这样,在一大群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们心中一向形象高大的西钥大人一手拎着盆子,一手牵着人质走了过去…… 水井边,诺缘很严肃的问西钥:“你抓我们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哦,没什么?他们抓错人了。” “什么?抓错人?” “是的,本来想抓太子妃,逼太子放了我师傅,可那天你和太子妃穿着太像了,他们就搞错了。” “你师傅?太子为什么要抓你师傅?” 西钥泉苦涩一笑:“因为我师傅是天地会总舵主。” Omg,诺缘有点晕菜,原来四四他们一直在找的天地会内奸就是西钥泉,易大哥是朝廷派在天地会的卧底,而西钥泉是总舵主安插在朝廷里的内奸,这不是无间道是什么? “那你抓我们去威胁太子也没用啊。” “我是要四贝勒去想办法,他若是在意你,总会有办法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诺儿,还记得我给你讲过一个故事吗?师徒俩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徒弟为了得到那个女人想下毒杀了师傅,被女人知道后,她不惜结束自己的生命想换回师徒俩的和睦,那是我的故事,我就是那个徒弟,那个女人叫阮香香,她就死在我的怀里,她说她没有遗言,如果我真的爱她,就帮助我师傅得到他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 西钥泉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我答应了,也做到了,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他,甚至为了他我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诺缘深深的震撼了,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她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问道:“那就是说,为了你师傅,你可以牺牲掉我?是吗?” 69.救人 沉默了一会儿,诺缘抬起头说:“西鈅,你的故事再动听也没用,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我会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我不会原谅你,即便你有苦衷也不行。” 诺缘说完话,端着水盆转身就走,西鈅泉也并没有去追,只是怅然的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早就知道,她们不是同路人,可是心就是不由自主…… 诺缘端着水盆走了走,后悔没拎个桶,那样还省力气还能多打些水,这么转了几圈,她才摸回到莫兰的屋子里,一推门,看见莫兰抱着孩子已经睡了,没办法,处理后事的重任只能交给她了。 打扫干净了战场,她又把脏水倒了,还顺着原路又打了桶水回来,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真的适应不了这种粗活,一桶水提回来,她已经是腰酸背痛了。 心里想着四四会来救她的,可是却也是没什么底气,考验他的时候才到呢,他可别让她失望才是。 “诺缘,你回来了。” 看了看仍然是一脸单纯的莫兰,诺缘说:“醒了?我打了桶水,够你用一天的了,好好看孩子吧,我让他们给你炖点汤喝,好下奶。” “谢谢你,诺缘。” 莫兰复又躺回去闭上了眼睛,诺缘便轻轻的走了出去,她现在才发现,让一个人快速成长的办法就是把她和一个更笨的人一起放在一个困境里,逼得她不得不去照顾别人,同时也学会动脑子想办法。 ———— *四贝勒府* 四四负手立于窗前,身后四福晋放下了茶盘面露忧色:“谨苏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我真的担心贝勒爷,谨苏知道您心疼诺缘,想早日把她救出来,可若是因为这个累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那让诺缘妹妹回来之后如何在府上自处?贝勒爷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诺缘想想啊。” 四四皱眉,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这位福晋,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审视过谨苏,从上次乌雅小产,到年氏小产,从哪方面看,她都脱不开干系,只是念在夫妻情份,他不想去追究,当然更多的也是看在已故弘晖的份儿上。 可如今他的心情真的不佳,她选这个时候来考验他的耐性显然失策,四四端起了茶盏,然后突然的一松手,吓得那拉氏一个激灵。 “爷,您,您这是……” “谨苏,你一向知礼,念在你做事的初衷上我不可以不计较过往,可若是再这样执迷不悟,可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你先下去,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那拉氏已满脸泪痕,微张的小嘴吐露出些许的惊讶,她含恨转身,飞奔出门。 屋子里四四径自坐到了深夜,眼皮不由自主的合上了,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大声问道:“谁?” “贝勒爷,洛英求见。” 四四揉了揉疲惫的额头说:“进来。” “贝勒爷,天地会总舵主的藏身之处已查明。” “说。” “在西郊一家农户的家里,前后院都有太子爷的人盯着,守备森严。” 呼!四四呼出了一口浊气,因为在洛英说话之前他根本就不确定太子有没有把人送到大内去,既然还在外头,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洛英,去请杨神医,马上派人到十三爷府上去请人,半个时辰内务必把人给我请回来,事不宜迟,快去!” “喳!” 四四握紧了拳头,眼神有些嗜血,天地会那群乌合之众,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当夜,易谦便带着几个心腹摸到了总舵主的藏身之处,太子爷那帮人并不是吃素的,可也奈何不了武功高强谋略出众的易谦。 勘察了一圈,确定了守卫的位置,便分配人点对点应对,没几分钟,太子那边全部的守卫便都悄无声息的□掉了。 来到关押总舵主的房间前,虽然易谦猜测太子一定是给他用了药的,他此时的武功肯定大打折扣,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先投了个石子进去,捅开窗户纸,看到里面有微弱的光,总舵主蜷缩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着,对于易谦的一系列试探,他豪无所觉,看来除了捆绑,确实是被用了药的。 易谦踢掉门上的锁,只身潜入,并摇醒了睡梦中的总舵主,“总舵主,我来救你了。” 被捆绑数日的总舵主眼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犀利,一见到易谦,就不分敌我的跟着他走,一心想着他的好徒弟终于来救他了。 易谦也不说透,只是解了总舵主的绑,领着他前往另一个刚刚安排好的地方,那地方不是别处,就是和这里隔着一个村子远的王庄,他和四贝勒都认为那里在现在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会把人藏在那么近的地方。 成功转移了总舵主,为了以防万一,易谦在他熟睡之后又给他捆上了绳子,而且在他的水里加入了无色无味的药物,能使人全身无力,酸软不已。 回到四贝勒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直奔书房,果然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还没等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十三和四四都在,看样子竟像是一夜没睡。 “贝勒爷,事情都办妥了,就等天地会来通知交换人质的时间和地点了。” 四四和十三均是呼了口气出来,四四沉声问道:“守卫安排好了?” “按照四贝勒的要求,四周的守卫全部是生面孔,而且全部是江湖中人,他们只管拿钱干活,并不知道是在为谁做事,即便太子查到了那里,也不会知道是我们……” 十三叹了口气道:“何须调查,想也知道是我们干的,四哥,这下我们和太子爷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不念兄弟情分,我们何必念!”四四咬牙说了这么一句,手里的毛笔应声折断。 “洛英,这几天要密切注意天地会的动静,一但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不管什么时候!” “喳!” —————— 这是诺缘被劫的第五日,早上一起来,她就觉得眼皮突突突的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自从上次和西鈅不欢而散,两人偶然在院子里相遇,诺缘也都是绕道而行,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是她却从西鈅泉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倪端,似乎,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她警醒的去了莫兰那里,吩咐她把孩子捆在身上,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把孩子放下,莫兰还没见过这么一脸认真的诺缘,也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一边抱孩子,一边问:“是出事了吗?” 诺缘:“目前还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也许我们就要出去了,但是即使是能出去,大概也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别管那么多了,只管保护好孩子和自己就行了。” 诺缘说完要走,被莫兰抓住了手:“你不和我们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好害怕。” “她们的筹码是我,你不过是顺手掳来的,我若是和你们在一起,你们反倒是危险,我回屋待着去,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要相信我们的男人。” 诺缘说完,冲着莫兰坚定的点了下头,莫兰眼中含泪,朝诺缘挥了挥手。 回到屋里后没多久,西鈅泉走了进来,他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诺缘。 “你看什么?抓了我好几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现在是用到我的时候了吧?” 西鈅泉的目光很复杂,他说:“我师傅养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是他用我的时候了。对不起了诺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废话少说,你痛快说吧,要我怎样?” “你跟我走。” “去哪儿?” “用你交换我师傅。” “那莫兰母女呢?” 西鈅泉的目光有些闪躲,但最后还是说:“对不起,诺缘,四贝勒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我得留个后手,所以莫兰她们暂时留在这里,只要换回我师傅,我立刻放了她们。” 诺缘怔了怔,随即释然,她冷笑一声说:“我一个阶下囚,自身都难保,又能怎样?”只是她没想到,她和西鈅,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诺缘被蒙上了眼睛,感觉到西鈅托着她的腰在疾驰,风刮过脸颊,有些刺痛。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西鈅泉停了下来,解开诺缘眼睛上的黑布…… “到了?”诺缘边适应强光边揉了揉被吹痛了的脸颊,正恍惚间,远处的一群人影却让她激动万分。 四四…… 想到了无数种重逢的方式,可想象中和现实却有着很大的差别,诺缘无法平复此刻内心的悸动,她只能用手捂着心脏跳动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除了四四,还有十三和易大哥,他们都来了,想到这些,诺缘的第二反应竟然是开始掉眼泪,最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70.获救 想到了无数种重逢的方式,可想象中和现实却有着很大的差别,诺缘无法平复此刻内心的悸动,她只能用手捂着心脏跳动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除了四四,还有十三和易大哥,他们都来了,想到这些,诺缘的第二反应竟然是开始掉眼泪,最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随即,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四四分心,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此刻需要的是冷静,像四四那样的沉着冷静。 噤声睁开泪眼遥望过去,四四依旧穿着他喜欢的黑色长袍,微风拂过,一个清冷孤寂的身影深深的投进了诺缘的心理,这个颜色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心情,一如他的为人,总是让人捉摸不定。 