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福晋还年幼(久久完结) 作者:抽风小奴 作品介绍 喝一碗孟婆汤,难舍今生的情缘 走一回奈何桥,湿了前生的眷恋 今生的豪赌,输了前世的誓言 奈何桥畔,等你千年 风里看见,你的泪如飞落的花瓣 而你不见,我已泪千行…… 这年头老友见面不兴说:你吃了吗?而是说:你穿了吗? 爱恋很久的男人恋爱了,晴人不是我! 采用一贯*发式,大吃大喝后蒙头大睡的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返老还童二十二年,成为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 穿越在清朝?胎落于雍正年间? 错过了九子夺帝的精彩史记,却没躲过前世恋人们的穷追猛打。 弘历,旷世无双、名流千史的帝王;弘普,清冷俊朗、冷面热血的贝勒;轩辕正德,神秘莫测、痴情紧追。红鸾星动,谁是她的良人?阴谋诡计、权势相争、情爱纠结时,谁又配做她的良人。   第一章初遇“色狼”   来到古代已经一个月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小说里的穿越不是要在一定的条件下才能完成的吗?比如‘九星相连’的天文奇观突然导致的时空扭转,比如上古珍宝的灵力召唤,再比如意外死亡的灵魂穿越。我确定我不符合以上任何条款,我只不过是因男友背叛,暴饮暴食后掩面大睡而已,怎么就穿越了呢?真是有够郁闷的!穿越也就罢了,为何却是婴孩之身?我不记得我有死过重新投胎。   无数次的叹息声,无数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古色古香的房子和穿着旗装女人和男人们,最后我终于不得不像现实低头!我TMD穿了!   我!虎而哈?若轩!生于康熙五十八年七月初八,此时此刻正睡在一个古色古香婴儿*,今天是我摆满月酒的日子,看着丫鬟嬷嬷们来回奔走的身影我再一次抵不住周公的邀请陪他去了。醒来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伸懒腰转动着身体想引起丫鬟们的注意,却发现偌大的房间静的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突然一道阴影挡在我的面前,仔细一看是一个身穿雪白开襟小马褂,头带暖帽,披着青色皮裘披风曰六七岁大小的男孩.   圆圆的脸蛋红红的腮帮像极了苹果,黑瞳大眼长长的睫毛卷卷的,隐约可见上面还有水珠儿.嫩白的皮肤簿薄的嘴唇,看我醒来可爱的脸上明亮的眼睛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而一副酷酷的表情.谁家的孩子?好卡哇伊呀!色女的本色嘴角有晶莹的东西流了出来.   我盯着他看他亦盯着我看,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直到我坚持不住,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这个小古人定力实在太强,不宜恋战呀!   我憋了憋嘴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稍后再来第二回的瞪眼比赛,可是闭眼不久就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动作轻而柔像在抚摩什么易碎品很是呵护小心.不好!有人对我脸骚扰!   我猛的睁开眼看见他吓的把手缩了回去,我们就这么继续接着未完成的比赛。我就不信了我一21世纪的新新人类连个小屁孩都“瞪”不过?突然他再一次伸出小手摸向我嫩嫩的小脸,我条件反射的突地抬起手“狠狠”打在他的脸上,他楞了一下,轻轻地抓着我的小手笑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露的特瓷实.看的我眼睛都直了,多么迷人的小凤眼呀,长大后定会风靡万千少女少妇“你在摸我!你也喜欢爷对不?我就知道你是喜欢爷的!那你以后做我的媳妇可好?”小屁孩高兴地摸着我的脸自顾自地说着.   滚你丫的!多大点孩子就想娶老婆,死没出息,这么小就被“美色”迷惑,鄙视你!   再说我那是摸吗?我那叫打,我承认是没什么力道,谁叫我现在的身份是婴儿呢!体力如此,不过再怎么样那也是打!我用无比痛心的眼神看着他,好好一娃就这么毁了.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在心里大声的呼喊着.   眼看他的头越来越靠近我的脸,“叭”的一声在上面留下了万恶的痕迹——口水!我就这么被吃豆腐了!对象还是三百年前的古人——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   “从今个起你就是爷的了!爷会好好的疼你的,你要快快的长大,爷要娶你做福晋!”坚定而霸道的口吻着实欠扁,不过六七岁大小的孩子就想娶老婆,古代的人果然早熟。   唾弃小屁孩的同时,欲哭无泪!   “你笑起来真好看,我现在就去告诉额娘我有媳妇了.”说完一溜烟的出去了,临走时还在我脸上留下他万恶的口水。   “小色狼!人小眼神还不好,我那是笑吗?你脑子锈逗了连哭笑不分!”气的大吼道,却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看来声带还没有*完全。 第二章满月酒宴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看着来回奔波的旗装美人,看着她们耐心温柔地帮我擦拭身体,然后又帮我换上一套红色的婴儿小喜服,手上戴着长命锁,脖子上挂着从寺庙中求来的平安玉,最后被一个身穿粉衣的丫鬟抱着跟着古代的额娘向大厅走去。这是我来到古代第一次出房门,水汪晶莹的大眼睛咕溜溜的转动着,古代的房屋建设,古代的庭院楼阁,古代的花古代的草,古代的一切一切在我眼睛里都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神秘。   以前到过苏州园林,虽然那里很美很复古,可是当人、物、景三者合一映入眼前时给我带来的强烈震撼却是那无法给予的.   古代的园子都很大,尤其是官宦家的就更是如百转千绕,绕的我头都晕眼花,多亏是被人抱在怀里,否则不晕也会醉。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才到大厅,里面已经或坐或站满满一屋的人,整个就一清朝服饰大聚会,像在拍清宫剧一般!刹是好看!想来这古代被我称之阿玛的面子还是相当大的。来了一个月了从丫鬟下人的口中或多或少的知道,现在是康熙五十八年,我阿玛虎而哈?兴古是满洲镶黄旗郡王,额娘是他的正妻,名唤富察氏?怜心,除了额娘之外还有两个小娘和三个哥哥,大哥和我乃一母所生,另外两个是庶出。   本来在重男轻女的古代我一个女娃是上不了什么大台面的,奈何在得三子的情况下,阿玛迫切地想要一个美丽大方聪明懂事体贴的女儿,于是我的到来便顺利地得到家里所有人的注意和宠爱。   从今天的酒宴隆重程度就知道我是多么的受宠,不仅厅里是来的都是非富及贵的大人物,外面更是吹喇唱戏,锣鼓冲天好似成亲嫁娶。   “喜儿!把格格抱过来跟大伙儿瞧瞧,这就是我虎而哈?兴古唯一的女儿!我的小宝贝!”阿玛爽口大笑掩不住的自豪和开心,现宝般地将我推向观众.   我也很是给面子的满脸笑容,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要从小打下良好的社会基础,为了以后的生存搞好人际关系。   “瞧着小摸样!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是嘴的!”多稀罕难不成我鼻子长的像眼睛,嘴巴长的像鼻子,这位大嫂不会说话就不要张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着说:“是呀!是呀!好可爱的孩子!兴古大人可是有福气的人!”一群只知道拍马屁没品位的妇人。   “恩!你看这小眼睛如一汪青泉般清澈明亮,小鼻子挺俏秀丽,小嘴娇嫩欲滴,肤白若雪,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可人,我呀!喜欢的紧!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瞧瞧喜欢吗?”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桃红色的旗装的美丽少妇,瓜子脸柳叶细眉,单凤细眼,人是也大大方方贵气十足,说话温声细气,说的我的小心格外的舒坦。   瞧见了吗?看人家形容的多有水准多么贴切,你们可要多学学,还送东西!多会做人!礼轻情意重嘛!重要的不是东西是那份心!嘿嘿!   “福晋!使不得!折煞老臣了!您来已是倍感荣幸的了,还送那么贵重的礼,怎么敢当呢?”阿玛赶忙过来制止。   原来是福晋!我说怎么这么会做人呢?不知道是哪个王爷的福晋。   “不打紧!十六爷去江南办事,就当我带他送给的,我和你闺女很是投缘,我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要不给我做个干女儿可好?”贵妇人说着就把一对通体血红色雕凤的玉镯给我,红色玉质细嫩晶莹,流动的红色条纹如火般华丽灿烂,没有一丝杂质!   十六爷?庄王爷!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可不错,而且富贵荣华一生,雍正爷最器重的兄弟之一,另一个就是十三爷了。   第三章再遇“色狼”   好像是传说中的凤凰血玉镯,我奶奶曾经有一个,是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只是玉色没有这个好.   后来无意中在网上查到关于它的资料,血玉的形成,和尸体有关,当人落葬的时候,作为衔玉的玉器,被强行塞入人口,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只是这样的血玉也是一种邪物,还有的说也许死者的灵魂也附身在上面,这只是谣言我也只管听却从没有将它当回事.   这样通体的红想来也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且得一只已是很难的事,更何况是两只呢,想来珍贵无比!古董呀!呵呵~~~~我抱着不放。   “额娘给我抱抱,给我抱抱!”突地听见一个稚嫩却很严肃的声音响起,好熟悉的声音,NND!竟是那臭小子。   “给你,小心点!”庄福晋俯下身子将我轻轻的放在他怀里.   “额娘!她已经答应做我的福晋了,不能做额娘的女儿!”我吐血,你有没有脑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我现在虽然只是个婴儿,可是婴儿也有婴儿尊严。   “哦?什么时候?”庄福晋笑着逗着,我也回以灿烂的微笑。   “刚刚就在她的房间的睡*,她还摸我呢,我亲她她还对我笑呢?”小色狼看了看他额娘又看了看我,样子很是认真地说。我的脸在发烫,呜呜~~~~二十二年保守的面子就这么丢光了。   “哦?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可爱?额娘只当你是开玩笑的呢!”庄福晋笑的很是甜美,柔声柔气地说。   “恩!就是她,额娘!儿子要她做媳妇!”小屁孩将我抱的紧紧的。对就这样,别摔着我。   “呵呵!那感情好!我们的弘普都可以自己挑媳妇了,可是也要小轩儿自己答应,不能强人所难,懂吗?”庄福晋点着我的鼻子对他说。   句句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人和人的差距怎这般的大呢?不都说母子连心吗?怎相差这么大呢?   “可是额娘她刚刚已经答应了!”弘普辩解道。   我挥舞着小拳头怒气冲冲地示威着:臭小子!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不算!轩儿尚小还不会说话,要她亲自答应了才算。”呜呜!啥也不说了眼泪汪汪的,知己呀。   “好!等她长大会说话了我就叫她亲自说愿意做我媳妇。”“小色狼”抓着我舞动中的小拳头凑到嘴边,轻轻地吻着,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我的心突然一悸,这眼神说不出的蛊惑,完全不像六七岁的孩子该有的“哦?呵呵!兴古大人我们以后就是儿女亲家了!”美福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道:“那你以后要好好的疼爱你的小媳妇!要懂得迁就她,照顾她!”   “儿臣会谨记额娘的教诲,以后会更加地疼爱她的!”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一下我的脸.   一屋子的人被他逗的哄堂大笑,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我“狠狠”地咬住他放在我唇上的手,用我没有成熟的小板牙卖力地啃。   “额娘!你看她在吸我的手,她喜欢我,她真的喜欢我!”他得意地炫耀着。   苍天呢!这孩子算是没救了。   爱新觉罗?弘普,康熙五十二年癸巳六月十九日申时生,大我六岁。自满月酒后他每隔几天都要跑过来看我,陪我说话,一遍遍地跟我说:“若儿,做我媳妇你愿不愿意?”   结果九个月大我开口说的第一个字就是“滚”!而且吐字清晰!响亮无比!自此弘普就整日整日的追着我教我念“弘普”二子,结果我见了他就磨牙。   我一岁,他七岁!他从宫里带来好多御膳房做的甜点给我吃,甜点很好吃,我特别地赏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外加一声“弘普哥哥”,结果他傻呆了很久,隔天送来了够我吃一个礼拜的点心.   并趁我吃的意志薄弱的时候托着腮帮问道:“若儿,好吃吗?”   “好吃!”   “甜吗?”   “甜!”   “以后还想吃吗?”   “想!”   “想天天吃到吗?”   “想!”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送来!好吗?”   “好!”   “还会送来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吗?”   “好!”   “那你以后做我的媳妇好吗?”   “不好!”   我两岁,他八岁。我从他身上将他的雕龙玉配拿下来玩的不亦乐乎。“咯咯”大笑!古董也,很值钱。   第二天,他将家里兄弟姐妹额娘妾室丫鬟嬷嬷的首饰玉配都拿过来给我玩,放在我面前跟阿里巴巴宝藏一样耀眼夺目,生在现代的我哪见过那么的宝贝,满眼乱冒人民币的符号,昏昏然!满脑子就是一个念头‘发财了!我是富婆了!’   他趁我意乱神迷的时候蹲在我身边摸着我的小脸趁机吃豆腐地问道:“若儿,好看吗?”   “好看!”   “好玩吗?”   “好玩!”   “想要吗?”   “想要!”   “都给你了!好不好?”   “好!”   “以后我长大了会帮你买比这还多的宝贝,好不好?”   “好!”   “那你做我的福晋好不好?”   “不好!”      第四章初进皇宫   第四章初进皇宫第四章初进皇宫康熙六十年,我三岁。康熙十四子抚远大将军允禵,征讨策妄阿拉布坦大胜后又率师驻甘州,进吐鲁番连连传来捷报康熙大喜在皇宫设宴宴请群臣,朝中四品以上的大臣和家属都可参加。我因年龄小本来是不在范围之内的,奈何康熙传话叫我阿玛带我进宫。   康熙帝,名玄烨,爱新觉罗氏,满族人,自5岁开始读书,一生学习勤奋。举凡史乘、诸子百家、律品、数理、佛教经论、道书,无不涉猎。他是清代颇有作为的皇帝,也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杰出的封建君主。   当初看《康熙王朝》的时候我就特崇拜他!想不到今天可以见到本人,我的心情启是激动二字能形容的。   那是我第一次进宫,那天我身着淡蓝色镶菊花的小旗,头上是额娘随意帮我盘了起来,后面留下几缕编成小细辫子.   脸上轻扑淡淡的胭脂,眉心的红色美人痔是出生的时候就有的,红红的鲜艳欲滴,娇巧迷人,即便是站在一群孩子中我也是很惹眼的。   紫荆城占地面积达到72万平方米,整个建筑被两道坚固的防线围在中间,外围是一条宽52米,深6米的护城河环绕;城墙上开有4门,南有午门,北有神武门,东有东华门,西有西华门,城墙四角,还耸立着4座角楼,角楼有3层屋檐,72个屋脊,玲珑剔透,造型别致!紫荆城内又是由保和殿、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慈宁宫和两侧的东西六宫和养心殿组成!   整个紫荆城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朝暾夕曛中,仿若人间仙境。一路上我对什么都感到希奇,宴席没开始之前女眷们都在德妃娘娘的宫殿里等候。   德妃乌雅氏雍正帝生母,满洲正黄旗人,护军参领威武之女,康熙十七年十月三十日生皇四子,即雍正帝。十八年封为德嫔。次年生皇六子;三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为德妃。虽然康熙在位期间没有当成皇后,可是因为儿子雍正做了皇上所以做了皇太后。   进屋跟着额娘给各位妃子和福晋一一请安,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一屋子的女人后果可想而知了,趁额娘不注意溜了出来。   喔喔!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皇宫就是不一样,到处都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里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是那么的自然和真实,我兴奋的跑来跑去。   哈哈!看个够本!现代进紫荆城还要拿门票呢,走累了玩够了看见一个清澈的湖水,把鞋子脱掉放在水里,好舒服哦.   清清的凉凉的爽到心里去了,用小脚拍打着湖水渐起水花,我高兴地“咯咯”大笑着。   玩累了低头看见水中的倒影,头发因为跑的原因有点散乱,脸蛋也因为剧烈运动而绯红绯红的,额上还渗出丝丝汗珠,很是可爱,用水轻轻将头发弄整齐.   “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一激动差点和湖水来了亲密接吻,回头一看是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他剑眉大眼微闭,眼里透着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目光,帅气十足的脸上淡漠的表情,身着锦衣华服非常亮眼,想来是哪个阿哥吧。来到古代深刻的体会少年老成的真正含义,不过是屁大的孩子总是那么的深沉和成熟。好吧!你装老,那我就装嫩。   “哥哥!你又是哪个?我跟额娘一起进宫的,可是一到宫里额娘就跟一群美的跟仙女一般的人走了,我跟不上她们。我走累了,想歇一会再去找额娘。呜呜!哥哥!你说她们是不是把我额娘带到天上去了。”可怜巴巴的语气真的像没人要的孩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我见优伶的样子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疼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的额娘在哪?我带你去找。”冰冷的语气掩不住的心疼,呵呵!上当了,也是时候回去了,不然额娘真的会着急的。   “我叫虎而哈氏?若轩!我阿玛是兴古郡王,哥哥!你是仙子吗?你真的能带我找到额娘吗?”我从湖里抬起小脚故意笨笨的擦拭着,果然他看不下去了过来帮我擦脚并穿好鞋袜,然后拉起我往前走。   他一味地向前冲,而我因为人小腿短的原因,跑的很吃力,走了十多米的时候,我呼吸开始急促,猛地挣脱他的手蹲在地上皱着眉头不愿再走。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他轻蹙剑眉问道。   “仙子哥哥!我的脚好痛。”我委屈地嘟着嘴,眼泪巴巴的就要往下流。   他蹲下来将我抱在怀里,免费的人力马车不坐白不坐。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檀香味,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我这人有个坏毛病,一坐车就想睡觉,这会上下颠动,睡虫飞来,眼前的景象开始迷茫,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四阿哥!轩儿怎么跟你在一起?”迷糊中听着是三哥子渊的声音。   “路上看见的,跟你额娘走散了,我把她送过去,她累了叫我抱。”他轻描淡写简洁了当地说着。   “那我来抱吧!”子渊欲上前将我接过去。   “睡着了!换人会醒!”他抱着我继续往前走。   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华丽的*,陌生的房间看房间装饰是男儿家的,淡淡的檀香萦绕整个房间,整个房间彰显一种华贵的气息。   “轩儿!你醒了,宴席马上开始了,额娘和阿玛在等你呢,已经派人通知他们你和我在一起。”从外室走进来的子渊见我醒来,欲将我从*抱起。   “醒了!就一起去吧!”小帅哥站在门外看我醒来便拿过一件粉色小披肩帮我披上,估计怕我醒来受不了外面的寒气吧。   后来从哥哥的嘴里知道他就是爱新觉罗?弘历,雍正四子,未来的乾隆皇帝。   第四章初进皇宫   第五章初见康熙《上》   第五章初见康熙《上》第五章初见康熙《上》到会场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在那里等候了,哥哥将我送到额娘的面前,额娘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怜爱道:“轩儿!下次可不能这样乱跑了没规矩了!”   “知道了额娘!轩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轩儿好想额娘哦。.”我窝在额娘的怀里撒娇着。   弘普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轩儿!你今天可真漂亮!一会我就叫皇祖父给我们指婚!”说完还当的那么多人的面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你个色狼!又吃我豆腐!”然后将脸上他的口水狠狠地擦掉,稚气的童声,搞笑的动作,惹来群臣善意的大笑。   “看样子我们家弘普是真真喜欢轩儿了!怜心!就把你家轩儿给我做儿媳妇可好?”庄福晋的温和地笑着打趣道。   “自是愿意了,只怕是我家轩儿高攀了弘普阿哥!”额娘亦笑着回答道。   “不高攀,一点都不高攀!还请婶娘成全呀!”弘普忙接话道,并像个小大人般朝额娘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自然又惹来一阵大笑。   “皇上驾到!”就在大家想继续拿我们说笑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顿时,‘哗啦啦’的一屋子人跪了一地。   “起阁!赐坐!”   “臣(妾)等谢皇上!”   康熙爷已是年进七十的老人了,慈祥而又庄严,脑后的辫子黑白相间证明他真的老了,九子夺帝使他的容颜越发的憔悴和苍老.即使是皇上依然逃不出生老病死,这样的老人若是平常人现在应该是过着含饴弄孙儿孙满堂的幸福晚年,可是他是皇上,这样平常的事对于他来说也是奢侈的.   “这就是弘普常挂在最终的小若轩吧!来!过来!朕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女让普儿念念不忘长挂嘴边。”