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炮灰女的春天》全集 作者:木耳甜橙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炮灰女铸成记 乐满满第N次穿着这身大妈衣;第N次披头散发;第N次在刘海处涂上厚重发胶整出块块分明的薯条形刘海;第N次倒上眼药水装苦情女。好吧,她承认待会还得推门走进咖啡馆重复第N次的表演。 抬头问天,何时沦落如此蛋疼的境地,太阳果真够TM给力,毒辣辣地射得她睁不开眼。抹把脸,眼药水早被蒸干,无奈地从口袋掏出珍视明,仰头在角落使劲滴,势必要弄得个梨花带雨,泪流满面。 如此飘摇喜感的命运,还得追溯到半年前。不对,如果连根拔起,该追溯到她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高中时期。14岁那年母亲就随继父在外省生活,当时只有大姨不带任何条件收养她,从小大姨就特别疼她,除了妈妈,她是满满第二个母亲。 那年的乐满满像个浑身插满刺的小刺猬,对每个人都带着警惕的目光,那种眼神与同龄女孩的纯真完全不协调。哪怕对从小十分亲昵的大姨和表哥,也变得寡言少语。花了将近一年时间,她才慢慢和姨妈一家融合相处,像以往那般可以随时撒娇,玩笑。也就是那年她重回学校,成为一名高中生。正读大二的表哥暑期带来他的好友,从那个暑假后,楚仁健走进了她的生活。 情窦初开般,乐满满第一次觉得脸红心跳,只要一和楚仁健说话,她免不了这种反应。他也像对小妹妹般,总是宠溺的揉揉她的短发,捏捏她嫩滑的脸颊。这些举动更是让她含苞欲放的心开满朵朵鲜花。之后只要一放假,他就会随表哥一道过来。可是高三那年,乐满满迟迟没等到。 有天表哥正帮她辅导数学,状似无意问了句:“表哥,仁健哥这次怎么没来呢?” 宋熙敲了下她脑袋:“相思了?高三就该全身心应对高考。” “说什么呀,我是觉得奇怪,而且,仁健哥跟你一样,都是疼我的好哥哥。” “呵呵,嘴倒是挺甜。”他叹口气道:“院子隔壁的雨琪一家前两个月出国了,那小子没追到她,估计也不会来了。” 乐满满只听到一声脆响,玻璃心碎了一地。原来他每次来不是因为她,而是院子邻居家的姐姐,初恋还未开花就已经凋零。 不知是她自愈能力过强,还是承受能力超凡,只是郁闷三天,她依然还是那个她,伤已经放下。可能年少的爱恋只是如此纯如此轻吧,又或许是任何伤痕都比不过13岁那年已经结痂的伤疤。 算是期望中,考进A市的一家还算可以的二本。于是命运般的他们又相遇了。大三那年寒假回家,楚仁健时隔三年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那么防不胜防。又一次他撞进她的心,不似幼稚的钦慕,而是成熟的爱恋。后来知道他在A市工作,那时起他们多了交流,水到渠成时,乐满满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表白。 大四那年,楚仁健来学校看她,晚上两人漫步在情侣压马路专属地——小清湖边。乐满满突然拉住他衣角,再360度查探四周一番。 “满满,怎么了?”看着她做贼似的表情,楚仁健斯文的脸上布满宠爱。 乐满满头也不敢抬,双手别扭地绞着,可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连表个白都如此磨蹭,太丢人。索性仰头直视他,急速说道:“仁健哥,我喜欢你,请做我的男朋友。” 楚仁健呆立着,因为光线暗,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有些不安狐疑问句:“可以吗?” 对方还是没反应,乐满满心被扯痛,唉……要回宿舍跟姐妹求安慰了。正想转身,却发现他肩膀在抖动,而且愈加厉害,之后就是一阵隐忍不住的笑声:“哈哈……” “你可以嘲笑我,但是不可以当着我的面嘲笑。”此刻的她有些气恼。 “抱歉,满满,哈哈……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仁健哥,我在跟你认真表白,请重视。” “好,我不笑了。”他硬是压住笑意:“不过你太残忍,这样憋坏了我,你不心疼吗?” 乐满满只是淡漠一句:“如果这是拒绝的方式,我可以接受。” “满满,我真伤心,至少你先听我的回答,而且,由女方提出交往,让我情何以堪。” 难道他也对她?忍着雀跃的心,乐满满轻声问:“那,回答呢?” 楚仁健捧起她的脸,柔声问道:“亲爱的满满妹子,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友吗?” 这会她整颗心都开满了桃花,猛然抱住他的颈项,使劲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 恋爱持续了两年,两周年之际,他求婚,她答应了。大姨家作为娘家将她嫁了出去,可是有件事,一直让乐满满放不下心来。 楚仁健提亲那天,表哥把他叫到院子,结果两个打了一架。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和善的表哥发火,而且还是对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至于原因,他们字句不提。结婚半年来,两人一直很甜蜜,虽然没有热恋时的激情四射,也算是幸福美满。这种看似和平的假象,一夜间被看得透彻。有一天,楚仁健第一次凌晨晚归,醉酒,然后倒在床上念了一个名字:雨琪。就像从天突兀地劈下一个雷,震她个粉身碎骨。 第二天如往常般,像似昨晚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她依旧亲昵喊他老公,依旧同他一道出门上班。只是有一样不同,她没乘坐他开的车,借故搭乘了公交,因为,她会怕在副驾驶座发现任何那个女人的气息。 楚仁健也没太在意,男人在内疚的情况下,自然什么事都会依着妻子。所以说,男人突然对你好,十有八九是因为对不起你。如她所料,那晚又是个凌晨晚归。 他持续了一个礼拜,她放纵他一个礼拜,也忍受了一个礼拜。机会,她给了,他没把握,所以该摊牌了。那天下午打电话给他,约一起吃晚饭,并不意外,楚仁健说公司要加班,她没强求,挂了电话。 乐满满请假来到他工作的地方,在大厦楼下柱子旁从四点等到五点半他下班的时间。十五分钟后,他出现了,当然,那个孩童时有过印象如今却成为乐满满噩梦的女人也出现了。看着两人相携走出大厅。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到临危不惧,可酸胀的眼睛告诉她,自己到底还算个脆弱的女人,这个痛来的太措手不及。 她疾步追过去,冲在他们面前停下,转身,动作快速整洁,毫不拖沓。 “满满?”楚仁健有些吃惊,慌忙拉开旁边女人紧拥的手。 苏雨琪刚开始也有些吃惊,他撇清两人的关系更是让她心里不爽。还是装作老邻居般:“满满?都长这么大啦,记得雨琪姐吗?” 这个女人的任何语言,任何动作都刺痛她双眼,乐满满转过头没理会她。深深凝视眼前爱了多年的男子,幽幽开口:“如果你想解释,我给你机会。” “对不起,满满,我……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就在这里,不想解释的话,就谈结果。”她异常坚决,那个家,曾经如此温馨的家,不想让那变为战场。 “满满!”楚仁健口气变得烦躁:“别无力取闹,让路人看了笑话。” “呵!”她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嘲讽道:“有胆子搞□,没胆子怕人听?” 楚仁健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平常的她总是温顺乖巧,虽说会撒娇,也只是说些俏皮话,所以一时接不上来。 旁边的女人接上话茬:“满满,真的很抱歉,当初因为我要出国,没答应仁健的求爱,可我是爱着他的。回国后再次遇见他,我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爱慕,而且仁健他也依然爱着我,我们彼此相爱,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 “雨琪?”因为她的回答,男人有些不悦,他还不知该如何解决问题,但第一点,他不想伤害满满,不管是不是真心爱她。 “苏雨琪,收起你这怜悯的嘴脸。你想表达什么,告诉我这个正室,其实我老公并不爱我,是吗?如今的小三个个都想被扶正了?” “你……哼,反正仁健爱的不是你,你自己看着办。”既然她都摊开说了,她也没啥好顾及的,反正人她是早晚都要抢来。 “啪!”一声耳光响起,引起路人侧目。 “满满!你太过分。”楚仁健低吼出声,忙伸手看看雨琪的脸颊。红肿的五个手指印异常清晰,显示力度不一般。 “呜呜……仁健他打我,呜呜……帮我打回去。”女人哭哭啼啼倒进他怀里。 男人边拥着她边安慰:“别哭,等下回去敷一下就好了。” 看着两人你情我侬,心似破个大窟窿,不断滴血,流不尽。穿心地痛,却忍住决堤的泪。嗤鼻一笑,冷清道:“这一巴掌我有权打你,楚仁健,你的巴掌我给留着。离婚协议书我今天就可以签名,放到书桌上,你晚上自己回去取,民政局有劳您跑一趟了。”就像说着平常事。 楚仁健听到离婚,有些闪神:“满满?” “别喊我小名,你不再配。”再带着鄙夷的神色掠过两人不同情绪的脸,抛下四个字:“社会败类。”华丽丽地转身,打的离去。 的士车上,泪腺积蓄多日的盐水终于喷涌而出。吓得司机连身安慰,乐满满转头梨花带雨说道:“大叔,呜呜……您还是专心开车吧,呜呜……下雨了,随便把我……放到哪个顺眼的咖啡厅,就可以了。”再转过身,继续悲伤着自己的悲伤。 只在第二个拐弯路口,司机大叔把她放下了,起步价,司机没接钱,劝说道:“闺女,好事多磨,没有过不去的槛。” “恩恩。”乐满满擤着鼻子:“大叔真好心,呜呜……谢谢大叔,好人有好报。” 直接车子开走,她依旧站在那边哭边挥着手,嘴里还一直咕喃着:真是好人,好人哪。 司机大叔选的位置也是她另个命运的转折点,之后,她都不知该感谢这位好心的大叔,还是该埋怨。 因为出来没带伞,这十多米的路程也足够让长发弄成条形的,加上刚哭肿的双眼,带着这副不堪入目的形象浑浑噩噩走进咖啡厅,自然吸引不少目光,大多是看笑话,也有同情者,比如这位。 “满满?”正在相亲的苏瑶看到好友失魂落魄的状态,有些吃惊。忙站起身对对面男子说道: “抱歉,我同事好像有点事,我过去一下。” 男人欣赏地点头。 “怎么了,满满?”焦急问道。 无神的双眼有了聚焦,看到好友,她刚止住的泪又飚出:“瑶瑶,呜呜……天煞的人渣,抛弃我,呜呜……。” “满满,先回我住的地方,咱们再慢慢说,好吗?”这里人多,的确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乖乖点头,想个走失的小女孩由她牵着。 “真是抱歉,陈先生,我朋友看来有些事,我得先陪陪她,再约时间好吗?” 男人起身,眼里的赞许多了几分,关心道:“没关系。外面下雨,我开车送你们吧。” 于是乎,乐满满得到了好友的安慰,而整个事件最关键的结局是,苏瑶嫁给了第一次的相亲对象陈天南—陈氏电子小开。乐满满自是无法料到自己最悲哀的那天却成了好友喜结良缘的红线。 八卦同事们的分析是:陈天南发现瑶瑶如此具有同情心,把友谊放在首位,善良清纯好女人,实属现代社会罕见,然后他就无可自拔地爱上她。最终总结:乐满满的痛苦是为别人的快乐而存在,她应该为公司广大未婚妇女做贡献。因此,匆忙结束不过半年的婚姻,匆忙搬出那曾经幸福的小套房,再匆忙从失意中走出继续工作之后。她也就成为了大家名副其实的相亲炮灰女。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公司凡是要去参加相亲的女性,必定需要乐满满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游历一番。要说她为什么会答应,她终归是个过于心软的人,而且看到大家能幸福结成连理,算是满足自己的遗憾。 楚仁健给了她一个教训,过于纯美的幸福来得容易去得也快,她不会说不再爱人,但爱情再来一次恐怕不易。尤其对于离过婚的女人,她还是存有自卑心。 第二章 她才是主角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对于大众的目光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反射性般,她睁着迷蒙空洞的双眼,晃晃悠悠走着,等着那个相亲的同事接话。 “满满?天哪,怎么会这样?”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女主角惊呼。 “抱歉,阎先生,我朋友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先过去一下。” 对面的男人稍微阖首表示同意。 然后重复了N遍的对话,乐满满依旧不厌烦地对答如流,那副病恹恹的表情都要镶进她骨子里了。此时她倒是觉得红楼梦再拍一次的话,自己完全可以竞选林黛玉的角色,没那柳眉凤眼的姿色,也绝对可以表现那弱不禁风的姿态。 将乐满满牵着过来,女人煞有其事道:“真的很抱歉,阎先生,我朋友发生了点事,我得先陪陪她,再约个时间您看行吗?” 男人这才抬起头,对面的女人虽是低着头,但由于是站着,可观的角度还是让他透过杂乱的头发看清了五官。 乐满满百无聊赖地等着对方回答,无可察觉地抿了下嘴角。就是这细微的动作,别人可能会忽视,他却立即捕捉到。眼里闪现异样光彩,很快隐藏在深邃的黑瞳中。 “阎先生?”女人再问了一句。 阎毅这才转头注意她,笑容可掬道:“林小姐,我看你朋友心情比较滴落,我以前学过心理辅导,不如咱们坐下来一起帮她开导,我可以换个包间。” “啊?”这出乎她的意料。 “啊?”这更出乎乐满满的意料。抬起疑惑的脑袋,第一次正眼看向同事相亲的对象。那是一个较楚仁健完全不同风格不同气质的男人,为什么要和楚仁健比较呢,因为她只跟过这么一个人渣。 男人的五官轮廓深刻,却称不上俊美,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粗狂。浓黑密实的眉下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加上那短悍的黑发,无不彰显他阳刚味十足的面容。 乐满满的记忆中从未出现男性气息如此浓烈的男人,很是新鲜奇异。如同每个人身上都会为吸引特定的人而散发与众不同的荷尔蒙,对她来说,这个男人有着太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有些警惕。一时忘记自己的“演员”身份,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看。 男人笑着说道:“看来,我引起你朋友的兴趣了。”浮现的笑容缓和了他那张稍显肃然的脸。 一句调侃,把她从游离的边缘拉回来,慌忙低下头,重拾那副失魂落魄样。可她毕竟不是专职演员,脸上的微红出卖了她。 “阎先生真会说笑,满满她不喜在外人面前表露心迹,对于您的关心,我很是感激。可我又真放不下她,您看能下次约个时间我们再见面好吗?”小林赶忙圆场,要是露馅可惨。 “没关系,我曾经还救治过自闭的人,林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倾力让她走出阴影,重获对生活光明的希望。” 一旁的乐满满简直要泪奔了,谁说现在社会好人少,这不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吗?他奶奶的苍天啊!!她不要走出什么阴影,她现在只要求能走出这咖啡厅,然后回家享受周末的美好宅女时光。 “这样啊,那……那麻烦阎先生了。”小林见他如此坚持,何况她对这个相亲对象非常满意,自然不好拒绝。 乐满满一听,紧张地反抓她的手,眼里泛着泪光求救,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眼泪。小林咬牙摇摇头,表示无奈。 咖啡厅包间,两个女人与一个男人对立而坐,一场相亲变成了一次心理治疗。 “全名?”男人开始进行心理辅导。 被辅导的人耸拉着脑袋回答:“乐满满。” “年龄?” “25。”她百无聊赖低着头绞手指。 “职业?” 乐满满这才抬起头,狐疑道:“这个也需要?” “专业的心理咨询,关于病人的任何背景都先要了解透彻。”阎毅一脸认真地解释。 “哦,部门文员。” “是否已婚?” 这个不需要告诉他吧,她迟疑了一会回答:“未婚。” “家庭成员?” 乐满满又是一秒迟疑,轻轻问道:“隐私,可以不用回答吗?” 男人盯着她眼睛看了会,忽而点头继续询问:“好了,进入正题,请简述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发生的事?她十点被闹钟闹醒,十点半起床,十一点吃早饭兼中餐,十二点到达目的地开始表演。不能这么描述吧。思考一番答道:“简述是吗?好的,我高兴的出门,悲哀地行走,落魄的过来。” “嗯,请再具体描述发生的悲哀事情。” “唉!”她摇头叹气:“都是那个人渣,我对他多好啊,我多爱他啊,他竟然跟了那个小三,阎先生,你说悲哀不,你说伤心不?”绘声绘色说完还眨巴着两滴泪水。 “首先我指正,你未婚,所以顶多算他劈腿,而不是找小三。” “呃……对,他劈腿,可是劈腿就能被原谅吗?”触到伤口,乐满满忽然激动起来。 阎毅一针见血说道:“不能原谅,但,你并不恨他。” 刺到痛楚,她腾站起来:“什么,不恨他?怎么会不恨?你……”突然衣角被一旁的小林拉扯住,示意她冷静。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忙收敛情绪:“不好意思,刚有些激动,不过今天的主角是小林,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非常感谢阎先生的好意,希望你们约会愉快,我先告辞。” 乐满满拎起包正想走,对面飘来一句:“遇到事情就想永远钻进龟壳里吗?” 听到他略带挑衅的话语有些气恼:“原来阎先生很喜欢打听别人隐私,揪住别人的痛处不放!” “如果让你觉得难过,我道歉。我本无心刺痛你,只是见你心情低落,想出手帮你走出阴霾。” 对于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无措,她还是露出和气的笑颜答谢:“真的很感谢,如有需要,我会去贵医院找阎先生咨询。”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 “啊?”乐满满狐疑看下小林。 “别看我,我也不太清楚阎先生的职业。”小林实话实说,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询问,乐满满就来了。 “那你是心理咨询师?” 男人摊开手;“也不是。” “请问阎先生是在哪里高就。” “CEO俱乐部。”阎毅双眼睇着仍然站着在思考的乐满满。 她没去在意那个俱乐部是哪个俱乐部,只是发现他职业不对劲:“竟然你不是专业咨询师,为什么刚才对我做心理治疗。” 他倒是毫不在意地耸肩:“我一直没说我是专业咨询师。” “你……噢。”扶着额头,一口气憋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转头瞪向小林,咬牙切齿:“你就安心地好好地约会吧。”然后头也不会走了。小林只能露着无辜表情怔怔看她离开。 “她今天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呢喃道。 “啊?什么?” “没什么。”阎毅回过神来,站起身对她伸出右手:“林小姐,已经过了相亲时间,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处理,非常抱歉。” “哦,没关系,你去吧。”对于今天的乌龙事件,她也有些羞愧。相亲无数,很难碰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放过也确实不甘。 “嗯,包间的午餐费我已付好,林小姐可以在这放心用餐。下次有空我们再见。” “好的,慢走。”对于他的体贴,很是满意。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挽起衬衫的衣袖,显露黝黑紧实的手臂。左手插入西装裤内,一手夹着香烟放入口中深吸口,徐徐吐出轻袅烟雾。俯瞰楼下车水马龙,心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门被外推开,修长精瘦的黄云翔走进来,一脸谄笑:“毅哥,前天相亲怎么样?” 转身望向来人,走到桌边将烟掐灭在烟灰缸中。严肃的脸缓和些:“挺好。” “哦?是不是对她有兴趣?你该怎么感谢我?这可是我答应阎伯父专门为你挑选的相亲对象啊!”。黄云翔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样要求道,至于阎毅为何指定那家公司,他问过,依旧不得而知,反正私人的事他也无需知道得太详细。 阎毅并不在意他的提议:“你大可提出条件,只要不太过分。” “我这个小小助理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顶多希望加加薪水呗。” “呵呵!”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兼好友,很多公司的机密,他通常只透露给他,但并不包括他的隐私。 “对了毅哥,既然相中了,是不是该出击了?还是需要我帮忙呢?”黄云翔朝他暧昧眨下桃花眼。 “正在垂钓中。” “还不撒网?” “未到时机。”阎毅坐下沙发椅,拿起一边的文件查看。 “啧啧啧……不愧是CEO俱乐部老大,克制力如此不一般。要是未来嫂子对你并无任何意思,唉!你得祈福咯。” 阎毅头放下文件将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上:“如果你想测试我的克制力,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 “OK,我这就去公事。”走到门边停下,转身收起了玩味,表情有些严肃:“毅哥,关于夜总会的事,项烨已经拥有了半数股份,而且听说他成立了自己的组织,我怕对公司和你都不利。” 阎毅顿了下,黑眸掠过一丝异样,随即开口:“本来魅夜·夜总会就是他的,不是吗?俱乐部真正的归属本来也不在我阎毅名下。那些我自有安排,你先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既然老大都不担心,他也不好说什么:“那好。”随即走出关门。 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他一人,合上文件,向后仰,拇指揉下太阳穴,他可以把握很多事情,有些,并不由得他掌控。 忽又坐起,拉开左边中间的抽屉,只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中有三个人围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幸福的表情。他伸出拇指轻柔抚摸相片中正切着蛋糕的老人,最后停留在脸颊被画上蛋糕的女孩,女孩扎着两根辫子,嘴角的笑容快咧到耳旁,眼睛完全笑眯起了,他的面容也情不自禁浮现暖暖的笑容。 第三章 失态 快十二点,员工陆陆续续去公司楼上的饭堂享用中餐。乐满满打好饭菜,正好看到小林坐到角落额两人座位,顺势走过去。 “小林。上来倒是挺早的,你们部门经理没意见吗?” 小林从饭菜中抬头,笑了下:“大家都跑,我就跟着咯,免得好菜都被抢了去。” “也是。”乐满满突然用手挡着嘴边,细声问道:“对了,上次那个冒牌医生,进展如何啊?” 小林看了她一眼,叹口气继续扒着饭粒。 “怎么了?”乐满满一边夹跟青菜往嘴里送一边询问。 “连续四天,他没再约我。我估摸着没戏。” “才四天,不怕,咱是现代女性,越挫越勇。”她奋然紧握拳头给同事打气。 “不过。”小林狐疑瞄了她一眼说道:“我咋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咳咳……”一口饭呛到,乐满满努力咽下去:“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就像你那天说的,他是好心帮忙,我那天的状态,富有同情心的人都会伸手。” “我觉得不像,你认为他怎么样?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唔!”她嚼着饭菜回想:“他过于强悍,跟他在一起安全感会很强,但是,他应该也是个独占欲非常强的人。” “哇,满满,你才该去念心理辅导,才一眼就如此透彻。” “我是历练过的人嘛!机会很多,不一定挂在一棵树上。别气馁,是你的,早晚会遇到。” “那你呢?”小林小心翼翼询问着:“为什么不打算再找呢?” “我?呵呵……”乐满满露出一抹苦笑:“离过婚,这不一样。” “满满,如今社会离婚率如此的猖狂,这很正常,何况你的婚姻期这么短,现在闪电结婚又离婚的人太多了,不要因为这种原因错失身边的机会。”姐妹们都知道她的事,她也都挺心疼这小妮子。 “嗯,我知道呢。好了,不说这个了,饭再不吃就凉了。”她不想提这个,会让她想到那段失败的婚姻,引起消化不良反倒是得不偿失。 傍晚下班,乐满满到公司附近超市买些晚餐要做的菜和急缺的日用品,拎着满满一大袋走出超市。虽是夏末,太阳这会依然没下山,天空还亮堂。只是阳光没那么炙热了。地面因白天的烘烤变得闷热,边擦着汗滴边提着沉重的袋子走向公交站点,遥望目测,估计800M,煎熬啊。 正过小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慢靠近,前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和蔼问道:“这位小姐,请问国际中心大厦怎么走?” 乐满满看着眼前亲切的大叔,微笑答道:“从那个大道直走,一直到丛心路的红绿灯路口左转,然后沿着德行路径直往前开,大厦就在那条路的旁边。” “呃……”司机露出为难的表情:“有些复杂,能帮我用示意图画出来吗?” “可以呀!”随即一想,小区就在国际中心大厦后边不远,拎着如此重的东西挤公交实属自虐。 何况司机大叔面相和善,看这车子的档次不该是坏人,于是她主动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就住附近,带你过去吧。”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大叔说完打开副驾座车门:“请进来吧。” “嗯,谢谢。”系上安全带,呼了口气,空调就是爽啊! 忽然后面传来低沉嗓音:“没吃亏就是得不到教训。” “咦?”后面有人?转头往身后看,一阵诧异:“阎先生?” 阎毅靠在后座没答话,双手交叉,由于反光,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乐满满一时慌了神说错话:“哈哈……还真是冤家路窄。”等意识到口误,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还真是巧啊!” “呵!你总是这样坐进陌生人的车里吗?”男人的口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察觉的质问。 “当然不会,也要看坏人好人。” “还有好车坏车,是吗?”最后两字他略微提高声调。 果然念过心理学,连她想什么都知道。乐满满只得尴尬一笑:“这个,需要综合考虑综合分析。请问,可以上路了吗?” 阎毅点头示意司机,车便上路,乐满满坐在前面当着导游。看着眼前相同的情景,不一样的心境,男乐人的唇漾起抹笑意。 “大叔,我们是不是见过面。”红灯时,乐满满问身旁的司机。 司机笑着答道:“应该没有吧!至少我对小姐没印象呢。” “这样啊,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可能大叔长得和蔼可亲,任谁见了都熟络。” “呵呵。”司机被逗笑:“小姐真会说话。” 到达目的地,乐满满也完成了任务,自然拎着袋子出来继续剩下的路程。刚关上门,后车门也被打开,率先下车的是一双程亮的黑色皮鞋,男人走出。她想,无论看多少次,他给她的强势感觉只增不减。 以为他是因达到目的地而下车,乐满满告别道:“阎先生,再见。”转身往反方向的小路走去,还没走几步,购物袋腾地一轻,被人从后面提起。 “阎先生?”乐满满疑惑问道。 男人刚毅的脸部并无表情,自然解释:“礼尚往来,作为答谢,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自己拎回去就行,怎么好意思劳烦你。”这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阎毅坚持道:“我不愿欠人情。” 如此果断刚正的话果然适合他。既然他这么坚持,自己也落得个轻松,也就没再推脱。乐满满边低头走路边嘀咕:“真要还人情,还不如直接开车送我去。” “什么?” “啊?”她抬起头,脑子转溜一圈,谄媚一笑:“我是说,咱两还真是有缘啊。” 阎毅提醒她:“我不是乐小姐的冤家?” “那完全是口误,阎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记仇的吧!” 他只是嗤鼻一笑,没理会。之后两人隔着半米距离沉默行走,看似短暂的路程显得有些冗长。 乐满满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种异乎安静的尴尬时刻。忽然想到个话题:“对了,有件事想问下你。” “请说。” “小林,你对她怎么看?” 阎毅低头注视她,不似那天咖啡厅般装出的无神哀怨,此刻充满活力朝气的双眸才更适合她。他反问一句:“你希望我怎么看?” “我?”乐满满用食指指了下自己,摇摇头说:“这个应该是你们的事,我能有什么看法。” 男人重新抬起头看着前方大步走着:“原来乐小姐也知道这于你无关。” “我……”他是变着说她多管闲事吗?一时堵住,接不上话来。又低垂脑袋看影子。 “我对她没什么看法。”稍片刻旁边传来一句轻声回答。 “哦。”反正不关她的事,不插嘴总行了吧。 看她嘟着嘴巴咕哝,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有些无奈摇头。这女人是在数地上的蚂蚁吗,照这种速度要多久才能走到家。阎毅索性踏步走向前,踩着稳重的步伐,似乎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咦?阎先生,请等一下。”腿短的后果是只能小跑跟上。 正到下坡底端的拐角处,他没注意标识,径直大步横过马路。 “哔哔……”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小心啊!!!”乐满满尖叫着迅速跑上前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拉离斑马线。一辆疾驰的轿车从旁边掠过。由于惯性,加上她拉向后的猛力,两人顺势往后倒。阎毅及时反应过来,瞬时松掉购物袋,反手抱住身后的女人,一个灵转,在倒地刹那让她免于被压。 还来不及反应为何自己趴在他身上,乐满满连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压到你了吗?” 她眼里透出的担忧真真切切,有那么一瞬,他看迷了眼,敛下眸光轻松说道:“这应该是我要问的。” 确定这个男人没事,她打算爬起来,可是双腿使不上力,一点力都没有,像是被刚才那一吓抽光了。那种恐惧像病毒般会慢慢吞噬她身心。 阎毅起身,却发现她还跪着,蹲下来问道:“怎么了?” 乐满满抬起眼,瞪视着他:“为什么不看红绿灯,你是小孩吗?连这种肖·小学生的常识都不懂吗?” 他没在意这几句责备,却发现她说话时牙齿稍稍打颤。伸手触碰她肩膀,眉头紧蹙,她分明在发抖!关心问道:“你在害怕?” “你不知道红……红灯是不能走斑马线吗?” “起得来吗?”阎毅扶着她担忧问道。 “如果车……车子撞过来,你知道后……后果有多严重吗?”她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说话,只是不停责问,仿若沉浸在惊恐中,那年爸爸倒在血泊中的情景深深印刻在她脑中,复又翻到出来。 阎毅皱眉,毫不理会她因恐惧不停哆嗦,像拎小鸡般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朝她低吼道:“你脑子给我清醒点,我现在好好站在这里,没发生任何你天马行空的严重后果。” 这声暴怒出其不意地换回她有些游离的意识,双眼怔怔望着他,在他刚毅的神情中获取一些力量,双脚也有了力气。稍稍平稳下情绪,嘴角扯出冷硬的弧线:“抱歉,失态了。” 男人放开她,确定她可以站稳,弯下身拾起倒出的物品重新装入购物袋,再起身等着绿灯。没有回头,背对着她淡然说道:“以后,红灯时,我绝不过马路。” 因他这句话,乐满满黯淡的双眸填了些光彩,点头应声:“嗯!” 然后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因为此刻并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 送到小区门口,阎毅将袋子还给她:“进去吧。”转身往回走。 “哦。谢谢阎先生。” “阎毅。”男人走出几步又回头说道:“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叫我阎毅。” 他的口气虽然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但脸上却流露柔和的笑容。她就像对着朋友般微笑答道:“嗯,我叫乐满满。” 他没答话,只是勾唇一笑,便转身走远。 乐满满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没入拐角处,嘴里念叨着:啧啧……他可真是送佛送到家啊!她乐满满何其有幸,总能遇到好人。怀着“感激涕零”的心,回到租房,做饭、吃饭、洗碗、冲澡,一系列日常动作。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卡在心里,像是你本来要去一家衣服专卖店,你却在路过一家蛋糕店时买了点心,回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总也想不起来。 直到临睡前,腾地坐起身,豁然开朗,拍下脑门:“我的老天,我说怎么奇怪,他为什么知道小区怎么走,我也没说是哪个小区啊!”自言自语一番,随即又躺下,反正他好心地帮她拎重物回来就行了,其他不关她的事了。闭眼,一觉好眠。却不知,自己并不总能遇见她所谓的好人,一次小风暴正悄然袭进。 第四章 爆炒鱿鱼 一家高级中餐馆,包厢内,几位中年男人把酒言欢,中间的一朵红花倒是被那几棵老树衬托得娇嫩艳丽。 “没想到胡主任的干女儿出落得如此标致,真是让我们羡煞了眼啊!”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微有秃顶的男人,眯着猥琐的眼,直勾勾盯着胡力新身边的女人。 苏雨琪轻捂嘴娇羞样,心里却直泛恶心,尤其他那副色眯眯嘴脸,更是倒胃口。 “老吴,这可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干女儿,跟亲女儿没两样。可惜雨琪却心有所属,我对这闺女又喜欢得紧,当不成儿媳妇就自然做女儿咯。”胡主任掩不住满眼的骄傲。 “原来雨琪小姐已经有人预定了?看来我们是没希望咯。”另以为约莫三十多的瘦高男人打趣说着。 “哈哈!”胡力新被逗乐:“你们都是事业有成的人,还怕抓不到漂亮的女人吗?” “胡主任,您真会说笑。”被称作老吴的男人谄笑说完端起酒杯:“来,咱们敬胡主任一杯。” 其他人跟着满上酒杯,一桌人站起身互相敬酒,一口灌下。 “对了,胡主任,关于我们公司新型电子技术的项目申报,希望你能多关照啊。” “老吴,咱两多年交情了,这事我让下面的人打个通道。可你最近要给公司改名字,这个不能一起弄。”虽说是老交情,但如果会对自己有风险,他肯定不会担当。 老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收了那么多好处,不从做亏本的买卖,要不是这几年公司处于新型发展阶段至于求这吸血虫吗。随即恢复一脸的狗腿像:“嗯,我是打算把赛运电子科技改为捷赛电子科技,这样更显气派。” “你先去相关部门把名字落实,项目可以放一段时间。” “唉,好的。”老吴恭敬道。 一直没说话的女人开口了,媚眼流转,吐出温软的语调:“吴总,你的公司是高新路那里的赛运电子科技吗?” “是啊!”魂被勾得飘忽:“苏小姐知道?” “嗯,听男友说过。” “哦。”老吴刚被激起的自豪又被掐灭。 …… 屋内满溢着□味道,散不开,无不显示刚才的激情有多么亢烈。女人□着身,趴在男人身上:“仁健,乐满满好像是在赛运电子科技吧?” 男人瞥眉问道:“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今天和干爹吃饭,这家公司的老总也在。”她抬头撒娇道:“到底是不是嘛!” 楚仁健自是知道她干爹的权势,别开眼:“我不想谈论她。” “你……哼!”苏雨琪跨坐在他身上,完全不介意□的身子,气愤道:“每次说到她,你总是这副样子,你说,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我看你根本是爱上了她。” 楚仁健叹了口气,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婚我也离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怎么样?如果你不是心里惦记她,为何到现在还未跟我求婚。” 他无奈闭上眼睛,有些懊恼道:“是我先背叛了与她的婚姻,选择了你,为什么你还要如此紧逼。” 苏雨琪收起利爪,垂下了肩膀:“曾经我可以很自信地说你只爱着我,对她只是种如同对妹妹般的宠溺。可是现在……”停顿一下苦笑一声,黯然说道:“我们之间的爱越来越让我惶恐。她就像跟刺,一根深深藏在你心里的刺,稍微触碰,就能让你流血受伤。乐满满三个字已经成了你的禁忌。” 苏雨琪看似点透的话语却让他更陷入了雾霾中。男人淡漠回道:“随便你怎么说。”便抽出身子下床,披上浴袍:“我去阳台抽会烟,你先睡。” 看着她浮现忧伤的眼眸,有些不忍,复又加上一句:“别想那么多,我爱的依然是你。” “呵……”苏雨琪哀怨地盯着他背影,喃喃低语:“再遇见她,你还能如此确定吗?”忽而面容忿恨,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楚仁健伏在阳台栏杆,深吸了口烟,随即蹙眉。他到底还是不习惯烟的呛人味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烦闷时,他就自然而然点根烟,吸上几口,哪怕不太喜欢。吐出的烟雾,像是他心里的郁气,随着它呼出飘散。 ……早晨起床,乐满满下腹一阵涌潮,如料想般,“天使”降临。难怪昨晚腹部有些冷痛,深夏的夜间,四肢却透着冰凉。从卫生间出来,睡衣被浑身冒出的冷汗湿透。弓着背走到厨房泡杯红糖水,喝下稍微暖和身子。再烧了一壶开水,灌满热水袋。躺回床上侧着睡,用暖袋紧紧压在下腹部,再盖上被子。小腹时不时传来的阵阵抽痛,只能咬牙不时溢出些难忍的呻吟。唉……痛经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啊! 大姨多次带她去医院查看,中药西药不知吃了多少,可丝毫没缓解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最后,索性随遇而安,只要“天使”来临,就窝在家里的床上一整天。拿起床头的手机给苏瑶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请一天病假。然后缩进被子,开始一天的窝居生活。正处酣睡之际,耳边的手机铃声搅乱了一室宁静。 乐满满不悦皱眉,顺着感觉摸到手机接起:“喂?”眼睛始终困倦地闭着。 “您好,是开发部的乐满满吗?” “嗯?是啊!”混沌的脑袋还未清醒。 “这里是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现通知你明天下午三点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离职手续?”迷糊地嚼着这四个字,脑子突然灵光乍现,睁开眼叫道:“你说离职手续?!” “是的。”对方依旧公式化语气,重复一遍:“请您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来公司办理。” “什么意思,我根本没辞职啊!”乐满满激动大吼,大早起来就被告知丢了工作,他奶奶的苍天啊!碰了什么怨倒了什么霉啊! “乐小姐,您是属于公司辞退,具体情况可以联系您所在的部门经理。由于是上级通告,我们这里不是很清楚。” 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她完全失去思考能力,连对方挂断电话也未发觉。乐满满拖着虚软无力的身子出门,咬牙隐忍腹部不断传来的刺痛。当她打车到公司门口,脸已经很苍白。 “经理。”一到部门经理办公室直接开门进去,再怎么气势汹汹,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弱了许多。 部门经理坐在皮椅上,抬头看她一副病恹恹的状态,自是知道这次病假不假。对于乐满满,虽然不是非常优秀的员工,可是她对待工作一丝不苟,除了每个月一天病假,根本没任何能被拿来指责的地方,偏偏上级领导挑准了这个把柄。 “来,满满,看你不舒服,先在沙发坐下,我让秘书倒杯热水给你。”经理还是很热络地招呼她。 “不用了经理,我只想知道原因。”她浑身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唉……”他拍拍她的肩膀,感叹道:“满满,你也知道,我对我们部门每个员工都很满意,每月的奖金都会尽量帮你们多分些,对于你,我更是舍不得放手。” 经理这番先甜后苦,她吃不消,开门见山说道:“徐经理,你说吧,我只要原因,肯定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谁吧。”来公司的路上,想了几圈,只想到这个理由。 一针见血的猜测让他有些尴尬,清下嗓音,认真盯着她:“满满,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上级交代你每个月都请假,这种作风会影响整个公司的风气。” “呵……”乐满满讥笑声:“因为我今天请假了,正好搬出这个正当理由咯?” 徐经理语重心长:“满满呀,出入社会,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由自主,怨不得谁,不公平就是存在,如果上面不让你呆,任何时候都可以找个理由。抱歉,我也没办法。” 她苍白的脸扯出一丝淡笑:“徐经理,我没怪你,大家都是那领导工资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得罪谁,但定了局的事,我也没那个能力去追究了,不然,连工资都领不了,岂不要去喝西北风?” “满满,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回还能保持乐观,如果我能决定,肯定留住你。” 对于经理的后话,她只是耸了下肩。随后头也不回拉开门走出去。同事们都很震惊她的离职,不舍她的离别。对于辞退的是亲不够,她没解释什么,只是离开时抱住每个人,都在耳边说了句:好好干,踏踏实实做事。结算了工资,她只带了一些自己的东西,便离开公司。出大厦的时候,对着依旧灿烂的阳光,她的表情却显得阴郁。她也每天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最终不也落得个莫名的下场吗?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着,因心情的低落,下腹的疼痛愈加剧烈,最后只能蹲在地上咬紧牙关忍着,毕竟有路人,可不能呻吟出声。过了一会儿,站起身,她忽略了一个重要东西,人如果蹲久了突然站起会引起低血压,尤其现在艳阳高照,加之身上的不适,还未直起身,眼前就一黑。 摇晃了几下,颠簸两步,正好一旁有部车子,扶住车子闭眼缓冲一下。头晕只稍微缓和了些,胃突然一阵翻涌,无法禁住,“哗……”的一声,直往车轮下呕吐。由于外面光线过于明亮,自然是看不到车子里面,也不会发现车内坐着的人。 第五章 兰博基尼的杯具 夏日炎热的下午,马路两边由于种有高大的绿树,自然成了行人躲荫的不二之选。有这么一个情景,大树的荫影下,一个女人趴在一部轿车上不停做呕吐状,路过的人想当然会绕过避开,哪怕没闻到污秽物的味道,也会捂着嘴巴宁愿绕到太阳底下。并不是说人们没同情心,只是作为一个社会人,对于丑、脏、臭的事物,有种厌恶的本能,不管是表现于外或是潜藏在内心,这种思想还是存在的。 “天哪!烨!!”浓妆冶魅的女人伸出涂满亮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情绪激动地指着车前窗外:“她……她在吐啊!”眼里满是鄙夷的厌恶。 驾驶座正在接电话的男人转头皱眉,不悦她突如其来打断正进行的通话。女人收到警告,虽然不甘,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哥,车外发生了些事,不是车祸,一点小事,嗯,好的,我先去解决。”男人此刻的温顺和气与刚才判若两人。 挂上电话,转向身旁的女人:“你该知道,我讲电话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随即伸出右手覆上她厚粉的脸颊,以极其轻微的声音说道:“要是有下次,你想会怎样呢?” 女人的脸因他的阴沉瞬间苍白了一片,噤若寒蝉,任由她修长白皙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摸。 项烨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放下手,霎时又变成一位溺爱女友的温柔男人:“这样才乖嘛!你先留在这,我出去处理。” 项烨开车下门,走到因经过激烈的呕吐后不断干呕的女人身旁,由于地面热度高,污秽物的气味很快飘散开来,他难忍地皱了下鼻头。其实刚在车子里他已经发现她了,开始时他还在跟表哥谈话,抬眼望向车前,突然一个人影站起来,就这么出其不意地进入他眼中,这种情况还是稍微吓到了他。然后就看到她因站不稳扶住车子,之后就开始了痛苦的呕吐过程。 直到她消停了一会,才走上前,轻轻抚顺着她的背,柔声问道:“还好吗?大婶。” 乐满满没想到会有人肯接近她,继续弯身喘着粗气,虽然很想纠正关于她的称呼,可现在的状况的确太纠结,除却那声不恰当的“大婶”,那双大手轻柔地帮她顺气,倒是舒服。稍微扭了下头,目光只到他腰身以下,嗯!是个高个男,看衣着,嗯,是个年轻男。随即虚弱地给了一记慈母爱般的煦日笑容,感动答道:“小伙子,谢谢啊!” 就这么一个低头转身,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挂着鼻涕和污秽物的脸,别人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她却是回眸一笑万恶生。想着等下还得跟她谈正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依然是温柔的声音:“大婶,给你纸擦下吧。” 乐满满感激地伸出两手去接,边点头边谢道:“谢谢,谢谢啊,小伙子。” 本想着喊她大婶是为了打击这个女人,谁知她倒是不反对,还一口一个“小伙子”,有些哭笑不得,他应该不比这女人小吧。 乐满满接过纸巾擤了鼻涕,再从包包里将矿泉水拿出,漱一下口,打湿了纸巾再仔细将脸擦拭干净。其实她算是个有点洁癖的人,哪怕衣着不华丽不时尚,她也会尽量保持着装的整洁。今天该算个特例,这种特殊时刻,谁能要求自己保持干净清爽。 打理好一切,那包纸巾也被她用光,向前走了几步,将擦拭过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然后再转身往回走,人家出(奇)手帮助,没有(书)谢礼,也该有(网)些心意。因为垃圾桶所在的人行道比车子所在的小道高了个台阶,这次,她哪怕身子还是因为不适而稍微弓着,却也够她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不似她印象中所谓好人的老实脸,那是张充满阳光和朝气的年轻面容,整张脸显露邻家男孩的气质,走进他身边,仰头对他露出真心的笑:“真是非常谢谢你,小伙子,你可真是好孩子。” “好孩子?”这个称呼不比小伙子好哪里去,甚显幼稚。看着眼前清丽的脸蛋,很难更刚才那涂满杂物的“画板”相联系。男人状似气恼样嘟嘴指正:“大婶,我已经25了,应该不算孩子的行列吧。” 他那俏皮模样真教她忍俊不禁:“呵呵,谁让你喊我大婶,那你不就是毛头小子。” 这个微微一笑笑竟在他心里掠过一丝暖漾。不过,公事还要要公办的。“既然该帮的我也帮了,那……现在说说我的问题。”项烨帅气的脸上浮现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的问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吗?”她的直觉是礼尚往来。 项烨轻摇下头,看来,等下对她来说该是个不小的麻烦吧!下巴示意她看过去,飘来一句:“我的车被你弄脏了,这该怎么办呢?” 乐满满脸上的光彩刹时僵住,怔怔瞪着车前轮下那滩鬼画符的杂物,以一种侥幸的心态问道:“真是……你的车?” 项烨拍下她肩膀,无奈叹口气:“唉……婶儿,您老得面对现实。” 这声“婶儿”叫得可真够清新脱俗,让她只想痛哭流涕。呐呐问道:“什么牌的?”这个是关键,严重关系到她未来是成为穷人或者是超级贫穷之人。 他俯下身,轻声在她耳边吐出四个字:“兰-博-基-尼。”一字一字地嚼着,清晰得能看到那四个大字金灿灿地耸立在眼前。 乐满满瞬间石化,动弹不得,如此炎热的夏季,她为何有种秋风扫落叶的凄凉。她眼拙了吗,为什么吐的时候没发现这是一部被称为兰博基尼的跑车。老天爷嫌她还不够飘零地行走在悬崖边上吗,非得逗弄推一把,她倒是希望此刻粉身碎骨了去,也不要面对如此凌迟的局面。 闭上眼,经过多方思想斗争,罢了罢了,横竖伸缩都是一刀,天无绝人之路嘛!转身眨着泪眼汪汪的大眼仰望着他:“小伙子,你大婶刚被辞退,只留些老本儿,你就掂量着开个价吧!”表情尽是楚楚可怜。 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差点破功,这女人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浆糊还是西瓜水?项烨憋回笑意,将计就计说道:“得看您老本儿有多少吧?” 乐满满闪烁着泪花,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男人不屑地瘪嘴问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少。 她却摇摇头,仍旧那副可怜兮兮模样睇着他。 “别告诉我三千?” 乐满满使命点头,露出个谄笑:“小伙子,真聪明。呵呵。” 他无奈扶住额头,有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就算被弄脏,开去店里清洗干净就完事,干嘛还多此一举下车来跟这个完全不在状况的女人纠结这种问题。 看着他无力的样子,乐满满真是满心的悲凉,弱弱问声:“要不我先取两千给你,留一千维持生计,剩下的我打个欠条吧!” 他要那可怜的两千做什么?给车上的女人零用?突然灵光一闪,好心地给她指了条光明大道:“这样吧,我看你刚被辞退也挺不容易。要不我帮忙把你推荐到我的公司工作,当作还债,债就从你每个月工资里扣除。”他想,这个女人绝对会遵守诺言还债。 乐满满两眼放光芒:“真的?能去你公司工作?” “嗯,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我让助手通知你,下礼拜过来。记住,有一部分工资用来还清洗费。”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她拼命点头保证。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运气转得真够机灵的。 项烨记下她号码,给了她一记看似和风般无害的笑,便乘车离开。乐满满感激地望着早已离去的兰博基尼,两眼放光芒:这是一个贵人。 第六章 奇怪的男人 失业者当中的一部分可以靠着不菲的积蓄足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养活自己,而另一部分是因为自身的确需要点喘息和平复的空间,然后就在家里啃着老本儿当米虫。 乐满满属于这两种混合体。其实那天她对项烨撒了个谎。她的本金可不止那零碎的三千块结算工资,她有个额外存折,里面总数多少,从未查过,而且每个月定期会增加那是离婚协议书内的条款之一,她只接受了这个款项,至于那套再无任何意义的房子,她坚决拒收。 对于为何收取了那张被她称之为分手费的存折,她认为每个人都有突发事件的可能,这个或许某一天可以拿来急用。只是在还有能力养活自己的时候,她绝不会动那个东西半分。除却房租,以她的消费水平,维持两个月不成为题。至于那个有头没有尾的兰博基尼主人,她想,什么事情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人家好心介绍工作帮她解除债务,那份心意还是好的,工作嘛,到时还得自己去找。要是他真忘记了,也落得个皆大欢喜,不用理会那横来之债。 正好干粮快用完,乐满满得去趟超市购物回来备份。这几日她都宅在家里,一般出去一次也要带回来至少四天的分量,平时的菜只需要到小区的菜场买就行,其他还是去大型超市更划算,一切以经济效益为优先考虑。 选在工作日,然后交通不怎么繁忙的下午两三点出门搭乘地铁,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拎着满满一大袋的食物走进地铁进站口,心里别样地极富成就感。由于交通卡余额不足,一直没去充值,只得在自动售票机上买牌。 瞄了四台机子,有三台都有好几个人排队,最左边一台只有一个大叔,赶忙小跑了过去,站住。庆幸之余有些狐疑,为啥他们不过来这排呢。等了十分钟,她终于知道原因了。请问有哪个人在自动机上买地铁牌需要十分钟甚至更久的时间?!因为好不容易有个这么爽的位置,自己也等了那么久,再去其他位置排队心里真是不甘。左右晃动了脑袋,看着眼前的大叔只是怔怔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一动不动。 再不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她拎着袋子的手都要废了。走上前去,低声问了句:“大叔,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将视线从复杂的显示屏幕转向她,站到这很久,第一次有人跟他主动提出帮助,尴尬笑了声:“嗯,我看不懂这上面画的。” 看清他五官,乐满满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说这位大叔年纪该上五十了,可整个人很是硬朗。 乐满满对于这类年纪的大人总有些亲切感,可能是父亲很早就不在,她总不可察觉地在其他人身上寻找失落的父爱。 “这是地铁路线示意图,您是要去哪里呢?”认真询问他。 “国际中心大厦。” 咦?最近跟这个大厦很有缘啊,没多想直接告诉他:“离这很近,坐3号线两个站就到了,有两块硬币吗?从这里投进就可以了。”说着指了投币的缝口。 “纸币可以吗?” “可以的,五块十块都可以。” 男人有些为难,微蹩眉问道:“一百的不行吗?” “不行耶。” “那,能刷卡吗?” “啊?”乐满满腾出一只手摆着:“不行,您以前没乘坐过地铁吗?” 男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很多年前我坐过公交,那时还没地铁,后来就一直是司机接送了。” 乐满满差点要惊呼出声,原来传说中从未搭乘公共交通,而有私家司机的人真的存在。这些人不需要过着为了挤公交和地铁而焦头烂额的生活,多幸福多美好。收敛下羡慕之情,微笑说道:“那我先帮您垫着吧,我也买三号线,不过是在国际中心下一站下。”说着掏出口袋里五元钱买了两块牌。递给他一块:“呐,这个黄色是你的。反正一个线路,就一块走吧。” “嗯,谢谢。”他接过来跟着她身后。 “国际中心大厦到了,请旅客在列车前进的左方下车,下车请注意车子与站台的间隙。”地铁里响起温柔的提醒声。 “大叔,您到了,等下可以下车了。” “唉,好的。”男人转过身对她点下头。可是车子停下,门打开,也未见他移动丝毫。 带着疑惑表情问道:“大叔,怎么不下车。” 男人再次转过身,依旧那副略带慈爱的暖人笑容,只是这次眼眸中流露些迷途无助感。 关门的提醒声正一阵一阵响起,乐满满无暇思考,拉起他就往车门外走。刚走出,门就关上。乐满满扶住胸口拍了拍:“哇……好险,好险。”仰头望向他:“大叔,你咋不下车呢?” 这位大叔倒是气定神闲,淡淡回一句:“这不是出来了吗?” “噶?”乐满满完全被这句话定住,他们的思维方式是不是有很大的区别。自然放开牵着的手说道:“算了,我先带你过去吧。等下走回去好了。” 他倒是扯嘴露出抹抱歉的笑:“会不会太麻烦了?你还拎着这么多东西。” 女人咕哝一句:“还不是因为大叔,就当作锻炼身体咯!”虽说埋怨,也没真的气他,只能说她对这个没坐过地铁的大叔真的放心不下。 中年男子有些失笑看着旁边嘟着嘴的乐满满,跟她进入电梯。出了站口,乐满满往左前方指到:“大叔,这个就是国际中心大厦了。您可以直接过去了,我先走了啊。” “嗯,小姑娘,今天真是谢谢你啊!”说完伸出双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只是稍微抱了下就放开。 对他突然的拥抱有些诧异,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没事了,帮人帮到底嘛!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对他挥手转身离去。 看着她走远,男人径直步向大厦门口早已停留的黑色轿车。 司机见他过来,恭敬地打开后车门:“老爷,少爷已经上车了。” “嗯,吴司机久等了。”略微点头,低头进去。 车内的男人见他进来打趣道:“坐地铁的感觉如何,没被抓去保安室吗?” “哈哈!遇到了位好心的女孩。”想起刚才的女孩,脸上的慈笑再次扬起。 阎毅没答话,依旧看着放在车前镜中那个渐行渐远的小小身影上。然后收回视线对司机吩咐道:“回老宅。”顿了一会随口说道:“以后不用安排相亲了。”说完闭眼假寐。 望着身旁闭口不答的男人,阎正新历练的双眼透着精亮:“有人选了?我等着看。” ……费了些功夫弄上了一盘红烧里脊,一锅木瓜排骨汤加上一份奶白菜。盛好米饭打算美美地吃上大餐,手机铃声正好响起。乐满满放下筷子走去沙发处,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是苏瑶,倒是显摆起架子了,按下接听键:“瑶瑶美女,是不是又打算感谢我这位大恩人啊!” 听筒传来一阵娇笑声:“呵呵……满满,每次你都要讹诈我。” “哪里是讹诈,我这可是让你积点有恩必报的德。” “是,是,我的大恩人。不跟你斗嘴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不会又是相亲的事吧?”她直觉是关于这个。 “嘿嘿!恭喜你,答对了。” “瑶瑶,上次小林那件事搞砸之后,我的声誉一落千丈,何况我已经离开公司了,你确定还要我出马吗?” “那件事只是个意外,这次调查了,那个相亲的男人不是医生,也没学过任何心理学,非常清白。”苏瑶赶忙劝说道:“而且,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她不是咱公司的,是天南的小学同学,而且她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希望你能帮忙哦。” “这样啊!”乐满满有些犹豫,忽然想到什么,捂嘴偷笑,苦哈哈说道:“瑶瑶,你也知道我被辞退了,生活拮据啊!就希望能做点啥兼职赚些外快,这个……能不能让那位同学把礼物换成实际点的红的绿的纸都行啊!” “哈哈……你什么时候钻进钱眼里了?” “生活所迫,被逼无奈,而且我那么无私奉献,脸面都不要了,争取点利益实属正当。” “满满,我咋没发现你口才其实也挺好。”苏瑶收起玩笑话,有些担忧说道:“我们都很纳闷公司竟然把你辞退,如果实在有困难就跟姐妹们说,别这么见外。” “谢谢啊!你的好意俺心领了,刚开玩笑的,没你想的那般苦。等下让她直接打电话给我,沟通一下咯!不过我得先声明,这是最后一次了。” “嗯,谢谢啦!就知道你最好。”苏瑶乐呵呵吹捧道。 挂上电话,叹口气,孤单了这么久,她也想找到属于自己的春天,何时也能自己去相亲而不是总在一旁看着别人约会。又想到自己离异的身份,扯嘴苦笑,下一站的幸福会降临吗?抬眼看到餐桌上早已冷却的饭菜,摇头甩去烦闷的思绪,生活还得继续,饭菜不能浪费啊! 第七章 老婆,该吃药了 今天主角相亲的西餐厅光是外面的装潢就很显贵气,标牌是用英文和法文双语演绎,最末端才出现“西餐厅”三个长扁型字体,自动玻璃门外站着两名迎宾美女,穿着改良式的中国旗袍,却与西式餐馆相得益彰,并没有不和谐的感觉。到底是小开的同学,连选择的相亲地点都这么富二代。 再次翻开手机,离准确入场时间还有一分钟。收到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扮着重要角色的珍视明,仰头滴了几滴,再睁开,忍着刺痛,硬是逼着眼睛泛红。还真有点受罪不是,罢了,也是最后一次,这戏就演的真实些,帮人帮到家嘛! 两边的迎宾女看到她走来,打量了那身穿着和她蓬头垢面的造型,面面相觑,不过来者都是客,还是礼貌点头说声:欢迎光临。 乐满满对她们的素养还是感到佩服,随着自动门打开,走了进去。 阎毅今天中午来FACISYLINE西餐厅与一个国外高级俱乐部中国地区总经理约见,商讨合作的相关事宜。刚踏出车门,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便抓住了他的视线。看她那身打扮,还拿起眼药水使命滴进眼睛,又是这档子事,眉头有些怫然皱起。 “毅哥?”看着他一动不动盯着门口看,助理黄云翔有些疑惑。 阎毅望着那里并没答话。黄云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披头散发的背影,可以判断出是个女人。他可以肯定不是给阎毅介绍的相亲女,黄云翔暧昧地吹了个口哨,低声说道:“毅哥,想不到你野蛮的外表下有颗红萝卜般的花心啊!啧啧……左拥右抱,老天待你不薄!” 男人给了他一记无聊的眼神:“你已经透过我的皮肉看到我的内心了?既然如此懂我,就猜猜接下来我会做什么。”说完又转回去,见她已走进餐厅,丢下句:“走了。”便踏步走上台阶。 黄云翔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那藏不住笑意的嘴角,抬脚跟上。 一进餐厅,阎毅边慢步走着,一边状似无意掠过四周搜索目标。不消几秒脚步停顿,随即跟身后助理交代:“这次由你先去和路易斯探讨,跟他说我有急事脱不开身,晚点到。”说完便朝那抹一直低垂头的身影走去。 看着他事不关己毅然离开的背影,黄云翔有些无力,刚在底下就该预见这样的事,让他猜?这不是很明显嘛! 乐满满绞着手指等着女主跟男主沟通,然后由女主牵着手离开,任务就圆满成功了。 “这样啊!”相亲男主看向一副苦情女样的乐满满,再看面露担忧的相亲女主,很是同情说道: “那下次再约吧,你先送她回去也好。” 听到这句通融的话,乐满满心里快要打上大大的V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状况击退了她满满的胜利。 “老婆!你怎么跑这来了?害我找了一个上午。”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伴随着焦急的语气。 突来的异物感让乐满满险些惊呼出声,异性的突然靠近会让她浑身难受,抬眼看向失礼的男人,不悦的脸色转为困惑:“阎先生?” 察觉她僵硬的身躯,阎毅依旧搂紧她,眼色忧伤说道:“亲爱的,你怎么又忘记了,我是你的丈夫啊!” 此时乐满满头上能打出无数个问号了。相亲男很是纳闷:“这位先生,你妻子看起来不是很……”正常两个字没说出口。 阎毅对他抱歉一笑:“真是抱歉,今天早上保姆忘记给她吃药了,后来发现她一个人走出家门,我很着急,找了一上午才听朋友说在这附近,就过来了,还好找到了,如果给你们填麻烦,真是对不住。我妻子,她这里有些问题。”说着还煞是心疼地指了下脑袋。 男人一听马上应到:“哦,这样啊!没事,找着就好,呵呵!” 相亲女对这状况也无话可说,毕竟她并不认识乐满满,如果她真的是那里有问题,不敢往下想了。 处于焦点的女人终于有些反应。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他:“我……你……我们不是夫妻啊!什么吃药?我要吃什么药?”却不知这样迷茫的表情和无知懵懂的话语更是撇不清了。 “老婆。”阎毅深情呼唤声,握住她娇小的柔荑放在胸口:“老婆,我们回家啊!回家乖乖吃完药,就给你好吃的。听话啊!”眼中的柔光更是真实地化不开。 “咦?不是……那个……”还没整理出一句话就被男人半搂半推地带出西餐厅。 前脚才出餐厅,刚步下阶梯。乐满满霍地一把推开他,阎毅倒也没使劲便把她放开了。 她有些不悦,仰头叉腰学着骂街泼妇样:“阎先生,你刚什么意思,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诋毁我。”亏她那天以为他是个大好人,眼拙了她。 男人倒是一派清闲地将手插在裤袋中:“没有诋毁之意。” “没有?”她气愤了,抬高了语调:“第一,我不是你老婆,你诋毁我的清白;第二,我没生病,你却说我没吃药,间接辱骂我。请问,阎先生还要解释吗?” 他却顾左右而言它,淡淡抛来两个字:“很丑。” “啥?”乐满满一时转不过弯来。 阎毅只是略垂眼皮上下打量她一般,似是告诉她那两个字是形容什么。 从他那带着鄙夷的眼神,她反应过来那句“很丑”指的是什么,不知为何,心有些发紧,她讨厌他用这种眼神看她。轻咬下唇,瞪着他很是不服:“我哪里丑了,虽然不是美若天仙,可也至少是清秀甜美吧!” 阎毅再次放肆地扫视她全身,透着轻蔑的口吻:“清秀?甜美?你指的是出现在我眼前这个挂着汤面头、打扮同大妈无差别的女人吗?” “你……”呼……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嘴巴简直气死人不偿命。人可以被打击,气势岂能低下。乐满满撩了下前额的“条形”刘海,用着自认为凶狠的目光瞪视他:“你懂什么,我这叫复古,现在流行,阎先生实在有些跟不上潮流。” “哦?”他嘴角抽搐一下:“我看不出打搅别人相亲也能成为复古。”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搅别人相亲,我是去……”忙刹车捂住嘴,妈呀,这要是说出去,上次的事也得露馅了。难道要告诉他,其实她是来扮演相亲炮灰女的角色,为的是让别人相亲成功?可不能当着人家面揭穿谎言啊。 乐满满露出的两个圆圆大眼骨碌骨碌转,放下捂住嘴的手,有些不知其意地说道:“额……今天真的很热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呵呵。” 阎毅也不戳破:“要知天象得抬头看天,而不是低头看地。或许你是在问地上辛勤工作的蚂蚁今天是否要搬家?” 一语中的,戳得她因被太阳晒红的脸更是艳了一片,他怎么总能找到如此相关联的话接上,不去对对联真是白瞎了这人才。 阎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期待下次见面。” “哦!走好啊!”走了好了。嘴里还在泛嘀咕:要是你别再这么打击我这颗脆弱的玻璃心,我会相当期待下次的。结果他一个转身吓得她站得笔直笔直。 “对了,帮别人相亲是好事,可别帮倒忙。”说完,阎毅迈开大步走回西餐厅。 乐满满绷直的身体可以去当标兵了,她能不能忽略最后那段话,能不能倒带删除。太阳能不能来得更火辣些,把她烤化啊! 忽然又想到什么,紧绷的身子一下放松,刚才他好像笑了,不是讽刺的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是流露感情的真实笑容。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力绝不会看错,那说明他没因相亲的事记仇,不知为何,不用再欺骗他让她感觉轻松许多。 乐满满天性乐观吗?至少小时候她还算是个快乐活泼,无忧无虑生活的小女孩。那件事之后大姨为了配合医生的治疗,一直给她灌输说人的心要尽量吸取正面的东西,排斥或者忽略事物的负面影响。最终造成她像海绵的性格,即使表面发怒生气,心里还在努力挤出不至于生气的理由,最终将负面因子全数吸纳在了海绵里慢慢消化。 其实这种后天形成的性格也不坏,至少她觉得现在活得很开心。即使这不过是表象,她依然很满足。满足了十年,却因为一通电话打破了心湖的宁静。 第八章 突来的电话 乐满满信佛,那是从小跟着大姨每年去拜佛之后跟佛结下了缘。即使长大后,她依然相信佛的存在。所以她电脑也安装了一个独特的软件——每日禁忌。今天日历写了宜出门、添置用品,禁忌洗头、理发,禁忌换被……却没说禁忌接电话。也不知今天是不是电话日,好事差事全凑来了。 第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在阳台晾晒衣物,听到手机铃响,将手擦干,急忙跑进客厅,因为最近几天也投了简历,可别落下面试通知。可是看到来电显示,雀跃的心凉了大半截,连带握着手机的指尖都透着冰凉。 不愿意接听并不代表她可以不接听,她终究做不来狠心的角色。按下接听键喊了声:“妈。”不知道多久没说这个字了,喊起来竟显得陌生,连声音都因不适而有些哑然。 “嗯。”李丽因这声久违的“妈”有些激动,声音梗咽。虽然女儿依旧冰冷的态度,可是相对于曾经那段连她声音都不愿听的时期,现在喊声妈是不是个好兆头呢。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满满,最近生活还好吗?” “嗯,就这样吧!” 听到女儿不太搭理的口气,李丽还是被伤到了,懊悔地问道:“满满,还恨妈妈吗?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还是很爱你的,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不想谈论这些,有点忙现在,如果没别的事,那就先这样吧!”听到母亲梗咽的声音,她也有些难过,可是她不想再去面对过去的种种,那些伤疤既然结痂了,就让它们慢慢愈合好了。 “等一下,满满!”赶紧叫住欲挂电话的女儿:“有件事想告诉你一声,你闻叔叔下个月估计要调到A市。到时妈妈也会过去。” 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她忘了思考,才说要愈合的伤口正被撕裂开,露出血红色肉身,硬生生地疼,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他呢?” “子梧他前年去慕尼黑留学了,暂时还不回来,而且他说打算在哪里工作。” 母亲的话就像给了她一颗救心丸,又恢复冷淡的语调:“哦!我想你跟叔叔回来也没必要跟我报备,毕竟你们也不希望我出现。” “满满,不是这样的,我……”李丽想解释,可是任何措辞都显得那么空洞。 “还有其他事吗?我还要去阳台晾衣服。” “暂时没了,那你去忙吧,下个礼拜天气会转凉,注意一下啊!”如同平日里远方的母亲对儿女的叮嘱。 “嗯,知道了,再见。”直接挂断电话,颓然倒进沙发。闭上眼睛,不想去想,可是那个纤瘦的少年,那个无人的夜晚,那个黑暗的房间所有的回忆全跑进脑中,越想身体越是止不住地颤抖。腾地睁开双眼,瞪着天花板努力让意识回笼。 突然又是一阵手机音乐,在这异常安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吓住了她的人,也吓跑了那些思绪。拿起一看,陌生号码:“您好。” “您好。”对方是个温柔的女声:“请问是乐满满小姐吗?” “是啊,请问哪里找。” “您好,这里是CEO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前两天收到公司内部人员的推荐,约您过来公司报道,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呢?” “啊?CEO?报道?”什么时候有人推荐她? “嗯,是的,是我们公司会员中心的项烨经理推荐的。” “项烨?”乐满满努力翻找这个略微耳熟的名字,突然一辆耀眼的兰博基尼闪现在眼前,是他!他竟然也在那里工作,看不出他嫩头嫩脑的,却是个经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过,听小林说过那里职员的收入都很可观啊!真是天上掉馅饼,就砸她脑袋上,看来上次真是吐对了车子。 乐满满忙亲切问着:“直接去报道就可以吗?不需要面试吗?” “嗯,因为是经理直接推荐,所以就特例直接让您过来报道。但是您还是得先来人资部和我们的经理进行面谈,这样有助于双方的了解。最终确认您是否符合我们这个职位,请问什么时候有空呢?” “随时都可以。”那小伙子竟然如此抬举她,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您下个礼拜一过来报道吧!具体地点和需要带齐的东西,等下我会用短信的形式发到您手机上。您看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没有,那谢谢您了。” 再一次挂上手机,这次乐满满兴奋地亲了下外壳:“嗯啊!呵呵……”完全抛开了先前略为沉重的心情。 “哇!”站起身转两圈,又捂住嘴巴傻笑着:“天哪,是CEO俱乐部啊!要去那么出名的公司上班,怎么办,好激动。嘻嘻……”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那小伙子是贵人,果真啊。 兴奋感过后,拿起手机趴在沙发上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对方接通,传来一声温慈的女性嗓音:“满满。” “嗯,大姨。呵呵!在家干嘛呢?”大姨和姨夫早几年前就退休了,一般情况都在家,而且手机辐射太大,大姨有时会耳鸣,所以她只打座机,一般电话也不超过十分钟。 “边看电视边给你姨夫织背心。” “哦,姨夫呢?” “他啊,跟以前一样呗,每天吃完中饭就去居委会打牌。”李美拿出遥控器把电视声音放小,跟外甥女话家常。 “哦,这样也好,可以消遣嘛!大姨,你下午不出去走走吗?” “外面太晒,晚点去超市买菜。”顿了一下,李美问道:“满满,现在还好吧?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回家散散心。”自从知道丫头离婚后,她是一刻也放不下心来,看着她长大,也看着她步入婚姻的殿堂,没想到会变成那种局面。 