刹那间,四四猛然抬头,虽然相聚甚远,但他们还是牢牢的抓住了彼此的视线,四四咬着牙重重的点了下头,而诺缘明知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还是很灿烂的笑了,顺便鼻涕不争气的流进了嘴里,呃…… 身前的西鈅泉拳头紧紧的攥着,用内力喊到,“四贝勒,废话少说,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放人。” 四四也不拖拉,漫不经心的拉过总舵主,不等西鈅喊数,就把总舵主往前一推,然后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放人!” 诺缘心里笑开了花,果然是她家四四的作风呢,帅死了帅死了,哦呵呵呵。再去看西鈅脸上的表情,貌似挺矛盾的,他看着诺缘笑了笑,轻轻的说:“这几天委屈你了,去吧。以后再见就遥遥无期了,你,你自己保重。”说完话便不再看她,寞落的背影微微发颤。 诺缘也不多说,因为那边总舵主已经在往这边走了,她若是再磨蹭,两边的速度不一样,走得慢的一定会吃亏。 匆匆留下一句话:“别忘了你的承诺,放了莫兰。”诺缘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诺缘还是变得成熟了,她看对面四四那些人一直在往旁边移动,便知道他们不希望她走和总舵主同样的路线,她不知道总舵主的武功为什么现在发挥不出来,只能用脚走的,但她知道那是个危险的人物,她必须保护好自己,这样就是帮了四四最大的忙。 暗暗调整方向,快步往四四的方向走直线,可就在和总舵主离得最近的时候,原来龟爬似的人突然飞了起来,诺缘暗叫了一声不好,抬腿飞奔,对面四四等人也觉察出不对,一群人使轻功飞来,同时,后面也有一阵疾风吹过。 电光火石间,诺缘突然脚抽筋,“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再抬头时,总舵主那阴沉的脸已在眼前,他一脚踩住诺缘的后腰,抬头挑衅的看着刚刚赶到的易大哥:“你忘记软筋散是我教你调配的吗?用我的药来毒我,亏你想得出来。” 易谦有着一瞬间的错愕,这的确是他的疏忽,他搜过总舵主的身,是确定他没有带任何解药的情况之下才放心用的软筋散,没想到…… “师傅,你……”是西鈅泉的声音,可是诺缘不能回头去看他的表情,因为她现在被踩着呢。 “西鈅,你这招用得好,鱼饵下了,等钓上了鱼再杀了鱼取回鱼饵,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弟,把她看好了,留作它用。” “师傅,我们天地会以天下大义好评于天下,又怎可做此出尔反尔的勾当?师傅,您这么做,徒儿认为不妥。” “和无耻之人讲道义,愚蠢!!”说完此话,总舵主低头拉起了诺缘,以一把锋利的匕首架于她的颈上,阴沉的笑着。 “四贝勒,没想到吧?今天您这位福晋我先带走了,以后若是我有事相求,还请四贝勒念在福晋的份儿上多多帮忙,啊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四四的拳头攥得死死的,而十三却有些心不在焉,诺缘心知他是在担心莫兰,这会儿情况紧急,她没办法告知他莫兰和孩子的情况,只能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目光,希望他能看懂。 诺缘被总舵主扯着一步步的往后退,在四四的授意下,易谦等人也并没有跟过来,重逢的巨大喜悦顿时被再一次分离的恐慌淹没了,诺缘好不甘心,同时,她也不觉得只要乖乖的跟着西鈅他们回去她就安全了,而且那样忍辱偷生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即便西鈅不为难她,总舵主也绝不可能让她有好日子过的,那么,还不如放手一搏。 她知道武功越是高强的人越是容易轻敌,何况对手是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总舵主应该对她没有一点防范才对,那么…… 诺缘思索了片刻,紧张的汗都冒了出来,她一边快速的往旁边一闪,与此同时腿朝后一勾,狠狠的踢在了总舵主的鼠蹊处,顾不得脖子处流下来的粘腻液体和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她飞快的往前跑去。 吃了鳖的总舵主哪啃善罢甘休,只觉背后一阵凉风,在她闭着眼睛等死的功夫,身后却传来了打斗之声,来不及回头去看,她紧跑了几步,一头扎进了迎上前来的四四怀里…… 好怀念他的味道…… 让她安稳得想睡觉,几天来无处安放的一颗心终于有了平静的港湾,四周的嘈杂再也不能影响到她,安稳,真的好安稳…… 诺缘很努力的张开嘴,缓缓说:“莫兰和孩子在……东郊刘家堡……快去,救他们……” “诺儿!”四四很大的一声惊叫,然后一双大手按住了她颈部的伤口,只是一瞬间的疼而已,诺缘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了,忍不住就软了下去,就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 ———— *三天后,四贝勒府梅园* 诺缘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像要冒出火来,她很努力的张了张嘴,声音却像蚊子一样的传了出来:“水,水……” “诺儿,你醒了?喜儿,快去通知贝勒爷。” “是,福晋。” 耳边的嘈杂渐渐清晰,诺缘慢慢睁开了眼睛,四福晋的脸就映入了眼帘,只见四福晋拿了一只杯子,用小勺舀了一些水,诺缘本想坐起来喝,稍微一动,脖子便针扎似的疼。 “妹妹别动,仔细伤口裂开。”说罢把水一点点的滴进诺缘的嘴里,动作温柔细致。 几口水润了喉,诺缘才渐渐发出声来:“福晋,我怎么了?” “你昏迷了三天了,贝勒爷一直守着,刚刚才去休息。” “那他们……还有莫兰……” “你别急,她们都好。” 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只见一个黑影迅速的飘了进来,转眼就到了床前,诺缘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四四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你去乞讨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四四一愣,随即扑哧一笑,眼中充满了疼惜,他缓缓的低下了头,轻轻在诺缘的眉间点了一下。 “别,福晋看着呢。”再往后一看,哪里还有四福晋的人啊,就连喜儿都知趣的退了出去。诺缘脸上一红,娇嗔道:“没正经。” “呼——”四四长出了一口气出来,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小心的上床,然后老老实实的躺在诺缘的身旁,轻抚着她的胳膊:“诺儿,你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好容易才止住的血,近期你都不能动,只能仰面躺着,知道吗?” “嗯,嗯?你是说,要我像猪一样躺上好久?” “就当是为你的鲁莽付出的代价吧,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那时连易谦都以为你没救了,谁知血却自己止住了。” 想到那个画面,诺缘觉得后背冒凉风,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莫兰和孩子呢?” “放心,已经救出来了,莫兰在坐月子不能来看你,听十三说她天天嚷着要来呢。对了,你怎么知道西鈅泉他们的藏身之处,我看到他带你来交换的时候你是蒙着眼睛的。” “西鈅泉的院子里都是粗人,可每天却有一个中年妇人会送煲好的汤过来,我从她那里套出的话,怎样?我聪明吧?表扬我吧表扬我吧,哎呦,痛痛痛……” “小心点。”四四宠溺的笑着,起身查看了一下诺缘的伤口,确定没有裂开出血,才又躺了回去。 “那,那西鈅和总舵主他们……” “跑了。” “跑了?” “嗯,时候不早了,睡吧。” 睡?她才睡了3天,刚刚醒好不好? “你睡吧,几天都没休息好,想到以前你还故意造成冷淡我的假象给别人看,这下全白费了吧?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对我好,搞得我还要看下人们的脸色,成天装成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我亏大了我,以后你可得补偿我哦,要不就失宠,要不就把我宠上天,只有这两个极端才能让我不受欺负,知道么你?” “咦?睡着了?”诺缘自己唠叨了半天,推了推四四见没反应才知道人家已经睡着了。 算了,明天再算账好了,反正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71.李氏来访 算了,明天再算账好了,反正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诺缘本来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是终因身体虚弱,不久便沉沉的睡过去了,第二天上午才被身旁簌簌的穿衣声吵醒。 睁眼一看,身旁的人儿已经洗漱得当,见她醒了,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说:“还有些后续事务需要处理,我要出去一下。” 诺缘也笑笑,没有什么事情比醒来时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正用幸福的目光看着自己更令人心情愉快的了,她伸出胳膊挺了个懒腰,喊道:“僵了一夜后背都麻了,小雨啊,快来帮我翻个身。” 话一说出口就见四四离去的背影一僵,诺缘才惊觉自己喊错了名字,小雨不是被打发到别苑去了么,她竟然忘记了,崩溃…… “格格,奴婢给您翻身,杨神医交代,我推您后背的时候您的脖子务必配合着我转过去,若是不同步会伤到您的。”喜儿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目光有点哀怨。 “喜儿,对不起,我是病糊涂了。” 喜儿强打精神道:“有哪家的主子会和奴才说对不起?遇上您是喜儿的福气。” 翻好了身,诺缘觉得舒服无比,安抚性的拍了拍喜儿的手说:“放心,摊上我这么个惹祸精,以后有你受的,嘿嘿嘿。” “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别给她惹祸的机会,若是再出问题,就罚你和小雨一起去看别苑。”四四怒气冲冲的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看着怅然欲泣的喜儿,诺缘忙安慰道:“放心,他若是敢让你去扫别苑,我就休了他,嘿嘿。” “格格,此话万不可乱讲,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只怕又是一场风波,喜儿可不想去别苑。” 喜儿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声娇语:“呦,什么话怕别人听见?我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 诺缘不用看,听声音也知道是李氏,她就知道今天不会是太平的一天,按照礼数,说不定一会儿年氏也会来的,呃,想到就头痛。 “姐姐快坐,喜儿这丫头说话没大没小,我不过是抱怨了几句西鈅泉他们造反是大逆不道,她就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还说什么女人不该枉论国事,真是被我给宠坏了。” 喜儿激灵的吐了下舌头,搬来一张椅子伺候李氏坐下,然后激灵的跑出去倒茶。 李氏打着扇,看到喜儿走远方才开口:“原来是这样啊,在自己屋里说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姐姐得提醒你一句,家贼难防,丫头是最不能宠的,宠惯了小心她心越来越高,不拿你这主子当回事不说,还尽想些麻雀变凤凰的事儿,这就不太好了,你都有了小雨这个教训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诺缘干笑:“姐姐说的是,妹妹我脑子没姐姐活络,没想那么多,以后我也得多注意才是啊。” 李氏顿了顿,突然眼泪掉了出来,这没来由的一哭,把诺缘弄得一愣。只听李氏埋怨道:“我是拿妹妹当自己人才和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的,妹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的软弱格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贝勒爷对你有多在意,以前的冷淡,怕也是装出来的吧,为的是不让妹妹成为众矢之的罢了,可是贝勒爷瞒我也就罢了,姐姐我这么真心对你也都看见了,为什么连你也不和我说实话呢?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不得宠被人欺负,处处护着你,可你却把我当傻子一样的,眼睁睁的看着我在你面前傻忙活,你说说我怎么能不伤心?” 李氏越说眼泪掉的越凶,诺缘忙接话过来:“姐姐说的哪里话,贝勒爷以前确实是对我冷淡,大概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吧,所以我大难不死回来,贝勒爷才多疼惜了一些,以前的确不是装的。” “真的吗?唉,其实仔细想想,就算你是装的又如何,我们姐妹的情谊这么深,姐姐断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疏远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可不能起了内讧啊,到时候白白便宜了年氏那个贱蹄子。对了,妹妹,年氏有没有来看过你?” “没有,她位份在我之上,不来也是情理之中,她哪会像姐姐这样关心我呢。” 说完这些,索性喜儿端了茶进来,要不诺缘都快要被自己给弄吐了,一大清早就说了这么多言不由衷的话,虚伪至极,虚伪至极啊。 李氏抿了口茶,赞叹道:“有贝勒爷疼就是不一样,这茶可是好茶啊,姐姐屋里都不曾有过的。” “侧福晋说笑了,您上次来喝的不就是这茶么?