康熙一生儿女众多,孙儿孙女就更是数不盛数了,可是他最欣赏最喜欢是四爷的儿子弘历,十三爷的儿子弘时,十六爷的儿子弘普.   我大方的走到他的面前跪下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起身上前抱着他在他的左右脸各亲了一下.   “大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轩儿!不得无理!皇上请饶恕小女年幼无知!”阿玛和额娘吓得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替我求饶.   “起来吧!朕又没有说要制她的罪!小路子你也下去!”康熙摆了摆手,瞧下面一个个紧张的.   “丫头!告诉朕为什么要这样?”康熙用温柔而慈祥的声音问我.   “回皇上!这是西方国家的礼仪,是一种问好的方式,我只是想这样跟您问好!我觉得这样很亲切,”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礼仪不是白学的。   “丫头!难道你不怕朕赐你个以下犯上的罪过?”康熙诧异问道.   想我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西方国家的礼仪,虽然他也知晓这是西方国家的礼仪,可是他毕竟是皇上,那时候洋人也没有我们强大,所以这样的方式至今也只有我一人敢用,满朝文武的人都很担心可是我却无半点怯意.   “不害怕!阿玛说你是个闲君!明君!自您亲政以来,宣历水停圈地,准许壮丁”出旗为民,又奖励垦荒,益蜀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又平定长达八年的三藩之乱,平准噶尔部噶尔丹叛乱,巩固了国家统一。您一生苦研儒学,纂修书籍若干,您是一个伟大的君王!像您这样一个伟大的皇上怎么可能因为我想亲切对您问候而治我的罪呢?”   一时顺嘴将现代时为了参加高考熬夜苦背的历史尽数而出,竟忘了这番话出自一个三岁孩童的嘴里,该会起到怎样的轩然大波?   “你这么小!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想我一向保持低调,却因此而留名京都。康熙不愧为千古名帝,句句问到关键处。   “回皇上,前面的阿玛教育兄长们时常说的,说多了我便记住了!”不得已拉住父亲垫背,“后面是二阿哥弘普跟我说的。”   说到后面我妞妞捏捏的不好意思起来,臭小子每次都用这个借口吃我的豆腐,占我的便宜。   “哈哈…小弘普是不是经常这样对你啊?好小子!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儿孙!”康熙夸张的大笑起来,不知是因为我的恭维,还是因为他孙儿的无赖。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皇上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地大笑了。   没有了皇上的威严康熙帝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蔼慈祥,好像爷爷,想起年少时常用胡茬扎我脸的爷爷,不*哀从心来,脱口而出:“爷爷……”   “丫头!你刚叫朕什么?”康熙微愣片刻后问道。   “爷爷…您像爷爷一样慈祥,您笑的真好听。”我发自内心地说.   “爷爷?朕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真心而亲切的叫声了,丫头!你再叫一声给朕听听。”康熙恍惚看着我满是慈爱和期待.   “爷爷!爷爷!”我脆声声地叫了好几声,叫的康熙骨子都稣了,笑的跟圣诞老人一样。   “呵呵!朕准许你以后都叫我爷爷可好?”康熙点我的小鼻子十分的慈祥。   “好啊!爷爷!孙女给爷爷请安了!”我甜甜地笑着甜甜地叫着.赚了!赚了个康熙做爷爷,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好好!这是朕给你这个孙女的见面礼!见这个如朕亲临!贫这你可随意进入皇宫务虚通传!”康熙将一个雕双龙的玉佩赐予我.   通体的绿晶莹剔透不见一丝瑕疵,两条龙刻的栩栩如生.   第五章初见康熙《上》   第六章初见康熙(下)   第六章初见康熙(下)   第六章初见康熙(下)   “孙女谢谢爷爷的赏赐!”我毫不客气地接过玉佩,谢恩道。来到古代真好,这么多宝贝。这块玉怎么说也能混个国家一级藏品吧!   “皇爷爷将你指婚给弘普做媳妇可好?”康熙将我抱在怀里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当真地问我道。此话一处,无数道眼光像霓红灯一样都射向我,如果之前额娘和庄福晋的提议是玩笑话,那么此刻皇上的提议却要小心对答,否则落到个奉旨成婚,我可就嗝屁了。   “孙儿谢皇祖父的成全!”弘普欣喜跪地谢恩。   额娘、庄福晋相视欣慰而笑。   阿玛、庄王爷亦表示赞同,似乎没有人反对这桩婚事,看来只有靠我自己了,我在弘普后面大声地*道:“不要!我不要嫁给二阿哥!”   “哦?丫头告诉爷爷为什么不愿意?弘普不好吗?你不喜欢他吗?”康熙温柔地问着我,很不解我到底是为什么,这轮到谁都是很荣幸的事,应该高兴的磕头谢恩才对,怎么偏我就不乐意呢?   “二阿哥很好呀!他对我也很好,百般照顾和呵护,他经常给我带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玩的,他还会带着我飞,我也很喜欢他呀!可是我不能嫁给他。”我掰着手指头小女儿般地列数着他对我的好,有些人能不得罪尽量不用得罪,看着弘普瞬间结冰的脸,我知道这个人不是我能得罪的。   “哦?既然他对你这般的好,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呢?”康熙满是疑惑地问道.   弘普冷冷地看着我等待我拒绝他的答案,阿玛额娘和大臣们也都齐唰唰地看我,想知道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不答应?刹那间我又成了焦点人物.   “因为我们家都是自家人嫁给自家人的,祖父娶祖母,阿玛娶额娘,大哥娶大嫂,二哥娶二嫂,他又不是我们家的人我自然是不能嫁给他的。”有时候童言无忌也是很好的藉口。   我一说完全场先一愣,继而雷鸣般的大笑起来,没有君臣之分的笑声响彻紫金城,弘普的脸顿时冰雪融化。   “哈哈~~~~~你这丫头,真真是朕的开心果,一会儿老道的跟个小大人一样,一会儿又天真可爱的紧,罢了罢了,朕现在赐你为和硕轩公主,你和弘普现在都是朕的孙儿,你们也算是一家人了,等你们长大了再给你们指婚好不好?”康熙爷抱着我止不住满面的笑容。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不吗?总之先躲过一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公主了。   康熙六十一年,一代明君康熙死于畅春园,葬于清东陵之景陵。享年六十九岁,在位六十一年,庙号清圣祖。同年将皇位传于四子爱新觉罗~胤禛,结束了九子夺帝的痛苦动荡不安的年代。   说到雍正的即位,一直被认为是一个谜,民间最流行的说法是雍正皇帝串通隆科多,篡改诏书,将传位十四子改成了传位于四子,得即大统。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不管怎么说康熙九子夺位最后赢家是他,弱肉强食的年代,过程是残酷的结果却是重要的,后人的评价、皇子和失势大臣的质疑依然改不了他已成皇帝的事实。雍正继位后,严厉*了曾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将允题长期幽*,将兄弟允祀、允唐害死,并开始重用他的亲信和助他登上皇位的兄弟和大臣。我阿玛和恭亲王都是拥护四爷的人,所以他们不仅加官进爵,皇上还赏了两个美人做侧侍。不管历史怎么变迁日子总是要过的。想来这也是我来到古代的第五个年月了,日子过的很快,我也慢慢容入了这样的生活里来,我的适应力还是挺强的,出生在北方,上大学的时候却在南方。刚开始也是不习惯,后来也开始习惯了。这里虽然没有现代的经济发达可是也有它的可取之处。譬如空气新鲜没污染,食物都是绿色食品不含任何防腐剂。譬如现在我可以名目张胆的使唤人,现代的时候睿就老是说我使唤起他来跟古代的地主婆使唤苦命的奴才一样得心应手毫不留情。老妈也总是说我是小姐的身体丫鬟的命,现在想来我生来就是为了做小姐的。当然有时也会想起现代的事,现代的人,想爸爸妈妈和睿,不知道我的失踪他们该是何等的着急。   想来睿已经和那个校花结婚了吧,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前女友,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我是喜欢他的,我现代的时候唯一一次暗恋,整天跟他在一起像哥们一样的玩着闹着疯着,以为一辈子都会那样,当看到他们牵手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来到这个世界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心情也跟着忽起忽落!眼睛看着远方没由来的一阵伤痛。想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过我念过我!   想来我怕是再也没有和他们见面的机会!罢了罢了!   这里也有爱我的阿玛和额娘,有疼爱我的哥哥,自从上次在皇宫里一番话,阿玛对我更是百般的宝贝,总认为我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我的到来使他加官进爵光耀门楣。      第七章抢救落水格格   第七章抢救落水格格第七章抢救落水格格“格格!庄王府派人来接您了!”杏儿从外面走来接过我手中梳子熟练地帮我盘起了头发。“哦!告诉他们等会!”古代的头饰很好看,可是就是太烦琐了,弄了一早上也没有弄出什么花样来。   庄王府——康熙十六子爱新觉罗?允禄的府邸。雍正登位,他和十三爷现在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侧福晋李氏?满儿就是满月酒送给我玉镯的贵夫人,自从满月酒的时候见过我就对我格外的喜爱,总是隔三差五的派人来接我去玩,额娘和阿玛也很是乐意,总是希望两家以后真能成为儿女亲家。   我大哥二哥在朝中也有个一官半职的,小哥哥虎而哈?子渊和弘普一般大小,现在是皇子侍读,每每下课回来总要陪我玩耍,他对我极其的疼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先紧着我,每次学了什么回来也总是教于我,只是什么东西他只需教我一遍我就会了。他很惊喜,认为我是天才,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又不能跟他说那些都是我学过的,就随便他怎么想吧。   雍正的子嗣很少,于是叫到了年纪的其他王府的阿哥和格格跟皇子一起读书,弘普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看我了,但是得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叫哥哥带回府给我,有时也同哥哥一起来看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将我抱在怀里没脸没皮地说:“若儿,我的小福晋!你快快的长大等爷来娶你。”   或是宠溺的点着我的小鼻子,或是用他的爪子摸着我雪白嫩滑的小脸,有时也会呆呆的看着我,那眼神竟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该有的。   惹急了我就叉着腰像个小泼妇一样的骂道:“你这个色狼!下次不准再吃我豆腐!”   他总是笑嘻嘻地问:“我要是不同意呢?”说完继续摸着我的脸,气的我牙痒痒的扑在他身上就是一大口。   他吃痛却不舍得打我总是宠腻地叫我“狗狗!我的若儿是狗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若儿’,问他为什么不跟别人一样叫我‘轩儿’他便很认真地摸着我的胭脂痔说:“轩儿是属于大家的,而若儿是我一个人的!”那神情那语气竟让我觉得千年前我们就曾相识。   胭脂痔是我自己叫的,叫美人痔我觉得太俗气了,我要是长大不美也怕别人在背后指着我的脊梁骨说:“长成那样还有颗美人痔,这不讽刺吗?   到了园子里见过了各位福晋便去找敏儿,敏儿正在那荡秋千,旁边还有十三爷府里的几个小阿哥和格格们。看见我来异常的兴奋,知道我总是可以带给他们好多好玩的游戏。   爱新觉罗?敏儿和我一般岁数,李氏?满儿的二女儿。爽朗的个性没有半点格格的娇纵和蛮横,对我格外的喜欢,赞同我所有的想法接受我奇怪的思维方式,从不怀疑我的能力。   “轩儿,今个儿我们玩什么?还是上次玩的那个老鹰捉小鸡吗?”敏儿从秋千上下来跑过来迎接我。   “不?咱们今个来玩猜猜乐吧!”我看了看四周细数了一下人头。   “那是什么?怎么玩?”几个小阿哥和格格已经耐不住了围着我像小鸡崽一样唧唧喳喳的。   “就是留一个人蒙上眼睛!其余的人都手拉手的围成一个圆圈,围着他转,等他喊‘停’大家就可以各自的散开等着他来抓,如果抓到了他就要根据对方的体型和服饰猜被抓到的人是谁?猜不对的就继续抓直到猜对为止,反之被猜对的下一个就轮到他抓和猜了,范围不能超过这个小花园。”我一口气把游戏规则大体的给他们讲了一下。   挺弱智的游戏,平日里我都不屑玩,可是谁叫咱是孩童呢,做人要低调点。   “下面谁先开始?”我环视周围一圈,我可没有兴趣蒙上眼睛。   “我来!帮我把眼睛蒙上!”敏儿这点最好,求知欲高,敢于尝试新鲜事物。   大家在我的示意下手拉手围好,然后只听敏儿一声“停”大家立即分开,眼看就要抓到柔儿的时候,我大声说:“敏儿,我在这快点过来抓我呀!”然后跟其他的人使了使眼色,于是大家都跟着叫着跑着。   四面八方的声音使敏儿乱了方向,到处的乱抓,大家疯着闹着乱跑着,突然听见“扑通”一声,我们寻声过去一看柔儿落水了!   大家乱了分寸地大叫起来,都是些孩子遇到这样的事除了呆叫就是大哭,现场一片混乱。   我脱下鞋子跳进水里,游到柔儿的背后搂住她的脖子向岸上滑来,上岸的时候闻讯的大人已经赶来了,柔儿只有三岁,是庄王爷嫡福晋郭络罗氏的二女儿,身体本身就虚弱又在冰冷的水里泡了也喝了不少的水,这会儿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我将柔儿平躺在地上,双手交错地在她的胸腔来回的按压,“咳咳”声响起,脏水从她的口里缓缓地吐出,她的呼吸有点微弱,我俯下身体嘴对嘴的帮她做人工呼吸,她慢慢地缓过气来,我累的一*的坐在地上,抬头看见大家都用惊呆的表情看着我。   我大吼:“干吗呢?快叫大夫过来瞧瞧!把格格抱回房间更衣呀!”   第八章死里逃生   第八章死里逃生第八章死里逃生“都楞着干吗?还不叫太医马上过来,格格若是有什么差池提你们的人头来见!”嫡福晋郭络罗氏也回过神来大声地吩咐和呵斥道,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和贤惠。.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柔儿抱到房间里,请太医的请太医,换衣服的换衣服,熬姜汤的熬姜汤,哭闹的孩子们也都被丫鬟拉到别的地方去了。   热闹的园子霎时间就空了起来,静了下来。   我一下子傻眼了。   “阿嚏!”有没有人给我一个干毛巾,现在可是秋天也。NND!一群没良心的家伙,怎么着我也是他们主子的救命恩人,好歹我也是康熙亲封的格格,怎么现在待遇相差就那么大呢?   “阿嚏!阿嚏!”一个大大的毛巾将我裹住,下一秒像婴儿一样被人抱在怀里,我此刻的心情就好比快要饿死的乞丐面前出现一个热乎乎的大馒头一样心情格外的激动和感动。   “若儿!没事吧!刚刚那都是谁教你的?”弘普将我抱在怀里朝他的房间跑去。   糟糕!我现在就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刚才那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能出来的呢。   完了!怎么解释?看书?那又是什么书!听别人说的?说是三百年后的人告诉我的?满脑子胡思乱想头痛的厉害。   “若儿你脸怎么这么红?糟了!好烫呀!”天助我也,装晕!   “弘普哥哥!我头好晕!”接着心安理得的晕了过去。“该死的!红儿!快叫太医来瞧瞧!”刚开始是装后来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没有知觉,我看见熟悉的身影他们过的很好,我叫着“爸爸妈妈”,他们听不见我说话,我像幽灵一样游荡着,我看见睿了,他看起来好疲倦,我的离开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   “回去!那才是属于你的世界!那你还有更需要你的人?”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呀!阿玛额娘哥哥们!猛地我被推了回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额娘满脸泪儿地坐在我的床边,看见我醒来抱着我就大哭起来。   “轩儿……额娘的心肝,你把额娘吓死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天天梦呓,额娘看了心疼死了,你要是走了,额娘也不活了。”看多了悲情的母子情深戏,此刻发生在我身上却更加伤感。   “额娘不哭!轩儿乖乖!轩儿以后再也不生病叫额娘伤心了。”我趴在额娘的怀抱里大声的哭起来。我前世的爸爸妈妈亲人们,以后希望你们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依然过的很好。   “好好好……醒来就好,香儿快去通知王爷说格格醒了。”额娘高兴地抱着我又亲又抱,伟大的母爱让人感动。   看见阿玛的时候鼻子酸酸的,三天不见阿玛好憔悴,人也瘦了好几圈,眼圈深陷,仪容不整的。   这就是我的阿玛,我人前风光的阿玛。尽管他已经有四个儿女,可最疼爱的却是我,我何得何能有这么疼我爱我宠我的家人。   我伸手撒娇着说:“阿玛抱抱!轩儿好想你!阿玛亲亲!”此时我只是个需要父母呵护的五岁孩童。   阿玛抱着我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小心呵护,我看见他的眼角有泪滑落,这就是雍正最信赖的左膀右臂,这就是说话做事雷力风行的军机大臣,这就是奋战沙场手里沾满敌人鲜血的将军,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害怕失去女儿的父亲。   “恭喜兴古大人!看样子若轩格格身体已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以痊愈了!”一个满脸鹤发童颜的白须的老头捻着胡子站在我的床边。   “多谢老神仙的及时相救!否则……”阿玛将我放到额娘的怀里,深深地给那老头做了一个辑。   “王爷务虚多礼,我说过我跟格格有缘,以后我们还会见的。”老头后面那句是看着我说的,眼里一丝狡睫一闪而过。   “妹妹你终于醒了,我和阿玛额娘都担心死了!”说话的是刚下学的哥哥。   他跑过来从阿玛的手中接过我,轻轻的!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他的额头说:“真的不烫了!前几*像烧红的蟹一样滚烫滚烫的,我都担心死了,妹妹!以后千万不要生病了。”   “哥哥!”我窝在他怀里好温暖。哥哥,这个在现代比我小十一岁的男孩就是我哥哥,一个把我当亲妹妹掏心掏肺的大男儿,我好感动。   “妹妹那天怎么想起用那样的方法救治柔儿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哥哥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呀?”此时失忆是最好的选择。   “老神仙!你看?”额娘听了我的话焦急的看着老头。   “想是前几日高烧所制,无碍多多修养几日便可,那日的事情想来也是格格无意识的做法,还请各位就不要问了以免格格思考脑力过度。”老头伸手探探我的脉象转而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老头!太感谢你了!   “既然咯咯无大碍了,我也该告辞了,王爷留步!”老头拱手转身走了,回头又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老头肯定知道我是谁?   “双儿,送老神仙。”阿玛忙跟了出去。   “妹妹!这几日哥哥都担心死了。”我搂着小帅哥哥的脖子叫他抱我。   “来!阿玛抱抱!有了哥哥就不要阿玛了!”去而复返的阿玛酸味十足地将我从哥哥的手里“抢”走。   “阿玛抱抱!哥哥阿玛额娘轩儿都要。”我撒娇地窝在帅哥老爸的怀里。吼!撒娇的感觉还真是好!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装嗲撒娇!感觉超爽!   “好了!轩儿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额娘拿出当家主母的身份将两个依依不舍的大老爷们硬生生地赶了出去。   第九章遇恶婆娘 自从醒来以后额娘天见天地守在我跟前,每天哄着骗着三顿给我喝那黑黑的苦药,不管怎么闹腾撒娇到最后也没有少喝一滴,最后总结母爱有时也是可怕的。.那几日除了额娘和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经常出现在我面前,其余的人连同阿玛在内都被额娘以我要修养为理由*止他们长时间的来打扰,气的阿玛直说额娘故意的要独自霸占我,哥哥有时想长时间呆在我身边也不行,只能可怜巴巴地趴在窗口上跟我讲话。   庄王爷的嫡福晋郭络罗氏和侧福晋满儿也是常派人来看我,并送来各种补品和灵药表示感谢和慰问。雍正爷也派人前来关怀,其他王公大臣也一一效仿,我一时间成了京城里的名人。   弘普自我醒来也来过几回,不似以前那般的聒噪,有时会给我讲点希奇的事给我解闷,有时也会给我捎来清淡的甜点和水果,有时就那么静静地守在我旁边出神地看着我。   看着看着就伸手摸着我的脸,摸到额头的朱砂痔时竟会留露出莫名的伤痛,让我不解!没由来的跟着难受!   弘历也来过一两次,也不看我,只是把宫里皇上和太后送的灵药交于额娘,简单地说些注意事项便走了,每次都来去匆匆,搞不懂他怎么那么忙呢?既是这样就让丫鬟小子送来便是。躺了大半个月我终于耐不住性子闹着叫额娘放我出去走动走动,问过大夫的同意终于点头应许,但只允许在双儿的陪伴下在花园里稍微的走动。   获得批准后的我像脱僵的野马撒丫子的在园里疯跑,双儿在后面紧追我。“格格你慢点,你身体刚刚恢复不能乱跑。”   “格格!小心点看着道别摔着!”双儿像个欧八桑一样的罗嗦着。本格格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的运动运动。   “啪”的一声!回头一看是阿玛的妾氏王福雅在打双儿。   这王氏仗着家里是雍正功臣之女又是雍正亲自指给我阿玛的女人,平日里很是嚣张霸道,对仆人也是非打即骂,对额娘和我的受宠很是妒忌,平日里指桑骂槐地说着额娘的坏话,额娘本性善良不与她计较,她便以为额娘顾及她的身份更加的嚣张霸气不可理喻。   “死丫头!瞎了你的狗眼!走路也不看道!”只见那王福雅指着双儿大声的骂道。   “奴婢该死!奴婢只顾着追格格了并没有看到夫人的到来,还请夫人饶了奴婢这一回,”双儿连忙跪了下来。   “你这么说是我故意叫你撞到的了?”那王氏得理不饶人俯视着双儿。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并没有看到夫人从拐角处过来,奴婢该死!”