大姨这番关心着实暖透了她的心,擤了下鼻子,撒娇道:“大姨,再让我感动,我可就要哭给你看哦!” “呵呵……你这丫头。”李美也被她逗乐了,散去了刚才伤感的气氛。 “大姨,我要告诉你个大大的好消息。我找到工作咯,而且是A市很出名的公司哦!待遇肯定不错。”她尽量说好些,让大姨放心下来。 “真的?”听到这个,心真是放下了一块石头:“那要好好表现啊!” “嗯嗯!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充实,没啥跨不过去的坎嘛!是不?” 听到侄女嘻哈地调侃,反倒给她鼓劲,看来应该走出那段失败的婚姻带来的阴影,心里很是安慰:“对了,小熙他好像下个礼拜去A市出差,给你打电话吗?” “嗯,前天表哥告诉我了,我正等着他的大驾光临呢!到时可以好好蹭几顿美食了。” “这是他这当哥哥的应该的,听他说升职了,你可以放开了让他请,别顾忌。”相较于儿子,她可是更疼这个小丫头,谁让儿子没女儿贴心呢。 “嗯,我从来不跟表哥客气的。反正吃穷了他,我来养大姨和姨夫。呵呵!”乐满满乐呵呵地说着,想到还有没完成的事:“大姨我得晾衣服了,然后还得准备入职报道的一些东西。下次再聊吧!记得告诉姨夫打牌不要坐太长时间,多多走动,不然腰椎又疼了。” “好吧!你说话他还会听,我说的话,他又得嫌我唠叨了。你也是啊,快降温了,记得加衣服。在那边生个病什么的就没人照顾了,自己多注意点。”每次电话她总不免要提醒这些,早已将她当做自己的亲身女儿般,子女在外,哪有不担心的。 谈话在一阵轻松的气氛下结束。乐满满愉悦地跑去阳台晾晒剩下的衣物,仿佛太阳也不显得那么刺眼了。毕竟下个礼拜又是新的开始。 第九章 高级会员专车客服 虽然乐满满从未去过CEO俱乐部,当然她曾经也没机会去那种高级会员制的场所。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上个月经过以前的同事小林绘声绘色描述后,她采集了关于俱乐部的两个重要信息:第一,在那里工作待遇优厚;第二,那里是合法的正派俱乐部。 鉴于这家公司的知名度以及她自认为的高级白领,她特意去发廊弄了个发型——欧式□浪卷,这是造型店的总监根据她的脸型和气质极力推荐的发型,虽然那长达十分钟的演说她是有听没有懂,但最后那句“您将会变得更妩媚动人”直直撞进了乐满满柔软的心田。 她带着义无反顾的神情,盯着镜子中反射出的理发师说道:“我把这颗脑袋交给你了,你就看着办吧!” 经过四个小时的折腾,婉约透着甜美的造型呈现在眼前,乐满满怀着感激涕零的心握着总监的手肘,双眼露出感动的星光,愣是半天憋出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去商场挑选OL服饰,商场的精品服装很是亮眼,却也很是费财,为了100%配合所谓的高级白领,大出血她也在所不辞。 于是,今天她站在了这里,穿着一条米色与橙黄色相间的连衣裙,高腰的设计搭配那双金色高跟鞋很显腿型。□浪卷发披散下来,整个人显现都市时尚OL风格。但此刻的她却欲哭无泪,双手捧着从行政部领的白兰条纹工作服站在换衣间里,一件衬衫外加一条短裙,还有一顶悲催的鸭舌帽,足以埋没她花费688元而做美丽动人发型。 她真的把事情都幻想得太过美好,听着人事部的小姐告诉她职位是“高级会员专车客服”,她翩翩然了一阵,自认为是一种特殊称呼的高级白领。直到她所在部门的同事带领她参观工作地点,她想,从一开始她的思想就偏离的了预定轨道,可是她已经在兴奋的那一刻签下了合同,而且她还得还债,谁的债?当然是兰博基尼前轮的债。 脱下这身光鲜亮丽的裙子,突然有种凌晨12点恢复灰姑娘的凄凉心态捏。唉……所以说嘛,有好事就不错了,还求那好事能好上天去吗?换上工作服,对着镜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唯一让她真正接受了这个动作的理由是双倍于以前的工资,这是赤-裸-裸的诱惑。相较于现代社会招聘大学生卖猪肉或者挑粪、扫大街等无视高等教育的风气,她该庆幸自己稍微对得起这个文凭。 “叩叩……”响起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一道富有朝气的女声:“满满,好了吗?”那是带她熟悉工作环境的梁芸,比她早四个月来的,算是她前辈。 “哦,梁姐,马上就好。”迅速将头发缠起包在鸭舌帽内,再整理下工作服,照下镜子,整装待发。打开门微笑说道:“梁姐,好了。” “哎哟,都说别叫我梁姐了,好老!”她不满地抱怨着:“我都比你小一岁,叫我小芸吧!” “好吧!小芸。”说实在,第一眼她就喜欢上这个有些大大咧咧的活泼女生,她是去年毕业步入社会的。在乐满满看来,梁芸应该属于那种在一个团队中负责活跃气氛的角色。 “上午你先在我旁边看我怎么做,下午就正式上岗,怎么样?” “嗯,可以。” 两人走到俱乐部大门口旁的停车场入口处,不同于很多大厦设立的较为偏僻的停车场,俱乐部专门为此建构了三个不同区域的入口,显眼地设立在正对大门的左边。而且顶上有延伸出来的玻璃棚顶,棚顶的形状设计为弧线型,中间有钢架支撑。每个区域入口旁都设有一个小屋子,为登记车辆的员工休息建立的。 她们来到其中一个入口,小屋旁边有把长椅,是为员工空档时坐下休息的。而且顶棚采用防紫外线玻璃,耀眼的阳光射不下来,在她看来,公司很人性化。 经过一个上午的学习,乐满满基本知道了工作的实质和步骤。今天不是周末,所以往来的车辆并不太多,基本是公司内部高管的专车。而且公司规定只有经理级别的人物才允许停放在这里,一般员工的车子停放在俱乐部另一个专门设立的停车场。登记完一辆会员专车,两人又坐在椅子上开始聊天打发时间。 “小芸,为什么分三个入口啊?”她得尽快融入工作中,首要任务就是打入内部,除却一切疑惑。 “俱乐部有很多会员活动嘛,为了让相同领域的会员有更多沟通的机会,每个区域的内部都有直达不同俱乐部分部的电梯。就像我们这里是公司高管和社会官员的入口。”梁芸伸出手指向前面对她传授知识:“那里是商界人士的入口,再旁边就是娱乐圈或者社会菁英的入口了。” “哦……”乐满满拉长了音调点头:“都是很不一般的人啊!” “那当然,我们公司的会员制也是很严格的,不仅要身份达到一定级别,而且对人员的素质也有一定要求,为此还设立了黑名单。”每字每句都透着强烈的骄傲与自傲,她很热爱这份工作,虽然每天相同的动作要重复很多次,她却不感觉乏味。 “哇!”乐满满心里有些偷笑,莫非她踩到DOG屎运,其实这份工作很不错? 一辆蓝色跑车开来,那是如同恩人般永远都印象深刻的存在,此刻那部朝她缓缓驶来的被她糟蹋过的兰博基尼多么耀眼璀璨,闪烁得让她眯起了眼。车子停下来,她跟着梁芸走过去,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阳光俊逸的带笑脸庞。 奇?“项总好,这是您的车牌。”梁芸将早准备的黄色小圆牌恭敬地递给他。 书?“嗯,谢谢。”再看向后面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孔,问道:“带新人咯?” 网?梁芸让开身子给他介绍,得让乐满满早些熟识高层人员:“这是今天刚来的,叫乐满满。” “乐满满?”项烨咀嚼这有些熟悉的名字,再看向她,有些面熟。 乐满满立即上前提醒道:“小伙子,我是你婶儿啊!” 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一副女人撑住车子呕吐的画面闪现脑中。面前的她完全就是学生模样,难怪没认出来,看着她一脸希翼的谄笑,嘴角扬起抹异样的弧度,趴在车窗上笑着说:“小女孩,胡乱攀亲是不可以的哦,而且我也没婶婶,只有伯母,工作还是要踏踏实实地干啊!” “咦?”难道他忘记了那天的事?可是他介绍过来的啊,复又想提醒:“不是,那个小伙子……” 还没说完,车窗就被摇下,将她挡在了外面,然后嗖的一下飞进去,巨大的引擎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梁芸忙把她拉开说道:“只要是跑车启动的时候,咱们就远离点,那噪音太污染耳朵。” “哦。”乐满满还呆立着思考刚才的问题,脑袋瓜子被卡住了,过不去。 “对了,你为什么说是项总的婶啊?这样的拉亲戚关系也太假了。”梁芸叹气摇头:“满满,还是安安分分做事吧,得有上进心啊!!” 她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她哭笑不得,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告诉所有人她是项烨介绍来的,这样恐怕对谁都不太好。挽住她的手嘟起嘴巴说道:“我认错人了嘛,他真的长得很像我一个侄儿,不过跟我年纪差不多,辈分比我小。刚才我真以为是他呢!”心里已经在纠结了,因为说一个谎之后你必须准备无数的谎言来填补这个坑,看来她这破脑子有得忙了。 “这样啊!还真是巧呢,你侄儿出落得如此帅气?那天给我介绍认识认识?”一直想要桃花运的梁芸倒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她只能脑筋急转弯来圆谎:“哎呀,他名草有主了,现在国外定居。” 梁芸一脸碎心的表情反倒让她送了口气,毕竟凭她这装满西瓜水的脑壳,要露馅是早晚的事。 经过几天的工作,乐满满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整个并不复杂的工作流程,对她来说,其实挺适合这份工作,几乎不需要的脑力,也不需要多重的体力,倒是让她觉得有点类似坐在办公室边聊天看报纸边吃国家饭的人们。 唯一让她有些疑惑不解的是这几天都没遇到同在CEO工作的阎毅,她所在的是公司高层管理与社会官员的入口,转念一想,他或许不属于俱乐部的高管行列,可他却有专门的司机,于是她卡在了这个最矛盾的问题上。在她懊恼自己为何要思考关于没见到他的问题,脑子已经思考了百转千回。而在她身上验证了“想曹操,曹操到”这句话发生的高概率性。 第十章 志愿者活动 这天下午,梁芸因为需要报销的发票问题去了人事部,所以暂时就她一个人在C入口值班。刚登记好一辆官员的专车,弯道驶来一部黑色轿车,有点眼熟。 乐满满拿着电子牌和登记本走上去,恭谨地朝缓缓摇下的车窗内礼貌道声:“您好。” 司机大叔眉开眼笑回句:“乐小姐好。” “咦?”仔细看向似乎认识她的司机:“大叔,是你啊!”原来是那天向她询问路况的司机,难怪车子眼熟。 “是啊,你在这里工作?” “嗯,这个礼拜一刚来的呢!大叔这是您今天的出入牌,然后请在这里登记下。” “好的。”吴司机接过递来的本子,熟练地进行日常登记手续。 乐满满因遇见熟人显得很乐活,随即想到一件这几天一直盘旋在她脑海的男人。略微伸头往车里望去,果不其然,他背靠在后座上端坐着,双臂交叠在胸前。 正如第一眼所见,他并不算俊帅的男人,至少他的五官不属于当下帅气男人的标准。可他浑身的阳刚气息、他那随时透查她心思的黑瞳,所有这些对乐满满来说都是从无法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的魅力。她想或许是自己太嫩头,容易被没接触过的事物吸引,又或许因为自己太过于缺乏安全感,内心极力渴求能紧紧包围她全身的羽翼。 他上次已经知道自己假扮炮灰女的事,这可是她不对,抬眼想问候一声,却望进——鄙夷?虽是一闪而过,可敏感的她还是抓住了来不及收住的鄙夷神色。 “乐小姐,好了。”司机将登记好的本子递回给她。 乐满满立即回神接住,再恭谨说道:“希望今天有个愉快的心情。” 望着已经进入停车场的黑色轿车,乐满满因为刚才突发的情况有些呆立。他为何会有那种眼神?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吗?工作无贵贱是文学家给予对他们这些平民的安慰话,果然人跟人就是有这种等级差别。算了,作为小草就该和其他小草们高傲坚强地快乐活着,也不用去仰视节节高升的苍天大树。 不管怎么想,她还是有些憋屈,瞄了下旁边没人,抬头望天叫到:“别以为你那么烈我们就没办法了?有本事你倒是再烈点啊!我擦双层防晒霜。” 突然一只魔爪袭击她的脑瓜子,“噢!”乐满满捂着脑袋嘟嘴看向后面。 梁芸直接给了她一记白眼:“有本事你去太阳底下叫啊,在阴凉处也有脸叫嚣?” “嘿嘿!”吐了下舌头:“我哪有那个本事呢,跑太阳底下我被蒸发,咻一声……变成真空了。对了,事情解决了吗?” “嗯,就有一张发票是假的,换过了。”梁芸又将帽子戴起来问道:“后天你真要跟我一块去?” “去,当然去。”乐满满一派义正严词:“除恶扶弱正是我们80后应该做的,何况我很早之前就想加入志愿者了。” “我所在的是关爱孤寡老人的行列,你可要有一定的心里准备,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哦。”梁芸露出抹奸笑。 她忙捂住胸口眨着无辜大眼:“我的心脏好脆弱的,可是为了正义,你尽管放出邪恶气息吧!” “KAO……真恶!”一边嫌弃一边去小屋取电子牌。 周六上午,乐满满穿着一件T-Shirt和一条七分牛仔裤就出门奔赴指定地点。既然是为老人服务,就该一身休闲的邻家女孩模样,让老爷爷和老奶奶感觉她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做志愿者对她来说很新鲜,大学时期有过这种想法,开始是因为学业原因推迟了,之后因为忙于恋爱婚姻而淡忘了这件事。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怎么能把恋爱摆在崇高的志愿服务之前,不仅猥亵了志愿者的高尚思想,也降低了她作为高校生的人格。 没到七点就因脑子的过度兴奋而醒了,然后开始磨时间,直到9点出门坐车。地点距离她那不算远,昨晚已经做足了功课上网查询多条乘车路线,以防自己这人神共愤的路痴找不到地。不到半小时就来到约定的富悦小区门口。离会和时间还有七分钟,索性就站在小区门口边等他们。 看着那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她压根没想到需要帮助的老人是住在被誉为富人居住区之一的富悦小区。听梁芸说他们是为弱势的老人服务,帮那些老人解决生活中一些难题,怎么需要花时间和精力为富人服务?有钱人不是可以花钱请钟点工吗? 在她奋力思考的时候,梁芸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的男生,年纪看起来很小。 梁芸走过去帮他们互相介绍:“满满,这是陈贺,财经大学的大三学生,也是我们志愿者协会的成员。我在车上已经跟他介绍过你了。” “哦!”乐满满微笑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梁芸一把将她手拍开:“关照啥?整的那么正式,拜访来宾啊!” “啊?”她有点委屈:“刚见面都不是这样嘛,你好凶。” “是啊!”陈贺赶紧□来帮忙说话:“小芸,满满她也是礼貌嘛。” “跟你说过几遍不许叫我小芸,我明明比你大。”抬头严厉警告,然后转过身挽住乐满满手臂:“反正都认识了,握个手什么的就免了。咱们今天有正事。”说完拉着她往小区内走。 乐满满被动跟着她走,又转身望向身后的男生,这一蹩让她看出了端倪。陈贺看着梁芸的背身,眼中满溢着宠溺。 为何她会如此确定,请原谅她又想起了那个贱!人!楚!因为她只在他眼中看到过名为宠溺的眼神,暂不去追究当时贱-人楚是做戏抑或是真情流露,她也确信身后这个男生可能对梁芸有着某种情愫。转回身,心里有些偷着乐,这绝对是个可供将来利用的把柄。 小区每位住在一楼的住户都会得到一间配套的地下室用来存放杂物。此时他们所站的小小空间,外面虽是烈日当头,这里却阴凉森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需要头顶这个白炽灯点亮。房间摆放了一张床,一道布帘隔开了所谓的卫生间及浴室。还有一个木架子和一块像是锯开过的门板拼凑成的简易餐桌,旁边用红色砖块砌好的厨房,还能看到干硬的水泥□在外。 震惊这简陋的地下仓库,乐满满这才理解他们为何会来这金玉其外的小区慰问老人。她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现代文明人给予父母安享晚年的房间,而且那一家子竟然逍遥自得地住在正上方的一楼豪华套房内,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那套房首付的一部分还是两位老人出的。平地一声吼:“这还有没有王法啊?!” 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怪异目光,秒针转过两下,他们又转回身继续被打断的谈话。只有梁芸回她一个白痴的眼神:“你能不用“肺”跟我说话吗?说点实际的行不?”教育完,继续和从居委会过来的两位大妈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乐满满才激昂起来的气势瞬间被掐灭,瞪着她背影咕哝句:“我明明是用嘴巴说话。” 经过一致商讨,大家决定即刻去楼上帮两位老人评理。可二老面露难色,老大爷叹声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用的,邻居也帮我们说过,都被他们骂是多管闲事,还吵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了,唉……” “整个小区都知道,他们还这么对待你们?连脸皮都不要了?”梁芸很是气愤。 陈大妈解释道:“敢出面指责也只是很小部分的人,毕竟这事是别人的家事,肯定不好闹到地方上去,其实我们也反映过几次,清官难断家务事嘛,他们也都推脱说没有定性的条条框框,这事只能私下解决。” 这番言论着实刺激乐满满,只要听到跟官府挂钩的事情,她所有神经都会崩紧:“清官才会真真正正为老百姓办事,只有贪官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看着大家都义愤填膺,陈贺安抚道:“如果子女懂得孝道,还需要求官员解决这些问题吗?”弯下身拍了下老人的肩膀,柔声说道:“大爷,不管我们最终的努力能否为你们获得更好的生活环境,但不去试试的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您的子女们需要的是道德上的教育,应该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丧失的是什么。” 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又是低头叹声气,这声叹气有着无奈有着心酸,更有对儿女们无尽的失望。老奶奶握着他的手,表情显得很伤感,不住抽泣,用纸巾擦鼻子。其实她是在哭,只是老人岁数大了,泪腺已经萎缩,任凭心有多伤,却落不下半滴泪水。 于是两个资深志愿者外加一个半路□的好心人士,在两居委会大妈的陪同下浩浩荡荡上了一楼,敲开那关闭着不孝罪恶的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看着门外的阵势却一点不吃惊,倒像久经沙场般,朝前面不耐说道:“陈大妈,你总这样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不嫌烦吗?” “陈胜,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也是为了你们一家人和谐相处才过来跟你们谈谈的。你爸爸妈妈呢?”大妈倒是没在意他的无礼,仍旧和颜解释。 “靠!有什么好谈的,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他妈把市长叫来,那两老不死的还得住那屋。”陈胜叫嚣着,摆出一副谁敢拿我怎么样的德性。 他这嚣张跋扈的无耻嘴脸顿时激怒了众人。 “你……”梁芸想冲上去骂他,却被陈贺拉住,并给了她一个冷静的眼神,毕竟这种事还得跟家长谈,闹僵了只怕对两老人更不利。梁芸只得干瞪着他。 但是,陈贺可以照顾到身边的梁芸,并不代表他能同时顾及另一个火冒三丈的女人。 第十一章 被打 乐满满使出全力将他们拨开,直直站立在陈胜面前,“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奶奶的,你就是个王八蛋。我呸!王八的精子还能壮阳,你他妈的精子就只能当垃圾。”乐满满狠狠甩完他一耳瓜子,叉着腰怒骂眼前的男人,就像教训孙子般,情绪激烈地满脸爆红。 众人都被她这一连贯的动作震住,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暴力事件发生。梁芸更是没想到平日里很和气俏皮的同事出手如此快、准、狠,心里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真是解气,两位大妈却是面色担忧。 “怎么了这是?”在屋内听到响声的女主人走出来瞧瞧究竟,这一眼可心疼起了。忙过去看着捂住脸颊的儿子:“胜儿,怎么了?” “妈,你别管。这娘们欠揍。”陈胜眼里闪现怒火,转头瞪着乐满满。还没等大家反应,一个拳头出了。 “啊!”乐满满来不及避开,脸颊硬生生接上那个几乎使了全部力道的拳头,整个人打飞倒地,砰地倒在客厅地板上。 梁芸这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冲上去也是一个耳刮子,陈贺忙挡在她面前将她拉离躲开了陈家女主人伸出的手掌。客厅顿时变成战场,一发不可收拾。 ……目送陈贺扶着梁芸匆忙离开,乐满满终于难忍地皱起了眉头。腰侧的胯骨因前面直接撞向木质地板疼得她不住抽气。当时场面很混乱,她的情绪也很激动,没太在意这个伤处。等到发现的时候,梁芸却不小心碰到门框,额头磕破流出血来。 陈贺一看,原本较为冷静的他冲上前一把拎起陈胜的衣服领口,怒目警告:“你们要是再伤人,信不信我扭断你脖子!” 陈胜却不服气:“我怕你就是他妈孙子。”抡起拳头就往陈贺脸上砸去,却被精准截住。 “啊!”手臂因拳头被陈贺握紧反扭而疼得他呲牙咧嘴。 “放开胜儿。”妇女冲上前想掰开他手指,却移动不了半分,尖锐的嗓音嚷道:“再不松开我儿子,我就去打110.。” “哼!”陈贺嗤鼻冷哼,丝毫不放松力道:“那也等他断根手臂再说。你儿子伤了两个人,我就当陪他去派出所走一趟。” “你……”女人哑言瞪着他,一边是儿子哀声连连痛呼,一边又是冷着脸毫无手软的男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最后还是在居委会大妈们的劝服下才平息这场突发的暴力事件。因为梁芸额处的血不断涌出,半边脸都被血遮住了,很是吓人。陈贺赶忙扶着她去门口打车。他们开始叫上了乐满满一起去医院,毕竟那一拳可不是打假的。她却发现自己连走路都成问题,每移动一步,右边胯部骨头就像被刺入尖刀一般,真个是撕心裂肺地疼啊。 她认为自己顶多算个跌打扭伤这类,何况人家那流血就不是闹着玩的,为了不耽误梁芸医治的时间,于是让他们先去。现在可好,真是名副其实的打肿脸来充胖子。抬头望天,又是那火热热的太阳,为何蛋疼的日子总是伴随着头顶上的太阳呢? 一瘸一拐缓缓朝门口前进,胜利就在前方不远处,出了这金光灿灿的大门,就可以迎向妖娆的的士哥们了。在她努力为了越过那道铁门奋斗时,一句魔音粉碎她美好的构想。 “哟!都成瘸子了还走得这么利索?”讥讽的话语从后方传来。 乐满满的内心挂满了宽面,命运如此悲催,引她身心尽折腰。这人是讨债的吗?她也没欠那兔崽子的债啊,不就是打了一巴掌骂了两句话嘛。他不也把她折磨得够呛,还这么不死心追出来。现在她可是孤军奋战,迎战还是撤退,这是个问题。胯可折,脸可肿,气势不能输。 于是她固定左脚尖,一个圆规形华丽丽的转身,喀擦!哎哟她的妈呀!这老腰经不起那瞎折腾。紧紧咬住牙齿:“你个衰人,老娘我走路就是这么利索,你羡慕?”看到他那副欠扁的嘴脸就没好话。 “靠,羡慕你?整一个半残的人,我看你半残活着也费劲,不如就重新去投胎去好了。” 乐满满没想到他一个男人,说起话来嘴巴真是恶毒,大声吼道:“你这个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社会垃圾才该去重新投胎,投到猪圈去吧,给人民增添食物也算给你这辈子的不孝积点德。” “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胜说不过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而且因为快到中午饭时间,很多小区居民都买菜回来,他不想让街坊指指点点,以前也只是被邻居骂过。 男人眼里划过一丝阴险,随即一手指着乐满满一边大声嚷嚷:“大叔大婶们看呐,这女人真不要脸,当人家小三还跑人家里去闹,最后还被男人一拳打出来。啧啧……这女人当小三还当得真嚣张啊,都差把贞洁牌坊立出来了。” 因为他大嗓门的宣传,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对于这种情势突现逆转,乐满满的小脑袋瓜子一时当机,等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住他们,并议论纷纷,开始出现些许谩骂,她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十分糟糕。 大踏两步到他面前,此时她顾不上胯骨传来的疼痛,扯住他衣服吼道:“你为什么造谣,我跟你无冤无仇,你非要这么诋毁我的人格?”恼红了双眼。 陈胜一把将她推开,一副鄙视的神情说道:“你这种女人活该这样,谁造谣,大家看看,她脸上肿大的伤就是那男人打的,给她钱还不要,非得闹得人家不得安宁,还跟人家抢丈夫,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配吗?” 一时不稳,乐满满跌坐在水泥地上,又撞到了右胯部,闷哼一声,紧紧咬住嘴唇,疼得她冷汗直冒,一时间起不了身,只能坐在地上对围住的人们大声解释:“不是的,他胡说,我不是小三,他造谣……” 有人开始嘀咕:“我看她不像是那种女人,人长得挺面善的小姑娘啊!” 又有人回话:“小三难道都在脸上刻印了?她那种清纯的女孩才容易骗倒大家。” 此时围观的群众都不去关心她是不是真的破坏人家家庭的人,只是这热闹场面大家都爱去凑,你一句我一句好不乐活。地上的女人真希望他们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她也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一辆黑色轿车正好驶进大门,可前方的路被人群堵住,司机立马摇下车窗边按喇叭边好言说道:“大哥大姐,能让个道吗?我把车子先开进去。” 人们还是有些秩序的一一涌到另一边,让开了一条路。车子缓缓地前行,经过因人们散开而出现在车侧方跪倒着的女人身边时,阎毅不经意转头看了下窗外,就是这一眼,对乐满满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第十二章 此刻他如同天神 车子经过的时候,乐满满也正抬头望着散开到一边的人群,肿胀的脸颊,委屈的眼神,只需这轻轻一蹩,足以让他看个清楚。如果不是今天需要回来拿出差的行李,这么壮观的场面恐怕遇不到。 “吴叔,先停下车。”阎毅面无表情说道。 听着踏踏走进的皮鞋声,乐满满将头摆像声源处,这一望,几乎夺取了她所有的感官。此刻照射在他身上的阳光仿佛是镶在他周身的金边,发散出炫目的光芒,如同天神般专门为拯救她而降临,所有的一切都眩晕了她的神志。忍着即将夺眶的泪珠,怔怔盯着他踱步而来,可他刚毅的脸上却察觉不到任何表情。 陈胜不知道身后有人走来,他全部心思都花在地上的女人身上,见大家起哄的声音低了很多,又开始添油加醋:“这女人不仅跑人家里闹,还叫嚣要毁人家老婆的容,她这种小三简直就该千刀万剐拖出去游街示众。大婶大叔你们说是不是啊?” 经他这么一弄,大家又开始细声讨论。乐满满已经无力再申辩了,她只希望阎毅此时不要离开,只求他能看在两人算是熟识的份上带她走。阎毅在她身前停下,几乎没做丝毫犹豫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迅速,但抱起她时却是出奇的温柔。众人皆因他的举动惊呼,因为有陈胜鼓动的前戏,大家都对这个神秘来宾的身份很是好奇,猜测不已。 “嘶!”因突然的起身牵到受伤胯部,乐满满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阎毅蹙眉,显然不知道她受伤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抱是伤到她哪里。急速朝车子走去,只是经过陈胜身边时,低沉的嗓音丢下一句话:“千刀万剐是吗?我会如你所愿。” 他的音调毫无起伏,但这个男人狂妄的警告如同真会让他体验那种下场般。主角都被抱走了,而主持人又愣在那里不动,热闹也就到了尾声,大家拎着菜各自回家。 车内开着空调,凉爽了一身。可还来不及享受这清凉的环境,腰部不住传来阵阵撕痛。别过头咬住嘴唇忍着,被他解救反倒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虚弱的样子,即使她心里真的很感动,但此时她希望能赶紧回家,在他面前她哭不出声。 “小三?”一句带着嘲笑意味的询问打破了小空间暂时的安静。 乐满满觉得心就像被刀口划过般,转头瞪视他,又一次,她看到了同样的鄙夷目光。上次她可以无视,这次她乐观不起来,这目光代表他正怀疑她是一个招人唾弃的女人。 看着她倔强地咬住嘴唇,隐忍着泪水,似乎轻轻摇晃下,这泪就要夺眶而出。他却装作没看见,依然冷眼嘲讽道:“打架?然后被揍了?” “停车,我要下车。”这句话她说得很低,足够三个人都听得到,怕自己情绪稍微一激动,泪就要涌出,她就是咬破嘴巴也不能哭出来。 “怎么?觉得委屈?”阎毅还不死心的句句紧逼。 沉默了两秒,乐满满继续咬着牙说道:“大叔,请停车。” “一直开到医院去,不许停。”男人这才泄露些怒气,扶住她两边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这才发现她的下唇以被咬破,一丝血正从伤处溢出,瞪大的双眼似乎受尽了万般委屈却仍然不让泪水留下。 “快松口。”阎毅把拇指放到她嘴边,想掰开她紧咬的牙齿。谁知刚用拇指顶开她牙关,又被她发狠地咬住。 乐满满紧紧咬着他拇指不放,泪水竟也在此刻像开了闸的洪不断涌出,眼睛却仍旧瞪视他,仿佛这样才能发泄今天所受的所有罪。阎毅也不收起拇指,直直盯着她这副满腹冤屈的表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乐满满紧咬的门牙开始泛酸。她知道他的拇指肯定不像他脸色表现得那般镇定,她甚至发觉牙齿都陷进了他的肉里,可是他却丝毫未见挣扎,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很狠心,毕竟是他解救自己于水深火热的场合,不论他如何看待自己,也得感激这个男人。 乐满满渐渐松开牙关,眼泪也适时止住了,垂下眼皮,她发现自己第一次遇到如此矛盾的心理问题。 “发泄完了?”阎毅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车内一阵的安静。 抬头奇怪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她咬手指是在发泄情绪?却由着她咬疼自己却不皱半分眉头?她困惑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难道你还打算咬我这张脸吗?”阎毅望着车前方吐出这句话。 不可思议的,这句冷调侃舒缓了她心里的郁闷,清了下喉咙说道:“我可不打算咬坏了自己的牙齿。” 男人缓缓转头睇着她残留泪光的清丽眼眸:“吵架打架,乐小姐是样样不缺。” “我才不是打架,不清楚实情就不能给我妄下定断。他那种不孝的逆孙活该被我甩耳刮子,哪怕我把他脸甩烂了也不为过。”委屈的泪流走,现在的她又恢复了初始的活力,想起那个可耻的人,恨极。 “他是对你不孝,需要你去管?然后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社会上不公平的事不计其数,你难道打算个个以身试法。”想到她当时的状况,阎毅的口气变得恶劣了些,继续讽刺她,“凭你的能力又帮到了多少,还是说你其实帮倒忙。” 看到他又是那个神情,心被抽了一下,正声道:“难道他对自己的爷爷奶奶那么恶劣,我们作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不能帮助一下吗?不能去教训他们那些社会残渣吗?你可以鄙夷我的工作,鄙夷我社会地位不如你那般高,但你没资格蔑视我的所作所为。” 她眸中闪现一丝不可察觉的受伤让他有些疑惑,鄙夷她的工作?这时前方一辆银色轿车从边上拐过来,司机立马一个急刹车。 “啊!嘶……”乐满满因毫无准备直接撞上前座,身子滑下又一次牵痛了刚忍下去的伤。整个人蹲在那动也动不了。 阎毅将手放在驾驶座的靠椅稳住了身子,发现身边的女人蹲在座椅下不住呻吟,忙弯身想扶起她。 “嗯……”乐满满疼得脸都扭在一块:“好痛,别动我。” “阎总,乐小姐怎么样?”司机也紧张回头询问。 “医院还没到吗?!” “下一个路口拐弯就到了。”司机重新打火将车子开起,现在可是十万火急的时刻。 阎毅又把心思转回女人身上:“哪里痛。” “呃……胯部的骨头,嗯……”紧紧咬着牙齿忍着,无耐太疼,呻吟声不断从口中传出,大力呼吸着,冷汗直冒。 男人眼里心里满是焦急,不敢搬动她身子,只能温柔安抚:“快到医院,忍着点。” 一到医院门口,阎毅下车绕到另一边,顾不得是否牵扯她的伤口,赶忙将她抱出,径直往医院走去。经过一系列医疗程序的折腾,乐满满终于躺在了医院的单间VIP病床上,现在她担心的不是伤何时能好,何时能恢复去上班。而是这间高级病房会要她多少红色票子。 病房门开了,阎毅走进来,似乎带着黑色气焰迎面扑向她。也把她满脑海的高筑的债台吹散开。 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男人翘起腿将手叠放在上面说道:“看来你身子挺结实,至少那一摔没把你骨头摔裂。” “那是,我身体一向很健康,他那一拳能把我怎么样。”乐满满倒是忍不住的自豪。 “是吗?”他反问道,一针见血指出:“刚才在车里哼哼唧唧的又是谁。” “呃……嘿嘿!”她有些尴尬吐舌头:“那不是刹车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嘛!所谓的扭伤就是刚开始很疼,休息两天擦个药就好了。” “那就不用打止疼针,也不用吊消炎药水了?真是好体质,那现在我去护士将点滴停止,顺便去办理出院手续送你回家吧!”阎毅状作起身要出门。 “等等。”忙叫住他:“这个……反正药水费和病房费用都缴了,不用太浪费了。是吧。” 看着她一副惜金如命的模样有些失笑,顺着她的话又坐下,没有说话。 一下的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别扭咳了一声说道:“那个……阎先生。” “阎毅。”打断她的话语,纠正道:“我记得上次分别后就说过希望你能称呼我的名字。阎先生听起来很生疏,莫非在你看来,我其实和陌生人无两样。” “呃,当然不是。阎先……呃,阎……阎毅。”叫完还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满意点头示意她继续,才复又说道:“这个VIP房很贵吧,能不能跟医院申请换个普通病房吗?” “然后呢?”男人挑眉问道,只是眉深浓太粗狂,察觉不出他的动作。 “然后,能不能将差额退回来啊。”声音越来越小,这样好像有些没骨气,管不了那么多,先保住生活再说。 阎毅摊开手:“抱歉,付了的钱是退不回来的。” “这样啊!那……总共花费了多少呢?” “等下,我看看发票。”他从口袋钱包中抽出刚才的发票单一张一张念给她:“专家挂号费两百五,诊疗费九百,药费九百八,住院费两千八。” 一张张发票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身上,果然只要进来医院,富人也要被整成穷人,何况她只是个无阶级无存款无污染的三无平民。 乐满满鞠一把辛酸泪恳求地望着他:“我能分期还款吗?可以不算利息吗?”看着他一语不发,又赶忙说道:“不用担心我会拖款,咱们都在CEO工作,你也可以让人事部从我工资中扣除还给你,不过今年的份已经预约还给别人了,稍微晚一点行吗?”只差拔掉点滴管握住他双手哀求了。 瞧她睁着无辜的双眼像个小鹿斑比,有些哭笑不得,他却依旧一脸无所谓说道:“这个我不介意,你自己看着办。” “真的?那真是太感激您了。”乐满满两眼闪晶亮,已经把崇拜上升到了膜拜。自此,她未来一年的工作都会在还债中度过。 第十三章 水痘记 由于交足了三天的住院费,乐满满也就在医院耗了整整三天。阎毅当天下午就离开了,也没再出现,这医疗债倒是留得极其爽快。后来她打电话让苏瑶过医院来取钥匙,帮她带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来,当时苏瑶顺手就塞了三百慰问金给她,没推托就直接接下了,好歹也能填些债坑。 所有点滴在第一天就结束了,剩下的药物是用于消除脸部淤肿和骨头跌伤的,所以余后两天她基本在病房发霉,更让她不甘的是三餐清淡的程度堪比她为了省钱而煮的清汤挂面,结论就是这房钱忒不值了。 唯一欣慰的是那药费挺值。腰骨在第四天差不多好了,只是碰触时还有些微的疼,脸颊的淤青也差不多消散。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五天继续上班。出发前在还有一点深色印记的左颊抹了层厚厚隔离霜遮盖下,发现下巴冒出颗小水泡,也没太在意就直接用指甲戳破了。 当天上班就碰到梁芸,其实她额头伤并不重,那时去医院的路上就止住了血,然后稍微处理了伤口。 “你那天不是说没啥大碍吗?让你一起去医院看看还死撑,怎么又休了四天病假啊!”梁芸边换工作服边取笑她,却也掩不住对她的关心。 乐满满将头发塞进鸭舌帽里,转身淘气地对她吐下舌头:“估计当时哪根神经延迟了,等你们走了,这老腰是越来越疼啊,那个龟孙子下手可真不一般。”她也只一笔带过,没把后来发生的事讲出来,以梁芸的性格,她真怕她一时冲动跑去为她“报仇雪恨”。 “靠,那贱人毁我容,你看。”说起陈胜是止不住的气愤,撩开额前的刘海让乐满满看个清楚:“是不是很丑。” 一块新结痂的椭圆形疤呈现在眼前,她忙安慰道:“还好不大,别去碰它,等它自然脱落慢慢就会消掉的。” “哼!”梁芸忿恨放下手:“当时真该灭了他的命根子。” “哈哈……也不怕被你家的陈贺看到你凶残的一面?那可是断子绝孙的狠啊!” “什么我家的,他何时成我家人了?”梁芸白她一眼,突然发现什么:“你下巴怎么长两水泡?” “啊?”伸手摸一下,奇怪道:“早上我明明戳破了,怎么又出来了,可能是过敏。”以前有段时间她总皮肤过敏,不过那时都是起红红的疹子,现在也估摸着是过敏的症状。 半天下来,乐满满浑身不自在,身体到处都痒痒的很难受,头皮也是,后脑直到耳根处泛疼。下午休息的时候挠起衬衫袖一看,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颗颗大小不均的水泡,这下她才开始有些担心。 “天哪,满满,你眉心怎么长两颗这么大的水泡啊!”梁芸忙将她的脸摆正仔细瞧:“额头也有,你不会长水痘了吧。赶紧换衣服去医院看看,请假的事我搞定,快去。” “哦,好的,谢谢啊!”放下手上的东西赶忙跑去换衣间。这“水痘”听起来怪吓人的,会不会治不好啊,一路上所有能想到的情形都被她设想了一遍。 跟梁芸告别后就拎着包包直接跑去街边打的。这种吓人的样子与其荼毒的士大哥一人,也不能残害整个公交老百姓的眼睛。刚好一辆黑色轿车驶向俱乐部大门入口,外面很亮,加之她此刻一心奔赴医院,自然没看到车内的人。 阎毅看着擦身而过的她焦急地从车侧掠过,透过后视镜注视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 梁芸看到开来的车子,等车身稍稳住,忙将电子牌递过去,微笑相迎:“吴叔,下午好。”然后将头稍微探向后座,恭敬道:“阎总好。” 男人将目光拉回移向她,笑着点下头。其实他对员工一向很和气,他们每次跟他打招呼,他也会笑着回应,只是这张过于刚毅的脸给他平添了几分无端的严厉感。 “小芸,刚出去的是新来的乐满满吗?”刘叔状似无意问道,他了解自家老板的心思,这种事自己顺道帮忙问下就行。 “是啊!她可能发水痘了,我让她赶紧去医院检查下。” “水痘?”吴叔看了下头上方车前镜映射出的男人,担忧说道:“要真是的话还挺难受。” “可不是,大夏天的。”梁芸结果登记好的记录本,边按下自动杠按钮边躬身道:“吴叔慢走。”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隔离?!”一声惊呼乍响在专家门诊室,乐满满坐在医生对面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要隔离到哪里去啊?”不会是关在无人问津的破房子,和一群水痘同盟者相依为命吧,越想心越是不住地打突。 中年医生怪异地看着她,扶了下厚厚的眼镜苦口婆心道:“小姑娘,这水痘容易传染,我是让你尽量呆在自己屋子隔离起来,最好别出去,尤其是人多的场合,有小孩子的地方更是不能出现,小孩子他体质弱,容易被传染。虽然水痘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也属于需要控制防范的皮肤传染病。” 医生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继续教育道:“这水痘年轻时候发可是件好事,可以增强自身的免疫能力,省了打疫苗的步骤。再者,要是怀孕或是生完小孩后得这个玩意,那可就不好整咯。” 乐满满似懂非懂地听着,她抓住了一个重点,就是只是在家自行隔离而已,所以医生接下来一大串的言论她都认真乖乖听完。 “这两天是水痘的爆发期,给你开了一盒止痒的冲剂,切记不可抓破,在水痘开始变色结痂之前必须戒口。” “是指清淡的吗?”虚心询问医生。 “豆腐、鸭蛋都行,如果觉得营养跟不上,可以在菜里适当放些猪肉煮了,就几天你就忍着点吧,还能排毒。” 门诊结束后,乐满满感激地跟医生告谢,至少他给了她三种菜系选择,那么丰富。想当初得麻疹时,那庸医只跟母亲说了豆腐二字,结果她吃了整整十天的白豆腐和白米饭,全是白色食物。以至于痊愈后,见到稍微有点颜色的食品,两眼就放光,那时爸爸单位上的同事都笑话说他虐待自己女儿。 从医院出来乘着这会儿超市人少,精准快速挑了二十个鸭蛋、一斤猪肉和五块东北豆腐结帐,打算开始一个礼拜的宅女生活。 直到晚上乐满满才明白医生所谓的爆发期有多悲惨,全身上下长满水痘,头皮和脚底也没落下,而且由于发炎,后脑至耳后的淋巴处根本就是碰不得。一边得忍受全身的奇痒,忍得她不住打颤,一边睡觉时还得注意不能压倒后脑勺,整个人趴着。 从未有过如此境地,她感到人生一片苍凉。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真希望此刻有家人陪在身边。想到小时候每次发烧时那双温柔手,眼睛立刻泛出泪光,其实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她如何会不想要她的爱。 正好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思绪,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到来显,惊喜地接起,一声“哥” 喊出了此时的无助与孤独。 “满满,怎么了,声音听起来这么难过。”宋熙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滑过她的心房,漾起暖暖的甜意,也酸胀了她的鼻尖。 “哥……”再喊一声已经梗咽,多希望此时他就在身旁。 宋熙这才发现她的异样,柔声安慰道:“怎么了,我可爱的小公主,听到哥的声音感动得要哭了?” “嗯嗯!”乐满满拼命点头,也不管他是否看得见,用着从小那般撒娇的口吻诉苦:“哥,我长水痘了,呜呜……好难受,身上到处都痒,又不能抓,呜呜……后脑也好痛啊,哥,呜呜……趴着睡我睡不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直掉。 阵阵呜咽抽泣声抽疼了他的心,沉稳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满满,先别哭,怎么突然就长水痘啊,去过医院了吗?” “今天看了,医生说这两天会全发出来,可是真的很痒,呜呜……开的止痒药不管用,呜呜……哥,我一哭头就又麻又痛啊。”这话一点没夸张,不知为何,一激动,头皮又麻又胀,像是要裂开。 宋熙在房内来回踱步,他一向冷静内敛,可这丫头就是有本事打破他斯文的面具,冷声道:“那就别哭!”忽然发现口气有些重,忙又柔声说道:“满满乖,水痘忍两天就好了,哥明天就会去A市出差,明天哥陪你,现在不哭了好吗?” “真的?”乐满满赶紧擦干眼泪,生怕他只是哄她:“不许反悔,我没哭了,你明天要是不出现我就告诉大姨,还要诅咒你。” “呵呵,满满要怎么诅咒我?” “哥!”恼羞地大叫一声,明明知道她不会那么做,哪怕是开玩笑,她也绝对不会对他和大姨做这种事情。 “哈哈……”宋熙爽朗笑出声:“不逗你了。乖乖在家等着哥,乐观点,病就好得快。” “嗯!对了,哥,别告诉大姨,我不想她担心。” “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思他岂会不懂:“你就不怕我担心,这还真是□裸的差别待遇。” 宋熙适时地转变了谈话的气氛,也恰如其分调整了乐满满的心境。至少她现在不太难过,也不会觉得彷徨无助,因为还有亲人在关心她爱着她。 挂上电话,宋熙仍然放不下心。毕竟满满很久没在他面前哭过了,即使因好友的背叛而离婚的时候,也没见她脸上流露过悲伤的表情。只有他和母亲知道,她心里承载了太多的负面因素。“水痘”只是她借以发泄的媒介,其实他更希望满满通过哭诉或者闹脾气的方式来疏解负面情绪,而不是像医生告诉母亲的那样,无尽地吸收黑色事物,再以积极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他真怕她有因无力承受过多悲痛而崩溃的一天。 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他一刻也等不及。所以当他半夜飞到乐满满房门前时,这个处于迷蒙失眠状态的女人吓坏了,等反应过来,眼泪刷刷只淌,止都止不住。很想扑进他胸怀,又顾忌到水痘会传染。最后还是宋熙一把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这个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妹妹。 第十四章 看望 乐满满此时此刻真希望有人能给她一部时空穿梭机,回到三分钟之前门铃响起的时候。然后告诉表哥,如果在十点12分响起门铃,千万别去开门,就当作家里无人吧! 当然,一切YY都是浮云。看着门前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与表哥面对面站立着,两人之间似乎在她出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她在意的不是他们之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而是那个男人的出现。宋熙长身只着一件白色背心,下身一件沙滩裤,很随意,但这个时间点不对。这绝对会影响阎毅对自己的看法,至于她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她现在完全顾不上想这些。出现在客厅的第五秒钟,她飞回去卧室。 阎毅这时才瞄了逃走的女人,再回头继续打量眼前白净年轻的男人。他失算了,竟然会有一个男人住在这里。 宋熙却是另一种想法,在他看来,这个男人比表面看起来的还要不简单。既然他是满满的同事,刚开始也不必弄得像敌人。 “阎先生,里面请。”让开一边让他进来。 “谢谢。”阎毅礼貌道谢后踏进客厅。 等宋熙关上门,两人正一同走向客厅沙发处,乐满满的房门开了。两人一同抬头望去,不同类型的脸,相同的诧异表情。 乐满满用方巾包裹整张脸,只露出两黑溜溜的眼珠子,颇有阿拉伯风格。拉着头巾别扭地走过去,眼睛睇着那人:“阎……阎……阎……”结果阎了半天也没阎出啥东西。 “嗯哼?”一声浑厚的语气问词从他带笑的唇中飘出,似是无意,眼睛却紧紧盯住她。 她无力了,被他盯着,浑身寒毛都要竖起,她的确就是那没有骨气的小虾米。抛开一切毫无作用的紧张感,微眯着双眼来表达被方巾遮住的微笑,对恩人说道:“阎……阎毅,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啊?” “公司记录有。” “啊?”这都行,他为啥要这么费力翻记录。 阎毅双手□裤兜向她走进:“看望生病的同事,这是公司一直以来提倡的相亲互爱。” 他果真读过心理学,第一天她就该知道这个男人是个读心术很强的心机男。乐满满稍退一步谄笑道:“我是新人嘛,对公司守则还没怎么太了解呢,没想到公司的老总这么体察民情,立了个如此亲民的政策。” 阎毅将计拍下她瘦小的肩膀:“不错,很会贯彻思想,公司需要你这样遵守制度的好员工。” “呵呵!”被表扬了,心里有些乐滋滋、飘飘然,瞅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这看望不需要送礼吗? “听说你长水痘,这个病有些麻烦,上次的医院很好,所以过来想带你去看看,不过……”他看一眼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宋熙:“看来你有男友照顾,应该是去过好的医院了。” “男友?不是啊,他是……”脱口的解释被打断。 宋熙适时□来:“真是有劳阎先生关心,满满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两天水痘都发出来会有些难受,过几天就消了。”走近乐满满身边,扯着她头巾:“裹着干嘛,大热天的你想闷死吗?” “最近降温,凉啊早上。”乐满满死命抵住不让头巾掉下来。那下巴和额头脸颊的水痘很难看,她不想丢人啊! “你想让病更严重吗?裹着不透气,小心以后脸上留疤。” 眨着无辜的双眼望着表哥,眼神传达讯息,希望给她几分钟时间,应该不至于病情加重,等那个男人走了就取下。可宋熙确实不知道她的想法,两人就一直在斗头巾。 阎毅旁观拉扯的两人,刚才她那句未完的话已经足够他分析两人的关系,认真提醒道:“如果丝巾上沾染了水痘的毒液,凡是跟脸接触的地方都会带上,这样就会导致整张脸长满水痘。” 这一句直接影响到了乐满满的行为,立马将头巾像瘟疫一样扯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她可不想满脸都长那东西,会毁容啊。 宋熙狐疑瞄了眼刚说话的男人,再看很听话的妹妹,总感觉这两人间有那么点相近又相远。 由于抛开了头巾,乐满满的脸完全暴露,虽是知道这病的特征,但还是让阎毅轻皱眉头。脖颈处也长了大大小小的水痘。乐满满别过脸去,低着头,想钻地洞,这副样子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何况是他。 “去医院吧,那里有更好的治疗手段,至少能保证不给皮肤留下痕迹。” “医生说在家隔离就好,没什么大碍。”她垂着头讲话。 阎毅转向身旁的宋熙:“水痘虽说在家隔离也行,但是最佳的方案还是住院,而且是个人护理的病房,这样不仅饮食方面合理搭配,药物治疗也会有很好效果。” 宋熙爱妹心切,自然会被说动,这个男人绝对说对了对象。柔声对她说:“满满,收拾下衣服,我们去医院。” 女人依旧低着脑袋,抬起眼眸恳求道:“不去不行吗?” “不行。” “不行!” 乐满满被塞进了那部在她印象里坐过两次的轿车上。今天她感觉这车子像个笼子,她就是那只可怜的被抓起的小小鸟。最蛋疼的是宋熙不在车上,因为要出门时被一通急急如律令CALL出了门外,走之前还严肃对此刻驾驶座的男人拜托了一番。 望着车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终于有一次不是在烈日□验她近来异常摇摆的命运,可这又有啥区别,结果还不是满茶水的杯具吗?她真的很感激阎大恩人的厚爱,如此爱护同事,世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如果说上次的解救是碰巧,可今天可是专程来看望她,还专车去医院,这份关切之情对于只有几次面缘的人来说会显得唐突吧,何况她还在他的相亲日欺骗过他。 突然整个人被一记电击中,电得她脉络全通。转头狐疑看着驾驶座的男人,艰难咽一下口水,这不会是他报复的手段吧?人情债金钱债通通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止尽欠到底,什么专属病房,那就是个万恶的深坑啊!那她以后还有光明吗? 顾不得样子难不难看,保命最重要,呐呐说道:“阎……阎……阎……毅。” 男人专注开车,看着前方回一句:“你能不这么便秘地叫我名字吗?” 果然阎大恩人说话就是如此犀利,连“便秘”都可以若无其事说出来。堵得她哑言,低着头嘀咕:“这不是没适应嘛!”口气却带着她都未察觉的娇慎。再次转向他端正坐着问道:“为什么专程送我去医院。” “因为你有病。” “我……”他就不能用正常点的中文表达她生病吗,嘴角抽搐,边抽边问:“你对每个同事都这么关心?”她会信是为了贯彻公司相亲相爱的政策才有鬼。 这次阎毅回头用种看白痴的眼神迅速瞄了她一眼:“你认为我很闲?” “您是公司的高管,怎么可能是个闲人呢?”公司高层可是得罪不得,这个工作还得保住,继续说道:“咱们国家灿烂文明的古代有句名言叫非奸即盗,我既没被奸的外表也没被盗的资本。” 正当红灯,停下车,这才有时间转身转身对着她,点头道:“的确如此,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你……那个相亲……我……负债累累,你懂的吧?” 绿灯亮起,阎毅沉稳地边换挡边答道:“抱歉,完全不懂。” 医院就在右前方,进去就是黑洞,乐满满横下心,把手握拳放在下巴处,楚楚可怜道:“那次相亲我不是故意欺骗您,如此牺牲色相也是为了你们将来的幸福啊。您大人有大量,能放过我吗?上次住院的费用我会尽快还您。”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医院大门前响起,阎毅整个身子转过来,掀唇问道:“你认为我是在报复?” 她为何觉得这句话犹如地狱之音,战战兢兢道:“不,不是。” “我有叫你还债吗?”男人身子向她微倾。 “没有。”低头不敢看他,往车门移动。 “工作太闲了才会让你有那么多幼稚搞笑的幻想吗?” “不是,当然不是。”人都要趴在车门上了,只求他别再靠近来了,他的气压太强大,要不就让他的气压来得更猛烈些吧,直接把她轰出车。 望着眼前都快把脑袋缩进胸口的女人,继续靠过去将左手撑在车门上:“为什么一直纠结我今天看望你这件事。” 她感觉他说话时有热气若有若无地吹拂她耳边的发丝,让她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天哪,他这是在诱惑吗,喜欢她也不必这么严刑拷打啊!喜欢??? 乐满满抬起乌龟似的脑袋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无法衡量两人此刻的距离,只知道情侣间接吻前的0.1秒就是这个距离,所以很没出息地,她想歪了,脸红了。随即羞涩来一句:“不会是因为喜欢我吧?” 阎毅差点就要因为那个危险距离失控,又因她这句询问摆正身子重新坐回去,轻笑一声:“我觉得除了皮肤科还得再帮你预约一名精神科的专家。”随即打开车门走出去。 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乐满满却一点也不轻松,她刚才是哪根神经错乱了,天哪,让上天掉下块白云砸死她吧。或许真该找个精神科大夫给自己把把脉。 第十五章 “黑帮火拼” 颠来覆去,乐满满最终还是逃不过被隔离在医院的宿命,虽然在这里过得挺潇洒,但她每天都在忧虑中煎熬,上班不到一个月,假就请了两礼拜,已经没多少资金回转了,扣去兰博基尼的债务,这个月基本属于义务劳动。 而她还住在这豪华得没点苏打水味的病房,一个礼拜的住院费绝对惨不忍睹。他说不用还债就厚着脸皮蹭下去?她乐满满人穷志不穷,这些变相强迫债她扛到底,何况他们非亲非故,突然脑中闪现那瓣饱满的唇。 “啊!你个色女!”乐满满尖叫着把脸埋进被子,这几天总飘出那个诡异画面感到万分无奈,她是欲求不满吗?果真是太久没男人滋润了。 拎着行李袋,乐满满步出独自住了一个礼拜的病房。阎毅办理好所有手续就消失了,再次上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家风范。只是这次临走前他交待说要去外省出差。对于他的解释她只当听过就好,不敢再纠结为何要向她解释。总结一个事实:跟阎大恩人纠结问题就是自取其辱。就把他的关心当做他大发善心广撒恩泽的甘露,恰好她有幸汲取其中一滴。 走出医院,拢了拢衣领,这一进一出就从夏天过渡到秋天。A市只要变天就会刮妖风,呼呼地,那个销魂的重低音!约莫五点天就暗了下来,她赶忙找到一处公交站点寻看要坐的车次。路痴永远不懂站名差一个字,地点就差了一大截。 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看着与记忆中差很多的景物,不会不晕,只会更晕。解决办法是继续转车,而路痴也永远不懂“833”与“833A”的区别。 八点三十分,在数不清的公交车上奔波了三个多小时的乐满满终于扛不住了,随便在一个站点下车打算打车回去。结果下车的地点让她直想膜拜上苍,她是来到无人烟的富人区吗?拎着包迈着疲惫的步伐朝有光亮的地方走去找的士哥。 全身毛孔张开警惕周围环境,脑中不断闪现一些郊区惊现女尸的新闻。四处静得只听到妖风刷刷刮过耳边的声音。突然一道男音响起,让她不禁打个颤,动也不敢动,耳朵发挥最高功率收纳任何风吹草动。发现声音是从拐角处的空地传来的,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前面有些人站立着,猫着全身从旁边停靠的车子那慢慢移过去。直到两辆车子的空隙处蹲下。 “会里禁止一切毒品,当初烨哥就把制度讲得很明白,谭哥不会不知道吧?”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说道,按他站立的位置,应该属于右边几个人的老大。 被称作谭哥的人伸手扔下嘴里的烟,用脚碾了几下抬头说道:“小王,摇头丸不算吧,很多夜总会都会有,咱不搞这个怎么养活大帮的弟兄。” “烨哥少给你们好处吗,只要不干违法的事,他都睁一眼闭一眼,你这样会让烨哥难做。”瘦高的男人口气变严厉些。 谭哥朝地吐口痰,猥琐的面容布满褶子:“如果你要去报告烨哥,我无话可说,老子他妈早想单干了,这行业本来就黑,我看你们几个就跟着项烨立贞洁牌坊去吧!” “你说什么?”小王发狠吼道。 身后十来个弟兄情绪也开始激动。有几个手上拿着棍子状似要过去干架,还有几个把手放进衣服口袋像是掏什么东西,枪?!这是乐满满的第一反应,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应该少不了枪林弹雨的衬托,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火拼现场吧?!她勒个去啊! 看着一群战斗力满电的热血男人各自叫嚣着,箭在弦上随时爆发。妖风啊妖风,能不能再猛力些把她刮走啊!乐满满蹲在地上不敢乱动,只希望他们的战争别殃及无辜的她。双手握拳开始跪拜,从如来老佛到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突然右肩膀被人轻拍下,直接把她拍石化。她很想放声尖叫,又怕引起前方的注意,卡着喉咙,真TM太考验心理承受力了。 项烨看着跪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女人有些失笑,他只是轻轻拍一下就把她吓成这样?这虫胆还敢跑到荒郊野外偷窥一大帮子男人谈话?蹲下身子,凑过去叫一声:“大婶。” 乐满满顿住了,从未觉得这声“大婶”听起来如此天籁,如此激动人心。慢慢转身望着身后的阳光男,此时见着熟人是多么欣慰,眼眸闪现泪花,伸手抓住他手臂,确定他是真是存在的,这才细声叫唤:“小伙子,见到你太高兴了。” “大婶,你在这干嘛?”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么与众不同,感觉不是一般的独特。 虽然项烨用着平常的音调,这会儿听在她耳中绝对是高分贝噪音,忙将手捂住他嘴,紧张叮嘱:“嘘!小声点,被那些人发现就惨了。” 当那只柔嫩的小小手掌触碰到他的嘴唇时,感觉一丝异样滑过,睇着面前忐忐忑忑的女人,乖乖点头答应。 乐满满松开手,身子朝他靠近些,毕竟这种时候有个认识的男人在是安全的保障。偷偷对着门间隙看看还在继续谈话的众人,轻声道:“他们是黑帮,搞不好要火拼,你跟在大婶身边,我会想办法不动声色离开这。” 项烨有些哭笑不得,他能透过那瘦小缩着的背感觉她的颤抖,自己都害怕成这样还想到帮他一块逃走。握着她双肩说道:“应该只是地方斗殴,没武器怎么火拼,你电视看多了。” 乐满满伸出小小的指头向前指:“你看到那几个把手放进口袋的人吗?” 顺着她手指看去:“看到了。” “那枪就在口袋里,不到万一是不会掏出来的。” 项烨狐疑再看向前方,不是铁棍吗?“不是放在口袋里的都是手枪,有可能是玩具枪。” 乐满满抬起头同情看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小伙子,江湖险恶啊,你还单纯,少知道点是好事。” 他很想看看如果她知道他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好菜总要留到最后吃。 乐满满正在思考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逃离这里,却总听到车子底下吱吱的声音,刚开始没怎么在意,直到她感觉有东西在脚上动来动去,低头望下去,顺着旁边洒下的路灯看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脚上扭来扭去,还有那细长的尾巴。 她很想憋住,脸色由白到青,再由青到红,然后在丹田处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混沌之气,最后形成一声有型的石破天惊般嚎叫:“啊!!!”划破夜空,乐满满转身冲进项烨怀中,车子的报警器也在这时响起。引起了前方人们的警惕,均朝这边走来。 乐满满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怕老鼠,现在怎么办,他们绝对会被喀擦。越想越恐怖,越想越是抖得厉害,全身开始大幅度抖动,包括每颗牙齿每根关节,紧紧攀附在男人怀里,临死之前她还拖了个人,她真是罪孽深重啊!她怎么感觉身体开始飘飘然,怎么好像看到那个毒舌男。 小王第一个走过来,看到蹲在地上的人恭敬叫到:“烨哥。” 男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点下头,再转向他身后的脸色苍白的矮胖男人,眼神瞬间冷厉,似是警告。 “烨……烨哥。”谭二唯唯诺诺叫道,额头都吓出了冷汗。 项烨没理会他,低头看着躺进他怀中的女人,本还想让游戏持续得更久点,这么快就解开谜底真没意思。 “大婶。”拍着她背叫道,没反应?继续叫声:“大婶。”终于发现不对劲,她突然很平静,没再颤抖。握住她双肩抬起她身,女人身子几乎是软瘫的,他诧异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她竟然……晕了。 项烨将她横抱起,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小王会意帮他打开车门。把她轻放在副驾驶位,再将椅子调低让她靠得更舒适。随即走到驾驶车门前,上车前对小王交代:“我先走,下面的事交给你处理。” “嗯。”小王点头恭送他离去,其实他很难过,他本来可以坐烨哥的车回去,半路杀出个大婶让他要跟一群男人挤面包车,那种感觉定然是非一般销魂。 “烨哥有大婶吗?还那么年轻?”一个小弟问道。 “烨哥说有那就是有,管她年轻还是老。”一个小弟回答。 谭二及他手下的弟兄可就另一番心情了,他如何也没想到项烨会出其不意站在这里。 第十六章 走后门 这晚乐满满一觉好眠,因为她梦到了爸爸,还有11岁那次愉快的度假村之行。那天妈妈因为工作有事就没去,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妈妈是为了什么原因没陪她过那年的生日。 11岁的她矮矮的个,圆润的身子,脑袋扎着两根辫子,辫子上分别绑着红色稠绳做成的蝴蝶结。那天爸爸带她去度假村的分区澡堂泡澡,因为怕她丢失,反正年纪小,爸爸就让她跟着去了一间男士澡堂。里面有一老一小正泡着,乐满满跟着爸爸礼貌打招呼:“爷爷好,大哥哥好。” “真是懂事的丫头,过来一块泡吧,水热乎着呢!”和善的老爷爷笑呵呵招呼他们过去。 乐爸爸一向是自来熟,很容易跟陌生人打成一片,也很容易上当受骗。他倒是把这个缺筋少眼的品质一点不落地遗传给了女儿。乐满满看到爸爸跟爷爷聊得很开,对大人的话题也不懂,就慢慢挪到男孩身边。 “大哥哥,你在想问题吗?”蹲在他旁边仰着脑袋瓜子仔细观察,就像在观看一件新奇的物品。从小她就羡慕有哥哥的女生,所以打心底想接近他。 男孩终于抬起头看她一眼,冷冷地。她没在意这个,却看到了他红肿的眼睛。心里有些难过,嘟着嘴伸手覆上他眼角:“哥哥哭了吗?有不开心的事吗?” 避开她的触碰,他恶声警告:“别碰我!”声音有些大,引起两位大人的注意。老人和蔼的面容变得有些严厉:“毅,怎么这么没礼貌,你想吓坏小妹妹吗?” 他也不回话,又恢复初始的姿势低着头。乐满满忙摆手解释:“爷爷,哥哥他没吓到我,我们刚才在聊天,只是哥哥声音大了点.” 乐爸爸见女儿这么说也帮忙劝道:“是啊!小孩子难免耍些小性子,您就由着他们去呗。” “唉!”老人无奈叹气,对于外孙性格的变化,他也是无能为力,失去女儿,他也很悲痛,可还是带他来度假村赶走心里的阴霾。 乐满满又开始试图找话题,“大哥哥,我叫乐满满,是满满的快乐的意思哦,爸爸取的名字,好好听吧!”乐滋滋笑起来,她可很为自己的名字自豪:“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男孩依旧沉默不语。 “我今年11岁哦!后天就是我的生日,爸爸带我过来玩给我庆祝呢,爸爸最疼我了。”乐满满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得意说道。 男孩突然□一句:“妈妈呢?” 她没想到他会开口,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笑道:“妈妈有事不能来哦,不过没关系,有爸爸陪我就很开心了。” 他第二次抬起头仔细看着她,幸福感洋溢在她圆嘟嘟的脸上,曾经他也拥有过。此刻他真想从她身上吸取点幸福温暖自己冰冷的心,伸手抚上她脸颊,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才惊觉自己的举动,随即捏住她滑嫩的脸庞:“这是男生澡堂,不许女孩过来。” “呀!好痛。”乐满满抓住他的手用力拉开,不满地嘟喃道:“爸爸怕我弄丢嘛!我还小没关系的。” 他狐疑地从头到胸打量她一番,扯着嘴角抖动下。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但乐满满还是发现他笑了。忙转头对前面大人说:“爸爸,后天生日请哥哥和爷爷一起去好不好。” 男人看着女儿开心的笑颜,宠溺的眼神藏不住:“好啊!” “丫头后天生日?”老爷爷问道。 男人笑着回答:“是啊!满十一了。” “那到时可真要办个大的生日会。” ……项烨奇怪地看着床上不住傻笑出声的女人,她倒是直接晕倒撒手不管。竟然睡了一整晚没点动静,她是有多久没睡过觉了。现在还潇洒地做着美梦,不会梦到天上掉金子吧。他走过去坐到床沿拾起她一撮长发放到她鼻前骚弄。 “唔……”乐满满摆头想避开这突来的瘙痒。 项烨被她猫咪样的哼哼声逗乐了,忍住笑意,继续用发梢骚弄她脸颊,十分享受作弄她的感觉。 觉得不够,又放下她的长发,改为拍打她脸:“大婶,起床了大婶。” 乐满满终于从梦境中脱离,回到现实。很不情愿睁开眼睛,眨巴几下,焦距始终无法聚集,微眯着双眼又要闭上。 项烨见她还未清醒,加大了力道:“大婶,起来了!!” “好疼啊!”乐满满闭眼胡乱挥舞着手臂拍开那个乱动的手,美梦被扰已经很郁闷了,还要被人打脸。人?混沌的脑袋快速恢复运转,猛地睁开双眼,虽然还稍显迷蒙,瞌睡倒是去了一大半。对上上方那双被棕色碎发微遮住的带笑凤眼。她本能反应是:这是个男人。霍地掀开被子钻进里面查看,呼!松了口气,探出头来放下被子。 项烨旁观她惨白着脸色做出的一系列举动,讥讽一声:“放心大婶,您从里到外都很安全。” 乐满满这才注意到“男人”是谁。昨晚发生的事闪现在脑中,可是不对啊!莫非昨晚的黑帮斗争是幻梦?伸手狠狠掐了下大腿,疼,她是活的耶!坐起身子抬头问他:“小伙子,昨晚咱们应该被发现了啊!怎么……咱两好好的?” 项烁稍凑身子过去笑着回答:“因为我是他们的BOSS啊!他们能怎样。”其实他可一点没说谎。 乐满满噗哧一声笑出来:“小伙子,蒙骗长辈就不对了,大婶我吃过的猪肉比你见过的活猪还多。”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抓住他手臂问道:“不会是你给了他们好处才放过我们的吧?” 项烨看她一眼,阳光的俊脸瞬时面无表情,低垂脑袋:“唉……” 他欲言又止外加叹息完全可以误导她所有思维,何况她已经先入为主那样猜想了。将手放在他肩头,一脸悲哀问道:“告诉婶儿给了多少。” 男人抬起头恢复了一脸轻松:“大婶,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完整在这里。”他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当演员的资质。 乐满满无法用言语表达此时的感动,当她张着嘴巴很想说什么的时候,“咕噜……”长长的闷声从肚子华丽丽飘出,直接将她冻结,MY GOD!!谁能给她一块豆腐直接撞Shi吧! 餐桌上乐满满埋头在粥里,大口大口舀着喝,整个客厅只听到她窸窸窣窣的喝粥声。在晚辈面前,而且还是她想表达澎湃的感激之情时,那销魂羞涩的咕噜声直接将她拍死。 已经吃过早餐的项烨坐在对面拿起一边的吐司粘上花生酱递过去:“呐,别光喝粥。” 她只是稍微抬眼,伸手接过来,可是右手扑腾了几次都空了,抬起头看到他将吐司拿回去了,不满道:“捉弄人。” 项烨笑了下,再递给她:“我只是不想你消化不良,不就是肚子叫嘛,谁的肚子在饥饿的时候就该那么诚实。” 接过吐司咬了口,红着脸尴尬笑笑:“嘿嘿,也是哦!”边嚼着面包边抱怨:“小伙子,上次在公司你不是没认出我吗?还说我乱攀关系。” “我也是为你好,怕人家说你因为我的关系进来,对你今后在公司的发展也不好,只能装作不认识咯!”他将原因仔细分析给她听,让人查不出一丝漏洞。上次他只当她是路人甲,现在可就没那么简单。 “这样啊!”乐满满赞同地点点头:“嗯,我怎么没想到呢!小伙子,你可真聪明。”眼睛都笑眯了,露出一嘴的吐司。 “啧啧……”项烁露出一脸的嫌弃,他刚怎么还会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我有名字的,以后别叫我小伙子了,我明明比你大。我叫项烨,项羽的项,火华烨。” “哦!那你以后也别叫我大婶了,其实……大婶真的显得我好老哦!我叫乐满满,随你怎么叫咯!”她也不管自己的样子有多滑稽,仍然满嘴塞着食物。 “随我叫?”他状似思考了一阵,点下头回答:“好吧,还是叫大婶好了,我觉得这样比较顺口还很亲切!”随即眨着眼猛烈放出恳求信息。 OH !她对如此年轻俊美的脸上出现的这种眼神最没抵抗力。何况救命恩人的要求怎么可以拒绝,算了,只是个称呼而已,她也没太多在乎,耸耸肩:“随你咯!” 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答应,项烨笑着继续帮她给吐司粘上花生酱,随意说道:“我的助理秘书正好上礼拜辞职,看大婶在那里工作挺辛苦,想说把你调过来。” “啊?”这是天上掉馅饼吗,咽下嘴里的粥说道:“真的吗?好棒。小烨,你可真是大好人啊!”现在她的心都要捧到天上了,前几天一系列的霉运都会为了此刻美好光明的前途而做的铺垫吗。偷偷蹩他一眼,轻轻问道:“小烨啊!既然能带一个人,不能再带上一个吗?小芸你认识吗?就是跟我一起工作的那个小女生,很勤奋努力的。” “大婶。”项烨严肃叫道:“我不是老大,只能为空的位置填补,没有权利插入任何人。你想让我为难吗?” “呃……”女人有点惭愧低下头,第一次看到他冷清的样子还真有点高管的范儿。难怪年纪轻轻就步入公司上层。埋着脑袋嘀咕道:“后门反正都开几次了,再开一次不也是用同把钥匙嘛!” 第十七章 万恶的存折(修改) 乐满满从压箱底翻出第一天入职时穿的短裙,悲哀地看一眼,又放回箱底。助理秘书这个职位应该属于办公室白领吧,这条只穿了半天的裙子是多么适合,可是,季节不对,天气凉了,它的出头之日还得延迟一年。再恶狠狠瞪视箱底的一角,那悲剧的裙只是个炮灰,底下那个红色薄本才是她打开箱子的直接原因,那是本万恶的存折,万恶的离婚费。 乐满满颤巍巍伸手过去,她怎么感觉这一伸一缩就是天堂跟地狱啊!那张充满无穷怨气的存折似乎在勾引她,她都能听到罪恶之声从那传来:你看或不看,我就在这里;你伸或不伸,money就在这里;你花或不花,钱TM就躺在银行里! “你奶奶呀!!”乐满满狂叫一声,哐当将木箱甩上关起,眼不见为净。天无绝人之路,碰那个破本就是践踏她的尊严。她前面肯定是中邪迷了心智,居然想用贱人楚给的施舍买衣服。不是还有种叫信用卡的东西吗?那种东西不正是为她这种暂时没资金周转能力的人存在的吗? “哦哈哈哈!!!”乐满满站直身子指着那封印了恶灵的箱子叉腰狂笑:“贱-人楚,总有一天我会把它扔到你脸上的,你就等着受吧!” 于是她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显得有点旧的钱包,翻出了那张在以前公司因为客户原因办理并激活过的信用卡,感觉它就是救世主一样解救她于恶人的手中。任何刷过卡的人都有那么一种诡异的心理,那就是不像是用自己的钱那般,怎么刷都不心疼,心疼的只是还款时塞进自动存款机那红花花的一堆票子。 ----------------------------------我是销魂的分割线----------------------------- “真的吗?小芸,你没骗我?”乐满满激动地从后面抱住梁芸的双肩。 “哎哟!我骗你干嘛!骗你又没好处。”梁芸边把培训的资料整理出来边说:“我这个礼拜还得呆在这里培训新人,下个礼拜再调到会员中心。我们都走了总要有人交接工作吧!” 看她一脸淡定,乐满满奇怪问道:“你不激动吗?不兴奋吗?这可是个天赐的美事啊!” 梁芸放下资料,透过玻璃窗幽幽说道:“肯定是哪位领导看到了我敬业勤恳的工作,决定给我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收回放飞的眼神瞄了她一眼,撇嘴道:“倒是你这新人,没来几天就被调到总部中心,走了狗屎运。” “哎呀呀!”乐满满搂住她脖子:“我可是沾了梁大人的光,狗屎运挡也挡不住。”她没讲自己的后门事件,不过她想梁芸的事肯定也是那小子帮忙的,嘴巴上说为难,他的心倒还是挺软的嘛! “去去去,别捣乱了啊,我等下还得整理资料,你赶紧把数据什么填好吧,明天就要去那边了。”她催促道,语气凶悍却能听出她的关心。 “好的,亲爱的芸,我飘走了。”乐满满移到门边对里面暧昧飞吻,故作回音:“下礼拜见啊……礼拜见啊……拜见啊……” “靠!