上次说寒酸,今儿怎么就成了好茶了?”喜儿没听到刚才两人的那番对话,傻了吧唧的问提搞得李氏顿时就红了脸。 诺缘轻咳了一声,斥道:“主子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儿?这茶是昨儿贝勒爷刚拿来的新茶,我让人放到以前的茶叶罐里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你去厨房看看拿点茶点过来。” 喜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一叠声的道歉,麻利的跑了出去。 李氏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笑道:“还拿什么茶点啊,妹妹伤得这么重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我是担心妹妹的伤情才一大早跑来看望,见你没事也就放心了,怎么好意思继续叨扰呢,我这就回去了,你不必招呼我。唉,还是年氏想得周到,为了让妹妹静养连面都不露,我这个做姐姐的倒是考虑不周了。”说罢起身欲走。 诺缘忙喊回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喜儿,“喜儿,替我送送侧福晋。” 见两人走出了院门,诺缘才长出了一口气,和这些女人说话,竟然比打仗还累,这刚翻过的身,好像又麻了似的。 等到晚上掌灯的时候,四四回来了,亲自喂诺缘喝了粥才说:“年氏身体不太爽利,我让她别来看你,你现在身体虚,怕过了病气。” 其实年氏来与不来诺缘根本就不在意,不来她还乐得清闲,只是话从四四嘴里说出来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说明着是为她着想怕传染她,可就是有种替年氏遮掩的嫌疑。 诺缘醋溜溜的说:“那我明天去看看她好了,她位份在我之上,不去失了礼数。” 四四知道她这是在使性子,也不与她一般计较,招来喜儿帮她捏捏筋骨,他自己则到书房取了些书来看。 诺缘好似一拳打在了海绵垫上,连个响都没有就被化解了力道,只得无趣的跟喜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可每当聊到以前在凌柱府上的日子时,诺缘的心里都会一颤,正所谓做贼心虚,喜儿若是知道了她伺候了十几年的正牌小姐被她这个冒牌的给鸠占鹊巢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那也许,她就又要失去一个朋友了吧? “唉!”不经意的叹气,招来四四的侧目。 也不知道真正的钮钴禄被四四弄到哪里去了,她想问他,可是也知道这种事情他不会让她知道的,因为他想保护她,所以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既是这样,她也就不去自找没趣了,喜儿按得蛮舒服的,她渐渐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像有蚂蚁在她脖子上爬一样,痒痒的,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被人用力的拉开。 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四正笨手笨脚的揭她脖子上的药布,明明就很紧张,偏偏还死硬着一副面孔装得淡然。 “你这么紧张干嘛?怕弄疼了我啊?”诺缘调侃。 “别动。” “好,我不动,你动。” 呃,这句话好像有点暧昧,四四看着诺缘脸上的得意之色,知道她是故意揶揄他,回到:“每次你在上面动不到10下就嚷嚷着腿没力,冲锋陷阵的事情哪次不是指望着我?” “咳,咳。”诺缘还未来得及脸红,就听到两声清脆的咳嗽声,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吓了她一大跳。 这时刚好四四换好了药闪过身去,后面的易谦就进入了诺缘的视线…… 好囧!四四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挡住易谦,怕人家看到她的粉颈,知道她不知道易谦的存在,所以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易谦,看着易大哥铁青的脸色,诺缘狠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易大哥……你来了。”诺缘声若蚊鸣。 “嗯,你好好休息,我明儿再来换药。”说罢,易谦失落的转身而去,孤单的背影看得诺缘眼睛发酸。 “四四,咱们帮易大哥找个伴儿吧,他的样子好寞落。” 四四半天都没有做声,良久,一句似有似无的话才传到了诺缘的耳朵里:“曾经沧海难为水,可惜天下间再没有第二滴个沧海。” 诺缘沉默了…… 72.情况有变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半年过去了,诺缘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四四疼她依旧,却总有些行为怪异的地方。 比如说,他会偷偷的跑去别苑不让她知道,诺缘还是从年氏的嘴里得知这件事情的,本来去别苑没什么,可是故意不告诉她就有些奇怪,从年氏的嘴里听到这件事情就更加奇怪,她和年氏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她特意告诉她这番话,肯定是别有用心。 可是她还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四四和十三就跟着康老爷子去了热河,难得清静下来,心却总是突突的跳,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康熙四十七年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按耐不住心里的不安,诺缘推开了易谦的房门。 “诺儿?你怎么来了?” 易谦看到诺缘,吃了一惊,他们好久没见了吧,虽然同在一个院子里,可是四四却把她“保护”得很好,让他连巧遇的机会都没有。 诺缘也没心思寒暄,直接就进入正题,“易大哥,自从他们去了热河之后,我心里一直突突的跳,心慌得不得了,总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你历史学的好,你能不能想想康熙四十七年发生了什么大事?” 易谦似乎没想到诺缘好容易来了一次,也不问问他好不好,就只问四四他们,心里不觉一痛,可是似乎又是习惯了,她若是不是来问四四的事,他怕是也没机会见到她吧。 易谦收起内心的酸涩,强打起笑容说:“是有大事要发生,不过临行前四贝勒来找过我,想是早有了应对的计划吧,你不必担心。” 诺缘终于舒了一口气,也是啊,像四四那么缜密的人要出门好几个月必然要先问问易大哥的嘛,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她的好奇心又开始膨胀了。 “易大哥?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唉,你果真是一点历史常识都没有啊,康熙四十七年康师傅要一废太子了。” “一废?难道太子还要废个几次吗?” “没错,史料上记载,一废太子之后又复立了一次,然后第二次才是真正的废掉了,康熙大帝不会轻易放弃他精心栽培的太子的,也许早年是因为太子的生母是他最爱的皇后他才爱屋及乌,后来大概是投入的心血太多,太子就是他的一个成果啊,他废了太子,就等于打翻了自己这些年来塑造的一个成果,怎么忍心呢?其实康熙对太子的不满已经很久了,大概四贝勒也和你说过吧,他曾经利用康熙对太子的不满成功的巩固了自己的位置,把太子党和八爷党两党相争的局面硬是给打破了。” 诺缘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她家四四是最强的最强的,星星眼…… 易谦轻轻咳了咳,接着说道:“可是一但废了太子,其他皇子必然群起而争之,这对皇室来说无异于一场浩劫,于是康熙必然会想尽办法打压各党势力,可又不能过分打压,毕竟太子之位还是要有人做的,都压没了,他不就后继无人了么?” 诺缘点了点头,眨着迷茫的大眼睛问道:“那和四四他们有什么关系?你的意思是说四四会遭到打压?难道这就是我心慌的缘故?” 易谦起身倒了杯水给诺缘,并且摇了摇头。 诺缘这个急呀,摇着易谦的手臂问:“那是什么缘故,你快说你快说呀。” 易谦不语,目光一闪,有些不自然的说:“想让我说可以,拿什么回报我?” 诺缘愣住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易大哥只付出不求索取的样子,他这么一变化,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几秒钟过后,易谦不自在的一笑,说:“亲我一下怎么样?这里就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诺缘却咽了口口水:“那个,易大哥,你是不是被别人给穿越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易谦尴尬不已,忙说:“我和你开玩笑呢,看来是我平时太正经了,一个玩笑都会吓到你。” “呵呵呵呵,我就说嘛,易大哥怎么能那样。”诺缘干笑。 易谦却正了神色,“诺儿,在你心里,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易大哥是神一样的人物啊,你无所不能也不拘言笑,而且是一个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男子汉。” 易谦苦笑道:“我那么好你怎么不喜欢呢?” 诺缘再一次愣住,其实她也没有想过为什么和易大哥就是不来电,在山顶初相识的那一晚他们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情愫,可由于她马上陷入到了另一段感情中,爱情的小火苗就给湮灭了。后来她又鬼使神差的爱上了四四,就更没有考虑过易大哥了,说他们俩是错过了也不太恰当,根本就是诺缘没往那方面想过,反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算她还没嫁,和易谦在一起也是她万万没有想过的。 易谦凄惨一笑,黯然道:“神有什么好?注定要孤寂一生,因为和所有人都会有距离感,是这样吗,诺儿?” “易大哥……”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刚才说到哪里了?对,说到康熙会打压各方的势力,首当其冲的是太子,其二就是近两年势头正盛的八爷,下一个你说是谁?” 诺缘想了半天,刚才说三足鼎立,太子党,八爷党,那剩下的当然是四爷党了,难道是四四? 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去,她觉得四四一定有危险了,虽然易大哥说他早有应对,可是她还是很担心。 易谦看出诺缘的担心,于是便替她解答:“下一个会是十三。” “十三?不是四四?” 易谦摇了摇头:“四四无疑是四爷党的核心,可他做事低调,给人的感觉沉稳不争,既然不争,那就无需打压。” “可是十三不是更不争啊,他什么事都听四四的,根本就无半点夺嫡之心。” “你说的没错,可是有心人会发现,近年来康熙对十三很是看重,他喜欢这个儿子更胜于其他,甚至许多大的庆典礼仪都让十三陪同在侧,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康熙疼爱这个儿子,都说枪打出头鸟,在这个关键的历史时期,康熙很明确的知道夺嫡之争白热化意味着什么,那么这个时候打压也算得上是一种保护吧。太子被废,太子党土崩瓦解,不出意外八爷也会遭受重压,再加上十三,那么三巨头的锋芒就都被康熙折断了,而这时看似江山后继无人,实际上康熙另有安排,低调的四四和十四都是他暗中培植的新力量。” “哦,你的意思是说十三会遭贬,而四四则是康师傅培植的新力量?”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史书的记载只是事件,而对具体的起因经过则不甚详尽,许多事还是要靠自己的分析,所以我不敢说我分析的百分之百正确。” “易大哥,那十三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 “十三在康熙后期一直不得重用,雍正即位之后才华才得以施展,也许这会对他的心理造成影响,毕竟是一向高看他一眼的父亲,态度变得如此之大,他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但日子久了相信他会知道康熙的苦心。” “十三好可怜……哦,易大哥,谢谢你,我先回去了,有功夫再来看你。” 易谦苦笑,即使他为了偶尔能见她一面甘心窝在四贝勒府里,也是一年半载才有这么一次机会的,想再见,何其难? 易谦强打起精神说:“去吧,有机会再见。” ———— 一个月过去了,四四他们提前返回了,他没有去见福晋,也没有来找诺缘,而是直奔易谦的房间。 诺缘闻讯也赶了过去。 一打眼,她便看出四四清减了,可是屋子里凝重的气氛却由不得她上前问东问西,她只能懂事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听。 四四看到诺缘乖巧的坐在一边便冲她招手,然后也不顾另一个大活人的存在,便一把把她揽在怀里,诺缘顺势坐在了四四的腿上,想念如一波波潮水涌动,打得她昏头涨脑,也根本忘记了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诺缘的眼睛里不再有别人,耳朵里响起的都是温柔的小情歌,她不再关注四四和易谦说些什么,只是沉醉在自己和四四的柔情里。 她没有四四那样聪明,可以一心几用,她是一次只能做一件事情的人,于是便认真的躲在四四的怀里当一只温柔的小白兔。 而四四则是偶尔抚摸她几下,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和易谦的讨论上面。 “依你的意思十三这次圈禁不会很久?” “回四贝勒,虽然一废太子之后十三阿哥就一直深居简出保持低调,但是偶尔的皇家祭奠中还是有记载他的出现,所以依我判断这次圈禁不会很久,最近的一次史料记录是在明年的这个时候,也就是说十三阿哥最多圈禁一年,也许只有几天几个月也说不定。” “呼——”四四吐出了一口长气,就听易谦接着说道:“既然十三阿哥没有夺嫡之心,那么此种结果对他来说也不为一个很好的出路,你们俩以后一明一暗,一虚一实,路会更加好走,不知这是不是也是皇上的最终意图?” 四四抱着诺缘的手一紧,怅然道:“十三弟没有夺嫡之心,但是却怀揣社稷,希望对万民造福,此种结果,我看不出一定点的好处。” 说罢拍了拍诺缘示意她站起来,最后对易谦说:“多谢。” 易谦愣住了,连诺缘也没想到,向来清高的四贝勒会对别人说谢谢,她傻愣愣的跟着他走,出了门口才问道:“你现在打算干嘛?” 四四斜眼瞥了诺缘一下,喉咙动了几动,吐出了两个字:“发泄!” 诺缘当场石化。 73.有孕 诺缘当场石化。 其实四四也只是说说而已,都什么节骨眼上了,即使是再夫妻情深再小别胜新婚,也也没心思干那些有的没的啊,他最亲的十三弟可还圈着呢。 而他所谓的发泄,只不过是在院子里舞刀弄剑消磨他所剩无几的体力而已。 诺缘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看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看着四四脸上青黑色的胡茬发呆,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个她没见识过的另一面呢,他的真情流露让她觉得他更加有血有肉,可他那紧皱着的眉头又让她替他伤神。 唉,做男人做到这样可真叫成功啊,连发泄都让诺缘神往,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呢,哦呵呵呵,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咦?人呢? “四四—— ” 诺缘回过头来一看,哪里还有四四的人影,只有面前地上扔着一支不知从哪里采来的花,地上还用剑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本来看你默不作声还以为你长大了,知道体恤别人了,原来不过是在犯花痴,快擦干口水,好歹也是个格格,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啊,啊啊啊——诺缘这一抹嘴,还真的有口水,左右看看还好没人,用脚把地上的字抹平,捡起花插在头上,笑嘻嘻的走了,边走还边唱:“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唱完了又笑,她家四四学习能力就是强,连“花痴”这么前卫的词都能运用自如了,啊哈哈哈! 可是诺缘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几天,因为四四虽然人回来了,可是心却像是留在了外面,她常常几天看不到他的人影,偶尔来看看她也是话不多,而且坐坐就走,从不过夜。 即便迟钝如诺缘也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她跑去找了易谦,从他那里得到了年羹尧收到康熙重用的消息。 少了十三,四四如同少了一条手臂,此时的年羹尧作用就更加不容忽视,四四冷落她亲近年氏便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可知道了答案又能怎样?诺缘不由得苦笑,在四四的心里,女人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而她这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能得到他如此多的宠爱她是否也该满足呢? 不!她并非没有价值,她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她来自未来,而易大哥又对九子夺嫡这段历史了如指掌! 诺缘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她不知道怎么回到梅园的,还是喜儿的一声“格格”把她的魂给喊了回来。 “格格,您去哪儿了?怎么不让喜儿陪您去呢?害得我好找啊,这万一贝勒爷找我要人,奴婢都说不清楚了。” 诺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随便走走,贝勒爷那么忙,怎么会来我这呢。” ———— 2个月后,十三爷解禁,但始终不得康熙重用,而年氏那里则不出意外的传出了喜讯。 虽说在这三妻四妾的年代,但也鲜少有女人不为别的女人捻酸吃醋的吧? 正在诺缘闷闷不乐之时,四四却出乎意料的留在梅园过夜了。 几个月不曾欢爱过,诺缘几乎承受不住他的疯狂,可酸涩的心里还是缓缓冒出了几个小甜泡,只是一肚子的委屈依然没处倒。 旖旎过后,诺缘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为何冷落她吗,答案都已知晓,何必多此一问,四四也不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少顷,诺缘听到了四四匀称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心里的委屈更甚,她不问,他就没有一句解释吗,以前那些说不完的话题哪里去了,难道几个月的冷淡已经让他对她无话可说了吗? 气氛达到极点的反应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无声的抗争,第二天早上起来后,诺缘还是一贯的伺候四四梳洗,只是目光不再灵动,更没有往日的叽叽喳喳。 四四总算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抬头问了句:“诺儿,你怎么了?” “没事啊,挺好的。”咧开嘴角笑了笑,动作依然如故,“近日你好像有些发福了,我竟然才看出来,呵呵。” 四四一把拽住正帮他扣扣子的诺缘,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小丫头到底是沉不住气,眼泪噼里啪啦便掉了下来。 四四把诺缘塞进怀里,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四四上朝后,诺缘拄着腮帮子发呆,他说对不起,可是为什么对不起呢,竟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真是让时间抹平了感情啊。 ———— 转眼又过去了三个月,四四每夜到诺缘屋里过夜,可是两人气氛依旧尴尬,诺缘似乎走到了死活同里,死活别扭着,而四四似乎也没了新婚时的耐心,对于她的不冷不热,只是默默的承受,而不多做一句解释,也许他是认为诺缘应该理解他的吧,也许他还认为对诺缘这种闹脾气似的宣泄听之任之就已经是对她最大容忍了,可是他们都忘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交流,两个各自赌气的人生活在一起,只会让彼此的心越来越远。 年氏有喜的第七个月早产下了一个女婴,可是生下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夭折了,对于年氏的孩子总是多灾多难这件事情,诺缘也不是没有想法的,她甚至自私的怀疑过是四四搞的鬼,一方面给年家孩子,一方面害年家的孩子,荣宠给她们了,可是受不受得住就不干四四的事了,这种想法一度让诺缘觉得可怕,四四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再冷酷也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吧? 天哪,诺缘竟然开始对四四产生怀疑了,他绝不会这样的心狠手辣。 对于年氏孩子夭折,李氏多是嘲讽窃喜,还说什么即使是活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个格格而已。 这番话对别人说似乎大快人心,可是对于一直无所出的诺缘来说无非是火上浇油,人家好歹还怀过两次,可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四四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讳莫如深,他除了多去了年氏那里几趟外,似乎没什么不对劲,行事一如从前,并没有特别的伤心。 转眼动荡的康熙四十七年就这样过去,十三被圈又被放,年氏有了孩子又失去了孩子,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圆点,只有诺缘和四四怎么都回不到从前…… 康熙四十八年的年初,终于有了一件令两人关系有所缓和的事情,诺缘在嫁进贝勒府几年后终于有了四四的子嗣,消息一传出,整个贝勒府立刻开了锅,诺缘想,原来自己怀孩子竟然比公鸡生蛋还让人不敢相信啊。 待遇升级之余,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李氏三五不时的来看看,言语关怀,可是也总是控制不住酸溜溜的表情,福晋还是那么的贤良淑德,除了对物质上照顾的无微不至外,还找来了有经验的产婆专门给诺缘讲解十月怀胎的注意事项,只是李氏一直没有出现。 四四的表现在诺缘的意料之中,欢喜有余可依旧克制,除非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表现出期待外,人前还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两人的关系也逐渐缓和,虽然前一段的矛盾还没有解决,但既然谁也不愿先低头,那就不如称这个机会重新翻开新的一页。 既是这样,两人便都旧事不提,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 由于诺缘是个粗线条,在得知有孕的时候孩子已经3个多月了,所以没过多久,她的肚子便渐渐大了起来,为了使生产顺利,她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梅园那个小院子里,而是整个四贝勒府,只要她有体力,就每天都逛一圈。 这一日,她和喜儿走到后院附近,突然听到一阵故意压低的说话声,由于此处僻静,即使是压低了声音,诺缘依旧听得真真切切。 “小桃,你说真的吗?别苑那边真的有一位和钮钴录格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会不会看错了呀?这世间哪会有那样的人,就算有,也不可能在贝勒爷的别苑里呀?怪不得贝勒爷最近总是往别苑那边去,吃穿用度的也分过去不少,原来是有了新人了,呵呵。” 大概是被称作小桃的那个人稍稍迟疑了一会儿,肯定的说:“不会看错的,昨儿我奉福晋之名送燕窝到别苑去,亲眼看到了一个和咱们钮钴录格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边伺候的人你猜是谁?” “谁呀?” “简小雨!” “什么?她不是被罚到别苑去做苦力了吗?怎么会……” “你不知道,别苑那位主子已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诺缘再也听不清楚,她轻轻的拉过喜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两人走远了才敢大出一口气,可是诺缘的胸口却憋闷的厉害,因为她们说的那个人她心里清楚,只是没想到四四会那么慈悲,不只让她住在别苑,还潜了小雨伺候她,她不知道,四四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了。 后院那边的谈话也因为诺缘的离去嘎然而止,一个丫鬟问道:“小桃,你确定刚才的话她们听到了吗?” “小桃确定,刚才喜儿那丫头往里探了下头,被我看见了。” “好,干的不错,我这就要要回去向主子复命了,年主子若是高兴,说不定会特别打赏你呢。” “那就萌姐姐吉言了。” 74.背叛 “好,干的不错,我这就要回去向主子复命了,年主子若是高兴,说不定会特别打赏你呢。” “那就萌姐姐吉言了。” ——————————————————————————————————— 回到梅园后,诺缘一直回不过神来,感觉自己像在梦中一样,回想起她和四四从相识到相知相恋,一直到现在有了爱的结晶,自己都是迷迷糊糊误打误撞的,可结果也是好的。就在她以为自己成熟了,懂得怎样和人相处的时候,偏偏四四却背叛了她。 一想到别苑那位格格才是正主儿,自己不过是时空错乱的产物,而且那位格格看起来知书达理,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自己根本就没法比,四四不变心才怪。她越想越是没有底气,反倒觉得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了。心情烦躁的时候她总是想到一个人,那个人虽没有四四那样亲近,诺缘反倒是什么话都能和他讲,易谦就像一个大哥哥,她能对他无话不讲。 来到易谦居住的小屋,还是那间弘晖院子的偏房,屋子不大,由于弘晖的去世,近来也无人修葺,显得有些落寞,诺缘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易谦背对她而坐,正伏在案上写东西,诺缘胡思乱想道,若是当初跟易大哥走了,也许要比现在快乐…… 可是,快乐就代表幸福吗?和四四在一起的时候,流着眼泪她也觉得幸福,虽然不快乐,但是刻骨铭心。 “诺儿。”易谦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听到有人不敲门就进来就知道是你,怎么不出声呢?这可不像你。” “在你们心里我就只会叽叽喳喳吗?” “你们?呦,这是和谁闹别扭了?找我来撒气了?” “没心情和你耍贫嘴,易大哥,你最近去过别苑吗?”诺缘关上门走进屋里,边状似无心的问,边一屁股坐在床上。 易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下可触到了诺缘的痛处,她针扎屁股似的蹦了起来,“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没人比你更清楚,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现代人!