双儿急忙磕头求饶。   “呦!你的眼里只有你家格格,当然看不见我的存在了,我哪有你们主子尊贵,你们主子是千金之体,我就活开被你撞。整天格格长格格短的。也不晓得她哪点好?全府的人都当宝一样的疼,再怎么疼也是个陪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拨出去的水,早晚也是别人家的,小小的年纪说话跟个大人般。什么神仙转世?我看是狐媚鬼怪托生,从股子里透着一股邪气。”王氏恶毒又妒忌口不择言起来。   “夫人!格格是千金之体,怎可说是鬼怪托生?格格天资聪慧,人品纯善,活泼可爱,俏皮动人,人见人爱!”双儿不卑不亢地辩解着。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想不到小小年纪的我就有这么忠实的拥护者。   “死丫头!反了你了,居然敢顶嘴了,滚!”王氏脑羞成怒,一脚踹到双儿的身上,然后用盆地鞋踏到双儿的手上使劲地转着,双儿吃不助痛抽手将王氏闪倒,“哎呦呦!反了反了!瞧瞧王府里养了什么东西?谋杀主子的奴才!来人给我长嘴。”王氏叫嚣道。   “是,夫人!”身边的丫鬟领命上前使劲地扇着双儿的脸。   “阿玛,庄叔叔我在这。”我以王氏能听见的声音大喊着,量她再怎么凶悍也不敢当阿玛和庄王爷的面打人。   只看见王氏神情慌张地示意打双儿的丫鬟住手,在她的扶持下朝远处走去,临走时恨恨地看了双儿一眼,她料想双儿也不会说出今天的事。   我走过去摸了摸双儿被打的肿的脸心疼地说:“她可真狠心!放心你这些巴掌不是白挨的。我定当帮你报这个仇!”   “格格!奴婢知道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你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理解,可是你不能在为奴婢得罪那恶妇了,格格你要是有什么事奴婢就是死个千回万回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双儿拉着我的手恳求着。   “好双儿,我自有分寸。”我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十章婆娘受罚 晚膳的时候故意撞倒新来的小丫鬟莲儿,然后指着她大声呵斥道:“该死的狗奴,瞎了你的狗眼,竟敢以下犯上欺负本格格!本格格乃是千金之体启是你这等奴才能碰的?来人给我掌嘴!”   一屋子的人都被我的言语吓了一跳,大家都知道平日里我对下人跟一家人一样,叔叔伯伯婶婶叫的他们心里跟蜜一样,跟丫鬟们也都是以姐妹相称,今天这般的情景是以前万万没有出现过的。.“轩儿!不得放肆!原就是你的错怎么能怪人家莲儿呢?快跟人家道歉。”额娘焦急呵斥着我又慌忙地看了看阿玛,只见阿玛的眉头皱成“川”形,不笑微怒,想来他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平日里我虽调皮却也是个讲理懂事的孩子。“我贫什么道歉?她不过就是个奴才,打死她又能怎么样?”我不依地指着丫头娇蛮霸道地说。   只见阿玛“啪”的一声将手上的筷子砸到桌子上,脸越来越黑,额娘紧紧的拉着阿玛的手臂怕他忍不住打我,王氏暗地里笑的很得意。   “道歉!是谁教你这样待人的?点点大就知道骄横跋扈!”阿玛暴怒而威严的声音令大厅里的每个人都吓的浑身发抖。   “呜呜!阿玛骂我,阿玛不喜欢我了,三娘把双儿打的脸都打肿了,现在还躺在*嘴里直流血,她也没道歉,阿玛不也没骂她。阿玛定是嫌我像三娘说的是个陪钱货!阿玛定是不要我了,呜呜——咳咳——”我边哭边拼命的咳嗽,浑身打颤委屈的让人心疼。   “柱子!去把双儿给我叫过来!”阿玛心疼的把我抱到腿上,厉声的吩咐着,而后又狠狠的盯着王氏。只见那王氏吓的脸色发白腿直打颤,忙扶着身边的丫鬟。   “王爷,双儿带到。”只见双儿的脸上青青紫紫一片一片的,触目惊心的恐怖被柱子搀着进来,手上也被绷带缠了好几道,上面还能看到渗出来的血。   “人是不是你打的?”阿玛凌厉的眼光扫向王氏。   “王爷……不是我……我并没有将她打成这个样?我只是命人轻轻的打了几巴掌,怎么会这么严重?”王氏开始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我嘴角嗪着笑意转而又可怜巴巴地窝在阿玛的怀里,未干的泪珠挂在脸上楚楚可怜的样子是谁看到都会心疼。   当然没有那么严重,那是我后来用特制的药水涂上去的,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轩儿在撒谎?还是在告诉我说双儿的伤是自个儿打出来陷害你的?自个儿做的事还妄想狡辩,你看看你给孩子带来的不良影响,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你给我回房思过去,什么时候改了你那身骄横跋扈的个性什么时候出来!若是下次再发生此等事,你就自行收拾东西回娘家。”阿玛厉声的指责王氏,古代相公是天,随便寻了理由就能将老婆休了。   王氏被关了一个月*闭,出来了总是用怨恨的眼睛看着我,但是却不敢再招惹我和我身边的人,我也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当着众人的面总是甜甜的叫她三娘。心想你要是就此安分了我也就留你在王府,你若是再起什么歪念我定有办法叫你没法呆在这个府里。   第十一章太后生辰<上>  雍正四年,孝恭仁皇太后乌雅氏的大贺生辰,这时我已满九岁。皇太后和皇上因为十四爷被关*的事关系一直都不好,皇太后很是疼爱十四子,自从他被圈*起来心里思子郁闷成疾,敏儿带头和几个格格和小阿哥商量着要送给皇祖母一份大寿礼,可是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就想着来向我讨个方法。   太后对我一向很好,当亲孙女般看待,我也想叫她开心一点,可是要送什么呢?要新奇不能落俗,要送就送个特别点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来想去觉得跳现代舞中的拉丁和华尔兹最合适。   于是叫敏儿从各个王府中挑选十六个身高年龄差不多的格格阿哥们各八位,要身体柔软节奏率感好的,当然要乖巧能很好的听组织安排的。   半天的时间敏儿便将他们带到我的面前,排一排看一看捏一捏转一转扭一扭后结果我非常满意,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候在我府上集合,并告诉他们一定要秘密,到时给皇奶奶一个惊喜,他们也很是兴奋地答应了。又请来渊和弘普跟我和敏儿搭档跳华尔兹,本以为需要花费一番口舌,可想他们听了是我的主意后竟一口答应,看来我的号召力和影响力还是满高的。不免自恋了一番。   人员的事安排好了,开始捣鼓着服装鞋子道具和音乐的准备,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叫双儿按照我的要求到何记绣纺做了我要的衣服,又到蓝记鞋店做了我要的舞鞋。这两家都是京城最大最好的服装和鞋店,只要是客人想要的他们都能做出来!又找来乐团告诉她们我想要的音乐效果,结果他们竟能用古代的乐曲奏出现在的拉丁和华尔兹的舞曲,虽然气势不如交响乐一样震撼,但是已经不错了。   想着这些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少爷,怕学起来吃不了苦耐不住累半途而废,于是就商量着找一个能降的住他们的人前来坐镇,本来弘普是很适合的人选,奈何他也有要做的事,怕到时分心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得不偿失。   今个儿是正式练习的日子,跟弘普后面来的是弘历,他依然是那么严肃不可侵犯,眉宇间也有了男子汉的气势,轮廓和身高都可以看得出一个帝王的威严,乾隆皇帝的*倜傥也突显出来。   弘普竟请来了四阿哥弘历,这当真是最好的人选。   离太后寿辰还有一个多月,我也没时间跟他们闲聊,便开始风风火火地练习起来。先将小格格阿哥们男女搭配分成八对,然后开始交他们学拉丁的要领,这还是上学的时候为了减肥塑造体型时学的。   “今天交大家的舞跟大家平日里学的不一样,它跳起来是狂放不羁的,与我们所学的舞蹈的柔美与雅致全然不同。它需要我们投入全身的热情,上半身,尤其是肩部应巍然不动,身体中部,包括腰部和胯部应像蜿蜒的蛇一样尽情地扭动,体现我们活泼、外向的特点!我先给大家示范一下。”   我于是自己开始随意简洁地示范着拉丁,好久没有练了,还好不是很生疏。   示范过后看着他们呆若和诧异的表情,大概真的被惊住了,这可是三百年后才有的舞种。   然后把舞步分解动作一一教于他们,可能是因为弘历和弘普在场的缘故所以教学很是顺利,下午放他们休息,都还是一些孩子不能操之过急。   下午教敏儿我哥和弘普跳华尔兹,华尔兹是为了参加毕业晚会时专门去学的,舞蹈老师总说我是她教过的学生中领悟力最强动作最优美的学生,跳起来像腊月里飞舞的雪花一样轻盈优美。说的我飘飘欲然,老觉得自己就像仙女一样,很是陶醉。   也是我先做示范然后分解动作交给他们,这次连弘历的眼里也留露出不可思仪的欣赏表情,弘普更是用痴迷的眼睛看着我,好似不认识我一般,其他的人皆是一副崇拜的要命的表情。   “轩儿!你都是跟谁学的?哪位师傅教的?我怎么不知道!”最后还是敏儿提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脑子里闪出来的,就试着自各编了跳着玩了,想不到效果不错!”对不起我盗取了大师们的著作,可我总不能说这是外国传过来的吧,一个月下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拦这种活,实在是太累了,不是人干的。      第十二章太后生辰<中> 今天是太后寿诞的日子,未时和额娘乘坐马车从紫荆城西侧门到太后的慈宁宫。现在的太后就是康熙时期的德妃。   酉时宴会开始,把小阿哥格格们召集起来。阿哥们穿着黑色紧身的礼服,格格们穿着紧身镶金丝带琉梳裙摆,头发盘了起来,舞鞋也做的很是符合规格。临上场的时候又给他们着重讲了舞蹈的动作和神韵的表现。   又对他们说:“下面坐着的是你们的阿玛额娘和亲人们,让他们觉得你们是最棒的,加油!”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还有不要想着下面有很多人在看着,要想着整个世界就你一个人,你在用心灵去跳,别害怕,砸了大不了再来一次!”帮助他们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只知道每次我参加比赛的时候老师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在我的哄劝和弘普的威逼利诱下他们终于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场了。   上台的时候孩子们很是紧张,有几个差点摔倒,场面顿时有点混乱,我躲在幕后跟柔儿打了个眼色。   音乐响起,柔儿率先舞动起来,其他的孩子也跟着慢慢地摆动着身躯,他们在激情的音乐声中开始慢慢放松紧张的心情进入状况,激情的摇摆,柔软的腰肢疯狂的舞动。后台的我紧紧地抓住弘普的手,手心里都是冷汗。   弘普轻轻地将我带入他的怀里,温柔的拍着我因紧张而颤抖的身子。   “色狼!又吃我的豆腐!”咬住他在我脸上不规矩的手。   “唉呦呦……真真的狠心……就这么使劲的咬了下来,也不怕搁着牙疼。”弘普嗉着咬疼的手避开我跳了好远。   他夸张的动作搞笑的衣着顿时叫我忍俊不*,想想一个古代的阿哥穿着黑色绅士礼服做那样的动作的情形不用我多描述了吧。   “不紧张了?”他媚惑的眼睛紧紧地直视着我。   “没事长这么勾人的眼睛祸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人!拉出去砍了!”我“刷”的一下脸色绯红,掩饰地指着他说道。   “哈哈哈……会贫嘴就代表没事了,马上到我们了。”伸出头看台下“观众”的反应。   此刻从皇上太后到妃子大臣一个个膛目结舌呆滞的表情,嘿嘿!傻了吧!没见过吧!要的就这效果!   他们哪见过这样激情的舞蹈,服装和音乐!而且对方还是孩子,估摸着这样的表情还要维持一段时间呢。   “轩儿!我有点紧张!”敏儿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说。   她穿着粉色晚礼服搭着同色到腰际的外套,活泼高贵很像秀兰?邓波儿,盘着的头发没有层次地挑下几缕,被我用筷子缠绕成卷随意地散在肩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跟着我深呼吸,呼吸!上!”我从背后将敏儿“送”上舞台。   音乐突地换成华尔兹的舞曲,孩子们陆续地舞下后台。   敏儿在穿着黑色绅士礼服的哥哥的带领下缓缓步入的舞台中央,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动作以及各种优美的造型,使其具有既庄重典雅、舒展大方、又华丽多姿、飘逸欲仙的独特风韵,敏儿在哥哥的带领下将华尔兹舞曲独特魅力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我亦身着紫色与敏儿同款晚礼服在弘普的带领下翩翩起舞。   弘普搂着我的腰,灿若星子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柔情,我开始沉醉于他那幽黑醉人的眼睛里。他长长的睫毛卷卷的真好看,离这么近看他的皮肤是那么的水嫩透白,竟比女孩的还要细嫩。   “轩儿!想什么呢?”他突地贴着我的耳朵说,暖暖的气流竟让我有点颤抖。   “你的眼睛真好看,皮肤那么白嫩细腻!好迷人?”像中了蛊惑一样把心里所想都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起来,丢死人了!真想给自己一个耳瓜子!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夸他好看呢?   当初选搭档时我就说不要跟他一起吧,你看!丢人了吧!早知道今天会这样我就应该坚持自己的决定,现代拿豆腐撞头的的心态都有。   “既然我这般好,你就答应做我的福晋呀!这样你就能天天看见我了。”他贴的我的耳朵一千零一次*我道,咧嘴大笑,像孩子一样纯净美好。   十五岁的他已经比穿上高跟鞋的我还要略高一头,在黑色剪裁合身的礼服称托下,他更像梦境中的白马王子那么的虚幻和飘渺。   “我也很美吧!”我没脸没皮地自恋着,输人不输阵,对他话我已经免疫了。   “是呀!很美!”他迷恋地看着我很诚恳地说。   “呵呵!虽然我知道这是实话可你也不必当着我面说呀!我会害羞的?”我大方假装不好意思的地说。   “你这丫头到真是没脸没皮!”他越发的笑不拢嘴,笑容很美,勾魂的一塌!   他带着我旋转着转动着,动作如流水般顺畅、像云霞般光辉。潇洒自如、典雅大方。波浪起伏接连不断的潇洒旋,使舞者本身的我们也沉醉其中,从没有想过我们会是那么的默契。   第十二章太后生辰<中>   第十三章太后生辰<下>   余光看像敏儿他们,他们亦是那么的自然飘逸,目光交集,彼此给对方一个眼神,完美的动作结束了旋转的舞曲,施礼到幕后。音乐声再一次响起,全部的人复又走上台。   “孙儿(孙女)恭祝皇阿奶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臣女若轩恭祝皇太后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所有参演者跪地朝皇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好好好……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很满意。赏!”皇太后激动的有点热泪盈眶,这么精彩的歌舞剧想来是第一次看见。   “这也是朕看过最精彩的表演,赏,重重的赏!朕好久都没有见过皇额娘这么高兴了!”皇上赞许的眼光看着我们,很是兴奋和安慰。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雍正,中年男子的形象,身材和皮肤保持的很好,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只是略显的严肃,和弘历有点相像,只是更加的严肃和威严。   传说中他冷漠嗜血,可是他却有一颗孝心,这种孝心是装不出来的,他爱他的额娘,他希望她开心,只是他不懂怎么去表达,也许他不愿意显露心底的脆弱,对于十四爷也许他有他的苦衷,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弟弟,对于他们,谁又资格去评论?   “这个舞蹈很是怪异,以前从未看到过,是谁编的?很是新鲜好看,前个儿快而不乱,后个儿慢而不烦,前者将孩子的活泼活力表现的完美致极,后者将男子的矫健猛力和女子的柔媚动人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们配合的也是相当的默契。”皇后乌拉那拉氏微笑地点评着,很是贴切。   “是呀!臣等也未见过这样有激情活力,美伦美幻的舞蹈,不知道是哪位舞娘创的?”其他的大臣也跟着夸奖着。   “回皇上!皇阿奶!前者叫拉丁舞,后者叫华尔兹,是若轩自创的舞种,经常跳可以强身健体,塑造完美体型,减少疾病的发生,还可以延年益寿呢!”敏儿这个“小三八”嘴怎么那么快呢。   “哦!是兴古的女儿吧!好个虎父无犬女!”皇上听着也眉开眼笑。   “多谢皇上的抬爱,敏格格夸大了,这只是臣女无聊时跳着自各儿玩的!”被提到名字的阿玛上前跪着说,我也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自个玩的都这么好看,爱钦!你太谦虚了!”雍正和煦地说着。   “谢皇上的夸奖,这都是因为格格阿哥们天资聪明,又怀着一颗孝顺的心才使得舞蹈的结果这么完美,这些都跟他们的努力练习分不开的。”这马屁拍的我自己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乱起。   “好个嘴甜的小丫头,不亏是康熙爷亲封的轩格格,丫头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也不进宫看看我的?我最近想你想的紧呢!”太后如奶奶般慈爱地看着我。   自从康熙逝世后我知道她苦闷经常到宫里陪她说话聊天,讲笑话什么的。   “我就知道是你这鬼丫头想的主意,你总是想些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怎么有这么多希奇古怪的想法,过来!到我跟前来。”太后像我招了招手,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说今天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能办到的哀家都答应你!”太后拉着我的手说。   “我有三个愿望,第一个轩儿希望皇上能答应,剩下轩儿希望太后奶奶能做到,奶奶可一定要答应。”我窝在老太后的怀里,可真是暖和。   “小丫头可是真贪心,不过既然说了哀家答应就是。皇上的就看皇上的意思了!”太后点着我的鼻尖笑道,复又将我拥在怀里看向雍正,眼神有点冷漠,她还在怨恨雍正的无情。   “轩儿不得无理!”阿玛呵斥道,担心怕我触怒圣颜引来杀身之祸。   “好!朕答应你就是!可说了?”没想到皇上竟这么爽气地答应了。   “一愿我大清繁荣昌盛到永远;二愿太后开开心心长命百岁;三愿太后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太后奶奶可一定不能食言哦?”我从太后的怀里探出来,跪在地上相当认真地说道。   “瞧瞧这张嘴,哀家真没白疼你一场,你的心哀家领了。”太后感动呀!   “不知道谁有福能娶到你做媳妇,兴古大人,哀家可跟你预定了,这个孙媳妇我可要定了!”老太后拉着我的手怜惜地抚摩着我的小脸,打趣道。   “太后就会拿轩儿开玩笑”我佯装害羞地钻进太后的怀里,真倒霉,进一次皇宫配一次婚。   “哈哈……”从皇上到大臣都大笑起来。   “瞧瞧,脸红了!实属不易呀!”太后继续逗着我说。   “太后……”我哀求道。我还真有点怕了,怕再说下去我就真成有妇之夫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上了哪个尽管说来便是,今个儿我给你做主了!”太后继续不达目的不罢休地扫向弘历、弘时、弘普、弘明、弘晓他们。   顿时无数道眼光向我射来,空气骤然紧张起来,弘历面无表情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弘普更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我。   其他人的眼神都很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什么意思,心想:太后!你就把我往刀尖上踹吧,好让我死的快点。   “老祖宗!再说轩儿可真是没脸见人了!”我娇羞地跺着脚。   “皇额娘,朕以为这事不急。”就在场面一度尴尬的时候,雍正突然开口。   “也好,孩子们都还小,给他们点*发展的时间。”也许太后原就是想开我玩笑,这会皇上开口了,便不再提赐婚的事。   “皇考!你就只疼轩儿那我们呢?”敏儿嘟着嘴跑到太后面前撒娇争宠。   “瞧瞧!这小嘴撅的都可以栓头小毛驴了,皇奶奶都疼,今个儿的表演我很是满意,都赏!”皇太后揽过敏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虽躲过了指婚,可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敏儿!今个打扮的跟个仙女似的,这服饰也很奇怪,不是我大清的式样!”太后扯着敏儿的服装很是纳闷地问道。   “额娘!这是洋人的服饰,轩儿是怎么做出的?”雍正时期,西方已经传进来很多新潮玩意,像温度汁、望远镜等等,雍正爷接受得很快,也很注意西方国家经济的吸收利用,所以他知道也不奇怪。   “回皇上!前个儿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觉的好看就叫绣娘做了给太后拜寿用!”我回答跪下来回雍正的话,心想你可别叫我把书拿给你看,否则我还要想办法画一本。   第十三章太后生辰<下>   第十四章入宫(上)   太后寿宴第二天接到圣旨,从明儿起我要奉旨进宫跟皇子皇女们一起读书。心中一百个不愿意,进宫光磕头请安就能把我的小胳膊细腿折腾残了,还时时要防着等着啃我骨头喝我血的人,可不想又能怎么办?圣旨都下来了,抗旨可是要杀头的,脖子一冷,脑袋缩了缩。   阿玛和额娘对这事亦是担忧多过高兴,伴君如伴虎,不注意得罪了哪个主子就是小命不保。有时候过分的关爱就是刀子,况且这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怕我应付不来。   想来真正开心的只有我那脑子缺根筋哥哥,这会高兴地准备满世界的宣传,直嚷着说要开个庆祝会,庆祝我早死早托生?这头猪!   第二天跟哥哥一起到皇子皇女们读书的地方,弘普见我来并没感到什么意外,想来我来学堂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时不时地投来关爱的眼神。学堂里的弘普比平日里围在我跟前的弘普成熟多了,眉宇间多了几分身为皇子的早熟,人也沉稳睿智许多。   敏儿拉着我着实兴奋,向我介绍着学堂里的事宜,我一面观察着古代皇宫学堂,一面还要防护着我的脸免受口水的毒害。   皇宫里的学堂跟一般的学堂摆设差不多,只是文房四宝桌椅板凳都是相当很名贵的,这样才能配的上皇子们的身份。教室正前方的中间是夫子的讲桌,讲桌下是整齐的桌椅,一看就是高级货色,几百年后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上面坐的可都是阿哥格格们呢,望着将近二十位的大小人头,我的头开始眩晕。以后就要跟这一群可以做我学生的小屁孩一起读书,那感觉说不出来的凄凉。   “臣徐士林见过轩格格!”一个胡子发白年约五十上下的老头走进来看见我跟我行礼。   “先生多礼了,以后轩儿多牢老先生多多教诲了,如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先生多多指点!”我立刻恭敬地迎上他说着体面话。   “今个是轩格格第一次来上课,老臣照例要对格格进行一番考核,测试格格的程度来规定以后的学习方案。”老头不卑不亢地说着,当皇子的夫子,自然有些自视清高和傲慢。   “请先生指教!”学前考试?想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到这里来读书?对于我的传言,我想他也或多或少地听到一些,大体不屑一顾!想考我?哼!本姑娘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传奇格格。   “那我们先从对联开始,格格听好,臣的上联是月圆人圆事事团圆!请格格接下联!”老头摇头晃脑地将上联说出。   “人顺心顺事事都顺!”我脱口而出,也不难嘛。   “好!对的工整意境也好!”敏儿拍手称好。   “格格!臣这还有一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老头捋者着没有几根的胡须继续说道。还真是不含糊,对子很难,对面可有几种不同的发音,利用不同的发音描述大海边上不同的场景。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我略加思索将下联念出。   老头回头凝视着我满是怀疑和惊叹,好似没有想到我能答出来,至少不会这么快,看着我许久没有点评。   “海水对浮云,落对消,意境真,形象也生动,长对朝一样一字多音可以变换几种不同的念法,对的好!”弘历站起来代替老夫子分析道。   我给他一个你很识货的眼神,乾隆不愧是乾隆,点评的很精彩,他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多数是冲他的文采来的吧。   “恩!是不错!意境美又工整!”弘普随后站起来恭维地说着,小样想巴结讽刺也早点,尽干马后炮的勾当。   鄙视地看着他,他却也满脸得意地看着我,搞的好似他对出来的一般,怎么这般的拎不清楚。   “轩儿!你可是第一个这么快又这么工整的对出先生的对子的,你太厉害了,我崇拜你!”敏儿拍着我的肩膀又是跳有是叫的,感情兄妹俩一个德行。再说她崇拜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稀奇!   “格格!确实厉害!老臣佩服!”老头微笑着看着眼里满是欣赏和赞许,我长叹一口气,顺利过关。   “先生!我这也有一联请先生指点一二。”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送给我两个见面礼,不回不就显得我太小家子了气吗?   “格格!请说!”老头拱拱手自负又自信,对自己肚子里的货很是放心,那就接招吧!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咩咩咩。”说完上联看向他等待他的下联,只见他眉头微锁,手掳额下的胡须陷入深思的状态,其他的阿哥格格们也都在低眉思考着。   这可是小燕子难倒纪小岚的对子,看你是否有他厉害。不过现在的纪小岚不知身在何方?   “微臣才疏学浅,请格格赐教!”半响老头摇头叹息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向我赐教,其他人也抬头昂首地望着我倾听我的下联。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头,哞哞哞。”我温唇细语地将下联念出。   “山羊对水牛,上山对下水,羊角对牛头,咩对哞,有动有静。格格老朽佩服!”老头撵着发白的胡子谦卑地说道。   “先生谦虚了,这个是山野对子,先生答不上来也没什么?”我回以谦虚地说。   “人人都说格格天资聪明,思维奇特,有着七窍玲珑般心,老臣还不相信,今个臣算是领教过了。”老头哈哈大笑对我的表现十分赞扬。   晚上回到家,哥哥将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在晚膳上连说带比画地说书般讲给家里人听。阿玛和额娘听的一晚上嘴巴愣是没合拢过,不是大笑就是大惊,对我的表现很是骄傲和自豪,一顿饭下来菜热了两回,最后还是拌着子渊的口水结束晚膳。   康熙的时期,康熙帝就开始和西方的文化打交到,并跟洋人学算术洋文,也叫自己的儿子们跟着学,雍正爷十三爷和庄王爷都是学的很好的。到了雍正时期,更是列入皇子皇女们每日学习的范畴内。      第十五章入宫(下)   康熙的时期,康熙帝就开始和西方的文化交道,并跟洋人学算术洋文,也叫自己的儿子们跟着学.雍正爷十三爷和庄王爷都是学的很好的,到了雍正时期,更是列入皇子皇女们每日学习的范畴内.   次天到学堂的时候那些高高在上的小阿哥便跑过来粘着我,我也不陌生地跟他们玩耍起来.   “你就是轩格格吧,我是罗西?史密斯,是你们的算术和洋文老师,NICETOMEETYOU!”一个穿古装的老外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三百年后的老外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NICETOMEETYOUTOO!”我也习惯地用英语回答他,并自然的跟他握手.   他很惊讶的看着我,没想到我这么顺的说出了英语,更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自然的跟他握手,到了清朝虽然男女之间没有那么的顾及,可是还是有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大清朝也不实行这个礼仪.   “格格!真如传说中的一样特别,格格学过洋文?”老外赞赏又惊讶的问我.   废话!我可是商务英语专业毕业,虽然到了这里没有用过,忘的也差不多了,可是简单的交流还是会的。“哦!哥哥教给过我一点!”当初哥哥刚学英语的时候特兴奋,每天都在我耳边苍蝇似的念着。   “Howareyou!Whatisyourname?”念到我脑子都大了,碰到他发音不准时就忍不住地开口纠正。.“妹妹是怎么知道我发音不对的?”他总是疑惑地问.   “你和第一次发音不一样!”我总是找各种借口搪塞他,怪自己口太快,可是发现他不对又忍不住提醒.   “不知道格格有没有学过算术?”不就是阿拉伯数字,恐怕比他们在座各位都强,三百年后学的东西可能现在的洋人也不会吧.   “会一点!”我谦虚地回答着,想着不能在锋芒太漏,不然哪天来个棒打出头鸟,启不是乐极生悲。   “那这有十道算术题请格格解一下.”一看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算术题,而且都是十以内的加减题。看着这白痴题目有点伤自尊的感觉。   我拿过纸和笔“唰唰”两下将答案写在上面。   老外很是意外的看着我复又认真地看着我写的答案还有模有样地打着勾,自尊心再次受到严重的伤害。   “请问格格,桌上有六个碟子,每个碟子里有五个苹果,一共有几个苹果?”NND!能不能出点让我觉得自己不是白痴的问题?   “三十个!”我眉头微皱很不悦地脱口而出。   “根据什么得来的?”老外又一次震惊的望着我,追根到底地说。   “乘法口诀五六三十!”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背的滚瓜烂熟的了。   “也是令兄教你的?”老外疑惑地看了看我,有完没完呀!我的小宇宙开始爆发。   “不是!二阿哥教的!”当初他拿着乘法口诀表献宝地在我面前背诵着,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我拿过来看了一遍便朗朗上口,他惊了许久,自那以后都不敢在我面前献丑。   “1+2+3+4…100=?这道题目不知道格格是否能解答出来!需要多少时间能知道答案?”要考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个小学入学考试吗?那么麻烦。   “5050!”我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看了一眼随口一说。   “格格是用什么方法得知的?臣并没有看到格格在计算?”计算个鬼!答案就在我脑子里。   “1+100=101,2+99=101,以此类推首末相加结果会有五十对101,然后相乘得出结果。”这次那史密斯的眼睛都瞪圆了,看了看我写的步骤又看了看我然后拿着我写着步骤的纸跑了出去。   吓了我一跳,怎么了?神经失常了!佩服自己一个好好的外教就被自己糊弄傻了,外教在古代可是很珍贵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接替他的。   “轩儿——你真是天才!我实在太崇拜你了!这么难的题目你都能想到了,比先生教的步骤还要简单易懂。”敏儿激动地勒着我的脖子兴奋地说着,竟比我还高兴,有时候这敏儿还真是像极了小燕子。   看看哥哥,一脸的骄傲孔雀一般扬起脑袋,献宝地跟着坐在他旁边的阿哥说:“她是我妹妹,我的妹妹!”   再看着弘普,娃娃般阴柔俊美的脸上笑颜满面,看我的眼神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好似我今天的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一般。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寻过去竟是四阿哥弘历,俊郎的脸上闪过许多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过了许久先生回来了,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课,只是感觉到他很激动,上课时也是有意无意的盯的我,用余光看下,发现我竟成了今天的焦点人物,大家的眼神总是时我时的落在我身上,看的我毛毛的。   敏儿更是贴的我紧紧的,一副超级FANS的模样叫我好气又好笑。   下课后几位年纪稍小的阿哥们众星拱月般将我围住,刹那间我红遍整个学堂乃至皇宫。   入门考试我顺利过关,两天的表现使的我在皇宫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本来就很死静的皇宫,因我的到来变的异常的活跃。   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像牢笼里的鸟儿一样冲了出来,哥哥有事被大阿哥弘时叫去,我为等他在宫里随便地逛着,反正我有康熙爷亲赐的玉佩,随便哪里对我来说都是畅通无阻。   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个湖边,夕阳下的湖水是那么的美丽,红灿灿地影射着湖面,平静的湖面有时也会因为点点落叶荡起阵阵涟漪,我看的有点痴有点醉。   第十五章入宫(下)   第十六章表白   第十六章表白第十六章表白“轩儿,轩儿……”出神中听见有人梦呓般地叫着我的名字,是谁在叫我?   猛地回头,竟是四阿哥弘历,他出神地看着我,眼睛的悲伤和深情一闪而过。“你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他喃喃自语像是问我有像是自说自话,我一惊,思量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我是来自现代的灵魂?知道我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脑子里胡思乱想,搞的自己神经兮兮的。   “回四阿哥,我是虎而哈?若轩!”我甩了甩手帕回答道,礼节还是要行的,不然落下大不敬的话语可不好。   “我知道你的名字,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望着我复又望着远方呢喃着,好似在自言自语。   “恩?”我纳闷了,你到底知道什么?一口气说出来多好,想怎么样呀!我现在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好久了!那时侯你还是婴儿,我跟额娘一起去你的满月酒宴,那时候的刚刚满月,被丫鬟抱出来,一双天真不解世故的眼睛在乌溜溜的乱转!眉心的朱砂痔是那么的红艳美丽,那时我就有种想抱你的冲动。”回头专注地看着我,眼睛里的温柔深不可测。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白,自然也会有熟悉的结果,二十二岁的我,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可是那又如何?他是我不能接受的人。   “轩儿!我……”弘历奔过来欲言又止。“四阿哥,轩儿先告辞了,哥哥还在等我呢!恕我不能奉陪了。”我行礼告辞,将他未说完的话及时拦截住。别说,说出来会让我们更加难堪。   出了宫门看见弘普在宫外徘徊着,看我忙奔过来说:“若儿,今天我送你回府吧!”   也不管我是否反对径自地坐上了我的马车,坐在马车里我们对坐着却没有说话,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傻傻的!呆呆的!这气氛让我觉得很压抑,明明是你要同我一起走的,怎么现在却不说话了呢?   “若儿!你是我的!我好像等你好久了,好久了……”我在他眼前幌了一下手,却被他一把拉住握在手心里,那么的执著那么认真地说着,仿若很久以前也有一个男人这么对我说过。   头脑开始发涨,眉心的胭脂痔仿若有东西在流动,这般的心慌和心悸,没有拒绝亦没有答应。   回到府里,弘普对我依依不舍慵懒地倚在马车边看着我踏进府里的背影,直到回到房间里还能感觉到在我后面那双炙热的眼神。   为什么我会觉得弘普很熟悉,为什么我会在弘历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趴在梳妆台上捂着乱跳的小心脏,一个人对着铜镜自艾自怜了起来,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想着弘普和弘历的告白,想他们对我说的话,想他们看我的眼神,想我要怎么才能无情一身轻,可我就真的不喜欢他们吗?   现代时候我也算是个小美女,二十二年,追求我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我没有对除了睿以外的任何人动过心,不是因为他们不优秀,只是就是没感觉。   他们之间我亦不知道该选择谁,也从来没想过要选择谁,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我并没想过要在古代结婚生子,而且以他们的年纪在现在仅能算个上初中生,我可不想来场姐弟恋。   哎!怎一个愁字了得!   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课,课后大家围着我讨论着,嬉笑着。   “轩姐姐,蝌蚪文好难记,我都背了许久都还没有将今天学的洋文记住,明天师傅还要考问呢!”粉可爱的小弘隰嘟着可爱的小嘴像我吐着苦水,才七岁的孩子就被拉过来学习那么多东西,真的很辛苦。   “姐姐交你一首儿歌,这样会比较好记。来是come;去是go;come,come;go,go,点头yes;摇头no;yes,yes;no,no我是I,你是you,I,I;you,you。见面问好说Hello!Hello!Hello!你好吗?Howareyou?Howareyou?Howareyou?谢谢你ThankyouThankyouThankyou。熟人见面说声Hi!Hi!Hi!临走分手说*ye-bye!*ye-bye!*ye-bye!客人来了快请坐Sitdown,pleaseSitdown,please。客人来了请喝茶Havesometea,please,Havesometea,please。早上好GoodmorningGoodmorning。晚上好,GoodeveningGoodevening临睡之前道晚安GoodnightGoodnight。”怜爱地捏着他分嫰的双颊过着手瘾,唱着现代的老师教的搞怪英汉读法。   “……姐姐,你好厉害呀,我念了两遍就记住了今天的蝌蚪文,以后你还交我这么记,好不好?”小家伙照着我的教法念了两遍竟将里面的单词都记住了,其他的人也尝试竟都很轻松地记住了所有的单词,一时间我的教法竟比老师的还受用,于是我又有了一个做小老师的兼职。   连那史密斯都经常过来请教我问题和我探讨算术简算和英文新交法,我从学生一下子升级做教师助理了,苦笑本不想张扬行事,却越发的比以前红火,好几次竟引来雍正亲临旁听我们上课。   更多的时候是皇太后传人来叫我过去陪她解闷,自从那天祝寿过后老太太对我更加的喜爱,我也乐意围着她转,除了经常能拿到许多贵重的赏赐,还能品尝各种不同的美食。   我给她将现代的笑话,讲她没听过的故事,有古今的也有中外的,当然告诉她都是瞎编的,即使是这样依然能叫她开怀大笑,这太后开心,皇上也开心,皇上开心了打赏自然少不了。   我现在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连皇后见了我都要给面子的招呼着,当然我自是不会冷落她,恭恭敬敬地叫着她,哄着她,说点俏皮话,总之得罪她的话不说也听,以后求着她的地方少不了,关系要打好。     第十七章丢人 雍正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太后去世,享年*岁。谥号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下葬那天我坐在花园的湖边看着远方,明明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可我依然很感伤。   皇太后虽然贵为太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她一辈子活的那么辛苦,一辈子活在宫里那个“大监牢”里。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是古代女子做人的准则,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也一样。   前半生在争宠中度过,后半生在孤独中度过,连自己最亲爱的儿子也保不住。可怜可悲可叹!想我以后也要在这种生活中度过,竟开始后怕起来。   雍正八年十月,我已经满十三岁,早就不用上皇宫学习了,其实我也没有学什么?教的到是不少!   “格格,外面的风大您还是进屋吧!”菊儿走过来帮我披了一个白色的披风。   菊儿是我的贴身丫鬟比我大两岁,七岁的时候因贫穷被父母卖到我们家做丫鬟,我虽懒散可是对下人却极好,更是拿她当亲姐妹一般看待,用现代的话来说我们算是死党了。   她人比我成熟稳重,心思缜密,做事细心,帮我把生活打理的井然有序,不用*一点心,什么东西想要用只要问她即可,哪像现代时候的我总是喜欢把东西乱丢乱放,到要用的时候就到处乱翻乱找,屋子里更是乱的脚都没地方落。害的老妈总是大叫着说:“你看看你那是人住的地吗?简直是猪窝!”有时候说多了我也怀疑当初从我妈肚子里出来真是一头猪,可后来又想想有我这么漂亮的猪吗?   “没事!这样感觉很好,看雪后景多美呀!菊儿,你把我的溜冰鞋拿来我们去后园的湖里玩耍!”我总是当她姐姐般,我亦希望她叫我名字,可是她却不敢,古代的尊悲观念实在是太重了,可是她却真的对我很衷心,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照顾。   这溜冰鞋是我八岁的时候根据现代的溜冰鞋做的,将四个轮子固定在普通的鞋子改装的底下,前面也做了一个刹底。现代的时候我可是个溜冰的高手,前滑后滑花样滑差点没去考花样滑冰队了。   呵呵!有点夸张,让大家笑话了。   刚做好的时候滑起来不怎么顺脚,跟以前初学时一样摔的我鼻青脸肿的,后来多滑了几次便也得心应手起来。   记得刚做好的时候菊儿还很好奇的跃跃欲试,后来被摔了两次就再也不敢了。   “格格!鞋子拿来了。”菊儿将鞋子递给我。   古代的北京冬天极冷,都下了好几场大雪!后园的小湖已经结了二十多厘米厚的冰。我穿上溜冰鞋慢慢地走下去,缓缓地滑动起来。   刚开始只是热热身慢慢的开始加快速度,前滑后滑,到最后就大着胆子花样滑。脱掉白色的裘衣披风只剩下白色的江南绸缎做成的长裙,用手轻轻的托起裙摆,在湖中飞舞起来。菊儿总是说我在滑冰的时候像湖中仙子一样美的惊人,美的脱俗!好像遥不可及,欲飞天一样。   我知道我不丑,可也没她说的那么夸张吧!我从不开口反对,不是因为太自信,只是觉得那样未免太虚伪。   我*自在的滑着,毫无顾忌地畅游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   我很开心,所以我笑的很大声,我要渲染我的快乐,虽然我现在有点难过,溜冰是睿教我的,突然好想有个人可以依靠。突然脚下一抽筋,妈呀!千万别摔倒,我怕疼!可是来不及了脚没有办法煞住鞋子。   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来临,突然想起小说里的故事情节,这个时候都会出现一个英雄将落难的美人拥入怀里。那一刻我有一种冲动,就是此时此刻谁要来救我,我就嫁给谁!   突然间落入一个怀抱里,很温暖很熟悉的淡淡菊花香。   “若儿,魂来兮!”是弘普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老天爷听到我的祈祷声把他派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弘普紧张的语气关切的话语落入我的耳里,呼吸声吹进我的脖中,痒痒的、麻麻的,很奇妙的感觉。他的手很自然的揽着我的腰,脸离我也很近,好暧昧的姿势,我脸在*,落定后我急忙将他推开。   “怎么?我的小若儿也会害羞?”弘普调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吃我豆腐?你个色狼!”我气愤地指着他骂。   “轩儿,你脚下穿的是什么?怎么刚才你可以飞?是轻功吗?”是弘融的声音。   往弘普身后一看,妈呀!来了好几位阿哥,四阿哥爱新觉罗?弘历,十三爷府里的大阿哥弘时。   “轩儿给几位阿哥请安!”我一甩手绢打千道。没办法!紫荆城里最不可少的就是阿哥、格格和王爷。如果走在路上一块扁砸下来砸到十个人,十个里有八个是阿哥剩下就是王爷了。想想康熙一生有五十五个儿子,虽然只活了二十八个,但是他的孩子又生孩子,孩子的孩子又生孩子,恶性循环可想而之。   当然虽然都是阿哥可是也有地位之分的,紫荆城里的闲散王爷、阿哥日子还不如一般的大富人家。虽说我是康熙亲点的轩格格,可到底人家是嫡亲的,礼还是要行的。   “起阁!又不是外人?以后这些个虚礼就不用行了!”四阿哥弘历说道。切!敢情我愿意似的。 第十八章斗气 “这个什么玩意?给爷们解释一下。”弘融指着我脚下的溜冰鞋问道。“这个叫溜冰鞋,根据马车的原理在鞋上安上橡胶轮子。不过它只可以在冰上的滑行,像轻功一样很快。”简单地像他们解释着,也不晓得他们有没有听懂。不是糊弄他们,实在是我也不知具体原理是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铁匠师傅,果然就做出来了。   “在冰上行走?穿普通的鞋子的冰上行走已经很难了,更何况再加上轮子,你怎么滑的那么飘逸,像天女一样随意轻松飘渺优美!你都不怕摔倒的吗?”弘融疑惑,望着我的眼睛除了惊叹之外还多了一种我能看懂却不想看明的东西。   虽然我脸皮不算薄,可是还是被他直白的夸奖羞得有些面红,弘普看我的眼神像是我背着他偷汉子般,有些愤怒,有些妒意。   偷偷地望向弘历,他面色平然。   “刚开始学当然会滑到,摔的次数多了慢慢就会掌握平衡感,就跟穿着普通鞋子一般如履平地。”