你丫的滚蛋啊!”梁芸愤然拿起手边的杂志扔过去。 “啊!”乐满满尖叫一声赶忙拉起门。呼呼……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脸上的大笑容却掩不住她的开心。反正等小芸下礼拜调过去还有机会气气她。 因为乐满满以前那份工作就是做公司文职类,所以助理秘书对她来说不算太难。更让她兴奋的是,竟然拥有自己的办公室,虽然那间是她和项烨的助理共有的,但两人一间办公室对她来说已经够格称为专属了。何况他还总是跟项烨出差,来这办公已经四天了,他们三天都在外出差。 她有些奇怪,自己作为助理秘书应该也要跟他们一起外出,可自己基本都在办公室接听电话,然后打印文件等简单事宜,她以为是助理大哥认为她是新人需要点磨合期。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何大哥的回答是出差的地方不适合她去。这根本就是个很糟糕的解释,引诱了她所有神经。 所以她继续留在办公室做着无比轻松的工作—发呆。能不能让她有点成就感啊!拿高薪做这些会让她很内疚,对不起天上的父亲的期待,对不起大姨的含辛茹苦,对不起党和国家的栽培。 好吧!既然她非得做些什么,那就——淘宝吧!打开页面进入淘宝菜单,正要输入想买的东西,旁边办公桌的电话响起。这种时候是最突显自己重要性的时刻,神马淘宝都先撂一边去。 乐满满站起身两大步跨过去接起,温柔声音响起:“您好,这里是CEO俱乐部。” 那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句爽快的男音:“何瑞在吗?” “他跟项总出差了,请问哪里找?” “请问你是哪位?”那边不答反问。 感觉好拽!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文员,乐满满依旧柔声答道:“我是何瑞的秘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何瑞的秘书?”那边音调抬高,然后就没说话,好像再跟另一个人在沟通什么。 因为自己的新来的,可能别人会不知道,乐满满忙解释道:“我是这个星期才从其他部门转来的,请问您哪里找?” 这次那头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些,终于等到回音:“那我打他手机吧!”还没等她回应就挂断。 乐满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莫名奇妙,她连是谁打来的都不知道,算了,反正他说了直接找何大哥。放到话筒坐会自己的位置,开始未完成的淘宝,终于搜索到一款宝蓝色的PU包,正点击查看详情,自己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真是怪了,难道自己干坏事的时候老天真的在盯着她看? 接起来,重复一遍:“您好,这里是……”还没说完,那边传来何瑞焦急的声音:“满满吗?我是何瑞。赶紧去打开我电脑。” “啊?好的好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那么急,她还是赶忙握着话筒走到他电脑桌打开电脑:“打开了。” “点击E盘,里面有个office文件,打开它。看到一个保利山庄度假村的文件吗,打开它,将里面那个名字为发展计划的word打印六份。然后送到保利山庄去,具体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你先去打印。” 乐满满按照他的步骤仔细做好。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她浑身充满能量,觉得自己有了一定的工作价值。打印好资料收进文件袋里放进包包,锁上门快速出发。某方面来讲,除了自己生活的区域范围,她极少去记住A市的各个地名,尤其这个城市很多地点发音相似或者看来就是极其类似,对于像她此种路痴,绝对容易被误导。 因为是紧急事件,她顾不得是否能报销车费直接打的了。坐进车里,司机不知道保利山庄在哪,只能拿出手机看了下说:“在万修路62号。” 司机用着浓重的广东口音大声说道:“万秀路是吗?” “是啊是啊!62号哦!”乐满满点头答道。 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云云湘菜馆。乐满满狐疑道:“不是这个啊!难道有误?这附近也没看到啥山庄啊!” “这就系万秀路呀!”司机说道:“要不你再打电话问问朋友啦!” “哦!对的。”乐满满查看何瑞发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对方接听了:“您好,我是何瑞的秘书,正赶往保利山庄,可是我没看到啊!” “你在哪里?”男人简洁问道。 “万修路62号。可是这里只有一个湘菜馆。” 男人顿了一下反问:“你确定你在万修路62号吗?难道青浦区还有一个万修路?” “青浦区?”乐满满疑惑道,抬头看了眼车前方路标显示的大字:“可是这里是义许区啊!” “义许区?OH MY GOD。什么万修路,你那是万秀路吧!你不知道A市有很多相同谐音的路口吗?”男人音调提高,带着些怒气:“限你半小时赶到!”啪一声电话挂断。 乐满满瞪着手机,再转头哀怨看了眼司机不满道:“是万修路啦!青浦区的万修路,不是什么万秀路。” 司机摇摇头边开启车子边说:“我问你系不系万秀,你说系的啦!俄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万修万秀容易念错啦,现在又耽误时间了吧!” “哎哟大叔,是咱们沟通出现了误差,拜托你开快点哦!不然我会被老板骂的,会被喀擦的。”乐满满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脸恳求。 “放心的啦!我一定赶过去。大佬不会炒你的啦!” 第十八章 遭遇楚世美 终于又一个二十分钟后她到达了传说中的保利山庄。联系人告诉她是在山庄的会所,正对门的是酒店,她想问问别人会比较好,直接问了酒店前台,那位前台的漂亮小姐指着前方告诉她出了大门左拐就能看到。她依言走出了大门,结果左拐了有五百米之远一点相关信息都没有。 手机正响起来,刚接起一声低吼传来:“还没到吗?” "额……我刚进去了保利山庄的酒店,大厅小姐让我出门左转看到红色会所标志即可,是我走了很久,除了围墙还是围墙啊!”她已经按照要求进行了。 男人压低声音问道:“你出的是哪个门口?” “大门口啊!难道说这个山庄不止一个门口?” 话筒那端诡异地停顿了几秒,让她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般毛骨悚然,突然传来一阵暴吼:“你简直是极品啊!她说的是酒店门口左转,谁让你走出山庄大门!你怎么不走出中国国门啊!限你五分钟出现在我眼前!”徐翔啪一下挂断手机,深呼吸几口,要是不赶紧平复心情难免等下看到她不会冲过去掐死那个女人。 乐满满将手机拿离耳边五十厘米之远,依旧能感受到男人浑圆嘹亮的狮吼功,终于一切恢复平静。可是前台确实是说大门,又没说哪个?有些懊恼自己错误的第六感,随即撒丫子往回跑,五分钟可是个不长的时间啊!难怪以前公司的同事都说她和苏瑶只适合呆在办公室工作,她两是公司出了名的绝配路痴。 “有这么生气?”一声浑厚男音响起伴随会客厅门打开。 “毅哥,何瑞怎么会让个路痴来送文件,酒店小姐让她从大门出去左拐,靠,她竟然走出山庄大门左拐。至少要找个方向感强的出来吧!要是我秘书,我早把她活埋了。”黄云翔越说越激动。 “呵呵!”阎毅拍拍他的肩笑道:“没必要这么急迫。” “毅哥?”黄云翔奇怪瞧了他一眼:“这份计划说明对签订合同来说至关重要,你倒是无所谓,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你认为我非这份合同不可吗?”他继续说道:“他们表面急需合作,可却是派一名小小的销售总监和几个部下,这份诚意我阎毅可不敢恭维。” 毕竟跟他多年的老友,知道他的想法,但黄云翔也不免忧虑:“这次是个大项目,虽说丢了它对公司没多大影响,可是有了它,CEO的商业范围就会大面积扩张。” “不是不要,而是给他们一点危机感。而且计划书越晚到,他们肯定越焦急,算是还他们公司董事给我微薄诚意的敬礼,之后的计划书你可以进行筛选然后发送。”话语中闪现势在必得的气息。 他想,即使跟在阎毅身边多年,他依旧无法像正常的铁杆老友般对这个男人嘻嘻哈哈,对阎毅自始自终存在一种恭敬,不是被胁迫,而是工作的时候对他由衷的尊敬。 电话正好响起,黄云翔看眼来电显,讥讽道:“希望她别告诉说找不到山庄大门了。”然后接起。 “黄大哥,我到了会所,请问是几楼几室。”乐满满在电梯前气喘吁吁问道,此刻她已经使用生平最快速度跑向这里,从未觉得自己也有百米赛跑的资格。 “6楼608室,直接进来不用敲门了。”计划书他们还需要再查看下,然后再去会议室将挑选出的资料给他们。 “好的,等会见。”挂上电话。这会乘坐电梯的人很少,乐满满直接打开电梯门进去。 徐翔挂上电话,想到一个疑点正想告诉阎毅:“毅哥,何瑞的小秘书的名字有些巧合哦!” “哪里巧?” “她的名字和闻琛的继女名字是……”还未说完,响起了敲门声,只是中止谈话让外面的人先进来。 虽然他说不用敲门,但乐满满还是先礼貌敲下门再打开,有两个人坐在小型会议桌边,一个背对着她,另一个正对她坐着的男人站起身来。“是黄大哥吗?我是何瑞的秘书乐满满。”她笑着问道。 黄云翔盯着她仔仔细细瞧了一会,刚开始他还只是以为名字一样,现在看来应该是同一人,她跟大学时期一样,没太大变化。职业本能让他很快收敛下情绪,调侃道:“你总算来了,我可是盼月亮盼星星啊!” “呵呵!”乐满满当然知道他在嘲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哥真会说笑,这是您要我准备的资料。”忙从包包里将文件夹拿出来。 阎毅本只是略转过身,听到“乐满满”三个字让他身形顿了下,带着一丝诧异转身站起来面对他们。果真是她,她什么时候成为何瑞的秘书?难怪前天出差回来在停车场入口没见到她。 乐满满只顾着和黄云翔谈论文件的事情,也就没注意身后的男人。等将文件转达好,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啊!” “嗯,谢谢。”他拿着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应道。 刚转身要走,一道浑厚的男音响起:“等等。” 乐满满狐疑转回去望向生源处,看到走来的男人让她脑袋瞬间短路。嘴里不自禁出声:“阎毅?”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渴望能再见到他。站在这个十来天没出现过的男人面前,她竟然否认不了上涌的喜悦,是种无法言状的喜悦。原来这个男人已经潜移默化对她产生了影响,尽力掩饰有些砰然跳动的心,微笑问道:“你也来开会?” “嗯!”阎毅走到她面前停住:“没想到是你送来资料,本想你再延迟一点时间,还挺快。” 她绝对不认为他是称赞她,只要是他开口,她必须本能地进行逆向思维琢磨一道,跟他接话得费死多少脑细胞。绕过话题告别:“希望你们开会顺利,再见。” “等下。”阎毅又一次叫住她:“我可还没交代任务,你就这么走?” 乐满满转回身狐疑问道:“不是只要送资料吗?”再转向黄云翔,脸上写满疑惑。 被求助的男人耸耸肩表示并不知情,这个女人对于调查她继父涉及的案件没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而这两人竟然认识了,不知道毅哥有何打算,这会他大可以当个实在的旁观者。 阎毅稍微解释:“云翔负责讲解计划书,你负责分发资料并对会议重点做记录,能否请你帮这个忙呢?” 因为以前做文员的时候也做过会议记录,所以这个对她来说并不难,而且他主动询问她的帮助,这个自然不好拒绝,毕竟他帮过她多次,无法说出不。抿下嘴巴点头道:“好吧!” “谢谢。”阎毅对她露出微笑。这个笑让乐满满心漏跳一拍,基本她只见过他的讥笑、皮笑肉不笑、无所谓的笑、嗤之以鼻的笑,没见过如此真诚带着柔和目光的笑颜,柔化了他那张阳刚的脸。 阎毅看着眼前的女人轻别开脸去,两朵红霞在她别开前已浮现在白皙的脸颊上。徐翔倒是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别扭地眉目传情,想噗哧笑出声,不过没这个胆,只能憋住。 …… 如果乐满满知道会议室内坐着那个男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个额外的工作,避之唯恐不及是她现在的心态,因为自从分开后她从没想过两人还有见面的机会,即使离婚那天也是托律师之手,这是一个伤疤,一个还不知道是否愈合的伤疤,所以她并不待见这个男人出现在眼前。 “满满?”楚仁健站起身诧异地盯着跟随合作公司人员走进来的女人。 乐满满一开始有些退却,很想拔腿就跑,什么会议记录,本来就不是她工作范畴的事。可是这么一跑的后果可能就是永远失去这份工作,瞪视左前方的男人,整洁的西装柔顺的黑发,本质就是个污垢臭渣。原本对他如痴如醉的爱恋不知是真的忘记了还是不愿想起,但现在剩下的只有无比的厌恶。 阎毅回头看着依旧站立不动的女人,转身对楚仁健问道:“楚先生认识我的秘书吗?” “秘书?”楚仁健将目光转向他,再看向门前的女人,眼神带着无法看清的复杂喃喃说道:“原来满满是阎总的秘书。” 直觉地,乐满满认为阎毅是在帮她,有点鄙视自己的退缩,那件事根本就是那个人对不起她,要害怕要心虚的也应该是这个衣冠禽兽。一边起步走进会议室一边淡漠说道:“很久不见了,楚先生。” 望着她冷淡疏离的目光,楚仁健心里的痛来得如此措不及防。可现在的场合不允许他靠近她身边,抹去那让他难受的眼神。 “楚先生,我的秘书刚将计划书送来,会议可以开始了吗?”阎毅插入一句,不仅将提醒在场各人此刻的重点,也间接解释了乐满满突然出现的原因。 “哦!好的,可以开始了。”楚仁健即刻恢复工作状态,伸手恭谨说道:“阎总请就坐。” 乐满满尽量让自己的心思放在会议上,发放资料时,哪怕经过前夫身边,她也一派职业笑容,记录工作也不马虎,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她不允许受到这些杂念影响。 会议结束后,三人一同走向楼层的电梯,当电梯打开,他们正要进入时,身后传来一句叫唤:“满满,能谈一下吗?” 第十九章 暧昧之夜 乐满满转身面对他,随即笑着对电梯里的两人说道:“抱歉我还有点事,黄大哥,阎总,你们先走吧,再见。”她不想在阎毅面前和这个男人有所牵扯,没了断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阎毅只是淡然应了声:“嗯!” 看着电梯慢慢关上,乐满满头也没回:“想说什么,我听着。” 楚仁健不想让自己成为公司的八卦,这对他事业也不会有帮助,就将乐满满带进了一间小的会议室。刚关上门,对着背对他的女人轻问:“满满,最近过得好吗?” 乐满满转身面对他,坦然说:“挺不错。” “哦!那我就放心.”虽然她是笑着说,可他却能感觉这笑不达心底,顿了一下问道:“那个,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吗?” 乐满满奇怪瞄他一眼:“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过问我的隐私。” “我只是想关心你。” “抱歉,你楚大公子的关心让我无福消受。”她将音调提高了些,对于他突然显示的关心只会让她觉得他在发神经,摊开手问他:“所以,还有其他要谈的吗?” “满满。”楚仁健朝她走进一步,她的态度那个他心酸,柔声说道:“即使我们离婚,但毕竟相爱一场,我知道自己很混蛋,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和爱情,但当时我并没提出离婚,我只想与你共度一生,雨琪只是我在爱情道路走错的岔口,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然后呢?我们又成为朋友?我就变成一个耀眼瞩目的第三者?”乐满满冷静的心被他这些话语打得粉碎,昂起头颅瞪视他,一字一句愤然说道:“楚仁健我告诉你,第一你没背叛我们的爱情,因为你从没爱过我;第二,对于你这种背着妻子在外偷情还理所当然的男人,我不可能原谅,你只会让我恶心。” 楚仁健看着眼前咄咄逼人,语出锋利的女人,他差点认为自己并不认识她,或是从没真正了解过前妻。对她嘲讽犀利的话语,刺得他身形有些不稳。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希望下次见面能当作不认识我。”乐满满说完头也不回踏步走出。 直到会议室门关上许久,男人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了,他终于知道这些天的烦躁从何而来了,对着紧闭的门,幽幽呢喃;“满满,这份爱早已沁入心扉。只是我被诱惑迷了双眼。” 乐满满走出山庄大门听到一旁的车子不停按着喇叭,走过去一看才知道那车里坐着的人。这个男人竟然会一声不吭就在这里等她,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感动,不悦的心情也随之消散开。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对身旁的男人答谢:“阎总,谢谢。” 这个称呼他没纠正,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公司的领导。转头睇她一眼问道:“你们认识?” “我前夫。”她回答得特别爽快,像是话家常,无分轻重。其实她确实不愿再让这事成为自己的阴影,停滞不前只会让自己更加深陷泥沼。 阎毅转回头应了声:“哦!” 驾驶座的黄云翔边开车边说道:“没想到乐小姐这么年轻就结过婚。” “呵呵!国家法定结婚年龄是20,我还算是比较老的。” “现在离婚者居多,不用担心未来的问题,像你这么年轻秀美,肯定不乏男士追求。”黄云翔鼓励道,别开路痴这一点,她算是个不错的女人。 乐满满苦笑下自嘲道:“离过婚的女人总会掉价,二手哪有一手好,大多数男人还是会介意。” “我倒不介意。”阎毅靠着座背,双手交叉在胸前,不经意插-入这么一句。 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一句,望着他专注的目光,总觉得那句话是专门针对她。这种想法刚生出就被她挤压出局,或许是本能自卫,她对这个男人有太多的本能了,是喜是忧呢。乐满满眨巴下眼睛说道:“阎总的思想就是前卫高尚,像您如此高贵之人,当然得有一级品才能配得上。” “未婚的女人也有劣质品吧!” 女人眼睛咕噜一转,谄笑道:“劣质品那能入您的眼呢,当然是未婚女人中的一级品了。” “哦?很可惜我偏好醇酒,后劲会更十足。” 乐满满下巴都快脱臼了,这个男人的口味相当重啊!非凡的人到底是有非凡的思想,她耍耍嘴皮子恭维:“阎总品味果真独特,您真是我们离婚女性的福音,就希望广大的中国男性们像您学习,给我们广撒甘露。” “噗……”开车的黄云翔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还是憋住了些,没想到这小妞拍起马屁叮当响啊,人果然不可貌相。 “那你呢?需要甘露的滋润吗?”一句话他又把问题推给了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阎大恩人问来,她满格电力扛住。哀声叹气说道:“甘露绕过我播洒,只有旁观的命啊!” 阎毅这次没回话,闭目养神去了。看着他的侧脸刚毅的线条,哪怕闭着眼睛都能让她感觉到身边坐着的是个男性。调回目光看向窗外,缓冲自己刚才霎时加快的心跳。 还没回到家,阎毅就让助理将车停在一个中餐饭馆外,叫乐满满一块去吃晚餐,黄云翔却没跟来,自己先开车走了。想到等下与他共进晚餐,她心里有些紧张,等入座后阎毅让她喝上一口红酒,她意识一时漂移将整杯灌下去。 “想不到你是个豪饮的女人。”阎毅举杯对她点下头。 “呵,这红酒挺甜,在中餐馆品尝红酒蛮有意思。”其实她酒量很差,可她今晚很想喝酒,或许自己是在借酒消愁,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又给自己满上。 对面的男人并未阻止她的行为,侍者上来一盘生蚝,阎毅推到她面前说道:“这个是这家店的招牌,试试。” “嗯,谢谢。”乐满满夹上一块放在餐盘,然后用筷子将淋上蒜泥的生蚝肉挑出放入口中,对于爱吃海鲜的她来说,这个味道绝对可以打上满分。 肉嫩鲜美,可就是只有拇指这般大,不够味。刚吞下,她又夹上一块,不知不觉,一盘三分之二都入了她的胃。阎毅没动半分,看她吃得乐意又叫了一盘,乐满满也没客气,尤其下了三杯红酒后,更是加了几分胆识,今晚的胃口大开,有人买单为何不大开吃戒。 于是,吃下过多生蚝和红酒的结果就是像此刻坐在出租车后座的女人这样精神亢奋,让春天如雨后春笋般踊跃急迫发出来。乐满满揪住男人衣领不满地抱怨:“好热,好热哦!我要下车,吹吹风。”身体不停挣扎扭动。 阎毅第一次感觉自己无法掌控她,对上她醉醺的脸颊和漾着水汽的眼眸,他还能尽力让理智不至于被这小妮子打得七零八落。可最大的问题就在她不停扭动的那个紧俏屁股,他悔青了肠子,竟然就这么自然准确地将她放在自己腿间上方,这是他生平做的第二个错误决定,第一个错误决定就是让她吃那么多强补的生蚝和后劲十足的红酒。 一边困住她乱动的身体一边低沉在她耳边说道:“不要乱动,马上到了。”只能咬牙将心思放到车里的电台音乐——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里兰卡。这种状况最需要的就是莎拉空灵纯净的声音来洗刷七情六欲,他想,这是要去做和尚吗? 乐满满稍微安静下来,突然看到窗外一样东西,忙扑过去要拉车门:“圣诞树耶,我要过圣诞节!” 阎毅把她手抓紧放到身后说道:“那是去年的,圣诞节还没到。” “你骗人,我要过节,我要礼物,呜呜……”这会她开始有些哭腔,身体更是扭动得剧烈想挣脱他,喊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圣诞爷爷。” “噢!”男人低吼一声,他很想将她翻过身狠狠揍她乱动的臀,如果说之前她只做前后摆动,现在可就是螺旋状全方位运转,就是十个莎拉在他耳边唱斯卡布里兰卡不不顶用了。 “SHIT!”阎毅咒骂一句,一手握住她两手手腕,腾出右手捏住她脸颊转过来严厉警告:“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而不是让你走出去。” 乐满满被他的粗鲁吓愣了一会,睁着双眼怔怔望着他,两行泪滴毫无预警滴落下来。她没发出抽泣声,表情也是平静无波,这样的她让人揪心。就在阎毅想帮她擦拭泪水时,她咚地倒进他怀里嚎啕大哭,放肆的哭泣声都能穿透车窗到达外面喧嚣的夜市。 “年轻人啊!就算女朋友发酒疯,你也别凶她啊!女孩子嘛,哄哄就行了。”司机边开车边劝道。 阎毅没接话,轻搂住怀中的女人,让她将眼泪尽情挥洒。 抱着她步入楼栋电梯,乐满满哭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叫醒她不是个合理的选择,只能代劳抱她回家,顺带上他的一点私心。到了门口,他轻轻将她双脚先放到地面,一边搂紧她一边从她包中翻找出钥匙。 乐满满有些似睡似醒般眯了下眼,脸颊依旧留有醉酒和心烧的红,咕喃一声:“哥,好困。” 阎毅被她猫咪般的撒娇逗乐,打开了门将她抱起走入。 “哥,我要找第二春啦!一定不要贱-人楚那种斯文败类。”小女人仍旧闭着眼睛在他怀中嘟嘴像是说着梦话。 贱-人楚?是楚仁健吗?,他觉得有些好笑,将不太安分的女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凑过去在她耳边柔声问道:“满满打算找什么样的呢?” “唔……”乐满满皱眉仿若在思考,忽然想到什么发出一阵憨笑:“嘻嘻!”然后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阎毅无奈摇摇头,她还真吊人胃口,答案都到了嗓子眼,竟然睡过去了,还笑得那么匪夷所思,估计是梦到她心仪的第二春。会是谁呢?他断然不会接受除他以外的答案。俯身下去,亲吻上她的额头,再用指腹轻抚她柔嫩嫣红的脸颊,温柔低喃:“晚安,我的公主。” 第二十章 自是贱人来 乐满满自然睁眼已是日上三竿,第一件事是赶忙查看床边的电子钟,没管几点。大大的“星期六”三个字让她放松紧张的心。又躺回床上睁着慵懒的眼,想起一张面孔,依稀记得他扶着自己上了计程车,之后的记忆非常模糊,应该是他送自己回家。 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失去警惕,与其说是因酒醉而放松,不如说她直觉地相信他。虽说一整晚不停做梦,睡得不太踏实,可她却能记得大部分梦境都有他,更夸张的是竟然梦见与他Kiss。而且那感觉让她沉醉,此刻还能感应到梦中仿若真实般的悸动。 “OH!NO!”乐满满尖叫下用双腿扑腾被子,望着天花板哀叹:“乐满满,你真完了,才半年多没男人就做春梦,春天早就过去了,你丫的怎么总搞过季的事啊!” 唉……阎大恩人没事干嘛总在她面前瞎晃悠,祸害啊!他长得这么特立独行还到处飘洒荷尔蒙就是个祸害。“不行!”乐满满自言自语从床上蹦起来。她得起床干点其他事情,不然满脑子会不由自主回味那个桃花满园的春梦。 洗漱完毕啃块方包,打开电脑向度娘求得一两道没做过的特色菜系,然后将方法和需要的素材调料等抄录下来,预备中午研究新菜肴。这是她打发时间或是转移目标的方式之一。记录完毕才把QQ打开,刚登录上,梁芸的头像闪现出来,点击查看,三条信息:死丫头跑哪去了,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一个;明天十二点之前再不回复我,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最后一句更劲爆:擦!老娘我还会整得你在公司鸡犬不宁,哈哈哈哈!!!(外加一张邪恶笑脸的图片) 乐满满赶忙找到包包将手机拿出,开机之后显示六个未接电话,还有两条短信。一条条打开看,“噢!!”懊恼地拍打额头,她真把这事给忘了啊!看下手机时间,11点58分,离生死线还有一段距离,迅速回拨过去。 刚一接通,传来惊天一吼。“乐!!满!!满!!” 乐满满呲嘴咬牙忍受这刺破耳膜的功力,等她吼完,忙说好话:“姑奶奶,我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没听到手机声啊!原谅我吧!” “没听到手机声?关机时候就没看到我的短信和来电吗?你丫的说谎也得有点水准好不?” “梁姐姐,我错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哪敢骗您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做这等欺瞒娘娘的事啊!”乐满满一副十足的忏悔者模样。 “靠!你手机真是够智能,知道主人要被骂就自动屏蔽了,在家等着,我们等下去接你,手机给我开着,否则我会让你望不到明日的天。”梁芸风风火火说完,啪嗒一声挂断手机。 呼!乐满满长吁一口。她咋把这么重要的事给炮灰了。摇头失笑,那个烈性女此时旁边肯定站着陈小帅哥,她倒是不怕失了形象。不过呢,与其交往后让对方看清自己,不如在一开始就显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估计那小子就是看上她那种辣性子,口味颇重啊!前途肯定布满荆棘,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她这救世主帮忙穿针引线,火上浇油!哎哟喂!她怎么觉得这档子事充满了无穷的乐趣呢,果然跟阎毒舌相处多了,自己也有朝变态发展的大好趋势。 “OH!NO!”乐满满双手掩面,再次仰天长啸,这是今日一个半小时内第三次想起那个男人,她果真中毒太深,不仅发了春,连相思都发出来了。掏出衣服内挂在胸前的小玉佛,紧握手心低头碎碎念:“佛主保佑,驱除邪物,恶灵恶灵快快退散,还我清净,还我……” 还没念完,门铃响起。乐满满狐疑凝眉去开门,这么快就到了?没多想,直接打开。看到来人,她知道又做了人生第一万另一件后悔的事,如果有人造出后悔药,她首当其冲做试药的小白鼠。 “满满。”楚仁健笑着呼喊她,用着以前宠溺的语气和眼神。 乐满满反应过来,迅速握住门把关上门。 “满满!”男人用身子抵住门板,极力推拒着压上的门,他没用全力,怕一不留神伤到她。语气急促劝道:“先让我进去好吗?在外面吵到邻居也不雅观。” 她放松了些力道,最后一句说对了,再怎么闹也不能让邻里邻外瞧见,虽然很窝火,还是放手转身走进去,让门外的人自己进来。 关上门,楚仁健对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满满,这半年来我一直被内疚折磨得无法安心,我错了,这次错得太离谱太无法挽回,可是……”他走过去将她身子转过来:“我却发现,你已经深深印在我心里的每个角落,我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愧疚而每每在夜晚想起你,昨天见面,我无法再否认这种感觉。” 乐满满嗤笑一声,像是看到滑稽演员在表演喜剧般觉得好笑,撇嘴说道:“说完了啊!不错不错。”甩开他握住肩膀的手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会不会说其实你是爱我的呢?然后想跟我复合?楚大少爷,没想到你骨子里挺狗血的啊!” “我……”被她看穿的话语以及嘲笑弄得一时哑口无言,现在才知道失去了不可能再次轻易拥有,这种感觉很心酸疼痛,叹声气:“满满,你骂我打我都好,我无怨言。这事本来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你说的对,我是想请求你的复合,今生我只想户口簿上的女主人写的是你的名字,跟你离婚后我并没有和雨琪结婚,在我心里,妻子只能是你。” 啪!!尖锐的巴掌声响起,乐满满收回右手指着他鼻子说:“我说过早晚会给你一巴掌,今天我就提前给了。楚仁健,别让我越来越瞧不起你,如果你选择了苏雨琪,我是不会管你们将来如何,可你刚说的话简直猪狗不如。你要我走,我已经离得够远了,现在你又想吃回锅肉?抱歉,请你继续吃你的窝边草吧!” 楚仁健的头甩在一边,迟迟没回过头来,这巴掌不仅没拍醒他,反而让他更陷入深深的悔恨。两人就这么焦灼着,电话铃声适时□来。 乐满满从口袋拿出手机一看,阎毅?她什么时候存了他的号码?怎么自己不知道,随即接起电话,用着还未说出口就足够让自己鸡皮疙瘩满地爬的声音叫唤一声:“亲爱的。” 对方一阵沉默没有说话。她继续自顾自地表演:“亲爱的,你现在到哪里了?我肚子都饿扁了。”说完还状似有意地嘟起嘴巴撒娇样。 “你被打了鸡血吗?”听筒终于传来一句男低音,似乎夹杂着些许笑意。 “鸡?我们昨天才吃过,我今天想吃红烧肉哦,去毛家饭店好不好。” “乐满满,或许我可以考虑与你共进午餐。”阎毅顺着她的意说,即使他猜出此刻她屋内应该还有另一个人。 “呃……”才不要,要是再吃一次饭,估计自己连魂都要丢给他了,况且这次是借他电话演一场戏,忙说道:“那我等你啊,快点啊!啵!!”挂上电话,嘴角意犹未尽浮现笑容,这笑只有她自己知道交杂了多少假意又有多少真情。 对面的男人这才回头望着她,眼里满是心痛:“原来你已经找到了幸福,是做什么的?哪里人?” “你认为有告诉你的必要吗?”乐满满斜眼瞄他一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你再来纠缠扰乱我未来的缘分。既然已经离婚,我也不去追究谁对谁错了,只希望今后各自平行走着,别再有交叉线。” 楚仁健再也说不出话,身形摇晃了下,浑浑噩噩转身开门走出,伤害过别人报应到自己身上,这是他该受的。走到楼层电梯处,正好打开走出一男一女。女的娇小,声音却很豪气,望着身边的高个男子:“我觉得还是去吃海鲜吧!满满她也喜欢海鲜。” 男的低头柔声回道:“随你喜欢就好。” 楚仁健站在电梯里回味刚才两人的谈话,阴郁的脸上瞬时焕发神采,看来他还是有机会将她争取回来。 门刚被关上,乐满满颓然倒入沙发上,离婚半年多没见过他,最近运气还真不赖,24小时内竟然见了两次,把这半年的面一次性见完了。看来可以去试试买彩票啊!再遇他,心里还有些抑郁,不知道是那份情没散去还是因为自己的不甘。毕竟恋了他八年,即使对初恋绝望了,可那份厚实的感情如何能连根拔起全部忘却呢。 闭眼沉思时门铃又响起,这次她吸取教训看了眼猫眼,方才放心打开门。 梁芸劈头盖脸来一段:“啧啧啧……瞧瞧你,四十分钟前打电话说要出去吃饭了,现在还一副刚睡醒的德行,不晓得更衣打理要出门啊!” 乐满满吐了舌头,挽着她的手臂:“对不起嘛!我一个上午都在神游,现在马上去换,给我十分钟。” “靠,十分钟我都能画个烟熏妆了。” “ 好好,五分钟,马上。”抬头对旁边的陈贺抱歉一笑:“对不起啊,等一下就好。”然后撒腿跑进卧室。 “不急。”男人回她一个笑脸。 “不急啥!我肚子都饿扁了。”梁芸不满道:“她这种不遵守约定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陈贺只是看着她嘀咕着,依然是一脸笑意,并没反驳。 一行人走出房门到电梯处,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 “阎毅?” “阎总?” 阎毅对两人点头笑应,望向乐满满:“亲爱的,我来接你去吃红烧热。” 第二十一章 他是BOSS 本来是三个人愉悦的庆祝午餐突然加上了一个人,还是个气场极其之大的人物。乐满满只是借机开了个玩笑,哪知这个男人真会过来,她怎么不知道他其实很听话,说来就来,竟然还在大家面前亲昵叫她亲爱的。看着梁芸不断向她射来杀人的目光,她要如何解释他们之间匪夷所思的渊源。最后还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进了阎毅的坐骑,其实她很想坐陈贺那部车。 乐满满转向驾驶座的男人,弱弱说道:“其实之前的电话是想赶退一个人,你别在意啊!”她理亏在先,所以该弱势。 “我知道。”阎毅轻松回答。 他知道?那还过来带她去吃红烧肉?好吧!以当时的状况,傻子都能猜到些微异样,何况他这种一看就知道阅历颇深的人。她的智商果真无法参透他的想法,嘀咕道:“既然知道是假的还过来,还在他们面前叫亲爱的,怎么解释啊!” 阎毅因为她的语气带着不由自主的撒娇而笑了一下,淡然回道:“那就不用解释,省了麻烦。” “这怎么行,小芸肯定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公司就会谣言满天飞,什么灰姑娘的奇遇记,乌鸦飞上枝头等,然后我就一夜成名,扫地出门。”乐满满把最糟糕的形势一一分析,只要事态的发展影响到她的饭碗,一切可能都要被计算到。 阎毅抬眼看了后视镜内一脸为难的女人,不急不缓说道:“如果她是你真正的朋友,就不必担心谣言。” 乐满满佩服他的一针见血,以她对梁芸的了解,这件事发生的概率的确为零。那她也可以放下心了,转回身在副驾驶位重新坐正。时针转了一圈,她总觉得哪个环节被莫名忽视,悬在心中。对了,解释才是问题的关键,她得给梁芸一个合理的解释,怎么又被绕过去了,懊恼看着身边的男人,刚想责怪他,车子一个完美的后倒刹车,饭店到了,她只能在短短的进馆子、入座以及开始话题的过程中让脑子快速运转。 精神紧绷的乐满满原以为第一个开场白会是梁芸的质问,脑袋总在关键时刻当机的她只能等着被狂轰滥炸,即使有个公司领导在,以梁芸的性格,估计也不会看啥僧面佛面。出乎意料,第一个开尊口的是阎毅,像是故友般询问对面的男人:“陈叔的身体恢复了吗?” 陈贺微笑答复:“谢谢阎大哥的关心,爸爸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家静养。” “哦!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和你阎伯伯再去看望下他。” 乐满满和梁芸面面相觑,这个状况可真是始料未及,他们竟然熟识,看情况应该交情匪浅。 梁芸难掩兴奋和好奇,插嘴问道:“阎总认识陈贺?” “嗯!”他略点头:“我们的父亲是多年老友。” “这样啊!”梁芸若有所思转向一旁的年轻男人,用手肘顶他一下:“那你不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难怪还是学生就有车。” “别瞎猜,我爸年轻时是阎伯伯的助理,两人共事多年成为了莫逆之交。” “那阎总就是标准的富二代咯!”拥有庞大的CEO资产,应该也是从父辈手中接管下来的,梁芸狐疑道。 阎毅一边给大家满上茶水,一边说道:“可惜我父亲并不从商。” “从政吗?政府官员?”乐满满直觉问出口。 阎毅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放下茶壶直接回答:“在检察院工作的确是政府官员。”说完盯着她一会儿,瞧见了她突然抖动的食指。 “检察院啊!肯定也是了不起的职位,阎总为啥轻轻松松当个官二代呢?将来肯定仕途坦荡。” 阎毅淡然说道:“个人选择不同,我更享受成功的过程和结果。” “阎总不愧是咱CEO的头头儿,做事的原则和气度就是不一般。”梁芸由衷的钦佩,以前只能听组长他们说起老板是个如何有魄力有核心领导力的人,今天近距离接触让她对这个神秘老板更多了几分敬仰,他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严肃凌厉。 乐满满正在饮茶,听到这一句愣住,只停顿两秒又重新喝起茶来,刚才听到了什么?应该是幻听,每次跟他在一起,一个脑袋总不够用,连幻听都能派上了,时间长了能否保证不精神分裂啊。 陈贺笑着接话:“阎大哥要领导整个CEO俱乐部,能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及,风光的背后有很多心酸辛苦,我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光鲜而已。” 轰!是天雷响了吗?她怎么觉得有雷在头顶炸开了,如果说第一次自己还能勉强归为幻听,可第二次真实得无法否认。抬头望了梁芸一眼,再绕到陈贺身上,像个机器人般脑袋最后缓缓转向那个焦点人物,只知道嘴巴张开了,说了一句话:“你是老板?” 阎毅看她一副失神的模样,脸真像打了霜的茄子,将服务员端上的菜分摆好反问:“你不知道?” “你不会吧!乐满满!”梁芸吃惊地瞪大眼睛:“KAO,你和阎总都那么亲密了,连他是我们老板都不知道?切……装纯装天真。” “我……我……真不……”乐满满脑子里打了无数个结,话都连不成一句。 “装得还挺逼真,这种大事你想隐瞒我也能理解,毕竟这关系要是公开,满公司都闹开了,是吧阎总?” “我……不……”她结结巴巴想解释,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转身向他求救,阎毅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闭口不言。 男的不开口否认,两人又在他们面前眉目传情,看在梁芸的眼里就是奸-情无数,暧昧眨下眼问道:“阎总,能不能说说你和满满认识的过程啊?”一副八卦女模样。 “挺简单的,相亲见的面,然后有一天碰巧遇见解救她,生病送她上医院,半夜醉酒了送她回家。唔……”他假装思考:“应该差不多了。” 虽然都是正常的事件,件件属实,可他的用词会让人浮想联翩,乐满满眼见梁芸又要开始新一轮八卦,他苍天的!!解释不清她还堵不住吗?赶忙招呼道:“菜都凉了快吃吧,大家都饿了吧。” “嗯!我也没吃早饭呢。”陈贺附言道。 阎毅从用公筷夹起一块大大的红烧肉到碗里柔声说道;“你最爱的红烧热,不急慢慢吃,我点了两份,今天可以吃个够了。” 他娘娘的啊!!他这么一说,两盘红烧肉肯定是要进她的肚,当是喂猪啊!!这关系是越整越不清了,乐满满心里只嘀咕,他喜欢说让他说个够好了,她吃!她全吃!她就一次性把爷爷奶奶,老祖父老祖母的份全吃了。擦!原来这红烧肉不是拿来卖的,是拿来供上堂的。结果她还是没能顶到底,只消灭了一盘。这也足够她一整天消化不良了。胃里只犯恶心,乐满满只能将车窗打开来缓解胃的不适,虽然凉风灌进来很刺脸,也好过一不小心在车里呕吐。 阎毅看她从饭馆出来就一脸难受的表情,脸色也苍白了些,有点内疚自己是不是做过火了,他可没想到这女人真把满满一盘的红烧肉不落半点油水全进肚子,担忧问道:“很难受吗?先去药店买些胃药吧!” 乐满满转头瞪视毫无悔改之意的罪魁祸首,现在他的身份可不同了,发不得飙。眯眼挤出灿烂的笑:“谢谢阎总关心,我想还是回家休息下吧。”阎总两字咬得尤其浑厚有力。 “抱歉。”男人真诚道歉:“我以为你很喜欢红烧肉就多点些,哪里知道他们都不喜欢吃。” “喜欢!当然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哪里塞得下那么多,阎总真是体贴下属的好老板。”乐满满依旧谄笑回道,只是从今天开始对着那肉只会反胃,这话她没胆说。 阎毅没在意她嘲讽的语气,停好车后转身看着她说:“我并没把你当作下属。” 啥?乐满满眨巴眼睛盯着一脸认真的男人,她却一头雾水,不当下属当什么?女人?她只能想出自己对于他的这两种身份。 “到了,下车吧!”男人收回神情打开车门下车。 回过神来发现车停在一家药店门口,所以她刚才的回答完全被无视了,在这个男人面前,谈民主等同于谈论降低房价,像朵浮云永远飘在你眼前。悲哀地叹口长气,打开车门跟过去。走进药店,他似有感应般回头看向她招了下手,她屁颠屁颠奔过去,为啥她觉得这男人刚才的手势像在召唤小黑小黄。 等她到身边,阎毅对那位穿白大褂的女销售员说:“就是她。” 只见那女人转向她笑脸相迎;“您好,是不是总干呕,想吐有吐不出来。” “嗯,有点。”乐满满很配合地回答,要用对药,必先知其具体症状嘛,看来这小姑娘挺专业。 她接着问:“胃里还直犯恶心?” “是啊!” 女人看着她脸,再低眼瞄了下她肚子继续问道:“这个症状有几天了呢?” “今天刚开始的。” “那最近来例假是什么时候?” “啊?”这个也需要知道吗,乐满满蹩眉思考:“等下哦,我想想。” “她没怀孕,是刚才吃多了红烧肉引起的。”旁边出其不意地飘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话。 两个女人同时转身望向他。乐满满想,如果此时有谁给她一把菜刀让她自行了断,她做鬼也会保佑那人的。总好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而亡啊!! 第二十二章 撒网捕鱼 一直到家,乐满满脸上的红晕也未消过半分。阎毅想起刚才的情形,总要极力忍住才不至于破口大笑,如果真笑出来了,这女人估计会直接打开车门跳下去,可他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挂着。直接将车开进了小区,在她所住楼层下面稳稳停住。乐满满头也没回低声说了句:“谢谢阎总。”随即就要拉开车门。 “满满。”一声低沉的嗓音及时喊住了她。 回过头来,她望进一双真挚的黑眸,在狭小的空间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似能听到自己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敛下眼帘问道:“还有事吗?” 瞧见她小女人般的娇羞让他一时看迷了眼,稍弯身凑近她:“和我交往会让你感觉很不舒服吗?” “啊?”她抬起头来,对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 “你拼命想跟他们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我真要求你交往,会让你感到厌恶吧。”他换种方式陈述。 原来他是在意这个,乐满满忙摆手说道:“没有啊!能有阎总如此气宇不凡的人当男友自然很幸福,只是我们本来不是那种关系,可不能降低了您的档次。” “真的会很幸福?”垂钓者等着鱼儿上钩。 “嗯嗯!”乐满满重重点头:“老板又体贴又很man,多金又潇洒,肯定是女人梦想中的男友。”当然也是她的梦想,连春梦都做了,能不梦想吗。 “你想要幸福吗?” “是人都会想要幸福的,阎总也是吧!” 阎毅笑了下,凝望她双眸,缓缓说道:“既然拥有我等于拥有了幸福,为何不考虑和我交往。反正这关系也解释不清了。” 乐满满没答话,很显然她木讷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消化刚才的每一个字,直到她确定他说了些什么,才眨了两下眼问道:“这次你没必要送我去精神科挂号吧,你是在向我告白吗?”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男人的眸中浮现出柔波。 “那……实践上呢?”她可不是生活在理论中的人。 “实践上嘛!”阎毅将手放在副驾驶座的靠头上,微低头看着她回道:“我们可以开始交往。” 天!!他又靠近了,他靠近啦!男人的荷尔蒙已经全部爆发在她四周,快把她淹没,乐满满急促呼吸,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此刻到底红到什么程度,但她能感觉到有多烧,再烧下去估计就要自燃了。结结巴巴说着:“你……你是老板,我……我不行,差好多。” “我可没问身份差距。”阎毅毫不在意说道:“满满,从你的心出发,这个可以实践吗?” “我……”她含羞带怯看着他,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般从太平洋滚到了大西洋,再如何抑制自己,她已经无法那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 爱情她只有过一次,那时她作为追求者,最终留下的只有伤痕。而这次角色互换,主角是对面这位对她来说像雾像雨又像风的男人,因为无论何时她都摸不透他看不见底的深沉。他的眼神看来是专注的,可这告白讲得如此内敛,甚至连必备的喜欢二字都未出口,他就这么自信自己会被他的男□惑到吗,皱眉狐疑:“我们并不了解对方。” “表面上的这张面相,相信你已经看熟了,至于里面……”男人故意拖了下音调,暧昧对她吹口气:“你想了解哪里可以列出清单,我一一展现。” “你……”乐满满瞪视他,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还故意歪曲她的意思,长得正儿八经,讲起话来竟这么风骚,心下一念,捂住嘴巴咕喃两次:“口臭!” 阎毅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即摆正身子坐回到驾驶位。一手放在方向盘中心,食指敲了两下,看着车前方缓缓开口:“是因为他吗?楚仁健,你的前夫。”最后一句他故意加强了语气。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她算是知道了!这个男人还真有本事给她来个油炸冰淇淋,他上辈子是厨娘吧,酸甜苦辣样样给她尝个便啊!看着车窗外冷清说道:“阎总,这似乎与你无关。” “哦?”阎毅停下敲击的食指,转向右边望着扭过头去的女人:“因为一次错误失败的婚姻,你打算断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乐满满突然转过身瞪视他激动回话:“答应和你交往就代表我可以幸福吗?阎总未免过于自信。” 他并回答她这句话,紧紧盯着她冒出火焰的双眸:“为何不放开自己的心,永远都要被那个男人的阴影把你慢慢压进龟壳里永不见天日吗?现在的你根本就带着虚伪的面具,一副天真乐观的样子,内心早已溃烂不堪。” “你……”乐满满愤然举起右手掌将要甩下去,却克制在半空中,她努力通过深呼吸来缓和自己上升的怒气,还要压下快要浮上水面的潘多拉之盒。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裸得任由他看个透,哑着嗓音一字一句顿然吐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放下举着的手继续说:“如果你这么想探究别人的隐私,真抱歉,我们没共同语言,阎总慢走。”转身拉开车门。 “等等。”阎毅手快拉住她左手臂:“满满,如果我不撕开你虚伪的面具,怎么触碰你的心,给你要的幸福?” 乐满满停顿住,这句话的震撼程度她无法度量,但心却暖了,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语重心长的话,他知道什么吗?缓缓转过身想从他幽深的黑瞳中看出一些信息,除了微蹙的眉头,她看不到其他。有些失笑自己的紧张,那件事除了她只有五个人知道,没人会说出口,而他这个陌生人又怎么会知道,忽然间松了口气。 “下礼拜我出差,回来后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说完后很自然地伸过头去用唇触碰她的刘海,只是轻轻一带,然后松开了手。 乐满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车子,然后上楼打开门,最后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伸手碰了下刘海,虽然他的唇隔着了一层刘海,她却能感觉那触感,软软的温暖的,一记轻微的电流击遍她的全身,抚上胸口,依旧怦然心动。 乐满满本想通过繁重的工作分流自己骚乱的心,可最悲催的,她有个心肠异常好的助理上司,凡事自己可以完成绝不假他人之手,她反而比他们一起出差更闲了,办公室唯一的具有生命迹象的摆设非她莫属。于是那性感的唇,那消魂的触感在头上方打圈圈转不停。忙站起来走到何瑞办公桌旁笑着请求:“何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何瑞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镜片里的双眼带着笑意问道:“满满,你已经做完该做的事了,何况这些资料你也不懂。” “不懂可以学嘛!何大哥教我咯。” 看着她满眼的诚恳,这可是她今天第五次请他吩咐公事了。上次送的那份加急计划书,阎总也是对她赞赏有佳,可这些重要文件确实要他自己做才牢靠,对她笑了一下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桌面上说道:“下次有时间再慢慢教你吧!” 乐满满紧抿嘴唇,气沉丹田,再冲上胸间,霎时突破任督二脉直冲双臂到达顶端—那双失控的手掌。“啪!!”她重重拍向何瑞的桌面,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何大哥!” 何瑞吓一跳,手臂抖动了一下,再次抬头诧异盯着面前无比激动的女人,吁口被吓憋住的气:“呼……满满,你想测试我的心脏能力吗?” “大哥啊!”乐满满迅速收回刚被恶灵附身过的手,交握在胸前,眨巴着眼睛:“我十分热烈万分诚恳请求您赐予我工作,无论什么都行,只要别让我闲着,别让邪恶事物侵入我这颗智商低下情商无能的脑袋,我就天天把你当活菩萨供着,白天起床给你点三炷香,睡前为您念经歌颂,如果您还有其他服务,我……” “等等等……”何瑞忙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表述,再说下去搞不好还能整出赔笑陪玩陪唠嗑,暖床暖身暖心窝。瞧她那乌溜溜的眼睛,跟他家那只小黑每次看着他们吃饭时一个德行,想起小黑那表情,“噗哧!”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这不是个比较严肃又比较值得嘉奖的时刻吗?难道她没把员工想努力工作的决心表现出来?反倒很滑稽?OH!SHIT!难道她长了一张无比喜剧的脸,怎么没人告诉她。乐满满委屈嘟着嘴巴:“何大哥,很好笑吗?” “啊?抱歉,满满,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想闲着的员工,呵呵!你真想做事?” “嗯嗯!”乐满满哀怨的表情瞬间被惊喜代替,不住点头。 第二十三章 项烨受伤 打开门,脱下鞋子,连拖鞋都没换上直接走到客厅,把包扔在茶几上,噗通一声倒进了沙发里趴着。她累了,不是一般的累,她嘴贱了,不是一般的贱。说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做,结果一个人打扫了整间办公室,不是和其他人,而是一个人啊! 想起自己豪爽地拍拍胸脯答应,她就想拿针线把嘴巴缝起来,办公室在东边这头,卫生间在西边那头,一个下午就看到她拎着水桶穿梭不停穿梭在楼层的东西边。闲着不好吗?闲着就聊Q啊,上网啊,她是脑壳被门挤了吗?不就是一个男淫嘛,不就是他那张大唇嘛,她怕P啊!想就想撒,多想想还能增加雌性荷尔蒙的分泌,美容肌肤调理内分泌,一举两得,双管齐下,反正连春梦都做过了。 “啊!”乐满满把头塞进沙发垫里狂叫,累得只剩下可以发出声音了。晚餐都没解决,算了,今天就来包老坛酸菜面。可是,她还不想动。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维持了半个小时,直到一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改变下僵硬的肢体,伸出手去够茶几上的包包,差一点点,就差那么1厘米,可这10毫米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噢!”乐满满愤然起身,拿起包包翻找出不停响着铃声的手机,一看是表哥。接起来委屈叫道:“哥……” “这么久才接,怎么了小丫头。”手机里传来宋熙温和的话语。 “哼!”她嘟嘴埋怨:“现在才想到给你亲爱的妹妹打电话,上次长水痘你一溜烟就跑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紧急事件嘛!打你电话关机,后来不是发了信息给你吗?怎么,生哥哥气了?” “嗯,就是生气了。”她撒娇说着:“有了嫂子忘了妹子,坏人。” “呵呵!”宋熙轻笑出声,如果那天不是她同事送乐满满去医院,他也不会放心留她一个人而跑去找若钰。软言安慰她:“要不我等下跟你嫂子说小姑子吃醋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别说别说啊!我就是开玩笑嘛。若钰姐要是误会了就不好。”乐满满忙解释,对于那个只见过两次面的未来嫂子,她挺喜欢的,那种温柔细腻的性格,让她直感慨:同样是女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你国庆回家不?我跟若钰打算回去,算是正式见见双方父母吧!” “真的?是不是要定日子了?回去,一定回。”这事让她浑身豁然充满力量,哥终于要和若钰姐在一起了,真为哥感到高兴。 “下礼拜一就是了,中秋节也在国庆,正好回家过节。你要提前买票,不然想回都回不去了。” “下礼拜一就国庆了?这么快?” “你咋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社会人了连日期都不知道。再不长大,我跟爸妈怎么放心你。”虽是责怪她不懂事,但语气却是宠溺不已,他从未对这个妹妹说过重话,对他来说,她可能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嘿嘿!以后你们养我一辈子好了。”乐满满嬉皮笑脸说道:“那我明天就去订票吧。” “满满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林若钰将头靠在宋熙肩膀上轻柔问着。 “是啊!”他将手机收起放在桌子上,宠溺地刮了下她鼻头:“谁让你搞出那么大的乌龙事件,吃起醋来就什么都不顾,还得我马不停蹄把你追回来。满满说我这当哥哥的不疼她。” 林若钰忙抬起头娇声道:“哎呀!那次是个误会嘛!我都向保证过了以后绝不无故怀疑你,满满那边可怎么办,我跟她解释吗?” “呵呵!逗你的。”宋熙轻捏下她脸颊:“她只会咕喃我几句,我这个妹妹的心啊!其实比谁都软,唉!本来她可以活得更自在更没有负担。”想起那时的满满,让他的心都揪疼了。 望着男友有些黯然的神情,林若钰握着他手温柔问道:“满满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啊?”男人从回忆中拉回,恢复微笑的脸:“没什么。我去收拾完餐桌再出去吧!”随即起身走向餐厅。满满的事是个禁忌,不许透露给他人的禁忌,即使是自己未来的爱妻,对于那件事她也是个无关人员。 望着锅里扑腾扑腾沸腾的泡面,闻着不断传来的辣油味,胃已经开始叫嚣了。呼呼……再等一下下就好了,然后捞出来拌上老坛酸菜和一勺老干妈,那简直是世间极致的美味啊!乐满满一边倒腾着窝里正煮的面,一边幻想着它摆上餐盘的镜头,口水都要汹涌而出。瞧了两下,OH!YES!时间到!关掉电磁炉,左手端盘右手拿筷,正要从锅子捞出根根金黄灿灿的面条。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没这么巧吧!”乐满满哀怨连连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向门口。 握住门把打开门之前,她停住了。要是再来个出其不意的人,她可没心脏再受住了。于是这次她警惕了些,从猫眼查探形势,她看到了一个类似男人的肩膀。门铃还在响,她朝问外问句:“请问哪位?” “我。”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还是听得出来这的确是个男人。 隔着门她无法听清楚,对于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些搞笑,那不废话嘛!她还是耐心问着:“能把头放在猫眼这里让我看看吗?” 男人稍微蹲了下身,距离太近还是无法让她看清五官,又说道:“站远点让我看看。” 要是有工具,他真想直接撬开门然后把她脑袋也撬开,然后重新组装。不过现在他有些虚弱得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顿,张开嘴吃力地吐出两字:“大婶……” “小烨?”能对她叫出这句称呼了除了项烨还能是谁。乐满满赶忙打开门,刚才一拉开,门口的男人因为失去门板的支撑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以为跑去非洲的上司出现在她面前,有那么一瞬很纳闷,好像每个人都知道她住哪里。 “小烨,你怎么了?”乐满满双手并用抱着他高过自己一脑袋的身躯。吃力地挪两步脚进来,再将门踢上。 项烨就这么静静挂在她身上,除了稍显粗重的喘息声,没开口说一句话。乐满满见这情况不太妙,先扶着他慢慢走到沙发让他坐下。见他闭眼紧皱眉头,似乎很难受。伸手捋了下他因汗湿黏着额头的碎发,担忧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项烨微掀开眼皮,望着眼前面露焦色的女人,扯了个虚弱的笑摇摇头,随即又闭上眼睛。乐满满很担心,从来都阳光活泼像个大男孩般的他此刻的模样让她心疼得紧。可却不知他究竟哪里出了状况,而这个男人又闭口不说。这时她注意到一个刚才被忽视的细节,他的左手一直放在右胸口处。带着一丝疑惑,乐满满轻撩开他外套,再把他左手移开,而项烨也没反抗。 等捂住胸口的手移开时,她见到了一块鲜红色的血迹,“天哪!”乐满满捂嘴惊呼,怔怔看着那一处,开始结巴:“小烨,出……出血,怎……怎么……回事?” 他没睁开眼,却张嘴回答:“没事的,去医院包扎过了,也消了炎。” “医院?可伤口还没愈合啊,你该留在医院跑这里来干嘛!”她带着明显的质问语气。 他缓缓张开眼睛,对视着她:“过来看你呀!”他说得很轻很柔很认真,可时机不对。 乐满满对他此刻玩笑样很气愤:“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泡妞?泡大婶你想乱伦啊!走,去医院。”说着就打算扶他起身。 项烨挡住她的手:“可你又不是我的亲婶,说白了你就只是个山寨。没血缘可以泡吧?” 哟!受了伤的人还这么有功夫发情,插着腰教育他:“好吧,我是山寨。但是记住,第一:请在你身心都达到100%健康的情况下再发情;第二:请在发情前选对目标,不要因为失血而盲目;最后:如果你现在迫不及待发情,请走出我的门口,我不想第二天网上报道某小区某栋楼某室惊现一具男尸。” 项烨很想憋住,不然就会牵扯到伤口,使伤口裂开。可是,“噗……哈哈哈……”他还是无法抑制地破口大笑,他的功力经不住她那滑稽的演说。“唔……咳咳……”后果就是捂着开始扯痛的胸口,这是不是经历了‘痛并快乐着’?要笑还得拼了命。 “怎么了?”乐满满恢复担忧之色,扶着他肩膀焦急问道:“牵到伤口了?有那么好笑吗?你别再抖着肩膀笑了,行不?”他这样又要笑又忍着疼痛的样子让她想倒地无语,厉声正色:“不许笑了!给我闭上嘴巴!走,去医院。再这么搞下去,你马上就能看到黑白无常了。” “好,不笑了。”敛下最后一点笑意,深呼吸了下,语气带着严肃:“他会找到医院来,没见到我死他不放心。” 这是什么情景,她怎么在脑中闪现出‘黑社会’三个字,暴力团伙斗殴吗?还是仇家寻仇?乐满满紧张地问他:“小烨,告诉婶,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暴力组织。” “没。” “得罪过黑道上的人吗?” “没。” 这就有点问题了,她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为什么有人非要你性命?” 项烨看着她透着迷惑的纯净眼眸,他想,或许是这双眼将他吸引过来的吧。看不清黑暗的事物,猜不透城府的心思,她到底带着什么颜色的镜片看这世界呢?有一霎那,他很想进入她的世界,用她的眼观看周围。将粘有血的手掌覆上她手背:“俱乐部如果没有一定稳固背景,你认为它能在A市长久立足吗?不管是黑色白色的,它总该是需要一些根基。” “的确是。”乐满满点头,官与商的关系向来是微妙而无法切断,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突然想到一个迫切的问题;“警察不能逮捕他吗?他追杀你,这是犯罪!” “哼!”项烨冷哼一声;“我得跟他好好玩,哪能那么容易解决。”嘴角笑着,像极了等待嗜杀的鬣狗。 “小烨,别玩了,很危险的,你都受伤了,还是赶紧报警吧。” “大婶,别担心。”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感动:“我会保护好自己,这次只是没防备让他钻了空子,下次不会了。” “下次?还有下次?”乐满满音调提高,声音有些浮动:“下次他肯定就找到这来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必死无疑啊!我冤不冤?我倒霉不?” “你在……担心自己?”他不可置信问道。 “不然呢?你都说的那么肯定不会死了,我可咋办啊!”乐满满叫苦连天:“我可是无缘无故被你拖下水的啊,小烨,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怎么说我也是长辈,躲哪里不好,非得躲到婶儿这来,你怎么那么不孝啊!” 项烨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演的是哪出戏?SHIT!他收回对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所有赞美之词:“刚才不是还挺有气势挺胆大的吗?不就一个废男吗,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嘛!” “胆大什么都是假象啊!如果我是世界第二胆小的人,绝对没人敢说第一。”乐满满握住他的手臂:“小烨,他再怎么废物,不也把你给伤了吗?” 喀擦!他听到男人自尊心破碎的声音,这个女人能不把话讲得如此直白如此豪爽吗。怪自己嘴贱,竟然都伤着来了,还说伤他的是废男,那他是啥?废男中的废物? “哎哟!”项烨突然弓着身子弯下,呻吟着;“呃……唔……” “怎么了?怎么了?”乐满满忙蹲下查看,看到他面色苍白,紧咬嘴唇,吓得手足无措:“不会裂开了吧?怎么办啊,小烨,去,去医院吧,这样不行的。” “唔……有医药箱吗?”他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药箱?有有,等等。”说完拔腿跑向卧室,不出五秒钟拎着医药箱回来。 “看看有纱布和消炎药水或者消炎粉吗?” “哦,好。”打开箱子慌忙查看,这是离婚后大姨让表哥帮她准备的东西之一,此时真庆幸大姨想到了这件事,那时她还觉得一大箱子的药肯定用不着。终于找到了所需物品,欣喜地笑开:“有耶,在这。”拿出来给他看。 “嗯。”看着她因为找到药品而松口气的笑颜,还真有些内疚自己的做法:“等下我教你怎么弄,你帮我,可以吗?”他温柔询问她的意见。 “可以可以。”乐满满直点头,这种时候受伤脆弱的侄儿最大。 “呼……”终于把新的绷带换好,乐满满在剪下绷带尾部的时候大大地松了口气。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体力活,就算直上十层楼也不会如此满头大汗。摸了把额头辛勤的汗水:“好啦!” “不错,手艺看来很熟练嘛!莫非你上辈子是医生?”项烨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开着玩笑。 见他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倒还有心情调侃,让她不知说啥好。起身收拾垃圾:“你错了,我上辈子不是屠夫就是兽医。” “呵!”这丫头嘴倒是挺利索,还知道拐着弯骂人。 就在一个人忙着收拾,另一个人静静坐着的时候,很诡异地,客厅传出一连串无比销魂的叽里咕噜交响曲。乐满满顿住,因为她分明听到了那段高音部分是从左前方传出的。 乐满满缓慢抬起头,以极其富有动感速度将嘴角扯成皮笑肉不笑的状态:“饿了?” 项烨有些尴尬地摸着肚子:“都听到声音了还问,快去给我做些好吃的。” “哎?”乐满满站起身:“你这跑来蹭住蹭吃的倒成大爷了?抱歉,我这只有泡面,而且只有一种口味,你是爱吃不吃,不吃拉到。” 他没在意她略带恶劣的口气,却发现她用了‘住’这个字,这说明她默认了,真是个豆腐心的女人。顺势躺入沙发中,用手捂住伤口:“对不起,婶儿,我刚因为伤口难受口气不太对,不过我确实一天没吃了,泡面也没关系,填饱就行。” 见他病怏怏的模样,乐满满反倒不忍心再训斥他的无礼:“好了啦!你先在这休息,我去小区外的市场买些菜,这个点可能没啥东西了,你可别给我挑。” “嗯,我都听你的,做什么我吃什么。”项烨一派好好学生的范儿。 把东西收拾干净后,乐满满就去厨房先用电压力锅把粥熬着,毕竟他有伤,还是吃点易消化的食物好。定好了时间她就拿起钱包下楼买菜去。下楼前她还特意打电话向大姨咨询受伤宜食用哪些食物,还有一些禁忌,毕竟大姨退休前是市医院的护士,对这方面肯定比她经验足。 第二十四章 心思 “就这些?”男人指着餐桌问道。 “嗯,就这些。”对面的女人回答。 “只是这样?”男人继续问道,音调略微升高。 “嗯,只是这样。”对面的女人懒洋洋地回答:“嫌弃吗?那我先吃了,你看着吧!”说完拿起碗筷,她可是饿得不行了,要不是为了照顾他,也不至于浪费那段美味的酸菜面,还忍受几个小时空着肚子。 看着面前的白粥,葱花白豆腐,白灼鸭蛋,油炒奶白菜。凡是能想到的白色,应该半数都在这里了吧!这个女人是要开白大餐吗?不能有点其他色彩吗?项烨拿起筷子,端起饭碗,轻轻扒口白粥进嘴。润了下喉头,再扒一口,接着速度越来越快,“嗖嗖……”随着筷子的速度,整碗粥就快入腹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饿的原因,这粥竟然挺不错的。 “喝那么急干嘛?”乐满满白他一眼:“就算我做的非常好吃,你也别这样抬举我啊。那还有很多,没人跟你抢。你说了不挑的啊,伤员只能吃这些,就忍着点吧。试试看,我自认为手艺还行哦。” “嗯!”项烨夹起一块嫩白的豆腐放入口中,香滑的口感十分入口,还飘着淡淡的芝麻油味道,她还真用心。 除了哥偶尔去他那玩,然后两人一起做饭,已经很多年没人为他做过饭菜了吧!即使是清淡的一桌菜,可是却体现了主人的用心良苦,记忆中母亲的手艺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个味道却让他忆起久远的失去的爱。项烨一声不吭慢慢咀嚼这桌饭菜。乐满满见他只顾着低头吃饭,也不以为然,配合着他默默享用这顿晚点的晚餐。 这几天乐满满一直对着何瑞察言观色,想从他任何细微的表情中发现点点蛛丝马迹,可是很失败,什么信息都没有。若不是他是个城府很深的男人,像阎毅那般,(OH!为何又想起那个让自己消化不良、夜不能寐的男人。)那么他可能确实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那家伙在家里蹭了那么多天,也没点要走的迹象,她个黄花闺女,好吧!她其实是朵黄花只是不是闺女罢了。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也不是个办法。每次问他,都说伤口还在结疤,她也不好直接过去扒了他衣服瞧瞧。何况那仇家还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只能从何瑞这里旁敲侧听。可这何大哥倒是平静无波,看似真没啥变化,她也许真是个笨蛋,光看着人家,凭她这破脑壳,能查处个P啊! 于是第四天她忍不住了,状似无意问了句在工作的何瑞:“何大哥,项总出差还没回来啊?” “嗯!”何瑞盯着电脑回话。 “很多天了哦!他到底去哪里出差,也没带上你哦。” “欧洲,这次有助理陪同他。” “哦!欧洲哪个国家?差不多一个礼拜了还没搞定吗?” 何瑞终于将视线从电脑前转移到她身上:“满满,你好像很关心项总?” “那个,他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嘛!关心他的一举一动是我们做下属的义务和责任。”乐满满很狗腿地解释。 “就这样?”何瑞抚了一下眼镜:“没有其他不正规动机?” “不正规?”乐满满忙摆手义正言辞道:“没有,绝对没有。我绝不可能因为加薪或者升值拍他马屁,真的只是出于下属对上级单纯的关切之情,你看看。项总出差这么久,连个信息也不反馈给你,哪里知道他在异国他乡生活如何,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冷到,工作进展是否顺利啊?” 何瑞透过镜片观察她这番‘亲娘念儿’的演绎有几分真假,他可不想这又是一个觊觎上司的女人,不过她平时的努力他也是看得到的,谁能知晓是不是做戏呢。 乐满满被他盯得头皮有些发麻,背心嗖嗖地凉啊!这大哥一声不吭的样子还真吓人。就在她觉得要被他尖锐的视线秒杀时,那人回话了:“项总昨天有联系过我,下礼拜回国,应该要国庆节后回到公司。” “哦!这样啊!”他回国?回个鬼哦。他的脚根本没离开过中华人民共和国96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看样子何瑞是不知道他发生的事。乐满满满脸职业笑容:“那就好呢!国庆后又可以看到咱们主子光辉灿烂的形象了,嘿嘿!” Wait!她是不是遗漏了啥值得自己立刻一头撞死的事情,OH!NO!他苍天的,国庆啊!回家的车票啊!转身回过去,乐满满顶着一张极其便秘地脸恳求:“大哥,我今天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能给我批个假吗?”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拿出钥匙插-进大门锁孔,唉……她的腿快废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为啥去火车站的途中不看看钱包带了没呢,她了个悲催啊!到火车站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正要买票,才发现钱包不在身边。还好没在票打好的时候才看包包,不然肯定会被卖票大妈的口水淹死,然后被保安叔叔拖走。 打开门正要换上鞋子,听到房间里传来说话声,应该是项烨在打电话,也就没太在意,继续换鞋子,还得抓紧去买票,车站的显示屏上说还有剩余站票,去晚可就啥都没了。 “你们别去找他,给他几天好日子过过,估计他最近也不敢出来放肆了……恩,这些你们可以先查探下,等我回去再说……没事,那天不是去了医院嘛,医生都说了只是皮肉伤,这点小伤早好了。” 乐满满越听越觉得有问题,光着脚丫,猫着步子一点点走向声源处—卫生间。很好,厕所的门开了个缝,不然她还听不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凑到门口处继续听着。 “就当在这放长假了,哈哈……这女人挺心软,一两句就收服了。嫂子吗?唔,这个可以考虑。别给我跟到这里来,要是把我女人吓跑了,你们一个个都等着挨刀子。” “碰!!”乐满满大力将没关上的门甩开。看着坐在马桶上一脸震惊的男人,她毫不忌讳,气冲冲走过去指着他鼻子怒斥:“项烨!从今以后你休想再踏进我家门一步,谁是你的女人?少把自己往老娘身上贴,擦干净屁股后就赶紧给我走人!哼!!”一口气不间断说完,最后还恶狠狠瞪他一眼,便转身离开摔上门,巨大的响声突显她此时的怒火。 男人快要握不住手机,生平第一次让他面子从里都外丢了个尽,他得进行深刻反省,以后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在家,上厕所一定要锁门。 乐满满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等着从那出来的某人。他竟然如此理所当然利用她的同情心,他帮过她又怎么样,她被他救过,那又怎么样。这次可是被人当猴儿耍,她承认自己脑瓜子不灵活,可也不能践踏她本就不灵光的脑壳吧,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呼呼地’深呼吸控制情绪。 五分钟后男人走洗手间,耸拉着脑袋慢慢挪向客厅:“婶儿……”试探性叫了一声。 乐满满瞪视他;“我不是你婶。” “你是比我亲婶还亲的婶儿。” “你不是只有伯母吗?”她明明白白提醒道。 “这个……”真恨当时为了逗弄她胡编乱造,搬石头砸自己脚。移到她面前半蹲下:“有了你,我就有了。” 她最受不了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让她有种罪恶感。真想拿块大饼盖他脸上,狠下心说:“去阳台把衣服收拾好,然后走出这道门。”说完还指了下早已为他打开的大门。 “侄儿不懂事,做错了你就原谅一次吧!”项烨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恳求。 “你……唉……”再这么下去又要母爱泛滥了。乐满满霍地站起身:“你不去拿?很好!我去!”说着抬脚就要去阳台。 项烨迅速起身,拽住了她胳膊:“你也不许去!”真没想到她的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 她转过身,瞪着他不发一句,示意他放手。 “唉!”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手坐在沙发上:“我很小失去了父母,如果有人给我关怀和爱护,我就想极力获取那里的温暖。这种对爱的渴求,你不会了解。”说完用双手捂住脸。 不了解?她怎么会不了解,这种感受她最切身体会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讲述这种经历等于直接掐住了她的动脉,她无法狠下心肠。