你是不是还盼着那位正主回来,盼着我被赶出去?” 易谦脸色一沉,苦笑道:“何必把气撒在关心你的人身上?” 诺缘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 “易大哥,我心情不好,你别介意,你还没告诉我,你去过别苑吗?”她边哭边问。 “去过如何,没去过又如何,知道得那么清楚,只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如果你爱他,你就选择相信他,即使知道是自欺欺人也好,毕竟你离不开他,那就让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诺缘心里一痛,易大哥果然知道些什么,或许整个贝勒府里被瞒住的就只有她一个傻蛋而已,一气之下,她夺门而出,因为就连最疼她的易大哥都对她欺三瞒四。 回梅园的路上,诺缘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李氏,自打她怀孕以后便很少见她,她知道李氏妒忌她,便也不主动去找她,可是这事儿李氏那个万事通准知道。 来到李氏的院子,李氏正在院里喝茶,看到她一愣,脸上马上堆起了客套的笑容,“妹妹,我正打算这几天去看你呢,你身子这么重反倒跑来我这,让我多过意不去。” “姐姐,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知道别苑那位吗?” 李氏干笑了几声,拉了拉诺缘的手,“妹妹还是进屋说话吧,院子里风大,别再着了凉。” 两人进了房间,李氏打发丫头出去,又仔细的插了门才说:“妹妹既然问了,姐姐自然应当知无不言,可是贝勒爷有令,这事儿谁也不准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妹妹知道,所以……” 李氏虚伪的一笑,接着说:“妹妹也知道贝勒爷的脾气,所以姐姐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啊。要不,你直接去问贝勒爷吧。” 诺缘心里苦笑,问他?除了敷衍应付,他还会些什么?交付真心的那段日子早随着她们的激情付之东流了。 李氏既然不愿透露,那她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诺缘便起身要走。 临出门前,李氏突然欠了欠身,贴在诺缘的耳边说:“若是想知道实情,何不自己去看看?”说完咧嘴一笑。 当晚,四四去了诺缘屋里,诺缘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直接就问了四四,别苑那头是怎么回事。谁知四四面不改色,说是没有任何事情,一切如常。 诺缘又提出要到别苑去玩儿,意料之中的遭到了拒绝,说是她大着肚子不方便,诺缘坚持要去,四四边说别苑现在借给一位有人居住,不太方便。 诺缘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心也伤得透透的了,她认定了别苑那边一定有事,决定明儿一早等四四去上朝她就要去看看。 一夜未眠,诺缘起来便有些头重脚轻,怀孕以来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前差多了,她活了这半辈子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弱不禁风。 四四似乎比平时走得早,这更方便了她行事,交代喜儿收拾一些细软,两人从后门摸了出去,诺缘没有乘坐府上的马车,她知道车夫不可能会载她去那里,除非那个车夫不要命了。 挺着肚子走出了城,诺缘已是冒了一身的虚汗,脚步有些虚浮,摇摇晃晃的,记忆中城郊王庄是专做租赁马车生意的,她们正是朝那里去了。 租好了马车,诺缘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倒在喜儿身上打起了盹儿,感觉不多会儿功夫,马车突然一停,两人险些被甩了出去。 “怎么了?到了吗?”诺缘迷迷糊糊的问道。 马车夫撩帘子进来说:“前头拐过这道弯就是,没想到和贝勒府的马车在最窄的地儿走个对头碰,皇亲国戚的咱平头百姓惹不起,对不住了两位,我得退回去避避,您二位若是着急就下来走两步,也就半里地的路,若是不急就跟着等等。” “喜儿,扶我下车。” 诺缘像着了魔似的,径直朝那辆马车走去,那辆车她多么熟悉,四四每天就坐着它去上朝…… 她边走边死死的盯着那辆马车看,驾车的小伙子别她看得直发毛,哆哆嗦嗦的想往车里送信儿,被诺缘一个犀利的眼神吓得动也不敢动。 偏偏车里的这时撩了帘子出来,诺缘一看,竟然是简小雨。 小雨皱着眉头问那车夫为什么停了,那车夫支支吾吾,只是看着诺缘。 小雨也顺着车夫的目光看了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竟然诡异的笑了。她走下车来,正正经经的给诺缘施了个礼,半点不见以前的亲昵。 诺缘问道:“这一大早的,是要上哪儿去呀?贝勒爷不是罚你去看别苑吗?” 小雨冷冷一笑,答道:“回格格的话,奴婢今早接到贝勒爷的指示,让奴婢陪着奴婢的主子搬到城里新置的宅子小住几日,不想却在这里遇到了格格。” “你的主子?别苑里也有你的主子?” “回格格的话,贝勒爷恩泽四方,他的恩泽到了哪儿,哪里就有小雨的主子。”说罢嘲讽的看了一眼诺缘的肚子。 “恩泽?” “小雨,前面出了什么事?”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诺缘循声望去,只见一张和自己一样的面孔从车窗里往外看,看到她们,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然而随后便是一副了然的神情,仿佛在说:“我说贝勒爷怎么这么急着让我到新宅去住呢。” 诺缘心如刀绞,泪如雨下,若不是喜儿扶着,她几乎支持不住…… 她扭过头问小雨:“她就是你的主子?她就是贝勒爷的恩泽?” 小雨冷笑道:“错!她肚子里的那个才是贝勒爷的恩泽!” 嗡的一声,诺缘的脑子几乎爆炸,肚子里那个,果然和她猜的一样,他竟然,竟然背叛她到如此田地。 她本已经想开了,古人三妻四妾,她不能要求四四独树一帜,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内心里的小自卑难道他不懂吗?她内心里的恐惧他也看不出吗?她对那个无辜女孩的愧疚他也不知道吗?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只听见马车里真正的钮钴录氏一声惊叫,诺缘只看见车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冲了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75.劫难 一阵天旋地转,只听见马车里真正的钮钴录氏一声惊叫,诺缘看见车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冲了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诺缘好像回到了现代,那个怪怪的阿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有些愧疚,又好像有些期待,她的嘴一张一合的,偏偏诺缘就是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她想问问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把她骗来古代,可是竟然也发不出声音,她使劲全身的力气,却只换来周身的酸痛而已。 “是要醒了么?”一个焦急的声音就响在诺缘的耳畔,她清楚的认得,这是四四的声音,她好想睁开眼看他,可是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似乎对他心存抗拒。 “快了,神智开始恢复了,再有半天的时间应该会醒。” 这是易大哥的声音,他们在谈论谁?谁在昏迷?为什么她只能听见声音却说不出话,身体也动弹不得? “好了,你先出去吧。”诺缘听到了有人离去的脚步声。 安静了一会儿,诺缘突然感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自己的手,她下意识的想抽回,却动弹不得。紧接着,她听到了四四的声音:“诺儿,你若是有事,我定不会原谅自己!” 她有事?她好好的会有什么事?她正等着做妈妈,她幸福的很呢。 孩子?嗡——脑子里一声巨响,诺缘突然清醒了,她记得了,记得钮钴录氏和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当然也就记起了四四的背叛…… 诺缘试着动了动胳膊,果然已经可以活动了,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诺儿,你醒醒,只有活着你才能知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在乎的从来就没有别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是男孩,不是也得是,所以我要保险些……” “对不起,诺儿,我好像又伤害了你。我总希望让你成为能和我并肩战斗的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受委屈,如今的苦痛换来我们一生一世的平安想与我认为是值得的,你又何必在乎那些细枝末节呢?” 原来这□裸的背叛在他心里只是细枝末节?你可知我并不在乎那些权利,有了权力就有了更多的欲望,就想得到更多,我要的只是一个完完整整属于我的男人而已呀,诺缘心想。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易谦说你……”四四似倾诉似呢喃,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化成了一滴温热的水珠,掉在了诺缘的手背上。 诺缘一惊,手动了一下。 “诺儿?诺儿你醒了吗?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易谦就是危言耸听。” 诺缘从四四的话里似乎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难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贝勒爷,主子的药熬好了,您看是奴婢喂还是等主子醒了自己喝?” 这是喜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陪着去别苑的事,四四大概是迁怒于她了。 “混账,没听到神医说这药是还魂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退下!” 还魂汤?竟然已经用到了这样的方子,看来她的身体真是出了问题了,不过是怒气攻心用过去罢了,怎么会如此严重? “喜儿你回来。去把杨神医叫过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是,贝勒爷。” 不多会儿,诺缘又听到了脚步声。她认得,这步履轻却扎实,是易大哥没错。 “易谦,坐。” “谢贝勒爷。” “你刚才说诺儿就算逃此过劫也必定逃不过生产那一劫?” “是。” “你有何对策?除了那没用的还魂汤!” “回贝勒爷的话,她若是心死,华佗在世也医不回来!” “你说什么?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四四的声音轻飘飘的,可诺缘太了解他了,他越是生气,语气越是和善,而这样飘渺的声音,说明他以经怒到了极点。 顾不得易大哥话里的意思,她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醒来”。 她眨了眨眼睛,扭了扭身子,然后睁开眼来,故意装作很朦胧的样子。 “四四,易大哥,你们都在啊,我睡了好久了啊,哈哈。”她干笑了几声,却见那两人一个人狂喜,一个人却有些了然的神色,看来易大哥早已识破她在装晕。 顾不得别的,帮易大哥解围才最重要,“喜儿呢,让她拿碗粥来,我饿了。易大哥,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快去忙吧,我没事。” 四四没说别的,诺缘赶紧朝易谦挤了下眼睛示意他快走,易谦倒是沉得住气,至始至终气定神闲,走也走得慢吞吞的,急得诺缘出了一身的汗。 看着易谦走后,诺缘的面孔立即冷了下来,她不想看四四那愧疚的表情,事情已经做下了,愧疚又有什么用?难道他还指望她原谅他? 那蚀骨灼心的痛又让她怎能忘怀?她恨他,因爱生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她几乎不想看到四四的脸,看到一次心痛一次,可见不到他,她又想念他。 想念总比痛要舒服吧,她这样安慰自己,所以她决定彻底的无视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理也不理。 四四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尤其是对女人,更没有陪过这么多的笑脸,不常笑的他脸都僵硬了。 直到喜儿把粥端来,他也没有得到诺缘一眼的眷顾,亲自喂了粥,他无力的走了出去。 诺缘的眼泪这时候流了下来,易大哥说得对,她的心死了,她不想这么痛苦的活着了。 她想去找易大哥,可是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怎么会孱弱到如此地步?难道真的大限快到? 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遣了喜儿去找易大哥。 当易大哥再次走进房门的时候,诺缘看到了他脸上的心疼,她自己的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 “易大哥,告诉我我怎么了?”、 易谦爱怜的摸了摸诺缘的头:“傻丫头,没什么的,别瞎想,易大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骗我,我不再是那个好哄好骗的傻丫头。” 