我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回答道。   “很难学吧?”弘时问道。   我翻翻眼皮,这不废话吗?要是好学大家都能进国家队了。   “你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像刚才一般的事以往也发生过?”一直都假装深沉的弘普突然问道。“摔过!不过好久都没这么摔倒过了。”当年跟睿学的时候我可没少挨摔,手和漆盖都肿了好久。   我扶着栅栏,疼的眼泪都掉的时候,那厮突然幽灵般地窜了过来,没心没肺地问:“瞧你笨的?扶着栅栏滑还能摔倒?”   不问还好,一问我怒火攻心,毛遂自荐教我溜冰是你,一进溜冰场就跟进了游泳池,只要是母的都会溜去搭讪两句的还是你。我现在摔成这样,不说句安慰的话还说风凉话。   我恨的牙痒痒地冲他大吼一声:“滚!”   他乐呵呵地说:“这溜冰就是要靠摔的。很疼吧!那休息一下好了!”   “死了也不要你管,去泡你的妞吧!”我一把将他推开,摔倒的却是自己,狼狈的同时泪流满面。   “轩儿,你怎么了?”回神过来,看着大家都望着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泪已顺颊流下。   “没什么?以前学溜冰,挨摔的时候真的很疼!”我背过身子擦着眼泪,掩饰悲伤地说。   “以后不准再溜了。菊儿把你家格格的鞋子给爷脱下来,爷要呆会带走!”弘普怒着嗓子大吼道,很少见他这么愤怒。   “喂!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我心情不爽地*道。这是唯一一件可以让我维系对睿思念的物件了。   “我今个就管了。”弘普不正经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严肃,气氛有点紧张,他的眼神告诉我,如同我不主动脱,他就打算自己亲自动手脱。   “好了好了!今个咱们可不是来找不愉快的。”弘时充和事佬地劝说道。在这里面他的年岁最大,说出来的话也较有威严。   弘普不说话,我知道这件事没完,罢了罢了,给他拿走便是。   弘融见我们不再争吵,缓和气氛地问道:“轩儿!今天晚上的宴席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咱们可等着看呢。”   “什么宴会?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疑惑地问道。   “怎么?二哥没有告诉你?皇上今天要宴请文武百官,并令携带家眷出席,有女者需准备节目上台表演,供大臣们欣赏,这事二哥说他会告诉你的。”弘融说道。   我望向弘普,他云淡风清事不关己地说:“最近事忙,我给忘了!”   我狠狠的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忘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忘?故意的!想叫我当面出丑。   “没关系!也不是每个人都要上台的,你既没准备就算了,我会跟皇阿玛说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四阿哥弘历面无表情却满是安慰的语气说道。   “四阿哥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你们就等着看我今天的表演吧。”我气呼呼地看着弘普意气用事地说。   哼!想我一个聪明可爱美丽智慧的天才美少女怎么会连这点突击事件都解决不了呢?再说怎么我也不能那么丢人被你们看扁了。   “务虚强求!不行就不要勉强,免的到时候出糗!”弘普脸色黑沉地打击我道。   好你个弘普到这个时候还要说这种打击我的话,你不是不想我去吗?我就偏偏上台给你看。   “多谢二阿哥的关心!若轩自有分寸。”我生分地朝他屈膝道。   然后转过头来不理他。   他看了看我不说话,可能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坚定,而且还用这么生疏见外的语气跟他说话!   “好~爷就等着今天的好戏!”说完生气的走了。   弘历回头看了看我似有话要说,却又没说便也走了。   弘融和弘时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也走了。      第十九章惊艳(上)   “格格……离晚宴只有两个时辰了,你准备怎么做?”待他们走后,菊儿上前略显担忧地问。“你何时瞧过本格格做过没把握的事?”给她一个俏皮却不失自信的微笑,朝屋内走的时候吩咐着,“好姐姐,快别愣着了,去给我准备沐浴的水!”   回到屋中,将沐浴的东西一一清点塞到四方小篮子里,准备泡个牛奶SPA。四岁的时候就求着阿玛帮我买了个奶牛回来养在后院,每天早晚各一杯牛奶,帮助睡眠的同时滋养*,并隔三差五的挤来牛奶用来泡澡。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美要从小做起,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现代的时候家庭情况只能算是小康,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能力这样奢侈,可是现在不一样,绝对有能力小资一把。   泡了半个小时的牛奶浴,出来用温水重新擦拭干净,抹上护体霜,来到古代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心思全捣鼓在这上面了,经常混到宫廷香料师里跟他们一起研究调制美容护肤品,也收集了很多宫廷养颜秘方,想着有一天回到现代申请专利进攻美容界。   穿上裕袍站在铜镜前欣赏起来,身材已经*的还算不错,虽没有妩媚多姿,傲人身材,但也是该大的地方则大该小的地方则小,凹凸有致,玲珑秀美至少比现代的身材有看头,而且还有待长的趋势,皮肤如婴儿般嫩滑水嫩,白净细腻,吹弹可破,因为刚刚沐浴出来而呈现白里透红的香艳媚人。换上一身粉色绣花旗装,脚下登着盆地鞋,长到腰际乌黑而柔顺的发丝用毛巾擦干后被菊儿手巧地盘成花式,上面斜插着镂空玉簪子,整个一活脱脱的清朝大美女。   随后又用清水洗了洗脸,搽试干净,抹上调制的纯天然无防腐剂的面霜,轻拍上淡淡细粉,用自制的毛刷蘸上点胭脂轻扑双瑕,眉毛本是柳叶形状,稍微的把多余的杂毛剔除掉,用眉笔轻扫,眼上画上黑色眼线又用粉色胭脂做眼影,睫毛密密的长长的成弧状翘起,唇上是用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配了花露蒸成的唇红,用簪子头轻挑一点抹在唇上鲜艳欲滴。   看着镜中的我,好一个轻挑脱俗的美人儿。白玉般脸上淡淡的胭脂在双颊,好似娇羞过留下的红晕般,自然而美丽,挺翘的鼻子下是*如樱桃般的柔唇,配上鹅蛋尖下巴的脸,两个字“绝对惊艳”.   平日里素面朝天已经算是个小美人了,想不到这样的淡妆将我的美更是增添几等,再次证明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十分女人三分天资七分打扮,我天生条件本来就不错再稍微经过后天的修饰结果就是美人一笑倾国又倾城。   想来来到古代也还是有点好处,我现在可是真正的美女了,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袋,格格的身份,高贵的气质。   “格格……你今个儿真美。好似仙女般!”菊儿惊艳,并最甜地恭维夸耀着。   “你的意思是说我单今天美,其余的时候都不美了?”我假意生气道。   “我们格格什么时候都是美人一个,不然怎么会将我们二阿哥迷的三魂没了七魄?今天估计连剩下的都粘在你身上喽!”菊儿帮我整理衣服打趣地说道。   “为什么单他被迷倒?怎么不说我会迷倒其他人呢?”贫什么我只能迷倒他?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怪的很,都将我往他身上扯。   “是是……格格哪是只迷男人,恐怕连女人也被迷倒不知多少吧!”菊儿轻笑着说,将我要她准备的表演服装和道具放在包裹里准备带入宫里。   午时的时候阿玛派人传话来说,在庄亲王那有要事商量,叫我们未时的时候到供宗室王公出入西侧门等候。   未时我和额娘坐着同一辆马车到西侧门等候,额娘今天也很是大方得体,雍容华贵,着红色绣菊花旗装,盘发旗头缀玛瑙簪子。妆面是我帮她上的,比我的略微重了一点,额娘本来也是个美人,因为在我的带领下保养的很好,只是平日的妆面并没有将她的五官更好的突显出来。今天在我的精心装扮下竟比小她二十岁有余的贺氏更显娇美动人,着实叫那贺氏妒忌一番。   那贺氏是前年阿玛新纳的侧室,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处处张显着霸气,想着法子的*阿玛抢占宠爱,本来今天她本不在受邀范围之内的,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要阿玛将本来王氏的名额让给了她。   她的姿色也算还可以,可比起额娘和我来还差一截,今日更是为了出头博宠将妆画的异常浓重,粉扑的厚厚的像僵尸一样,浓浓的腮红让我想起了猴子*,真是化妆界中的一大败笔。只比我大两岁的年纪却显得比额娘还要老气,想着额娘重新得宠日子到了。   额娘虽心里难受可是却不好埋怨阿玛,古代的三妻四妾也不只阿玛一个人,况且现在阿玛也还算宠爱额娘。   我们的马车在前行驶,贺氏的马车紧随其后,大约行了三刻钟的时辰来到紫荆城的西侧门。   又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见一辆比我们豪华的马车向我们方向使来,走进一看是庄王爷的家眷。前面坐的是庄王爷的嫡福晋郭络罗氏,三品官品级能特之女和女儿爱新觉罗?柔儿,后面一辆车是侧福晋李氏和敏儿。   马车后面是骑马的弘普和弘明,他们今天的打扮异常的英俊帅气。算算,弘普也已经是十*岁的男子了,英姿飒爽,和他阿玛庄王爷有七分相似,却毫不逊色,走到哪里都是招惹是非的主,一双桃花眼尤其的勾魂。今个更是沉稳、卓然。   他也看到我了,眼睛里惊艳之色不遮不掩,那么一瞬间失了神,对我的情,他从来不曾收敛。   第十九章惊艳(上)   第二十章惊艳(下)   第二十章惊艳(下)   第二十章惊艳(下)   我和额娘欲下车行礼,被嫡福晋郭络罗氏拦住说:“王爷和兴古大人已经被皇上招去议事,我们先行进去到坤宁宫皇后那等候。”说罢便摆手先行了进入紫荆城,我们的马车紧跟其后进去了。   到了坤宁宫看见其他的王爷的福晋都到了,有十三爷怡亲王的嫡福晋兆佳氏,尚书马尔汉之女,侧福晋富察氏,佐领僧格之女和女儿等一堆叫不出明的格格小姐和夫人们。   “臣妾(臣女)郭络罗氏,李氏,柳氏,贺氏,敏儿,柔儿,若轩给皇后请安给各位福晋请安!”   “臣弘普、弘明给皇后请安!”   “起喀吧!都是自家人行这些虚礼做甚!”皇后笑呵呵地说道,温柔的很。“轩儿,许久未见越发的漂亮了,跟天仙似的美人,不知道谁有福能娶到你做福晋?”皇后拉着我的手怜惜着说。   “皇后就会拿轩儿开玩笑。”我叹息,怎么就这么不让人过安生日子,长这么大,想为我说媒的人可真不少。   “瞧瞧,竟脸红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上了哪个尽管说来便是。今个儿我给你做主了。”皇后一边笑着取笑着,一边看向额娘,“夫人好福气,生个如此聪慧俊秀的女儿,你看看将咱们爱新觉罗阿哥们迷的,都快红了眼。”   一番真假难分的话让大伙儿跟着大笑起哄。   “是呀,轩儿,今个就说个人出来,让皇后娘娘给你做个主!”   想来这皇后今天是非要帮我寻个如意郎君了,此话一出顿时感到无数个眼光向我射来,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皇后娘娘……再说轩儿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我娇羞地跺着脚,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小女儿的娇态。   怎么皇宫里的人都喜欢给人做媒呢?从康熙帝到皇太后,如今皇后接任媒婆一直,如若我还没嫁出去,只怕这接力棒会传给下一个紫荆城的女主人,直到我为人妻人子的时候。   “回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和各位娘娘阿哥格格移架乾清宫,宴会酉时开始!”一个奸细的声音响起,我长嘘一口气,又躲过了一回。   “起喀!”皇后一声下令大家都紧随气候跟去了。   走在路上敏儿追了上来拉着我的手说:“轩儿,你今个儿真美!你用了什么胭脂水粉,怎么这么的自然脱俗、香气迷人呢?你看看你把我兄长他们迷的,眼睛都没离开过你身上呢,赶明你也给我点好不好?”我和敏儿年龄相仿,她又没有什么格格架子,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的人也单纯的很。   “是呀!轩儿姐姐,你身上洒了什么?怎么那么香!”柔儿更是因我上次的舍命相救而对我格外的亲切。   “胭脂水粉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在画法上不一样,明个你们来我家我教你们便是!”我在21世纪为了打击报复睿还专门跑去学化妆,就是想他再次见到我会刮目相看,只是还没来及我便重新投胎了。   古代的化妆品也没有现代的那么复杂和多样,却都是纯天然的,对皮肤没有任何刺激和伤害。   “好啊!那我们明个就去你府上学,我也要像你一样美美的!”敏儿说着高高兴兴的拉着我朝宴会厅走去。   第二十章惊艳(下)   第二十一章皇宫宴会(上)   第二十一章皇宫宴会(上)   第二十一章皇宫宴会(上)   “臣(儿臣)臣妾(女)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亲家平身!”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呼啦啦!起来,跪下!跪下,起来!头都晕了!   “赐坐,传朕口谕!宴席开始!”雍正爷威严地摆手说道。“谢皇上!”哗啦啦!终于可以坐下来了。   我被敏儿拉到跟她一桌,同桌的还有弘历、弘普、弘时、弘融和郭络罗氏?秀云,她是庄王爷嫡福晋郭络罗氏的亲侄女,仅比我大两岁却显得格外的成熟妩媚。另外同坐的还有叶赫那拉氏?静雪和两个见过面却叫不出名的格格,都是姿色上等的美人,扫了一下这一桌子的俊男美女,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呀,看看那些阿哥们,一个个的一本正经正襟危坐,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小九九呢。   我还是很气弘普想去其他的桌子上坐,可是被敏儿硬拽着坐在她的右手边,旁边便是弘普。主位坐的是弘历,依次是弘时、弘融、弘明、弘普,敏儿左手边是我哥、静雪、秀云、依次下去。   额娘被李氏拉去跟她同桌,贺氏被挤到跟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夫人同桌。   随着音乐的响起,宴会开始了,穿着旗装的宫女将一盘盘精美的点心菜式一一摆上,看着满桌的美味佳瑶我口水直流,强制着将它们硬吞下去。   中午光忙着给额娘和我化妆,午膳都没来及用,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看着满桌的美食就是没人动筷子,都巴巴着看着台上的节目。我急了!有什么好看的?跳来跳去都是那几种舞步,没什么新意。   我环视一下四周,大家似乎对舞蹈比对菜肴有兴趣,一首舞曲结束了,连个动筷子的人都没有,我的心情开始烦躁起来,拉扯着敏儿的衣角轻声问道:“可以用膳了吗?”   敏儿看了看别的桌子也低声回道:“自是可以用了?皇上都下过令了!”   “那怎么大伙都不动筷子呢?”   “皇上都没动,大家哪敢呢?”敏儿压低嗓子对我说道。   我当格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明白这个中的缘由,这会只能怪自己没有事先做好垫底工作,现在挨饿,活该呀!   “哦!”只好再忍忍,只是吃个饭都要看皇帝的脸色还要不要人活了。   摸着干瘪的肚子我巴巴地看着皇上手中的动作,终于见他拿起筷子,可是皱了皱眉又放下了,伴随银筷落桌的是我高昂的激情。   弘普看着沮丧的耷拉着的脑袋,憋不住笑地说道:“怎地就饿成这样?难道兴古大人的俸禄管不够你吃饱?”   好你个弘普!早上的帐咱还没有算清!这会你又来嘲笑我,咱们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我斜眼看了看他冷冷说道:“二阿哥!这话怎么说地?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是阿哥!生在帝王家,享有尊贵的地位怎知道饿是什么滋味?我们老百姓的怎能跟你比?”   “瞧瞧这张嘴还那么牙尖嘴厉,哪是饿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弘普也不生气,语气里满是调侃。   弘历瞅瞅我又望望他老爹,看到雍正旁边的小太监帮其夹起了一个水晶丸子放在他面前的玉碟中,便说:“我们也开始用膳吧!”   我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又恨恨地睇了弘普一眼,拿起筷子也不装假地挥舞起来。   饿死我了,恩!好吃....满桌子的菜应接不暇。   吃了好一会才发现整张桌子只看见我一个人的爪子在潇洒地挥舞着,抬眼望去发现满桌的人都盯着我吃饭,顿时尴尬不已。   虽然我是很饿,可是应该没有失礼吧!文雅不文雅的不好说,但是最起码的大家风范、人前举止还是照顾着的。至少不应该是狼吞虎咽吧!   我敏儿打着眼语:这都怎么了?   敏儿的眼神有点恍惚和不专注。   “那个,御厨烧的菜果然好吃,大家都别愣着了,赶紧趁热尝尝!”我招呼着。   “看样子你真的是饿坏了,开吃到现在你的筷子都没有放下过!”弘普看着我巡视的目光,‘好心’解释道。   “你不是用肺在说话吧!不饿?你当我在增肥呢?我从晌午开始就滴水未进了!”我赶紧把嘴里残余的菜吞下,停止和敏儿的眼语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夸张说道。眼下还是博取点同情是为上策。   “你午膳都没用?”他眉头微皱满是怜惜,并不等我回答便亲自动手帮我夹了满满一碟菜放在我面前。   我本也没想回答他的白痴问题,见大家都面露同情和关怀之色,也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吃着面前的菜。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爪子伸那么长夹菜也是费力的很。   突然一道含恨的目光冷冷地射过来,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迎上郭络罗氏?绣云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我知道她打小就不喜欢我,小时侯我经常被弘普的额娘接到府上玩,她因为是嫡福晋郭络罗氏的亲侄女所以我们经常在王府见面。她从小就很粘弘普,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的出现更让她觉得本应该是她的宠爱,都被我给抢走了。现在弘普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这般的呵护备至,我想她心里肯定吃了我的心都有。   关我什么事?我和弘普又没什么,是他粘着我的好不好,想到这又开始骂弘普不是人,明明自己的事还连累我跟着遭殃,整个就一祸害!   “大家怎么不吃呀?你们这样看着我吃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边吃边打着哈哈问道。   于是其他人在弘历的带领下又拿起筷子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我也不管继续吃起来,不吃饿的是自己,再说呆会我还要“体力劳动”呢,不吃饱怎么能表演好。   “咳咳....”吃饭不专心,果然遭报应了!   “又怎么了?吃个饭也这般地不安生!”弘普拍着我的后背唠叨之余又免不了担心地问道。   “你个祸害!哪个叫你给我夹鱼的?咳咳....你就是存心叫我出糗....”我捏着嗓子骂着弘普,嗓子眼里的那根刺赌着难受的紧,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轩儿,快喝点醋!”哥哥忙给我倒了醋送过来。   “妹妹从小就不会吃鱼,一吃就被卡住!平日吃的鱼都是菊儿和额娘帮她挑好的!”哥哥不好意思地跟大家解释着。   “哥哥....”我忙制止,这么丢人的事你就不要说了。   “哈哈哈哈....”满桌的笑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第二十一章皇宫宴会(上)   第二十二章皇宫宴会(下)   第二十二章皇宫宴会(下)   第二十二章皇宫宴会(下)   丢人呀!本来弘历说是要御医过来瞧瞧被我及时制止了。吃鱼刺被卡还要找御医,明天还不传的整个紫荆城都知道,那个脸我是丢不起的。   后来用喝醋吃菜的土方法,鱼刺终于被吞了下去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太监示意大家停止皇上有话要说。   “朕知道诸位爱卿的女儿多是多才多艺的,今晚可否为朕和皇后表演一番呢?”雍正优雅地擦拭着嘴角发话道。   听听多虚伪!明明一个月前就已叫大家准备好了!   “为皇上和皇后表演是臣女们的荣幸!”是很荣幸,而且是万分的荣幸!   可以通过这次机会攀龙附凤,进入皇上的眼里,封个妃子王爷福晋什么的?就是再不济的也能混个阿哥做老公,运气好的抓到个潜力股也许日后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呢,譬如现在的四阿哥,以后的乾隆爷。   “有献艺的现在就可下去做准备了!”雍正温和的眼神扫过宴会上的每个妙龄少女,后停留在我身上,虽未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对我抱着很大的希望。   皇上一声下令,就看见席上陆陆而起的王公大臣的女儿们去做准备了。乖乖!足有二十几个呢,绣云和同席的女孩也行礼起身离去。   敏儿问我:“你今个要表演什么节目?”   我说:“先卖个关子,敏儿你要帮我!”在她的耳边耳语几句,起身拉着她欲往“后台”走去。   “你没有准备好就不要逞能!”弘普在我离身之前打击我说。   我懒的解释,给大家一个请放心的眼神就去了“后台”做准备去了。   首先上场的是郭络罗氏?绣云表演的是用颜体书法书写〈兰亭序〉,只见呈现出来的字体端庄大方,点画肥厚,结构整洁疏朗,运笔流畅果断,这颜体本是唐代颜真卿所创的书法,是真正适合男人的书法,想来她今天的境界也是苦练许久才有的,只是颜体书法中的丰润浑厚,大气磅礴她表现的略微不足,不过这样已是不易了,即使是男子也未必有她今日的成就。   “好!用颜体书写〈兰亭序〉,朕今天到是头一次看到!不错!不错!”皇上看着书法一个劲的点头称好。   接着是吏部尚书的女儿静雪画的〈百花争艳〉,一百朵不同种类的花儿在她行云流雨的笔下活活的跃然在纸上,远处看去竟和真花无一二,赢得满堂喝彩。   后来的表演也不过就是琴棋书画之类的表演,多了也就大相径庭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敏儿也过来说一切都已经办好了。我拿出一个谱叫她帮我弹奏,我知道她的音律造诣很高,不出一会她就能理解,果然她很快就能熟练掌握音律的弹奏了。   “下面是兴古大人之女和硕轩格格上台表演!”