这次换她半蹲下来,轻轻拉开他的双手,分明见到了他眼中的哀伤,柔声说道:“小烨,如果想要关心可以直接告诉我啊,我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温暖。大婶可是号称温暖牌的暖宝宝啊!” “呵!”项烨因为她俏皮的调侃笑出声来,刚他实在没辙了,就把自己深埋的想法脱口而出,她拥有牵引他走向真实自我的能力。伸手轻轻抚上她脸颊:“满满。” “啊?”乐满满应道,这可是记忆中第一次这么称呼她啊,感觉还挺不习惯。 “我以后能叫你满满吗?” “可以啊!你想怎么叫都行,呵呵!”称呼她不太在意,只要他高兴就行,谁让他这么招人心疼呢!她的母性光辉应该快爆发了。 “满满……”项烨又叫了声,稍微低下了头,望着眼前的女人:“我……我……” “嗯?”乐满满眼睛一眨不眨等着他的下文。但是,有人却不合时宜插了进来。 “咚咚咚……”随着三声敲门声而来的是句男性的问话:“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 “阎毅?” “哥?” 第二十五章 强大的YY 这男人每次出现都太会挑时间了,不早不晚刚刚好,此时她半蹲着,另一个男人轻抚她的脸,两人对视,在旁边眼里这就是典型的深情凝望。而他正好路过宝地,顺手敲个门问候,这男人如果失业,绝对可以当个算命大师东山再起。 项烨比她更快起身,走了过去笑着说:“哥,你真厉害,都能找到这来!” 阎毅踏步进来;“我可不是来找你的。”说着用下巴示意他身后:“我来找她。” “她?”项烨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下他,又转身看下站在沙发旁一动不动的女人,回过头问道:“哥,你认识满满?” “嗯!”阎毅伸手拍了下他肩膀:“我也没想到你们认识,看来她跟咱哥俩的缘分不浅呐!” 怎么会浅?这缘分都能深到太平洋底了,乐满满心里嘀咕着。他们竟然是兄弟,她该试试手气买个福利彩票,说不定那个万年没人领的特等奖就栽她手里了。 项烨直觉他们关系不简单,走过去揽过乐满满的肩膀:“哥,正好你们也认识,我介绍一下,满满是我的……” “婶儿。”乐满满突然抬头接上他的话,很本能的反应。然后一脸和蔼的笑意:“我是小烨认的婶。” 项烨僵了一下,要脱口的话卡在了喉咙。望着身下的女人,而此刻她的视线只在大哥的身上,心似有些发酸。 “这样?烨,你什么时候认了个这么年轻的婶婶,都不带家让我和你姑父认识下。”说完状似无意瞧了她一眼:“你的亲戚就是我们的亲戚。” 项烨回过神来,收敛起刚才的心绪:“也就这几天,还没时间介绍给你们认识。” “既然是烨的婶,那按辈分,我是不是也得恭敬地称呼您一声—婶婶?” 他在笑,眼睛在笑,眉毛在笑,整张脸都在笑。可她分明看到无数的又薄又锋利的刀片从他暗色的眼睛嗖嗖发射出来,直接杀她个千疮百孔,无处可藏。“那怎么敢当?”乐满满捂嘴谄笑:“要堂堂阎大老板叫我婶,真是太折煞我的寿辰了。” “才刚认的,就住在一起了?看来我这当哥的永远都给不了你母爱般的亲情。” “没有没有。”项烨忙摇头解释:“我也是今天刚来看望一下婶。” “嗯嗯!”身旁的女人附和着点头。 阎毅瞄了眼他的着装;“那你是出门忘记换睡衣了?” 这会两个人彻底没辙了,说谎了吧!圆不了了吧!项烨的笑僵在脸上,他当然不可能把原因说出来,不想让大哥因为夜总会发生的纠纷而担心。乐满满更是不知道事情该如何发展,他们确实在这个屋子里住了好几天了,这可以算作同居了吧。她个悲催的,为啥两个人都斗不过这阎大爷。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见着他哥也跟着她一样变性了。 “我想,我需要个解释。”阎毅一脸平静吐出这句话。 平常人听不出什么,但项烨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每次只要他说:我需要个解释。这表示亲爱的表哥处在发飙的边缘,无论你的解释是否让他满意,他都会让你非常好过。即使他说这句话的概率很低,震撼的效果却深入人心。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现场。 “那个,哥,我还有点事,你不是说来找满满的吗,那你们继续聊着,我先走一步啊!”说完还没等回应,直接冲到阳台将衣物收拾,然后转到洗手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出门前对乐满满说了两个字“保重”,总共不超过三分钟,动作利落迅速。 乐满满悲哀了一顿,他那可爱的侄儿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弃她于水深火热中。 等到门被关上,阎毅摇头失笑,转回身看着呆愣的女人:“接下来,可以尽情地解决我们的问题。” “需要尽情解决吗?能不能保守点解决?”她退了一步,弱弱地请求。 阎毅逼近一步:“也行,那咱们就采用保守的方式。”再走近一步:“可以说说,刚才我在门口所看到的画面是你给我的答复吗?” 他不是这个礼拜都要出差吗,然后还有一个礼拜的国庆假日,她确实是想一直拖着。大腿已经抵到电视柜了,退不了进不去,手扶住墙壁回答:“不是。” “那你的回答呢,我说过出差回来一定要你给我个答复吧。” “我……”已经没地方退了,索性一屁股坐在电视柜上,低着脑袋:“我不知道。” “不知道?”阎毅一手撑住墙壁,一手撑在电视墙上:“是不知道,还是你的计策呢。一边拖着我不放,一边还跟我弟暧昧不已,然后是不是要进行筛选,或者是两手都要抓。” “你放……”P字她没说出来,好吧,生气还得维持形象,她也就这点出息了。抬起头怒视他:“我还两手都要硬呢!我乐满满几斤几两自己晓得,还没那个能力同时勾搭两位老总。” 瞧着她生气嘟嘴的模样让人心动,阎毅俯下身靠近她:“回答呢,你该信守承诺。” 她此刻脑子一片混乱,潘多拉之盒已经打开,可她不敢去碰触,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有哪点吸引了他,其实最在意的还是他的心意是真是假,虚幻得让她抓不着。 可是看到他慢慢靠近的脸庞,画面闪现那天离别时的吻,那张性感温润的唇。那张唇越来越近,她的心砰砰好似要跳出胸口,激动期待让她涨红了脸,然后梦幻般的,四唇相贴,那感觉跟那让她无比羞涩的梦一样,超有 feeling。慢慢地她闭上了双眼,与那张在脑中盘旋了多日的唇纠缠不已。 在她沉浸到无法自拔时,一个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吸点气吧,别憋坏了。” 轰!!一个炸响,乐满满瞬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带笑的男人。OH!佛祖啊,请把她带走吧,要不给她一个筋斗云让她翻滚出去吧!竟然在大白天发‘春梦’,她还有什么脸面存在这世上,这强大的YY能力让她情何以堪。 “你刚闭着眼睛是在期待我们之间的激-情一吻吗?”阎毅憋着笑意问道。 “你……你……想多了。”乐满满结结巴巴找借口;“我……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答你。闭着眼睛才……才能仔细思考。” “……”男人没接话,转过身,然后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最后发出豪爽的“哈哈哈……” 第二十六章 他的细心 “能麻烦你别再笑了好吗?也不要再想有关刚才的任何情节。”乐满满气鼓鼓地对着一旁的男人。 “我很克制了,抱歉。”阎毅啜着笑意,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拐弯开出小区。 “那就请您再加把劲克制,最好把您上翘45度的嘴角压下来。” “这个有点难度。”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好的福利我岂有不想之理,这说明你无时不刻不惦记着我,包括幻想做些你期待的事。” “啊!”乐满满孩子气地捂住双耳:“没听到呀!没听到。” 阎毅也不在意她耍赖的样子,心情极好地开着车。等她放下手才继续说道:“既然彼此开始交往,我允许你做恰当的意-淫。随时都行。” 乐满满只能咬着下唇瞪视他,因为她无话可说。没错,她答应了。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实则暗藏机关。她千算万算,哪里能算到他竟然会使用美男计。估计这招也只对她管用了。 之前在房间,尽情豪爽地笑完之后,他转身凝视她:“既然如此想我,为什么不答应跟我交往呢?”停顿下,还顺带右手抚上她脸颊温柔轻语:“为何要压抑自己的感觉,我有哪里不足让你这么不情愿吗?满满,我再问一次,愿意跟我交往吗?” 他的声音充满魅惑,他的温柔眼神吸引她坠入其中。拒绝是什么?能吃吗?能玩吗?顾虑迟疑通通抛到九重天,就在他的脸庞再次凑近来,又要激发她无限YY的0.01秒,她的脑抽了,她的嘴跟着抽了。“愿意”两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 后悔行吗?行,当然行。但是,第一,她从来不是耍赖的人;第二,她内心其实期待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他也存有感觉,她不会让他牵着鼻子走。 这个男人倒好,抓住把柄死不放,长得那么彪悍,心眼还挺小。乐满满赶忙转移话题:“都那么晚了,剩下的站票估计都没了,都怪你,偏偏这个时候过来。”语气透着自然的撒娇。 阎毅没在意她的指责,打了个方向灯在一旁先停下:“你的意思是,我现在送你火车站是为了买一张站票?” “不然咧?你认为今天还能买到国庆节期的坐票吗?” “坐票?不能是卧铺票吗,还是说你很缺钱。” “阎大爷。”乐满满提高音调讥讽道:“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哪里懂我们老百姓的疾苦,我就6小时的火车需要买卧铺吗?何况现在也只剩下无座票了。” 阎毅没答话,继续将车开起,驶到前面的圆盘处转个弯倒回去。 “咦?”她纳闷道:“我们还没到火车站啊。” 他却说了句:“我记得S市应该有机场的。” “有啊,那又怎么样,大哥,你不会要我买机票吧?” 阎毅从车前灯看了她一眼:“没错,就是买机票。” “不要啊!”乐满满忙劝阻他:“飞机票灰常贵的。” “作为男友,为你买一张回家的机票,这无可厚非。” “不行,我们刚开始交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接受。” “要不你就接受一张机票,要不你就留在这里。我不可能让你站着回家。”阎毅一脸认真说着。 这番有些霸道的话却很耐听,暖了她的心,有些感动。但她还是得拒绝:“可是,我不能买飞机票。” “接受我的馈赠就那么难?”红灯时他转向她:“反正两次住院的医药费你还欠着,再欠一次也无所谓,欠一辈子就用一辈子还咯。” 这个男人算盘打得真久远,连她一辈子都算进去了,真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对她从长计议了一番。车子重新启动时她说道:“不是费用的问题,而是……我还没换第二代身份证。” 差一点,阎毅就要来个急刹车,还好自己承受力算可以,但是要再被她折磨几次,估计10%承受力都剩不了多少。他依旧开着车,嘲讽她几句:“原来你这么想我送你回去拜见家长,早说不就行了,那就这么定了。” 她勒个悲催啊!!这嘴不仅抽了,还真犯贱了,说什么没换第二代。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告诉他自己要去买站票,然后到火车站买到票就直接踹到口袋里,反正他也不会查证。一步错,步步皆错! 因为过两天就是国庆了,乐满满要回家,梁芸就约她一起出来唱歌玩玩。谁知能听到那么惊爆的消息。 “所以你现在成了我的老板娘?”梁芸一边用不锈钢夹子夹些米肠到盘子里,一边跟身旁的女人调侃。其实那天阎毅特意来找乐满满,她就察觉到两人呼之欲出的奸-情,没想到这两人速度还挺快。 “什么老板娘啊!真难听。”乐满满左看看右瞧瞧,这家KTV的自助餐真不太丰盛,随便夹了些蔬菜继续聊着:“况且我们刚开始而已,还没嫁过去呢!” 梁芸凑她耳边细语:“你是不是给咱老板下了什么蛊?我还真瞧不出你全身上下哪里有钓金龟婿的本领。” “切!我根本不用出手,他自动送上门来,哈哈……”乐满满得瑟地吹着,端起盛满食物的盘子回包厢。 “啧啧……”梁芸一脸无语地跟在她身后。 在KTV厢房内吃到一半的时候,乐满满抱怨道:“难道咱两就这么在KTV吃自助餐,然后纯欣赏歌曲?” “你要唱歌也行啊,话筒不就在这,我还没吃饱。”说完,梁芸接着进攻食物。 “哎哟喂,我第一天发现你是猪的转世。咱两女的好玩的,没情调。要不……”乐满满用手肘蹭了一下她,眨巴眼睛说:“把你家的小陈陈叫出来吧!也可以点亮一下这间阴暗的房间。” “什么小陈陈啊,他不是我家的,不认识那个没良心的呆子。” 这口气不对啊!明显的一副哀怨模样。她赶忙问道;“怎么了,那个呆子惹你生气了?” “哼!”梁芸眼里冒火:“那天放我鸽子不说,我冲去他住的出租房,看到他跟一个女的一块出来,丫丫的贱男人啊!!”说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呃……”不会吧,这么老实的男人都能出轨,那阎毅那样的优质男岂不是要出轨一百次?擦,她不会那么倒霉吧,专走这种被小三抢男人的戏码?不过还是安慰一下好友:“也许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我看他挺在乎你的,像上次在那个陈兔崽子家,他就一直护在你身前,不让你受伤。” “不还是撞到了额头。”梁芸白她一眼,对她的安慰能力表示怀疑。 “呃……那种情况很突然嘛!” “算了,不说那呆子了,就一个书呆子。”梁芸继续埋头苦干,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上次陈贺跟我说,市长这个月初竟然去拜访那个兔崽子家了,哈哈,真是应了他说的话:就算是市长来了,他也让那两老人住那破地下室。最后房子归还给了他们,律师都被请来了,不过那两老人还是同意了去养老院。更搞笑的是,当时电视台记者也去了,全拍了下来,我看他家肯定出名了,恶有恶报就是这么来的。” “真的?”乐满满惊喜叫到:“你咋不早跟我说,害我一直惦记着老爷爷和老奶奶。市长有这么好心,还去拜访普通人家?” “可不是嘛!看来体察百姓的好官的还是存在的。”梁芸一脸肯定地点头。 “呵!”她只是哼笑一声,讽刺说道:“搞不好是为了作秀,你不是说电视台来了吗,都上电视了,不就是给百姓看的嘛!” 一旁的好友顿下叉子,奇怪看着她:“我说满满,你是不是受过啥刺激,感觉你对当官的有种内心深处的痛恨啊!虽说贪官多,可百姓官还是有的呀!” 乐满满眼里闪烁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愤青样,握紧拳头振振有词:“就是因为有那些贪官的存在,才有那么多无法诉讼的冤情啊!我们作为知识分子,难道不该奋笔疾书,豪情壮志吗?”说完还放下筷子拍拍胸脯。 “啧啧……”梁芸一脸嫌恶:“瞧你这傻样,等你这小平原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山丘,再来装下你的豪情吧!” “小平原?!”乐满满很是不满:“你说这个是小平原?!”站起身子指着自己胸前:“我这好歹介于A和C之间,一握刚刚好的完美形状,你竟然看不出来?” “以你那个短小精悍的手,确实能够握住。”梁芸不忘打击她,看到她嘟起的嘴巴都能挂上香肠了,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摸样,忙打笑道:“好了啦!不就是打击了你的小丘陵嘛!没事,咱老板肯定不介意。坐下来,还没说完呢,你知道陈贺最后爆料了什么吗?” “爆料?还有爆料啊!”听到这个词真是激发了她所有兴趣,赶紧坐下来听。 “恩。他说有一晚他老爸问起他关于志愿者协会的事,然后问起了他是不是去过富悦小区。你知道咱们的老板住哪里吗?” “哪里?” “富-悦-小-区。”梁芸一字一句清楚说道:“那家人住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震撼消息 梁芸不改八卦本色,又吊起她胃口:“你知道陈贺的爸爸为啥问他吗?” “为啥?”乐满满仍旧是个虚心好学的好孩子。 “因为那天阎总去医院看过他爸,顺带问了这个问题。” “阎毅?”她一脸的懵懂。 “没错,就是他问过后的一个礼拜,市长去了那兔崽子家,然后就发生了大事。陈胜他被学校开除了,那件事播出后,他父母的单位也把他们开除了。现在估计就靠着那点老本儿养活了。” “怎么会?”她太震惊了,以为不过是把房子归还给老人,怎么连带地他家落魄了。这样想来,他们家有些可怜了,因为对父母不孝不敬,得到了这样的报应。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陈贺有说他爸爸是哪天问他的吗?” “说了,就是咱们志愿者服务那天的第三天。” 乐满满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按这事的推断,十有八九是阎毅帮得忙。他会知道那件事是因为他遇到了她,而他出手把她从水深火热的事件中解救出来。她不敢相信阎毅是为了她而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以至于真的把市长都叫了来。且不说他是否有这么大的面子,单单是他可能为了她而做的这件事就足以让她心乱如麻。要不是陈贺认识他,这件事估计就沉入海底了。 “别看咱老板只是个高级俱乐部的头儿,他背后的连带关系可就数不清。要说跟市长有交情也是有可能的,你想想咱俱乐部只能有社会地位的人才能成为会员,他能有那么大能耐,蜘蛛网能不结实吗?”梁芸一一分析,然后再挤眉弄眼吊她胃口:“你知道他父亲退休前是做什么的吗?” “不就是一个政府官员吗?”上次他们吃饭的时候,从他和陈贺的对话可以听出来。 “NONONO!”梁芸摆下食指:“不仅如此,他父亲曾经是A市检察院的院长。够惊爆吧!这个可是没人知道的,估计整个公司没几个人知道。陈贺告诉我的,让我别告诉无关人员。” 如果说前面的消息已经很震撼了,这个就足以打通她所有经脉,震她个四肢百骸通通通啊!检察院院长是几级层次的官员她不知道,但如此响当当的名字,官位不可能低。 她一直想逃离的那一部分,又要靠近了吗?可是他父亲现在已经不是政府官员了,应该不属于从政的人了吧,可……阎毅不同,他必须游离在那里,商人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放下筷子笑着说:“让你别告诉别人,你不也告诉我了吗?”说完走到点歌屏那坐下:“吃饱了,我要开始摧残你的听力了。”这个时候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唱歌发泄最好。 “靠。你唱得让我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就行。” 点了一首很难唱却每次KTV必唱的歌:辛晓琪的领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首歌,只是看着辛晓琪伤感的表情,她觉得看到了某一时间的自己。领悟了最深刻的爱和最深刻的痛,不论亲情还是爱情,她都会让这首歌来祭奠。 刚刚唱完,乐满满还没来得及从忧郁哀伤的歌曲中缓过神,带着欢快的手机铃声“甩葱歌”响了起来。梁芸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立马站起来,一手插腰一手接听电话,冷冷两个字:“说吧!” 乐满满察觉可能是陈贺打来的,就将音乐声音放小了些。让这别扭的小两口开始爱的谈判。 “我去哪里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梁芸越说火气越大,直肠子到底,索性就说开了:“你去找你的小女友去啊!找我干嘛,我这玩得正尽兴……你管我跟谁,我跟男人……你没听错,就是男人,还是个极品男。” 乐满满都快翻白眼了,真是当着她的面说谎啊。她哪里像男人了?哪里没有女性该有的特征?这丫头,吃起醋来还挺猛,清白都能舍弃。突然念头一想,捂着嘴巴偷笑,小心翼翼走到她身后,对准手机大声叫一句:“北京路欢唱KTV208号房,赶紧过来啊!” “啊!”梁芸吓一跳,慌忙把手机挂上,瞪着始作俑者:“你干嘛!装鬼啊!谁让你说的。” “想他就告诉他呗,还说得那么假,满屋子的醋酸味都能飘到小陈陈那里了。” “切,谁吃醋了。你就得瑟吧,我走了,帐你自个儿结。”说完就要拎包走。 乐满满拉住她,正色道:“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如果只是误会呢,不会觉得遗憾吗?我看他挺在乎你的,两个人讲清楚了总比蒙在雾中强。小芸,你是个豪爽的人,这种事情你不该选择逃避,摊开讲对彼此都好。” 梁芸沉默了一下,随即将包甩在沙发上,笑着说:“没错,我应该要求一个解释,咱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是不?来,唱歌,酝酿下谈判的情绪。” 看到好友恢复了些活力,她也感到心宽,无奈笑笑,爱情不就是个追逐战嘛,得到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就在于两个人追逐距离的长短,过长的话,这段感情注定了该完结的命运。 两人才唱了两首歌,陈贺就赶到了包厢房,推开门直接站到梁芸面前,然后有些为难的看着一旁的乐满满。她也是明事理的人,说有事先走了,出了包厢,留下了两人开始关于爱情的论断。 陈贺将她侧去的身子扳过来,因为跑得急有些喘气:“这几天你干嘛躲着我?” 梁芸抬起头瞪着他:“你自己知道!放我鸽子说有事,结果呢!你妹的!我在你家楼下看到你和一女的一块儿出来。你是打算左拥右抱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陈贺一时迷惑,皱着眉头想了下问她:“是星期一约定的晚餐?” “哼!”女人别开脸。 陈贺真是哭笑不得,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嘛!不过能让她吃醋表示她很在乎自己,这点认知让他有些心花怒放,敛下嘴角泄露的笑意:“为什么不问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吗?” “……”她仍旧偏着头不答话。 “那天你还漏看了一个人。” “谁?”梁芸转过头问他,没办法,八卦女的好奇心就是可以不顾场合地随时爆发。 “那个女人的男友。” “男友?”那天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错。”陈贺解释:“他们是我大学同学,那天过来找我商量一下学生会的事,临时过来的,所以才跟你说有事。他男友先下楼去超市买点东西,你看到的正好是我和那位女同学下来。” “是这样?真的?”梁芸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陈贺捧着她的脸庞柔声说道:“你这烈性子真要不得,什么事也不问清楚,就给我判刑,我好歹要有个申诉的机会吧。” “要不得你就别要啊!”她嘟着嘴埋怨:“又没人求你要。” 看她难得一见的撒娇样,真是可爱得紧,趁机会抱住她:“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这性子。” “哼!你就吊死在我这株小草上吧!”梁芸捶打他胸膛。 …… 想了一个晚上,乐满满还是觉得不妥当。就这么大喇喇地让他开车送回家,然后岂不是要把他介绍给大姨和表哥?传统意义上的见家长咯。第一天交往,第三天就拖回家,这种超音速的恋爱方式她可接受不了。 于是她提前请了一天假跑去了汽车站。只有实在买不到的情况下,她才会选择这种又贵安全系数又不高的交通方式。意料中,她买到了第二天的票,虽是加班车,有票就行。 第二天她起大早拎着行李箱提前三小时出门,以防见到某个还不知情的男人。到了汽车站才发条短信过去:我已买到回家的大巴票,现已上车,请勿担心!即使自己临时逃走,礼貌来讲还得知会现任男友一声。但是两小时后上车她都没接到任何回复。 直到快到家,睡醒的她翻开手机看时间,才发现一条两小时前收到的短信,他回复的:这两天请勿必吃好睡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是关心她吗?既然已经知会了,那她也不回复了,什么事等国庆之后再说。可是两天之后,她终于知道他那句话的内涵,真是隐晦得高深莫测,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二十八章 初见家长 “你到S市了?!”乐满满惊讶地大声问句,客厅的目光齐刷刷对准她,赶忙小步跑到卧室。 “出差吗?” “你认为呢?”阎毅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男人只要这种语气,就说明事情会朝她希望的反方向发展,乐满满咬牙装作没底气样:“我脑子笨,实在猜不出来,还请阎总您指示。” “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这就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说不吗?” 滴答滴答秒针转动五下,他的声音才传出来:“可以是可以……”故意拖长了音调,吊得她连呼吸都屏住了,终于继续下文:“不过,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决心和勇气。” 一句不急不缓的话扑灭了她微小的希望,在阎大恩人面前,她就是个乌龟,哪来反抗的勇气?还是不放弃希望地恳求:“可是咱们才刚开始,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啊!” “你哥已经见过,就差大家长。我如果不提高效率,谁知道你会逃哪里去。” 她有些哭笑不得,是讽刺她这次的不告而别吗?还真会含沙射影。不过最后的话挺受用,说明他对她的逃跑很在意。甜蜜蜜地晃着神就把地址说了。然后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出了房门,厅内三个人早已等在那里进行拷问。 看着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射向她,乐满满心虚地摸了下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东西倒是没有,心思可就一堆了。”宋熙笑着说:“谁来了?是不是哪个不知名的白马王子。” “哥!”乐满满跺脚埋怨道:“哪有啥白马王子,根本就是匹黑马,连马蹄都是黑的。”说完才察觉漏嘴了,忙捂住嘴巴,眼睛贼溜溜转想找个说法。 林若钰憋着嘴在男友旁边呵呵笑。宋熙也是摇摇头失笑,这丫头,说个谎还得琢磨一下。单人沙发上的宋宇卿开口:“满满,别想法子了,人都被你曝光了,过来跟咱说说啥情况。” “姨夫……”乐满满爱娇地唤一声,走到沙发扶手上坐下,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别听哥瞎说,他老爱逗我。现在咱们家最关键的话题是关于哥和嫂子的婚事。”说完还对一旁的男女挤眉弄眼。 “唉唉,你这丫头,现在倒是学会了及时转移话题的本领啊!”宋熙嘲讽她:“可惜啊,我和若钰的婚事是定局了,只需要去求个好日子就行,家里就剩你了,你就别躲了,快招吧!” “是啊!”林若钰也帮忙说话:“满满,既然人家都来这里了,好歹让家里人见见,帮你出谋划策,看看他人怎么样。” “好啊,嫂子已经开始帮哥哥说话了,哼!夫妻一条心。姨夫,你得向着我这边。” “哈哈……”宋宇卿被她这淘气样逗乐:“我和你姨妈永远向着你,可是人你还是得带给我们看啊!难道还瞒着我们?” “姨夫……说来说去,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摧残我的意志,诱哄我的克制力。不就是个男人嘛!” “什么男人啊?”李美刚从院子进来,听到最后一句问道。 “哦!”乐满满拍下额头,汗啊汗,这会是四张嘴了,她哪斗得过,表哥那张文艺嘴就够折腾她了。什么叫做吃好饭睡好觉,这会儿她才真正体验到那条短信带来的实际效果,他果真会算命。 李美家是在巷子里的四合院内,现代的市内极少存有四合院了,尤其是南方,也只有这种老城区还保留了下来,估计哪天如果市里没土地再利用改造了,这种仅存的温馨富有人情味的小院子也逃脱不了被拆迁的命运。由于车子上的GPS定位不到她家,她只能出来走到附近可以定位的汽车站等他。 当阎毅到达目的地时,看到前方的女人左右翘首以盼,仿若心到了家,家就在她那。靠近她身边按了几声喇叭,摇下车窗:“上车吧!” 乐满满一看人来了,赶忙打开车子钻进去。 看着她急忙的动作,男人打趣道:“这么着急要跟我独处一室?” “自恋!”白他一眼,催促道:“赶紧开啦,这么多人都在瞧。”其实她是不喜欢车站人们瞩目的眼光,S市只是个小型的县级市,如果有人开着高级轿车,必然会引起周围人的哗然。 阎毅不知道她在意什么,直到到了院子门口,他把车停下,乐满满先出来,正好院子内的一位大妈也出来,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从车里出来,唠叨了一句:“哎哟,满满,啥时候傍上了个富家人,你姨也没跟咱院子通报啊!” 乐满满因为‘傍上’二字有些不是滋味,人言可畏说的就是嘴大的三姑六婆们,忙解释道:“张婶,别误会了,这是哥的同事,他不知道怎么过来,我去接他的。” 一旁的男人专心听着两人谈话,没插嘴,直到那大妈离开才上前搂住她肩膀:“你哥什么时候也来CEO工作了?我这当老板又当妹夫的可真是消息闭塞。” 乐满满甩开他的手,抱怨着:“谁让你啥车不好开,非得开四个圈的。” “四个圈?”阎毅狐疑看下她,又看下车子前面的标致,有些哑然:“那应该开什么车?” “三个圈的,经济又大众,不会引人注目。” “那是什么车?” 乐满满在前面边走边回头讥讽他:“笨,那是丰田。看来你的消息不是一般的闭塞。”能骂他笨让她此刻的心情真够奔放爽快啊! “我不会买安全性能不太高的日系车,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男人平静回答。 她彻底无语了,这个男人除了毒舌之外还会走温情路线,八方道路齐开,她压根没有胜利的筹码。索性不理他,直接进屋,让屋子里那四张嘴巴跟他斗。虽然不会严刑拷打,至少也是口水漫过金山寺。 于是,她还是屡战屡败。他凭这能保护世上一切小鸟的高大形象,以及她压根就没见过的温文尔雅,毫不保留地捕获了一干人等的心。一人一句,接连不断抄家底,就差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念一遍了,越揭露大家对他的印象分值越高,再这么继续下去,估计大姨他们催他俩明天就去领证,还能赶到哥的前头。 乐满满即刻插一脚打断他们:“那个……我和阎毅正式交往不过四天。” 这下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李美伸出手指问道:“四天?” 宋宇卿咳了两声:“四天啊!” 林若钰看向男友,宋熙拍了下旁边的男人调侃道;“不错啊,四天咱妹就把你领回家了,有魅力有速度。” 乐满满张着嘴巴成O型:“哥,什么我把他领回家,是他……” “其实真心并不在于交往时间的长短,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就有种归心的感觉,努力这么久终于能得到她的心意。”阎毅一脸认真看着前面的女人,眸中的柔光化不开,收起目光对着身旁的众人说:“如今我和满满两情相悦,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家人的认可。所以这次过来也是希望能了解满满的家人,并让你们尽可能了解我。” 这番话俘虏的不只四个人的心,连同乐满满一并收服了去。那些话就像是慢慢对她倾诉着无可表达的爱意,有那么一瞬间,她认为他爱着她,用着他习惯的另类方式。少女之心开始发酵升华,羞了那张俏丽的脸,只能低着脑袋装作旁观者。 李美看出了侄女的心意,转向一旁的男人:“阎先生不仅稳重,还挺细心的,能将我们的意见放在首位。我们也不期望满满身边是个有钱有势的人,最大的心愿还是那个人能实实在在过日子,真心呵护她,为她挡住风雨。满满是个好孩子,就是脑子不太灵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笨了些……” “大姨!!”乐满满不满地嘟囔着,这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搞的像嫁女儿,什么话都一一交代,跟上次楚仁健来提亲时一样。OH!Shit!她又想起那个贱-人楚。 “别插嘴!”李美拍了下她放在肩膀的手背,继续说道:“说句好听的就是她心思单纯,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我们希望那个人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不知道我这么说,阎先生是否能明白。” “多谢伯母指教,满满确实很单纯,跟她接触以来就发现她很容易懂,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说着瞄了眼仍旧低着脑袋的女人:“不过,我就是喜欢她那种性格。我也会尽所能地将她守护在我身边。” 乐满满这才抬起头来望向说话的男人,这番告白真情实意,完全看不出造作的成分,这次让她感觉他其实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有种出奇的完全感,从头到脚暖了一遍,心头也泛起不止一点的甜蜜。 第二十九章 牵手 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带了个如此受欢迎的男友回来,是该笑吧!可她笑不起来,因为,那男人已经被热情招待留宿。大姨听他说过两天中秋节要回去A市,国庆期间好的酒店都满了,而这会也挺晚了,便主动提议他留下来住两天。她亲爱的大姨啥时候变得如此奔放。 家中只有三间居室,乐满满肯定不会与他同住一屋。协商之后,宋熙吃完晚饭就和林若钰一道去她家中暂住,留房给贵客。想到要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哪怕只是两天也足以让她从此刻就开始紧张。不像某男,吃得甚欢,看到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恨得她用筷子使劲戳着饭碗。 对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担忧问道:“怎么了,哽到食管?这么难受。”众人纷纷望向她。 愤恨给他一记白眼,这个男人99%喜欢做的事就是拆她的台。又立马换上笑嘻嘻的表情,放松捏紧筷子的手对大家说道:“没事没事,饭太硬了,我给捣松些。” “有吗?”宋宇卿有些疑惑:“我还觉得今天这饭放多了水,煮的太软了。” “对我们来说是软,对一个处于消化不顺畅的人来说可就很硬了。”宋熙含沙射影对着老爸说。 这个男人来了,她咪咪点的地位都丧失了,只能高举白旗投降。懒得参合这关于米饭软与硬的问题,她埋头开始进攻食物。 阎毅看她只顾着吃饭,夹了块鸡翅到她碗里:“别光顾着吃饭,菜也要吃,太瘦了。” 乐满满抬头满嘴包着饭也不好答谢,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开始食用他送来的美食。这边还没咽下,那边李美很实在地说了一句:“是啊!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 “噗……咳咳……”很没克制力地,乐满满把饭喷在了自己碗里,连喷出的鸡肉都内流满面,大姨真是够劲爆,够时髦,她的思想是不是落伍了。 “咳咳……”家中大男人咳嗽一声:“吃饭。”大家又开始恢复之前愉悦的晚餐气氛。 乐满满送表哥和表嫂到门外的时候,宋熙瞧了下她身后,然后细声跟她说:“妈她不会随便留一个人在家住的,平时她肯定没时间接触阎毅,就这两天能在家观察就尽量把他留在了家里,爸妈可是留着心眼挑女婿,你不要想太多。” 她听完笑了:“嗯,知道了哥,慢走啊!中秋回来呗!嫂子也是,中秋跟哥一块来过节啊!” “嗯!”林若钰轻点下头:“感觉他挺不错哦!呵呵!” 送完他们离开,乐满满回屋。她其实多少知道点大姨的用心,让他们担心了那么多年,自己心里也实在内疚。身子长大了,可这脑子却不见增长,或许她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刚推门进屋,正在餐桌收拾东西的李美抬头对她说:“满满,你陪阎毅去超市买点换洗衣物吧!你姨夫的睡衣小了,家里也只有一条备用毛巾,牙刷也没。” “哦!好的。”对着帮忙收拾餐桌的男人说道:“你等下,我去拿钱包。”说完进了卧室。 “这里我来就行了,你去洗洗手跟她出去吧!”李美催促道。 “好的,伯母。”阎毅走进厨房洗干净手。 等到两人准备出发走到了门口,房里传来李美的叮嘱:“满满别忘了内裤也要买,他可是啥都没带。” 一口口水卡在喉咙差点呛住,如此贴身的衣物,如此艰巨的任务竟然也交代给她,还当着人家的面。她佯装镇定地侧转身笑眯眯回答:“好的大姨。” 经过车子旁,阎毅拿出电子钥匙打算开车门,乐满满阻止他:“走走吧,也不远,七八分钟就到了。” “好。”男人把钥匙收回口袋,走在她身旁。 两人拐出了巷子走在马路边的行人道上。夜晚的路灯会让影子有独特的效果,走进一盏灯,两人的影子就慢慢被缩短,每远离一盏灯,两人的影子又会被慢慢拉长。乐满满看着地上的情景想起小时候爸爸牵手带她夜晚走过家路边时,那时看着这样的变化,又惊奇又开心。这会她才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真的很高大,她的影子只到他肩膀处。而她手背到他手腕的间距不过一个拳头大小宽度,近得随时可以被他握住。 就在她的思想冲到九霄云外时,身子突然被拖到一旁,随之而来的是一句警告:“走路还低着头发呆,你就那么想抱这个电话亭?” “啊?”乐满满看了下旁边,一个中国电信的利民电话亭,要不是他拉着了,这脑壳会撞得更傻。忽然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她根本是被他拖进了怀里,现在两人的距离估计能以纳米计算。她站正了身子稍微推开他:“谢谢。” 阎毅顺手牵住她:“走吧!别再看地上了,有人民币早被人捡光了。” 两人第一次牵手吧!很厚实很大很暖和,这是她的第一感觉。对于她这种除了夏天以外,四肢都会冰凉的体质,这种实际的温暖很沁人心扉。自然地脱口而出:“像爸爸的手,很暖和。” 阎毅顿了一下,握紧她问道:“爸爸和妈妈呢?”他知道这有些残忍,不过逃避不是他想要的。 乐满满停下了脚步,又看着地面,像是认真思考什么,突然她抬起头用另一只手指着天上:“看到了吗,远处那颗星星,是我爸爸的化身,他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 非一般的沉默,两只乌鸦飞过头顶,她不是三岁小女孩,他自然也不会是三岁的小男孩。 乐满满吐下舌头:“我刚才是不是很雷?有种蠢毙了的感觉吧。可小的时候妈妈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我相信了很久,非常久,至今我都会相信那些话。可惜都不在我身边了。” 她刻意用着轻松地口吻说着这些话,似乎无关紧要,他却感觉她的心在抽痛,想也没想搂过她肩膀抱住,现在的他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拥抱这个瘦小的身躯。轻声在她耳边说:“我在你身边,一直都会在。” 动人的情话牵引着她跳动的心房,乐满满望着他:“是真的喜欢我吗?可你从未说过。我是个安全感为负数的人,精神恋爱对我来说难度太大。” “没说过不代表不喜欢,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对你的感觉只是无从用言语表达,我认为你应该通过实际行动看到。” “那……我哪里值得你喜欢呢,被你喜欢只会凸显我的不足。” 阎毅看着她晶亮的双眸:“你的存在就是被我喜欢,你的不足我来填补就够了,所以,你还有其他疑惑吗。” 如果说爱人间的吻可以让人沉醉,那他这番话也有沉醉她的魔力。她听到了深重强力的心跳声,不仅是她的,还夹杂了他的。羞怯地垂下头牵着他往前走:“太晚超市就关门了。” 阎毅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第三十章 男士内裤 “毛巾,牙刷,牙刷杯,刮胡刀,须后水。”乐满满点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还差睡衣和……那个。” 男人推着车子跟在她身边,两人颇有居家夫妻的模范。他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个是什么,跟在一旁没吱声。 其实她是一直避开买内裤,这下不买也不行了,抬头对他说:“你去买贴身衣物吧,我帮你买睡衣。” “在哪里?”他第一次来这里,地理环境不熟悉,哪里知道这对于身边的女人来说也算个小问题。 乐满满摸着后脑勺,撇嘴想了一下:“你等下啊!”然后出了日用品的隔层,四下张望,实在想不出方位,就拉住一旁的售货员问了才带阎毅过去。乐满满指着前面说:“看到没,就是那里,从这过去第三排,你去吧,等下我来找你。” 于是她两手空空去服饰专卖挑选睡衣裤。可是她又遇到麻烦,因为不知道阎毅的具体身高,只知道他确实挺高,一边挑选花色一边打个电话问:“你身高多少?” “184。” “哦,好的。”挂上电话,她看中一件蓝色图案的睡衣,挑选了185的尺码,可问题又来了,185的竟然也分大小,这可有些奇怪了。问了下导购员:“这三件哪里不一样啊?” “哦,是这样的,我们品牌的睡衣会根据身形不同分为三种,请问您先生的身形如何。比如他的肩宽和胸围尺寸呢?” “胸围?男人买睡衣要看胸围吗?”乐满满吃惊问道。 导购员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耐心讲解:“是这样的,因为不知道您先生的具体身形,我怕会挑选到不太合适的睡衣,肩宽或者胸围都可以的。” “哦。你等下。”她又掏出手机拨了过去,“你肩宽多少?” “没量过。”阎毅一边翻找挑选各色各样的男士内裤,一边回答她问题。 “哦!那……那个胸围多少?”要她命啊,问这个尴尬的问题。 那边停顿两秒,随即传来一句反问:“需要提供罩杯大小吗?” 噗!!!如果现在可以吐血,估计她可以全部吐光光。阎大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微微清了下喉咙:“估计咱国家还生产不了适合您的杯型。”挂上电话对导购员说:“就给我最大的。”反正能把他装下就行了。 买好了睡衣走到楼下卖场,找到盯着一排内裤毫无动作的男人,走了进去看到购物车未添加任何东西,问道:“没挑到满意的?” 阎毅转过头来:“也不是,而是……找不到合适的尺寸。” 乐满满吐出一口气,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啥矜持了,拿起一盒给他看:“这上面有身高的啊!你买185就行了。” “我全看了一遍,这上面都是170的。” “你全看了?”乐满满有些疑惑,忽然发现什么问道:“你是说把这面上的几排内裤全看了一遍?” “没错。”男人依旧一脸平静,他可是一个一个查看得非常仔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乐满满实在憋不住了,抓住他手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阎毅奇怪看着他,此时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也不晓得她在笑什么。 终于笑够了,乐满满喘着气说:“大哥,我这次真是由衷的发自肺腑地佩服您,我这就给您找185。”说完将手伸进去好几层,看了下拿出一盒对着他说:“一看你就知道没当过家的,连这东西都要假别人之手。” 阎毅尴尬地摸下鼻头,拿起她手上的拿盒扔进购物车,推着车子走出去,背对她说了一句:“以后你当家,就不用假别人之手了。” 她在身后偷偷笑了,不止因为这句话的甜蜜,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起刚才的样子就很逗,看来是个不错的把柄,以后他再毒舌她,一定要拿出这难得一次的胜利捍卫自己。 阎毅有睡前放一杯水在床头的习惯,方便起来喝水。今天连续开了6个小时的车子,加上与乐满满一家聊天到很晚,洗澡后就直接去了宋熙的房间睡觉,也就忘记了倒杯水。这会半夜渴了得起身去客厅,喝完水回来看到隔壁房间门底下透出光线,快两点了,难道她还没睡觉? 走过去轻敲了两声,没应门,再敲一下,还是没反应。凌晨时刻,他也不敢敲太用力,或许她在玩电脑听歌。也没多想扭动门把推开门,里面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床上的女人睡得正熟,还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原来这妮子忘记关灯了。这是他第一次参观她的闺房,整洁干净是第一印象,三更半夜悄无声息进入女人的房间,他估计会被列入变态大叔的行列。有些失笑地摇摇头。 慢慢走近床头,瞧着她红润的脸颊,上身的被子被踢去了一大半,还好她不裸睡,否则真是饱了眼福。轻轻帮她拉上被子盖住,俯身亲吻她额头,看着她诱人的嘴唇很想吻下去,可他怕把握不了力度估计会弄醒她,而且他只想在两人都动情的情况下与她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起身走出房将灯、门一一关上。 乐满满晚上容易做梦,几乎每晚都会有,有时多有时少。很多时候做到一半就会醒,然后继续睡觉。这次她幽幽睁开眼睛,不同平常的满室亮堂,望进的却是一片黑暗,黑暗是她的禁忌,她到现在还无法摆脱的、会跟随她辈子的禁忌。 第三十一章 浮现的秘密 好像耳边总有什么声音,将还处于浅眠状态的阎毅吵醒了,再仔细听,断断续续的女人哭泣声。这会他的瞌睡全跑光,声音分明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阎毅立马起身走出房间,对面尽头是宋家夫妇的房间,距离有些远加上窗户对的口不同可能没听到。他顾不得这些,赶忙打开乐满满的房间,这一打开,将里面女人话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大姨……姨夫……好黑,哥,满满怕黑……哥……大姨……” 她做噩梦了?阎毅踏步走进去,才没走两步就被她的哭叫声喊住。 “别过来……求你……放过我,不要再来了……呜呜……求你啊!”床上的女人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满满!天哪!”由于开着门,声音如数传了出来,李美和宋宇卿慌忙跑出来查看情况。 李美先走到门口赶紧把灯打开,看到了里面的情形,瞟一眼愣在一旁的男人,从他身边过去。跑到乐满满床头将颤抖的女人抱在了怀里:“别怕啊满满,大姨在呢,姨夫也在啊!没人可以欺负我们满满。别怕啊!” “大姨?”女人慢慢将散漫的意识回笼,抽泣声也逐渐平复下来,紧紧地抱着李美。 宋宇卿对动也不动的男人说了声:“先出来吧!”然后走到了客厅。 阎毅再看了眼两个抱住的女人才离开房间,今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可以理解的范围。走到客厅坐下,问出他心中的疑惑:“满满很怕黑吗?”他用了‘很‘这个字,以刚才的情形,她怕黑的程度已经到了恐惧的地步。 “唉!”宋宇卿深深叹了口气:“她睡觉一定要有光线,我特意托人给她安装了储存电池的灯管。是你关的?”问句夹杂了些许责备。 “对不起伯父,我以为她忘记关灯。是我的疏忽。”男人懊恼地低下头。 “这不能怪你,毕竟你不知道她这个状况。” “那满满上学的时候也是如此吗?这样如何保证每天晚上都有光线?” “是啊!那时他哥特意去她宿舍打通了关系,说是让她在床头放一盏小的电池灯,光线不会太强,不大会影响室友的休息。” “为什么她会如此恐惧?天生的,还是后天造成的?”他直觉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他并不知情的事,从她在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走来的激烈反应,他可以果断肯定。 “阎先生,如果有些事情是你可以也必须知道的,那你就会知道。请谅解我们的苦心。”宋宇卿为难地解释。 一时之间阎毅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是否要通过警局的关系来调查这件事,但前提是他不想伤害她。两个男人在客厅静静坐着等待,直到李美从房间出来并关上了门。 “都回去睡吧,满满已经睡着了,没事了。”李美的声音带些梗咽。 阎毅站起身对两人告知一声便走入房间。 等另一间房门关上,宋宇卿问道:“会有影响吗?” 李美在丈夫身边坐下:“应该不会,医生说过她怕黑这个症状不会因为病情的治愈而消失,已经形成一种本能,如果受到刺激能及时舒缓就行了。” “唉!”男人握住妻子的手:“你也别太操心了,既然满满没大碍就好,以后多咱们注意,明天你单独跟满满谈,让她自己也要谨慎。” “恩。” 阎毅这晚失眠了,很久没有试过一整晚睁眼的状态,这件事在他心里激起很大的浪,乐满满当时的样子在他脑中不断翻涌浮现。平时的她爱开玩笑,小心翼翼却总会出错,喜欢斗嘴像个小孩。可今晚的她太过异常。仿佛她身后有团巨大的秘密,他却只知道结果不清楚真相,这让他浑身不对劲。 直到天亮,因为脑子消耗过多才开始有些犯困,正想闭眼小睡一会,手机响了,拿起看是黄云翔的接上:“清晨扰梦,看你说的事是否足够抵过。” “嘿!毅哥,口气那么糟,不会正在温柔乡吧?” “如果是,你认为我会接电话吗?” “嘿嘿!”黄云翔假笑两声,随即恢复正经:“毅哥,有重要事情报备,昨晚收到局里的消息,闻琛调到A市了,比咱们预想的早一个月。” “是吗?”阎毅坐起身半躺着:“早有早的好处,更助于我们收集证据。” “难道他不会起疑吗?当初费尽心思调去外省,那么多年终于搞到个税务局副局长,现在一个批文调到A市当个科长。虽说A市比那边发达多,可副局长的职位可是能帮他捞不少油水啊!这不摆明是降了职的,之前他去贿赂陈局长,但没成,还被骂了一顿。估计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瓮中之鳖能有什么作为,陈局长可能听到些风声才不敢再有动作。就让闻琛多想想,他也没几个时日可以犯愁了。” “唉!毅哥。”黄云翔又恢复痞子状调侃他:“要是你当黑帮老大,估计连警里的局长都要让你三分。” ^奇^“黑和白谁又讲得清?闻琛那样的官早被漂得比煤炭还黑。”阎毅口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和痛恨。 ^书^“呵呵……就这个情况了,梁警官叫咱们这两天回去局里讨论一下详细情况。你就再好好睡下吧,” ^网^挂上电话,阎毅深深呼了一口气,仰起头闭眼靠在床头座上。事情都汇集到一起了,得回去好好梳理一下,母亲的意外死亡,父亲辞去了检察院的工作消极应对,在一次父亲与老同事的谈话中,他才得知母亲那次的车祸并不一般,牵扯出的人物众多,闻琛便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也不是当初他这个毛头小子可以查证的。机会绝对是给有准备的人的,那么多年了,关键人物也到场了,该好好清算下。 静想了几分钟,忽然睁开眼,他发现一条连贯线。乐满满14岁的时候搬来和大姨一家住没多久,她的继父闻琛就调去了外省,而李丽作为她的亲身母亲却没将她带到身边。当时因为乐满满对整个案件并无帮助,他便没去详细查探满满的事。而且那时也不知道她会是小时候同外公在度假村遇见的那个小女孩。难道说她怕黑和闻琛也有关系?看来他得私底下去查清一些事。 乐满满正帮忙把榨好的豆浆一一放入杯子,再将面包和小笼子摆上餐桌,瞧了瞧对面的房门还没动静。心里有些发愁,昨晚她的样子不会吓到他了吧? “你看几遍了?再看门板都穿了。过去叫呗!”李美催促道。 “哦!”乐满满点下头,其实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想法,更是怕他会问起晚上的事。 “哈!”给自己打了下气,走过去正要敲门,门却感应般开了。 “Hi!”她只能尴尬打个美式招呼。 阎毅先是一愣,随即笑跟着说:“Hi!” 乐满满用着很自然的语气招呼他:“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漱口洗脸,等下过来吃吧!” 在她脸上完全找不到昨晚的印记,他无从知道那些记忆是消失了,还是她刻意隐藏。低头发现她两手指在身前不停绞动,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性动作。阎一抬头对她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好的,我马上就去。”说完便走入卫生间。 乐满满捧住胸口桃花泛滥,他刚才那一笑真是一击即中她心口,还有那一口晶晶亮的白牙,无奈撇嘴,她到底是很在意他的看法,昨晚的事没有影响到两人之间却也让她心情顿时轻松很多。 第三十二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把这两扎墨鱼干也带回去吧!”李美又从厨房翻出过节用来炖鸡的墨鱼干塞到满是特产和路上供他充饥的食品袋里。 乐满满坐在沙发上吃着饼干翘起二郎腿,嘲笑他:“你倒是挺实在,来者不拒啊!” “谢谢伯母。”阎毅也没推拒,还帮忙着将东西塞进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场面话就太假,伯母的心意我得全数地收进来,好好品尝一番。” 瞟了他一眼,真是个会收买人心的主,就连拿东西都能迁出一系列正当理由,扭头对大姨说:“姨,别再拿了,再拿咱家连干粮都要给他运去了。” “说什么呢!”李美瞪她一下:“人家从大老远开车过来看我们,送点特产你也嘀咕,我们家就这么小气?” 乐满满嘟着嘴把头转回电视机前,打算来个两耳不闻窗外事。 “对了。”一直在旁边观看电视的宋宇卿发话了:“上次我朋友不是从东北带了两壶他家自酿的药酒吗?一壶给了小熙,反正我也用不着,另一壶给阎毅带回去吧!” “对哦!我咋把这个给忘记了,等等啊!”李美跑去自己的卧室,不到一分钟出来捧着一壶装着酒的白色塑料瓶递给阎毅,“这酒很补的,你带回去慢慢喝吧!反正她姨夫也不喝,留着也浪费了。” 这可挑起了乐满满的兴致,她皱着鼻子埋怨:“大姨,你们真偏心啊!有壶好酒也不拿出来给我尝尝,他才来一次你就这么大方送出去了。” “这可不是你喝的。” “什么不是我喝的嘛!上次姨夫的二锅头我都尝过一小口,这酒还能更烈吗?你们就是偏心,向着外人。”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但看到这个男人如此受款待,她就是嘴痒痒想插上几句。 宋宇卿晦笑着解释:“满满,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姨夫朋友家用牛鞭浸泡过的。” “牛鞭?”她有些不太懂:“那是干嘛的?补药吗?” 两位大家长面面相觑,有些忍俊不禁没做回答,这时一旁的男人说道:“是补药,不过是给男人补的,算是极品。” 要是这么明显的解释还听不懂的话,那她脑袋真是灌水了。乐满满又羞又恼,这种补品还要他当着家人的面来教导自己,真是够丢人。补吧补吧!补得他鼻血四溅,□焚身。抓着饼干大口使劲地咀嚼。 宋宇卿和李美帮他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后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走进了院子,留下他们来个短暂的二人世界。 乐满满绞着衣服下摆,一时有些尴尬,离别时刻应该说些离别的话吧!再见?一路走好?好像有点怪。情侣之间是不是还要来个拥抱或者KISS?羞涩一想,她的思维又偏离了正常轨道。 “我发现你紧张的时候很喜欢低着脑袋,不是绞手指就是绞衣摆。”阎毅一番总结性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顿时放下手心的衣角,抬起头对上他的黑眸:“哪有紧张,我只是……无所适从。” “你该适应了,虽然我们交往没几天,但是从认识至今也有一段时间。难道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倍感压力?”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哪里是倍感啊,简直是N倍感。不过他说的压力应该和她感应的不相同,咬着下唇想解释:“不是压力,而是……” “满满?”对面传来一声叫唤,打断了她的解释。 听到熟悉却让她不想去面对的声音,乐满满还是转过身望向发声处,果然看到那人朝这走来,手上还拎着袋子。有些惊讶和不解,她第一反应是转头看一下身边的男人,阎毅像是有感应般也低头看着她,并顺带伸手拍了她肩膀一下,似是给她一份安定。 楚仁健眼见两人亲密无间的摸样,梦仿若破碎般让他心痛。这个男人他怎么会不认识,毕竟他还是公司的大客户,没想到满满会跟他在一起,稍微镇定情绪走过去,“阎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阎毅也客气回答:“我来拜见满满的家长。” 一句话打破他最后的希望,他转头缓缓问对面的女人:“你们……打算结婚吗?” “苏雨琪一家很早之前就搬走了,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她刻意转移话题,因为这种氛围不适合讨论那些事。 “我不是来找她的。明天中秋节!我来送礼顺便看看伯父伯母。”说着还抖了下手上的礼品袋。 “送礼?你到我家送礼?” “满满,不管我们发生过什么,他们仍然是我的长辈,过节时候送礼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乐满满瞪视他,这人还真厚脸皮能把这事说得如此傲貌道然。没理会他,对着一直默声的男人说道:“你先回去吧,要开那么久的车,太晚了也不好。” “恩。”阎毅回应,瞧了楚仁健一眼,再伸手将她额前的刘海抚弄开,弯下身轻轻一碰后分开,柔声说道:“到家我给你电话。”然后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倒车离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直到那部风骚的奥迪Q7驶离视线,乐满满的脸依旧红着,刚那一吻是两人第一次肌肤相亲,最直接感受到了他嘴唇的热度和柔软。 那个一直很严谨的男人,竟然会在外人面前做出那种不介意别人目光的举动,看到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楚仁健出声打断:“满满,我们进屋吧!” 乐满满回过神,脸上的羞红慢慢褪去,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随即笑着说:“好啊!我倒是可以看一场好戏。”便走回院子。 33、第三十三章 求和 ... “收起这些东西给我离开这个这里!”宋宇卿站起来厉声吼道。 “伯父,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和伯母??” “谁是你的伯父伯母!”男人出声打断他:“从你做出对不起满满的事情开始,我们就没任何关系了,不需要你假惺惺来装好人。” “宇卿。”李美插话:“过去的事就别搬出来了,仁健,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这里真的不欢迎你,要是被小熙看到,估计整个院子都要闹起来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生活,有些事丢不起这老脸。” “伯父伯母,我今天来是真心请求你们的原谅,我??”带着一丝梗咽,楚仁健退后一步单膝跪了下来,眼看着另一条腿顺势要跪下,平时脑袋总慢个半拍的乐满满第一时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他吼道:“打住!你要是敢把左腿放下来,我跟你势不两立。” 楚仁健被她的气愤吓住,这膝盖是屈到了一半,上下都不是。 李美赶忙站起身过去扶起他:“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为难我们吗?” “伯母,我只有跪下来才配请求你们的原谅。” “站起身子。”宋宇卿一脸严肃:“人的膝盖只为父母下跪,你这像什么话!坐下来咱们一次性把话讲明白。” 楚仁健在大家的压力之下还是站直了身走到沙发坐下。 “满满,你也坐过来。”宋宇卿朝着站到一边去的女人说,等大家都坐好了,稍停一下,他问道:“好了,仁健,你把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告诉我们,这份礼应该只是搭桥吧!” “我??想跟满满复合。” “什么?!”李美显得有些诧异。 一旁的女主角倒是没那么惊讶,只是没料到他真有胆子到家里来。接收到两位家长的目光,她急忙推脱:“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完全没往这方面考虑的趋势。” “满满。”楚仁健一脸受伤望着她:“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好好珍惜你,爱护你,上次的错误绝不会再发生了。那时我被那段初恋迷了心智,我以为自己对你只是宠溺,我??”看着她冷漠的双眼,他顿时失去了挽回的勇气, 他此刻的承诺只让她觉得好笑,幼稚,乐满满不耐地站起身:“别再说了!机会我给过你,就在你出轨的那段不归夜,可惜你没把握住,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了吗?伤害什么造成了也过去了,我不想继续这个和现在的我无关的话题,我的意思应该表达得很清楚了,复合只是你一个人的幻想。抱歉,我累了先回房睡觉,不送了。”说完急步走向自己卧房。 楚仁健的脸都黑了大半,眼里早被悔恨覆盖。无力地垂下头,将手捂住脸庞。 看他这副深受打击的摸样,宋宇卿也不知说什么好,本来两个人的事他们大人不该插手,可他确实对不起自己外甥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对一旁的妻子使了个眼色。 李美叹息一声:“仁健,你和满满只能说真的没有缘分,上天给你们安排好了其他姻缘,既然你选择了另一个人,那就得对她好。而且满满也有了自己的未来和幸福,我们作为家长自然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生活,希望你能明白。” 楚仁健沉默很长时间,几分钟后用手掌顺着脸抚下,轻轻抽了下鼻子,笑着说道:“恩,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的教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站起身:“这些酒和保健品请你们一定要收下,算是我最后一次孝敬你们。” 李美看了眼丈夫,两人都有默契地点头,然后对他说:“说教诲就谈不上了,只是说该把握住的以后就得好好把握了。那礼我们就收下吧!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不顺,也会犯很多错误,就看错误能否及时弥补。” “恩。伯母比我资历深,很多道理都懂,只怪我不够成熟经不起诱惑。”楚仁健走到玄关对他们说:“伯父伯母不用送了,满满那边??算了,她也不愿看到我,那就这样吧,再见。” 看着他离开了院子,李美转身进房,摇头叹气。宋宇卿看着妻子感伤的样子有些不忍,走过去搂着她肩膀:“满满有了阎毅,我们该高兴,他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有点像我,嘴巴坏心软。” 乐满满从窗户边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寂,心似被拽疼了一下。转回身靠在窗框上,即使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可她到底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这个男人,这段长久的初恋,短暂的婚姻,所有一切都过去了,画上不太圆满的句号。新生的幸福才刚开始,却不知风暴在周围聚集,一个一个接踵而至。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把闻琛为何是阎毅母亲那次车祸的关键人物,详细讲出来。至于满满受过的伤害,其实橙子在前面有稍微提到些,可能掩藏的太深了。 34、第三十四章 关键人物 ... 午饭过后,乐满满一直把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将音量调到最大,还加了震动。即使知道他下午四五点后才可能到达,她还是希望能第一时间接听他回到家的电话。她怀疑自己有闷骚的潜质,表面上平静如水,心里早已热情似火。可是直到晚饭过后,除了收到几条朋友发来的中秋问候短信,没半点反应。第N次,拿出手机看时间,再郁闷地放入口袋。 李美在一旁收拾明早需要上香的贡品和鞭炮,打趣道:“担心就打过去啊,手机都被你摸坏了。” 被猜透心思,乐满满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电视机:“我哪里担心了,我是在看朋友们发来的祝福短信,一条一条接着来。” 宋宇卿从院子外端着盆进来对妻子说:“鸡弄好了,等下直接放到电压锅煲吧?” “你直接拿去大锅蒸半小时,明早我再煲好用来下斋饭就行。” 接收到妻子的指示,男人去厨房立即执行。还好姨夫转移了话题,说谎都不会找理由,估计没人比她更笨。正想去厨房帮姨夫,手机这时响起了,赶忙跑到卧室,拿出手机接起:“喂。” “我到了。”那里传来熟悉的沉稳声。 “哦!一路上辛苦了。” “哈哈??”男人笑了出来:“我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呢?” 她真想咬断舌根,竟然一激动就说出那么羞涩的话!愤愤回答:“吃饭还是洗澡,还是一边吃饭一边洗澡都是你自己的事。既然到了就早点休息,中秋节愉快,晚安,拜拜。”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将手机挂断。乐满满长长地呼了口气,干嘛每次都被他弄得紧张兮兮,语无伦次,瞧她这点出息! ········· “不错不错!一段时日未见,精神焕发,荣光满面啊!”梁立靠在办公桌上调侃刚挂上电话的男人:“哪家姑娘?那天叫出去咱们见见?翔子见过没?” 一旁的黄云翔搂着他肩:“我当然见过,至于你嘛!”他故意拖长了调瞄了他一圈:“别看你职业正派,骨子里就是个骚男,遇见美女更是风骚至极,让你见她,不给你骗了去。” “切,要是被我骗了,只能说明两点,第一,那女人定力不足;第二,阎毅魅力不足。”梁立转向正在查看资料的男人:“搜索一个人,对于我们侦察组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阎毅抬起头,盯着对面的男人:“到时间你会知道是谁,在那之前,我希望她的生活一片平静。” “看来你不是一般的认真。”即使跟他有多多年交情,可这男人一旦认真起来,就是个强劲对手。梁立恢复公事公办的样子:“队里最新调查到的资料都在这里,我把这些跟你和翔子调查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黄云翔问道:“难道说闻琛不是那件事的关键人物?” “他依旧是深入整个事件的导引线。我们先从头分析一遍,当时阎正新查到一批受贿名单,这份机密文件他只交给了当时的手下陈克臻。有段时间我们将他定为透露口风的嫌疑人,证据表明他不是,但他说出了一个重要线索,他的大学同学闻琛有天来A市出差,晚上请他喝酒,平时酒量还不错的人,喝了几杯就醉了,第二天他虽然是在自家房间醒来的,但这件事足以将闻琛列入嫌疑人的行列。” “问题在哪里呢?那天陈克臻的确有将资料放在文件包中,毫无疑问,闻琛有足够时间把资料拷贝走。我们已经查到他第二天跟自己的上司刘局长秘密约在了桃园酒店见面,而且被他收买的黑道头儿也被我们找到了,现在只需要查到那张被他拷贝了的名单和他与黑道交易的证据就可以立案。”黄云翔问出心里的疑惑。 “问题在于,我们这次还查到了当初以为被删除的酒店录像。监控录像是黑白的,那人戴着墨镜,看不清。但是刘局长跟闻琛一般高,而录像里的人却比他矮了半个头。这说明有人盗用了刘局长的身份证,住入酒店的另有他人。” “呵!”阎毅冷哼一声:“看来他们也挺谨慎,知道这种事见不得光,还拉别人做替罪羊。” “这下即使抓住了闻琛,可他也只是为别人卖命,大头抓不住岂不是白搭。”黄云翔摊手道。 “不会白搭。”阎毅双手交握抵住下巴:“闻琛是个极其自私的人,一点小事只要影响到他的地位和生命,他会选择自保。哪怕我们找不到幕后的人是谁,只要抓住了他,把证据摆上,自然能钓到大鱼。” “真不愧是影子队的头儿,真是洞察秋毫。”梁立着实地称赞他。 “这件事告破之后,我会把影子队还给你。到时我就和局里没关系了。” “我们侦查组少了你可真是一大损失啊!不考虑续约吗?毕竟你可是经历多年的历练才拥有这个位置,完成自己的心愿就把我们抛弃,你这过河拆桥也太明显了吧!” 阎毅无视他一脸心碎样,低头继续看资料:“这些我会仔细看,下一步计划我今晚理出,然后发到你邮箱。翔子,送客。” “你以为我来怡红院啊!还送客,我自己走了。”走到门边回头笑道:“记得给我看美女哦,我可是迫不及待。”说完拉开门走出去。 直到梁警官离开,黄云翔问了句:“毅哥,关于乐满满??” “她是她,闻琛是闻琛,即使他是她继父,整个事件也与她无关。”阎毅抬头瞅着他:“我发现你最近脑子很闲,总想些不必要想的事。明天别过节了,加班吧,把资料都整理一遍,然后理清案件的所有相关信息。”说着从抽屉中将蓝色文件夹拿出来放到桌上。 “别这样吧!中秋我要陪父母,百事孝为先!节后再见吧,走了毅哥,祝你早点降服咱们美丽可爱的嫂子。”刚说完一溜烟就走了。 看着被带上的门,阎毅将视线拉回到桌面,时间快十点,拿起手机写了两字‘晚安’,发送过去。然后继续看资料,没过几秒收到回复,打开显示一句话:晚安,开车很累早点休息。不可思议地,一句平常的话让他一扫疲惫。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可以勇往直前。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阎大BOSS要发怒鸟 35、第三十五 小伙子情窦初开 ... 回到A市,乐满满拎了满满一大袋子的手信,全是老家特产,加上自己的行李,总共两箱。梁芸自然不在话下,然后是:陈贺、项烨、何瑞,办公室外面的两个文员小姐,最后是阎毅的助理黄云翔。手信当然就是种心意,对于关系不同的人给的也不同,包的最多的是梁芸和项烨的。可让她飙泪的是,回到家里大姨帮她一起分包打理,按着名单分类时说了一句话:“怎么没有阎毅的?” 乐满满正兴高采烈收拾着美食,随意回答:“那天他回家不是给了一大袋吗?” “那是中秋节前当做他过来的还礼,现在你回去给的是手信,哪能一样啊!连自己男友的都能省掉?” “大姨,他应该也不会讲究那么多礼节啦!上次给了他那么多就该感激涕零了,哪能抱怨手信没给。”使劲找借口,她可不想再出去买了,多累啊!手都断了,按大姨对他的欢喜程度,估计那货还得加更多。 李美没听她的抱怨,直接拿起整理好的一袋:“就按这个买一份,然后加两包牛肉丁。” 于是回到小单房的她完全累趴在沙发上,动也不能动。要是少了他的那份,那得该得轻松多少啊!她没告之他具体的回来时间,两次电话都因公事匆忙中断,她不认为让他在繁忙中抽空接自己是明智的选择。唉??啥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体贴入微,温柔贤惠,果真是恋爱开始,春心荡漾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何瑞收到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也只是随口说了句,没想到她真从家带来了。 “何大哥,没啥的,这里面有你说过的牛皮糖,咱家老字号店做的,比传言的还好吃。”这妮子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笑着问道:“对了,项总今天回来上班吗?上次他帮过我一回,我也准备了些礼物给他,这个就绝对不是贿赂!”乐满满举双手保证,她可是知道这个严谨的男人不会被小小食物迷惑理智。 何瑞嘴角勾了个45度:“他晚点会来公司,到时我送资料的时候帮你问下他什么时间有空,就通知你过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何大哥。”他难得一见的笑容在她看来像极了德芙丝滑巧克力,滑爽甜到心,有了礼物办起事来不是一般地爽快。 离中午下班还差半小时,终于何瑞回到办公室告诉她项烨开完会了正在办公室。于是她拎起食品袋溜了过去,敲了两声,得到应允赶忙拉开门进去,转身就看到他低头认真在办公,有些失笑,在她眼里,项烨可一直是嘻嘻哈哈的像个大男孩。 “咳咳!!”她学男人的声音咳了两下。 “有事赶紧说。”办公桌上的男人头也没抬,不耐烦说道。 “看来小烨不欢迎我啊!” 项烨签字的手顿了下,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和惊喜:“满满?你怎么来了。”随即放下笔朝她走去。 “我国庆回家了嘛!给你带了些特产,便宜东西哦,可别嫌弃。”乐满满将食品袋捧在胸前。 “真的?”他接下:“全是给我的?哪里会嫌弃,我会好好吃完。不对,我要把它们收藏起来。” “哈哈??你可真逗,收藏起来过期了多浪费,买给你吃的就得带着愉悦的心情吃完它。” “恩,听婶的。”说完,项烨把袋子放在旁边的柜子里关上,看了下手表:“快下班了,等下一块出去吃中饭吧!上次在你家吃了那么多天,以后该我好好孝敬了。” “哎呀呀??”乐满满故作大力状拍了两下他双臂:“真是我的好侄儿。” 两人打闹时办公内线响起,项烨绕过桌子接起:“哥,恩,昨天回来的。在啊!上去?”他狐疑的瞄了眼四处溜达的女人,对着电话继续说:“我这暂时有客人走不开,中饭后我去找你。不是客户,是??公司人员。你下来?哦,好的。” 挂上电话,看着背对自己欣赏墙壁油画的女人,正想走过去,又绕回来打开柜子把那个食品袋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瞧了两眼觉得还不够显眼就把袋子打开,将里面的食品露出来,这才满意地点头。 “你干嘛又拿出来?”乐满满走过来问他:“饿了吗?” “没??是啊!