也许是易谦看到了诺缘眼中的沉着,他突然觉得也许隐瞒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你的身体伤得太厉害,原来看不出,这一有了孩子就全部暴露出来了。” “我并不记得我曾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也许……也许是你自己不知道吧。”易谦开始支吾起来。 “你是说心伤?” 易谦的目光没有看向诺缘,而是飘渺的盯着屋顶,他轻轻的说:“也可以这么说吧,总之很严重,我现在也不想瞒着你了,本以为生产之时分外危险,没想到危险提前了……” 易谦说到此处却不再继续,诺缘也不急着问,因为她知道她的安危一直都牵动着易大哥的心,他甚至关心胜于关心自己。 易谦缓了缓神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定拼尽全力保你平安,可是你也要切忌,不可再动怒伤神,没有任何一件事比活着更重要。” 诺缘却轻声而坚定的说:“我要你保我们母子都平安,若是牺牲孩子换来的生命,我宁可不要。” “诺儿……”易谦的眼睛开始湿润,而诺缘却故意别过脸去不看,她只轻轻的说:“易大哥我累了。” 易谦便无奈的走了出去。 —— 几日之后,诺缘的身体略有好转,在喜儿的搀扶下勉强能下床走走,可是她却发现,自己被禁足了。 梅园的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道门神,无论她威胁恐吓都不放她出去,喜儿也满无奈的,因为上次的事,她不光被打了板子,而且也跟着不能出院门一步。 生气之余,诺缘却有一丝窃喜,他还是在意她的吧,若不是如此,又何必怕她知道钮钴录的事情呢? 唉!她这是自欺欺人吧,她自己也知道的。 四四最近都没来过,她恨他,却盼着他来看她,心里想着他要是来了她一定不理他,让他伤心死,也想着和易大哥搞搞暧昧,也让他尝尝伤心的滋味,可是他来都不来,她那些计划又怎能实现。 于是她终于发现,她有这许多的想法的目的只有一个——她希望他来。 意识到这一点,诺缘便更恨自己了,恨自己如此没用,他这样背叛,她却没有办法不宽容。 百无聊赖的和喜儿在院子里坐坐,无意中听到院子外面有人说话,“听说贝勒爷最近常去你们屋里?” 另一个清亮的声音得意的说:“那可不,年主子说了,这个孩子一定得保住了,贝勒爷这样看重,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先前说话的声音又说道:“年主子有了孩子奴婢也替她开心,只是那屋里的快要生了,若是生了男丁,年主子必定晚了一步啊。” “不怕,主子有年将军撑腰,那屋的翻不起什么浪来。” 两个声音越来越远,诺缘却笑出了生来,喜儿气不过,要冲出去找四四说理,被诺缘给拉住了。 “算了喜儿,找了也没用,那人除了和稀泥还会干什么?再说那丫头说的没错,我就是没靠山嘛。” 喜儿愣愣的看着诺缘,仿佛不认识一般,过了一阵子才缓过神来,说:“既然主子都不气,那奴婢也不气了,起风了,咱们进屋吧。” “好。”诺缘柔和的朝喜儿笑了笑。 “主子,别这么笑好吗,喜儿看着都慎得慌。” “怎么?” “你看起来像看破红尘一样,慈悲寺的老尼就是这幅笑容。” “傻丫头。”诺缘摸了摸喜儿的头,没有往屋里走,反而往门口去了,她问门口的侍卫说:“见到贝勒爷替我跟他道喜,年羹尧又打了胜仗了吧?” “回主子的话,年将军在西北大捷。” “哦。”诺缘早已猜到,四四的恩宠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从不例外,除了她。 76.大事临近 “回主子的话,年将军在西北大捷。” “哦。”诺缘早已猜到,四四的恩宠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从不例外,除了她。 当晚,四四去了诺缘屋里,这是自打她晕倒以来,四四第一次来她房里。诺缘早就猜到,门口那守卫肯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了,所以四四今晚必到。 她默不作声,装做不知一切,只等四四开口,可四四哪里是等闲之辈,见诺缘不出声,他就笑看着她。 诺缘终是不谙世事,两人斗了没几回合便败下阵来,哭道:“自己知道做错了事还不来认错,难道还指望我上赶子去找你?”随后又小声嘟囔道:“这都几天了才过来,再晚点年氏的孩子都生了。” 四四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不怕诺缘哭闹,只怕她沉默,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叽叽喳喳,这突然的安静让他分外恐惧,觉得她安静得快要消失一样。 四四自知理亏,但他不擅长解释,更不擅长哄女人,所以只是静静的承受着诺缘小粉拳的一阵捶打,仍然面带笑容。 诺缘的个性他是了解的,生气过后不用哄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忘记了,有一次生气过后没几柱香的功夫竟然来问他她刚才因为什么生气的,让他真是无奈。 “你说话呀!哑巴了?” !!!!!! 这世界上敢跟四四这么说话的人也只有诺缘一个,不光语气不善,还用食指狠狠的戳了四四的脑门儿。 四四顺势夸张的朝床后倒去,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诺缘哭得更厉害了:“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随后一记重拳跟了过去,被四四一把抓住小手。 四四目光热烈,只说了一句话:“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 诺缘又想发飙,可一想到四四这个闷罐子想问什么也根本问不出,白白的还要惹上一顿气生,而且即使问了又如何,得到了答案又如何?如果他说没什么原因,他就是喜欢上了钮钴录她又能如何?能离开他吗?那她还不如去死来得容易。就像她能接受他所有的妻妾和孩子一样,她也得接受钮钴录,不能因为她怕她,愧疚她,嫉妒她而不接受她,那是不现实的。 可说原谅也很难,即便是想开了,心里的疙瘩也总是挥之不去,不定什么事儿上就想起这查儿来,到时候还不得肠子肚子都翻一遍? 唉,以后的以后再说吧,反正她也没脸没皮惯了,这辈子无论如何就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只要他要她一天,她就不在意别的了。 “哼!喜儿,吹蜡烛睡觉!”说罢扭到床里面拉被子躺下,眼睛闭得死死的了。 四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便是原谅他了,他知道,于是也在她身边躺下,硬是无赖的钻进了人家的被窝里去。 这场风波就在四四的含糊其辞和诺缘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平息了,年氏的孩子还是没有存活下来,小产了,而诺缘也生产在即。 诺缘常常觉得年氏的孩子掉得奇怪,先前没一点征兆,说没就没了,倒像是被谁给下了药了。可这人怎么专门祸害年氏啊?若说是这府里的女人干的,那她的孩子怎么没事呢? 都说女人生孩子之前脾气是有些反常的,诺缘也是如此,说风就是雨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抱着枕头当孩子练习,弄得喜儿都吓死了,生怕她家主子得了癔症。 近来易谦每日两次来诺缘房里把脉,脸上阴晴不定,诺缘总是假装看不见,生产时潜在的危险她都懂,而她的身体她也知道,什么事情都恐怖在未知上面,什么都清楚了,反倒不那么害怕了。 四四最近都泡在她房里,让他去忙公事他都不去,这让诺缘有些压力,好像在一起的日子有限了似的,非要珍惜每分每秒。 不过她也挺高兴,平素四四忙起来常常几天见不到面,若是派到外地办事,一年半载都见不到,想念已经成了习惯,这日日相见,她乐都乐死了。 近来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为宝宝祈福,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差,若是遇到危险易大哥一定首先考虑她的安危,宝宝排第二。可是如果她来到古代只是老天的一个玩笑,那她也希望自己在这个异度的时空为他留下些什么。 宝宝…… 多可爱的词啊,诺缘一想到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的小家伙就忍不住笑出来,母爱泛滥了。 随着产期的临近,贝勒府里也悄悄的发生了变化,福晋常常来关照,孩子的奶妈和接生婆都给找好了,下人们也都忙忙碌碌,就为这即将出生的孩子备东备西。 可是左等右等,诺缘的肚子就是没动静,易谦预计的产期已经过了十几天了,孩子依然不肯出来。 看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越来越凝重,诺缘也有些坐不住了,只得找来易谦问个究竟。 易谦一进屋,仿佛已经知道诺缘要问些什么,他的眉头紧锁着,说:“要是今天还没动静明天就要催生了,这方面我不在行,四贝勒已经请了个中高手了。” 明天? 诺缘愤怒了,明天就要任人宰割了,她这个待宰羔羊还不知道呢,好你个四四啊! 转念又一想,她该关注的不应该是这个吧,于是又问易谦:“有什么风险?” 易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了看诺缘说:“你身子大不如前了,这你也知道,对于催生本身的危险我告诉你吧,首先孩子过期不生不是孩子太大就是胎位不正,即便用法子催生,那也是凶险万分。” “不能等到瓜熟蒂落吗?” “恐怕是等不到了,孩子是有问题才不出来,等也是白等,对宝宝也不好。你今天安心休息,四贝勒不让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了休息不好,今天你用的饭全部都是为明天特别准备的,产房也布置好了,怕惊动你,就没在你这院儿里设。” “哦,我知道了,易大哥,你回去吧,你也好好休息。” 诺缘想起身相送,易谦不肯,搪塞了一下,怎知诺缘身子重,这一推一垧竟然闪了一下,这一闪不要紧,诺缘只觉得下身一片湿凉,肚子便痛了起来。 77.生死 诺缘想起身相送,易谦不肯,搪塞了一下,怎知诺缘身子重,这一推一垧竟然闪了一下,这一闪不要紧,诺缘只觉得下身一片湿凉,肚子便痛了起来。 疼痛来得太快了,以至于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身体不听使唤,渐渐变软,这时不知是谁托了她一把,她才得以站稳了躺回床上去。 势力都模糊了,原来她痛得哭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泪眼模糊中她看见四四站在床边,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你来了。” 疼痛的间隙她勉强朝他笑了笑。 “我一直在外面。” “贝勒爷,产房不吉,请您快出去。”喜儿在旁边焦急的喊道。 “退下。”并不十分有力却让人发毛的声音一出,喜儿就只有干跺脚的份儿了。 看喜儿那吃瘪的样子,诺缘刚想笑,不料又一波疼痛袭来,这次她感觉到自己好像飘到了云端,俯视着屋子里的一切,遥远而又清晰。 她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瘦瘦的身体上大大的肚子分外突兀,而易谦的脸上已经急出了汗,他先是摸了摸脉搏,然后急切的往鼻息处探,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撩开诺缘身上的被子,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刀十郎,不要考验我的承受力。”四四脸上青筋暴起,按住易谦的手显然是用了内力的。 易谦皱起了眉头,冷声道:“你觉得凭我的武功你奈何得了吗?松开手!否则不管你是贝勒爷也好,天王老子也好,我易谦照打不误。我平时耐着你你心里知道是为什么,她若是不在了,我又何必如此尊你重你?” “我再说一次,不要考验我的承受力,若不是你们的身份特殊,我怎会允许你们如此交往?你们见面频繁,这已经是我的底线,绝不可以再有肌肤之亲。” “你……!” “贝勒爷,产房不吉,您快出去,有我在这盯着,您放心吧。”福晋那拉氏显然是刚接到信儿,一向端庄的她头发都有些凌乱,可能是已经睡下了。 四四看也没看她一眼,更没有答复她,只是深情的抚摸着诺缘的额头,轻轻的呢喃:“回来,回来,不要丢下我。” 被无视的那拉氏有着几秒钟的错愕,然后眼睛有些湿润,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她有条不紊的差遣下人去请那位高人,并把早就顾好的稳婆和奶妈叫了进来。 稳婆掀开被子看了看,脸色变了,她对福晋说:“八,八成是不好了,内里才开了一指,可是羊水都流尽了,你看看这肚子,孩子的形状都看出来了,是难产啊。” “啪——”一声脆响,稳婆的脸顿时肿起了半边,那拉氏一向温婉的面容不见了,她面色凌厉,眼神挑剔而狠辣。 “胡说!”那拉氏咬牙吐出了这两个字,眼角余光往四四那边看了一眼。 “禀福晋,薛神医已到,在屏风外候着。”喜儿一路小跑着进来,头上已是见了汗。 “给薛神医看座看茶,稳婆你把格格的情况和薛神医说说,让他给拿个主意。” 福晋说起话来有条不紊,可是神色却有些疲惫,她的目光投向诺缘圆鼓鼓的肚子,有些悲伤。诺缘发现她的发髻已经有了银丝,眼下也乌黑一片,再想想她的年纪境遇,真有些可怜她。 诺缘知道她想起了死去的弘晖,不禁也心里不是滋味,近来自己过得好了,倒是好久没有想念过弘晖了,真是不该。 稳婆好像将自己的情况和郎中说了,郎中一脸的菜色,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法子,那边易大哥也要沉不住气,诺缘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灵魂出窍。 她努力想喊出声音来,却始终不能如愿,想动动身子,却只能是飘在天空的这副身体移动,穿越障碍。 如果这真的是灵魂出窍,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够活下来,活下来替她陪伴他的爸爸…… 想到这里诺缘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玉佩,这古物带她来到这个时空,但愿它也能保佑她平安的在这里度过一生。 