听见一个尖尖的太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随着古筝的旋律响起,一群身穿白色衣衫的*簇拥着身穿粉色如唐朝一般贵妃服装的女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一步步缓缓的移到舞台正中央。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美丽如仙女般的我从百花丛中走来,一曲“女儿情”倾倒众生,最后旋转数圈结束整个表演。   什么叫出奇制胜?其他格格再厉害也都是从前人那学来的,因为多了也就不希奇了!而我的表演却是大家都不曾接触过的,给大家一个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   看着下面那群人如痴如醉,还在刚才的曲中没有回过神来的表情,我就知道我成功了,而且万分的成功。   想当年李玉刚在《星光大道》上男扮女装反串女声唱这首歌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心!用当年的话来说那就是“男人看了心动,女人看了嫉妒”。   他一阳刚大老爷们都能把女人的柔媚细腻表现的淋漓尽致,我一本来就柔美动人的女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更何况早两年我就偷偷的在外面跟舞娘倾城学身段,嗓音和音律了。   第二十二章皇宫宴会(下)   第二十三章小阿哥(上)   第二十三章小阿哥(上)   第二十三章小阿哥(上)   “皇上!臣女若轩现丑了!”我跪拜行礼。.“妙哉,美哉!轩儿,你到是越来越叫朕刮目相看了,兴古你生了个好女儿呀,无时无刻给朕和大臣们带来惊喜!”冷面雍正夸奖道。   皇后和大臣们亦露出惊疑之色,各个效仿着皇上争先恐后地好评道:“是呀!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一个个表里不一假眉假眼的老古董嘴里把你夸得天花乱缀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的,这会我把他们女儿的风头都抢尽了,他们灭了我的心情都有。   其他嫔妃和大臣的女儿更是将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此时的我就像是展览馆里的新出土的展品等着被人审视我的出产地。   “谢皇上抬爱,轩儿万分惶恐!臣女告退!”跪谢圣恩在皇上的允许下走向“后台”换回旗装回到席上。   一路下来伴随我的是各种不同的眼神。欣赏的、嫉妒的、愤恨的,更不缺爱慕的眼神!额娘和阿玛满是自豪地承接着大臣们虚伪的赞扬和恭维。   怎么着我也是个女儿家,此时此刻,虚荣心难免有些膨胀和发酵,在现代连个明星的面都未亲眼见过,跑到古代却过了把明星瘾,也不管里面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我照单全收。.坐落下来,对上弘普那双蛊惑清冽的眼睛,看着它逐渐深邃起来,黑亮的瞳孔中流转着熟悉而陌生的泉涌,是我不能了解的心情!那双清灼明亮的眼睛,第一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上偷偷地握着我的手,任我如何挣脱也不松手。   像是感应到什么般,心莫名揪疼,望着满厅的人,我用眼神警告他:放手!   他看着我眼神里投露出来的信息是:不放!就是不放!爷抓住的东西就是一辈子也不会放!”   而后紧紧地握着,像是惩罚般用力捏紧我的掌心,我疼的呲牙咧嘴,恨恨地踩着他的脚,他只是稍皱眉头,对着我笑的有点邪气和狡诈。   “唉呦呦……”我夸张地叫着。   “轩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哥哥和敏儿同时紧张地问道,就连弘历也投来疑问的眼神。   “没事没事……就是被不长眼的蚊子盯了一下。”我随口瞎掰道。   “冬天怎么还会有蚊子?”敏儿不知所然地问道。   “呵呵……想来是饿急了出来寻食呢!”我看了看弘普用唇语说:放手!   他丫的跟没事人般,桌下那双大手依然包裹住我的小手,只是不再那么用劲,看着我摇了摇头,嘴角上扬。我嘟着嘴转头不看他,回头迎上来的是弘历的眼神,受伤的表情一眨眼转瞬即逝,眨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姐……姐……你好美!你刚才跳……跳……的舞也很美!你……你唱的曲我……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过?真……好听!”只见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奶娃颠着两条粉藕腿向我奔来。说话还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嘴角上还流着来不及擦掉的哈喇子,嫩白的小脸上的小肥肉还一抖抖的,超可爱!看他的穿衣打扮应该是个小阿哥吧!   “福沛,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到你额娘身边去吧!”只看见弘历绷着脸厉声道。   福沛?雍正帝最小的儿子!我趁机脱离魔掌倍敢亲切的将他抱到我的怀里,用手绢将他嘴上的哈喇子轻轻地擦拭掉。   看着他嫩嫩的苹果脸真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心动不如行动!低头在他的小脸颊上轻轻地咬了一口过了把瘾,到底是人肉香呀!   糟了!一桌子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小家伙愣了一下后反射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呆呆地看着我。   “拜托!千万别哭!”我在心里默念道,怎么着他也是一阿哥,回头在给我安个咬阿哥犯上的罪就不好了。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在亲我!”小福沛红着脸害羞的问。脸更像苹果了,多大点孩子还知道害羞?我看着他那傻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是呀!你实在太可爱了!姐姐忍不住就亲了你一下!喜欢吗?”我继续伸出魔抓欺负着他的嫩脸。   “喜——欢!姐姐笑起来好美!额娘说只有心爱的人才能互相亲吻对方,就像阿玛亲额娘一样!你刚才亲了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那你以后会当我的福晋吗?恩!我长大以后会好好疼你的!”稚嫩的脸蛋仰着脖子看着我说着童颜无忌的话。   这话怎地那么熟?飘了好久?瞥向身旁的弘普,心里犯嘀咕道:当真是一家人!   我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嫩颊无奈地说:“姐姐刚才亲你并不是因为姐姐想做你的福晋,姐姐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对你的喜爱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在西方国家这也是一种礼仪,是尊重别人和喜欢别人的意思,只是简单的喜欢没有搀杂爱在里面!懂吗?”   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说:“你现在还小,长大就会明白了!”   第二十三章小阿哥(上)   第二十四章小阿哥(下)   第二十四章小阿哥(下)   第二十四章小阿哥(下)   “姐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小孩子的问题还真是多。“去过呀……姐姐怎么可能去过呢?姐姐只是从书上看过,书上有介绍过。”差点说漏嘴,幸亏改的及时。   “哦!姐姐现在不爱我是不是因为我小?等我以后长大了你就会爱上我了!”怎么古代的人都这么早熟?连个奶娃子都把爱挂在嘴上。知道什么叫爱吗?我摇了摇头。   “等福沛长大了,姐姐就老了、丑了,到时候福沛就不会喜欢姐姐了!”我点着他的额头无奈的拍着这只小苍蝇。   “不会的,到时候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小屁孩认真地说。   郁闷!爱新觉罗的孩子果然死脑筋!   看向弘历,心里抱怨着:瞧瞧你的好弟弟!弘历冷眼看着他的小弟弟向我‘求爱’而不管不问,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斟着,可是我心里有那么一个感觉,他的眼睛无时不刻不停留在我身上!我有些迷惘,今日的弘普我不懂,今日的弘历我更不懂!   这时弘普突然探过他的大脑袋,贼笑着说:“瞧瞧你多有魅力,连我们的小福沛都被迷住了!”我私下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脚:好你个弘普,不帮我还给我添油加醋。   “姐姐唱的曲好好听哦!姐姐再给我唱一曲可好?”福沛抬头要求道。   “好啊!看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姐姐我这首曲子就专门为你一个人唱,可好?”看着他欣喜的点点头于是开始清唱。~耶~~~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整个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笑脸让你喜欢这整个明天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整个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啦啦啦啦啦,耶哦耶耶耶哦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整个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让你知道你最美这是张旋的《宝贝》,当时喜欢就学了,送给这个小不点还满合适的。   “怎么不喜欢?”唱完了以后发现小鬼居然默不做声,坐在怀里也很安静。不会是睡着了吧!这会一桌的人也都没声响。   我用手轻轻地将小家伙的头挑起对上他乌溜溜的大眼睛。   “姐姐!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听你唱曲?你唱的曲好好听呀!”小家伙嘴甜恭维道,说的我像吃了蜜般满口应承道:“好啊!”   这么嘴甜的小家伙谁舍得拒绝,再说这可是我来到古代第一个FANS呢!以后开个演唱会只不定比周杰伦还红呢,兴奋地看着在座其他人的表情。   弘历看着我眼睛迷离地看向远方。   弘普温柔地看着我复又恨恨地看着我怀里的小鬼很是嫉妒的表情。   其他的人的眼神我也懒得一一琢磨了。   我抱着福沛被大家看的很不自在,随手拿起筷子随意地夹着菜吃了起来。   “轩儿……不要呀……”敏儿惊叫的声音响起。   “什么?咳咳……是谁在我盘子里夹的鱼?”我捏着嗓子怒吼道。敏儿立即将福沛抱过,像避瘟疫般抱离我的身边。   看这福沛那惊诧的大眼盯着我露出惶恐的眼神,我在心底痛哭道:“呜呜,人家刚有的小FANS就这么失去了!”   “给你醋,快喝!幸亏刚刚没来及送走!”弘普忙把醋递到我手上。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呢?一晚上吃鱼被卡两次,我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好点了吗?”弘普帮我顺了顺背柔声问。   “你来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谁叫你好心帮我夹那么多鱼的?”我老大不乐意地顶了回去。接着又大口地吃着菜,再喝醋我真成了醋坛子了!   “轩儿,二哥刚才是把你的碟子给收了起来,你刚吃的鱼是从二哥的盘子里夹出来的!”弘融好心地提醒道。   “咳咳……”这次不是卡到,是被噎到,噎的我满脸通红。   我歹命呀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样大的脸。   引的皇上也朝我们这边张望,派来小太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被弘历随便寻了个理由给打发了。   “吃个饭也这般的不安生!”弘普继续帮我拍着后背。   感情这位大爷认为我是故意这样想引来大家注意的。   我边喝着水边用仇恨的眼光盯着他。   你这个祸害!这都是谁害的?   “轩儿……”又怎么了?我又没有拿别人面前的水。   “又怎么了?”我的小宇宙爆发了。   “那不是水是酒!”弘历好心提醒道。   “哦……”下一秒满脸通红,头也晕晕的。我可是喝了整整小半壶酒呀!这可是40~65度的广西桂林三花白酒。   “若儿,快点喝点解酒浓茶,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会,”弘普说着就要将我往他的怀里揽去,这时整张桌子的人都朝我们看。   郭络罗氏?绣云一双含恨的眼光不加掩饰地向我射来,想把我射的粉身碎骨。   第二十四章小阿哥(下)   第二十五章解疑(上)   第二十五章解疑(上)   第二十五章解疑(上)   弘历表情严肃地盯着弘普欲要行凶的爪子好似要把他剁掉一般。敏儿满是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俩眼里满是暧昧和玩味。   其他的有的惊呼,有的含羞。   在古代当着这么多人这样亲密是不合礼数的。   要死了!你个弘普!想我在群众的*中含冤而亡。   我还没有迷糊到那种地步。   我挣脱他的罪恶之手,规规矩矩地坐好,只是头晕的厉害,眼前的影象都开始呈好几个了,甩甩头想叫自己清醒一点。   “姐姐头晕就靠在我的怀里吧!阿玛说男人的胸膛是留给女人来靠的!”说话的居然是小福沛,我的护花小使者。   全桌人先一愣既然憋不住地大笑起来,我笑罢也就毫不犹豫的靠到他的怀里,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上面,小家伙到是没有反对,强撑着身子轻轻地拍着我哄我入睡,估计平日里他都是这么被哄入睡的,也就有样学样,不用看都很搞笑,小大人一样。   迷迷糊糊没多久便听见敏儿大叫道:“轩儿,你怎么那么重?我要支持不住了!”   幸亏我哥在后面及时地做起了她的坚强后盾,否则我们三人都要摔倒在地上了。弘普气呼呼地盯着小家伙,很是妒忌我能睡在他的怀里。   喝了一碗醒酒汤好过了不少,还好宴席也很快就结束了,不然弘普定会强行将我揽入他的怀抱。.宴席结束后哥哥将我扶上马车坐好,其实我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感觉头痛的紧。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看着马车角落里堆着皇上和皇后赏的宝贝很是开心,我的若若金库里又增添里一笔不小的数目。   今天表演的女孩多多少少地都受了赏,只是我的最多最名贵。长那么大受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是看到这么多宝贝心里还是很欢喜,我承认我是钱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我就是一俗人!   马车上的额娘也很是开心,自从坐上马车就没有停止过笑。今天的额娘在宴席上可算是个风头人物,那些福晋都在问她的养生和保养之道,有的还打听她的胭脂水粉在哪里购买的,让她着实的受宠若惊!   阿玛今天也受了不少大臣的恭维和妒忌,看到额娘也是大吃一惊,一晚上总是有意无意地瞄向额娘,上马车时更是亲手将她扶上马车,温柔体贴呵护倍至!却对那贺氏连正眼都未曾瞧过。   从小到大额娘都知道我的鬼主意多,也就见怪不怪了!反而很是欣赏和自豪。   在车上拉着我说:“轩儿,额娘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得了你这么个女儿,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礼物!”   我拉着她的手窝在她的怀里说:“这也是额娘心善感动老天才将我赐下来报答你的,额娘现在又和阿玛恩爱如初,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幸福!”   “你这丫头!竟知道拿话来笑话额娘了?”额娘小女人一般娇羞地轻棰了一下我。   “额娘这个样子被阿玛看见怕是不想骑马了!”   “怎地说?”   “想上来跟额娘一起共度良辰美景呀!”   “你这丫头!越发的没了规矩!”马车上母女俩嬉笑声不断。   “格格……起床了!敏格格和柔格格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菊儿在我耳边用我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所以回到家便倒头大睡,一夜好眠。   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昨晚因醉酒而发涨的额头,懒懒的起身,在菊儿的帮忙下梳洗着,穿了件鹅黄色的湘绣旗装,脚上随便穿着一双绵质平地鞋。叫菊儿帮我随意地梳了一个格格髻。看着镜中的自己清新自然,清水芙蓉,眉心的胭脂痔今日不知为何越发红艳.   “轩儿…我们如约而来了,没打搅到你休息吧!”正欲去前厅找敏儿时,就见她已耐不住性子地进了我的闺房.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今天敏儿穿着水蓝色的旗装,后面穿着粉紫色旗装的柔儿。   敏儿向来落落大方大大咧咧。   柔儿人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斯文恬静文雅柔媚。   “正想去找你们呢,可巧你们就自各来了。既来了就请过来坐吧!菊儿上茶给两位格格吃!”我将她们迎进来有吩咐菊儿上茶。   “轩儿你的闺房可真特别!这样的橱柜我可是头次看到,是你的主意吧!”只见她凑到我还没来及关上的衣橱的面前好奇地看个究竟。   “衣橱是去年我找来老木匠帮我打的,衣橱门是推拉式的,这样可以避免开门时撞到旁边人。内部大体分为三层,最上面一层是专门用来放棉被的,中层是用来放平日里长穿的衣物的,中间榄的木棍是用来挂旗装的和其他外衣的。这个衣架也是用木头刻成的,挂起衣服来既方便找寻又不易使衣服打褶。最底下一层叫师傅隔了好几个小格子,里面是专门的放女儿家的各式小物件的,有放肚兜、亵裤、袜子、旗头和手绢等较小的贴身衣物品。”我在旁边一一解释道,省的她一会儿问东问西的,一次性解释干净利索。听着她们一楞楞的。   趁她们还在消化中慢慢地喝着菊花茶吃着菊儿帮我拿的绿豆糕,我还没用早膳呢!   “姐姐!那这个呢?叫什么?”柔儿怯怯地指着放满鞋子的鞋架问道。   “这个是放鞋用的吧!”敏儿举一反三地说着,又回头看着我等待我的证实。   “哦!这个是鞋柜,是用来装鞋子用的,可以根据鞋子的颜色和样式来放置。拿鞋子的时候把它旋转过来,不用了就将它推回原位,这样既节省地方而且鞋子也不易落入灰尘,更容易保存,也是一起叫老木匠打的。”我也不勉强地一一解释。   “那这个又是什么?样子很像熊,摸起来软软的暖暖的,抱起来也很舒服。”敏儿从*将我的狗熊抱枕给拖了出来抱在怀里玩耍着。   。   第二十五章解疑(上)   第二十六章解疑(下)   第二十六章解疑(下)   第二十六章解疑(下)   “那这个又是什么?样子很像熊,摸起来软软的暖暖的,抱起来也很舒服。”敏儿从*将我的狗熊抱枕给拖了出来抱在怀里玩耍着。   “这个是我的抱枕,用动物毛皮缝制的外壳,里面用棉花碎布做的添充,晚上睡觉的时候抱在怀里很暖和很舒服,再在里面放上中药做成的香包,这样睡起觉来很甜很香!”   现代的时候我也有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玩偶猪,我晚上睡觉习惯抱着它睡,后来养成习惯,怀里不抱着东西我睡不着觉,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满族人都是马上的勇士,精于骑射打猎,而且古代的时候也没有控制野生动物的保护,所以这些在现代很珍贵的皮毛在古代也就不那么难得到了,更何况在贵族皇宫中呢!   这些个都是阿玛哥哥们历年来陪皇上狩猎时的战力品。我叫严叔帮我把皮毛扒了下来放在一起泡洗干净,又用盐水浸泡三天消毒在阳光下暴晒杀菌,最后又用香熏一个礼拜把毛皮上腥味祛除干净放在柜子里待用。   平日里闲着没事的时和菊儿一起做成毯子坎肩围巾什么的。用剩下来毛皮碎片就堆在一起作成现代的拖鞋鞋垫和抱枕的填充物。多半是我动嘴她动手,对于绣工我算是白痴了。   将做好的成品送于阿玛额娘几位哥哥和嫂子们,他们都很喜欢!当然也会给我和菊儿留下来点!   “哦!轩儿!你怎么会有这么的稀奇古怪的想法的。”柔儿和敏儿听着我的讲解眼里满是崇拜和惊讶。   我笑了笑!这算什么?在现代比这更稀奇的都有!这都是小儿科!像电脑啊手机呀汽车呀,那些东西可是我没法弄出来的。.看见她们拿着我做的东西爱不释手不肯放下的样子。   我知道她们喜欢的紧,可是却不好意思开口要,于是便大方将衣柜旁边的柜子打开对她们说:“喜欢就挑几样拿去玩吧!”   都是些平日做多的女儿家的小东西小玩具,都是些额娘阿玛们用不着,本就想送给她们玩了,又怕她们看不上,一时没拿出来!   “我要这个!”   “我要这个!”   柔儿拿了一个小兔子的抱枕和一双粉面绣花棉拖鞋。   敏儿拿了一条狐狸尾巴做的围巾和白色坎肩。   送完了东西又开始教她们学化妆。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教她们化妆的技巧,最后还被迫送给她们一人一套胭脂水粉。   乐得她们跟吃了蜜的小老鼠一般,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没曾想我平日的小恩小惠,竟为我以后的艰险道路铺设了隐形的康庄大道。   柔儿,注定你被我所救,却为我而死!   午膳前额娘来邀她们留在府中用午膳,她们也不推辞欣然答应了,额娘便高兴地吩咐厨房中午多烧几个好菜。   “格格,福晋请三位格格到前厅用膳!”额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双儿过来请我们。   “其它人都到齐了吗?”我停止和她们打闹回过头问道。   “老爷今天派人传话说不回来,在外面用了,只有三少爷回来用膳,几位夫人和少夫人都已经在前厅了等候了。”双儿一一道来。   “哦,你先去告诉额娘我们这就来!”我摆了摆手叫她先行离去。   “两位格格请移动尊驾到前厅用膳吧!”学着丫鬟的样子给她们行礼。   “你看看你那样哪里像丫鬟。腿——腿再屈点,腰——腰别挺那么直!头——头再低点!对对就这样!过来扶本格格走!”敏儿也毫不客气地支使着我。   “去你的!感情真把我当丫鬟使了!”我和她们嬉笑打闹着朝大厅走去。   “参加两位格格!”额娘和几位姨娘嫂嫂起身行礼。   古代的地位尊卑观念很是严重,别看她们年纪小可是地位却比在座的几位都高。我嘛是康熙亲封的和硕格格,地位和她们一般,自然也不比弘普低下。   “各位夫人不用客气!二哥怎么也来了?”看见弘普居然坐在主位上,右手边坐着的是额娘,依次而做的是王氏李氏和贺氏,再来就是两位嫂嫂和小哥哥,左手边依次空了三个位子想来是留给我们的。   “该用午膳没看见你们,额娘叫我过来瞧瞧!可巧夫人正在摆饭留我下来一起用!”弘普一本正经地说着。扯着慌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谁信?真要是想问随便派个下人过来问就是了,哪用的着一个阿哥亲自过来。   “切!”我不屑地努努嘴。   “怎地若儿好似不欢迎我来?”弘普好笑地问道。   “怎敢?高兴还来不及呢!”