没吃早餐,肚子空的,还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她皱眉摇摇头,然后去袋子里摸索出一包东西:“这是核桃酥,可以充饥的,你先吃点。” “哦!”项烨乖乖地接住拆开真空袋递给她:“一起吃吧!一个人吃着东西感觉怪怪的。”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一小袋拆开吃,虽说他接近十点才将秘书准备在桌上的早餐吃完,可他享受跟这个女人吃零嘴的感觉,尤其当她露出担忧的表情和语气,对他来说非常受用。 将最后一口核桃酥送入口中,乐满满说道:“你不系很饿吗?肿么吃那么慢。”由于塞了满口的酥饼,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她太喜欢老家的核桃酥了,狼吞虎咽才足以表达她的热爱程度。 “婶,我看你比我还饿,不至于急成这样吧!”说完还伸手用拇指擦拭她嘴角的渣渣。 她也没避开,边嚼边说:“这个是我最爱了,还有里面的芝麻糕,都是我最爱。” 看她兴奋地聊着喜爱的食物,满眼晶晶亮,可爱得紧。让他舍不得将拇指从她嘴角移开,只能当做酥饼渣还没擦干净,不停磨挲着。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几拍,而这个沉浸在美食中的女人还在滔滔不绝谈论着喜爱的食物,项烨看着那张小嘴不停张张合合,突然很想这么咬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指僵硬地放在她脸颊边,盯着她。 “小烨,怎么了?”乐满满有些纳闷,刚才还带着笑容听她讲话男人一下愣着一张脸,让她有些奇怪。 项烨深深看了她一眼,呢喃着:“满满,我??我发现??我??”这边还没‘我’完,门就被打开。 两人望过去,她咋感觉这场景这么相似,连动作都一样,深情凝视外加手指抚摸脸颊,只是这次她和项烨站着。她只是跟她亲爱的小侄儿偷偷吃点中餐前的点心,也要被抓吗?真是人生何处不杯具!看到对面的男人开门瞬间射来的目光,让她背脊顿感发凉,貌似有啥不好的兆头。 阎毅刚开始有些诧异,随即转身关上门,再转回身时已经变得和蔼可亲。走到因他的突然闯入立即分开的两人面前:“这就是重要客人?” “是啊!哥,满满对我来说就是重要的??客人。” “客人?”一旁的女人听得云里雾里。 阎毅没答话,依旧满面可亲的笑容对着表弟说:“不是认的婶吗?直呼其名可真不是礼貌。” “考虑到她实际年龄比我小,还是觉得叫名字更合适。感情不外乎称呼嘛!” “哦!还好,不然这称呼可要乱了。”说着,阎毅将乐满满搂过来介绍:“她以后会是你嫂子,到时可别喊错了。” “嫂子?”他有片刻呆愣,上次他就知道表哥和乐满满的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么深的程度了,心里有些酸胀,还挺堵。 “干嘛!别动手动脚的。”乐满满拍开男人的手,嘴巴这么说,心里早已乐开花了,哎哟!这男人霸道起来真不害臊。 项烨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挺不是滋味,就这么被大哥抢先一步,想到刚特意放到桌上的东西,忙过去拿到阎毅面前献宝:“哥,满满特意从老家带来送给我的礼物,味道挺不错,你要不也尝尝?”说完还露出满嘴无害的白牙。 “特意带来给烨的?很有心啊!不错。”阎毅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夸奖她。 如果她回答是,她的下场不会太喜剧;如果她回答不是,她可不能昧着良心打击小侄儿。于是她回答:“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在她的观念里,跳到其他坑就可以忽视掉前面的那个坑,她可是极其讨厌纠结又麻烦的事。 -------------------------------------------------------------------------------- 作者有话要说:阎BOSS到底会肿么惩罚满满。唉···这两天橙子忙得团团转。。。 下一页 上一页 加入书签 36、第三十六章 警告 ... 两人午餐变成了三人,乐满满坐在车后座数绵羊,看着前面不发一语的两个男人,在她看来,这个不太好的气氛基本是阎毅那的问题,得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跟他讲明她与侄儿认识的‘辛路历程’,现阶段主要问题是,如何解决这条去往美味餐厅路的沉闷感,于是想到一个笑话,凑过去趴在两个座位间对他们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数绵羊对西方人失眠有效,对我们无效呢?” 只有开车的项烨笑着问:“为什么呢?” “哈哈!因为英文的‘sheep’和‘sleep’是谐音,而中文的绵羊就只是绵羊。” ?????五秒过去。 ?????十秒过去。 好吧!她颓然地倒回后座,承认自己把这个冷笑话讲得更冷了。就在她以为前面没动静了,却还收到侄儿的一句:“哦!这样啊!”此时距离笑话已经二十秒有余,他的反射弧是有多长?! 另一个男人根本就是把反射弧屏蔽了,理都没理。让她觉得好没劲,明明是一个不错的中午,可以吃顿不错的美食,被这个氛围搞乏味了。一直到餐厅,她也没再试图讲毫无作用的冷笑话,而阎毅自顾自地往前走,将他们两人甩到三米开外。 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馆——闻馨语堂,门采用的是檀木进行雕花镂空,进到大堂,到处可见使用檀木的雕刻工艺,四方的墙顶端用玻璃模仿瓷器的青花烛灯装饰,餐桌和椅子皆是红木制作,且每个区域都用山水画屏风阻隔,因为不是周末,尤其对于这种价格并不实惠的老字号店,中午来的客人并不多。 可她并没太多心思欣赏这里优雅别致的环境。点餐之后,趁阎毅走去洗手间,乐满满用菜谱挡着脸对项烨轻声说:“今天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你哥的脸色忽明忽暗,真让人心惊肉跳。” “你不知道为什么?”项烨凑过去将手靠在餐桌上:“承认吧,他就是吃醋了,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吃醋的样子,真有趣。” “有趣啥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要不就是一张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脸。” “欠五百万还不至于他变脸。看来你还不太了解我哥,怎么就答应跟他在一起呢?”随即故意夸张地上下打量她一番:“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能吸引到大哥的魅力。” “小烨啊!”她拍下他肩膀:“你知道不,人跟人相互吸引是靠气味,说明你哥被我无意间散发的女性荷尔蒙勾了去。” 她如此逗趣的样子让他心动不已,可这个女人应该只是把他当做所谓的‘侄儿’,不像大哥可以左右她的情绪。状似玩笑般凑近她身上闻了闻:“是耶,我也闻到了。” “真的假的?这气味有这么浓烈?”乐满满惊讶得抬起手臂闻了一下。 “恩,很重的狐臭啊!”说完赶紧远离她。 “小烨。”乐满满气汹汹地压低声音吼叫,毕竟餐厅很温馨,不适宜大声喧哗。 “哈哈??”项烨笑得合不拢嘴:“婶,要不你跟我吧,反正我也单身,需要找个女人照顾,大哥可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还是跟我这样的单纯男好点。” “切,你单纯吗?你那部被我糟蹋过的兰博基尼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坐过。跟你哥至少能保证副驾座的女主人暂时只有我一个。”她见过一次,而且梁芸也跟她八卦过公司的花心少爷,指的就是他。 项烨有些心酸,他只是需要给生活找些乐趣,但绝对是一次一个。即使知道对不起大哥,可他想争取:“为了你,我可以将爱车换掉,从此只有你可以坐在那个位置。” 第一次,乐满满把他的话认真地听了进去,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真挚,清澈的眸中流露出的神情让她熟悉。其实在家里被阎毅撞见那次,她看出了些异样,只是一味把它忽视,让自己认为是误看。她喜欢项烨,却只将他当做亲人般,知道他失去了父母更是让她疼惜这个大男孩。不想就此失去这么一个朋友,错爱的滋味她体验过,却不想自己因为同情和亲情接收他的情感。 “满满,你愿意吗?”项烨伸手将她的右手包覆住:“你真的喜欢大哥吗?可你却不了解他,他没给过你机会了解吧,我可以让自己透明化,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毫无保留告诉你。” 他的话刺痛了她的心,一针见血,毫无破绽,想将手抽出来,却更被紧紧包住,她无法对这个男人凶,微笑着解释:“我和你哥才刚交往没多久,还处于相互了解的阶段,慢慢就熟悉了。” “你们又在交流婶侄之情吗?”一声看似平静的问话打断了刚才有些暧昧的气氛。 乐满满忙将手使劲抽开,低着脑袋满脸通红,这次的问题可能严重了。在阎毅看来,她这样子跟娇羞无二般,敛下怒意,拉开椅子坐下,将目光调向自己表弟:“既然菜来了就赶紧吃,感情可以随时交流,不差这一时半会,如有需要,我会带你嫂子上门找你交流。”说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项烨知道这次真惹恼了大哥,即使夜总会出事的那几次,大哥从不会怪他,因为他相信自己。以前除了没照顾好自己或者跟女明星闹出绯闻才会让大哥生气,而这次他应该会收到一次严厉警告。 乐满满听出了阎毅话里的讽刺,想解释却又不合时机,只能沉默嚼着中饭。 回到公司,三人乘坐电梯快到达5楼,乐满满等着前面的项烨先出去,却听到阎毅冷言一句:“满满先去上班,小烨到我办公室去。” 乐满满一听如释重负,等到电梯叮咚响起,赶紧从他们中间穿过一溜烟跑走,这顿中餐吃得可真不太消化,什么解释都不管了,留下来就是去冲他的炮口,保命要紧。 直到办公室门关上,阎毅走到窗前停下,将西装脱下甩到椅子上,两手插入口袋,站在那里看着底下。这个样子在项烨看来十足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在他以为前面的男人会随时转身怒发冲冠时,却只见他转身走到书桌拉开抽屉,拿出香烟点上,一边抽着一边走到门口处将排风扇打开。 阎毅又走回到窗前,只有看到空旷的地域才能让他稍微冷静,今天的事淹没了他所能控制的平静表象,有时候那个女人的心真让他无法捉摸,他厌恶这种感觉。再深吸了一口烟,对着窗口吐出烟雾:“烨,我需要一个解释。” 半个月之内,他从表哥口中听到两次这句话,每次都是因为乐满满,看来他这次非常认真。项烨走上去和他并肩而立:“我喜欢满满,只是还没来得及让她知道。”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即使知道这样对烨有些残忍,他也要把一切风险降到最低。 “哥,我真心喜欢满满,这次不一样,我想告诉她,让她选择。” 阎毅腾地转过身面对他,厉声警告:“她不需要做选择,你也没必要去混乱她的思绪。” “那就说明你并不确定她是否有那么喜欢你,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你没有权利限制别人的恋爱自由!”项烨情绪也有些激动,大声反驳他。 “呵!”阎毅冷哼一声:“小烨,你应该知道如果是我要的,不折手段你该见识过。” 项烨慌了下神,他当然见识过,大学时期的他为了得到著名画家赠送给学校的一副中国画送给姑父当生日礼物,他利用学生会的关系查到学校几位高层领导私用名额收取贿赂,并用那些证据换得了那份画。还有一次是三年前为了合并A市的另一家有名气的夜总会,与警厅联手将那家夜总会彻底打垮,然后趁机收购,而合并后的夜总会交给了他打理。虽然就这两次,却让他看到平日生活中对自己亲近的大哥变成了一只狼,风暴中逆行的狼王。 “哥,从小就你和姑父最疼我,一定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吗?” “如果你放开对她的复杂感情,我们依然是兄弟。”阎毅吐出烟,叹一口气:“任何东西我都会让你,甚至这个公司,我早晚会还给你,但是满满,她是我心底最渴望的追求,我这颗曾经冰冷过的心,是由她唤醒的。” 项烨诧异,难道他们更早之前认识,喃喃问道:“有多早认识的?” “很早,你姑妈去世没多久。烨,放开她吧,就算哥自私一次,再次遇到她,我放不开了。” 听到他这一番告白,无论如何他也赢不了吧!哪怕他还要追求乐满满,大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现在他连去追求的动力都没了,哥如此深埋的感情,他无法比拟。颓然地走到门口,刚要打开门。 “烨,抱歉。还有,老谭伤你那件事我知道了,你把他兄弟都送去警局,抄了他的家,他肯定会再次报复你。小心点。” “恩。”点头应了声便开门,此时的他还无法毫无芥蒂面对表哥,需要时间平复心情。 对着关闭的门,阎毅将烟掐灭在烟灰缸,摇头苦笑,利用了烨的心软,他可不是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 -------------------------------------------------------------------------------- 作者有话要说:哈,阎毅的深情告白,却不是对着满满,有点可惜耶。下一章,JQ大放送。First kiss啊! 37、第三十七章 这一夜,定情 ... 工作才不到两个小时,乐满满觉得胃越来越不对劲,一阵一阵地绞痛,例假才过去不到十天,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顿消化不良的中餐,因为情绪紧张加上想东想西,每口饭菜不过咀嚼了两三下就送入食道。 “唔··”捂着疼痛的胃,那个男人是她克星不成?不仅连思想要时不时地遭受他恶毒的攻击,现在连身体都要被他间接折磨,她骨子里绝对有受虐倾向,受啊!!她就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天然受! 觉得有些反胃,赶忙起身走去洗手间,可对着马桶作呕了半天也不见东西出来。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感觉最折腾人。之后向外面的文员艾子借了盒斯达舒缓解了胃痛,可作呕的感觉却未消失。何瑞下午三点就出去了,快下班也没见回来,办公室就她一个人,默默等待下班时间的到来赶紧回家休息时,手机响起,是阎毅打来的。有些神奇,看到是他打来的会让她觉得胃舒适了很多,接起来:“毅。” 男人很是意外她会第一时间叫出他的名字,顿了下才说:“快下班了,我在停车场B区的电梯处等你。” 挂上手机,心里泛起丝丝甜蜜,他刚才的语气很平缓柔和,听不出任何不悦,好像中午的事只是一件小的插曲,也正好现在她难受,这对她来说可以减轻些思想负担。 刚坐好,阎毅插上车钥匙,看了她一眼,弯身过去帮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在他凑过身来的时候,乐满满又脸红了,她总能出其不意地感受到这个大男人的体贴,感觉幸福的洋泡泡就这么噗嗤噗嗤慢慢冒出来。 路上塞车,阎毅一边专注开车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胃不太好,我想直接回家休息。” “胃不好?”他有些疑惑,中午见她脸色还不错,转头看了她一眼,果然苍白了很多:“中午的饭菜不对口吗?” “不是饭菜,是人不对口。”她故意拐着弯说,然后转身指责他:“你一直冷着一张脸,知不知道自己板着脸的表情非常吓人?十米开外都被你的低气压笼罩,很容易让人消化不好。” “你不觉得我的低气压有原因吗?罪魁祸首还在这理直气壮。”趁塞车的空挡转身对她说:“太快原谅你不是个明智的举动。” 她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本来他就没提那档子事了,她是抽的哪门子风啊,还主动请罪。问题太纠结,纠结到胃里的东西又开始翻滚,一阵干呕涌上来,忙捂住嘴巴:“唔··” 看她难受的表情,阎毅担忧问道:“很难受吗?我们先去医院。” “不用了,我吃过胃药,胃已经不疼了。只是里面东西一直吐不出来,压在胃里难受。” “那就得催吐,去你家的路太塞,先到我家去。” 刚一进门,阎毅牵着她来到浴室,陪她一块蹲在马桶边,细心告诉她:“将食指腹伸到舌根处,使点力气按压。多试几遍就可以,小心指甲不要划到舌根弄伤” “哦,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那副样子肯定很丑,而且还要当着他的面呕吐,会让她想SHI。 他没强制性留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便走出浴室,虚掩着门。 乐满满努力地用食指按压舌根处,胃里越来越翻滚,停下按压,一股刺痛从舌根传来,管不了那么多,加多了中指一起按压,难受得快止住呼吸,不消片刻,堵了一下午的东西从胃里翻涌出来。“唔··呕··”乐满满趴着马桶边对着里面不停呕吐,气还来不及喘一口又是一波。 门外的男人听到里面那一阵阵难受的声音,扯着他的心。双手握拳,很想进去帮她抚顺气息,却考虑到她不太情愿显露自己的难堪,硬是压抑着。一手撑着门框,一手从口袋中拿出烟盒,正要打开,又放回口袋中,她的胃难受,肯定也闻不得烟味。再这么待下去,他会不顾地冲进去。 突然里面响起尖叫声和碰撞的声音,维持理智的弦崩断,“碰!!”地一声推开门,看到她摔倒在地上摸着膝盖处,他忙两步上前蹲下来:“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乐满满低着脑袋,让顺下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想起来冲洗嘴巴和脸,没了力气就摔跤了。” “你该叫我!我在门外难道是个摆设吗?”第一次,他口气有点凶。阎毅用手夹住她的腋窝将她扶起,慢慢移到一旁的洗手台,打开阀门,调试下水温,一边将她低垂的发丝挽到耳后,一边说:“把头往下低点。” 她却捂住脸颊,倔强说道:“我自己来。” “把手拿开,这种时候还那么固执!你希望我使用暴力?!” 不知是他强硬的口气震住了她,或者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她终是将手放下来了,却不敢抬头看镜子,苍白的脸因为难堪露出羞红,咬着嘴唇。算了,这种时候让他看到也好,人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是完美的,如果狼狈的时候那人还不嫌弃自己,说明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这副倔强的摸样让他无奈摇摇头,伸手鞠一把水轻轻擦拭她的脸,反复几次,毫不在意手上揩到的污秽。然后拿起上面的一个杯子盛上水:“来,漱下口。” 此时的乐满满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孩子,是她娇气了,还是他宠溺了?不可否认,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他满满装在手心的感觉,像小时候爸爸背着她玩耍,整个依靠都是爸爸,湿润了眼眶,等他用毛巾将自己脸擦拭干净,她对面前的男人笑着说:“谢谢你,毅。” 阎毅将毛巾放在洗手台上,怕她气力还没恢复站不稳,依旧半搂着她,用拇指擦去一颗落下的泪:“傻瓜,哭什么。有这么感动吗?” “恩。”她点点头:“像爸爸。” “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呢,这可是你第二次说像爸爸了,原来我只是你父亲的倒影。” “不是的,亲情和爱情我分得清,你给的温暖像他。”说着,她略微低下头,轻声慢吐:“却让我以女人的身份喜欢上了你。” 这是他第一次从乐满满口中听到表白,快要抑制不住欣喜若狂的心,轻抚她的脸颊:“满满,我等这句话很久了。”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犹如16岁时的记忆那般清澈见底,然后低下头想亲吻那双期待已久的唇。 乐满满却别开脸:“刚吐过,好脏。” “满满,这世上没有谁是十全十美的,在我面前你不用过于约束自己,做最真实的你。如果刻意在乎形象,我对你来说就只是外人。” 安慰的话语就像是情人间的密语,让她转回头,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她从未看透过的黑眸此刻漾着似水的柔光。阎毅吻向她,如预想般甜蜜柔软。乐满满仿若听到自己震动的心跳,扑通扑通,像似要跳出胸腔,这个吻让她陶醉迷离,细细感受他双唇贴合自己的感觉,他先是轻啄几下,然后含住她嫩小的嘴,稍微了点劲吸允。酥麻的感觉遍布两人身体,各自品味着这个悠长绵细的吻,轻柔而甜蜜。 意犹未尽松开嘴,阎毅凝视胸前那张红扑扑的脸蛋,有些失笑:“还不睁眼,我的技术有高超到让你梦游吗?” 猛地她张开眼,那种触感是真的,她用食指轻轻抚触嘴唇,刚才不是梦。可他暧昧不清的话却让她羞得不敢抬头,又不服气他对自己的影响,仰头挑衅:“技术还有待加强,最好能让我连梦游的精力都没有。” “好啊!”阎毅搂紧她的腰贴合自己:“就给你个更真实的。”随即又是一个吻,只是这次才刚碰到她的唇,便将舌-头强势探入,挑逗她嫩滑的小舌嬉戏。 乐满满腿软地差点站不住,努力让脑袋回归理智,这边被人家吻得不罢休,那边却使命撑住他的手臂让自己站稳。毫不示弱也勾起在自己口腔肆无忌惮的家伙,想占领主导权,不消两秒,小舌又被人吸允了过去,呼吸都是他的味道,又要站不住了,思想快要嗖地一下飘到外太空。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一道鬼魅的声音从她肚里飘出,而且在这个清静的卫生间显得尤为响亮。乐满满的理智瞬间满血状态满格,定在那里,忘记舌-头是在自己嘴里还是被勾到了他的嘴里。只知道,这个肚子对主人太TM实在了,这么罗曼蒂克的时候非得来点声音播撒情调,不管在帅侄儿还是喜欢的人面前都让她无地自容,就不能给她点HAPPY时刻吗? 阎毅有些庆幸这长串的一声‘咕噜’,很难控制自己不出半刻直接扑到她。深呼吸了两下,依恋般摩挲她的唇说道:“我下去买点粥,你先在家休息。” 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等着心爱的人带粥回家暖和自己的胃,最美的幸福不过如此。“心爱的人··”小女人轻声呢喃,原来已经爱上他了,不知不觉,渗入心田。当她沉浸甜蜜中,手机响起,从包包里掏出来,心瞬时跌到谷底,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此刻短暂的幸福终究是泡影,还是冷静接起:“妈。”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阎毅可不能这么放开她了,吃掉··强烈要求吃掉她~!!满满和妈妈快要见面了。 38、第三十八章 母女相见 ... 两人的感情渐渐趋于升温,虽说他一如往常般有着犀利的话语,可这个大男人总会给她突如其来的小幸福,却因为那个电话,让她觉得虚幻,导致这几天总睡不好。母亲和继父来到了A市,三天后她要和十多年未曾见过面的母亲相见。若不是这几天总能看到他,听到他安定心神的声音,哪怕被他损几句,都能让自己不至于太恐慌。 “最近工作很累?这么憔悴。” 乐满满放下叉子,摸了下脸蛋:“很憔悴吗?这都能看出来?” “天天对着两个黑得媲美国宝的眼圈,很难不发现问题。”说完夹了一块切好的披萨放入口中。 从没见过打击自己女友还可以如此自然眉开眼笑的人,他绝对是个有特殊嗜好的人,而她竟然被潜移默化接受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果然是一攻一受,一阴一阳。乐满满哀怨看他一眼:“唉··从小身体就娇弱,估计是那次胃吐伤了元气,还不是因为你莫名其妙吃醋,导致我消化不良,现在又是肤色暗沉,再过几天我恐怕就人老珠黄了。” “我有莫名其妙吃醋吗?是你想多了。” “切··是谁看到小烨有礼物就板着个脸,又是谁收到信手后整天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可那天他接她上班,收到那一大包食品后,那一路开车嘴角就没搭下过。 阎毅将两手靠在餐桌上,身子稍微前倾:“如果不是我相信你和烨,那顿午餐估计你连吃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说你喜欢被他抚摸着脸颊靠得很近的感觉?或者只是你为了引起我吃醋,如果是后者,我倒是乐意接受,所以,你是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呢,还是平静愉悦地享用这顿美食?” 这个男人气场果然不一般,千万不能相信他会真情实意讨论这个话题,否则只会有更不消化的午餐。她可不想再次活受罪,真失败,除了那次踩狗屎运的内裤事件,她根本就没压到过他。低着脑袋细嚼慢咽,贵的东西不好好品尝岂不浪费。 晚餐过后,两人走到不远的一处公园散步。每到晚上,成双成对的人们喜欢来到公园压马路,是种气氛,也是种情调。深秋时节,树木上的叶子基本枯黄了,有些常青树还是叶茂枝繁,A市的深秋夜晚有些凉风,但不至于太冷,披上件外套也足够抵御凉气。小手被男人的大手牵着,这次没了刚开始的拘谨,更自然更随意。 “阎毅,你看地上。”乐满满停住脚步,指着地上被灯光投射的两个影子:“一个那么大,一个那么小。你看··”说完上前一步走到他前面背对着:“很容易被你隐藏,这种感觉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躲在你身后,你就能包裹我的全部,而我能风平浪静。” 她只是用了个比喻,却让他听到了惆怅,顺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就像这样吗?为了挡住所有的不利因素,给你更多的保护?” “我很胆小吧!我的胆子比不过老鼠。” “我知道。”他将下巴靠放在她头顶:“如果给你的保护可以让你生活得更幸福,我不吝给予,可是··如果会造成你无法面对困难,只是一味逃避现实,我会松开手臂。” “不怕我受到伤害吗?” 阎毅将她身子转过来,直视她双眼:“满满,你有心事?” 她不敢被这双犀利的眼睛看穿,抱住他腰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他胸膛:“在你面前我真是无所遁形。我需要整理很多事情,一些我不愿面对的,希望你能理解。” 阎毅静静搂着她,过了一会说道:“我后天出差,大概五六天,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恢复精神。” “出差?这么久?”她抬起头问道,本来是因为有他在,她能稍微让自己平静些,如果这几天他不在,她怕后天见面后自己的心态会混乱。 “傻瓜,一个礼拜不到,就要开始相思了?” “谁说的,我这可是高兴,你不在会很轻松啊!不用天天被人打击,你可知我脆弱的心灵已经被你阎大官人折磨得不成心形了。” 阎毅把手放在她胸前,一本正经说道:“你要体会我的良苦用心,我这是为了锻炼你的心脏承受能力。” “请··问··你把手放在哪里??!”乐满满怔怔看着胸前的魔爪。 他很平静回答:“你的胸部。”然后把手放下,又是平静一句:“弹性还可以。” “你··”乐满满要疯了,这个男人明目张胆吃她豆腐还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怒骂正要破口,却邪笑一下,伸出两手朝男人胸前进攻,扑向目标,象征性地抓了两下,点点头说道:“恩,不错,硬度和弹力都很完美,触感很好啊!”然后松开手,绕过他走在前面。有谁能听到她响雷般的心跳啊!这可是她的处女抓啊!那个触感简直要让女人喷鼻血。 看着前面佯装欣赏风景的女人,有些失笑,他真没料到这女人还有那一手,半点亏都不吃啊!慢步跟过去,牵起她的手继续散步。 ········· “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沙发上的中年男子一边看着晨报一边问餐桌上享用早餐的人。 “恩。”阎毅只是略回应。 “因为你是个成年人,所以我一直没反对你做这件事,何况,你是做着我一直没勇气去做的事。但,如果你让自己深入险境,我会制止你。”中年男子放下报纸严肃说道,他正是阎毅的父亲阎正新,也是A市检察院的前院长。 “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因为惧怕危险就退缩,这不是我的作风,也不是你和妈、外公一直教导我的。妈的仇我一定会报,那些贪赃枉法、肆意夺取他人性命的人,我会亲手把他们送上断头台。” 知道儿子的强硬作风,他也不再劝说,何况他也希望妻子的死不会不明不白,当初他心灵受到重创,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危,毅然辞去了检察院的职位,搬到这里与岳父同住,逃避外面的一切事情,现在看来,是自己不够勇敢,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儿子。 “你现在去那边是收集证据?” “恩,当初接手策划妈妈车祸事故的黑帮头子跑到了美国,他们给的数目应该不小,不仅让他过得很滋润,还能在异国他乡干起贩卖文物的勾当。”阎毅眼中掩饰不住恨意和狠绝:“我就让他们一起从天堂坠到地狱。” 看着儿子十分坚定的眼神,或许这次真的会是事情的结束,偏头看了眼大堂上席摆放着的灵像,流露欣慰的目光。 ·········到了餐厅门前,乐满满有些退缩,犹豫了很久,却让自己越来越紧张。想去推开门去看看那人的模样,又害怕面对那张脸让自己陷入拼命逃离的回忆中。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她唯一无法逃避的就是这种血溶于水的亲情,内心深处她渴望看到妈妈,渴望妈妈站在自己面前喊着小名。 阔别十一年的母女相见,没有深情拥抱痛哭流涕的传统剧情,两人在包厢面对面坐着。乐满满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可看到面前这张明显被岁月留下痕迹的脸,心里有块地方抽痛了,酸胀感充斥她的鼻尖和眼睛,费了很大劲才不让泪腺崩塌。 另一个感性女人却没压抑自己的情绪。李丽看到女儿的第一眼,泪水就开始滑落。女儿个儿长高了很多,舍去了孩提时的稚嫩,多了份成熟,没有变化的是这张可爱的印刻在她全身血脉的面孔。虽然每年姐姐都会寄女儿的相片给她,可看到真人怎会不激动。 李丽将眼泪擦拭干净,笑着将菜谱摆在她面前:“满满,我在网上看到这里的艾叶糍粑很出名,你小时候最爱吃了,我点了一盘。你再点些自己喜欢吃的吧!” “我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很多,但是,已经很久不吃这个了。” “满满··”李丽有些失落:“很久没一起生活了,我不知道你不爱吃了,你爱吃的东西妈妈都记得,但是这个是最有感情也最有纪念的。抱歉。” 乐满满有点恨自己了,让一个母亲跟自己的女儿道歉,她是个不孝女吧,可她就是无法心平气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嘴巴自动地就会讲些伤她心的话,越是让妈妈难过了,自己也越痛苦。把心思放在菜谱上,一边翻看一边说:“我以为它对你已经没有纪念意义了。” “怎么会,你爸最会做艾叶糍粑,每次你吵着想吃,他就会马上去市场买艾叶草来做,有时艾叶草没了,他就跑去超市买现做好的逗逗你,可你每次都能发现他在作弊。”想起以往的快乐时光,李丽眼中满是悦色。 “你是想提醒我,爸爸因为要给我买糍粑所以一去不复返了吗?你要提醒我,因为我的任性害死了自己父亲吗?它的确是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却不是最有感情的,在我的世界里,它已经是最罪恶的东西!”乐满满情绪激动起来,她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回家,自己说想吃这个,爸爸将车停靠在路边,就走到对面马路的超市买,快要走到对街的时候,一辆失控的轿车闯过红灯直直撞向了父亲,她和妈妈在车内亲眼目睹了外面发生的事情,而最终肇事司机只被判刑一年零八个月,因为他是酒后驾驶,她恨当时法院里的一切人,因为喝醉酒了就可以肆无忌惮践踏别人的生命吗?!最后,她恨的是自己。 “不是的,满满。不是你的错,怪我,我不该说这个食物,都怪我。”李丽握住女儿的手,尽力想让她从懊悔中恢复过来:“当时的事谁都无法预料,恨只恨那个司机,我们却没什么权势让他得到更重的惩罚。” 乐满满将手抽出来,冷漠睇着她:“妈,后来你不是嫁给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吗?却还是没能保护我,我被残忍伤害的时候,你选择了他们,丢弃了我。” “对不起,满满,妈妈承受了心理最煎熬的折磨,我当时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满满,原谅妈妈好吗?不需要原谅所有,给我一点希望,让妈妈知道你还需要我。”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件事情是母女两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痛,她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女儿的宽恕。 母亲每滴落下的泪水都在无情地鞭打她的心,也刺痛了她的眼睛,无法原谅啊!那种绝望般的痛楚,她无法原谅。拿起一旁的包包:“妈,今天我们都太激动了,等下次大家心情都平复了,我们再见面吧!”说完,赶紧走出了包厢。刚关上门,眼眶已经承受不住泪的重量,滑落。 -------------------------------------------------------------------------------- 作者有话要说:唉···木有阎BOSS,满满要挺住啊!! 39、第三十九章 神秘女人 ... 刚走出餐厅,乐满满已经止不住要决堤的泪,捂着嘴巴,左右张望,很慌很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哪里才是可以让她暂时躲避的地方。看到熟悉的黄色车子,赶紧招手,到家不过十分钟,一进家门换上鞋子就跑进洗手间关上门,翻下马桶盖坐上去。寂静狭小的空间让她情绪瞬间释放,捂住脸弯身靠在腿上痛哭。 想起十二年前的委屈和绝望,开始颤抖,那个只有两人的房子,那个无尽黑暗的夜晚,还有那个瘦高的少年。无论她如何哀求哭喊,终究改变不了要发生的事。已经泣不成声,乐满满努力让理智回归,她花了很大的努力,还有大姨一家给她的帮助才逃离那个记忆,不想辜负那些深爱自己的人。从地上拿起包包翻出手机拨打最近熟悉的号码,不过响了两遍便传来那声镇定心神的叫唤:“满满。” 才压抑住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她抽泣着说不出话,用手使劲捂住嘴巴。阎毅发现不对劲,却没急着说话,静静听着。 乐满满现在最想听到他的声音,她不要就这么安静听着他的呼吸声,咳了两声清清喉咙:“毅,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现在这边已是凌晨一点,他并未告知是来美国出差,刚才一听到铃声便从梦中惊起,不知为何,他感应到这个电话对自己很重要。 “没有,毅··还有两天··会回来吗?” “恩,我会尽力,这边事情突然有些棘手。”他没说谎,那个黑帮头子可能警觉到了一些事,很难再发现他单独一个人,想要抓到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要尽力··”乐满满声音大了些:“我要一定,我想第三天就能见到你。” 任性的语气却让他浮现宠溺的笑:“怎么了?很想我?” “恩,很想。” 毫无犹豫的回答惊讶了他,柔声安慰道:“我会赶紧把这边工作完成,然后回到你身边。” ‘回到’两字神奇般给了她力量,原来她还是被需要的,她身边早已经为这个男人预留了位置,从未有过的安定传遍身心,梗咽着点头:“恩,我等你。” 挂上电话,阎毅躺回沙发上,单手抚盖额头,未知的事物真是可怕,他无法问出口,只能等她敞开心扉。“唉··”重重叹口气。 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伴随一句魅惑的女音:“哟!什么时候处事不惊的Evan竟然学会了叹气?” 阎毅并未睁眼,一动不动维持原样。女人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触碰这张让她爱慕不已的刚毅脸颊:“回到你身边?是对谁说呢?” 他微掀眼皮,看着面前只着白色透明薄纱睡裙的女人:“把手拿开,你应该不希望我动手。” “哎哟!真是凶。”女人娇嗔了一下,还是把手移开了,抱怨道:“刚才温柔得不像你,现在又换上这副凶巴巴的表情。” “偷听电话不是君子所为。” “我是一介弱女子,哪里是你阎总这样的正人君子。何况我刚才早出来了,是你一直没发现,当然只能光明正大听咯。” “那你继续做你要做的事,我睡了。”说完翻身过去,背对着她。 “Evan,你应该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吧!”女人将手伸向他的脊背,凑身过去在他耳边说:“就是再次享用这个让我欲罢不能的身体。” 闻言,阎毅腾地坐起身,反手抓起她刚才贴着自己背部手,厉声警告:“我们的关系是因为案件需要,别再让我听到刚才的话,你认为我非要你做搭档不可吗?” 看着他动怒的表情,她反而笑出声,并不在乎手腕传来的疼痛,眨着勾人的眼细细吐出:“作为你的‘妻子’,你非我不可,我们多年的‘夫妻关系’可不能因为你的冲动而更改,因为你不允许让计划多年的事情功亏一篑,而且局里也不会允许变换搭档。” “是吗?”他将手移到她脖颈处,盯着面前这张绝丽的容颜:“我有两种方案,你要听吗?第一,我对外宣称将你休了,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更爱的情人,在官场和商场如此变幻莫测的世界里,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大;第二,我现在就将你了断,做成被敌手发现然后将你暗中杀害的假象,虽然会耗费我一定精力,不过让它实现的概率也不低。你想要哪一种呢?”说着,手收紧掐住她的脖子。 女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畏惧,这个男人很危险,从她被刑警队分到他身边做搭档开始,她就嗅出了他身上隐藏着的危险气息。他永远站在白的那边,利用黑色引诱别人走入无尽的黑暗,自己却一尘不染。越接触越想靠近,他就像棵罂粟不断诱惑着她的心,最终爱上了只能身为搭档的他。 “你不会动手,因为你不会杀死一个你不恨的人,我赌你正义的一面。”她相信他不会轻易杀死一个人,这个男人即使不折手段,对无辜的人他绝不会殃及。 “不愧是老搭档,很有胆识。你赌对了。”阎毅松开手,脸上的严肃已不复存在:“早点休息,明晚还有一场好戏,而你是主角。” 女人没回声,起身走回了房间。看着关上的房门,阎毅将身子埋进了沙发里,她赌对了他不会杀她,原因却不是所谓的正义,而是不想节外生枝。如果这边事情拖住了,他估计很晚才会见到满满。而且,十二年前发生的事,他想立即展开调查。闭上眼,脑中的画面全是小女人,笑的、生气的、嘟嘴的、谄媚的,还有··哭泣的。 ········· 这个周末乐满满和梁芸约好逛街,中秋过后,气温就开始慢慢下降了,前几天因为冷空气袭来导致气温降到十度内,很多店的秋冬装也陆续上市了,正好可以添置些厚点的毛衣和外套。 “小芸,这件怎么样?”乐满满拿起一件黑色羊毛呢大衣放在身前笔画一下。 “其实你年龄又不大,总穿这些冷色系的衣服,你就不能让自己阳光点吗?” “黑色衣服容易洗嘛!而且还显瘦。俺阳光灿烂的心可以穿透衣服,闪耀光芒。” “我看也只有阎总才能透过你粗陋的外表看到你热情似火的心。”梁芸拿起一件亮黄色韩式短外套仍给她:“这件挺适合你的,腰间还有一个蝴蝶结,正好跟装嫩的你相配。” “切,你是嫉妒我年轻的心态。”边回嘴边脱下薄外套,将这件衣服换上,因为大家里面都有穿毛衣,一般女装店试穿冬装的时候,大家基本就不会去试衣间换上外套了。 看着镜子中映照的自己,乐满满发现确如梁芸所说,暖色系的衣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活泼亮丽,七分式的微喇袖口增添了几分俏皮,胸部下面加上了束腰设计,会更突显胸部的曲线,多了些成熟。读书的时候她的衣服基本是大姨帮忙添置的,上班之后,除了楚仁健给她买过两次衣服,基本她穿的还是学生时期的,每次去逛街购买衣服也是看男装,那时她太不懂的爱自己了,又怎么能抓住一个男人呢,女人就是这样,全身心的付出,到头来不还是那个会被看腻的黄脸婆吗? 梁芸伸手在她眼前招了两下:“看自己都能看入迷!你真悲剧,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吧?你都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了,以后我还得叫您一声老板娘,好歹有点贵妇人的自觉。” “我家很穷啊,连糖都没吃过,哪里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羡慕你这个城里的娃。”乐满满故意叹气自嘲,换下衣服:“你有看中的吗?我就买这件了。” 她心情极好地拿起这件衣服走去柜台,能买一件称心如意的衣服不太容易,贵是贵了点,可女人不就是要对自己狠点嘛!现在可要学乖点。正要走到柜台,左侧方两个女人也走了过来,这一看吓得乐满满本能反应就是急刹车然后180度向后转,真亏了大学时期的军训,不然这步子哪能如此利索稳定。 “咋了。”跟在她身后的梁芸奇怪问道:“你突然反悔不想买了?” 乐满满紧闭嘴巴,看着她拼命摇头。这下看得梁芸更疑惑:“难道说你脑袋开始抽风了?” 使劲瞪视面前这个嘴不饶人的女人,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可她就是不能开口,不然吸引到身后那个女人,乌云就会罩顶了,跟这个相比,梁芸几句没脑子的话还是可以忍受的。如果乐满满能将‘掩耳盗铃’这个成语融会贯通的话,就不会只是傻站着摇脑袋了,因为别人不可能因为她把自己嘴巴禁闭而不说话了。 于是让她想撞墙的话就这么从梁芸嘴巴里出来了:“乐满满,你到底抽的哪门子风啊,能给我点指示不?” 她想哭了,为啥这妮子要在这个时刻把自己名字喊出来,天天看天天叫,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她只希望身后的女人别听到,希望往往也是伴随失望而来的,一声“乐满满?”响了起来,然后就是踢踢踏踏的高跟鞋撞击木板的声音朝她逼近。 悲哀地朝天花板嘘了口气,再转过身已是一张淡漠的脸:“苏雨琪?真巧啊!” --------------------------------------------------------------------------------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人想抢走阎大,俺去让人把她扛走。 40、第四十章 苏小三 ... “哼,是挺巧的。”在这遇到她,苏雨琪真没料到。自从与楚仁健分手,她并未放弃,看到乐满满让她心里暗自叫爽。 不想有过多交流,乐满满对身旁的好友说:“走吧。” “等下。”苏雨琪伸出手臂挡住她:“见到老朋友不多聊聊吗?” “我们是朋友关系吗?不过见过一两次,没共同语言何必交谈,请将你的爪子放下。” “你··”因她的用词气恼,苏雨琪收敛怒意:“还是跟那次一样啊,伶牙俐齿,像只被抢掉鱼儿的猫。” 梁芸看两人气场相冲,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个陌生女人非常不怀好意:“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人家都说没啥好交流了,你挡着路是干嘛!” “我可没故意挡着,我是为了满满好,这个店的衣服可不是她这样的老百姓买得起的,要是付款的时候金额不足,或者被价格吓住不敢买了,可就丢脸。” “靠,人家买不买得起衣服要你操心?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梁芸有些动怒了。 “小芸,走,别跟这种人废话。”乐满满抓住她的手直接冲开挡着的手臂。 “呀!”苏雨琪因被撞疼尖叫一声,摸着手臂朝前面大声说道:“你不会是用离婚费补贴生活所需吧!” “离婚费?”苏雨琪身旁的同伴疑惑问道。 梁芸也转头看着因那句话停顿下来的女人,离婚费是表示她离过婚?她可从来没听满满说过。即使是如此,这个疯女人也太放肆了,那种事也拿来大声喧哗,现在真成了店里的焦点。 “对啊!”苏雨琪声东击西回答同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被仁健抛弃的女人,结婚不到半年就被自己丈夫抛弃,真是有够心酸的,工作也丢了,还得靠着离婚费维持生活,那就好好生活呗,摆什么阔买名牌。” “呵呵··”同伴捂嘴偷笑:“原来是她,挺可怜的,确实没啥留住男人的资本。” 梁芸实在忍不下去,走过去指着她们;“你们俩说够了没有!掀开别人的伤疤很开心吗?我们国家怎么会有你们这些寄生虫,浪费粮食的一群长舌妇。” “嘴巴长在我们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管你P事。” 旁边的销售员也不知该如何劝解,虽然客人多了些,可都是看热闹的,这还影响生意,店长又不在,她们也是左右为难。一直没说话的乐满满这才转过身,看着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好友,很鼓舞士气。要是刚才没听错的话,她可有一笔很大的帐要跟苏雨琪算,把要买的衣服放到架子上,走过去拍了下梁芸的肩膀:“小芸,我太感动了,来生做牛做马无以回报啊!” “我擦你妹的,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还有时间跟我开玩笑,干架懂不?不懂一边学习去。” 好友义愤填膺的表情让她差点笑喷,不过现在还是要给点面子严肃些:“我们没必要跟贱-人多费口舌,不然口干了还得买水,多费钱啊!” 听到这两字她就窝火,上次在楚仁健面前保持形象,被这女人骂了,这次可不能由着她:“我看也只有你这种怨妇才整天骂别人贱-人,因为自己没能力挽留丈夫才嫉妒别人。” “呵··”乐满满冷哼一声:“你刚才说我丢了工作?楚仁健也不知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说你在我身边藏了眼线?” 说到这个,苏雨琪开始得意起来:“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哪里知道没几天你就丢了饭碗,看来你在公司混得不太开啊!” 她本以为是公司内部可能要插进来什么人,只能赶走个弱势的人,她正好就是可以供权势玩弄的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又或者是公司原本就打算裁员,可是无论何种原因,她都无法料到是由这个恶毒的女人策划,这口气是常人都咽不下去。 乐满满深吸一口气,愤然吼道:“苏小三!你这抢走别人丈夫的女人,还有脸在这里撒泼,我都绕道给你留条路了,你倒挺有能耐,当起泼妇来骂街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贱吗?当小三就好好当,没点职业道德!我双手将男人拱让给你,你还处心积虑让我丢掉工作,这会倒好,男人没抓住就来堵我的路,你没想到楚仁健还会回头找我吧,他都找上我家要求复合了。哼··我看你直接改名叫苏小三得了,反正你就长着一副小三的范儿。” 梁芸第一次见识她如此强大的气势,骂人不带半个脏字还一口气不间断说完,太有水平了,添油加醋嘲讽道:“哈!原来你就是那三儿啊,这年头,插足的都是大爷了,做了没脸的事还要贴张猪皮装脸面,有句话正好跟你配: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抢别人老公还这么刁,怎么会有这种人。”旁观的一个女生对身边男友说。 还有人嘀咕:“讲话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小三。” 这下局势逆转,苏雨琪成了众矢之的,她气得脸红脖粗,同伴也面露难色扯下她袖口:“雨琪,走吧!”她可不想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 苏雨琪恶狠狠瞪了乐满满一眼:“你等着!别得意太久。”说完拎着包摆臀扭腰走了。 众人也陆续散开,店员拿着刚才那件亮黄色衣服问道:“美女,这件衣服要买下吗?” 乐满满看着这件喜爱的衣服,接过手来,微笑回应:“当然要,可不能因为不相关的人坏了买衣服的心情。” 在前往公交站台的路上,梁芸看着一旁心事重重的好友,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满满离过婚的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眼前就要撞上路边的灯杆,忙拉住她:“小心!走路也得看着前面啊!我真服了你,走路还能发呆。别傻呵呵笑了,比哭还难看。没事吧。” 乐满满抱住她手臂:“恩,没事了,只是稍微影响了情绪,想起过去不开心的事,唉··遇人不淑啊!对不起哦,一直没跟你说过这事。” “道什么歉啊!这种事哪能想说就说,我没那么小心眼。既然是不开心的事,你就别想了,搞得思想那么负担。多想想咱的阎大老板,多好的男人,在公司从没传过绯闻,就这么栽你手里了,啧啧··搞不好是初恋,可惜了。” 知道好友是故意逗热气氛,尤其想到那个还在出差的男人,乐满满顿时阴郁的心情扫掉一大片,狠狠揪了她手臂:“再说栽我手里试试!!” “哎呀,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梁芸边喊边逃离她。两人打打闹闹到了公交站台。车子还没来,停下来喘口气。 “咦?!天哪,满满。”梁芸惊叫一声,指着公交台的广告屏:“是Z-wen的音乐会海报耶!” 乐满满扭头看着让她兴奋的海报,只望进了一双眼睛,很熟悉,一种带有恐惧的熟悉感,却不知从何而来,明明是陌生的人,她甚至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听过。随意问道:“干嘛用手掌把脸遮住,见不得人吗?” “你不会连Z-wen是谁都不知道吧?乐满满,你真确定自己生活在21世纪的祖国大地上?” “我真不认识嘛!明星那么多,我哪里一个一个都知道,何况还搞个洋名字,脸都遮住了,谁认得出。” 梁芸白她一眼:“你该去恶补娱乐新闻。Z-wen可是去过维也纳大厅演奏过的,被莱恩大师称赞为天才少年的—小提琴家。他很早就去了德国,在那里生活也在那里出名。这可是他第一次回国演奏。” “小提琴?”多久没听到过这个词了,久远得快要忘记这世上还有小提琴这种物件的存在。又再转头仔细看了眼海报上的男人,细长的眼隔在短碎刘海与手掌间,不知为何,隐约觉得这双眼像似在盯着她。 “怎么了?”梁芸拍下她肩膀,取笑道:“一眼就被迷住了?果然咱的Z大人魅力无敌。” “呵呵··是啊!看眼睛应该是个很帅气的人。”乐满满将视线转移,心想估计是被苏雨琪弄得精神紧张才会有刚才的错觉。 “他拉小提琴时的表情更是迷死一片人,可是最低门票要888,好贵啊!估计这个价位的门票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那么喜欢他就去看呗,不是说他第一次来国内演出吗?大牌哪能便宜。可以叫上陈贺啊,男友请女友看一场音乐会不为过吧。” 突然一阵嘈杂的引擎声伴随两声喇叭在她们身边响起。 “小烨?”看着兰博基尼的车窗摇下,乐满满叫道。 “Hi,婶。”项烨将墨镜摘下来:“去哪里,我带你。” “不用了,我跟小芸一起坐公交,你去玩你的吧!” “哔哔··”身后排了长队的公交车司机开始不满地按喇叭。罪魁祸首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靠在车窗框上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就跟他去吧!”梁芸将她往前推了下催促道:“你想让亲爱的侄子因为妨碍公共安全罪被抓吗?赶紧上车,俺等下还得跟小陈子约会,你就别操心了,走吧。” “哦,那我走了,约会成功。”乐满满赶紧溜进了车子,她不可想因为自己造成交通阻塞。 随着巨大引擎声,跑车嗖地一下走了。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内,一男子一边开车尾随,一边拨打电话:“恩,一直跟着,在市内他也飙不起来,一个女的,就是上次他养伤的地方那女的。最近和他接触最紧密的就是这个女人,恩,好的。”挂上电话,男子继续跟踪。 ········· “嗯··嗯··”女人暧昧的呻吟在车内响起:“Auliff,嗯··你的调情技术很棒,呃··” 男人抬起埋在她饱满胸脯的头,翘起嘴猥琐看着面前眼神迷离的女人:“宝贝,你真骚,我就爱你这么骚的劲儿,你就跟你那木头一样的老公离婚,从了我吧。”说完又俯身含住暴露在外的□,使劲吸允。 “啊··轻点,嗯··”她继续卖力地叫着,眼睛却露出无比厌恶的神色,右手顺势往下滑,等男人沉浸在□中无法自拔时,瞬间拔出小型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 男人顿住,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对面的女人完全没了先前的意乱情迷,而是一派萧杀气息。他也是在洛杉矶混过多年的人,将手覆在她胸部揉捏:“宝贝,你想要刺激可不能这么玩,咱们玩点别的,让你欲仙欲死。” “哼··”她冷哼一句,红唇轻轻吐出:“那你想不想试试我是否在开玩笑?再不把你脏手拿开,我可不保证我的宝贝不会擦枪走火。” 确定了这个女人是有目的接近自己,auliff面目凶恶:“敢这么对我,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走不走得出去就要看你造化。” “心理准备嘛!咱们可是准备了很多年,看你的监视视频不下五百次了。如果说联邦调查局也插手了,你认为自己造化又有多深呢?”女人将抢往他太阳穴使劲顶了几下,喊出一个名字:“吴汉勇先生?” 男人露出慌乱的神情,在美国,知道他的中文名字的人屈指可数,对方还是个只在今晚舞会中第一次相遇的女人,看样子自己被潜伏很久。 -------------------------------------------------------------------------------- 作者有话要说:满满要出事了···哎呀呀··阎BOSS还不回来啊。最后一段是个伏笔,下一章揭晓他们的身份。 41、第四十一章 请君入瓮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橙子的读者真的很可爱的说,都没抛弃橙子,~~~~(>_<)~~~~ 抱住一个个亲个。 今天橙子双更,晚上再更新一次哦。 -------------------------------------------------------------------------------- “你们不是夫妻?!”双手双脚被反拷在椅子上的吴汉勇惊呼。 “我有说过雪莉是我的妻子吗?”阎毅将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审讯桌上俯视他。 “在场的人都叫她阎夫人,你们却没否认,看来,这次舞会也是你们设的局,就为了抓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喽啰。” “你可不是小喽啰,对我来说,你的分量比你所能想到的还要重更多。” “呵··阎总可真抬举我。这里是讲人权的国家,你们这样私自对我进行绑架扣押,足够你们坐上半辈子的牢。” “看来吴老大的脑子在美国呆久了变得不灵活了。”雪莉坐过去将手撑在阎毅肩膀:“在车里我就说了。这次事件有联邦调查局参与,还是你想看看我的国际刑警证和手续单?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引渡手续,过几天呢,你就会回到祖国的怀抱了,怎么样,咱们够宽大吧!让你免费回国。”雪莉取笑地看着他。 “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捕我?!”吴汉勇这会才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大声叫嚷:“你们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阎毅不急不慢看了下手表说道:“还有六十多个小时,你可以试着垂死挣扎,到了国内,我希望你能有点觉悟,不要想谁能帮你,这次的目的就是一网打尽。” “我怕你?我就不是吴汉勇,哼··别以为把我引渡到了大陆就能耐我如何,告诉你,老子的关系网不止那么点儿大,到时可别哭着求···”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叫嚣,吴汉勇看着对面不知何时拔枪朝他射击的男人,太过迅速。抖动着双腿,看着腿间下方的地方冒着灰烟,只是那么一瞬间,让他感觉到鬼门关一游。 一旁的雪莉显然也被吓一跳,快速恢复神色警告颤抖的男人:“下一次,我的‘老公’可不会失手了。杀人,可不只是你们黑道上的事儿。” 阎毅收起了手枪,走上前经过他身边,弯身在他耳边说道:“给你提示,闻琛,还有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怎么样,清楚了吗?” 吴汉勇瞪大了双眼,盯着面前毫无表情的男人,过了许久才缓缓问出:“检察院院长阎正新,你是他儿子?” “不错,嗅觉挺灵敏,不过晚了一步,你就再仔细想想吧!顺便告诉你,足够枪毙你的犯罪证据我们全数掌握,接下来就看你的配合度了。”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审查室。 最后,只剩椅子上的男人懊恼的垂下头,本以为逃到了这里,那年的事就能避开,看来只是报应的时候未到,好日子就这么到头了! 刚走回酒店,阎毅就开始动手收拾行李,雪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可真令人伤心不已。” “······”他没答话。 “吴汉勇对你母亲车祸的案件可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人,没有他,你怎么能让闻琛伏法?又怎么能把幕后的黑手抓出来?这么一个重要人物,你就全然交给我们引渡,不管了吗?” 男人停顿下,又继续将衣服放进箱子里,这次却开了口:“我相信你的实力。” 好一句相信你的实力,让她不知该说什么,艳唇勾起苦笑:“Evan,你真是懂得如何让一个人,尤其是女人臣服在你脚下,不需要实际行动,一句话就可以。别人都会被你严肃的外表欺骗,你其实是个调情高手。呵呵··最有幸被你调情的人是闻琛的继女吧!那种小毛孩适合你吗?不,应该说你适合她吗?你那些隐晦的调情方式可不适合她那种稚女。” “适不适合由我说了算。”阎毅将箱子拉链拉好,拎起走出来,经过她身边停下:“雪莉,梁警官等了你很多年,为何不回应他的感情,他可是打算为了你当一辈子的单身,好好想想吧,我才是最不适合你的。吴汉勇就拜托你了。”说完拎着箱子走出房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雪莉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轻喃:“你又怎么知道谁最适合我呢?” ········· “小婶婶,你在想什么?不会又在单相思我哥吧?”项烨问着嚼着筷子发呆的女人。 乐满满回过神来,躲开被猜中的心思,故作生气:“你才单相思,想他不如想好吃的。我是在想,为啥你现在要喊我‘小婶婶’,怎么感觉辈分降了一级啊?” “叫你满满,哥又不愿意;叫你婶,我发觉自己明明比你大还把你叫那么老,多过意不去,还是小婶婶好听,又亲昵又可爱。” “切,你的油嘴留给哄那些女孩子吧!”她夹了一道糖醋放嘴巴里嚼,含糊不清说道:“你最近老来蹭饭,不给点伙食费啊,要不给我涨点工资也行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势力,还要敲诈自己侄子,我是看哥不在,就过来陪陪你,顺便尝尝你的菜艺,这样才能知道你合不合我姑父的胃口。”他没说真正的原因,前几天总发现有人跟踪他,还接到了谭二的电话,警告说不把警局的通缉令撤销就不止对他不利。他第一个想到会有危险的人是满满,能不牵连她的办法就是远离她,可谭二是什么人,奸诈心狠眼多,警局包括他手下的人追查的一个多月也没查到他踪影。等哥回来,把她交给哥保护,自己就能放宽心去调查谭二的下落。 “看样子,我还得感谢你的好心,让我进你哥家门前就做好一切准备。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儿。”乐满满嘲讽他,然后用筷子夹了条细丝点儿大的菜放进他碗里:“来,婶奖你一跟牛柳,这可是婶的拿手好菜,仔细品尝了。” 餐桌上的手机响起,乐满满接过,看了下来点显示,朝对面男人说了声‘你哥相思我来了’,然后接起电话,很得瑟一句:“大叔,想我了?” 显然那边没有预感她会来一句这么淘气的话,阎毅叹口气:“唉···几天不见我就升级为大叔了,是不是要等你叫我大爷的时候再回去呢?” “你敢!要不要我出轨给你瞧一个?” 那头很刺激心脏地沉默了五秒,然后抛出一句更刺激她的话:“那··你想试试后果吗?还是,我该把各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后果一一预先通告你。” “哎呀呀···小的只是开个玩笑,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阎毅没迎逢她的奉承:“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到A市,不过要先跟云翔转机去M市办点事,后天就回来。抱歉让你相思了这么久。要登机了,等我。” 挂上电话,乐满满反而瞪了项烨一眼:“到底是兄弟,讲出的话都一样,谁说我相思了?难道我脸上写了相思两个字吗?” “那倒是没有。”他继续吃着饭:“不过我看到了另外两个字。” “什么?” “怨妇。” “你··”乐满满气得想把筷子甩过去,不过她有更好的招数:“今晚你收拾餐桌洗碗,不然你休想再过来蹭饭。” 项烨很懊恼刚才的多话,好好吃饭不就是了,非得说那两个多余的字,洗碗,他宁愿拖几个房子的地也不要洗碗!!因为他讨厌手上沾满泡泡的感觉,而乐满满家的洗洁精是发泡的。 42、第四十二章 绑架 ... 这两天的生活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乐满满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昨天下班回家,到公寓楼下,有个男人躲躲闪闪抽烟,看到她就离开了。她倒也没太在意,晚上洗好衣服到阳台晾时,看到一个男人在楼下看着楼上,光线有些暗,看不太清楚是否同一人,可却让她长了个心眼。马上关上阳台门,回到卧室想打电话给阎毅,想到他还有事要做,便打给项烨,却是关机。 乐满满冷静后仔细想了下,自己也没惹过什么人,唯一说有过过节的,只能是苏雨琪,想她如此动用手段让自己丢掉工作,而且那女人的性子只要遇到楚仁健的事就会失态,搞不好真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事。一想到有个陌生男人在楼下可能对自己不利,让她如何也睡不着,所有房间的灯都开着。第二天也是盯着浮肿的眼昏昏沉沉去上班,早晨出来小区也没再见着昨晚的人,有可能真是自己想多。 可却在自己走去公车站的时候,一辆黑色大众直冲着过来,像是快刹不住车,吓得她连忙跳到了一边的花坛,车子也是顺势一个急拐弯从她刚站立着的地方擦过去,却停下来了。乐满满急喘气拍着胸脯,指着那车吼叫:“长眼睛没啊!不会开车就骑车,小心天天爆胎。” 那车窗摇下,一张猥琐的面容稍微探出来,只是对她笑了下,又摇上车窗将车开走了。那笑很狰狞,让她浑身不自在,而且那张脸好像看过,有那么一点印象却想不起来。 傍晚下班的时候刚出办公室就碰到了项烨,正好他有饭局就顺路送她回家。路途中她想起昨晚的事随口问了句:“对了,小烨,我昨晚打电话给你了,那么早就关机睡觉了?” “昨晚吗?哦··我手机没电了,早上才发现的。怎么了?晚上寂寞想我了?还是说昨晚我没去蹭饭让你不习惯?” “自作多情。”乐满满白他一眼:“昨天是有事,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回家看到··” 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乐满满的讲述,项烨用免提接起来:“喂!恩,昨晚确定他过去了?挺有能耐,还敢去会里,有消息了?好,我等下就过去。”挂上电话,项烨对她抱歉一笑:“我等下有急事,先暂时把你放到华庭路站,知道怎么搭车吗?” “知道,离家就三个站,我再怎么路痴也不至于这样嘛!你去忙你的吧。” 跟项烨道别后,她搭公车回家。进到家门刚换好鞋子转身要关上门,嘴被人从身后捂住,突来的恐惧让她瞪大了双眼,想挣扎开,却被人钳制动弹不得,闻着棉布里传出的刺鼻味道,她慢慢失去了意识,最后缓缓躺下来。 乐满满是被冻醒的。梦里感觉身上凉飕飕,打了个喷嚏,睁眼已是第二天清晨。深秋时节的早上会有刺骨的凉意,尤其在南方这种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刚醒来,她的意识满状态回笼,恐怕没人会在自己遭到莫名袭击而且被五花大绑之后还能保有睡意。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她就被固定在客厅沙发旁边的椅子上,此时此刻,整个房子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无法思考自己为何会遭到‘绑架’这种戏码,她身上最值钱的也就那本红色的离婚存折,上面的金额却也不至于让那些人冒险做出绑架的事。想这些也是白瞎,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求救或者自救。房间没有座机,包包也不见了,估计是被拿了去。对了,可以去阳台,转身看了眼前方的阳台,帘布被拉起来,她利用腰臀的力道费力让自己连同椅子挪过去,终于到了阳台门边,将头探进布帘里。 头顶上方的锁彻底打消了她想求救的念头,这是一扇老式的插销门板,她现在的高度完全够不着那个插销。颓然地靠在门板上,气喘着,她会遭遇什么事,会被如何对待,一切不安的想法慢慢侵蚀她的大脑,想到了大姨一家、阎毅、项烨···所有能想到的人她全想了一遍,擦!!她是在临终前的最后一想吗。乐满满摇头想甩掉恐惧感,如果是那个男人,他一定有办法救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如此坚信着。 小灵通!!对了,那时和楚仁健谈恋爱的时候总需要通电话,为了减少辐射,他给自己买了部小灵通。离婚后她把那东西放进了储物柜,如果能充上电,110绝对可以拨出去。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感谢楚仁健,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一点点挪向卧房。 这时房门却开了,进来一个陌生男人,乐满满感觉乌云密布,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又被掐灭。尾随其后又是一个男人,只是稍微矮胖些,重点却是,这个男人就在昨天要撞向她的轿车里,猥琐得令人作恶的长相。 看出了她想自救的意图,关上门,稍高一点的男人厉声警告:“给我老实点!办完事自然放你走,不然你就等着被奸杀。” ‘奸’字吓住了乐满满,一脸惨白望着那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小刘,别把人家大姑娘吓住了,没了她,事情怎么办得成。”谭二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脸:“项烨那小子的口味变得这么清淡了,难道你衣服里面也是大胸大臀?”说完眼睛肆无忌惮朝她身上看。 比起一把尖刀,她更恐惧这种带有□意味的眼神。分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抖动着嘴角:“项烨?” “没错,小姑娘。等等啊,我打个电话。”说完谭二掏出手机:“喂,项大少爷啊!昨晚没看到我是不是很想念呀?我要去办重要的事,怎么可能准时出现。唉··别生气··我可是来招待你亲爱的小女友了,哪一个??你不就这么一个吗?别跟我装!!”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凶狠:“拿出你的诚意,不然我担保不了会怎么样!” 挂上电话,谭二看着她笑了:“看来这次押对宝了。” 乐满满无法从他奸佞的眼神中读出具体信息,不过她确定,这件事是冲着项烨来的,唯一能做的事只是等待。 “烨哥,谭二说了什么?”王杰看着老大的脸色从接起电话后越来越差,小声问道。 项烨捏紧了握住手机的拳头,真要控制情绪才不至于把手机甩了出去。竟然被摆了一道,这口气怎么咽下去。深呼吸几口气对王杰摆了下手:“你先出去,我静一下。” “好。我们随时等着烨哥的指示。”说完,小王退出了夜总会的专属包间。 冷静片刻,不能让怒火杀了理智,这件事牵扯到了满满,就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如果一不小心出了差错,大哥搞不好要上演一次生死战。对于解救人质,大哥隐秘的那层关系比他更有经验,很无奈地拿起电话拨过去,接通后,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说出重点:“哥,满满出事了。” 43、第四十三章 双重身份 ...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屋内的两个男人有些警觉,静静等待那人的离去。一旁的乐满满也有些焦急,又怕这两个男人开门会将无辜的朋友牵扯进来,又希望有人能知道她的处境。 “咚··咚··咚。”门外的人似乎不罢休,一直敲着。 谭二跟手下也只能当做屋内无人,本来绑架人的事必须鬼鬼祟祟不得张扬,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第三波敲门声响起,却伴随一句询问:“满满,在家吗?我是阎毅。” 一句平常无奇地问话像颗炸弹投进了房内,乐满满瞬时有些激动,乱动着要弄出些声响,椅子脚发出‘噔’噔碰撞地板的声音,她想吼叫,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声。不过这已经足够让室内的人紧张,谭二忙过去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道:“再乱动,我就毙了你的脑袋。” 这个男人凶残的眼神绝对是说实话,对待绑架犯,最好的自救办法就是不去激怒他们,乐满满乖乖安静下来。 “满满,还不肯原谅我吗?”这时外面的男人又开始讲话:“那就给你几天想想我们的关系,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吧!”说完很明显地叹了口气,语气的感伤也是那么自然。 随着皮鞋踢踏的声音渐行渐远,屋内的两人很放松地吁了口气。 “谭哥,怎么办,阎总好像跟这个女人的交情也不一般啊!” “操他娘的!!能怎么办,人都绑了,你是要去自首吗?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也不给我仔细调查她的圈子。” 谭二有些恼怒,扒了下头发走过去捏住乐满满的脸颊,讥讽道:“你真是个不外露的□啊!连阎毅都被你吃定了,要是我落水了,就把你拉上陪葬!”他真是错算了一步棋子,要是这女人对阎毅来说很重要,这次的事不但棘手,一不小心还会让他丢了性命。跟项烨碰,他还有个五分胆,要是跟那个男人碰,一分估计都没有。 乐满满任他掐疼自己也没发出声音,她听出来了,阎毅那番话是在告诉她,他来了。他们之间先前并未发生误会,刻意对门内强调那些话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所以她要等,等被救出。 谭二松开手,转身对手下说:“以前新木村那里的旧仓库还能用吗?” “小黄他们说那里被警察监视了,上次还发现有警车开过去巡逻,估计是有人报信说他们在做地下交易。” “妈的,要用的时候都给我掉链子。现在哪里可以用?给我找出来!最晚明天晚上一定要转移。能再去买枪吗?去搞两把来,这次要准备充分了,有枪还能防身,过了这个事,咱去美国就万事大吉了。” 男人面露难色:“谭哥,他们说最近国家严厉打击非法交易,被抓就是一辈子牢房的事,不太敢弄了,如果要的话,他们要五倍的价格。” “五倍?!”谭二脸色难看;“那些吸血鬼,当初我风光的时候还求着我买,现在倒好,哪天老子真要把他们的窝给捅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亲自过去。”说完,拎起包走了。 阎毅一直呆在银灰色轿车内静静等待,看到楼栋出来一个人,拿起手机,冷凛的语气询问:“梁立,申请通过了吗?谢谢。我等下和云翔一起去找你。”挂上手机,隔着车窗望了眼四楼拉上窗帘的阳台,发动车子离开。 ········· “你确定要自己领队?”梁立撑住下巴问道。 “恩。”阎毅一边查看装好子弹的手枪,一边回应:“很久没带队办案了,刀不用也会生锈。”他戴上隔音耳套和眼罩,开启了移动标靶,随着‘砰··’六枪齐发,标靶全中。 “啪··啪··啪。”梁立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拍了几声:“不愧是特种兵训练的状元,每次都能全中,我看你还是把那家公司卖给别人来局里好了,估计不出几年,局长非你莫属。” “呵··”阎毅冷哼一声,放下手枪和耳套:“走吧,今晚行动就要开始。” “毅。我认为还是不要这么急,他们的目的毕竟是想让项烨把警察局的调查备案取消掉,她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们应该再观察一天,看看是否有人员埋伏,还得估计他们有多少武器。” 阎毅怔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是带着怒气开口问道:“如果是雪莉被绑架,你还会这么说吗?