她已经能够穿越一切的手竟然实实在在的摸到了玉佩,而且她感觉到玉佩正在慢慢的升温,她腾的一缩手,只觉得胸口烫得厉害,眼前便开始发黑。 好像经过了一个黑洞,前面是一束光,后面漆黑一片,她记得电视上常常有这样的情景,光亮代表着另一个世界,而黑暗才是原来的世界,她决定往黑暗的方向走。 走啊走,无穷无尽,一直走到她双腿没有了一点力气,身后才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坚持,坚持,你在那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要把他带回来,把他带回来,带回来,带回来……” 接着她竟然听到了弘晖的声音:“别放弃,一定要把我阿玛带回来……” 诺缘不明就里,可是她真的走不动了,神智渐渐陷入了黑暗。 当她再次有意识时,全身酸痛无比,眼皮重得太不起来,其实她也不太敢睁开眼睛,怕离开那个世界,怕离开他,还有孩子。 “贝勒爷,药熬好了,要喂吗?”这是喜儿的声音。 “放下吧,出去。”四四沙哑的声音传来,诺缘心中不禁一痛。 “喜儿,先回来,你去问问福晋,那孩子抱回来没有?” “是。” 孩子?什么孩子?她的孩子被抱到哪里去了?情绪一激动,她竟然睁开了眼。 “诺儿?!”四四惊喜得掉了药碗,“你醒了?” 诺缘勉强点点头,嘴里硬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四处张望,可是没有寻见孩子的踪影,刚才他们明明在说孩子啊。 “你别动,我去叫人。” 四四喊了另一个小丫头来,八成是去请易谦了,诺缘此刻迷迷糊糊的,而且心思全部在孩子身上,根本没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不多会儿易谦果然赶来了,见到诺缘醒了也是一脸的惊喜,他把了把脉,长出了一口气出来。 “暂时没大碍了,这关算是过了。” 四四好像还有话要问,但是看了看诺缘,又咽了回去,易谦又重开了药方子,四四遣了小丫头去煎药,自己也跟着易谦走了出去。 两人一直到走出大门也没有说话,诺缘想听也听不到,想找喜儿来问问,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一直吞到了天黑,诺缘终于忍不住疲倦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甚是辛苦,不光身体很沉重,还不挺的出汗,好像被人用火烤着一样。早上起来被褥都湿了。 她一睁眼,就见喜儿拿了新的床单子和衣服正准备给她换呢,见到她睁眼,欢喜得眼泪直流。 “唉……”诺缘竟然发出了声音,虽然嘶哑得很,但总算是能够表达了。 她刚想问问喜儿她的孩子究竟在哪儿,就听到墙角处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78.幸福的日子 “唉……”诺缘竟然发出了声音,虽然嘶哑得很,但总算是能够表达了。 她刚想问问喜儿她的孩子究竟在哪儿,就听到墙角处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喜悦和幸福顿时浮上心底,一激动,手竟然抬了起来。她颤颤巍巍的对喜儿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喜儿明白过来,喊了一声容妈,就有一个老妈子模样的中年女人跑了进来。 喜儿一副小主人模样,一本正经的说:“格格想看孩子,你去抱。” 容妈满脸堆笑,忙过去抱孩子,手脚很利落,却有条不紊的,看得出是个有经验的,福晋看来是费了心的。 诺缘没力气抱孩子,容妈就把小家伙放在她身边,她看了看容妈,又看了看有些神气的喜儿,觉得幸福的日子就快来了。 小家伙长得不小,莫兰刚生的孩子的小样子她还记得呢,瘦瘦小小的,身体红彤彤的,脸上有些肿,眼睛都睁不开,可哭的声音却很大。而她的宝宝白白胖胖的,很惹人喜爱。 他睡得极其安稳,容妈的挪动也只是使他扭了扭身体,然后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诺缘伸出不太灵便的手想摸摸孩子,想想又缩了回去,她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弄疼了宝宝。 笑容浮上脸庞,当妈妈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只要能看到孩子呆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知足的想欢呼雀跃了。 看到孩子后,诺缘的精神好了很多,几天不到,便已经能坐起来了,说话也不再是问题了。 这一日,看孩子睡了后,她轻声的问喜儿,“喜儿,我昏迷的时候,孩子被抱到哪里了?” 喜儿一愣,说:“没抱到哪里啊,格格为什么这么问?”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贝勒爷让你去把孩子抱来,没抱到外面哪里能抱回来啊?” 喜儿的神色有点慌张,手绞着衣襟支支吾吾,“没,没有吧?八成是主子做梦呢。小主子一直在屋里,只是贝勒爷怕扰了主子休息,才让奶妈陪着在偏房住了两天。” 喜儿一向没什么心眼,嘴又藏不住话,诺缘一看便知道她在紧张,没说实话,可看看这孩子除了长得大些又没什么别的异样。 大眼睛像极了她自己,而紧抿着的薄唇又像四四,可以说把两个人的优点结合的非常好,性格沉稳,却也不失活泼可爱。 想来想去都没想出哪里有问题,大概真的是自己病糊涂了吧。 孩子给了她很大的快乐,只是易大哥在她病好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起初她急得不得了,让四四派人四处打听,可都没有什么消息。 四四说凭易谦的本事,若是想躲起来,连他皇阿妈都未必找得到的,而且他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易大哥的离开诺缘虽然伤心,可是转念一想,易大哥大概是看到她已经做了妈妈,生活也变得充实美好,觉得自己不再被她需要,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若是这样,诺缘也替他高兴。 她只是不喜欢这样的不告而别,也许是怕她哭哭啼啼的,易大哥一向心软,尤其是看不得她哭,那样的话可能就走不了了,所以才没有和她告别。 可她坚信等易大哥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后,一定会回来看望她的,一定会的,她常常含着眼泪这样想,也只能这样想,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有孩子的日子过得非常快,常常觉得早上起来没多一会儿就到了晚上了,就这样孩子一天天长大,聪颖可爱,无论哪方面都比同龄的孩子发育得早,现在还会叫阿玛和额娘了,早上诺缘发现,小家伙扶着床边竟然能歪歪扭扭的走上几步了。 康熙老爷子给孩子起了名字叫弘历,诺缘就算历史再差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响当当的人物,只是野史里说他和母亲的关系不佳,更有甚者说钮钴录氏不是弘历的生母,真是可笑。 除了诺缘对弘历的关怀,四四对这个孩子也很是疼爱,他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来教导他,她有时候觉得可笑,对一个呀呀学语的孩子讲四书五经,四四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可令她惊奇的是,孩子竟然对那些文史政论显得有兴趣的样子,有时候听完竟然还伊咿呀啊的“回应”几句。 除了他们两人外,福晋对弘历也挺关心,她看着弘历的眼神让诺缘时常想到弘晖,他在现代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她也不可能告诉福晋她的儿子没死,而是好好的活在未来的某个时空里。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整个府上都变得更有希望了,心里不舒服的大概只有年氏和李氏。 年氏只会生女儿,其他的孩子统统小产,而李氏的儿子弘时也不成器,小小年纪就不学无术,文治武功都不行,惹事捣蛋倒是有一套。 以前李氏仗着自己有儿子而春风得意,现在儿子被比了下去,四四也好久不去她房里,她自然是郁闷无比的。 女人一寂寞就爱惹事生非,这日她跑到诺缘院里来,说是看看孩子。 诺缘怎么都觉得她有话要说,可她偏偏就是捡些有的没的说。 李氏问:“怎么没见容妈呀,她不是和弘历形影不离的吗。” “她说家里有事,告假了。” “哦?上月这个时日我去大悲寺上香好像看到她了,她家里有事去寺庙干什么?” 诺缘也觉得奇怪,容妈每个月初一都要告假,说是家里老母身体不好,从弘历出生开始到现在,快到一年了,月月如此。 “姐姐觉得可以吗?”诺缘问。 “是啊,她手里拿着弘历的一件棉袄呢,去上香拿弘历的衣服做什么?难道这不可疑吗?” 弘历的衣服?诺缘更加不解了,就问李氏:“你确定那是弘历的衣服?”她这个当娘的对孩子的穿戴一向不怎么上心,都有老妈子打点,不可能热着冻着,所以缺一件少一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李氏一撇嘴道:“当然确定,那料子是爷去年到江南带回来的,一共就那么一块,只够做个小孩袍子的,就给了弘历了。那布据说是当地的一个老人织的,三年才制成那么一小块,织布的材料叫冰蚕丝,是把蚕养在冰块煨着的地窖里,每天喂食新鲜的桑叶和特质的草药,蚕原本到了低温就吐司做茧了,可是吃了那特质的草药,能挺三个冬夏才会作茧,由于蚕体肥大,吐出的丝也比一般的蚕丝粗,那丝摸上去冰凉冰凉的,火烧都不化,夏天贴身穿着冰凉舒适,而由于蚕丝粗壮结实,织出来的布又分外的厚实,冬天做外料又挡风又耐寒。这样的好东西,看上一眼都不会忘,我也只是摸了几下,确实名不虚传,再说那样式也是极好的,纯白的底色上面缀着几株寒梅,傲气得很呢。” “哦。”诺缘哦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她竟然都不知道,而容妈又为什么要拿弘历的衣服去寺里呢?难道是偷出去卖掉?诺缘自认对她不薄啊,听说她母亲身体不好,每次她告假回家她都会额外的给她些银子的。 “姐姐,你还看到什么了?都说出来吧,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点吧?”诺缘深知李氏的脾气,说一半留一半,怕主动说了有什么事情四四怪罪。 李氏尴尬一笑,“要想知道下月初一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也知道爷的脾气,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我若是给捅破了,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妹妹还是别为难我了。” 诺缘知道李氏的目的达到了,她去大悲寺一定能看到什么令自己不快的事情,她不想中了她的圈套,可是事关弘历,她又不能当做不知道。 容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摸黑了,诺缘把她叫的房间里来,说是有事情问她。 79.即位 容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摸黑了,诺缘把她叫的房间里来,说是有事情问她。 诺缘没有采取迂回战术,因为她觉得容妈是个通情理的人,不至于瞒着她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过程出奇的顺利,结果却出乎诺缘所料。 容妈告诉诺缘说是四贝勒让她每月拿些弘历用过的东西给大悲寺里住着的一个清修女人看。容妈说这话时,两眼含着泪水,诺缘问其究竟,容妈却跪了下来。 “容妈,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清修女人,你说清楚些。” 容妈老泪纵横,无论诺缘怎么拉,她就是跪着不肯起。 想到这若是四四的安排,当时也必定嘱咐容妈要守口如瓶,容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她真相?一定是对她有所求。 想到这里容妈果然拉住诺缘的手说:“格格慈悲,对小阿哥如同亲生,可您可怜可怜孩子她娘吧,她想孩子都快想疯了。” 诺缘心里一惊,什么如同亲生? 正愣神的功夫,只听容妈又说:“小阿哥不是您的孩子,您当时难产,杨神医为了救您强行把孩子从肚子里拿了出来,那孩子是个女娃儿,出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去了。” 诺缘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几乎站不住,她扶住床沿稳了稳,怪不得那时四四让喜儿去把孩子抱回来,怪不得易大哥不辞而别……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她的儿子不是她的,她抢了人家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去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诺缘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诺缘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容妈在一旁抹眼泪,而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想来是容妈把自己弄上床的吧。 诺缘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不会告诉贝勒爷的。” 容妈听后一愣,眼泪流的更凶,她哽咽道:“我晓得格格是个有情义的人,所以才敢冒死相告,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贝勒爷必不能饶我。” “既然是冒死相告,你和那……弘历的亲额娘必然有不一般的关系吧。” 