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敏儿要我坐到弘普的身边我不乐意。   拉拉扯扯的最后还是敏儿坐在弘普的身边,我坐在柔儿和敏儿的中央。   今天的午膳格外的丰盛,山珍海味满满一桌。看来我是沾了他们的光了,给她们讲解了一早上我也着实饿的厉害,不管她们兀自吃了起来。   因为有大人在所以大家吃的很安分也不多话,吃完饭额娘把我们安排到偏厅喝茶。   “轩儿——那个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敏儿一坐下来便拉着我问道。   “用丁香30克、藿香、零零香、甘松各60克,白芷梢、香附、当归、桂技、益智、槟榔、白寇各40克,麝香5克。将药物研为细末,炼蜜做成梧桐子大小的的丸药,备用。每次噙化3-5丸,长久下来身体自然能散发香气。”这个是我在一本中药书上看到的,然后制作成香囊放在身边,这样由里向外都散发着香味。   “这样就可以了吗?”柔儿确认道。   “当然平日里的饮食也是要注意的,少油少肉多青菜,多吃点清淡的东西。平日里喝的茶可用花茶代替!采下新鲜的玫瑰茉莉菊花等将它们用盐水洗净风干装到罐子里待用,每日喝茶时加入少许即可!”古代的花可是纯天然的味道也好,效果不错!   “真的管用吗?”柔儿细声地问道。   “恩!你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说完展示地转着圈。香吧!也许香妃也是用这种方法达到那种满身香气招引蝴蝶的。   “小心闪了腰!”弘普喝着新茶发话道。   话未说完,我的小腹便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捂着肚子痛叫道,果然遇到他没好事。   第二十六章解疑(下)   第二十七章及竿   第二十七章及竿第二十七章及竿“怎么了?是不是崴到脚了?”敏儿跑过来关切问道。“看看乐极生悲了吧!”弘普捧着茶杯幸灾乐祸道。   “没事吧!我扶你起来!”敏儿欲扶我起身,柔儿也跑过来帮忙,“要不要叫大夫过来悄悄。   “敏儿,不是脚是肚子,痛的紧?”我抓着敏儿的手说道。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小腹不舒服,以为是饿的没太注意,现在难受的紧,一阵阵的痛。   “怎么了?怎么脸都白了,大冬天的还出汗?”弘普也发觉不对劲,放下茶杯奔了过来,一脸焦急地准备将我抱起,被一旁的敏儿及时拉住,“哥哥,你不能碰轩儿!”   “为什么?”满族儿女多豪放,男女之间并不像汉族儿女讲究太多,再加上我这是特殊情况,弘普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见我疼的整张脸都皱作一团,焦躁心急道,“现在还讲究什么礼数,你瞧若儿疼的!”   “反正今个你是不能碰她的!”敏儿死死拉着弘普将他扯至墙角并喝令三哥阻止他跟来,返回我的身边贴着我的耳朵耳语道:“轩儿,是不是下腹痛的厉害?”   “恩!”只见敏儿满脸通红地支支吾吾又看着我的裙摆处。我顿惊,难道是?来到古代一十三载,竟险些忘记了身为女人每月该来的好朋友。   只是古人的初葵也来的太早点了吧!虽然对于这个我并不陌生,可是还是有点茫然,古代的“面包”是什么样的?要怎么用?   “我抱你到*休息吧!”弘普隔着三哥问道,并准备朝我跟前凑。   “不用!”“不用!”我和敏儿异口同声拒绝道。   “哥,你先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敏儿推着弘普往外走。   “可是——”他指着我就是不出去。   “可是什么?叫你出去你就出去!”我河东狮吼道。   “轩儿!”额娘风尘仆仆地赶来了,看见我蹲在地上,一边和二嫂福蒻合力将我搀起一边麻利地吩咐着,“双儿菊儿拿披风给格格披上,香儿吩咐厨房熬点暖汤送到格格的房间里去!”   跨出门褴又回头冲着弘普道:“二阿哥,您随意!”   回到房间里,额娘叫菊儿帮我净身换上干净的衣物,扶到*躺好,并放置一个暖炉在我的小腹处,帮我擦拭额上的冷汗,怜惜道:“都怪额娘,应该早点告诉你关于女人这档子事,有了心里准备也不会这般仓促了。吓坏了吧!”   “恩!”我低头假装羞赧,我能怎么说,总不能让她知道这种事我并不陌生,只是时间太久一时忘记了吧!   “额娘一直觉得你还小——”额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泪盈满泪花不住地说:“咱们轩儿长大了,长大了!”   后来才知道古代来葵水用的那个东西是用布和棉花缝制成的,形状为条形状,两端缝上四根绳子用来绑在腰上的,棉花中间夹着吸水性很强的草纸,也是一次性的!这是有钱人家的用法,穷人就没那条件了,一般都是绑上烟灰布袋,于是庆幸自己投胎到富贵人家。   喝完厨房送来的暖汤,肚子没那么难受但还是不舒服!在现代的时候也是这样,经期一来,疼的死的想法都有!想不到跑到古代还是一样,女人命苦呀!   弘普和哥哥下午被皇上派来的人宣进宫,临走的时候还托人告诉我,叫我好好的休息明天再来看我!想来也没有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罢了不知道也好。   敏儿和柔儿也告辞回去了,当然该拿的东西一样没少拿,临走的时候趴在我耳边小声地说:“轩儿从今个儿起就是大人了,真正的女人了。”感情我以前都不是女人?   说完暧昧地抛给我一个媚眼疯扫地走了。   晚上额娘坐在我的床边给我讲其中的原因,大体就是些及竿呀长大呀之类的事!   具体跟我们中学的时候上生理课上讲的差不多,只是讲的很委婉。   最后额娘怜惜地摸着我的脸说着:“我的轩儿长大了!”很是不舍和难过,活像我下一刻就离开她一样,弄的我也跟着伤感起来,于是母女情深悲悲凄凄。   那几天我就躲在屋里哪也不敢去。弘普也没有来看我只是派人给我送来热汤和补药,想来回去以后不是自己想明白了就是敏儿那丫头告诉他了,反正他肯定是知道了,我郁闷,遇到他就是没有好事!这么尴尬的事也能被他碰到。   古代对于这种事向来都很保守,虽然我来自现代可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第二十七章及竿   第二十八章酒楼偶遇   第二十八章酒楼偶遇第二十八章酒楼偶遇这段时间里每天手里拿着暖袋放在肚子上保暖,额娘也定时叫厨房送来暖汤,有吩咐不准碰冷的凉的东西,挺多忌讳的。.就这样我的初次在大家精心照料下安稳度过了。   想来生在贵族人家就是好,这种事都照料的这般精细。   在家里憋闷了一个礼拜终于解除*忌,便张罗着要出去走走。   满族的女儿自然不像汉族的女儿家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来到古代那么久我倒是经常地出去逛大街。   古代的北京到处都是胡同,大的小的长的短的细数下来怎么也有个千儿八百的!来了那么久我也没走完过,反正是哪里热闹往哪里走!   今天出门换上男装,用*倜傥,清俊不凡来说不知道会不会太不要脸。   “少爷,咱们这是去哪里呀?”菊儿也是一身小子装扮地问道。   “随便溜达,买点东西,逛逛街道!”女人从古至今都有一个通病爱逛。   “少爷,咱们还是回吧,你看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呢!”菊儿小声地说道。   抬头往周围一扫,一道道暧昧欣赏的眼光或羞涩或大胆地看着我们。敢情女装的时候迷阿哥,男装的时候迷少女,我心里那个激动那个美呀!知道什么叫万人迷了吗?现在就有个现成的。   “嘘嘘……”心里一激动两跟手指头放在嘴角打了一个流氓响,打完就悔的要死!在现代跟睿时间长了把他的流氓习性全学过来了,见到美女就习惯地打着口哨。   “少爷,你……你……怎么……”菊儿指着我支吾地说道。.“自然反应,抱歉抱歉的很!”我一边道歉一边看向四周。那些女人起初被我的行为吓的呆愣后来回过神来更是痴迷地望着我。   “你看他好*倜傥,英俊非凡呀!”花痴女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   “他刚才那样对人家,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一位看起来像大嫂的女人捂着脸羞愧地说。这位大嫂你旁边的大哥脸色好象不是很好哦!   “得了吧,徐娘半老的人在这装什么清纯?人家那是看你吗?人家那是对我示好呢!我美貌青春,杨柳细腰,皮肤若雪!”是是是!就是满脸的雀斑和黑痔。   怕了这群女人了,谁说古代的女人封建保守呢?我第一个持反对意见。   拉着菊儿进了一家酒楼叫了一桌的菜。   “菊儿快尝尝这爆炒田鸡、芫爆仔鸽、绣球乾贝炒珍珠、鸡花菇、鸭掌和五彩牛柳,味道都超赞!”说完每样都给她夹一点放在她的碟子里。   “格格……少爷!”菊儿轻轻地拉着我的袖子满面悲戚地说。   “菊儿,你不用那么激动吧!别说话你想说什么爷心里都明白!平日里你对爷这般照顾,爷对你的这点小恩惠算不了什么!快吃,菜都凉了。别说话!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我也学着古代老爷们的话说着顺便豪爽地拍了拍菊儿的肩。   “少爷!”菊儿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被我用菜给堵住了,哪那么多废话和规矩。   “小二结帐!”老爷们吃饭也不用多讲究,风雨残卷过后抹嘴打嗝招呼小二过来结帐。   “一共是三十五两三钱!请问客官是付现银还是银票?”小儿麻利地算帐悲谦地问着。   “菊儿,把银子给他,咱们继续逛街去!”我擦嘴准备起身吩咐着菊儿付银子。   “少爷,银子不够!”菊儿满是为难小声地说道。   “什么?你刚怎么不说?”我一惊大叫道。   “我要说,是您不要我说,还把我的嘴给堵上了!”菊儿委屈地说。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她是感动的呢。   现在怎么办?小二听见我们的对话,此刻的表情马上从一副悲戚的可怜相换成凶巴巴的要钱样。   “两位爷,我们这里是小本生意!还是请爷尽快把账给结了吧!”敢情以为我们是来吃霸王餐的。   “小二,我们是来京寻我兄长的,兄长叫我们在这等他他稍后就过来找我们!”我灵机一动用苏州口音说着,暗地里给菊儿使了个眼色。现代的时候在苏州上过四年的大学。   “是呀!是呀!我们大少爷一会就到,银子会给你的。”菊儿会意地说。   “你看我们的衣着打扮是那种付不起账的主?”我威严地呵斥道。今天穿的是上好的锦缎做的袍子,质地柔软,手工精细,想来不是普通人能够穿得起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给两位爷上两壶好茶,爷喝着茶慢慢地等!”小二一溜烟地端茶去了。   “少爷接下去我们怎么办?”菊儿低声询问道。   “我留在这里你麻利地回去拿钱去!”我摆着手小声地说道,不然怎么办,难不成等天上掉银子,又或是他善心免餐费?   “少爷……”菊儿担心地看着我,怕她不在我会出事。   “快去!爷能出什么事?天子脚下的谁能把我怎么着?再说我现在怎么着也是个男人!”我将她往外推,安慰地说。   “小二,这位小爷的账算在我头上!”寻声看去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仪表堂堂,相貌相当英俊的公子,指着我们这张桌子对小二说,这才是男子汉的行为,路见不平,掏钱相助,不分男女是真英雄真汉子。   “谢谢这位爷!”去而复返的小二拿着银子高兴地退下了。   “谢谢这位爷的慷慨解囊!回头定将银子双手奉还。”我施了个礼感谢道,天要助我挡了挡不住。   “不用客气!记住我叫轩辕正德!”说完上前拉着我就往怀里带。   “这位爷!我是男的!还请爷看清楚!”我惊慌地说道,刚还庆幸自己的好运,这会却遇到登徒子,收回我刚才所有的话,不能以貌取人。   “爷知道,爷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跟爷回去,爷包你吃喝不愁!”他轻佻抬起我的下颚直视我的眼睛。   “这位爷请自重……这里的人很多……请你放手!”我压制怒火地说道,他块头比我大,目前情况下我不敢轻举妄动,怕他一个不高兴将我喀嚓了。   人不可貌相,想来他竟有断袖之癖,就是现代说的同性恋,白白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爷喜欢的东西就要得到!”说完就往我身上欺过来。   “放开我!”恶心死了,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花柳病什么的。   “放开她!”   “放开她!”   “放开她!”   突然三道怒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下一秒落入另一个怀抱里。   第二十八章酒楼偶遇   第二十九章索吻“弘普?”抬头看到弘普因气愤而发黑的脸,通往三楼的雅间口处站着哥哥和弘历。.哥哥满脸担心地看着我,弘历也是一脸的难看和冰冷,好似要杀人一般恐怖。   “你们是谁?把他还给我!”轩辕说完上来就抢。   弘普将我搂在怀里,他没有得手,两人便打了起来,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我探出头来睁着大眼看他们激烈的争夺!精彩呀!   我不懂武功招数,只见轩辕个大力猛招招不落空地打向弘普,却被弘普轻巧地避开,弘普搂着我也不反击只是一味的躲避,就是不让他有机会碰到我。   这就是所谓的四两拨千斤吧,用巧劲化解敌人的蛮力,我素来喜爱看武侠小说,对里面的武侠高手充满无尚的敬意,这会亲眼看到弘普如此洒脱漂亮的身手,心里顿生崇拜之意,突然觉得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二阿哥放着我来!”只见哥哥提剑上前跟轩辕对打。   两人你来我往地对打了半个小时也没分个胜负!刀光剑影,桌飞凳打,盘来碗去的吓的吃饭的客人都跑的精光,晚一点菜汁就飞到身上了!老板躲在墙角心疼地看着摔碎的碗碟桌凳霹雳啪啦地打着算盘!小二拦着慌张逃跑的客人向他们讨要饭钱,结果被客人挤的从楼上直接滚下楼梯。我被弘普搂在怀里看他们打架,从惊呆到震撼,从震撼到欣赏,从欣赏到无聊,从无聊到睡着。   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是哪里?我不是被卖了吧,书上这种情景多的去了,妙龄少女被迷晕被卖到*院,这不会就是*院吧!不要我大好年华的要伺候那些个恶心剽客。   “若儿,你醒了!”不是菊儿的声音?难道菊儿?菊儿我对不起你。   “若儿,怎么了?吓着了吧!哦……不怕不怕……刚才那个贼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哦……不怕不怕!”弘普把我当孩童一般安抚着帮我回魂。   回神过来发现我被弘普抱在腿上,那么的暧昧和亲密,而且我此刻还穿着男装,那叫一个恶心呀。   我脸“唰”的一下爆红,挣扎着要起来,弘普及时扣住我的手用力一拉,惊呼之下,我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生疼生疼的!   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四目相对,我指着他语无伦次道:“你你……你怎么能抱一个男人呢?你断袖!”   “我是不是断袖你要不要试试看?”带笑的眼眸下,擒笑的薄唇缓缓靠近我的面颊。气息直接吹拂到我的面颊上,颇为优闲自在,手掌依然不放过的搁在我的纤腰上,好似这个动作已被他视为理所当然了,“再说好象刚刚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哦!”   “那是意外?是你先不对的?谁叫你先抱着我的?男人你也抱,你*。”感受他灼热的呼吸,我才猛的回过神来,愤红着脸争辩道。   “这样的你也算男人?”说完伸手将我头上的帽子扯掉,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地散了开来。   我一惊呼,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梳理着散落的头发。   “你这个坏蛋,我弄了一个早上的头发,人家不会梳啦!”我低头胡乱地扯着头发骂道。   弘普双手按着我的肩,一只手指强迫地把我的头抬起对上他的眼睛,乌黑的眼睛如潭水般深不见底,鸦片一样蛊惑着我。   “若儿——”他唇角轻微往上扬,扬起两道英挺的浓眉,炽烈撩人的黑眸定在我脸上,唇边慢慢浮起一朵诡谲有趣的微笑。   “恩?”热唇擦过我的鼻梁,我无意识地回答着。   “若儿,你好美!”   “我知道!”打小就公开的秘密不用一直提醒。   “我喜欢你!”   “恩!”又来了!念叨了十几年了,不烦吗?   “你爱我吗?”   “恩!”   唇边温热,眼前是弘普放大的笑颜,这才意识道,我被吻了!   “亲吻时要闭上眼睛!”他的手拂过我圆睁的眼,轻轻挑开我的嘴,唇齿摩挲着我虚软战栗的唇,慢慢地从淡吻转为炽热且煽情的需索,舌尖顶开我的唇,灵巧的*于唇齿间,弘普的吻看似温柔,却有股不羁的野性霸道和不容人拒抗的大胆与热情,逼得我非回应不可。   “嗯……”麻稣的感觉让我想逃,这种*力太可怕了!尘封许久的记忆被打开,这不是我的初吻,却让我开始迷恋。   过了好久,弘普离开我红肿的唇,手依然扣在我的腰。我睁开迷梦的眼睛,看见他唇缘处叨着一缕淡笑,眼里有浓浓的爱意。遂将他推开,看着他得逞的笑脸,貌似大尾巴狼。   震惊过后捂着自己的嘴唇不敢相信,弘普拥着我轻吐纳出,嘎哑如魔咒,“你是我的,不许他们惦记!”   我知道他已经忍了好久,弘历的爱、弘时的恋、弘明的痴渐渐明朗,已经让他开始揣测不安,若不是轩辕的纠缠和挑衅他是不会这么快爆发的!   第二十九章索吻   第三十章弘普吾爱   第三十章弘普吾爱第三十章弘普吾爱雍正八年五月,怡亲王允祥病亡。雍正帝悲恸异常,平日里饮食无味,寝卧不安,怡亲王允祥是雍正最喜欢最器重的一位兄弟.雍正在位短短八年间,他帮助雍正收拾了康熙留下的财政烂摊子,清理了无数冤案,为雍正筹措了西北用兵的巨额军费,也帮助雍正奠下治国方略,引荐了不少人才,更是一位历史上罕见的能臣和功臣。   怡亲王允祥平日里也是一位很好的伯伯,每次来找阿玛的时候都会跟我玩耍逗乐,对我对英文和数学的造诣很是惊讶和欣赏,也经常当我是大人一样地讨论探索!有时候也像小孩子一样跟我讨要我做的小玩意.   雍正帝还谕命把忠、敬、诚、直、勤、慎、廉、明这八个字加在怡亲王允祥谥号之前。所以,胤祥死后的尊号特别长,全称“忠敬诚直勤慎廉明怡贤亲王”。这也说明皇上对他的重视和怜惜,满朝文武更是悲痛万分。阿玛和庄王爷心痛的好今天都意志低落食不下咽,阿玛说十三爷是难得一见梁才和清廉!   雍正九年九月己丑皇后乌喇那拉氏崩,谥号“孝敬”,死的那一天,雍正帝异常伤心,刚从十三爷的悲痛中缓解过来,却有因为皇后复又大病了一场,曾想亲自去为皇后合棺送行,在大臣们的竭力劝阻下才作罢。   在痛失手足的情况下又失去了爱妻,着莫大的哀痛即使是皇上也是无法避免的。   雍正十年十一月,我已满十五岁,在清朝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可以出嫁或者待自闺中等待婚配和提亲。弘历已有一位嫡福晋,两位侧福晋,我和他终究是没缘的。   两年的时间已经让我想通很多,对弘普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知觉间从习惯转为爱意了,一直以来都不想承认,是因为期盼这有一天会回去!那日的强吻,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对他紧闭的心扉。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一古代男人,爱了就爱了,别管以后如何,顾的眼前就行,安慰着自己便也放宽心了。   弘普已经开始为清朝卖命了,只是并没有什么官衔,不过执行的任务却都是神秘而危险的,经常要出差到外地,而且都是很仓促的,致使我们见面的时间也很少。   我和弘普因为酒楼的亲吻关系渐渐明朗化,虽没有定亲,但是双方家长已经有心里准备,只等时期适当后为我们完婚!和弘普之间的见面也变得期待和亲昵起来,我用十五年的时间将对睿的爱慢慢淡忘,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那段苦涩的初恋,但是已经逐渐从失恋的悲伤转为热恋的喜悦了。   古代的爱情不像现代讲究素食,两年了,和弘普之间的相处仅限于拉拉小手,简单的搂搂抱抱,有时候他也会赖皮地趁机偷香,看着我娇羞的样子总是提出要提前完婚的要求,我当然的百般的拒绝,万般的推辞,和他打起拒婚的持久战来。   “格格,格格大消息!皇上决定要去冬狩!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都去!连三少爷也去!”冬至到来,天越发干冷起来,我抱着怀炉躺在软榻上看书,正看着无聊之际,菊儿气喘嘘嘘从外面跑了进来。   “真的!我也要去!凭嘛就不准我去?我去跟阿玛说去!”我扔下书“蹬蹬”向阿玛的书房跑去.   “阿玛!我也要去冬狩!”还未进门就大叫起来.   “胡闹!怎么越大越发地没了规矩!”阿玛绷着脸大声地呵斥道。这时才发现除了阿玛之外,庄王爷、弘普、弘历、弘时都在,看样子是为了商讨东狩的事。   看见弘普满心的思念,对上他玩味的笑容,脸“唰”的一下绯红,即使那么长时间我依然还是觉得很娇羞,本来恋人之间的美好因为我的莽撞而落下了不好印象,很是后悔自己的举动。   “轩儿给庄王爷请安,给三位阿哥请安!”回过神来甩了一下手绢给各位行了个礼,不敢放肆,又气又羞地出去了。   最后也不知道谁给我说了情,反正我是被允许跟去了,着实兴奋了好几天。   打猎呀!而且是皇家猎林呢!想到那里的动物三百年后都成了国家级保护了,别说是打了,就是看也只能到动物园里去.   这次的冬狩也是怡亲王和皇后过逝后第一次重大而轰动的皇家大事,所以满朝文武大臣都很慎重!阿玛更是整日整日地呆在庄王爷府跟各位大臣策划讨论。   哥哥弘普他们也跟着忙了起来,自那次书房仓促一见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弘普到是经常抽空来看我,但却被我寻各种理由打发了,只因书房的事到现在我还很懊恼和放不开,他虽不解也没细问,想来那段时间他真的很忙。   准备了个把月,大部队终于浩浩荡荡踏上了冬狩之途,出发的那天随驾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数百里。   想来做皇上真好,出个门都要策划一个月!怪不得中国几千年来为了能当几年皇帝,那些人抛头颅撒热血,杀兄轼父弃红颜,想来这做皇上真是很威风。   原本我是跟额娘一个马车的,后来额娘硬是被李氏托着同坐去了,现在弘普的额娘看我的眼神都是未来儿媳妇的眼神,盯着我毛骨悚然。若不是敏儿挤了过来跟我一起,我想我大概是要憋闷死了。   虽然一直盼着出来,但这漫长的马车之旅还是让人懊恼,每天坐着不动,脚也麻手也麻*更是难过的要死,翻来覆去地不知道怎么是好.马车摇来晃去,晃得人几欲作呕。   我昏昏然十分难受,只盼望早日结束旅途到达目的地。突然很想现代,想现代的火车和汽车,要不自行车也行.早知道会来到古代我应该先去坐趟飞机旅游一番!这算是我小小的遗憾!   记得那时候睿从香港飞回来,我问他:“飞机起飞的时候它两边的机翼是怎么样子的?”   结果他用极其认真和严肃的口气跟我说:“像鸟儿一样扑扇扑扇的!”当时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结果到大学时看到关于飞机的进化论时,我把他踹的差点进报废场。   正无聊难受间,突听到车外有人喊我,探头一看竟是弘普和我小哥。   第三十章弘普吾爱   第三十一章定情(一)   第三十一章定情(一)   第三十一章定情(一)   “是我哥和子渊,大哥他定是想你了,所以耐不住思念过来喽!”敏儿挤兑着我打趣道,然后将头伸出去朝他们摆手大叫道,“大哥!我们在这!”   “到是谁想谁还不知道呢?你怎么不说是我哥想你来着?”