难道你不会利用最少的时间使伤害降到最低吗?” 面对他的责问,梁立说不出话来。如果是自己爱的人,行动的及时性绝对会率先被考虑。罪犯的心理是很难捉摸的,撕票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夜长梦多确实很煎熬。他拍了下老友的肩膀:“抱歉,我太过于理智了。都准备好了吗?” “恩。顶层是6楼,她住在4楼,我和一名队员先从顶楼下去,小区的阳台边都排列着空调隔离板,可以作为落脚。云翔和另外两位队员会在外面接应。” “恩,计划挺周全,要不是我今晚要去市外办案,还真想跟你一起来个英雄救美。”梁立又恢复一派浪子样,完全失了警官的风范。 阎毅甩开他的手臂:“救美只需要一个英雄就足够了。”说完打开练枪室的门走了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阎BOSS要去解救满满咯,我们鼓掌欢送。。。 44、第四十四章 解救 ... 轻巧落到阳台,阎毅对上面打了个OK的手势,随即弯身蹲下,从窗帘的缝隙处往里查探。看到了双手双脚绑在椅子上的乐满满,她的姿势稍微向阳台处侧过了些,能让他确定她的大概情况。来过几次这个单房,他知道阳台门的锁是设置在房间内的简易插销式锁,从里面往外冲撞难度会大些,但是从外面往里冲撞难度会降低很多,而且这门是木质,导致这里是进攻房间最薄弱的环节。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在不伤害到乐满满的情况下,冲进去,在谭二回来之前将里面的男人瞬时抓捕。等同伴也落到阳台,阎毅把手腕电子表的玻璃盖打开,按下旁边的微型金属键,表盘发出绿色光,这是通知黄云翔开始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碰··碰··碰。有人吗?”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及男人粗鲁的叫喊。 沙发上的男人立马警觉,站起身来将手伸入外套内口袋,随时准备着。 “你上个月的物业管理费还没交,不然我们就把水电给停了。”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砰··砰··快点开门,不要装作不在家,灯都开着还装什么装,几十块管理费交不起吗?” 男人稍微往门那里移动几步,保持着随时掏枪的姿势。乐满满竖起耳朵听着,管理费她在国庆放假回来当天就交了,外面的人肯定不是小区的物业管理员。想着,她心里开始紧张、喜悦,心跳的声音像雷般闷响。 “再不开门缴费,我就下去叫房东上来开门了。” 这句话让屋内的男人快移几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查看外面。一个戴着鸭舌帽,一身清洁服打扮的男人站在门外,一脸不耐敲打着门。稍微放下心来,不过他得想想怎么打发外面的人。看了眼连通门外的对讲机,他拿下话筒说道:“大哥,我女友这两天到外面去了,我身上也没现金,要不你等过两天她回来了再来行吗?” “你身上连三四十块都没有吗?” “真的很抱歉啊!”犯人佯装很苦恼的口气。 一直在阳台外守候的阎毅手腕处的电子表闪现绿灯,接收到信号立马站起身,随着‘一二’两声口号,与队友一齐抬腿朝门板踢去,哐当一声,门被踢开。玄关处还在拿着对讲机跟外面沟通的男人这才发现事情的差池,扔掉话筒转身掏枪出来,只是手枪刚冒出头,随着‘砰··’的一声,手腕被已经破门而入的阎毅击中。 “啊···”男人握住不住流血的手,跪在地上惨叫。 另一名突击队员迅速上前将犯人脚边的枪支踢远,用步枪指着他脑袋:“不许动,给我扒跪在地!” 罪犯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一边紧握流血不止的手腕,一边趴在地上,这次铁定逃不走了。 阎毅看他已被制服,走到玄关将防盗门打开,门外等侯的队友一一进来。其中一名队员掏出手铐将犯人双手反拷在身后。带鸭舌帽的‘物业管理员’也掏出了手枪,见局面被他们控制便将枪收了回去,跟身后的男人打笑:“黄头儿,你就晓得让我扮演清洁员,少公子的角儿都被你抢了。” “得儿。”黄云翔拍下他后脑:“就你这怂样,谁相信你是公子哥,卖烧饼家的少爷还差不多。” 突然他身上的小型通话器响起,忙接通:“喂,恩,很好,我这边也搞定了,楼下回合。”挂断后对阎毅说:“毅哥,谭二刚在楼下被埋伏的队员抓捕,这次行动很顺利啊,只需要实行A计划。” “恩。你们把他带下楼,我随后就到。”阎毅把枪收好吩咐道。 “领队,被绑架者还没松绑啊!”一名很实在的队员说着就往前面走。 “哎··哎··等下。”黄云翔用手臂捞住他的脖颈:“咱们还是听毅哥的话把犯人带下去,剩下的交给他就行了。”然后对着其他两个人说:“走了走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小董小赵你们把他押着。” “是,头儿。”两人绝对服从命令。 快走出门时,那名实在的队员又咕哝一句:“可是受害者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局里接受审问啊!” “我说你为啥混了三年还是名小警探?脑子不会灵活点啊,领队的话敢不听,出什么差错又不用你负责。”黄云翔硬是把他拖了出去。 房子终于安静下来,阎毅将手枪插入防弹服外侧的口袋中,转过一步步朝她走去。乐满满从惊吓到震惊再到疑惑不解,可此时她除了流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情绪。她获救了,被他救了,她的相信是对的。 阎毅先蹲下将绑住脚的绳子解开,再侧转身将椅子背后绑住手腕的绳子解开,因为摩擦和紧勒,脚腕手腕都出现了擦皮和淤青,血也凝在伤口上。轻抚伤口边缘,抬起头望着默默哭泣的她,柔声问道:“疼吗?” 乐满满摇头,眼睛始终盯着他的脸,她不敢眨眼,怕这么一眨,是个梦境。 他抬手擦拭又要滴落的泪珠,碰触封住她嘴的胶带:“我会一次性把它撕掉,你忍着点。” “恩··”她一点从喉咙发出细微的声音一边点头。 随着‘撕’地一声,胶布被撕掉。乐满满的声音也出来了,却是抽泣不已:“呜呜···呜呜···” 阎毅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不留一点缝隙,抚摸着她的发顶:“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他的道歉,她哭得更凶了,像似要将这两天的委屈、恐惧、焦躁、不安···一股脑儿全部倾诉,还有深深的感动,她怎么会怪他来得迟,这个男人却因为没能及时解救而怪罪自己,多想好好拥抱他,可手臂因长时间的捆绑麻木。乐满满埋在他腰身处,抽着气说道:“别怪自己,毅··谢谢你··呜呜··谢谢你。” 阎毅没再回应,让她尽情流泪。抬起头仰望天花板叹了口气,深黑的眼中却是一片自责,没人能知道,看到她平安无事,自己的心才不至于剧烈颤抖。 ········· “如果你没有保护心爱人的能力,就不要轻易将她牵扯进你黑暗的世界中,你要知道,你并不是普通的商人,你所处的世界没有她的那么纯白。”阎毅对着沙发上的男人训话。 “好了,毅,既然那女的已经平安无事就行了。”阎正新在一旁劝解:“小烨,别理你大哥,他就这臭脾气。” “姑父,这次真的是我做的不对,我愿意接受哥的批评。”项烨低着头,好好学生摸样。 “以后你离她远点,我不希望这种事还会发生。” 项烨闻言抬起头,有些不悦;“哥,你这样约束我不合理,我也有交友的权利,这次是个意外,我确实不该在受伤的时候在她家休养,可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她却是我女人!!”阎毅厉声道:“你要跟任何人交友,随你便,但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我也不允许你接近他。” 阎正新看两兄弟要干起来,忙起身游说:“毅,你这样是做哥哥的吗?哪怕以后她嫁过来,小烨跟自己嫂子关系好也是无可厚非吧,你是要他两杜绝来往吗,那以后在餐桌上也是陌生人?” 阎毅扭过头没讲话。项烨也赌气转过身去把玩着遥控器。 看着两人又像小时候那样孩子气,真是让他哭笑不得,故作严肃:“你们真是,多大的人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要是她那么容易挑拨你们兄弟之情,那就别进我阎家的门。” “不行!” “不可以。” 这下两人异口同声,又相互看了眼对方,再次转过头去。阎正新心里偷笑,看来那女人能让这两小子变得幼稚,挺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这老爷子啥时候跟咱的满满见面呢··· 45、第四十五章 月黑风高 ... 当双方代表都在合同书上签下名字后,阎毅伸出右手:“刘总,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中年男子回握他,爽朗笑道;“那是一定,等下一起去亚洲大酒店吧,我在那里定了包厢。” “真是抱歉。”阎毅面露难色:“晚上有点事,让云翔跟你们一块去吧,而且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也是他,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将这顿饭吃回来。” 楚仁健在一旁笑着配合自家老板的玩笑话,等大家要离开,他知会了一声老板便留了下来,对也正要离开的阎毅说道:“阎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阎毅停下脚步,对黄云翔稍抬了下下巴:“你们先走。”等会议室终于剩下两个人,他转过身面对叫住自己的男人:“说吧!” “满满应该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你了吧!” 阎毅微蹙浓眉瞅着他,没发话,静静等待下文。楚仁健继续陈述:“她有说过是因为什么离婚吗?” 他依然沉默站着,可楚仁健觉得他不发一语比说话更令人感到压力,不过他依旧自顾自说着:“没错,是我出轨在先,我对不起她,可是真正的原因或许连她都不知道出在哪里。” 这次阎毅终于出声了,语气很漠然:“你留下我不就是要说原因的吗?为何不直奔主题?” “好,那我开门见山。如果一个男人天天抱着自己老婆却无法享受夫妻正常的欢愉,他能经受住外面的诱惑吗?而且还是一个曾经的性幻想对象。”楚仁健很满意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近:“满满有个缺陷,□时会下半身僵硬,要是你,也会做不下去吧!” 阎毅又是转头盯着他,似在分辨这段话的可信度,很长一段的静默。就在楚仁健要被他洞察心思的黑眸盯得发麻时,他却很诡异地笑了一下,便转身踏步离开。 一旁的男人被他离奇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他的手握上门把时,楚仁健赶忙叫住:“看你这样也是无法接受吧!趁两人还没深入发展,就放开她吧,不然你也会是下一个伤害她的人。” 阎毅顿了下,手并未离开门把,只是稍微侧过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满满吗?如果你真的爱着她,就不该只考虑到自己无法获得满足,而是首先考虑如何解决她的僵硬问题。你应该从未想过,在你困扰的时候,满满她是否比你更苦恼。你是个不懂爱又自私的男人,离开你是她的幸福,当然,也成全了我的幸福。”说完拉开门把头也不回走出去。 当门自动关上,楚仁健使劲捶了一下黑色的皮椅,他彻头彻尾输了,还以为自己始终无法接受的原因会让那个男人退却,却只会让自己更混蛋,是啊,他怎么能以那种为出轨的借口,他只是没爱的资格罢了。 ········· “哇···好美的夜景,我从来不知道A市的夜这么漂亮。”乐满满两手趴在窗子上,她现在处于城市之星的一个小屋子里,正好上升到一半高度,俯视高楼林立的A市因各色灯光相互交集变幻出不可思议的景致而惊叹。 阎毅坐在横椅上看她一脸惊喜,问道:“以前没在晚上坐过摩天轮吗?” “以前去滨祥公园坐过,那个比较小,高度不够。这里四个月前才建起来,这么浪漫的地方也不好独自来玩。” “这么说,你上次是跟异性来的?”他状似无意问着。 乐满满转身望着他,边摇头边说:“别告诉我你在吃醋。” 阎毅伸手将她拉坐在怀里,轻声细语:“如果是呢?你该怎么把这酸味去掉?” 虽说谈恋爱的这两个月,两人多多少少有些亲密接触,最大的限度也还停留在接吻。今晚显得有些不同,如此密闭的空间,而且是她被成功解救后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相拥,还是让她有些紧张。不知道是自己发热,还是他的身体很烧,总之她现在浑身热得不行,推拒着他靠近的胸膛:“过去跟谁去过,有什么重要呢?城市之星第一次是跟你来的,以后也预约给你,这样满意了吧!” 阎毅抵着她的额头:“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没实践,我就将你绑在这里过一夜。” 乐满满没太在意他的威胁,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眼皮底下这个性感充满男人味的嘴唇上,两瓣唇随着他的说话张张合合,好不诱人。看得她不可察觉地咽下口水,只觉得他干嘛这么折磨人,靠那么近就纯聊天啊!掐指一算,离两人第一次的吻已经过了16天,这唇吻上去的口感绝对是一级棒。她是欲求不满吗?乐满满心里咒骂一声,色女,百年一遇的色女啊!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满满,你在期待一个吻吗?”阎毅捉弄人的声音又响起。 她腾地睁开眼睛,将脑门移开他的额头,结巴道:“期··期待什么,我哪有··你乱···乱说。” “呵··”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在这个月黑风高之夜,不发生点什么是不是太亏了?” “哪里黑了?月亮不是高高挂着··”突然一个热情的吻就这么铺天盖地下来了,给了她个措手不及。过了两秒,她还是很陶醉地闭上了双眼,意识游离之前她想,这个男人有点怪癖,人家期待的时候不趁热打铁,非要给人来个突然袭击。 两人的热情如沙漠中遇到绿洲的旅人那般瞬间喷发,尤其是这种暧昧空间,更会让人的肾上腺急速上升。乐满满估计是那种直爆上限的人,不知她是怎么改变姿势的,现在她是跨跪在横椅上,捧着男人的头难分难舍吻着。阎毅却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坐姿,只是手掌已经开始不安分地伸进了她的衣内,抚摸着她的背脊。 “嗯··”随着忍耐不住的呻吟发出,两人终于松开了胶着的唇,双双粗重地喘着气。 忍耐欲望的同时,阎毅有些疑惑,今晚的她很热情,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估计两人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很难跟楚仁健说的‘僵硬症’联系起来。到底哪里不对?是那个男人其实是说谎,还是她的僵硬症不是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亦或是热情度没达到极限? 这么想着,他心里泛起一阵不悦,探入她后背的手转移到胸前,将她的内衣直接托上去,手掌触及她的乳房轻揉。 “嗯··”乐满满有些敏感,这种感受她是第一次尝试,很陌生很好奇却又害怕。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制止:“毅,别在这里,这是公共场合。” 阎毅一边解开她的外衣扣子一边安抚道:“别怕,转完整圈是一个半小时,我们还有将近一小时的时间,玻璃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里面。”说完,扣子已被松开,露出里面的嫩粉色衬衣。 “不要。”些微的凉意唤醒她游弋出外的理智,她将衣服收拢了些,坚持说道:“我们不要在这种地方,感觉全部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很怪异。” 沉默几秒,他将她里面的内衣拉下,再缓缓将外衣的扣子扣好。脸色有些凝重,他刚才急躁了,因为情绪问题差点在这里要了她!!将她整装好后,便抱起她放在座位一边,不发一语。 乐满满感觉出他的怫然,以为是因为被拒绝,大家都说过,男人在紧要关头被打断可不是一般的痛苦,跟要人命似的。她看着他的侧脸,真心实意道歉:“对不起。” “恩。”他稍微应了声。 然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整个空间也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沉闷,尴尬。不是她所乐见的状况,却也只能将注意力转向窗外。当他们这个小屋子到达最高顶的时候,A市的夜市全景图呈现在面前。乐满满兴奋站起来,又是双手趴在窗子上:“毅,你看,那边是电视塔是不是?哇,竟然连那里也能看到哇!” 可她激动的情绪投进湖面却激不起半点浪花。见他还是毫无动静,看着外面灯光闪耀,心里却是酸涩,有点委屈。就在她欣赏美景的心情急速低落的时候,腰身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乐满满转头望向身后的男人。 阎毅却盯着外面看,嘴里说着爱语:“外面的景物再令人心动,也不及你十分之一让我动心。”说完低下头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碰撞,碰撞出的不只是爱的火花,还有幸福的滋味。就在A市的最高处,一对人儿温馨相拥而吻。 -------------------------------------------------------------------------------- 作者有话要说:船神马的快了快了啊!!!而且以后不同场合会乘坐不同的船啊。完了,橙子又开始无限YY中。。 46、第四十六章 奇怪的乐器坊老板 ... 绑架案后,有一天项烨来找她,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她只是走上前拍下他肩膀笑了。两人聊了很久,项烨跟她说了很多事,包括前几个月自己误会的‘黑帮火拼乌龙事件’,还有夜总会的事。难怪何瑞以前说过他们出差的地方不适合带上她。声色场所想要在一个大城市立足,幕后的种种鲜为人知,惹上祸端也很容易。可她还是很难将这个阳光男孩和暴力萎靡联系在一起,即使如此,也并不影响两人的交情。 阎毅的事她也没直接问过,那天在警局,看他和里面的人都挺熟,有些疑惑。送她回家的路上,他只是略微解释自己以前当过兵,里面有很多战友,她没多问,即使作为一个大型俱乐部的老板,与政府或者其他领域的人熟识也属正常。之后阎毅在富悦小区帮她租了一间小套房,离他近好照应,这也是他坚持的事。现在,最大的问题都不是他们两人背后到底有什么未知的秘密,而是见???? “我到底该穿啥?是要淑女点呢,还是成熟妩媚点,或者需要学生气息?”乐满满放下刚喝了一口的奶茶,问对面的女人。 梁芸将一口面窸窸窣窣吸进口中,鄙夷地瞄她一眼:“靠,你别糟蹋了我刚吃进去的拉面!成熟妩媚?你有吗?学生气息?你当是变装秀啊!大姐,你25了,装毛的纯情。不就是见家长嘛,平常点打扮就行了。” “靠。”乐满满也学着她骂一句:“你能不能别总是靠啊毛的不离口?修养懂不?我在问你很正经很重要的事,给我稍微正常点。” “正常很容易,问题是,咱能先把肚子填饱不?人家大叔细工慢活做出两碗拉面,你别就放在面前当摆设啊!”说完,她又用筷子夹起劲道十足的面搅了两圈送进嘴里。 看好友吃得那么香,她也觉得饿了,拿起筷子开动,面刚入口,一声长长地‘靠???’由心而发,原谅她储备不足的脑袋只能用这个字抒发对这碗面的敬仰之情。难怪师傅要花二十分钟才做出一碗面,值了。 两人边走边逛。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乐器坊,透明的玻璃橱窗内挂着一把小提琴,在旁边张贴了一张手绘的海报,写着:Z-wen使用过的XXX小提琴,非卖品,可供拍摄,一次二十元。 “这不明目张胆借着Z-wen的名气招摇撞骗嘛!真够缺德。我就是在外面拍了又能怎么样?”说着,梁芸掏出手机对着橱窗拍下一张,然后还挺兴奋:“这不就拍了?” 刚说完,门口的喇叭响起声音:“请门外美丽的小姐进店门缴付二十元拍摄费。” 两人吓一跳,还真奇了,乐满满左瞧右探:“小芸,肯定有摄像头。” 喇叭又传来声音:“别找了,进来缴费吧!不然我就把这段视频贴上去,让Z-wen粉丝团人肉你们。” “靠???我手贱了。”梁芸咒骂一声,便拉着好友走进店内。 乐器坊摆放各种各样乐器,占满墙壁的还是各色的小提琴,做工都很精细。其中有一把暗红色的小提琴吸引了乐满满的注意,它和橱窗那把一摸一样,都是335mm规格,可只有这把让她顿生熟悉感。 “这位小姐很识货。”一位男子走了出来。 乐满满转过身,除却下巴处冒出的胡渣,这个男人应该在三十岁之内。 男人叼着烟朝她们走来,眼睛却盯着乐满满,看清楚她长相后,奇怪地说了一句:“我见过你。” “大叔,现在泡妞已经不实行这一招了,台词太过陈旧。不会说话还想要把妹子。”梁芸在一旁嘲讽他:“随便摆个小提琴放外面,敲诈钱财。” “我可没有随便摆,看在她如此面熟的份上,你刚拍的那张就免费派送。而且,我还允许你拍一张真正的Z-wen使用过的琴。” “什么!”梁芸有些气恼:“摆在外面的是假的?你这商人还真奸诈。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有真货。” 男人只是轻轻笑了下,手指将烟夹住,吐了口烟雾:“她知道。” “她?满满,你见过Z-wen用过的?” “没啊!我连他的音乐会都没听过,怎么会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琴。我只是觉得这把跟橱窗那里的一样,这一把给人感觉像是使用过的。”她没把自己本能的熟悉感说出来。 “我是个商人,不会做吃亏的买卖,所以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个人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说完他又看了眼乐满满:“我只需要你用这把小提琴随意演奏一段曲子。” 这句话让乐满满警惕了些,听他这句话,像是肯定她会使用小提琴。 “满满会拉小提琴吗?”梁芸有些疑惑:“我看你一直盯着琴看,是不是以前练过啊。” “恩。”她并未隐瞒:“小时候学过,不过很久没拉过,很生疏了。所以,这照片你是拿不到了。” 梁芸一听又是惊奇又是惋惜:“不会吧,为了我的Z-wen你也得拉啊!喂!大叔,不管技术如何都可以吧?” 男人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满满,随着印象拉几个调,俺就能赚到照片咯!” 乐满满有些为难,十多年没碰过小提琴,曾经是她最爱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敢碰触的。那么多年了,应该没事了吧!自己不该再被过去束缚,如果能拉动,至少证明自己有能力冲破那层阴云。 男人看她有些犹豫,单手将琴拿下来放到她面前:“试试吧。” 看着眼前的琴,缓缓伸出双手带着忐忑的心接住了,刚触及手掌,熟悉感更是深刻,仿佛这把琴注入过她的思想、情绪。再接着拉弦,摆放在左肩头,微微闭眼回忆规范动作,轻轻将拉弦放上,随着第一声响,悠扬细腻的小提琴声传遍这个乐器坊,她只演奏了五段便停下了。睁开眼,仿若松了口气似地呼一下。 “啪??啪???”男人拍两声手掌:“舒伯特的菩提树,音乐情感充足,可惜音色稍显稚嫩粗糙,只是五段就出现了8次破音。不过十多年没用过琴了,竟然对乐谱这么熟悉,很难得啊!” “我大学时期报选过文艺部的钢琴班,一直都是练习舒伯特的曲子,所以乐谱也记得些。” “难怪,我说你怎么会用小提琴拉一首钢琴曲。那??”男人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看着她:“为什么不继续练小提琴?” 乐满满把琴交还到他手上避开他的问话,笑着说:“这琴也拉完了,可以拍照了吗?” “哈哈???当然可以。”突然闪现的白光打断了他的话,打趣道:“小丫头动作挺利索啊!” “那是。”梁芸得意得摇了下手中的手机:“怕你反悔。好了,大叔,咱们的帐清缴完毕,走了。” 等两人走出店门,男人摸了下下巴,自言自语:“我有那么老吗?干嘛都叫我大叔?”随即打开钱包,看着里面夹着的相片,一个年轻男子在公园拉着小提琴,细碎的头发随风轻舞,他喃喃低语:“子梧,我放的是你,而你放的却是她。如果再见到她,你会离开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要见老爷子咯。而且,老爷子跟橙子一样是个恶趣味的人。。哈哈,见完老爷子就开始肉肉了。大家可以好好欣赏了。。 话说前段时间,橙子不就是吃了一顿蒙小肥羊火锅吗?后脑勺被空调吹得···然后只是去麦德龙逛了几个小时,到了冷冻区,还得披上超市准备的厚棉衣,为啥那超市要搞得那么冷。出来之后,脑袋昏昏,鼻子塞住,第二天感冒,然后发烧,四肢无力,头脑发胀···话说,为毛我吹个空调就生病,我体质为毛这么弱。。我明明长着一张不怎么柔弱的脸蛋啊!!! 47、第四十七章 地铁叔 ... “能开慢点吗?安全第一。” “这是你第五次让我放慢速度。”阎毅专注开车:“再慢估计今天都别到家了。” 乐满满又耸拉着脑袋,紧张,非一般的紧张。手心都冒汗了,就连跟他接吻时心跳也没此刻快。 “丑媳妇都要见公婆,何况你其实还不算丑。” 一句话像把利剑戳中红心,乐满满哀怨道:“阎总,虽然打击我能让您无比愉悦,但现在我方军心正乱,能请您能高抬贵嘴不?” “OK!我闭嘴。”他用食指贴了下溢出笑的嘴角:“你可以在这段时间继续思想斗争,不过,别想因为过度紧张晕倒,就算真的晕了,我也会把你扛到我爸面前给他老人家过目。” 乐满满狠狠瞪了他的侧脸,就算他没看到,她也要瞪他个千疮百孔。他当是卖猪吗?! 车子驶进西区郊外的柒牌山庄,正对大门的中间是一条主干道,主干道中间建了个小型的喷泉广场。两边就是排列整齐的独栋别墅。形状和样式都一样,可见是当初房地产商规划好之后才出售,并不是这些富人家买好地自己建。独栋别墅并不太大,也没有华丽显耀的外表,每栋之间由小小的过道和草地隔开,显得很自然温馨。 车在一处别墅前停下,两人下了车。走到门口,住户铭牌写着‘项艾婷’三个字。 “那是我妈妈的名字。”阎毅搂着她解释:“这栋别墅是我外公送给我爸妈结婚的礼物。” “哦。”乐满满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母亲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他家庭的事。 阎毅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输入密码打开门,边走进去边说:“爸他没那么恐怖,至少在亲人面前他一向很和善,搞不好他会站你那边来斗我,这是他的恶趣味。” 她眼里顿时闪现无数光芒,能联合他爸共同对抗这个黑帝王,那比每天换着花样吃一辈子雪糕而且不增肥都诱人。 “你说谁的恶趣味?”突然玄关处的门打开,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阎毅没理他的质问,牵着她走上去。乐满满礼貌叫唤声:“伯父下午好。” “你就是满满吧,真是个乖巧的丫头,比这蛮子礼貌多了。”阎正新眉笑颜开:“进来吧。” 看着面前的男人,越看越熟悉,等三人走进房内换上鞋子,乐满满猛地抬头惊喜一声:“您是那位不会买票的地铁叔?” 阎正新慈爱般的笑容僵在脸上,地铁叔?怎么听怎么怪。阎毅微低下脑袋从他两身边过去,经过父亲身边,不可察觉‘呵!’了一声。 沙发上,乐满满涨红了一张脸,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紧张,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让人家难堪,她是有脑子没脑浆的货。不停道歉:“伯父真抱歉,我嘴巴子不利索,刚想起那次的偶遇,一时兴奋,就这么说出来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丫头,心里着实惊讶。” “伯父真的不怪我?”她缩着脖子低声问道,眨巴着眼睛仔细瞧他的脸色。 “不怪啊!那次还得谢谢你带我坐地铁,不然那小子可有得找了。” “我会等到110打电话过来再去警局接你。”阎毅换上休闲服走下楼梯。 阎正新转头瞟了一眼儿子,再转过身和蔼问着身旁的女人:“小毅是不是总欺负你?你别怕,告诉我,我替你做主,这个家暂时还是我说了算。” “额???”她想申冤,她想告状,告他爱打击人,爱毒舌她脆弱的心。可是??借她是个胆也不敢说啊,这往后是跟他过日子,要真说了,还能翻身吗? 阎正新看她就是被儿子吃得死死的,皱着眉头摇摇脑袋,凑过去说:“为了咱们那次地铁的缘分,我告诉你小毅的一个秘密。” “真的?”她的好奇心如数被勾引,谁人不喜欢秘密? 阎毅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两人交头接耳,也只是端起杯子喝水。 大家长可没打算说耳语,而是大声说道:“小毅有个习惯,越是喜欢,他越要打击人家,恶言恶行。如果不在乎的人,他就是个典型的正人君子。” 喝水的男人差点呛到,还是憋着一口气,气定神闲将水喝下去。 “真的?”乐满满狐疑瞄了下男友,父母是最了解子女的吧,这么说,其实他已经非常喜欢自己了,她也试着逗弄一下:“毅,伯父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随即收到他射过来的无敌眼力飞镖,唰唰唰,她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我再说一个小秘密。”阎正新已经找到新乐趣了,这小子的软肋绝对是这丫头,“你知道小毅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吗?” 乐满满拼命摇头,已经开始崇敬这位长者。这个秘密可太句爆炸性了,她集中了全部渴望问道:“什么样的?” “一个不满12岁的扎着两麻花辫的纯真少女。哈哈???”每次说到这个,他总要笑出声。 乐满满斜眼瞄了他一下,捕捉到他难得一见的脸红:“毅,原来你是萝莉控啊!”刚说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是啊,这小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喜欢萝莉,哈哈???很互补啊!” 对面的男人依然很镇定旁观这两个笑得合不拢嘴的人,等他们终于笑够,他一边翻看换着电视频道一边状似不经意说:“谁小时候没有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满满还不了解爸的兴趣,我觉得我有这个义务来为她进行讲解。” 糟糕,一时亢奋把这小子的底都抄出来了。阎正新立马阻止:“以后丫头放假就过来跟我谈心,什么兴趣我自己告诉她就行了。” “这个兴趣恐怕需要我来帮您说。”他将遥控器放下双臂交叉窝进沙发里:“你知道咱爸是什么控吗?” 这小子不会要把那茬讲出来吧?这要是说了以后怎么在儿媳妇面前抬头。阎正新忙冲着厨房喊了声:“林月???菜差不多了吧?那就先上桌吧!走吧,我们去餐厅,林月的手艺很好,是从小毅妈妈老家请来的阿姨。你尝尝就知道了。” “哦!”乐满满随他一起起身。虽然她很想听到下文,可不能表现得自己对长辈的八卦很感兴趣。 等到两人经过他坐的沙发,一声不大不小的话从后面传出来:“纯棉白色内衣控。” 阎正新定住脚步,懊悔死,他就知道这蛮子心眼小得跟针尖似。可惜他还没悔够,后面又是一句:“而且是女式的。”气得他转过身瞪视。 阎毅将电视待机,若无其事走过去:“好饿,吃饭吧!” 乐满满在一旁憋笑憋得快内伤,这么特立独行的一家人,其实想想,挺温馨,能和父母斗嘴开玩笑,无所谓地撒娇,是她期盼的。 “也就几道家常菜,还希望你别介意。”林月将鱼头豆腐汤端上餐桌,对今天的贵客说道。 乐满满微笑着摇摇头;“哪里会介意!林姨做的都是我爱吃的。” “你也别忙了,放下围裙一起吃吧!”阎正新交待她。 “我帮林姨。”说着阎毅跟去了厨房将碗筷拿出来,然后乐满满从他手中一一接过盛好米饭,一连串的举动显得很自然,仿似她早已融入这个家庭中。 “你先把这碗汤喝了。”还没等阎正新动筷,林月指着专门盛给他的汤命令,语气仍是温柔如水:“医生说过要饭前喝,别讨价还价。” “唉??你真是。”他有些埋怨:“喝了大半个月了,也不差这一次。”即使嘴巴咕哝个不停,他还是把汤喝了。 乐满满很是吃惊,看两人的互动,林姨的地位应该不是保姆这么简单。突然也想逗弄这老爷子,看自家男人的性格是不是遗传,笑着说:“林姨,刚才在客厅伯父夸你手艺很好,让我好好品尝。” 阎正新一听,赶忙纠正:“我可不是夸她,这是家乡的特色菜,难得吃到才让你好好尝尝,这手艺在当地一抓一大把。” 林月没接话,只是啜着笑意将米饭送入口中。乐满满收到了实验效果,这家男人果然都是死鸭子嘴硬型。再抬头望向对象一心一意享用饭菜的男人,‘萝莉控’?很想喷饭。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注意了,下一章就是肉肉大放送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因为在橙子的观念里,除非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否则不会考虑那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橙子太过于传统了,~~~~(>_<)~~~~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48、第四十八章 鼻血·初夜 ... 晚饭过后大家闲聊一下也比较晚了,乐满满被要求留住下来,她也没拒绝。本来阎毅就跟她商量过周末去见他爸,顺便在家里住一天,她也表示了想法,如果家长挽留就住下来,如果家长没有说,留宿就显得不妥当。 阎正新把儿子叫到书房有事,她就无聊呆在他房间看杂志,正好看到金六福珠宝那一页大大的钻戒广告纸,抬起头哀怨地瞟了眼对面柜子上相框里的男人。想起十天前的求婚事件,她只是很少女梦幻式地回答一句:求婚需要大大的钻戒。他就没了下文,十天来连个猫叫都没听着,就算从南非特定钻石估计也能空运来回两趟了。她真恨啊,装个鬼的矜持,这下倒好,把人吓得都不敢求婚了。 “哼!”不服气皱下鼻头,将杂志仍到小桌子上,倒进沙发。可能是从昨晚到今天一直都紧张,这会放松下来就很困了。阎毅从书房回来见着的就是她窝在沙发里睡着的摸样,去柜子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便拿起浴巾去卧室配套的浴室冲澡。 乐满满睡得正迷糊,睁开眼一时没反应在哪里,想了半天才知道此刻的地理位置,也没注意身上多了条毯子,爬起来要去卫生间解决人的三急之一。 阎毅刚关上莲蓬头正用干毛巾擦拭头发,霍地门就被大喇喇打开,时间就此定格。 乐满满看着浴室里站着的男人,裸的,而且是□的。花了将近十秒的时间才知道这是一个何其真实的状况,她没有尖叫,却中邪般低下点脑袋往下面瞧,那东西她可真没见过。就算跟楚仁健结婚半年,她也没见过那玩意儿。 “你流鼻血了。”阎毅提醒她,却并未急着遮盖重点部位。 “啊?”乐满满还没回过神,抬起脑袋看他一眼。 “我说,你?鼻?子?流?血?了。”他一字一句放大声说道。 “哦!”她很冷静回复一声,转身打开洗脸池的龙头冲洗下鼻子,边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浴室的门。 直到坐在沙发上,她再也装不出镇定,两只手捂着嘴巴,很想尖叫,又不能成为这栋楼的焦点,这回真是丢脸丢到了外太空。刚才中邪似地盯着人家那里猛瞧,还给瞧出鼻血了,要不长十个百个针眼才怪!再不发泄她会崩溃。捏着鼻头冲出房间跑到给她准备的客房,看到床想扑上去蒙进被子里尖叫,令人肉牛满面的是鼻子还在出血,急的她满屋子打转,最终导致只能通过泪腺分担她过激的情绪! 等阎毅过来‘看望‘她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女人脸上挂着两条粗粉,鼻下挂着两条红线的摸样,好不悲惨。牵着她又把她拖回了自己房间,等她洗干净脸之后就把浸了冷水的毛巾敷在她后颈上,止住鼻血。 乐满满只能仰着脑袋一动不动,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将视线专注在他嘴巴,又想起之前两人的热吻,然后联想到他光光的身子,最后就是???满脸暴红。 “想看我的裸体都想哭了?如果你再继续□幻想,我看你流光身上的血都不够。”阎毅皱眉,有些指责,哪里知道她火气那么旺,鼻血都能出来。 她有些不服气,红着脸瞪视他:“我哪里□?明明知道我在房间却还不关门。” “你是不是漏了一个环节?”确定她的血止住了,他把毛巾拿下来,单手撑在洗手台上说:“刚才你是在睡觉,我才没防备。即使你睡迷糊进来了,看到我光着身子在洗澡,请问你为何非但不避开,还直勾勾盯着我???下半身看。”最后四个字他是一边故意朝下瞄一边拉长了音。 “我???”惨了,他说的都是事实,乐满满无从狡辩,只能憋屈着一张红脸。 “有什么好委屈的?我这全身被你看遍的人还没抱怨。看了那么久,至少你该给个评价吧!诱惑力和性感指数是多少?”他故意将胸膛向她靠近。 由于他睡袍敞开着,很容易就贴近他紧实的胸肌,这男人根本就是在色诱良家妇女。乐满满吞口口水,深吸一口气,仰头说道:“没错!我不仅意淫,我还□,看到你媲美阿波罗的完美身材,我就热血沸腾,尤其是你那还没被我开垦过的下半身,让我自制力溃不成军,鼻血四溅。请问,我的回答您是否满意。” 她这一番毫不结巴、行云流水般的表述真是惊了他的耳,勾起一抹笑,突然弯腰抱起她:“那今晚就让你开垦个够,直到你满意为止。”说完走出洗手间,朝卧室迈进。 “啊!”她吓一跳,随即慌乱地拍打他肩:“开??开??垦的时候没到,春??天??没来。” 他脚步不停:“荒地随时可以开垦,就看种什么庄家了。” “套??”她害羞地低着脑袋问道。 “前天就准备好了。”他将她放到床上:“别怕不够,有一打。” 乐满满嘴巴快要张成O型,果然他就是有目的、有企图,前天就开始琢磨今天把她吃干抹净,“我看今天的事也是你前天算计好的。就等着吃大餐。” “错!”阎毅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露出灿烂的白牙:“把你吃掉是我早就算计好的。满满,早晚都要被我吃掉,还不如早点解决,这档子事其实挺不错,多做有益健康。” 果然!她狠狠瞪着他,真是个费尽心思拆她入腹的狼,“益你的大头???”还没吼完,嘴就被堵上了。只能哼哼唧唧在两人的口中继续她的怒意。还没几秒钟,两手都攀上人家的脖颈,嘴唇纠缠不停。 两人热吻之际,阎毅从上往下慢慢解开她的睡衣扣,发现每次指尖触碰到她衣内的肌肤,她都会不可避免地微微抖动。直到剩下唯一遮住胸部的内衣,阎毅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脖颈,顺着锁骨缓缓吻下,当他把唯一遮盖上身的内衣去除时,乐满满身子一僵。 他抬起头俯视身下满面潮红的女人,察觉她眼里的慌张与无措,柔声安抚她:“放松点,我会很温柔的,你只需要好好享受,跟上我的步调。” “恩。”她微喘着气点头,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是她要托付一生的人,会守护她,给她幸福。乐满满一直让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唇和手上,努力让自己摆脱接踵而至的紧张感。 阎毅单手抬起她的右腿,却发现很僵硬,略转头看了下,她的腿竟然绷得直直的。想起那天和楚仁健的对话,看来他说的不假,她会□僵硬。放下她的右腿,极力克制自己,哑着嗓子问她:“满满,你□无法再放松吗?” 她咬着下唇,没吱声,只是点了一下头。这个异常也是跟楚仁健结婚才发现的,她避免不了,找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要不是天生的,要不就是阴影造成她无法再床上与自己老公同房。这个问题比离异的身份更让她自卑,只听过男人不举,哪听过女人不行? 阎毅看出她眼里的自责,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应该只有在床上才会吧?” “你怎么会知道?”她很是疑惑,这件事就算是楚仁健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唯一一次在客厅动情的时候,电话响了,他也就出去了。 “呵??”阎毅却很宠溺地对她笑了下:“我们不止在床上激情四射过,只是每次都没开荤,走吧,咱们转移阵地,继续开垦。”说完抱起乐满满朝卧室门口走去,她的双腿还一直绷得直直,这样的情景无比怪异。 “啊!”她赶忙收拢快掉下的睡衣。 “别整了,就几步脚,最终也是要被扔掉,你还是为我省点力气留到关键时刻吧!”他边走边打趣。 “省力气让你欺负我?我看还是在前面多帮你消耗点,省得到时被你吃得连丁点儿的渣渣都不剩。”她搂住他的脖颈反驳,不知为何,前面的无措感正逐渐消退,他非但没打退堂鼓,也没有过问她僵硬的原因。就算是湖面上漂移的那一片叶也能顺流找到归宿,望着他刚毅的侧脸,突然很想告诉他,自己深深爱上了。 由着自己的感觉,在他刚走到卧房外面的沙发处抱着她坐下,她凑上去吻了他脸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献吻,也是第一次吻他的脸,有点扎嘴皮,不过,她喜欢。 阎毅显然愣住了,然后不可抑制嘴角咧到最大,索性将嘴巴凑上去:“既然都献吻了,这里怎么少得了。” “好啊!”乐满满眨巴着眼睛很爽快答应,随即羞涩一句:“不过,你得闭上眼睛。” 他乖乖闭上了。她还真没想到这男人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突然想逗弄下,将食指和中指弓起来朝他嘴巴伸去,正要碰到他的唇夹住时,他却突然睁开眼,露出一丝捉狭:“我就想,你哪里会给我这么好的福利。”说完就将她抱起仍到沙发上。 “你这只大灰狼。”她埋怨瞪视他:“不止长得黑,心黑肺黑,里外通通黑了个遍。” “不黑哪里能吃到你。”阎毅挺自鸣得意回答,一把将她身上岌岌可危的睡衣拽下仍到沙发底,一边解开自己的睡袍:“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得让你饱眼福,这次可别给我流鼻血了,因为我没那个时间给你止血了。” “啊!你个色大叔。我不要长针眼。” “没事,多长几次习惯就好。”他把她捂着眼的手拿开,身子压了上去:“沙发虽小,正好容下我们,今晚就委屈你了。”说完不给她机会就凑上去堵住她又要噼里啪啦的嘴。 在他深埋入她体内的一瞬间,她闷哼一声,喘着气消化突入袭来的痛楚。因为有些顺利的进入让阎毅微蹙眉头,只是停留了一下等她慢慢适应,便开始渐渐律动,与她身体结合的紧实感让他更是无法控制速度,凭着感觉一次次猛力推进,一次次深埋进她的体内,像是这样才能感受与心爱的人共赴云雨的激荡情绪。 这一夜,汗水与身体的交融,呼吸与呻吟的跌宕起伏,乐满满体验到从未有过的感觉,激情、甜蜜、痛楚、还有浓浓的幸福感交织在一起,而今夜最大的心意是感激,她感激这个男人给了她体验男女互动的极致欢愉,也让她逐步摆脱对情事的恐惧,他正一点点驱走她内心的阴云,她想要阳光,不只是表面上的欢笑,要的是正视黑暗的时候也能笑颜逐开。 所以,最后两人相拥着回味的时候,她趴在他身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轻柔说了句:“谢谢。” 阎毅不知她为何这么说,却能发现她的心离自己更近了,这种想法让他忍不住搂紧她:“累了就闭眼睡吧。” 仿若他的话语带有蛊惑般,她闭眼沉沉睡了去。沙发的狭小更是让两人紧紧拥在了一起,今夜是热浪的翻滚,却也是温情的诉说。 --------------------------------------------------------------------------------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能满足大家的胃口不??下一次的肉肉场所是温泉···哎呀呀!肿么回事,为毛我觉得还色情。 49、第四十九章 沉痛的真相 ... “阎总,这是前几天调来我们税务局的闻琛闻科长。以前在今天来俱乐部休闲一下,顺便介绍你们认识。”张光远忙着做中间人给大家互相介绍。 “张所长介绍友人过来,我岂有不关照之理,您都是我们俱乐部的老资历会员了,官场上的事很多都是靠您老的帮忙。”说完对一旁的闻琛伸出右手:“闻科长,你好,第一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关照。” “阎总在A市的影响力那是响当当,哪里敢称得上响当当。就希望以后每次工作累了,来这里放松放松,调节身心,算是种健康享受了。”闻琛眉笑颜开,视线却没放过阎毅脸部的表情,想看清他这份不认识有几分真假,随即笑转头朝张光远撇了下嘴。 他接受到信息,忙问道:“哦,对了,不知道最近阎院长的身体怎么样,一直没空,而且自从他没住海鑫区之后,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具体地址,没去看望过他,还请你转达我们的心意。” “父亲身体好多了,毕竟母亲去世那么久,他也从伤痛中恢复过来。上个月还跟我说起了您。” “说起我?”张光远眼里划过一丝忐忑,又迅速恢复原样:“说我什么?” “说当初跟您有个三次饭局之缘,看得出您是个通明而且思想创新的人,因为家事就没能跟你进一步交流,所以他很是惋惜。”阎毅将手搭在他圆润的肩膀上,深深叹气吗,表情也尽是一片的遗憾。 “哪能这么说,税务局是最忙的,尤其我们所,每天处理一堆账务问题,从年头忙到年尾,不可开交。麻烦阎总转达给阎院长,我今年有空一定去拜访他。” “谢谢张所长的关心。家父隐归了这么久,还能有老友惦记,他一定很舒心。今天您这么给CEO面子带来贵客,我就略施薄礼,赠送一个月的磁石疗和水疗,还有今年可随时去CEO郊外的高尔夫球场练球。” “阎总果然是真性情,难怪在A市那么吃得开。”张光远面露喜色。 阎毅转身对服务员说:“带贵宾去更衣间,水疗室就改为三星级VIP包房。” 服务生微笑点头,就把他们两个带去楼上。直到他们离开,一直在旁边没开口的黄云翔‘切’了一声,对着坐下的男人讽刺道:“这张所长八成也是被搅黑好几圈了,看来这次‘风影’行动能捕杀一大批的食人鱼啊!” 阎毅这才露出愤恨的表情,眼里满是厌恶:“即使是露出了一大批,还有很多我们无法撼动的,或者深埋地底几百英尺的,继续成为国家的蛀虫。只要能把妈妈的案子完结,剩下的都不是我要管的,不然养一堆的捕鱼者都是用来吃白饭的吗。” “白饭?哈哈??你听到刚才那张老头儿说啥了吗,他竟然说自己从年头忙到年尾!那他还有时间到处旅游?还是带着自己情人。” 阎毅没答话,身子向后靠在皮椅里,双手交叠在腿上。当年被买通的黑社会凶手前两天也引渡过来了,现在就差从闻琛那里查探当年害死母亲的主谋以及证据,人可是自己来了,可要深入敌军内部可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唯一的牵连是乐满满,越想眉头越紧蹙,他要利用这层关系接触闻琛吗? 突然桌上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是梁立打来的,“梁警官。” “老兄,可别总叫我警官,叫我阿立就行了,搞得人这么生疏见外。”十年如一日的不正经语气从话筒那头传来。 “我不想做让自己掉半斤鸡皮疙瘩的事。如果没重要事情汇报,我就得先做更重要的事情。”嘴巴这么说,其实还是带着笑意,一直以来他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痞子样竟然能当警官。 “别,要是错过了,你一定会万分后悔。”梁立卖着关子,可等了好几秒也不见那边配合一句,只好作罢:“好吧,算你赢。今天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对你母亲案子来说的决定性消息;另一个??”他的声音忽而透出些严肃:“虽然对案件无帮助,但???我想你听完录音里的对话,会明白的。” 阎毅瞬间挺直背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第六感,他总觉得第二个消息会比第二个更让他震撼,“什么时候给我资料,还是我过去拿?” “我拿过去吧!不过???”梁立停了一会,叹口气:“唉???你先有点心理准备,我现在就过去。” 挂上手机,才发现手心微微出了汗。黄云翔看出他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毅哥,梁立那小子说啥了?” 阎毅习惯性地摸了下鼻头,“等他过来再说吧。” ········· “这就是窃听到的全部内容。”梁立把机子关掉说道。 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另外两个人都没说话,他只好自导自演继续将重点:“主谋已经能确定是谁了,看来这次把闻琛调来A市是对的,任谁都无法想到当年的主谋者竟是M市原科技厅副厅长胡立清。这人还一直被百姓称道是好个好官,步步高升到了A市的市委主任,还真搞不懂他两怎么会勾搭到一起。” 又是一片沉默,黄云翔也不好开口,只得陪在一边。终于阎毅蠕动嘴唇,却是毫不相关的一句话:“这个录音还有谁听过。” “窃听特派员小刘,但是那个部门作风很严厉,基本是不透风的墙壁。你不用担心消息外露。”梁立郑重承诺。 “很好。”他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我可以要求删除后面那一段内容吧,如果作为呈堂供证得话。” “可以,毕竟后面那段对案件本身并无作用。” “那好,谢谢你。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就不送了。”阎毅有些抱歉朝他笑了下。 梁立站起身,拍了两下他肩膀,动了嘴,却什么也没说,跟黄云翔一块走出办公室。 等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阎毅再也掩饰不住那份哀痛还有深深的心疼,眼里尽是愁伤一片。闭上眼睛,倒入椅子中。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能联系在一起了,满满11岁随改嫁的母亲到M市与闻琛父子生活,却突然在14岁离开母亲与大姨一家共同生活至今。还有每次聊到政府官员,她语气中避不开的痛恨,即使她努力用轻松地话语掩盖。最重要的就是她对黑色半夜的恐惧,原以为是她父亲去世后,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且又和母亲分开才导致她这个情况。所有的这些都是一个人造成的,那个让他想即刻用枪对准脑袋送几十颗子弹也无法平息他怒火的人——闻子梧!!那个在满满14岁时乘着家人不在,□了她整整两天的人!! 越想拳头捏得越紧,最后睁开眼,重重朝桌子捶下,桃木桌的反射力并未让他觉得丝毫疼痛。比起满满所承受,而且是个十多岁小女孩承受的事,他就算把这双手捶废了,那又如何比得上,心疼得像是有把火在灼烧。闻琛父子是注定要跟他阎毅干上了,他绝对要让闻子梧掉入无尽的黑暗。 深吸几口气,敛下胸间的怒意,打开门,却发现那两人在外面接待处的沙发椅坐着。看着他开门出来,都站起身盯着他瞧,像是在分辨他的状况。阎毅走过去,略微笑了下:“这么为兄弟担忧,我该感到幸运。” 黄云翔见他还能开玩笑,松了口气,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勾搭他肩膀:“毅哥,兄弟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嘛。有什么重要指示,咱们可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要赴汤还是蹈火请便,可别拉着我,我还得留着身子去把我女人追回来。”梁立一脸嫌弃瞧着他。 “终于想开了?雪莉可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不开玩笑了,梁立,我要闻子梧的全部资料,我是说全部,从小到大,包括他的性格特点,做过的任何事情,读过哪些学校等等,我通通要调查。” “没问题,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之前就叫侦查组的调查员去收集资料了。不过他告诉了我一件事,德国著名的华人天才小提琴家——Z-wen就是他化名的,听过这个月圣诞会过来演出。” “恩,我知道了,谢谢。”这是个重要信息,看来上次碰到梁芸跟他说满满会拉小提琴不假,这件事要很仔细筹划一番。 --------------------------------------------------------------------------------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的BOSS要爆发了。所以···一直以来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下一章,温泉肉肉大放送。唉···最近肉肉多了,我精力耗尽啊 50、第五十章 温泉池的魅惑 ... 不知不觉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已快半年,即使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阎毅并不介意,她也不想让自卑感束缚自己的情感,有一次在他爸面前,乐满满还是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妥当,当时阎正新听完并没有回话,她也无法从他脸部判断任何信息。 那天阎毅也在,看她绞着手指便握住她的手催促道:“老头子,你倒是给个话出来,不过我先声明,满满注定要过我们家的门。” 谁知那大家长噗嗤笑出声来,随即摇摇头对他说:“我就知道你把持不住,你定力不是一向挺好的嘛!丫头,我看不是他把你吃定了,而是他被你吃定了。” 乐满满当下松了口气,要知道即使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离过婚的事实,可这件事就像长在身上的刺,拔掉它很疼,不拔掉它很碍眼。阎毅一家人给她的是实实在在的温暖,这个刺可以化掉,用她感受到的心意化掉。 “你又在傻笑什么?”梁芸突然伸个头出来,贼贼地盯着她瞧:“趁何瑞不在,你就偷懒。这几天你是吃饭也傻笑,走路也傻笑,这会一个人在办公室更是肆无忌惮当起了傻子。”说完转头随意瞧了她电脑屏幕一眼,随即一脸兴奋指着上面:“哇,乐满满,你竟然暗中团购二人温泉。靠,你真是够基情。” 乐满满赶忙将来不及关掉的页面按掉,嘿嘿一笑,开始打马虎眼:“每天必看团购网嘛!刚看了一下觉得好玩就点进去瞧瞧呗。” “唉???”她摇摇头:“你知道自己最不适合做却总是做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装!因为你不装的时候像在装,装的时候就更像装。真悲哀的一女娃,这你以后要是出轨了,半分钟不到肯定就被阎总发现。” 乐满满惊讶地捧着自己脸,语气惋惜:“有这么明显吗?那我这红杏儿岂不是出不了他那堵厚厚的墙?” “搭上阎总那优质男,你整天穷得瑟。他没在外吃荤,你就该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还琢磨自己出不了墙。骚???骚味儿太TM重了。”梁芸状似有臭味,拿手扑腾着扫空气。 “切???不跟你斗嘴了。我是想这个周末跟他一块去温泉度假村,这个想法我没说过,就想主动邀请他一次,不会太不矜持了吧?” “不会啊!上个月我也主动买了海洋公园的票和陈贺去约会,挺好的,这跟矜持有啥冲突。” “大姐,海洋公园能和温泉度假村相提并论吗?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知道。”梁芸把饼干放到嘴里砸吧着嚼了两下;“一个是纯牵手丫马路,一个是OOXX无数激情嘛!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你们都是要盖一条被子,只是地点换了而已。” 乐满满一脸惊异看着她,使劲从她手中将饼干盒抢过来,瞪她两眼:“你以后别来我这觅食了,跟你这个满嘴都是黄色现场直播型的扬声器,我耳朵都要被你荼毒个彻底。” “我这嘴巴黄也比你满脑子黄好多了,你是深入了骨髓的黄道家。玩就去痛快玩呗,你主动邀请,搞不好阎总心儿要飞上天了。实在觉得别扭就选个你最想去的地方,两人一块旅游。你最想去哪啊?” “马丘比丘。”她毫不犹豫说出了这个名字。 “这么怪异的地方?没听过,那里有啥好玩的?” “草泥马。” “什么?”梁芸瞪大眼睛:“你妹的!要骂人还带口音,整天说我爆粗口。” 乐满满无语瞟了她一眼,大声解释:“草泥马!草泥马!那里有草泥马!!是一种动物,一种羊驼啊!就叫草泥马!!”一口气强调了五遍,她是多难解释这个名词啊。 “哦???”梁芸恍然大悟:“原来真有动物叫这么欠扁的名字!” ·········“啊???大床真舒服,累死了。”乐满满一进屋子看到偌大的双人床,直接扑上去。纯白软绵的厚被,不一般的舒服。周末的时候七点就起床是件很考验意志力的事,然后坐了两个时的车,这会可以好好休息。 阎毅看她扒在床上一动不动有些好笑,将行李箱和袋子放好,走过去坐在床沿,疲惫说道:“我这又当司机又当仆人的人,累得眼皮都没眨一下,唉???腰酸背疼。” 床上的女人睁开眼,微微把头偏过去偷瞄,看他用拳头捶着肩膀,内疚感油然而生,爬起来跪在床上,帮他按摩舒缓绷紧的肌肉,谄媚道“阎大人辛苦了,不知小的这么服务,您是否满意啊?” “恩。还行。”他闭眼享受她指尖传来的力道,渐渐放松肩膀的肌肉。 按摩了几分钟,她的手臂有些酸疼了,看他如此享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松开手,又扑到在床上,喃喃说道:“这下该轮到你了,来,给大爷抓两下。我不要泰式,要中式按摩。” 见她又恢复懒洋洋的摸样,也不捉弄她了。俯身压在她后背:“我提供阎氏按摩法,保准你瞬间摆脱疲惫感。” “你为什么要按摩我的屁股。” “上班族天天坐在办公室,导致臀部下垂,影响美观,这个当然需要按摩。” “那你干嘛还抓我的胸。” “现代女性容易患上乳腺问题,这个部位需要重点注意。”他依旧是不急不缓回答,一边倒是很享用这种福利。 乐满满已经累得没有半点感觉,任他在身上放肆。没两分钟,沉沉睡了去。阎毅看她呼吁均匀,肯定是真累了,便轻轻把她翻转过来,将枕头放入她后脑下,再盖上被子,拥住被子下的她。从前天晚上她约他来度假村,他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两人交往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出游,还是这么令人产生迤逦的地方。 低头轻啄她略微撅起的小嘴,一丝甜蜜划过心头。即使她还是无法在床上发生情事,但相比第一次好很多,至少有两次是她提议的,在他看来,她极力想摆脱那个问题。造成这个问题的那件事深深埋在她心里,是种极致的悲伤。想着,手掌又握紧成拳头,随即又放松下来。低头吻下她额头,温柔低语:“好梦,我的公主。” ········“就在那边,别再靠过来,我们要划分区域。”乐满满一边捂着系到胸口浴巾一边怯怯说道。 阎毅就是不遂她的意又朝前迈去,“难道你不是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才选的双人套房吗?温泉浴池就这么一个,我们可以边泡边交流感情。” 她蹲坐在池底,只能缓缓挪动屁股像后移,吃饭前两人说好分开泡,她先来,泡好后他就接着进来。这下倒好,自己才过来没两分钟,他挂个浴巾就这么大喇喇走了进来,说是太晚泡会累,什么破逻辑。望着头上方那摇摇欲坠的白色浴巾,随着他走动,健美的大腿若隐若现。 “别看了,再看鼻血又要飚出来。”他取笑一时发呆的女人,顺势就坐在她身边。 “交流感情也不用靠这么近。”当初挑选双人间是因为正好团购特价,没有考虑两人会独处在浴池泡温泉,这样的状况太刺激人,真怕自己突然脑溢血挂掉。乐满满提着浴巾就要站起身:“要不你先泡吧,我等下过来??啊!”一声尖叫,倒在拉住他的男人怀里。 水花四溅,扑腾在两人的脸上头发上。因为刚才的拉扯,她后背有一半光裸,就这么直接贴在他赤-裸的胸膛,夹着温热的水,让她羞红了脸颊,直到耳根脖子处。 “满满。”他的声音带有蛊惑般,温润磁性,诱引她全部神经。 阎毅本想逗弄她,可这么一贴近,自己却也失了分寸,尤其将头发盘起来的她,从后面看着她光滑的颈部,特别诱人,一颗颗水珠在她背上滑落,情不自禁令他低下头吻上。 “嗯???”乐满满几乎是同时溢出了呻吟,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叫嚣沸腾,逐渐剧烈地喘息。 感受到她热情的反应,他迫不及待将她身上裹着的浴巾掀下,里面的她一丝未挂。嫩白的肌肤在温泉的作用显得红润光泽,单手覆上她略显饱满的酥胸,画圈轻揉,更是引得她娇喘连连。另一只手探入池底,按上她敏感的禁忌之地,指尖顺势滑入。 “嗯??毅,我??”乐满满早已瘫软在他怀里,握住他的手想表达这种奇异的感觉,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阎毅将她缓缓转身面对自己,让她的两腿跨夹在自己腰部,瞧见了她因情迷而泛出水雾的双眸,还有不断喘着气的嫣红嘴唇,随即低头含住允吻。双手托住她的臀瓣,□一个挺进,便激荡起一阵水花。 “啊??”突来的刺激让她高喊出声,手指紧紧攀住他粗壮的手臂,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两人在偌大的温泉浴池掀起一层层爱的浪花,此起彼伏。 乐满满躺在床上背对着她,过去两小时了,她的脸还是熟得跟刚煮熟的虾米一样。古代人说的干柴烈火算什么,今晚的境界更上一层楼,两人都能把那水给烧起来了。 阎毅将床头灯稍微调暗些,躺下搂住她,发现她绷着身子在装睡,埋怨说道:“刚才把我榨得干干净净,这会又翻脸不认人了。” 她一听,转过身子不服气:“我哪里榨干你了,要不是我昏昏沉沉,指不定要在那池子里呆多久。 “昏昏沉沉?那还有精力把我这里抓成鬼画符?”阎毅指着自己手臂上和胸间那几道红红的爪印。 “那个???”乐满满吐下舌头,嘿嘿笑两声,伸手摸了两把他的胸:“一时间激情四射,没地方抓,只能抓这里了,还好没抓那里,不然??可咋办啊!” 瞧她一脸谄笑,抓住她不安分地手,笑着说,“你要是再摸两下,我们就再回到那里。反正床上是不行了,而且水的浮力可以给我分担点气力。” 她狠狠瞪着他,嘲讽一句:“也不怕耗尽精力而亡。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色。”说完转过身背对他。 他也不介意,继续搂着她,过了几分钟,叫唤她一声:“满满。圣诞节有个小提琴音乐会,我有两张门票,到时候一起去。”他刻意没用询问的语气,而是陈述这件事,本意是让她一定得去。 “好。”乐满满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对小提琴,她也没有以前那般惶恐了,只是去听一场,他主动约她,倒是让她心情很好。 阎毅吻上她后脑:“睡吧。”眼里却有些内疚,她不知道出场的人是谁,可他并未打算让她避开,他要的就是让她直面那个人,不知道她的反应究竟会如何,如果让她走出阴影的代价是必须记起那段悲痛的回忆,他也会这么做。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和谐应该···个人觉得还比较满意的。。闻子梧即将出场了,大家仍砖头吧!! 51、第五十一章 闻子梧 ... A市歌剧院地下停车场,两男两女前后走着。梁芸一手挽着乐满满一手拉拢厚外套的领子,嘀咕几句:“大冷天的干嘛还要穿裙子,他爸爸和检察院的老同事也要来,我才决定穿成这种清亮样,老腿儿都要冻紫了。” “呵呵??”乐满满失笑摇摇头:“天天说那书呆子,结果你在意得不得了,既然都是为了给足他面子,就忍着点,进了剧院就有空调,平时也没见你多娇气,看你也是被宠坏了。” “宠我?鬼哦!你大冷天晃荡着两条腿出来试试。”越说越是靠紧她汲取温暖:“我说你咋不穿正式点呢?里面肯定有阎总生意场上的人,你穿这毛衣外加羽绒服的,太休闲了。” “我跟他说过,他说只要别冻着,穿什么随我。既然他如此慷慨,我怎么能固执己见呢。”说完,乐满满稍稍侧身偷瞄了身后三米开外的两男人,捂着嘴巴在她耳边继续说道:“反正有名气的人是他,丢也是丢他的脸,不会轮到我头上来。他不在意,给他那么多脸拿来得瑟吗?” “靠,满满。”梁芸大声惊呼:“我发觉你变得越来越邪恶了,你竟然敢跟阎??唔唔??” 乐满满赶紧包住她的嘴:“都要到大堂了,穿得这么淑女说话就得斯文,你要敢大声说出来,我就跟小陈陈说你抱怨。” 梁芸只得点点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等嘴巴获得自由,狠狠瞪她一眼:“满满,你坏掉了。” 陈贺心情愉悦地看着前面交头接耳的两人,转向身边:“阎大哥,什么时候能喝到喜酒啊?” 阎毅的视线并未过离开乐满满,瞧见她偷偷瞧了这一眼,被他抓住,又赶紧扭头躲开。十足偷腥的猫样让他忍俊不禁:“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你呢,我看陈叔挺中意那丫头,上次还说等你毕业工作稳定了就问你要不要把事办了。” “恩,工作先稳定再说,爸爸让我考公务员也进检察院,可我还是想往金融发展,毕业之前要跟他商量下。” 阎毅拍拍他的肩,给他鼓劲:“很多时候我们做的选择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一定要值得。如果坚持自己喜欢的事物,认为有能力并且值得去付出,那就去做吧。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谢谢阎大哥。”对于阎毅,陈贺从小事怀着敬仰的心,把他作为自己人生的目标去追求。 到了剧院,向下一看,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经入座,离开场时间还有足足三十分钟,乐满满惊叹艺术家的魅力,这种高雅唐璜的地方,门票的昂贵让很多人望其项背,却也有这么多人愿意洒金观赏。一行人走到嘉宾席就坐,她与阎毅的位置在第三排靠左边点,和梁云他们的位置分开了。 坐下拿起手机看,还有二十五分钟。先把手机调成振动,把玩着手机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阎毅没打扰她玩游戏,一直盯着前面两排,再抬头看了眼舞台上面大大的海报,一张被半掩的男人的脸,清秀媚眼,在他看来那是张罪恶滔天的脸,恨不得直接将他撕得血肉模糊。 “阿丽,位置在这里。” “好的。你做左边吧,我坐里面。” 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乐满满停下按键,不可置信的抬头,诧异得连正在通关的手机游戏都忘了,就这么怔怔望着右前排那对亲密的中年夫妇,心似被狠狠踩了一脚,沉闷地痛。 她一直以为心情可以平静如水,可什么假设在事实面前又是那么不堪一击,母亲出轨爱上了别人,父亲出事不到半年,母亲就改嫁给了闻琛,也把她带了去。她讨厌那个男人,从未正眼瞧过他,也没叫过他。闻琛不仅夺去了母亲对父亲的爱,也夺走了对自己的爱! 想着鼻头一阵泛酸,想扭回头佯装什么都没看到,却鬼使神差般瞟了眼身边的男人,就这么赤-裸-裸望进了他那双探究的黑眸。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自己,勾起嘴角,开了个玩笑:“就这么看不够我呀!”然后便将注意力拉回到手机游戏里。 瞧她低着脑袋不停按着手机键,阎毅也收回目光,又望向她刚才注视过的地方。闻琛夫妇刚一进大厅,他就看到了,然后一直在观察乐满满的反应。在她眼里,他看到了闪过的惊讶、受伤、厌恶,就刚刚两人四目相撞的瞬间,那没来得及收回的恨从她眼里溢流出。自己却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等下还有一个重头戏要上演。对于她的心理承受力,他无法预知,所以现在即忐忑又必须忍耐。 终于到了七点五十五,整个剧场灯光暗淡下来,只留下舞台上的暖黄色灯,大家停止交谈,厅里渐渐变得安静。聚光灯打开,男主主持人款款走来,开始了一段关于今晚主角的开场白,无非是一些令人钦慕的成就。乐满满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欠,她比较期待这位年轻天才小提琴家的演奏,而不是一些无聊的拍马屁演说。 音乐会就要开始了,剧场顿时变得很安静,只见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左手提着一把小提琴,身着燕尾服踏上舞台,朝中间款步走去。乐满满看着他的侧身,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让她有些不适。【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待Z-wen转过身朝观众席鞠躬后,端正身子,观众的掌声还在继续。他抬起右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便对着立式话筒说:“今晚谢谢大家能来到这里听我的演奏会,我将会为大家呈现Z-wen最完美的演出。今晚的开场曲为克莱斯勒的“爱之喜悦”,希望大家喜欢。“说完,边朝身后的乐队点个头,便开始了这段关于浪漫爱情的演奏。 所有的观众全都沉浸在他温婉如歌、流畅完美的演奏中,只有一个人,陷入了战栗的恐惧。乐满满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台上的主角,从他抬起头来,她就无法动弹,即使十一年未见,她也永远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认出这个恶魔,这个给她带过无止尽噩梦的魔鬼。如果她能将德国留学-子梧(Z-wen)-小提琴联想起来,她就不会来观看这场音乐会。原以为时间的流逝能带走伤痛,可是伤疤愈合,痛却还在,深深埋在她内心,令她拼命用坚强躯壳而保护的心颤抖不已。 握紧了拳头,她才不至于甩头就走,忍耐着听完根本不配他来演奏的爱情圣灵曲。然后是第二曲,她不想引起阎毅的怀疑和担忧,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样子听完今晚的演奏会。可是到了第三首,闻子梧对着话筒温柔说道:“接下来的一首曲子,要献给一个我曾经深爱过,如今也爱着的女人。舒伯特的‘菩提树’,这是她曾经在我面前弹奏过的曲子,希望大家喜欢。”场上顿时哗然一片,闻琛和李丽也很是惊讶,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 乐满满感觉维持理智的躯壳龟裂开来,黑暗的物质似乎正慢慢从里面渗透出来,腐蚀她的心。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皮鞭,鞭打在她赤-裸的身上。他肯定知道今晚她来了,这些话都是对她说的。 阎毅微侧过脸瞄了她,昏暗的环境也能看出她刷白的脸色,而她的手指紧紧掐捏着椅子的皮扶手,指甲陷得很深。如果她稍有不对劲,他会立马带她离开这里。让他没料到的是,乐满满转过头贴近他,对他抱歉一笑:“毅,我有些不太舒服,可能是受凉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娇软的声音听似自然,可这种语气是她从未用过的。 阎毅点头:“那我们先走吧,等下出去再给陈贺他们发短信。”说完便领着她从侧门走出。 台上正陶醉地拉着琴的闻子梧,眯微着眼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即又闭上眼继续这首‘菩提树’。 -------------------------------------------------------------------------------- 作者有话要说:究竟那个男人要做神马,真素的!!! 52、第五十二章 失眠 ... 车子熄火,阎毅将钥匙拔出,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从上车就沉默不语的女人,“到了,下车。” 乐满满仿佛没听到他的说话声,也未发觉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看着挡风玻璃,而她的眼神却漂离得不知去向,很明显此刻她在发呆,而且发了很久的呆。 阎毅又重复了一遍:“到家了,下车。”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些,在这个密闭空间,这样的音调足够大。 “啊?”乐满满终于有了反应,疑惑问道,又想了一下,抓抓后脑勺笑着说:“哦!到了啊。不好意思,刚一直在想事情。” “恩。身体好点了没?” “身体?挺好的啊!”她一时不知所云,遂然想到之前在剧院的借口,糟糕!要露馅了!状似懊恼地拍着额头:“哎哟,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刚才就是突然有些胸闷,一出来就好了。抱歉让你错过一场不错的音乐会。” 阎毅无所谓说道:“其实我对小提琴也没太多兴趣,上次听梁芸说你会拉小提琴,她说这个演奏家很有名气,我就买了两张票。难道那个男人其实只是个偶像派?听得你都胸闷了。” 他的调侃稍微缓解了自己烦闷的情绪,捂嘴揶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偶像派,毕竟我音乐造诣非常之底,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实力派,因为你可没有一张偶像的脸。” 看她还能轻松地开玩笑,让他放些心,再盯着她看了一下,随即扭开车门:“你要是不打算下车,我不介意上演一场车震,不过你要等一下,车上没有套。”说完拉开车门就走出去。 “啊?别啊!”乐满满赶忙走出车,绕过去拉住他:“你别去买啊!都那么晚了,买那个干嘛。” 阎毅双手插在口袋,微弯□子直视她焦急的脸,“我刚才好像没说要去买吧,你这么激动,难道已经把整个车震的过程联想了一遍?既然你这么期待,我上楼去拿下来,还比较快。” “你???”她气鼓鼓瞪着眼前这个装作一脸无害样的男人,用脑门撞了他额头一下,随即转身就走,刚转身就紧紧咬着下唇,妈呀!他是有练过铁头吗?脑门跟个钢板一样硬。又不敢伸手摸摸额头,只能忍着朝前走。 阎毅直起身,伸手抚了下被撞的额头,看着她走在前的背影,无奈失笑。 打开房门,按开了墙壁上的灯,乐满满转身对他说:“晚安,还有,今晚的音乐会谢谢。” 