容妈摸了摸眼泪,继续说:“那孩子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是她的奶娘。” 诺缘心里叹了叹气,原来是这样,这容妈也是不容易,而且心地纯善,明知她是鸠占鹊巢,却还对她尊敬有加。 转念又一想,四四能容得下那钮钴录氏活在这个世上也是出奇,还让她的奶妈来照顾弘历,每月还能见上一见儿子的衣物,可见他对她也并不绝情。 诺缘心里更加苦闷,孩子没了令她撕心裂肺,可他也不该拿来别人的心头肉来取悦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啊。 明白了容妈的行径,她也不想再深究谁对谁错,只是她对于弘历的感情已经深到不能失去,小小的他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 虽然知道了真相,诺缘还是自私得要把弘历留下来,只是看着容妈悲痛的面容难以启口。 这时容妈说:“我家格格不求您能把孩子还回去,只求每月能见上孩子一面,只是远远的看看,绝不上前来。” 诺缘苦笑,这钮钴录氏脑子真好使,她明知道有四四在就不可能把孩子要回去,即使诺缘同意也是不可能的,她打这感情仗,赌的就是诺缘对她的愧疚。 诺缘对容妈说:“你先下去吧,容我再好好想想。” 诺缘这一想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因为她病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再加上她身体的薄弱底子,差点又要了她的小命,只是老天还不让她离开,她又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这奇迹可能是因为弘历,那孩子刚会说话,却分外懂事理,看着诺缘整天迷迷糊糊的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就整日不离她的床边,操着一口不太清楚的话语呼唤他的额娘…… 在意识清明的第一刻,她看到了歪在床边的小家伙,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多希望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啊。 她唤来了容妈,让她下次再去大悲寺的时候带上弘历。 容妈老泪纵横,跪地不起。 诺缘说:“下次去换个日子,走偏门,以后再去时常变换一下,以免被人发现了。” 容妈磕头不止,“格格的大恩大德老奴永生难忘,格格放心,我家格格是个守信用的人,必然言出必遵。” 诺缘无力的挥了挥手,容妈跪着退了出去。 转眼十年过去,弘历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对于每月一次的出行,早已有所怀疑,不得已,诺缘只能亲自带他出去。 此时的诺缘身体已经虚弱不已,反而弘历成长得很是高大,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支撑起她的分量。 说是去大悲寺上香祈求身体健康,实际是给那躲在角落里的钮钴禄氏看上一眼,诺缘有时会搜寻到那角落里的小小一点,每次心里都是一阵抽搐。 这样的行为已经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就连四四都没有发现。 又是大半年过去,康熙六十一年终于到了,易大哥说过,这是转折的一年。 康熙大帝驾崩,她家四四终于即位,福晋那拉氏被封皇后,可他膝下无子,身体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除了皇后那拉氏,年氏的位份最高,被封为贵妃。 李氏被封齐妃,而诺缘则被封为熹妃。 此时的她对于位份已无所求,只求弘历能平安快乐,自己的身体能争些气,多陪四四几年。 即位初期,所有事物都要了解,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处理朝政,以便政务能够在短时间内走上正轨。 可每晚还是会到她的处所看上几眼,才能放心的离去。 两人的关系到了如此,朝夕相处已经不再重要,心灵的契合才是最终的追求。 四四来了常常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诺缘,有时会像年轻时那样轻抚她不再柔亮的头发。 诺缘知道他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她总是让出床边的位置,他便默默的躺上去,两人并肩眯上那么一小会儿,看她睡着了,他才悄悄的出去。 喜儿也老练了许多,毕竟也是领导着十几个人的大丫头了,神奇了不少。 弘历自从四四即位后也忙了起来,四四对他的要求很高,经常要求他跟着出去历练。 自从雍正元年以后,她便再也没带弘历去过大悲寺,身处深宫出行不易,再者她的身体也受不了那么远的马车颠簸了。 好在容妈还跟在身边,她会每隔一段时间找个借口让她出去,也不至于那边过于挂念。 雍正三年,贵妃年氏病逝。九年,皇后那拉氏病逝。转眼,当年贝勒府里的女人已逝去了好几个。 诺缘拖着病体挨到了雍正十三年,她心里高兴,这个日子她记得,易大哥说过,雍正皇帝在这一年去世。 她可以放心的去了,不需要挂念还留在世上的他,她觉得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两人一起离开,即使下辈子只是路人,也好过天人永隔。 只是她舍不得弘历呀,她的儿。 明知道他会是一位名垂千古的好皇帝,明知道他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也不再需要她这个额娘,可就是忍不住的牵挂啊。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也不见四四的身体有任何异样,诺缘的身子却是支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大限就快到了。 80.终章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也不见四四的身体有任何异样,诺缘的身子却是支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大限就快到了。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晚上,诺缘的耳朵听不见了,只有那个女人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把他带回来,把他带回来…… 该来的就要来了,她以笑容面对,眼前的他虽已暮色重重,但仍然挺拔如松,这么些年身体上的病痛和政务上的压力没有把他压垮,此刻的他目光清亮亮的忘着她。 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可她听不到了,只能动动沉重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四四不再说话,眼眶有些微微发红,转而却笑了。 门外的小太监开门看了一眼,诺缘看到了弘历的衣角,她对四四轻轻摇了摇头。 四四出去了一会儿,独自一个人回来。 诺缘不想让弘历看到这伤感的一幕,因为她知道历史上的钮钴录氏是个高寿的人,历史不会因她而改变,那么只能是真正的钮钴录氏再回来。 当然她相信这一切四四已经安排好了。 钮钴录氏是弘历的生母,她相信她会对他好,也祈祷弘历不会发现些什么,弘历的哀伤不会带给诺缘任何的欢愉,只会让她不舍。唉!就让她淡淡的去,不惊动任何人吧。 一阵气短,诺缘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随即身体轻盈了起来,她又飘到了半空中,令她奇怪的是,她的耳朵又好了起来。 她看到四四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手一抖,马上收了回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慢慢的抚摸了诺缘的身体,从头到脚,好像在用颤巍巍的手和这具身体告别。 短暂的仪式之后,他走到外间叫了喜儿进来。 喜儿满脸泪痕,看样子是在外面哭了很久了,想必诺缘的身后事四四早已经交代给喜儿了。 四四吩咐喜儿按原计划行事,把尸体秘密的运出去,按照现代的规矩尽快火化,然后把骨灰装到四四一生钟爱的一个坛子里面,再秘密的运回宫来。 喜儿伏在诺缘的身体上放声大哭,四四却并没有催促,只是再一次走到外间喊了容妈进来。 大体是交代她好好照顾弘历之类的。 一直以为容妈是钮钴录的人,对诺缘没什么感情,可是容妈却突然跪了下来,和喜儿一起放声大哭。 四四眉头紧锁,紧紧攥了攥拳头,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按计划行事吧。” 喜儿和容妈擦了擦眼泪,分头走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小太监进来抬了诺缘的尸体出去。 屋子清净了,四四却笑了,他拿出了一个锦囊,里面有一个小纸包,还有一封信。他好像知道她能听到看到一样,大声的念了起来。 诺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易大哥也许已经回到了现代。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没有保住你的女儿,而这个却并非我离去的原因。 我在寻找一条通往现代的路,在十几年后,我知道你会回到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而我不想独自留在这个没有你的时空里。 如果我成功了,我相信我们会在另一个时空相聚!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 原来这是易大哥留下的锦囊,诺缘听听就笑了,她也相信,她们一定能在另一个世界里相聚。 念完了信后,四四朝着屋顶四处看了看,低头打开了那个纸包…… 里面是几颗黑色的小丸,类似道士练的丹药,易大哥提醒过他不可服用丹药,这么看来必是是留给他往生用的。 四四把药丸抓在手心里,喊了声容妈,之后容妈带着一身青衣的钮钴录氏走了进来。 四四并没有抬头,而是张开手心盯着那几颗药丸,他声音平平的说:“弘历还给你,记得要守口如瓶。” 说罢一仰头吞了下去,然后平躺到了床上。 钮钴录氏眼泪狂流,却咬住手不许自己发出声音,她默默的走到衣箱前拿出诺缘平时穿戴的衣服换上,又让容妈给梳了和诺缘一样的发式,也和衣躺到了床上。 诺缘知道“仙丹”里含有重金属,大量服用能致死,但并不是马上见效,看来四四还能拖个几天。 她不知道怎么能“带他回去”,但直觉是要等他往生之后一起离开才行,而这一次那个女人的声音却再没有出现,她更加无措起来。 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有丫头进来伺候洗漱的时候,钮钴录氏才一声惊叫。 当看到四四脸色紫黑的躺在床上时,那两个小丫头被吓傻了一样定在地上,这时容妈跑了进来。 她一叠声的喊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钮钴禄氏泪流满面,倒在了容妈怀里,容妈却很是镇定。 太医来了之后看了看,和容妈耳语了几句,容妈便跑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更多的太医拥了进来,还有子孙后代也都侯在门外。 不知是过了多少时间,药也用了,针也失了,四四的脸色却越来越暗,太医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时以弘历为首的子孙们冲了进来,顿时哭声一片。 诺缘看着弘历伤心,也觉得心里不舒服,这时却觉得背后有人,一回头,竟然是四四笑盈盈的看着她。 “孩子大了,放手吧。”他说。 诺缘一下子扑进了四四的怀里。 这时她觉得胸前的玉佩火热,像是要发动了,于是便抱紧了四四的身体,生怕他走失了一样。 四四失笑,反手握住了诺缘。 再一次醒来,满眼的白色,诺缘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窗前一个熟悉的背影让她雀跃不已。 她试着清了清嗓子:“易大哥,是你吗?” 那背影回过头来,一个温暖的微笑等待着她。 泪水流了出来,诺缘哽咽道:“易大哥,你也回来了。” 易谦走了过来,擦了擦诺缘的脸说:“傻丫头,别哭啊。” 易谦给诺缘讲了他是如何费劲艰难的回到了这个时空,之间险些掉进时间漩涡里魂飞魄散,而回到这个时代以后,他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诺缘所在的孤儿院,得知她因车祸变成植物人,几十年一直靠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资助住在医院里面。 他马上找到了这家医院,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陌生女人,孤儿院对诺缘的照顾止于18岁,对于没人管的诺缘,易谦义不容辞的当期照顾她的大任来。 对于诺缘的苏醒,他也没有很吃惊,好像是已经算准了日子在等着她一样。 过了不多会儿,护士医生进来了,对于她奇迹般的恢复惊叹了一番,随即是各种例行的检查。 又留院观察了几天后,诺缘出院了,搬进了易谦的住所,名义是他的妹妹,她知道他不会乱来的,信任在那个时空就早已封存心底。 只是不知道如何找到四四…… 易大哥说以前四四说过,那个陌生女人很可能是他的养母佟佳氏,佟佳氏生前喜欢玄术,有一个水晶球能通晓过去和未来,她一定知道诺缘的所在,所以不用她操心,四四自然会找来的。 三天后的下午,夕阳透过纱窗洒在诺缘的身上,金色的外衣使她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她的目光透过纱窗留在园区里的某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让她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