阎毅单手撑在门框上,注视她有些躲避的眼神,柔声问道:“仅仅这样表达谢意,你觉得足够吗?怎么不邀请我进去。” 她无法直视他深情的双眸,今晚的事来得太过于突然,她需要充分的个人空间静一静,平复一系列早已在内心混乱不堪的情绪。对他抱歉一笑:“毅,今晚有点累,我想先休息,至于该如何谢谢你,以后一定补上,而且连本带利。” 嘴角勾着弧度,他却只在她眼里看到黯淡,伸手抚触她的唇:“今晚笑了那么多次,不觉得僵硬吗?不想笑的话就别笑了。好好睡一觉,晚安。”说完弯□,略抬起她的下巴,就这么凑上去轻轻碰触就放开,转身离去。 还没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就被清冷的空气取代。直到他走进电梯,她才关上房门。将背靠在不锈钢防盗门上,冰凉的触感是她想要的,能让自己更冷静。梁芸看人果然很准,她最做不好的事情就是装,他都看出来自己不停笑,却笑得很牵强。今晚能混过去,可是以后呢!闻子梧出现了,继父和母亲也都来到了A市,她已经很努力避开他们,为什么他们还要一个接一个靠过来。 快速脱掉靴子,踩着地板走去卧房,打开灯,脱掉外套,直接躲进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只露出两个眼睛在外面。今天的事应该是概率极其微小发生的碰巧事件,他不会知道自己去看过演奏会,像闻琛那种自私自利的人,肯定不会把她在A市的事情告诉闻子梧。因为他会避免一切可能的冒险,如果被曝出自己儿子做过禽兽不如的事,对他来说,肯定会危及到自己的权益。 禽兽不如!!乐满满狠狠咬住下唇,瞪大的眼睛盯着房门。随即掀开被子,下床把房门关上,反锁,再倒回穿上裹住自己。又盯着房门看,眼里满是惧怕和紧张,仿佛那里有只无形的凶猛野兽要破门而入撕咬她。睁眼直到天微微亮,她终于因精力消耗尽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地上包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她也没去接听,只想趁着白天好好睡。 ········· 阎毅放下手机,捏了下眉间的穴位,又是一夜无眠,两次都是因为她。从初次认识的温心初开,到第二次的情愫萌发和知道她已婚时的失落,再到现在的爱恋不已,她对自己的影响渐渐深入,深到已经无法找到根系拔除。也不知道何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牵扯他每根神经。 脑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他直接冲过去,告诉她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让她不要逃避不要害怕,可还是把所有的担忧压了下来。他要的不仅仅是将她绑在身边,将她锁在鸟笼,而是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真正能毫无保留地依赖他。哪怕这种手段卑鄙了些,他要的结果就是乐满满完全以他为轴心,未来所能困扰她的事只能是关于他的。 眯着眼寐了一小会儿,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换衣服,正巧电话响起,从床头拿起接听:“喂。” “大清早不带这么吓人的吧!这都能吹到你那飘来的低压冷气流。”梁立揶揄的声音传来:“我就知道那小丫头满足不了你这只大野狼。” “有正事就赶紧谈,我还得换衣服去公司,没首都时间跟你纠结私人问题。”他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柜子边,一边穿衬衣打领带一边说。 “我看没有人能像你那样把过河拆桥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且我这桥还是被你拆拆补补很多次了。”梁立继续耍嘴皮子,像是没听到他刚才的话。 阎毅将衬衣塞进西装裤子里,嘴里念着:“五??四??三??” “好好好!!我说。心脏真要被你弄衰竭,我看溺水的人不用人工呼吸了,直接找你倒数数字还抢救得快。”他终于受不住这男人的变相压力,恢复正经说道:“前段时间洛杉矶那边出现了点问题导致吴汉勇的引渡时间被推迟,他倒是以为还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这下可好,国际刑警组织将他的窝一网打尽了。不过消息估计是传到了闻琛和胡力新的耳朵里,自从上次我们监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也没讲过电话,可能通过其他途径接头。我们这边要加快脚步,黑名单不是必须要的证物,关键的人证和物证都有了,下一步就是先把闻琛这个小贼先擒了。” 阎毅套上西装,关掉免提将手机拿起来贴在耳边:“可是抓捕胡力新的证据应该在闻琛那里,我们不可能打草惊蛇,上次闻琛通过他们所长的关系到俱乐部来了,肯定是怀疑到了我才过来观察一下。如果警局大动作的抓捕闻琛,胡力新肯定会立马动身出国。” “没错。所以我才要告诉你个消息。过几天闻琛要为儿子开庆功宴,那老家伙真是够贪心,想是通过儿子的声望拉结政府官员和商界人士。你的邀请函肯定会有,这是个机会,你是要通过满满的关系跟他拉近呢,还是仅仅以一个嘉宾的关系跟他交流?雪莉也调回来了,你考虑一下。局里的意思是让你继续和雪莉搭档。” 阎毅没立马回答,两分钟过去了,也没开口说话。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过尖锐,他不想通过满满接近闻琛一家,为了避免她受到刺激,如果和雪莉搭档,如果这事被她知道,她同样会受到刺激。第一次,阎毅迟疑了很久,说道:“晚上给你答复。” “好,我相信你有解决事情的能力。”梁立也没催促他。 挂上电话,阎毅走出电梯,走到乐满满的房门前,停驻了一会,还是没敲门,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要开始忙工作了,日更了很多天啊!!其实挺累的。。。亲爱的童鞋们等我五六天,橙子忙完就回来更新。然后7月份又是繁忙的季节,唉···真想念读书的时光。 对了,胡力新··大家还记得吗,满满第一次被炒鱿鱼的时候出现过,是苏雨琪的干爹。。很久了,估计大家很难记住了吧 53、第五十三章 醋意横生 ... 一觉醒来,头有些昏沉地疼。乐满满蹙着眉头睁开眼,也不知几点了,也没打电话去公司请假,估计何瑞要狠狠批评她。逃避了一天,人总要回到现实。抚着泛疼的额头起床,拿起地上的包包,掏出手机查看时间,下午四点半,很久没睡得这么昏天暗地了。七个未接来电和两条短信,其中有一个是阎毅上午八点多点打来的,估计是叫她一块去上班。 她开始不太高兴了。梁芸打了四个电话外加两条短信,虽然短信内容直叫人惨不忍睹。可那个身为自己男友的人,拨了一个电话之后连点纳米级别的辐射信号都没再传来,好歹豆大点的关心也该有吧!通常下班之前他会联系她吃晚饭,带着希翼的心态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折腾到了五点半也没听到手机有任何动静。 乐满满气得翻出那包被遗忘N久的老坛酸菜泡面,看着勾引肠胃的极佳视觉外包装,顿时让她内流满面。前段时间真是太腐败太骄奢,竟然把这包老友踢进了暗无天日的柜子里,她需要狠狠吃干净它来表达自己虔诚的忏悔。 于是端着热腾腾的面上桌时,她又一次带有强迫症地看下手机,生怕煮面太忘情而忽略手机的铃声,事实告诉她,不可能发生的还是不可能的。乐满满恼火地把手机扔进沙发,指着它骂:“等我把面吃完,你还没响,我就让你喝泡面汤!!” 哼了一声便开始进攻晚餐,生平第一次,她花了37分钟解决一碗净重量为108g的泡面,碗边的油都凝固了一大半。“啊!!”乐满满为接下来没出息的举动提前悲鸣了一声,随即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喂。”一声刺激她全部神经的女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乐满满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听筒出毛病了?放下来对着听筒处瞧了两眼???好吧!如果瞧两眼就能发现神马毛病,那她就可以在家翘着二郎腿当个‘看病医生’了。重新放到耳边,问了句:“阎毅?” “哦,你找Evan吗?他刚出去了一会,请问哪里找?”妖冶的女声再次传来,吓得她来不及拿出降妖符。 Evan?!他啥时候有个这么洋气的名字!Why她脑子本能闪现的是白毛女主题曲:北风那个??吹??啊???雪花儿那个??飘??啊???擦!!她又不是娇柔小女生,这种戏码就该从容不迫,宣示主权。乐满满语带笑意地说一句:“就说他未婚妻找,请他尽快回电,有劳你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两拍,随即开口:“不过他今晚都会很忙,估计也不会回去,等下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好的,谢谢。”乐满满谦逊地道谢完就挂了电话,牙齿咬得咯呲咯呲响,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大娘的说前两句废话干啥!! 可她不想表现得像个怨妇,何况那妖孽的来头还没摸清楚,狗血情节往往是在男女相互误会后让感情顿然受挫。她又不是嫩头小子,离过一次婚的人,真正的小三也较量过,这点雕虫小技还不入她的眼。勾起一抹奸笑,他可是给过他钥匙,那女人不是说他不会回家吗?她就来个守株待狼。 ·········刚打开房门,就发现大厅沙发柜上的台灯亮着,让他瞬间提高警惕,迅速按开一旁的开关键,大厅霎时亮堂一片。锐利的黑眸紧盯住沙发上的一处身影,看仔细后才放松下来,转身把门关上,换上鞋子走进窝在沙发已然睡着的女人。蹲下,伸手顺开遮盖她脸颊的长发,露出那张一天未见却让他无比挂心的面容。 仿若有感应般,她抖动了睫毛,悠然睁开眼睛,望进一双未来得及收回的深情眸光,沙哑喊了声:“毅。” 这一声带着一点委屈又有一点娇气的叫唤疾速点燃起他内心的火焰,勾过她的下巴,微侧过头凑上去,扎扎实实给了她一个法式热吻。过后,两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剧烈喘息,额头贴着额头,谁也没说话。 平复呼吸,乐满满拉下他的手撑着坐正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这里,我要跟你谈谈话。” 乍听她一口严肃的语气让他有些诧异,本来今天她主动进来他的房子足够他惊喜。低头敛下嘴角浮现的弧度,依照她的意思,起身就坐,让背部陷进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从后面看着她说道:“需要谈什么?” 乐满满偏过头瞄他,淡然的语气和刚才的火热真是判若两人,跟他在一起总需要适应水深火热的两重刺激。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神经脉动,“我下午有打过电话给你,请问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有通知到你吗?” “雪莉告诉我了。”他平静回答。 雪莉?!真是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名字,“竟然说了,为什么不立马回电?我记得有交代过她。” “我也记得她说我的未婚妻让我立马回电,但是我并没有未婚妻。” “你???”乐满满气得急促呼吸,这男人还跟她咬文嚼字,站起身增加些气势:“你知道是我,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你对我来很神秘,我完全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你的心思包括很多东西我都不了解。比如为什么我绑架的那天你是穿着一身刑警服来救我?为什么你有个英文名字叫Evan,为什么会有个叫雪莉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耳边?为什么你从未对我说过你爱我??我看,你对我来说更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而不是我乐满满的男友。” 阎毅抬起头望着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全是因为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才会有的状态,“我没对你隐瞒过什么,只要是你想知道的,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 “能告诉我的?又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也包括那个雪莉吗,阎毅,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被人插足的事已经很有经验了,男人去外面偷点腥味儿很正常,何况是你这种在叱咤商场的精英,只要你说在外面有人,我乐满满也不是强迫的主,会主动松手让你们有个美好未来。” 还没等她说完,阎毅霍地起身,像个黑影直接罩满她全身,让她一时慌了神往后退一步。他却步步紧逼,冷厉吐出:“继续说,你想让我跟谁有个美好未来?” “额??那个???”她是个胆子比不过老鼠的人,别人不吭声,她就长气势,别人一长气势,她就吭不了声。 “偷腥味儿?乐满满,你真是抬举我啊!光是吃你这条鱼就让我满身腥味了,你认为我还有干净清爽的身子去偷吃别的鱼吗?” “那个???你可以洗干净身子了再去嘛!”说完就想拍自己一巴掌,她有嘴贱到非得接话题吗,懊恼地低着头等着挨批。等了半天,也不见上头的猛龙喷火,缩着脑袋抬眼瞄了一下,这一瞧真吓着了她的小心肝,见过他冷着脸黑着脸,可从没见过冷得教人只打哆嗦的脸啊! 阎毅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我先休息,去或留都随你意,给你两天时间充分地反省。” 乐满满嘟着嘴,很不服气地瞪着他走进卧室,要抓包的人变成了需要忏悔的人,这个乾坤大扭转也太快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本来打算今天出差完晚上回家更新的,可素正好今天的出差延迟了,那我上午就有时间更新咯!!橙子很感谢大家,一直默默支持着都没抛弃我,~~~~(>_<)~~~~ 一个一个都摸下亲下。 只要一有时间,工作不忙,我就会努力更新的,唉···正好工作高峰期来了,木办法啊,如果没能及时更新,大家要谅解橙子哦。。 54、第五十四章 变态的心理 ... 昏暗的屋子散发浓郁的□味,只有一盏壁灯亮着,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赤-裸-裸趴在灰白色床铺上。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像是回味刚才那一场纸醉金迷的疯狂情事。 “子梧。”留着胡子的男人一边舔吻着身下男人背上的汗珠,一边温柔叫着名字:“我们分开了半年,你的身体还是一样让我如饥似渴。告诉我,你今晚的感觉如何?” “不错。”闻子梧眼睛都没睁开,哑然回答。 看着他淡漠的语气,心里似被利刀划过,血正一滴一滴慢慢淌下来,这么些年,他依然看不透他的心,抚摸他俊逸的面容说道:“为什么每次□的时候,我感觉你十分需要我,仿佛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次如此合拍的人。可是,事情过后,你依旧这副冷漠的样子,告诉我,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闻子梧这才悠悠睁开眼,扭头瞟了□上的男人,霎时翻转过去把他压在身下,媚眼勾唇:“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记得有告诉过你,你不想去面对吗?少锋,你总是一副委屈吃醋的样子,让我真想狠狠从下面贯穿你啊!” “可是你从没对我发起过攻击,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任何一次你都让我主动,自己享受着□带来的愉悦,却又像个旁观者从身下冷冷盯着我瞧。” “宝贝,我是喜欢极了你迷离隐忍的表情,还有□时的摸样,如果不躺在你下面,这么多精彩的表情我怎么能欣赏到呢?”闻子梧伸手覆上他的脸,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像是玩弄又像是真的让他爱不释手。 陆少锋对这个男人既爱又怕,闻子梧有极其疯狂的一面,近乎变态,他的思想总徘徊在极端的边缘。鲜少有人看见过他另一面,也是最贴近他真实的一面,对于爱的东西,他的首选手段是如何去将其摧毁至别人嫌弃的状态,到最后只能由他接手。他想,或许从这一面自己应该多少被他爱着,因为是闻子梧将他强迫式地带进这个禁忌的□世界,最后摧毁了他所有的感情,只对他存有爱恋,爱得无法自拔。 “怎么?”闻子梧看他沉默不语,钳住他的下巴,露出阴狠的表情:“害怕了?我很早叫你走的,是你自己赖着不走,跟我在一起,你要有进入地狱的自觉,别想回到你梦想的音乐殿堂,那里,由我代替你站上去就足够了。” 陆少锋闻言勾脚转身将他又压在身下,起身跪坐,高高抬起他的双腿,一个前挺,直直顶入他身体,一边大幅度动作一边吼道:“我的音乐世界全部被你污染,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踢进了无尽的黑暗,你这个魔鬼,为什么我还要爱上你,为什么我知道你爱着那个女人,我却还要让自己在你面前这么卑微。你对她做过的事情,我也会做,我会让她永远掉入地狱,就像你当初对我做的一样!!” 闻子梧一听,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却挣不开,第一次感觉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咬牙忍着□干涩的疼痛,伸手紧紧抠住他的手臂:“她只能被我折磨,只能由我的手染黑,如果你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烈。” 他发誓般的警告震慑住他,让他一时停了动作,闻子梧趁势伸腿踢住他胸部,起身急速穿上衣服,临走之前对着仍然呆愣的男人丢下一句:“你要是敢拂逆我的话,我会陪你入葬。” 看着甩上的门,陆少锋瘫坐在床上,自嘲地笑了,笑容很苦涩,他们在一起六年,那个男人却从没了解过自己,他不可能真的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哪怕她是假想的情敌,他也不会那么做。而子梧却把他说的话当真,发出残忍的警告,他们之间永远都只会有肉体的交流,心,他得不到,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感受到了,那个男人是个没有心的人。 一路飙车回家,也没管闯了几次红灯,闻子梧若无其事将马力越调越大,反正是那老头儿的牌照,顶多收几张罚单,按他那种官员的办事风格,上门送点小礼,这车子和牌照就不至于被扣押。闻子梧急速穿梭在灯火通明的闹市街道,阴冷着眼注视对面匆匆闪过的夜景,他倒是真想就这么醉酒闹场车祸,看那老头还能不能摆平这档子事,可他偏厌恶这该死的血缘关系,让他下不了手,何况他也不想真去吃牢饭,不然怎么能去会会久违的继妹呢!想着生平第一次的快感,依旧兴奋得仿若刚才享受过的欢愉,又换挡加速,他爱极了跑车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就像某种野兽撕裂前的悲怆。 ·········“我们现在能平静的生活都是用满满的痛苦和沉默换来的,你为什么还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接近她?十多年,我没有一天尽过作为母亲的责任,她永远不会原谅我,也不会愿意和你们有交集。这件事你就别考虑了。”卧室内,李丽大声反驳丈夫刚才的提议。 “阿丽。”闻琛走过去搂着妻子的肩膀,劝服道:“当初做错事的是子梧,年少又冲动不懂事,那几天我们刚好不在家,没有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何况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对满满将来最为不利,我才把子梧送到外省读书,让这件事情随时间的推移逐渐被淡忘。现在我们可以补偿,尽全力补偿她,你不是也想求得满满的原谅吗?” 听着丈夫冠冕堂皇的说辞不禁让她反胃,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什么心思自己会不懂吗,扭头甩开他的手,坐在床上:“我已经没有要她原谅我的想法了,补偿?!哼???你认为现在用什么可以补偿?钱吗?她现在的男友是A市上市公司的老总,连你都想着法儿去巴结,你认为满满看得起你那几块铜板吗?” “你???”闻琛有些气结,本想好好劝劝她跟乐满满约出来吃个饭,毕竟当务之急是要能和阎毅攀上关系,有人报信说阎毅跟检察院和警局的人都有密切往来,要真是如此,现在的局面就非常严峻。那天音乐会恰巧在外面看到他和乐满满相拥走入会场,这是唯一的机会,相对于把当年子梧强-奸满满的事曝光,追查他合谋暗杀闻正新一家的事更为严重,搞不好就是死。 敛下怒意,闻琛靠着她坐下,将手包裹住她的手背,状似懊恼般叹口气:“唉??阿丽,错误造成了,我们没法重来,但不管补偿是否有用,我们多少也要做一点,接下来的半辈子你打算一直让自己的女儿怨恨吗?”说完瞧了□旁眉头紧锁的女人,像是踌躇犹豫,他继续说服:“满满是个乖孩子,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了,她放不开那件事,但她肯定内心还是需要你的,母亲对于子女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真的吗?”李丽转身望着丈夫,湿润了眼眶。 她黯然的神情让他内疚,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闻琛点头:“恩。我已经在相悦酒家定了包间,你就约她明天晚上吧。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不会答应的。上次她走之前的眼神让我忘不了,她恨我,痛恨我。”说着,李丽将脸埋进手心,开始抽泣。 闻琛拉下她的手,伸出拇指揩拭她眼角的泪:“你是她母亲还不了解吗,满满是个心软的女孩,她会去的。” 门外一道阴影略过,房内的两人并未发现。 55、第五十五章 赴宴相撞 ... 乐满满一个人坐在诺大的包房里,十指绞在了一起,烦闷不安充斥她此刻的脑子。她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被邀请的人竟然提前十五分钟到达酒店,只要一遇到关于他们的事,逼迫自己冷静也无济于事,事实就是她的心做不到波澜不惊,面部神经可以控制在失调范围内,可她无法掌控内心泛起的层层骚动。她终于还是拒绝不了母亲的邀请,即使那个名义上的继父也要来,可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她总会在晚上想起妈妈,想起小时候一家人的快乐时光。 开门声打断了她云游的思绪,首先进门的是李丽,让她愁眉的是后面跟进来的男人,曾经所谓的继父,即使十多年未见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却深扎在她脑里,她永远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哭泣的时候,他第一时刻不是带她去医院或是安慰,而且厉声说道:“这件事情只能我们几个知道,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阿丽,你想办法把她送到亲戚家,避下风头。” 当时妈妈搂着她,哭叫着摇头:“都是你儿子害了满满,也只有我们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满满送走。”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要避开子梧和满满,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她对满满很好,送她家去。我也要着手准备调走,不然万一这件事传出来,下次调岗我肯定没机会。”说完,闻琛冲出了小卧房,看到门边一脸若无其事站着的儿子,严肃命令:“到我书房来!” 她以为母亲会一直抱着她,带着她,母亲是她那刻唯一可以抓住的希望,可是???她却被丢弃了。 ········· 李丽看到乐满满,刚才还忧虑的心顿时豁然起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露柔光说道:“满满,等很久了吗?” 乐满满忙拉回又飘离的心,淡淡回答:“没有。” 闻琛搂着李丽走过去坐下,褶皱的脸上堆满故弄的笑:“其实我们也提前出来了,就是路上塞车,满满饿了吧?点了餐没?” “没有。”一样的回答,只是语气多了分生冷。 闻琛见她看也没看自己,心里顿然有丝不悦,并未表现,依旧笑脸相迎:“那我们先点餐吧,然后慢慢聊。”叫了服务员拿过几本菜单本,递给她一份:“你看有没有喜欢吃的,就点上,跟叔叔不用客气。” “不用了。”乐满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用手挡住递过来的本子:“你们点吧,我随便。” 李丽看出两人间不太融洽的气氛,把菜本接过来,“我来帮满满点餐吧,她的口味我到底还是比较清楚的。” “哦。”闻琛尴尬应声,“那你都点了吧。我的口味你也比较清楚。” 乐满满将视线转向斜对面的男人,总觉得他这句话故意说给她听的,胸口一阵刺痛。恰巧男人也抬头看了一下她,她闪移下视线,佯装镇定端起茶杯。闻琛也算在政府机关混了几十年的人,怎会没发现她眼里掠过的慌乱,心里几分得意,他料定她是个一辈子守口如瓶的人。 包房里很安静,静得只听到交汇繁杂的咀嚼声。乐满满尽量不弄出声响,她不想让自己嚼着饭菜的声音交叉在这两人声音里,会让她很厌恶,基本上她只夹了些可以容易吞咽的食物。 李丽看她只吃酿豆腐和肉末蒸蛋,想夹一条红三给她,却还是把鱼放进了自己碗里。闻琛却夹起一条红三稍微起身想放她碗里:“满满,阿丽说你很喜欢吃这种海鱼,怎么不尝尝?来。” 乐满满见他的筷子伸了过来,本能地把碗移开,三个人眼睁睁看着鱼掉在了餐桌布上。一时间闻琛的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也没料到她这么给他难堪,要不是有求于她,他哪会这么容忍一个小丫头片子撒野。 李丽忙出声打破有点紧张的气氛:“刚你突然伸手,满满可能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家人嘛,吃饭随意点就行,不用夹来夹去的。” “抱歉。”乐满满淡然道声歉。 “呵呵,没事没事。那你自己看喜欢什么就吃吧,一家人,别那么拘谨,夹不到就站起来。”闻琛又回到座位。 一段时间,又陷入了无比沉默的氛围。乐满满实在吃不出什么味道,她宁愿和黑着一张脸的阎毅吃饭,也不愿吃这顿折磨人的饭局,自己的脚却不自禁走到这里。就当时间缓慢挨过一刻钟,包房外响起敲门声。她以为是服务员,也就低着头吃饭没往那里看。 “子梧?”闻琛首先看到进门的人,异常惊异起身叫道。 这个名字直接刺激到坐着的两个女人,尤其是乐满满,她僵着头停在那里,完全不敢抬头看,刻意让自己忽略缓缓踱来的脚步声,端起碗拼命用筷子扒饭到嘴里。 李丽慌了神,起身想阻止他过来:“子梧,那个???”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爸、妈。”闻子梧弯唇笑言,轻声叫唤:“今天一家人聚会,怎么没通知到我呢?我可真是难过。十几年未见到我亲爱的妹妹,好歹也该告诉我一声。”说完,拉开乐满满身边的椅子坐下。 乐满满端着碗的左手已经不可抑制地颤抖,她只能紧紧揪住碗的边缘,整个脑袋都快要贴近米饭里,只有她自己知道,咀嚼米饭的牙齿也在剧烈抖动,米饭却很好地消除了咯咯的声音。突然左手背被一只手包住,吓得她松开饭碗,‘哐当‘一声碗跌倒在木桌上。嘴巴因为包裹了饭鼓起很大,可此刻她连咀嚼都忘记了,像似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闻琛最怕的事发生了,也不知道儿子怎么晓得今晚的饭局,厉言说道:“子梧,你先回家,我们跟满满有些话要说。” “是啊是啊!子梧,下次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吃顿饭啊。”李丽轻抚女儿的背赶忙附和,她看出了女儿的害怕,不想他再与女儿有任何联系和交流。 闻子梧像似将他们两人隔离在自己世界外,没应声,却伸手用拇指揩拭她嘴角的饭粒。 “啪!”乐满满拍掉他触碰嘴角的手,霍地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一旁的男人,眼眸中闪过害怕、慌乱、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极度难受。拎起包包对母亲说道:“我不舒服,先走了。”便往门口走去。 刚走出包房没几步,就听到后面又响起关门和脚步声,乐满满疾步往前走,走到楼梯处也不管穿的是高跟鞋,抓着扶手蹭蹭蹭往下跑。尤其是后面追逐的脚步声也加快,让她恨不得快马加鞭,可这鞭还没加上,差三台阶就要步入平地,脚踝一拐,“啊!”随着一声尖叫,乐满满整个人跪下扑向大地,一楼大厅用餐的人们如数投来各种目光。 她用手撑着瓷砖地面起身,一双白色休闲鞋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闻子梧加上了一副墨镜,蹲□子瞅着她,也没打算伸手扶起她,讥笑道:“你现在看到我就想耗子见着猫,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你可是相当崇拜我这个小提琴哥哥。” 乐满满扭头避开他,扒着楼梯扶手就要起身,可是左脚踝和右腿膝盖都受伤了,只能咬牙颤颤巍巍站起来。还没走两步,眼见着膝盖承受不住又要弯下,腰部顿时被人从身后搂住,暂时稳住了身子。乐满满像是毒刺上身,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这个怀抱对她来说只能用毛骨悚然形容,是个永远的禁忌。 闻子梧凑向她耳边,一字一句吐出:“知道吗?Z-wen如果被人认出来,你可就成了我的绯闻女友,狗仔队的实力那是非同一般。” 乐满满闻言霎时停止扭动,抬眼四下张望,生怕被人认出身后的男人。可大家的目光基本都是望向她这边,明显是刚才的举动太过于醒目,当她正要收回视线,脑袋出现0.01秒短路,刚才她分明掠过一张黑得过于熟悉的面容。再次扭转头倒带回放,果真,那张脸的主人正以负十万伏低压对她输送层层乌云。 她这次可没因为他怒意的神情而慌张,因为足以让她漠视周遭环境的因素就是阎毅身边站着的女人,一个高挑丰满身材面容姣好的女人。而她竟然还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看起来真TM绝配。这个男人却是半点心虚都没,踱步朝她走来,走到她面前,顿住,盯着他们看,却没说话。 乐满满无视他紧抿的嘴唇和蹙起的浓眉,仰头瞪视他,然后瞟一眼他身边这个让她嫉妒的女人,提高音调问道:“雪莉?” 雪莉仍一派悠闲地挽着阎毅,既然他没主动推开,她倒也享受其中,红唇微掀:“没错。” 好嚣张的女人,这情节真像极了上一次的抓奸,她是不是就活在杯具里啊!她要是哭出来,她就不姓乐!!乐满满抬头狠狠瞪着他们,低声吼出:“靠!我这辈子就是黄脸婆的命。小三倒是挺乐意往我这凑。你要他,我让给你,本大爷不凑这热闹了。”说完愤然甩开闻子梧搂住自己的手,也不知哪里的力量,一下就挣脱了,然后咬着牙步履蹒跚朝大门口走去。 闻子梧上前想再扶她,左手却被突然伸出的厚实手掌握住,一卡住就让他疼痛得紧,抬眼看向手掌的主人,深恶痛绝是他从眼前这双漆黑的瞳中第一时间读取的信息,这倒是让他颇有兴致,一个陌生人对自己有这样的眼神,如果说因为自己的女友被别的男人怠慢,大抵不过是气愤。 阎毅死死掐住他的手臂,而这个男人却无所事事盯着他瞧,他恨不得撕烂这张阴阳怪气的脸,大力甩开他手臂,同时拉下雪莉挽着自己的手,转身便走。 雪莉一步上前叫道:“利用完我就走了?好歹送我个KISS-GOODBYE啊!”而前面的男人充耳未闻,依旧迈着急速的脚步。 她只是摊手无奈笑声,扭头朝闻子梧眨下媚眼,“你这段时间应该好好享福,别再做些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事情。”丢下这句匪夷所思的话便摆臀离去。 闻子梧知道她这句话的意味,虽说不清楚他们的来头,但那种警告并不只是危言耸听。他的报应要来了?眼里的阴郁团聚,既然暴风雨要来临吗,为何不给它点龙卷风的预兆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没乐趣岂不乏味。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有车···车···车··震啥的。那是什么呢??哈哈···好困哦 56、第五十六章 车那个震啊 ... “上车!”阎毅第五次对旁边一瘸一拐的女人说道,外加按喇叭。 乐满满这次连看都没看他,继续走着。她都留地方让他两甜蜜了,这男人还追出来干嘛!内疚?还是同情她此时的瘸子状态?越想越怄气,他也太小瞧她的脾气吧,这样要是上他的车,她以后就倒着走路给广大人名群众免费观赏。 阎毅停下车子,下车绕过去站定她面前,“你是要自己上车,还是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扛你上车?” 她当他是个移动的柱子,做左右闪躲换位,残腿的人哪里比得过他这种四肢发达的壮士。好吧!自己这样走确实会被120拖去,可她刚才发了毒誓,怎可真倒着走,咬着牙一派视死如归的气势:“那你扛吧!请温柔点。” 阎毅二话不说,弯身抱住她的腰,一蹲一起身,扛起来贼轻松。他不知道算不算温柔,但是把她放进副驾驶座,却是采用扔的姿势。 乐满满摸着疼痛的屁股,恨极了他事不关己的傲然姿态,讽刺说道:“商人就是商人,做不成吃亏的生意。有了新欢还想保住旧爱啊?您还是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这颗小草哪里顶得过红花配您呢?”等了十秒,也不见他回应,照旧专心开车,可她竟然看到了他嘴角上扬的诡异弧度,他在笑?毛骨悚然是什么感觉,就是她此时此刻从他身边感应到的。 她有惹到他吗?明明是他当着她的面跟妖孽搂抱。可她也不敢再叫板了,总觉得车里的气压全数笼罩她四周。稍微往门边挪了一下。 “别打算开门逃走,第一,现在行驶的速度很快,除非你想半残半废!其次,我锁定了车门,你可以想想怎么砸开车窗逃走。”冷冷的警告声从他口中飘来。 乐满满缩回身子和脑袋,这种时候闭嘴是最理智的举动。可是当车子开到荒无人烟的公园侧门树林边时,她懊恼得想用脑袋撞车门。她现在可是一点求救机会也没了,车子打不开,外面没有人,只有包包里的手机可提供帮助,问题是,这样做的幅度太大了。 她趴在车窗上,佯装欣赏风景:“原来侧门的景物这么不一般啊!” “连路灯都没有,你也能看出这不一般的景色?”阎毅嘲讽她。 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她伸手在门把上一拉一拽,车门闻风不动。前面道路被堵,后有饿狼猛虎,她的命运顿时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唯唯诺诺转过身,抿唇蹩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得像个受气小媳妇。 阎毅瞟了她一眼,对她这副摸样视而不见,“不是说跟梁芸约好了晚餐吗?”淡然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乐满满低下头,说谎是她不对,她也无言以对,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关于父母,她从未跟他提起过。 旁边又飘来一句话:“我想,我需要个解释。”语调更是骤降十度,害的她小心肝抖两抖。 眼见他撑住座椅要凑近来,乐满满小心翼翼朝后缩,奥迪Q7最大的优势就是A6无法媲美的宽敞空间,足已让她多熬几秒钟,可再怎么大也大不过大巴啊!阎毅步步为营将她逼近死角。这种对恃似曾相识,可这次的处境不仅仅像上次那般乌云罩顶,这简直就是龙卷风暴、电闪雷鸣的???前兆。 看她整个人都贴上了车门,他索性抬腿,跟她挤在副驾座上,紧紧挨着她。乐满满从没哪个时候像现在这般恨这该死的豪华大座椅,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那块肉,等着菜刀的主人切剁砍拍。头也不敢回,颤颤地说:“我解释,解释。。” 阎毅双手撑在车窗上,将她困在中间,他可是爱刹了她为自己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摸样。(乃真素恶趣味???不愧是我的男主)对着她乌黑的脑顶吹气:“我听着。” 乐满满咬住下唇,娥眉轻皱,如果两个人以后生活在一起,父母的事早晚也得说,早说早解脱。呼了两口气,娓娓道来:“曾经我有一个很幸福快乐的家庭,11岁那年,一切都变了。或者说更早的时候,我的家庭就出现了危机,只是我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情。妈妈爱上了别人,但是我的家还算完整。就在那一年,爸爸出车祸,离开了我们。” 想起那天,她依旧心疼得厉害,有些梗咽,抽下鼻子,却是笑着继续:“在这里我要忏悔一下,因为爸爸的死跟我有很大关系。我从小爱吃艾叶糍粑,那天我喊着要吃,爸爸停下车去对面的超市买,结果???”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紧紧咬住牙齿,把眼睛闭得死死,不让眼泪冒出来。 阎毅察觉她轻微地打了个沁,将手放下搂住她的腰身,抱入怀中,他从不曾想过这小女人还背负了如此沉重的负担,她到底还背负了什么,为什么他还能每天看到她灿烂多彩的笑颜,仿若自己的血液流入了她的思想中,随着她疼痛。 等情绪平复下来,乐满满放松身心靠在他的胸膛上:“毅,觉得我是个罪人吗?” “不是。” “可我觉得是,我间接害死了父亲,这个痛在我心里永远无法抹去,估计会被我带进土里。” “我不会劝你忘记这件事情。”阎毅一贯低沉魅惑的嗓音从她头顶扑洒开:“因为你只有通过记住它,才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救赎,但我会陪你记住,陪你一起分担你心里的罪恶感。” 从没有人这么说过,就连妈妈也只是一直让她忘记过去,让她开始新的生活。而他的安慰像是为一架失去目标莽撞飞行的小飞机拨开了层层云雾般,让她重新定位了航行路线,前面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乐满满依旧背靠着他,嘴角却泛起丝丝甜蜜,清下喉咙继续说道:“半年后,妈妈改嫁了,那个男人就是她爱上的人,是个小官。他们这次调到A市了,所以我妈妈打电话让我过去吃个饭。我并不是想可以隐瞒你,只是我还没准备好该怎么告诉你这些事。” “恩。”他只是略应一声,就没了动静,看着窗外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问道:“刚才那个男的,你认识?前几天的小提琴演奏会,男主是他吧。” 没想到他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乐满满还是逃不过这个解释,轻轻点头:“恩,他是继父的儿子。” “上次音乐会你认出他了,可我看你不太喜欢他,甚至???你厌恶他而且恐惧他。” 一针见血的话语让她不禁一震,庆幸自己背对他,随即放松下来忿恨说道:“爸爸深爱着妈妈,那个男人的出现搅乱了爸爸的心,让他难过,我也恨那个男人,抢走了我的妈妈,所以我厌恶他们。”情绪显得过于激动,她避开了他说的‘恐惧’。 “恩。不过我也厌恶他抱住你的样子。”说着他拥紧些,对着她的耳边磨语:“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忘记刚才的场景。” 热气吹拂在她耳根处,让她一阵轻微的酥麻,这个饿狼,把车开到这里果然是有预谋。乐满满转过身瞪视他:“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你解释一下刚才的大胸美女怎么回事?” “大胸美女,你说雪莉吗?” “雪莉!雪莉!雪莉!”乐满满连续怒吼三声,烦躁不已:“这两天听这个名字听够了,你阎大BOSS挺有能耐,打算左拥右抱啊!我这种清粥小菜到底还是满足不了你吧。” “我什么时候左拥右抱了?你哪只眼睛看到。”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餐厅的人也看到了,你们两个相拥走过来,在我面前还表现得这么恩爱难舍。”越说她的醋劲越大,扭过头懒得看他。 阎毅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你有看到我搂住她吗?是她的手挽着我而已,我只是没时间去拉下。” “没时间?!你这借口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哦,如果她送上你的床,你是不是也没时间推开她?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哪个男的不想那种身材喷血的美女,巴不得一天换一个,我看你??唔唔???”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抬高,嘴唇被堵住。乐满满扭头要躲开:“唔??放开??唔??我还没说完??你个禽兽!!唔???”最后还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缴械投降,陷入这无边无尽爱意绵绵的热吻中。 终于放开她,阎毅盯着她火辣的红唇,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你纠结其他问题,我没时间做的事情太多,但是有足够的时间跟你玩造人运动。”说完趁她还没完全恢复理智,像剥芦笋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她上面剥得只剩下枚红色内衣,同时按下车上的自动按键,让车椅平稳下放到一定斜度。 乐满满总算清醒过来,瞪着两眼像铜铃,惊讶问道:“我们是要上演传说中的车震吗?” “有我在,车震对于你永远都不会是传说。”邪肆一笑,将身子压上去,又是铺天盖地的一阵吻。 当两人赤诚相对,阎毅抬高她的双腿就要进行下一步关键的运动时,乐满满向后一退喘着气说:“毅,把灯关掉,不然外面看得到。” “外面没人,而且这个玻璃是特制的,根本看不清里面。”他扶住她的腰拉近自己,一边还耐心解释。 “可是??”她又往后退缩,扭来扭去:“这里是公园,难免会有人,你??动作幅度别太大。” “恩??我会很温柔的。”这次他已经咬牙切齿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阎毅一个低吼,迅速将她拉过来一个挺身冲进她的身子,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沓。 “嗯???”紧密结合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吟哦出声,他不断使劲冲撞,巨大的异物摩擦她的内壁,让她只能紧紧攀附他的后背,享受这种别样的刺激。已经管不了他的动作幅度是否大得摇晃这个庞大的车身,她现在想的是,越是凶猛她越能感受愉悦遍布全身。 57、第五十七章 验孕 ... 静静得只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个粗重深沉,一个细绵促喘。彼此都在回味刚才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高亢情-欲,如同璀璨的烟火,高空中爆发它最美的瞬间,却也在高空中落下它的帷幕。 乐满满推捶他的肩膀,“压死我了,你这么重,起身啦!”其实她有些气恼,本来是在盘问他,结果就被这男人色诱,还跟着做了件这么大胆的事,车震!!她什么时候也骚成这样了,真是近骚者骚!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悦,阎毅侧过身单手撑在椅背上避免她再次遭到重压。另一手伸过去捏了下她嘟起的红唇:“刚才不是挺享受,你又在气什么。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吗?我随时可以再试一次。”说完摸下下巴,啧啧两声:“我觉得车里??还真不错。” “切。”乐满满白他一眼,想到一问题,猛然坐起身盯着他下面瞧,随即露出一张苦瓜脸:“你怎么没戴套?!” “你给我一个必须戴的理由。” “理由?需要找吗?我们没有结婚!有了宝宝怎么办。”她显得有些激动,其实外加一点点心虚,逼婚的戏码需要点情绪才能不被戳破。 “这样啊!”男人装似认真思考,貌似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把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小心有了,到时我们就结婚吧!” “你!!”乐满满被堵得憋不出一句话。 “别担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你有了我的孩子,我自然要娶你进门。” 她别过头坐起身,把上衣一件一件穿好,嘴里不停嘀咕:“你以为演古装剧啊,要我奉子成婚还是母凭子贵?避孕药又不是买不起,买多少我都够!” 阎毅起身将她的下巴扳过来面对自己:“你敢吃下一颗药,我就每天把你绑在床上做十次!” “十次?你也不怕自己精毁人亡。”乐满满无视他的恼意,讥讽几句:“大叔,你又不是二八青春年华的少男,自以为精力很足啊?我乐满满不需要因为孩子绑住一个男人的婚姻,如果你没有和我共度一生的想法,就不要说那种如同誓言的话。你做十次!我就吃一盒!!” 瞧着她气鼓鼓的摸样,让他的心柔化了一片,这丫头越来越会顶撞人。把下巴靠在她发顶:“生气了?结婚的事可不是我不愿意,你说过要一克拉钻石,不记得了?” “额???这个???” “哪个?” 又被堵得没话说,乐满满绞着手指咕哝:“你不是大BOSS嘛!就1克拉都舍不得买来求婚。我又不是真要这么大,不就是稍微矜持下,耍了娇气呗。我看你就是没点诚意。” “哦?原来我看来这么没诚意啊!亏我还专门恳请在法国的好友为我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求婚戒。既然你认为我没诚意,我看还是??” “还是神马!”乐满满转过身打断他的话,抬头两眼冒精光加狗腿:“人都拜托了,哪能又让他别弄了呢,是吧!这样显得多没信誉度,要是你以后还要托他办事情,这估计就难了。” “好像??也有些道理。不过??” “没什么不过啦!我等啊,等他设计好呗。”她心里可真乐开了花,原来这男人背地里还这么浪漫,搔得她心都痒了,“多久的事了?他设计需要很长的时间吗?”这种时候,矜持完全不是东西。 “他去法国办私事,没什么时间,不过上次打电话给我,下周就回国。怎么了?看你这么猴急要嫁给我,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办证吧,办完证再拿戒指也一样,反正都是你的。” 乐满满白他一眼:“别以为你的激将法可以套住我,让我乖乖举双手义无反顾嫁给你,等着吧!” 阎毅整理好衣服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返程,路上他随口说了件事:“闻琛下周要给他儿子办庆功宴,我收到了邀请函,女伴你可否愿意担任。” 很长一段时间,乐满满默不吭声,也不知道她是否考虑到了他说的话。 “你不想面对继父一家是吗?”阎毅继续说道:“那我就找另一个女伴去赴宴。” 这下她有了反应,转过头瞪着他:“你敢让那个雪莉陪去试试。” 他没回头,只是嘴角带了些弧度,知道她是默认了. ········· “你干嘛这样鬼鬼祟祟的,买个药至于吗?还非要我陪你过来。”梁芸拖着她的身子径直走向药店。 “慢点慢点。”乐满满缩着脑袋四下张望,巴着好友手臂细声说:“我要买的是验孕棒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声张,当然要你来给我做掩护。” 梁芸狠狠白了她一眼:“大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咱们像平常正儿八经去买个药不就行了?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吗,周围谁会关注你这个陌生人,要是进了药店,有我在,你就可以不用跟店员说你要买验孕棒吗?真不知道你演的哪出戏。” “小芸,拜托啦!我只是第一次嘛,买这种东西灰常尴尬,你在旁边可以给我壮胆,瞧瞧你这气场,那一进去就可以让别人忽视我这个小虾米买的啥东西了。” “得儿。你别拍马屁了,再怎么拍,下次回家带特产来也是一个不能少。” 乐满满哀怨地瞅着她,这货不是助人为乐,这货典型的趁人之危。 “结果如何?”梁芸见卫生间门打开问道。 乐满满摇摇头:“没怀孕。” “那你到底是轻松呢,开心呢,还是失望啊?你顶着一张无比复杂的脸,到底啥意思。” “不知道,此刻我的情绪极度混乱,你说,这验孕棒会不会不准啊?” 梁芸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不然她的肺要被这女人气炸。然后皮笑肉不笑说道:“你把买的6根验孕棒全部用过了,难道这6个厂商的不合格产品在同一时间被你买走吗?我看你也去把中国所有的福利彩票都买了今天,保证一夜成为首富。” “其实??”乐满满又掏出一根验孕棒,谄笑着说:“我买了七根,但我实在憋不出尿了。这个留到过一会再试试。” 她扶住额头,“你其实是很想怀上孩子吧?你一次次不相信结果,就说明你非常希望怀上咱们阎总的龙种啊!你这个死不承认的丫头。” 绝对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乐满满含羞带笑眨眨眼:“反正都是要嫁给他,早怀上也好嘛!看来前天的功夫还没做足够,以后再试试。” “等等,你说什么?前天?” “是啊!”她点头回应,想起那个车震依旧让她脸红心跳,“就是他忘记戴套套嘛!我就想说来检查下。” “你!!”梁芸差点倒地断气,扶着门板,两眼冒着恶毒的黑色飞镖扫射她:“你个没生理常识的白痴!前天的事情,今天就来用验孕棒,看到对面那堵墙了吗?去吧,使出你全部的力气撞过去!” “现在的科技不是很发达了吗?原来还没发达到这个地步啊。”乐满满又飘出一句让梁芸想掐死她的话。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描述的那个去法国办私事的珠宝设计师,是橙子下一篇文的男主哦。嘻嘻···他去法国干嘛??当然跑去追女主哦。。好咯,俺又剧透鸟。。 58、第五十八章 风雨欲来 ... 答应参加闻子梧的庆功宴,乐满满并不是完全因为讨厌其他女人陪在阎毅身边,然后被大家众心捧月。还有一时的冲动是由于她不想再畏畏缩缩,不想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中,她想在阎毅的护翼下有新的生活,每天展露最真切的笑颜。可是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承诺过的话,与其去面对那个如同噩梦般存在的人,不如就一辈子缩进龟壳里。 “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皱巴着脸。”阎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乐满满顺水推舟捂着肚子,表情难受得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午开始就胃疼,估计胃病又犯了,呃??”她状似一阵抽痛呻吟,继续苦情表演:“好难受,我看今天不能陪你了,我想先回去。” 阎毅没停车也没在路口转车,而是径直朝目的地开去,略微纠正道:“胃不在肚子上,你应该把手掌再往上放三寸。” 一口唉声叹气被硬生生憋回去,她撇下嘴,不动神色把手掌移上去:“反正就是这附近痛,肚子也被扯着疼啊!唉???真的难受,送我回家吧!我准许你今晚让那个雪莉当女伴。”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马路边,他转过头怪异地注视她,随即打开中间的储物盒,拿出一盒药和一瓶水放到她怀里:“这个对治疗胃药很有效,自从你上次胃疼呕吐,我这里准备了很多种类的胃药,保证不会让你的胃对它产生免疫能力。” “可是,我全身都不是很舒服,还是回去吧?女朋友的身体出现不适了,男友难道不该送她回家休息吗?” 阎毅一边打着方向灯一边说:“我认为最恰当的是送你去医院。”说着就开启车子上路了。 “医院?不行啊!”乐满满赶忙阻止,要是真去了医院,她还不被他拆了骨似的从里到外检查一遍,干巴巴眨着眼睛望着他,“只是点胃疼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您看?行吗?” “我给你两种选择,医院或者在这里吃完药,等你胃缓解些就进去酒店。你看,行吗?”最后一句话他显然是盯着她眼睛说的,明摆着就是没得选。 乐满满颓然倒入椅子里,嘟着嘴,咕哝一句:“没人权、没自主,直接去酒店吧!” 从进入酒店一直到五楼的宴会大厅,阎毅的手就没离开过她的腰身,甚至可以说是紧紧搂住。他不是不清楚她的紧张和慌乱,虽然他无法切身体会她内心存在的恐惧与无措感,但他要的就是乐满满无论何时都将自己全部托付给他,面对痛苦与悲伤时,只有他握住她的手给她希望。对他来讲,这些并不卑鄙,只是一种必要的手段。 进入庆功宴的大堂,就能看到大厅正前方的讲台上挂着的偌大海报,海报中的人让她禁不住皱眉,更让她难受的是等待在四周的一些记者,他们显然蓄势待发,一旦今晚的主角到来,他们定会蜂拥而上,喷射无数的聚光灯。有点莫名其妙的是,她总感觉这样的场景让自己毛骨悚然,那些灯像似要打在她身上。 感应她突然僵硬的躯干,阎毅低头在她耳边温柔说道:“还难受吗?我们去那边的空位坐下吧,顺便休息一下。” 乐满满随即点头,由他搂着自己过去。毫无疑问,他的手还有他本人的存在就能给予她安定的力量。而且入座后总是有人过来跟阎毅打招呼,可他并未有离开她的打算,每次只是礼节性地点头回应或者零碎一些寒暄,而他的手仍然握着她,这让她莫名慌乱的心稍显安慰。 座位是有名字牌号的,他们这一桌在离讲台稍近的第二排。随意看到阎毅旁边的空位处牌子上写着项烨两字,本来她是靠着项烨的位置,看来这个男人早发现了端倪,就不动声色跟她调换位。还真是个闷着声吃醋的人。 阎毅摸了一把脸,泛起柔和笑意:“怎么了,觉得我今晚异常地具有魅力吗?” 乐满满撤开视线,服了他的自恋样,自从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后,他自恋的程度一天堪比一天高,真搞不懂他有啥值得炫耀的外在资本。正好看到从门口朝着走来的项烨,让她心情顿时好起。 等他跟着女伴一走进,她忙乐呵呵招呼:“小烨,想死婶儿了。” 项烨却是绕过自己的位置,入座在她旁边的空位处,将食指放在自己唇上,轻声说道:“满满,这里是藏匿无数风声的地方,咱们的关系可不能被曝光,不然可就要变成报纸上的主角咯。” 乐满满一听,缩着脑袋吐了下舌头便咯咯笑起来,感觉像是在扮家家,而她可爱的小外甥变成了一个大明星。 “项总,我们的位置在那边。”一直站着的女孩儿提醒道。 这时,她才注意到陪同项烨过来的女孩,个头儿一般高,有些瘦,刚才那一瞥看到这女孩眼神里对她掩不住的防备。看来她是对她有些不满了,这倒是挺好玩,搞不好又是个败在小侄儿西装裤下的单纯女生。 “没事,你也坐这里,把牌子换一下就行了,何必拘谨于形式。哥,你说是吧?”项烨说着将话题转向表哥。 阎毅早没了刚才的和颜悦色,冷着一张脸肃然说道:“有些规则当然要遵守,要是在外面也这样为所欲为,在自家公司还能安分到哪里去。” 乐满满真该佩服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这一番教诲,就差鼓掌给他点喝彩了。这时周围开始出现骚动,记者们也把摄像机都扛起来,简易装备的记者也是将相机对准了从后台进场的三人。主持人经过一番介绍后,会场响起一片掌声。乐满满看着朝在场各位点头微笑的三人,那副幸福一家的摸样生生灼疼她的眼。她却没移开目光,死死盯着被众人阿谀奉承的一家三口。 李丽显得并不拘谨,在记者的聚光灯下,举止落落大方,颇有一番官太太的气质,倒像对这样的场合早已经驾驭自如。她落在在会场第一排正中的主桌上,而闻琛和闻子梧则先走上了讲台。 首先发言的是闻琛,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中年发福的他别具官场人士的腐败风气,对着话筒进行开场白:“尊敬的各位来宾,首先感谢大家参加小儿的庆功宴,子梧能有今天的音乐成就,除了他自身的努力,自然也少不了大家对他的捧场和支持???” 他这番充满感激与骄傲的阐述在乐满满看来不过是虚情假意的马屁戏码。她转过头,吃着餐桌上的点心,反正等用完餐就直接走人,也不用在这里多停留半分钟。她顶多也只是客,不具备吸引眼球的条件,何况他们也不知道她来了,只要她埋头苦干晚餐,今晚的一切都可以云淡风轻掠过。这么想着,她的心情一下飞上一个台阶,好不乐意。 阎毅看她乐此不疲品尝着美食,似乎很享受,自己也放下心,至少她没想象中对一切都排斥,她还是可以走出那些阴暗的事。 闻琛阴阳顿挫,慷慨激昂的情感表述之后,台下一片掌声,因为接下来就是今晚的主角发话的时间段了。等闻琛下台落座之后,闻子梧没急着发言,而是狭长的眼睛快速掠过台下四周,看到目标后勾起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这笑在粉丝和记者们眼里充满了邪魅之美,可看在阎毅眼中,那是一种预谋前的征兆。突然,他有种莫名恐慌,似乎会发生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闻子梧接收到阎毅那深不透光的黑瞳传来的砺气,阴翳的眼神令人畏惧,可他现在的灵魂早已放空在躯壳之外,真想看看他亲爱的妹妹等下会有怎么的表情,还有敬爱的父亲会怎样,越想他越是热血沸腾。 拿起话筒,略掀唇开始今晚的表演:“今晚,我希望是难忘的,对于你们,也对于我。为了让今晚的表演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我想向大家介绍两个人。顺便让大家认识最真实的Z?wen。” --------------------------------------------------------------------------------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要开始虐一下下了,不过橙子一般只是小虐而已,马上就欢乐了。(今天改了一个明显的错误的地方,也就是‘内子’。话说橙子真的很感谢大家帮忙指正哦,希望以后能多多把橙子的语病啊或者哪里不对的地方提出来,灰常感谢呀!(*^__^*) 嘻嘻……) 59、第五十九章 崩塌 ...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更是雀跃不已,没想到一个庆功宴,竟然能挖到看似不错的新闻,真可算不虚此行。乐满满心却突了一下,背脊发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总觉得自己会成为他要介绍的两人之一,任何可以激起他变态兴致的人或者事,他绝对不会放过。 手心开始冒汗,她想逃开这里,可阎毅和项烨都在,她不想他们知道那段过去,会让她觉得自己肮脏,会让现在所获得的幸福美好全部化成泡沫。只能低着头拼命祈祷他接下来所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与她无关。 阎毅也警觉到一些怪异的气息,凭台上的男人刚不经意瞄了这里一眼,他能肯定那个人知道乐满满今晚过来了。如果他介绍的人当中有关于她的,他会第一时间带她离开。今晚有记者,他不想她成为众矢之的,哪怕他想她面对那个男人,也绝不是这种方式。 “我要介绍的第一个人是???”闻子梧故意拖长了口音,大厅顿时鸦雀无声,他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的男友陆少锋。” 此话一出,如同扔进湖里的炸弹,轰的一声炸开猛烈的浪花。悉数的摄像机对准他,无数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议论声更是一阵大过一阵。 闻琛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爆出这种猛料,这件事连他都完全不知情,愤怒站起身,低吼一声:“孽子!!”作势要冲上台去。 “老爸,您稍安勿躁。请大家安抚下我亲爱的父亲,不然我可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演说。”闻子梧云淡风轻般请求大家帮助,记者们为了利益自然全排在了闻琛的面前挡住了路,而其他参加庆功宴的人们也都坐看猴戏。 同样吃惊的还有乐满满,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一次次伤害别人,用别人的血泪换来自己的欢喜。阎毅交叠着手,对这件事并不惊讶。 台上又响起他勾人的话语:“虽然我很想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和可惜他今晚有事没来,不过没关系,我下次再正式将我爱的男人介绍给你们好了。不过大家别失望,今晚的重头戏就是下面这个我要介绍的人。” 乐满满僵直着后背,见他将头扭转到这边,她知道一切就要按照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局势发展,趁着还有一丝力气和理智,她必须离开这里。此刻大家的心思都聚焦在台上的人,她可以利用机会迅速起身走出会场。她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男人时刻关注她的举动,只身站起,离开座位。 就在她才踏出两步,台上响起噩梦般的声音:“亲爱的小满妹妹,我就要介绍你了,你怎么可以急着离开呢?” 瞬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闻子梧的视线方向,而这一刻只有她是站着的,而她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更让人确信闻子梧口中的妹妹非她莫属。记者转移目标,锁定她正要进行狂轰滥炸,一直沉默的阎毅唰地起身,将她死死搂在怀里,不让乐满满的脸部暴露一丝在聚光灯下,而自己却成了众人相机里的主角。 项烨也站起身,尚不知任何情况,但直觉告诉他,台上的男人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对满满十分不利,否则,表哥也不会怒目瞪视那人。这种怒气很少见他在公众场合显露,狂猛地席卷一团焰火,像似要烧掉整个会场,直至那人化为灰烬。 “有什么好拍的!立马把相机收起来!今晚的主角是台上那个GAY,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要是敢乱报一条新闻,就拎着你们新闻社的牌子一块进牢房!”项烨拍下木桌,朝前面依旧不停按着快门的人警告。 阎毅搂着乐满满朝门口走去。她的身子僵硬得几乎挪不开步子,还不停在抖动,他只能用点劲将她拖着走。 “哈哈???”闻子梧突然笑出声来,听起来却让人寒颤,他嘲讽着他们:“这是扮演落荒而逃吗?大家知道我的妹妹可是我继母的女儿,我可是十分疼爱她,你们知道我疼爱她到什么地步吗?” “你要是敢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永远堕入地狱!!”阎毅打断他的陈述,朝他怒吼,若不是顾及到满满,他绝对会如同一匹脱缰的驯兽朝闻子梧撕咬。说完更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哈哈,我早就是堕入地狱的人。”他不顾他们的离开,依旧按照自己的节拍说:“大家看到那个被人搂着正朝门口走去的女人了吗,就是我又爱又恨的继妹,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不然??也不会等不及她长大,在她满14岁不久实施我的□计划。可惜了,只有两天而已。” 台下顿时沸腾了一片,谁也不会料到一场具有高雅艺术价值的庆功宴竟然如此别开生面,出其不意。 李丽完全懵了,怔怔望着继子,又转身望向快要走到门口的两人,她的女儿正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牢牢护在怀里,今天发生的事措手不及,她开始恨自己,因为自己的改嫁,将女儿断送进永无止尽的黑暗。 闻琛则更是疯了般朝台上挤过去,还没走上去,闻子梧则对着话筒来了一段告别:“两个人我也介绍完毕了,相信大家更了解我了,接下来估计我得被压入监狱,在此之前,我就先失踪一段时间吧!各位再见。”说完便朝后台走去,闻琛则紧追着他的脚步过去。 宴会的主角都不在了,一场闹剧却远没有停止,乐满满便成了这场闹剧的延续,记者们蜂拥而至将他两围堵,项烨赶忙过去帮他们挡开路,与他随行的女伴也加入其中帮忙。终于将他们成功护出了宴会大门,项烨迅速将门关上,然后扭上锁,冷眼面对急切的记者:“有经验的记者应该知道我做事的风格,还请你们暂时稍安勿躁。” ·········乐满满气力几乎掏空,完全是个软瘫状态,靠在阎毅怀里任他拖抱着走。 突然他停了下来,拦腰将她横抱起,“别想那么多,你只要依赖我就行,承受不住就躲在我的身后。”说完便大踏步朝电梯走去。 空洞的心这时才有空余想着他,望向他略显焦急的神情,刚毅的脸上满是凌厉与萧肃。这一切担忧都是为了她,而就在刚刚,自己一直以来伪装的躯壳被人剥了个干净,露出鲜血淋漓的肉身,肮脏且不堪。他却还安抚自己,给她包容,这才是她无法承受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是个被人践踏过的女人,那两个充满耻辱的夜晚,就像烙印,生生刻在她脑门上,每个人都能看到,而他拥有自己的辉煌事业。 走到电梯,由于反手,阎毅暂时先将她放下来,伸手按住下降键。乐满满趁机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转身跌跌撞撞跑开,像个没有方向感的迷路羔羊,盲目奔跑,身上披着的羽绒服也因大力而滑落,身上只着了一件短袖的晚礼服,冬日的夜晚,她却感觉不到寒冷,只知道要一直跑,远离这里远离他。 阎毅显然没防备,愣了足足两三秒才迈开步子追过去。眼看她就要走到酒楼大门口出,那里有个通向地平面的十多层阶梯,整颗心揪起,慌乱地边跑边朝她喊道:“满满,给我停下来,不许再跑了!!停下来!!” 乐满满充耳未闻,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冲下楼梯,还没走下几个阶梯,后跟踩住了快要拖地的裙摆,本能地想要抓住扶手,可这不是室内楼梯,根本没有扶手,失去重心的她先是向后仰,接着侧身摔倒在水泥梯上,由于力气不足,来不及稳住身子,就这么直接滚下来十多层的阶梯。 “满满!!”阎毅脑海顿然一片空白,眼见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坠入地下,恐惧像毒素侵蚀他全身,疾速冲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素后妈啊!!可怜的满满娃儿 60、第六十章 重伤·告白 ... 当阎毅跑近乐满满身边抱起她时,她已经失去了知觉,脸上有几处明显的擦痕,血丝正从伤口渗出,最明显的是额头两处伤口,鲜血早已流出,在她嫩小的脸庞划过几道红色溪流,给他的却只有惊心动魄的视觉体验,至少虚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阎毅将她抱起后站直身,略微低头颤抖着嘴唇吻上她的鼻头,沙哑的嗓音吐出信服的话语:“满满,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别怕。”像是安慰没有意识的人儿,更像是安抚他自己害怕、恐慌的心。 来不及回到酒店地下室开车,他抱着乐满满冲到道路边拦住了过路的的士,直奔最近的市级医院。一路上,把她紧实地呵护在怀里,只有自己知道,胸口的惊颤一直未平息,只有贴近她心跳的位置,才能稍缓自己近乎要癫狂的状态。 ·········“哥。”项烨一路跑到医院,找到表哥,立马奔过去气喘吁吁问道:“满满怎么样了,还没出来吗?” 阎毅背靠墙站着摇摇头,两手插在裤袋里,眼睛盯着手术中三个亮眼的红字,表情异常凝重,紧抿的嘴唇显露他正刻意压制情绪。 项烨此时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状似轻松说道:“哥,别担心,人们不是常说吉人自有天象嘛!满满那么可爱善良的娃,没事的。”即使自己内心忐忑,可他仍尽力安慰表哥,他从未在这个一向自负高大的男人脸上看到如此颓然、黯淡的神情,有着事业巅峰的男人魅力在他身上突然消失,剩下的只是个因为爱而焦灼不安的血肉男儿。 煎熬的两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亮起了绿灯,两个大男人急忙走到手术室的门口,翘首企盼。终于门从内推开,随着手术车被推出来,让他们在这90分钟内担忧了无数次的女人出现在眼前,脸上、手臂、胸口、腿部,都缠上了白白的纱布,这样的她让阎毅心疼不已,手轻轻抚上她只露出三分之一的苍白脸颊,眉头都要扭在了一起。 项烨见主刀医生出来,问道:“请问病人情况怎么样?” 中年医生抬了下眼镜框,舒心一笑:“情况稳定,只是因为猛烈碰撞有些轻微脑震荡,身上有多处擦伤,还有就是左肋骨有根裂开,过一段时日的恢复,基本生活就不成问题。” “好的,谢谢医生。”项烨谢过医生就要跟护士一起推手术车去病房。 一直没出声的阎毅问了句:“她什么时候能醒?”声音极其嘶哑,像是口干了很久的人。 这时医生的表情才有些严肃,“你是病人丈夫吧?跟我来办公室吧。”说完就往前走。 这句话让他刚才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就算做云霄飞车也有个缓冲的过程,可这是急上急下,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空间。怕听到让他崩溃的消息,又想知道医生到底要对他说什么,他的脚步却先思想跟随了过去。 关上门,阎毅开门见山:“医生,我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请坐。”医生想舒缓他的紧张感,“目前你妻子身体没有太大问题,这些只需要时间的恢复,但是,醒不醒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阎毅直觉脑里有根弦崩地一声断了,冒出嗡嗡的回响,吵得他心神不宁,抖动的嘴唇问道:“什么意思?” “阎先生,你先别这么紧张,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妻子这段时间肯定会醒来,只是早与晚的问题,手术期间她连眼皮也没抖动,我想,她应该处于本能不愿醒过来,所以我才说这个要看她的医院。还有,脑震荡虽说是轻微,但也要等她醒来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只是让你做个心里准备而已,在她醒来之前,你可以多跟她说说话,让她能听到你的声音,会有帮助。” 医生的话安抚了他险些失控的情绪,答谢完便离开。接下来有场硬战要打,他需要速战速决,不可迟缓。不论是母亲的仇,还是满满的事,他都要那些相关人员付出代价,而且这个代价定要他们无法承受。阎毅握紧了拳头,闻子梧这个疙瘩,他会除得干干净净!墨黑的瞳孔闪现绝狠,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去病房。 ·········已是第二天傍晚,床上的人丝毫未见醒来的征兆,不过脸色稍显润泽。 阎毅在病房呆了整整一天,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有时会摸摸她的脸颊给予她温暖,有时会看着她沉睡的面容自言自语。可是一整天她都没醒来,只能靠着输液管提供能量,这让他有些担心。 抬起她没有受伤的手臂,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唇贴在她的拇指间,柔声说道:“满满,你是在折磨我吗?折磨我对你不太温柔,说话总是让你恨得牙痒痒吗?可是,你又是否知道我到如今只谈过一次恋爱,只爱过一个人。我如此没有恋爱经验的男人,如何懂得表达对她的爱意,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把我的心放到她面前。我只能用我能理解的方式去爱她,疼惜她,用我的方式让她完全属于我。” 乐满满依旧闭着双眼,也不知她是否聆听到这个男人深情的告白。 阎毅将她的手放下,轻轻抚摸她柔嫩的脸颊,眼中一片化不开的慕光,继续说道:“在你11岁闯入我视线内,你的身影就一直存在我脑中,即便与你分开了那么久,可是在你大学毕业那年第二次遇见你,我就认出你是那个让我敞开心接纳光明的小女孩。那一次,我心动了。”他永远记得自己作为满满大学母校的特邀嘉宾参加毕业典礼时,身着蕾丝小洋裙的乐满满走上台为大家弹奏钢琴曲的情景。 “可是,那时你却有了心爱的人。当我看到毕业典礼后,你扑上他的怀中捧住他送的花,还有他的唇落在你额头,那时的感觉就像踩在云端欢喜的人突然失足坠落。后来想,对你不过是一种心动而已,或者也只是对小时候的一种留恋,无关乎爱情。然后,我试图接触各类异性,想要寻求那种类似爱的东西。” 乐满满保持着睡颜,可扇型的睫毛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一直注视她的阎毅发现了这个细微举动,仿若笼罩头顶的阴霾挥去了大半,溺爱的眼神看着她:“你一定听到我说的话了吧!是吃醋了吗?想要表达你的不满?满满,你该更自信自己对我的影响,就算我相处了几个异性,可在调查母亲谋杀的案子时,我的视线又一次被你勾了去。直到你离婚,你为各类相亲的人扮演失魂落魄的炮灰女,我想,是时候出击了。” “我们的相遇不是偶遇,这你能接受吗?会认为我是个处心积虑的人而离开我吗?可我不允许你的离开,你的全部属于了我,你这一生都该属于我。”自信的嘴角吐出霸道地语言:“所以你不该逃避,不该躲在你黑暗的梦里,你过去的痛苦我陪你一起承担,前提是你不可推开我,我要的是你一辈子都只依赖我,即使是大姨一家,我也要占据你心里一半以上的分量。” 乐满满只觉得自己呆在四周都是墙壁的黑黑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暗夜。她抖索地环抱着身子蹲在地上,过度的恐惧让她哭了出来,身体越来越冷,没有温暖,没有光亮,感觉像似永远都要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 就在绝望的这刻,屋子一处角落泄出一丝光亮,她像是大海中失去方向的船只,急切奔向那类似导航灯的光芒。可是不管她怎么奔跑,那光亮跟她一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无法触摸。突然她听到那里传来呼喊,越来越清晰,“满满???满满???你在哪里?”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埋进了骨子里,血液深处。她再次抬脚狂奔,一边跑一边哭泣:“毅???呜呜???我在这里,毅??别走,救我???呜呜???毅???” 那处泄出光线的角落忽然像扇大门,霍地开启了,外面白色的刺眼光芒让她不适地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情景变成了天花板。乐满满一时之间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看到窗台处有些模糊的身影,眨了几次眼睛,四周景物变得清晰。带领她走出黑色地带的男人正在窗台捂住嘴打电话,应该是怕吵到她。 这下思绪一拥而上,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望着深爱的男人,一时之间愁容满面,眼眶湿润了,她不该也不配啊!!发现他挂上了电话,连忙闭上眼睛,可眼角一滴泪珠滑了下来。 阎毅跟梁立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晚上就得去局里部署。满满的大姨和姨夫下午就会赶过来,这种事也隐瞒不了,何况有他们照顾满满更让他放心。走过去坐在床沿,看到那颗泪,他伸手用拇指揩拭,发现她睫毛颤抖了几下。深沉的眼注视了她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上她的眼角。 61、第六十一章 抓捕行动 ... “本来嘛!你是A市的名人,现在倒好,成了全国名人,各大报纸头版上正是花很大版面贴上你的俊照啊!这都几天了,还没见消停,本来爆料的是闻子梧,结果让你红个遍,公司股价最近涨疯了吧!”梁立手拿一份报纸,翻来覆去念叨着。 黄云翔抢过报纸,扔进垃圾桶,“我看你是嫉妒毅哥,像你这么勤勤恳恳的高级警司,怎么就没混出个名头呢?我说的没错吧!” “啧啧???云翔,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该不会早就倾心于我吧?你看人家国际有名气的小提琴家都明目张胆爆料自己是个GAY,要不你也来个表白让我听听?” “呃??”黄云翔忙摸着两手臂,一阵哆嗦:“别用你那种□眼光看着我,你要断臂就自个儿断,别拉我下水,不过???雪莉要是知道,你估计下辈子都没戏了。” 一针见血的话让梁立没趣地耸耸肩,又转向另一个查看资料的男人:“我说阎毅,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势力还能伸向媒体啊!闻子梧的名气一落千丈,被众人指责唾弃,那是他自找的。可媒体的重点本是乐满满,却被你这虎背熊腰挡住了脸?反而你成为人人称赞的痴情人士,记者还大篇幅地报道你的辉煌成就,是花了多少钱去买通?算不算行贿呢?” 阎毅终于抬起头,淡然回道:“报道我不好吗?至少让公司声望大涨,我也可以坐享其成。至于你说的行贿,可掌握到证据?” “切!算了算了,跟你斗我是自讨苦吃,有谁知道堂堂梁大警官还得受你这憋屈气。不就是为了女人大动干戈呗,只是这干戈在暗地里汹涌澎湃罢了。”梁立走过去俯视桌上的资料,又一副严肃的工作状态:“这就是昨晚局里的计划书,一共两份。属于绝密文件,只有整个抓捕行动的上层人士才能看到。胡力新这个大头由陈长官带队抓捕,我们这组负责闻琛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逮捕行动。” “胡力新已经定好了后天去美国的机票,他做好了逃走的准备,这个也在计划里吗?”黄云翔说出疑问。 阎毅将身子靠在皮椅向后躺:“我已经分派影子队的人员定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计划书有说到今晚由陈长官的人员接替监视,之后我们集中警力逮捕闻琛那一伙人就可以。这张网我们织构得很牢固,任他们冲哥头破血流,也逃不出去。”双手握紧,坚毅的眼神散发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泰然。 “没错。精密部署了四年的行动定是不放过任何一只漏网之鱼。”梁立将手臂叠靠在胸前,转过身撑靠在桌子边沿:“不过还有一个人,他并没有涉及整个案子。而且,即使他向公众坦白他当年的罪行,如果没有当事人的起诉,也无法通过法律手段制裁他。” 阎毅知道他说的是谁,他不可能冒险让乐满满起诉闻子梧,对她来说,在法院面向公众比杀了自己还无法面对。但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个男人,站起身来,走到百合窗拨弄下叶片,冷峻的嘴角浮现一抹恨绝的弧度:“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毒品吗?他经常和男友出入酒吧,藏毒也有可能吧,何况是他那种私生活糜烂的人。” 其他两个男人呢面面相觑,有些吃惊,却也在意料之中。黄云翔过去拍拍他的肩:“毅哥,你每次都能让我意外啊!” “可是你要怎么让毒品出现在他身上?别说你把毒品弄到他那去,这样你也会成为被告者,逃脱不了干系。”梁立问出关键。 “我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我只要在一旁看着他掉入法网就行了。别担心,自有办法让他成为罪犯,而我一身清白。黑和白的东西,在这个社会并不是那么明显。”阎毅说出一段意犹未尽的话语,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对好友说:“有一个女人也必须在我们的抓捕行动中,有探员报道她是胡力新前几年认的干女儿,胡力新收受的贿赂,她也分过。” “苏雨琪是吧?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她。我看乐满满是捡到块宝了,对她不利的人个个都被你铲除,你咋不把她的前夫也干掉?” “我向来不管无辜人士。” “啧啧???”梁立一脸鄙夷:“你这狼外婆的心,大绵羊的脸啊!那男的是没啥把柄可抓,不然按照你这小心眼的性子,逮到一个把柄定然把他弄得死去活来。” 正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阎毅接起来,柔和的音调和刚才的凌厉判若两人:“伯母,吃过中饭了吗?恩???这两天有重要的事,后天去医院。” 忽然他的神情变得诧异,惊喜,过后急转直下为不可思议、疑惑和沉重,“我知道了,忙完这里的事我会立马赶去医院。”挂上电话,阎毅坐下不发一语。 黄云翔嗅出了一丝不对劲,轻声问道:“毅哥,是医院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揉了下酸疼的眼角,重重叹口气:“没出事,满满醒了。” “醒了?这不是好事吗?你赶紧去医院看她啊!行动今晚才开始,现在还是有时间的。” “你不是天天盼着小不点醒来吗,怎么还摆出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梁立说出心里的疑问。 阎毅将椅子转向窗户前,深邃的眼望不见他的情绪,低沉的嗓音淡淡吐出:“她把离婚后的事情都忘记了,医生说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我要把手头的事解决了,再去解决她失忆的事。” “失忆?!” “失忆?!”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表达对这种天雷戏码的震惊。 ······· “满满,今天觉得怎么样?腿还会疼吗?”李美扶起乐满满让她做好,然后把移动餐台推倒她面前。 “还有点疼,膝盖左边不能弯曲,不然就扯着疼了。”乐满满伸出右手抚了下右腿膝盖的内侧,还剩下两层保护膝盖的白色绷带,索性这次没有造成骨折。看到大姨要喂自己,忙用手挡住:“大姨,我右手还是好的啊,自己来吧,不然整天都没啥运动,要变成猪。” “好吧!”李美把碗放下,让她自己动手来,看着手臂绑着固定架,右腿还伤痕累累的侄女,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将她落下的发丝撩到耳后说道:“你姨夫单位有点事,昨天就先走了,过几天他再请假来看你。” “没事啦!姨妈。”乐满满一边低头喝汤一边回答:“姨夫有事就让他先忙呗,反正我也只是手臂和膝盖伤到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出院后我就回家休养呗。” “恩,你哥还在马来西亚出差,跟你讲完还不够,还天天晚上打电话跟我问你情况。” “哈哈,我哥那是关心我嘛!谁让他有一个总让人操心的妹妹呢。对了,哥说过年办酒席,他终于把若钰嫂子娶进咱家门了,我跟他预定了伴娘这个职位哦。” “还预定什么,伴娘肯定是自家妹妹当了。就你这么个黄花闺女的妹子。”忽然想到那件事,李美轻叹声气,神情有些凝重:“满满,你真的要辞职回家?” 乐满满夹菜的手顿了下,随即点头。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看得出阎毅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遇到这样的人是咱们前世修的福气,他唯一在乎的是你的健康,那天他把你交代给我们的时候,那种担忧和叮嘱不是随便的人能做到的。你一定要瞒着他?彼此当做陌生人?” 她把筷子放下,转身将手覆在李美手背上,抿唇露出一丝苦笑:“正因为他什么都在意,我才觉得配不上他。即使那件事的受害者是我,可再次面对他,那天在宴会上的事就会重现在我脑中,我已经无法正视他了。” “满满。”李美心疼地将她搂进怀中,鼻子一阵酸楚:“要是有委屈有难过就哭出来,这几天都没见你掉过眼泪,在大姨面前没必要假装坚强,你就是我的孩子,孩子在父母面前可以撒娇哭闹。” 乐满满听着李美略显沙哑的嗓音,直接倒进她的怀里,想把积聚了几天的痛苦哭出来,这时门外响起的敲门声硬是让她把泪水憋回肚里。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让她魂牵梦绕无数次的低沉嗓音响起:“伯母。” --------------------------------------------------------------------------------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俺自己的电脑不知道出了啥毛病,导致无法回复大家的留言,基本橙子都是在公司给大家回复的。所以,没能及时回复的话吗,请大家谅解哦。亲一个,,啵(╯3╰) 62、第六十二章 阎式计谋 ... 阎毅的出现让病房两个女人险些慌了神,尤其是乐满满,她还没太多心理准备去自导自演一场戏。倒是李美先回过神来,握了下侄女的手便站起身招呼:“阎先生来了?前天不是说还有事情没解决吗?” “差不多都处理好了,其余的交给手下的人来做就行了。我也想尽快赶来看满满,何况她失忆将我忘记了,怎能不让我心急如焚。”阎毅说着走到病床边坐下,盯着正低头不停塞饭的女人。 乐满满抬起头,用她自认为迷茫陌生的眼神眨巴着看着他,然后转头对着大姨疑问:“大姨,他是谁?” “哦,他就是???” “满满,我是你在A市的好友,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他出声打断李美的解释:“我听伯母说你失忆了,把来A市之后的事情都忘记了,我真的很难过,好不容易把公司的事情解决完毕,就赶来看你,看来一线希望也落空了。你是真的把我忘了。” 乐满满咀嚼饭菜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个鸡蛋,望着眼前这个表现得无比痛苦与失落的男人,头顶无数个问号,谁能告诉她,这又是什么情景剧?李美也是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要说两人谈婚论嫁的程度,应该不是他口中说的好友那么简单。 阎毅继续一派捶胸顿足的演绎,紧握她那只没受伤的手说道:“满满,没关系,医生说你的失忆属于脑震荡后遗症,如果给些刺激,或者让你看到或者听到熟悉的事物,还是可以将失去的记忆唤回来。你要知道,作为你多年的好友,被你忘记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欲绝的事情。” “那个,这位先生,我们是多年好友吗?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乐满满是不知道他们何来的多年友谊,明明认识不过大半年,是他记错了日子还是她记错了时间?他竟然没有因为被忘记而生气,也没说自己是她的男友,难道??乐满满偷偷瞄了他一眼,除了一脸的伤感,没看出其他情绪。 “满满,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你先在医院好好养病,至于过去的回忆,我会协助你逐步回想起来。”难得的温柔声音从他口中吐出,像是令人迷醉的醇酒,让她差点失了神,还没来得及想好回答他,阎毅又站起身对李美说道:“伯母,主治医生刚说让您过去一下,我先陪您去他办公室吧。” “嗯。好的。满满我跟阎先生先出去一下,你把晚饭吃完啊。” ········ “阎先生,你应该看出我们在撒谎吧。不愧是在商界有所作为的人,观察力就是很犀利。”刚过楼梯的拐角,李美便开门见山。 阎毅略勾嘴角:“伯母真是心思细腻。倒也不是我洞察力好,只能说满满没啥心机,每次说谎就会耳根发红,平时伶牙俐齿,关键时刻却吞吞吐吐。要真是失忆,看到我应该不至于紧张才是。” 他这一番细知秋毫的见解着实让她另眼相看,看来侄女找到一个不仅能为她遮雨,能在看不到的地方给予她细心保护的人。李美顿然放心地笑出来,面色和颜,“既然过去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不重复。我想以你的能力,该知道的你肯定全知道了。毕竟我也希望满满走出那段悲伤的阴影,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谢谢伯母。满满她并不是没走出来,她凭着自己的毅力,努力让自己活在乐观的世界中,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又找回来,我跟她会一直这么快乐生活下去。之所以她现在茫然和惊慌是因为她没找到一个支撑点,借一点力量甩开过去,这份力我会给她,会让她发现自己并不是被困的囚鸟。”阎毅真挚地向她保证,一字一句透着那份未传达的爱意。 ·········自从大姨走后,乐满满基本处于无聊状态,除了某人定点定时探望,说是为帮助她恢复记忆必须每天跟她聊天。可是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话,他反倒成了聆听者。一天两次过来,一次不超过半小时,她每次还得提防下,怕说漏嘴,揭穿自己失忆的谎言,累心伤神啊!多么盼望阎大BOSS能饶了她,别再进行友谊交流了,不然她所剩无几的脑细胞也要耗尽牺牲。 第三天,十二点五十,按前两天他都是十二点半准时出现,这会还没来,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已经费尽心力装失忆跟人家撇清关系,这边还情意绵绵自难忘。应了那句话,每个人都有根贱骨头。 正巧响起了敲门声,她赶忙端坐好,想说把刚才冒出头的相思病盖下去,装出所谓的泰然自若。可让她险些崩裂表情的是,进门的虽然是朝思暮想的男人,手臂却被另一个女人挽着,让她想到那天在餐厅的情景。同样的是被雪莉挽着,不同的是,阎毅这次的神情明显精神焕发、悠然自得。 内心极度咬牙切齿,忿然心酸。可她不得不佯装镇定问道;“阎先生,这位是?” 阎毅松开雪莉的手臂,走到床边弯□子帮她把枕头稍微抬了一下,“你肯定把雪莉也忘记了,她是我的女友,你们见过几次。” 刷!刷!刷!乐满满感觉自己从头到脚惨白了一片,身子僵硬着,不知道该怎么动,只是怔怔看着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在腿上,看不出刚才那句话里有任何破绽。 雪莉站在旁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柔声娇媚:“满满,知道你失忆后,Evan和我都很担心,最近太忙了,所以今天才来看你,昨晚Evan还怪我腾不出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昨晚?看来他们在一起了。她觉得心在滴血,就算跟楚仁健离婚也不比此时此刻让她觉得周遭失去了颜色,入眼的全是黑白。大悲而喜是什么,就是她现在勾着弧度的嘴角,原来自己也可以称作演技派,她淡淡回答:“不怪。你们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阎毅漆黑的眼瞳盯着她,不放过一丝表情,随即将手掌覆盖肩头雪莉的手背上,抬头宠溺一笑:“我都说了满满不会计较这些,更何况她已经忘记了我们。” 瞧着他们含情脉脉、情意绵绵,让她很想冲上去吼叫:我没失忆!!你的女友不是她!!是我!!可她硬生生忍下,手指在被子里使劲掐着。 阎毅突然站起身拍下她肩膀:“满满,我跟雪莉还有事情先走了,今天只能陪你一下下,真抱歉。” “哦。”乐满满蓦然回过神,僵硬着笑脸回应:“好的,你们先忙吧。我也顺便睡下午觉,有点困了。”说完还煞有其事捂着嘴巴打个哈欠。 直到他们离开,她才敛下比哭还难看的嘴角,耸拉着脑袋,盯着被子发呆。毫无预警地,一颗泪承受不住重力而滴落下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接连不断涌出的泪晕染了白色的被套,直至连成一圈的湿润,她忿然用手背擦拭眼睛,抬起头看天花板。可是泪仍旧不听话断断续续流出,浸入发鬓、没入耳内。 这次她闭上眼睛用手捂上,哑然声音;“乐满满,你怎么一直都是这么没出息的人!是你自己要装个什么狗血天雷破失忆!!是你将他推开,怪不得人家有新欢。既然觉得配不上,把你扮啥苦情女哭个P啊!!” 突然一阵开门声,吓得她把接下来的哭诉如数咽下去,转过头透过指缝观察来人,瞧见后立马转身缩进了被窝。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咱的阎BOSS会怎么戳破这个谎言呢。。 63、第六十三章 阎式色-诱 ... 阎毅关上门,不急不慢地走到床边椅子上,再坐下来,又是刚才那样翘着二郎腿的姿势,只是神情多了份戏谑。拇指轻轻敲击交握的手背上,等着被窝里的人出来透气。 没两分钟,乐满满就受不住里面闷热缺氧的状况,略微掀开盖住脑袋的被子,大力深呼吸两口,又准备缩进去。谁料旁边冷不丁飘来魔音:“露出脑袋了就让我好好瞧瞧,如果里面的空气更令你通体舒畅,我不介意跟你一块缩进去聊聊。” 她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心情这么悲凉,还要遭受他虐身虐心的对待,好吧,其实还没虐身。她刚只是想把委屈哭出来,这个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不悠哉地去跟大胸美女亲亲热热啊!可还没思考完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操作,被子哗地一下被掀开。 由于太猛力,阎毅直接将被子掀到床下去了,这却吓到了身下的女人,两眼瞪圆瞅着他,眼珠子红透了一片,跟个兔子一般,有些泪水来不及干晕开在脸上,还有???红红的鼻子下挂着一小丝透明液体。他转过身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她的鼻子,如此细腻温柔的动作让她放肆了情绪。 没流尽的泪又一次跑了出来,这次她没躲开,握着他擦拭的手抱怨:“不是有新欢了吗?为什么还跑过来找我,哪怕我脸上脏得不行,现在你也没有管的必要了。” 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神情,将纸巾扔到垃圾篓内。再转过身俯视身下的女人,刚毅的面容透着严肃:“你是在跟我哭诉吗?说说你哭诉的理由,把你所有的怪异得让人只想戳破你脑袋的想法说给我听。” 自此,乐满满才发现在他面前,她无处遁形。他就是个长了火眼金睛的美猴王,在他面前演戏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这刀没耍成,倒是劈了自己两下。 反正都被揭穿,她更是肆无忌惮哭了起来,“我就是装失忆,又怎么样?你跟那个雪梨搂在一起,在我面前郎情妹意,呜呜???才几天啊,你个天杀的负心汉,男人果然就是靠不住,呜呜???一个个都喜欢搞外遇。”说着还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掐他手臂,可他手臂忒结实,任她如何掐,连层皮都没捏起来,索性就边哭边锤打他。 本想冷硬着脸训斥她,可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摸样,再硬的心也软化了。伸手拨开她发鬓处因泪水粘起的发丝,一边用掌腹揩拭她的泪:“如果我不改用其他战术,你会这么快投降吗?估计到你出院的时候还打算不认识我,然后就跑回家,一辈子跟我形同陌路,我这么分析没错吧。” “我???”心思被戳破,让她羞红了脸,可很久没体会被他温暖的大手抚摸的感觉,不自禁将脸颊向他手心凑近了些。咬着下唇破天荒说了句暧昧的话:“抱着我好吗?” 望着她泛着水雾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晶莹的双眸好不无辜的瞅着他,情动了一身。顺势躺上床,按下了升降键让床头起升到一定角度,然后将她抱在怀里,温润磁性的嗓音柔声唤道:“满满,我听着。” 乐满满靠在他温实的胸膛,聆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也渐渐均匀,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她该学会面对。抬眼凝望这个有着刚硬脸庞和坚毅目光的男人,是她深深爱着的人,放不开。像似连着身体的某一处,在她尝试要远离他的时候,那一处就会滴血,痛入心窝。 既然这份感情已经深入骨髓,那她就该努力争取,给自己一次被疼爱的机会。乐满满低头埋进他的胸膛,用手臂紧紧搂住,仿若这样才能给自己足够的勇气,深吸两下缓缓吐露:“毅,抱歉对你撒谎。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天的宴会对我来说可怕又悲痛,可怕的是那场噩梦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感觉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悲痛的是???在我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你知道了当年的事,醒来后,我觉得自己肮脏的身躯已经配不上你,我不敢再奢求你的爱和,你的包容更让我痛彻心扉,像是有把尖锐的刀一直刺着我心脏,提醒我不该拥有你。”说道这里,乐满满清下喉咙,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压制梗咽,还没到哭泣的时候她就该镇静。 阎毅吻着她的发丝,将下巴靠在她的发顶磨挲着:“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能只由你决定,你也不该考虑配不配的问题,只有我们是否相爱的问题。既然彼此相爱,你就该全然信任我,我不止一次说过,当你遇到狂风暴雨请躲藏在我的身后,这不代表让你逃避。过去你遭受过的伤痛我无法消磨,但是未来的路会有我的陪伴,你一意孤行将我推开,有想过我的心情会如何吗?我的苦楚又能跟谁说?” 他叹息般的怨言揪疼了她的心,内疚自己丝毫没顾忌他的感受,任意妄为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却差点将深爱的人远远推离,想到未来可能真的无法见到他,后怕的感觉令乐满满哆嗦着打了个沁。她摇摇脑袋,深埋在他颈窝抽泣了一会儿才缓和情绪,“毅,对不起,原谅我的无理举动。以后我再也不会装傻装疯装失忆,我要依靠你,你也不许离开我,要一直陪在我身边,要为我遮风挡雨,竭尽全力保护我,保护我们的爱情。” 听着她撒娇嬉语,阎毅感觉心里有块石头放下了,这么多天积压的阴郁也消散开来,嘴角掀起宠溺的微笑:“傻瓜,一旦我认定你,你这辈子就逃不出我的掌心,怎么会离开你。我的心你感受不到吗?”他拉起她的手贴向自己胸口:“你该好好感应下这里的跳动,为谁如此激烈。” 她从不知道阎毅对她的爱会如此深沉,如此埋进心底。他表达爱意的方式总不会太直接,给了她很多错觉,让她以为很多时候她的在乎会更多。紧紧搂住他,软软地问了一句很多女孩都会问的傻问题:“爱我哪里?” 阎毅几乎是毫不犹豫回答:“哪里都值得我爱。你开心时活力四射的笑容、生气时嘟嘴皱眉的表情、你耍心眼时贼眉鼠眼的摸样、紧张时结巴绞着手指的样子???” “等等???”乐满满坐起身,赶忙阻止他越来越不靠谱的表白,“难道,我的外表没有一项值得你称赞的?或者我善良纯洁的内心就没有一点让你怦然心动?” “这个嘛???”他仔细对她全身扫描一遍,然后又一遍,浓黑的眉毛渐渐聚集在一起,嘴唇也开始抿紧。 就在他掀唇要开口时,乐满满疾速捂住他的嘴,仿佛那里有饿狼猛虎要扑来,瞪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别说了,你的心意我都领会了。” 要不是被捂着嘴巴,不然她肯定看得到嘴角上翘的弧度,显示他此刻心情有多么愉悦。内敛下情绪,他将乐满满的手拿下来问道:“你确定不用我说?” “没错!我确定以及肯定。”她郑重点头,心里早已翻滚了几遍,庆幸自己阻止得快,不然这毒舌嘴里说出来的话,她现在脆弱的心脏估计会被秒毙。 “那好,问题都解决了,我们今天就回家,我去办出院手续。” “什么?”乐满满一头雾水,抓住他的西装下摆:“什么问题解决,我们回家?现在出院?” “没错。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我要带你回家好好养病,爸爸和林姨在家可以照顾你,我每天晚上会回家,医院的环境毕竟没有家里好。” “可是???我,那天很多记者,我们???报纸肯定有??”想到那天的事,她又开始焦虑得语无伦次。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阎毅坐回床上,轻抚她的脸颊舒缓她的紧张:“别怕,一切都有我在身边。记者也挖不到我家去,所以你在那里好好调节身体就行。闻琛父子的事情会有警局解决,但都不关你的事了,报纸没有过多报道,只是我的脸比较显眼。” 想起那天他拼命将自己护入胸口,又开始微微感动,可她还是有丝惆怅,低头呐呐:“伯父???他都知道吗?” “满满!”阎毅抬起她的脸,“我爸不是封建主义出来的人,他对你只有更疼爱,我也是,过去的一切主宰不了你的将来,你可以把那些不必要的思想包袱丢掉吗?全身心地靠着我。” “可是???”还没等她说句完整的话,嘴就被急切堵上,一番缠绵火热的吻就这么大喇喇地上演,阎毅果断用舌撬开她的牙关,直捣她口中,扫射她的牙龈直至舌根处,不放过任何角落,狂热得犹如极力汲取甘露的沙漠旅人,令两人喘息不止。 直到被扛上车子,送去别墅,乐满满还沉浸在刚才仿若时隔N年的热吻中,久久没回过神。等她被安顿好,幡幡然醒悟,指着他懊恼一声:“色-诱啊!!你就是赤-裸-裸的色-诱啊!!” 他却充耳未闻,自顾自地收拾两人的东西。等她跑过去追问是不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情绪失控,然后揭穿她的谎言,然后来一番深情告白,最后被拖上车子带回家。他却摆出副欠扁的表情,挑眉疑问:“结果都一样,难道你会有第二种选择吗?” 噗呲???她觉得口中要吐白沫才能表达她无地自容的心情。愤然从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要塞进箱子里,嘴里还念念叨叨;“我不跟你住一个房间!我要住客房!” “这样啊!”阎毅也没阻止她,圈着手臂一边看她收拾行李一边悠然说道:“爸爸住的是主卧,林姨住的是次卧,然后还有一间是储物室,放满了杂物。最后还有一间客房,其实???我住的这间就算是客房。” 乐满满顿住拿着衣服的手,机械般地转头望向他。 “别这么无辜地看着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别墅就一定有很多房间,唉???”他摇头叹气:“你果然是爱做梦的小姑娘。” 噗呲???这次她吐的不是白沫,是红果果的血!!!最后,她发现不是她斗不过阎BOSS,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谈话的等级也不能在一个层次考虑。 64、第六十四章 报复 ... 要说乐满满现在被养在深闺中也不为过,白天起来直接吃中饭,吃完陪未来公公看会电视,因为林姨绝对不要她帮忙收拾。困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吃,有时竟然睡到被从外面上班回来的阎毅叫醒。虽然她有一千一万个不好意思,可这懒惰的神经一旦冒出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又是太阳西下,某人还在大床中央趴着。阎毅走过去坐下,一手撑住床沿,一手扯张纸巾顺着她嘴角直淌哈喇的地方擦拭。浅眠的女人悠悠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上阳刚的脸庞,唰地一下扭过头,自己那手背使劲蹭左脸颊,黏糊糊的感觉让她羞红了脸。 旁边却要死不死地冒出一句:“都流习惯了还害啥羞啊!枕巾记得洗了,昨天的那条你还忘了洗。”说完,阎毅从躺椅上拿起一条天蓝色枕巾在她面前晃悠,继续说道:“要不还是给林姨一块洗了吧,按你这种人神共愤的懒样,估计发霉了也不见得会拿去洗。要不再添置几条,凑齐一个礼拜的份,然后一次性丢洗衣机洗了。” “切!”乐满满坐起身将枕巾抢过来:“我不过是忘记了嘛,今天晚上我洗干净就行了。谁让林姨每次炒菜都是我最爱吃的,吃多了睡觉肯定留口水。” “不错,嘴巴子越来越利索,这流口水还能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满满,当初我们交往的时候,我该先问你会不会流口水,这是不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狠狠瞪他眼,然后下床找换穿的衣服:“就算千古恨也不能反悔了,我的身子都被你吃干摸净,你得负责,不然我让老爷子修理你。” “是吗?”阎毅从身后抱住她,慢慢解开她睡衣的扣子,伸手探进衣内,呼吸顿然变得有些急促,嘴唇贴着她的耳边说:“这么快就打入了阵营,看来我的地位受到威胁,我得考虑怎么让你收敛些。” 乐满满躲开他口中的热气,酥麻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些燥热,却仍是扭动身子:“快吃晚饭了,别这样。” “满满???”他却充耳未闻,继续抚摸她嫩滑的身子,热情的唇游移在她脖颈间,一会舔弄一会吸允,手掌滑向她未着内衣的胸脯,轻缓揉捏。 “嗯???毅。”她已经开始飘飘然。 就在她享受这种愉悦的感官时,耳边传来他魅惑却惊醒的声音:“满满,你的胸变得越来越饱满了。” 乐满满霍地睁开眼睛,扭摆地挣脱他,“那个买了吗?” 阎毅脸上有丝被中断后的不悦,却依旧挑眉朝她身后点下。她绕过去看到地上的包装盒,蹲下拆开,拿出里面的电子称放平。深吸一口气,转头警告一句:“不许凑过来!”随即赶紧踩上去,数据刚稳定,她便急匆匆跳下来,有点不相信刚才看到的,再一步一脚印踩上去,53!!这个数据直教人万箭穿心。 乐满满再次跳下来,对旁边一直站着不发一语的男人发誓:“我要减肥!!不吃晚饭,我喝白开水。再这么下去我要变猪,一只只知道吃饭睡觉的母猪!” 阎毅无视她的豪气云天,转过身走到床边叠被子,不经意说了句:“老人家说过猪的全身都是宝。” “你!”乐满满有些怄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正要叠的被子上,气鼓鼓瞪着他:“变成猪也是被你惯出来的。继续这么胖下去,我肯定要沦落到被抛弃的命运,然后像其他贵妇人那样,对自己的丈夫在外灯红酒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唉???你说我啥时能翻身啊” 她这番声情并茂的怨妇演绎,阎毅只是无奈摇摇头,放下被子,将两手撑在她两边,低头直视她:“变成猪那也是我的小肥猪,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被拴住,你觉得这种养着小肥猪的生活是不是也挺乐趣无穷?” “你干嘛一直强调那个字啊!”虽说在埋怨,可她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心里乐开朵朵花。 她心口不一的娇羞表情令他心动,想顺意就这么吻上去,却克制下来,不然晚饭估计是难正点开餐。他就势坐下来,一手自然搂住她,不不可察觉地呼了口气,缓缓说道:“闻琛被抓起来了,涉嫌几个贪污受贿的案子,因为他不是主谋,最后被判了无期。” 乐满满顿了下,将头靠近他胸膛:“我知道了,昨天白天和伯父一起看了新闻。恶人终究还是有恶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其实妈妈以前有察觉一些事情,只是认为他不会那么贪得无厌,其实不管怎么样,他的事本来就与我无关。除了母亲这个略显牵强的关系纽带,我和他也不过是陌生人。” “恩。”阎毅把她往怀里搂紧些,小心翼翼继续着:“闻子梧的消息应该也在电视报道了吧?报纸上也刊登了。不要觉得我把他说出来是揭开伤疤,现在你应该有更平和的心态面对过去了。”他说得很肯定,其实只有自己知道他也在微微害怕,担心那个男人依旧是她难以磨灭的梦魇。 乐满满抬起头,用小小的手掌轻捧住他的脸庞,笑颜喜露:“毅,你的嘴巴还真是很不会说话啊。关心我就直接说呗,干嘛那么别扭地说什么揭开伤疤。出院之后来到这里休养,我已经没闲情去思考那一段阴影,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创造我们的未来。是你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梦幻的新生活,我的大半辈子都要被你占据,为什么还要拘泥于过去,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满满。”他动情地拥抱住身边这个娇小的女人,两人之间贴合得不露一丝缝隙。终于,他得到了她的全部,心里被填得紧实,骄傲、自豪、兴奋、激动???各种情绪充塞他本能压抑内敛的心。然后??? “啊!!”这是乐满满被突然扑到后的尖叫。 “唔!!”这是乐满满嘴巴被瞬间捂住的尖叫。 “呃??嗯???”这是某人在进行激烈运动时的呻吟尖叫。 ········“他已经被手铐反铐在椅背,供君享用。不过我还是要说,适当教训可以,可别把我们的犯人给弄半残半废了。这已经是给了你特权,泄露出去我失业了只能跟着你了。”梁立开门前叮嘱。 “别担心,我的公司还是可以挤出个位置给你,比如保安这个活儿挺合适的。”阎毅说完便推门进去,然后反锁。 看着门在面前砰地关上,梁立失笑:“如果待遇不错,我可以考虑。”随即背靠在墙壁,拿出手机把玩。 听到门板撞击的声音,闻子梧缓慢睁开双眼,突然打开的灯光刺疼了他的眼,眯了一下再次睁开,终于看清来人的样子,扯嘴一笑:“终于来了,我亲爱的妹妹怎么没跟来?” 阎毅没吭声,走过去靠在审讯桌边,从口袋掏出烟放在口中,再拿出火机点上,深吸一口朝上徐徐吐出烟雾。一次???又一次???仿若整个房间只有他自己,动作自然轻缓,面无表情任人无法猜透他的情绪。 “你来这该不会就给我表演吸烟吧?”闻子梧按耐不住说道:“要报复就来啊,我把你女人的初夜做掉了,你心里肯定如同千万蚂蚁咬蚀吧????” “啊!”他尖叫一声,整个人跟着椅子被踢到翻滚在地上,由于手脚被拷在椅子上,背着椅子四脚朝天的摸样显得异常狼狈。 阎毅把脚收回,又吸了一口烟,走过去直接将烟头掐灭在闻子梧脖颈的动脉处。 “啊???混蛋???”他疼得尖叫连连,根本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使用如此手段,脖颈处的神经太过敏感,火苗烧肉体的声音呲呲作响,发出一阵臭味。 阎毅将被掐灭的烟头扔到一边,拎起他的衣领,冷冽的嘴终于开口:“觉得疼吗?你不是早就堕入了地狱,这点疼痛就无法忍受,那我还要怎么惩罚你?” “哼!你敢怎么样,这里是监狱,就算是狱长也不能私自对犯人施刑,就凭你刚才的作为就足够被告故意伤害罪。” “哦?是吗?”他冷冷地反问,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估计等我走出这房间,这些罪加起来可真够大了。不过,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把你虐得不留丝毫痕迹,现在送你一分钟为自己祈福。” 闻子梧的心突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平静无波的话语却带着惊悚的感觉,让他‘忘乎所以’般的心态龟裂开来。 阎毅似乎很满意他瞪大眼睛呆滞的表情,“哈哈???”仰头大笑了起来,又瞬间变换一副修罗般嗜人的面孔,“时间到了。接下来开始精彩绝伦的秀吧。”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装满蓝色水的玻璃瓶,放到闻子梧面前晃了两下:“你听说过美国最著名的B-DIE监狱吗?这只药水可是我花了不少精力从那里弄来的。通常对付一些有着心理变态、又穷凶极恶的性虐待犯人,这可是上乘之选,当然,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表面上看起来人权至上的国家监狱,竟然会有如此残忍的手段。” “你???你要干什么?”闻子梧声音显得有些崩溃,那间以精神极端变态犯人收容所出名的监狱,简直是所有罪犯的梦魇。 “你也会害怕?别担心,不会痛很久的,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温柔。”说着,阎毅将他的皮带松开,拉开了拉链。 “你在做什么?!住手!!你这个变态!!住手!!”他开始大力摇晃,可是这张椅子是不锈钢的,而且双手双脚铐住了,动弹不得。 “别那么激动啊!要说变态,应该是你更胜一筹。”阎毅徐徐将药水倒在他露出的男性□上,阴冷的眼此刻才露出恨绝:“我想,明天过后,你连男人也上不了了,不对不对,应该你连男人也当不了了。” 等药水如数倒下,他顺势揪起闻子梧的头发让他往后仰:“自己种下的恶果就给我好好承担,你父亲也是,他这一辈子就躲在监狱自求多福。不要觉得自己家破人亡,若不是我为满满和未来的孩子积德,你们现在估计早在阴间会面。”说完甩开他的脑袋,撞击地板发出砰的一声。 “呲???”闻子梧疼得呲牙咧嘴。 阎毅站起身来,将瓶子装回口袋,拍打下手上的灰尘:“晚上药效应该就开始了,至于药效的劲道如何,你慢慢体会就知道了。”说完转身要走,却在打开门时停住脚步,又扭头说道:“对了,因为其他监狱实在人满为患,最后还是决定把你编入在有精神患病的犯人监狱,相信你的未来定然丰富多彩。” 望着被关上的门,闻子梧眼中布满恐惧,犹如关上最后一丝光线,瞬间掉进地狱底层。突然,他疯了般狂笑“哈哈???哈哈???”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对着天花板嘶吼:“报应啊!!这就是报应!!我恨你们,我恨闻琛!我恨你们所有人!!” --------------------------------------------------------------------------------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都开始觉得阎BOSS有那么点点恶趣味了,,,不对,是很恶趣味啊!!!满满肿么办啊,他的气压太强了。 65、第六十五章 求助 ... 小别院里,一男一女坐在长椅上晒着冬日暖阳,享受下午茶的美好时光,即便这样的惬意多令人羡慕,有人却正犯愁。 “那小子养活咱们绰绰有余,再多休养一段时日,然后做你喜欢的工作。这样不好吗?而且有你陪着,我也不至于像以前一样太闷。何必跑去当那臭小子的下属,没自由、没人权。”阎正新开始极力说服未来的媳妇。 “伯父???” “满满,这么久你都没喊过我一声爸哦,都要成阎家的媳妇了,这一声可得先叫着适应下。”他出声打断,语气变得略微失落:“唉???我可是从你来这里就开始期待了,原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可以让你很自然叫我一声。” “爸!”乐满满毫不犹豫叫了出来,像似很久以前就想如此叫唤,“我以为在没结婚前还不能这么叫,所以一直没说。但是,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父亲,十多年未曾体验过的父爱,在您身上我如数感受,您和阎毅都是我爱的家人,你们给我的比我感受到得还多更多。”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被阳光照耀的脸蛋显得更红扑。 阎正新瞧着她的羞怯样,心里别提多乐滋滋,这是需要多大的克制力才将要咧开的嘴角收和,握住小媳妇的手:“满满,我觉得你出生就是来做我们家女儿的,上天派你过来我身边协助我共同对抗可恶的臭小子。” “哈哈????伯父。”本能的称呼让她急忙捂着嘴巴,立马改口:“额???爸!呵呵,咱们果真是父女同心、其利断金哦。”莞尔一笑,她觉得前途是那么的光明、那么的充满朝气与荣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美好心态?心里冒出头的‘小恶魔’正在“佯哈哈哈????”狂笑不止。 一阵铃声扰乱了下午的宁静时光、也打断乐满满的遐想。一看是李美打来的,她心情极好接起来,软软叫唤:“大姨啊。没午觉吗?” “中午有点事,等忙完午睡的时间也过了,你在那还习惯吗?小熙说你下个礼拜就要回公司上班了,有去医院复查吗?” “大姨,不用那么紧张啦!我在这里住得非常习惯,习惯得都想一辈子窝在这里当蛀虫。”她说着还朝对面的阎正新俏皮眨下左眼:“昨天去复查,健康状况良好,医生说可以开始正常的活动了,工作当然不成问题咯。” “哦,那就好。”李美舒了口气,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又让她眉头紧皱:“满满,有件事要跟你说,决定由你来做,但是不要觉得有压力,能答应大姨吗?” 忽然的郑重语气让乐满满僵硬了一下笑脸,随即轻松说道:“恩,我答应。大姨,你说吧。” “你妈前两天打电话来,她认为你比较听我的话,就向我说一件事,关于闻琛的。我也不知道阎毅与他之间有什么纠葛,但她说想让你帮忙跟阎毅说说情,刑期是否可以减轻。” “大姨。”她压根没想到本已经烟消云散的事会再次被提起,只能就事论事说道:“闻琛犯的是贪污受贿的罪,国家现在对这方面查处很严厉,而且他还涉及了十几年的一件命案,刑期已经判定下来了,再上诉,估计也会被驳回。”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女婿他又不是法院的人,也没那么大权力能擅自决定这些,不过听你妈的口气,好像他会有内幕的关系。满满,要不要跟他说,这个由你决定,大姨心疼你,知道你对闻琛有怨恨。你妈妈真是做错了一件事,一辈子都受到良心的谴责,那件事之后,她总要打电话像我询问你的情况,每个月我都会寄相片给她。” “大姨???”乐满满出声打断,她不太想听到当时母亲任何悔悟的举动,伤口已经烙印在身上,她可以当做它愈合,当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李美听出她语气里的惆怅,叹息一声:“满满???大姨不是劝你原谅她,毕竟我这个姐姐也对她的做法也很不能理解。十几年下来,我看到了你的改变,你也有了新的生活,就作为这是一个熟悉的人对你的一个请求吧。其实大姨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跟阎毅提一下,别怪我的思想太传统,大姨知道你是豆腐心,如果没帮你妈的话,你整晚都睡不着觉。她年纪也大了,现在他们父子都进了牢房,小儿子还在外省上高中,作为一个女人,心理负担可想而知。这个你再好好想想吧。” 乐满满踌躇了一会,问道:“大姨,她是不是也替闻子梧求情了?” “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求了,她说子梧的性格跟他亲生母亲的过世有关系,之后因为有了小儿子,对他的照顾越来越少,而且闻琛因为那件事把他当做自己的耻辱,将他送国外后就对他视而不见。但这些话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到底你是她亲生女儿,都能猜到她的想法。” “大姨,谢谢你一直替我着想,即便他扭曲的心理形成是有原因的,但不表示他就有理由去伤害别人。但是最后那句话我可不爱听哦,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唯一深爱的母亲。”乐满满由衷地说着。 “呵呵???在大姨心里,你也是咱的心肝宝贝。你姨夫还总跟厂区里的人说家里有个掌上明珠,生得漂亮又聪明,搞得好几个同事要介绍对象来,他还乐此不疲,说什么这珍珠给龙王采了去。哈哈???”李美乐呵呵笑出声来,完全没了刚才稍显紧张的气氛,两人开始调侃生活中一些趣事。 对面默不作声的阎正新端茶品了几口,眼睛却一直注视乐满满,沧桑的眼瞳透露爱溺与担忧。 ??????????????????????????????????????????????????????????????????????????????? 乐满满放下吹风机,坐在床沿,又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打开QQ,颓然放下鼠标。哀叹一声将额头枕在桌子上,心里乱成了一团,扭头瞧着关上门的浴室,哗啦啦的水表示里面有人在淋浴。 “唔???怎么办,该怎么说啊!”她用手盖住整个脸颊,发出闷闷的愁苦。没人知道此刻她心里还有个缺口,一个称之为母爱的缺口,或许这个缺口永远无法弥补,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只是个形式上的遗憾而已。母亲为了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向她求情,她再也不想去奢望从这个留着同样血脉的女人身上获得任何关于‘爱’的东西。 毕竟十多年前,那个家还是如此和睦、充满着温暖,有份情是无论如何也消磨不了。母亲现在的落魄让她同情,想要帮也是力不从心,虽然阎正新跟她说,别把自己对阎毅的影响力看得太低,只要她说,他就会办。但同样的,就是因为阎毅把她看得很重,所以才怕他会拒绝,拒绝给一切伤害过她的人提供帮助。 “噢!!烦躁烦躁!”乐满满胡乱抓了两把头发,一不做二不休,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内没有反应。她索性对着门喊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边洗边听就行了。” 结果里面给她的反应还是那断断续续的花洒声,连那男人平日子最爱的低沉“嗯!”都没听到。 “喂!听到话就应一声啊!我要说了哦,等下说完你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她把耳朵贴在毛面玻璃门上,怕因为花洒声盖过他说话的声音。可这等了好几秒也不见里面发出一丝人类的语言。 突然门从里面拉开,“啊!”贴着门得乐满满由于重心不稳直接倒向里面—某人湿润健硕的胸膛。还没等站稳,整个人被一拉一拽,然后门也被顺势关上,最后的状况就是——她背贴在门板上,前面站着不断靠近的男人。 阎毅一手撑在门把,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上方的玻璃板上,欠□来说道:“你完全有权利正大光明地看,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的兴致。” “我哪有,我明明叫了好几声,门也敲了,你就是没答话。” “我懂,我都懂。你那叫用激烈的行为掩饰无比骚动的内心,别这么瞪着我,反正就我两,现在不是拉你进来让你瞧个够吗。” “你!!呼???冷静,冷静。”乐满满实在是扛不住,这个男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她得立马转移话题,别开脸低下脑袋。(⊙o⊙)请来人戳瞎她这双美丽的双眼吧!!她犯贱了!她的脑袋犯贱了!为毛要低下头,四面八方任君选择,她肿么就偏偏选了下面。 深吸口气,“为什么不把浴巾穿上?” “为什么?你没忘记自己站在哪里吧,这里是浴室,而我正在洗澡,中途我放弃洗澡来为你开门,请问我应该有足够的理由????”说着,他向后退移开身子直直站在她面前,继续接着:“这样吧?” “你个暴露狂大叔!!我在外面等你洗完再说!”乐满满慌忙转过身拉开门逃出去,脸上火辣辣的,即使两人有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她还是无法坦然正视他光溜溜的身子,哪怕这身子确实值得她留口水吞唾沫。 等了十来分钟,阎毅终于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拭着短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乐满满很积极从被子里跳出来,蹲在他身后接手他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干头发,“我真的有话要说,我希望你能认真听完。” “恩。”他闭着眼睛享受她轻柔的动作。 “你要保证认真听完才回答我,而且要保证听完不许怪我,不许凶我,不许生气,不许冷言冷语???” “难道我不保证,你就不说了吗?再不开始说你的事,我就要做我的事了。” “哦。我说。”乐满满努努嘴,“关于闻琛的???” “你要为他求情?”阎毅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还是说你要做个慈悲的观世音菩萨为他们父子超度吗?” “你刚才保证会认真听完再说嘛!” “我刚半个字都没保证,而且这件事我只能驳回,你也不用再说了,很多事情你不太清楚,他犯的罪行没人可以求情!”他的表情有点严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有多少事情又是我清楚的?我对你的认知,即使到了现在也只能用一知半解来形容。我从来没想过为他求情,我也知道其中利害。可你为什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就下判定?”乐满满将毛巾扔到一边,掀开被子缩进去。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阎毅隔着被子搂住她:“抱歉,满满,可能我对这个比较敏感,你说吧,我听着。” “每次都是这样,给了巴掌再送甜品。”她咕哝一声,只要他放□段来,她的脾气就是使不上来。就这么被他拥着,半张脸缩进了被子,感受身后男人热浊的呼吸吹拂在发顶,有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萦绕其中。 小半会儿她才继续开口:“关于妈妈的。他们家产都被没收了,房子下个月也要被法院收走,她已经很久没工作了,而且社保也被查处,她完全没了收入,还要养自己和小儿子。所以想跟你商量,我打算把工资的大部分拿出来给妈妈,这样一来,我就只能赖着你了。” “满满,为什么不多要求我,你可以提出比这个多更多,是害怕我拒绝,还是你认为向我提要求是件困难的事?” 乐满满转过身望着他,:“我真的可以要求更多?” 阎毅轻啄她鼻头:“可以,我能答应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你要自信自己对我的影响,把对我的依赖再向外延展,直到你能接受的范围,这个范围由你来定。” “真的?”她的眼中满是意外与惊喜,如意算盘开始打起,老爷子果真是她的战友啊!这招装可怜实在是绝,手掌敷在他胸口,深情凝望:“给妈妈一套差不多大的房子。” “没问题。”阎毅眉头都没皱一下。 “社保也恢复?” “可以。” “帮她儿子保送重点中学?” “嗯。”他闭着眼点头,双手交叉枕着后脑。 这下她完全放开了胆,心中的小恶魔在摩拳擦掌,“给我买部MINI。” “我开车就行了。你开,我不放心。” 恶魔的小火种被扑扇了一下,“给我买个小套房吧,现在很多女的都有自己的小单间。” “你是打算以后吵架有个窝给你藏吗?”阎毅一针见血指出。 “那??那???那我以后要当攻!!”乐满满红着脸说出这个有关荣誉的提议。 他略掀眼皮,顿然坐起身,拍拍皱起的衣角:“等你想好了有点营养的要求再说吧。” “喂!怎么可以这样啊,你明明说我可以要求更多,范围我来定啊,这后面的要求一点不过分吧,怎么你考虑都不考虑的?” “我是说了范围你来定,但是可没说我没有主导权,毕竟最终定夺的人还是我。”阎毅戏谑一笑便套上睡袍走出房门。 “你!你!噢,我的天。”乐满满气得不停深呼吸,用手扇着脸蛋:“你个鸭霸!你个变态大叔!恶趣味大叔!我乐满满对天发誓,这辈子如不翻身,我下辈子还要跟你斗到底!” “满满在表白吗?这么大声,受什么刺激了。”阎正新路过问了一句。 “没啥刺激,就是被我感动了。” 66、第六十六章 求婚(正文结局) ... “你这小妞也愿意回来啊!难道咱的阎大人养不起你?还需要你自食其力。”梁芸把手勾在好友肩膀上,取笑道。 “啧啧???把手放下。”乐满满很做作地拍拍她的手背,一副鄙夷的姿态:“我是你未来的老板娘,这高贵的身躯岂是尔等可以触碰的。” “你身子痒痒了是吧?”梁芸双手握拳,使劲捏出咯咯响:“一段时日不见,整个人得瑟得连老娘的面都仍一边去了,说吧,哪里需要我帮忙松筋动骨” 她顿时换了个人,忙哈哈谄笑轻捶好友肩膀:“我刚一时脑袋抽筋,您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啊!你也知道,俺前段时日诸事不顺,碰坏脑壳,记忆受损,抽风异常???” “够了够了???看你这样就知道已经正常了。我说真的,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回来上班,在家里当个阔太太多好,男人嘛就该在外面赚钱给女人花。何况像阎总那么优质的男人,赚的票子让你数到手抽筋。” “听你这么说,我不当个小白还真亏了哦。”乐满满把桌子上的文件移开,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我们又没结婚,即使结婚了,我还是需要一份自己的工作,女人无论何时都得有自己的事业,尤其像我这种没事做就会闷出病的人。” 梁芸很不以为然拿块饼干嚼着:“切???你领的工资还不是自家男人的,我看不出来有啥区别,除非你去其他公司工作。” “怎么会没有区别!”她把抹布往塑料桶里一扔,“我赚的是自己劳动力换取的,这跟是谁来发工资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事件。如今找份好工作比找个好对象都难,我干嘛不坚持做,你哪里知道我受到的压迫堪比民国三座大山,所以我要多存点私房钱留着反革命!”说完她还忿然握拳。 梁芸白她一眼,“看你每天容光焕发,明明滋润得很。对了,我妈前几天过来带了自己油煎的草鱼,我给你留了一盒,很香哦!”梁芸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盒,献宝般打开端到乐满满鼻前。 才凑近一会,乐满满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捂嘴:“呕???呕???不行,我闻不得,呕???” 梁芸忙把盒子移开,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她压下作呕的感觉,稍微平复下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闻到油腻的东西就难受,总想呕却吐不出东西来,可能胃病又犯了。” “满满,难道你从没怀疑???其实你怀孕了?” “怀孕?”乐满满瞪大眼睛惊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 “怎么样?”见她打开门,梁芸急切问道。 “可是测一根,能准吗?要不要再去多买几根?” “大姐,你能先告诉我答案吗?不晓得我现在心跳处于高速阶段啊!” 奇?“哦!就是???看上面是有了的意思。”乐满满眨眨眼装娇羞样。 书?“真的?”梁芸显得比当事人还兴奋,握着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哪!我要当干妈了,快去,去跟阎老大说,他肯定会高兴得给员工发奖金,然后大赦天下。” 网?“我对你无语!这肚子就是为了你心心念念的奖金而存在的。”乐满满甩开她紧握的手,刚和颜的脸色顿时有些愁苦:“我还不能去跟他说,验孕棒也有失灵的时候,小芸,你陪我去医院吧,总不能告诉他有宝宝了,然后去医院检查又说没有,这不折腾人嘛!” “我觉得这个工作应该交给阎总来做,他作为孩子的老爸,这可是分内的事。何况他肯定非常乐意陪你去,别这么别扭了,都快当妈的人了,有就有,没有还是有机会制造个宝宝啦!” 然后乐满满就站在了这里,阎毅的办公室。这间偌大的办公室她只来过一次,这算是第二次了,不过却是唯一一次他不在的情况下进来。捂着嘴偷笑,感觉像是来偷偷视察的。猫着脚步走到那张向往已久的宽大皮椅,坐在上面的感觉肯定很不一般,她就这么顺势做了上去,整个人陷进皮椅里,闭上眼睛舒服地吐了口气。 突然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吓跑了她悠闲的思绪,寻着声音打开了左下方一边的抽屉,来电显示的名字她不认识,自然也不好接听。正想关上抽屉,又打开,拿出里面的相框,一张有点久远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熟悉的感觉应然而生,翻过背面,刚劲的笔迹写着几个字“满满生日,4月28日。”感动充斥她头脑,指腹轻抚相片中的男人,泪毫无预警般低落在玻璃板上。 办公门被打开,阎毅看到低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的人有点惊讶,随即关上门,慢悠走过去,“第一天回来上班就这么迫不及待见我,难道早上没看够吗?” 乐满满没答话,依旧低着脑袋,肩膀微微抖动,他走进才发现有水珠隔着她垂落的刘海低下来,一颗颗打在手里的相框上。这一瞅,便知发生了什么。他蹲下来,撩开她额前的头发,磁润的嗓音柔声叫唤:“满满,怎么哭了?” 她转头俯视身边的男人,伸出右手抚上他脸颊,眼泪掉得更凶,咬着嘴唇抽泣了小会儿才清下喉咙,软软一句:“毅哥哥。” 时隔十多年的称呼将那段回忆呼唤出来,阎毅擦拭她的泪水:“恩?还记得毅哥哥?我还以为那段时光已经被你遗忘。” “怎么会忘记,呜呜???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你总是这样,呜呜???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我怎么没发现你就是那个大哥哥,明明那么相似,这对浓黑的眉,还有□的鼻梁,明明就能认出来的。呜呜???” “傻瓜。”阎毅站起身将她搂在怀中,“直接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被你发现才会有惊喜感,还有???让你无法抑制的感动。” “看到我为你哭泣就让你这么得意吗?你是个坏蛋!!大坏蛋!!”乐满满握拳捶打他的背发泄情绪,深深感觉这份感情真是注定的,小时候的相遇,现在的相知,而她也是注定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 “你也离不开我这个坏蛋了,不是吗?”他依旧是这副他赢定了’的表情和口气,然后拉开两人,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她面前。 看着面前出现的耀眼白金钻戒,她愣住了,哭泣声也戛然而止,怔怔望着正单膝跪下的男人,一时之间头脑空白。 “怎么,被我这绅士浪漫的求婚方式吓住了吗?”阎毅仍不改戏谑的口气,随即一只手优雅地靠在背后,温软的嗓音吐出炽热的爱语:“满满,你愿意嫁给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吗,陪伴他一生一世,不论贫穷富贵,此生爱他矢志不渝,你???愿意吗?” 乐满满双手捂住嘴巴,瞬时刚止住的泪水又噼里啪啦不断滑落,此时此刻的阎毅太震撼她的心灵,这番告白足以让她将自己托付一生。 “你愿意吗?回答我,我心爱的公主。”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点无语言状的渴望。 她慌乱地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不住点头表达自己内心的答案。 阎毅的嘴角终于松动出一条完美的弧度,正要拿出戒指给他戴上,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毫无预警。 “哥,上次???”项烨直接推开门正要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时半会儿不知作何反应。 阎毅霎时就将钻戒盒盖上放回口袋,快得连乐满满都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把手上的东西变没了。然后他站起身,拍两下说道:“你嫂子脚踝扭到了,刚帮她揉两下。” 项烨走近看到的是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头,还有吃惊的张口样,狐疑问道:“满满,应该很疼吧?疼得都哭成这样了。大哥,你连嫂子的鞋子袜子都没脱掉,是怎么揉的?” “刚好要揉你就来了,好了,你嫂子还疼着,没什么急事就晚点来说。”他一边将表弟推向门边一边催促:“以后进来要记得敲门,别这么大喇喇闯进来。” “以前你是说有事直接进来就行啊,现在怎么还要我表现点礼貌,是不是怕我撞见啥啊?” “砰!”阎毅直接甩上门,反锁,转身时还咕哝一句:“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她分明见着他脸上漂浮的可疑红云,想着他刚才若无其事的镇定,‘噗呲’笑出来,还没乐几秒就被瞪回去。 ·········“好像有件事要跟你讲,可是???怎么想不起来了。”乐满满正皱眉发愁。 “什么事?很重要吗,到家还有半小时车程,你慢慢想想。” “很重要,我能感觉这件事非常重要,我的脑袋瓜子怎么这么简单,装不了多少事啊。” 阎毅开着车子取笑她:“你终于知道了?我早这么觉得。” “你??反正你就会拆我的太,我斗不过你,不过你可别小瞧女人,适当的时候我会进行反击,打你个措手不及。” “是吗?我翘首以盼。”他得意地笑着,仿佛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哼!”乐满满扭过头,正好路过一排公交站台,站台的巨大海报上贴着婴儿奶粉的图片广告,瞬间脑光一闪,她兴奋地拍着手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要说什么了,我有宝宝了,我可能怀孕了。” 阎毅无半点反应,随即呐呐问道:“你???你再说一遍。” “我刚才说了啊,我可能怀宝宝了,今天用验孕棒试过了,显示有了,可是还是要去医院检查才行。咦?你怎么放慢速度?要靠边停吗。” “不是,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那干嘛绕回去啊?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我们要先去医院检查,然后再回家吃饭。” “哦!”乐满满点点头,随即轻声问道:“毅,如果有宝宝了,你高兴吗?会有心理准备当爸爸吗?” “恩,高???高兴。” “我发现你刚才口吃了两次,怎么了,不会被吓到了吧?我也不是确定怀了,可能验孕棒失灵了。” “不可能失灵。”他急切反驳。 结果一到医院,她脚还没沾地就被抱起,一直到检查室才将她放下,得知她怀孕,却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还会把她抱起送入车内,下车也是被抱着走的,她想自己走走,如数被他拒绝,说是他抱着更安全。 直到晚上入睡,他将头深埋在她颈窝,轻轻一句:“满满,谢谢你,我会好好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颈窝湿润的感觉让她第一次体验他的真性情,她爱的男人就是这样,不善言辞,却句句沁入人心。 --------------------------------------------------------------------------------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相亲炮灰的春天正文就算大结局了。橙子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一直以来有大家的鼓励我才坚持写到了现在。橙子的文笔还处于开发中,如有不足之处,大家要多提意见哦。 接下来会有两三章的番外,至于番外内容嘛,肯定就素他们的JQ咯。(*^__^*) 嘻嘻…… 橙子很舍不得大家啊。码完番外,俺就赶紧开新文去。到时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橙子哦。 67、番外(一)幸福在发酵 ... “伯母的车祸是不是跟闻琛有关?”乐满满叉腰质问正在埋头看文件的男人,硬是把才四个月的肚子挺起六个月大。 阎毅抬起头将视线转向她,不过两秒便继续工作,“没错。” “那你刚开始为了调查他,就暗中调查过我?” “恩。”他现在只是单字节的回应。 “你???”乐满满气得不住呼气,继续追问:“接近我也是为了查清案子吧?那你可从我身上了解过什么重大线索?” “基本上,你对整个案件无功无过。” “哼,是吗?”她有些心酸,赌气说道:“那何必还勉强跟我继续交往,甚至还把我娶回家。” 他将下巴抵在交握的手上,“你看出来我很勉强吗?” “没错!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的。”她说得振振有词。 “那麻烦你告诉它,它急需重装系统。装好之后再来问我。” “你???”乐满满伸出手指指着他,再忿然放下,跺跺脚:“我要收拾东西,我要回家!”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大声强调一下:“我???我走了!!” “好的,你先去收拾东西。我现在有点忙,等下我会叫吴叔开车过来接你。”他说完便又埋案工作,好似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 “接你个头啊!”她气愤甩上门,巨大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子,由于林月陪阎正新回老家了,客厅外显得格外冷清。 走到卧室,拿出旅游包。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她越想越难受,心里很不甘心。看着手里的衣服,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使劲扔进包里,嘴里愤愤念叨:“人家是七年之痒,我这才结婚三个月不到,就变成黄脸婆了,呜呜???我的命啊,怎么这么哭啊!” 说完摸摸肚子:“宝贝,看到没,只有你陪着老娘了。呜呜???你爸真就是个没良心的主啊。只能怪你老娘太悲剧,跑哪里都有小三跟。那个雪梨,呜呜???原来他们真有一腿,呜呜???以后咱两相依为命。” 收拾到一半,实在觉着不甘心,走出卧室再次绕道书房,猛一推开门:“别以为我不会走,你就这样相安无事,我就走给你看!到时候别后悔。”哭着喊完,连门都不关就走了。 阎毅瞅一眼开着的门,“不是你不会走,是你根本走不出去。” 拎着行李包走到大门口,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能如此镇定了。狠狠瞪着紧闭的不锈钢门板,这是电子门,到了晚上九点,就会自动从内上锁,而她一直没觉着有啥问题,就没问过这个密码。乐满满踢了下门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吓得她后退几步,咕哝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连他家的门也欺负人。” 又不能打电话问阎正新,不然他肯定半夜也要从老家飞回来。她更不可能跑去问楼上的男人,不用想都知道,到时他肯定用那副‘我早料到’的口气说:别费精力了,反正你走不出去。 最后她只能拖着包包回到房子,哭闹完也没多少气力,白了眼楼上依旧敞开门的书房,坐在沙发打开电视,找点综艺节目放松心情。不知是孕妇爱眠,还是刚才真的累的,她眼皮不停挣扎,竟然坐着睡着了。 阎毅听着楼下除了电视的声音,没半点其他。走出房间,便瞧见自己的妻子歪着脑袋斜挂在沙发上睡着了。唇角浮起宠溺的笑,无奈摇摇头走下楼梯。走进她面前,才发现她还在嘤咛,嘴巴嘟起,好不委屈。凑过去吻下她因怀孕略显圆润的脸颊,便拦腰轻轻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把她平稳放在床上,阎毅坐在床沿,指腹温柔轻抚她五官,从眉头到脸蛋,再到那张红润诱人的唇,光是柔嫩的触感就令他的呼吸深沉了些,微微开启的状态,更是种无声的诱惑。他缓缓弯□子,吻上。 一阵好眠的乐满满被嘴边的异物扰梦,扭摆着脑袋要避开,可这东西总也甩不开,正想伸手拍开,它却犹如一条滑溜的蛇般疾速探入口中。这下她总算被惊醒,睁开眼,一团黑毛,眨巴下眼睛,火大地抬手捶他的后背肩膀,胡乱一通。 奈何他不痛不痒,舌-头更是充足电般肆虐扫荡她的口腔,整个嘴唇被他包裹着,想要说的话也被吞进肚中,最后拗不过这个固执的男人,被他带进火热的缠绵中。直到乐满满因肺部氧气不足使劲拍打他,他才不舍地离开,抬起头,漆黑的眸瞳满是火烧般的欲-望。 她看的出这眼中暗藏的□,却咬唇扭过头:“我身体不舒服,医生说要小心房事,不然伤到宝宝。” 阎毅将手放在她的孕妇装领口打算解开扣子:“前段时间因为你身孕不适我忍了,可两天前就没见你有强烈的孕吐或者其他问题,医生说了小心房事,但没说不可以,孕妇适当的运动对母子都好。” “你当我是什么?”乐满满火气又上来了:“哈巴狗吗?你要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就想到我了,你不要的时候就随便我怎样。我不做!你要做就跟你的雪莉做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就多愁伤感,反正现在她眼泪又飚出来,不避开,就这么瞪着他。 “要不是你怀着宝宝,我真该把你放在腿上揍你屁股!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跟她联系起来,妈妈的事也是她跟你说的吧。不管刚开始接触你是什么原因,我最终爱上了你,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疼爱你一生,这样的事实你也需要怀疑吗?” “我???我???反正你刚开始目的不单纯,这个必须道歉。”她憋屈着眼泪,就是不肯罢休。 “好,好,好。我道歉。”阎毅软下语气,用食指关节小心接着她眼角的泪珠,“亲爱的公主,王子做错了事,内心很是煎熬,请问是否能得到您的原谅。” “哪里是煎熬,明明一点悔意都没有,嘴皮子还这么利索。” 她气呼呼抱怨的样子煞是可爱,逗弄了他的心,顺着心意吻上她眼角,再逐步游移到下巴,手指不知何时已将她的衣服解开,熟练地挑开内衣,饱满的胸-脯弹出,由于怀孕,乳-房更显丰满润泽,敏感的乳-尖刚一接触空气就快速像花朵般萌开。他低头埋入其中,强韧的舌不停舔弄。 怀孕后的身体尤为敏感,乐满满情不自禁喘气呻吟:“嗯???毅,小心宝宝。” 阎毅听到她的迟疑,抬头哑然嗓音安慰她:“满满,不要担心。把自己交给我,只要同我一起享受,你和宝宝,我都会保护好。” 每次只要他保证过,她从来都是100%信任,这次也不例外,红透着脸蛋点点头。 收到她的许可,阎毅邪魅一笑,随即低头继续未完之事。当把她遮体的衣服全部卸下后,他轻轻吻上乐满满凸起的肚子,幸福满溢而出。抬起她的双腿,温柔挺进,即使破茧而出的欲望在叫嚣,他还是很缓慢地进入她的身体,这个过程却很甜蜜,直到她适应,他才加快了律动的频率。这次的结合让两人的心更贴心,幸福急速发酵。 --------------------------------------------------------------------------------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番外这么才更新,橙子深感抱歉啊。实在是忙啊忙啊,本来今天要早点码字的,结果被朋友拉去逛街,九点才回来。呜呜···~~~~(>_<)~~~~ ,橙子错了。赶紧把新鲜出炉的番外献出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