正说着,他们已经策马来到我们更前,弘普一身白色的戎装外面披的是雪白的雕裘披风,显得是那般的意气风发和俊朗非凡,深邃精锐的眼眸、直挺的鼻梁、薄抿而*的唇总若有似无的噙着一抹缥缈淡忽的笑。风扬起他的白色披风,这样俊美贵气的一张脸孔好似《幻城》中的雪域王子,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顷刻间恍惚、*!满载着柔情的双眼让我感到痴迷和自卑。我就搞不懂了一男人怎么就能长了那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呢?水一样的深雾一样的迷,怎一个箫魂了得?   “怎么了?这么老实?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瞧瞧!”说完就要伸手探上我的额头。   “没……没事……可能是坐马车时间长了颠的!”从《幻城》中走出,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说话竟有点结巴。真丢人!怎么就这般没出息,低头不语,懊恼的一塌糊涂。   猛地抬头看见坐在马背上的弘普颤着身子憋着笑的样子,鼓着嘴卡着腰地暴怒道:“想笑就笑!憋坏了二阿哥的身体,奴婢可担待不起!”   “哈哈……我的若儿回来了,最近你的不自在还真是叫我心里难受的紧,知道你需要时间来考虑我们的未来,我等你!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现在你放开了我心里也就塌实了。”弘普伸手摸上我的脸颊,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让人沉醉,柔如春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里,像一股*入我心田。.原来他知道,我的犹豫,我的踟蹰,我的徘徊……之前他选择死磨硬缠,是想一点点霸上我的心,而如今他选择开诚布公的敞开心扉是因为他已明白我的心中他的身影渐渐清晰,现在他只需要做的是坐在那里等着我这条鱼儿投入他的怀抱!   “我累了,想休息会!”被人看穿心思,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并不是矫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直以来,我习惯并享受着被他呵护追爱的感觉,猛然间当天平平了,我们处于平等状态时,我害怕了,不知如何去对待这段感情和我爱的他,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却没有真正用心去经营过一段爱情。   得不到的最好的,男人一旦得到想要的东西,还会珍惜吗?以弘普的条件,我会是他永远的唯一吗?爱情呀,会让我失去自我吗?假装闭眼假寐,弘普的表白让我感动之余又有点感伤。   “累了就休息会!还有几日的路程就到围场了!”他善解人意地说道,并未离去,只是静静地骑着马儿跟在马车外。假寐的我总能感觉来自他那里灼热的注视。   另外一边,敏儿正兴高采烈地跟我哥谈论着、嬉笑着,这丫头一路上恹恹的,这会儿精神倒全来了!果然是男女搭配,坐车不累!   哥哥和敏儿自从上次太后献舞后,两人之间竟慢慢地播下一颗叫爱情的种子,这颗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慢慢地发芽盘绕,想来华尔兹还有促进男女恋爱的功效。   满族的女儿本来就是豪爽大方,敏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对于所爱之人从来不遮不掩,她不止一次对我描述她的未来,她说:“轩儿,以后你嫁给我哥,我嫁给你哥,你说到时是你叫我嫂嫂还是我叫你嫂嫂?”   那时的我还处于排斥弘普纠缠的状态,总会拨她冷水道:“见过没皮没脸的人,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呢?小小年纪的怎就那么不知羞呢!”   “那怎么了?我们是两情相悦,成亲是迟早的事!咱们满族家的女儿就要敢爱敢恨,妞妞捏捏地到时候失去了痛苦的就是自己!”敏儿反驳道。   现在想想,真的是事事难料,在这件事上我倒显得缩手缩脚,扭扭捏捏了。惭愧呀!   不知道是因为想的多了还是马车的颠簸,后来竟真的睡着了。醒来时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盖上了一条白色毛毯,想来定是弘普帮我塔上的,心暖暖的。   睡了一觉后,神清气爽的同时什么都通了,不再往牛角尖里钻了,跟弘普之间的相处不再感觉别扭了!什么事,不就一男人吗?   一路下来他和我哥因为御前有阿玛和庄王爷以及其他大臣的护驾于是便落到后面跟着我们的马车,还美名其曰说是奉旨保护落后的家属马车!可我就见他们来来回回地在我们马车旁溜达来溜达去。敢情是奉旨泡妞呀!   弘普本来就是阿哥,人又英俊帅气,现代一米八零的个子在戎装的衬托下格外的潇洒迷人,套用现代的一句话来说就是: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绝对的黑马!光看一路上那些小姐格格们为了吸引他的那些小动作就知道了,抢手呀!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只一味的对我好,这叫我的心里着实得意着。   “轩儿,你上次唱的那个洋文曲子再给我们唱一遍吧!”敏儿拉着我的手说。   “什么曲?”我哥和弘普都诧异地问道。   敏儿说的是《Myheartwillgoon》!是电影《泰坦尼号》主题曲!以前上演的时候我和睿一起去看,结果带去的面纸用完了,睿的衣服没有逃脱我眼泪的攻势,结果第二天差点没能去上课,轻微的小感冒!我说他一个大男人这点考验都经我起!   他说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衣服都透了,一拧还滴水,午夜的秋天不感冒才怪!   爱屋及乌我特别喜欢这首英文歌,唱起来感觉也很好,在园子里发呆的时候唱了出来结果被来找我玩的敏儿听到了,很是喜欢,有事没事就闹着要跟我学。   马车上的生涯也实在是没趣的紧,只好借此打发时间了,于是也不推辞,轻轻地哼唱起来!虽说他们都是有学过洋文的人,可是用洋文唱曲却是头一遭,三人听的很是专注!   唱完后又用中文讲歌词大意讲述了一遍:夜夜梦中见你梦中的你深情依旧穿越重重阻隔在梦中诉说爱将继续无论千山万水,无论你在哪里我相信爱将永不停息你再次打开我的心房来到我的心底让爱继续爱如闪电但却永驻我心生生不息你我的存在让爱永不停息让爱继续无论千山万水,无论你在哪里我相信爱将永不停息你再次打开我的心房来到我的心底让爱继续有了你我将毫无畏惧我知道爱将继续让我们相互偎依你的爱永远留在我的心底让爱继续   第三十一章定情(一)   第三十二章定情(二)   第三十二章定情(二)   第三十二章定情(二)   听完我的翻译后,弘普宛如深泓似的幽邃的瞳孔越发的炫彩夺目,挑眉发自内心的深笑着,有点激动,有点欣慰,有点得意!   知道他误会了,可是却不想解释什么?   后来秀云的马车也赶上来了,本来她就对弘普很是爱慕,一路上更是对弘普表现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一会儿:“二哥哥!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一会儿:“爱哥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上马车里来休息一下?”不知道是她发音不准,还是我听觉有问题,将‘二’听成了‘爱’。再加上其它的小姐格格时不时地抛个媚眼送了秋波什么的?我心里那个气呀别提有多火了。不免有些醋意地横向弘普:“什么时候你变成贾宝玉了?”   “什么假宝玉?爷本身就是一璞玉!”弘普臭屁道。看到我如妒妇一般的嘴脸,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大队伍终于到达围场。开阔的草原,茫茫的一片干净明快的!呼吸着这清冽无污染空气郁闷的心情也慢慢的变好,迫不及待的跑下车在草原上奔跑,大叫:“古代的草原我来了!”   便拉着敏儿闹着要去骑马,满族的儿女多会骑马射箭,从小我也跟着阿玛学过。   我的马是弘普专门帮我挑的,它是一只只有一岁的枣红色小母马,我给她起名叫“枣枣”。被弘普扶上马,拍了一下马*,枣枣撒了欢的蹦跳起来。我也在它的感染下大声地笑着闹着,一会敏儿弘普哥哥也追了上来。   “敏儿!弘普!哥哥!我们赛马吧!看谁先跑到前面的那棵大树边谁就赢。”我兴奋的提议道。   “好!输了可要受罚的?”他们也赞同地说。   “那我数到三开始!”   “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驾马奔了出去。   “好啊!轩儿!你耍赖!”   “驾。。”   “驾。。。”   结果,耍赖的我依然没有赢得最后的胜利。   晚上住的是蒙古包,厚实的皮质蒙古包内密不透风,里头基本生活用具一应俱全,还铺了厚厚的毛毡垫子。虽然外面是腊九寒冬,里面却暖和无比。皇家的设备就是完善,里面应有净有!皇家级别的享受在现代可是要很多钞票的,现在可是免费的,兴奋无比!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今天又骑马的所以晚上就特别的累!入睡很快!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弘普就来了,他已经换好戎装,站在这蒙古包里显得格外的高大帅气,英姿飒爽的格外有男人味。我的心再一次沉沦,心念道:这个男人我要了!   他一边帮我整理披风,检查它的保暖性,一边向我汇报并叮嘱道:“今天我们成年的阿哥和王公大臣以及他们的儿子们都要随皇上去行猎,你昨个儿也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闷了就去找敏儿玩,也可在草原周围走走,但不能跑远,这里是有很多凶猛的野兽出没的!”   “怎地?舍不得我?不怕你走了我被别的帅哥拐走?”我嬉笑着打趣!后来才发现我这不是告诉他我是他的人了吗?   “谁敢?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他猛地抓住我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带着惩罚。我的脸再一次羞红,他放下我,看着我娇羞的样子竟然痴呆了。   “若儿,等我!”然后转身离去,大有霸王别姬的悲壮气势!   等他走后回头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可是翻来翻去的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想出去走走,伸出头又突地伸了回来!外面格外的冷!古代的冬天因为没有像现代一样,有什么暖气流的侵入所以格外的寒冷,大草原上又没有可以阻挡的房子所以更是冷上加冷,想着弘普他们在外面打猎一定很冷吧!   回来躲进被窝里躺着,睡不着爬起来叫菊儿找来剪刀针线上好的裘皮格子,做起了现代的手套。   本来就不是做针线活的料,笨拙地把针都扎进了白嫩的手里,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妈的真是糟践人的活!唤来菊儿按照我画的图样在她的指导下,手套终于做了出来。裘皮格子作成的半截式手指的样子,将有毛的内翻,手放进去特别的暖和,皮革子还是以前剩下来的。   第三十二章定情(二)   第三十三章定情(三)   第三十三章定情(三)   第三十三章定情(三)   “格格!你做的这是什么?”菊儿翻弄着手套好奇问道。“手套!像这样带在手上的。”我将手套戴在手中示范这给她看,并将另外一只手套递给她,让她试戴,她戴上后新奇之余又很是喜爱,“格格,戴上这个手好暖哦!这样就不怕手再被冻坏了!”   古代的丫鬟多命苦,夏天担心膝盖磨皮,冬天又怕手冻。先前我一直怀炉不离身,自然没有想到这个,接过敏儿递过来的手套说:“这天越来越冷,呆会我教你做个半截手指的,不碰水的时候就可以戴上!”   “菊儿,你觉得这上面缺点什么吗?”我拿着手套左右翻看就是觉得缺了什么?可是又不知缺什么?   “格格!如果在面上绣上点花或者什么就更好了!”菊儿一针见血道。   “是哦!我也觉得单调了点!你说要绣什么呢?你知道我又不会绣什么?”可恨当初额娘教我学绣花的时候撒娇躲懒了,现在待到用时方恨不会。   “格格想绣什么?我帮你绣好了。”菊儿针线刺绣做的可好了,连额娘都自叹不如!   “不要!我要自个绣。”这是我送给弘普的第一件礼物,怎么也不能假手于人呢!复杂的花式咱不会绣,但是简单的十字绣还是不在话下的。   “格格!这个套在你手上是不是大了点?难道是在帮弘普阿哥做的?”小丫头吃吃笑地明知故问道。   “你说他会喜欢吗?”我也不反驳,歪着头询问她的意见。.这虽是我亲手做的温暖牌手套,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很丑。   “格格做的再难看二阿哥也会喜欢的。”菊儿笑着打趣宽慰我心道。   “是吗?”有点怀疑。真的很难看!   做好了以后看看时间还早,就张罗着菊儿也一起来做,全当新年礼物送给大家,只是这次我只用纸画出手套的式样,其他的都由她动手,我可没那耐心再做第二副。   一个时辰后,望着床榻上摆上的数十双手套,不得不赞叹古代的劳动人民的伟大,只是简单的图样也能被菊儿做的精美无比,针线细腻看不出针脚在哪,男式手套的正反手都绣上各种动物栩栩如生,女士的则绣上了各种花儿鲜艳可人。越看越没有勇气将我做的手套拿出去了,悄悄地将它藏于枕头下!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将上午制作的手套包装起来准备送人,独看见自己的手套时唉声叹气起来。   “怎么了?一进来就听见你的叹气声!”弘普进来,将脱下的雪裘挂在帐篷边上衣架上。而我在他转身之际慌忙将手套藏于枕头之下,整理一下糟乱的床铺,迎上去,“怎么来了?不是打猎去了吗?”   给了菊儿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许声张手套的事。   “已经回来了!怎么睡到现在?可真真是一头小懒猪!”弘普走到我身边坐下时顺手将我捞进他的怀里。   “干吗呢?菊儿还在这里呢!”我使劲地挣脱他的怀抱,丫的你没皮没脸的我可还要呢。   “她已经出去了!”他将我紧紧地箍在怀中,头趴在我的颈窝中吹着热气说道。   “那也要放我下来!呆会有人闯进来怎么办?”转身看看除了我和他之外帐篷内哪还有其他人?这菊儿动作可真快!可是不管古代还是现代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遵循的,耳边是弘普细细、柔柔的呼气声,麻麻、痒痒的感觉搔进心里,我不自在地晃动着身体,推搡着他的身子。   “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吩咐过了,有人来她们自会大声禀报的。”弘普长臂一揽,将我推搡他的手臂一起裹在怀中,箍在胸口,头又朝我的脖子内探了探,沙哑的声音恳求道,“若儿!别动!我就是想抱抱你,想你!去打猎的路上想你,打猎的时候也想你,回来的时候就更想你!借着给你送猎物的时间来看你,你别动!就让我这样好好的抱抱你,就一会!”他撅着嘴小孩子般紧紧将我抱住,低声自语道。   听着这话可想而知我有多么的感动,女人多爱听甜言蜜语,我也不例外。他高大温暖的怀里我像婴儿般娇小柔弱,他一手抱着我另一只手将我的小手握在他粗糙而温暖的大手里轻轻的揉搓着。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和痴情,喜欢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将我融化一般,顿时全身软软的瘫在他怀里。   “若儿,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说着动情的话,手上的力道不免随之加大,我千疮百孔的手指呀,顿时像蚂蚁挠心般,又痒又痛,不*皱眉轻呼,“痛!”   弘普听后,忙摊开我的手掌,看着针扎指腹上留下的针眼,不*又痛又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会不见手跟蜂窝一样!你干嘛糟践自己?你不肉疼,我还心疼呢?”   情急之下将手指放于口中一根根地含过,并美其名曰:消毒!   本就委屈的我听到他的指责后,一时间大脑缺氧,‘腾’地从他怀中站起,翻越过他,从枕头底下摸去我花了一个早上做的却不敢送给他的礼物扔将在他身上,“你当我有自虐症呢?没事用针扎自个手玩,我还不是看天冷了,想送件称心的礼物给你!”   他拿起被我猛摔在他怀中的礼物,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翻看一遍后,又望了望盛怒中的我,嘴角上扬问道:“这是你花了一个早上做的?”见我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数落道,“瞧这针眼大的快赶上老鼠洞了!还有这绣的什么?猫吗?够难看的!”   我气的嘴都歪了,我承认我绣的虎确实小点,但是怎么看也不像猫吗?   “爱新觉罗@弘普!”传说中的狮吼功在那温暖的小帐篷里传了出来,“爱要不要,不要给我放下!有的是人等着要呢?”   “忽悠谁呢?这么难看,谁要呀!我看也就我好心了!”他将手套揣进怀中,趁我没发飙之前,撒丫子撤了,许久还能听见他如雷般的笑声。   气的我在帐篷里直跺脚!   “有本事就别让我看见你!”呼呼!气死我了!我也知道难看,可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打击我幼小的心灵,太伤人了。   “格格!你看看弘普少爷给我们送来的猎物!”菊儿在帐篷外大叫道。   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只见地上有野鸡、野猪、野兔、羚羊等等好多都没有见到的野生动物。   第三十三章定情(三)   第三十四章起争执   第三十四章起争执第三十四章起争执看着面前的野味,那尘封在记忆里熟悉的美味散发着撩人的香气,我招呼着敏儿一同做起三百年后盛行大街小巷的美食——火锅。用牛骨和野鸡精心熬炖的浓汤,分盛在两个锅里。一份放在小木炭炉上待用,另一份里面倒入用辣椒、花椒、八角、当归、三奈、桂皮等十几种中药香料炒制成的麻辣炒料,再搁上点葱、姜、蒜等基本调味料,最后放进宫廷御膳房自制的豆瓣、红糟及酒来丰富口感!   接着将收拾好的野味叫厨子帮忙剔骨片成薄片用蛋清,淀粉,盐,花椒粉腌制待用!这样肉吃起来肉质更加地鲜美嫩滑,做好后刚肉类就足足十几种!剩下的没用完的都赏给了厨子小厮丫鬟们。又到厨房里要了点其他的配菜!中间弘普有派人送来涂抹针眼的药膏,小小的感动一番后,做菜的精力越发的旺盛。   贵族厨房就是好,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总共配了三十几种!虽不比现代的种类齐全可是也着实不少了。   叫小厮将准备好的东西和两个小火炉放到我的帐篷的桌子上依次摆好,叫菊儿去请阿玛额娘和哥哥们来吃!   “轩儿!又弄了什么花样?大老远的就闻到香味。”首先进来的是弘时!弘融、弘历、弘普紧跟其后!走在弘普后面的居然是郭络罗氏.秀云!而她的手上带的竟是早上送给弘普的手套。大好的心情顿时一片凄冷,这会连吃的兴致都没了!   好你个弘普自己不喜欢犯不着送给别人吧!一片心意竟被你如此践踏,不带你这么伤人的!   “怎么他们来了?阿玛额娘哥哥们呢?”我拉着菊儿小声询问道。   “我去叫老爷夫人的时候四阿哥他们正巧在那里,老爷说晚上庄王爷设宴,他来不了了。夫人也被庄福晋叫去打马掉还没回来。是王爷叫阿哥他们来的,说是叫你们年轻一辈们好好聚聚!三少爷去叫敏儿格格。”菊儿委屈地一一说来。   “我来了!好香!没晚吧!”说话间,菊儿和我哥已经掀帘进来了。   来都来了,不能往外赶人不是!于是只好招呼着大家坐了下来,想来怕他们吃不惯又叫菊儿吩咐厨房多烧了几个菜送过来!   我懒懒地跟他们说着火锅的吃法,并告诉他们能吃的起麻辣的就将菜放到麻辣锅里煮,不爱的就放到三鲜锅里。   “大家都在同一口锅里吃?”弘时望着锅子筷子都些迟疑。“就是呀!那不互相吃口水吗?”郭络罗氏.秀云随之附和着。   他们都是阿哥、格格,平日里讲究惯了,自是不习惯火锅的吃法,幸亏我早有准备,我指着桌上的备份筷子解释道:“大家的面前有两双筷子!一双是负责从锅里加菜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另一双就不用我解释了吧!”德行!三百年后的我们都是这么吃的,也没有见怎么样,贵族主义者!鄙视!我看也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弘历,果然是皇帝的料,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就是比别人强。   “好吃!肉鲜嫩而有嚼劲,虽麻辣却不腻!口感好味觉食量也增加了许多,越吃越香!”弘融边吃边说道。   “是很好吃,吃的全身都发热,从胃里暖到全身!冬日吃这个就再好不过了!”哥哥也赞扬地说着。   “弘普哥哥!人家要吃三鲜锅里的牛肉,你帮我夹一下。”郭络罗氏.秀云那嗲嗲的声音一晚上就没有消停过。   突然想起闻静说的“要是装嗲就把本来该说我的地方换*家!”想来是这个理!弘普没有理她却将一盘挑好刺的鱼肉放在我面前,我看了看面前那一堆被弄的跟旺财口粮的“鱼肉”在郭络罗氏.秀云妒忌的眼光中转身倒入垃圾桶里。   “轩儿...”   “格格...”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看着我,一脸的焦虑和担心。   “虎而哈氏.若轩你什么意思?”弘普黑着一张脸将筷子“叭”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人家不爱吃鱼肉嘛!”我也学着郭络罗氏.秀云装嗲地说,你不是爱听吗?叫你一次听个够。   “那你也不能把二阿哥辛苦给你挑好鱼刺的鱼肉给倒了。”哥哥一边指责我一边朝我使眼色,让我跟弘普道歉。   “就是呀!弘普哥哥什么时候做过给人挑鱼刺这等卑*的事?”郭络罗氏.秀云添油加醋挑衅说着。   “虎而哈氏.若轩你别不知好歹!”弘普气急败坏地指我,满腔的怒气憋着脸色通红。我就是不知好歹怎么了?许你践踏我的心意就不许我?   “我就是不爱吃嘛?难不成是你给我就一定要吃?爱吃的人多了你给别人就是了!”我委屈的可怜巴巴地说,眼里蓄着的泪水即将夺眶而出。女人的眼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   “好了好了!轩儿说不爱吃大家都不要勉强她了。”弘融帮我打圆场地说。   “是呀!大家继续吃吧!别为一点小事打搅了大家的胃口!”弘历满脸不解地看着我跟着说道。   弘普看了看我委屈的可怜样也不好再发作,兀自再那里发着闷气!气氛陡然地沉闷起来。   看来我真不识好歹了!其实我也挺后悔方才的做法的,为了一时的不快扫了大家的兴,可是我就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眼里融不进沙的人。   第三十四章起争执   第三十五章矛盾升级(一)   第三十五章矛盾升级(一)   第三十五章矛盾升级(一)   “恩!轩儿有没有酒呀,光吃菜气氛不够热烈。”气氛过于紧张,弘历出面打破僵局道,“如若没有我叫小顺子回我那去拿!”说罢就要唤小顺子。   “菊儿!把我酿的果酒拿来。”我制止住弘历忙吩咐着菊儿去取我自酿的果酒。果酒上桌,我挨个地为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这是什么酒?清香纯正,醇甜柔和!似酒非酒,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果香!”弘历喝着果酒回味无穷大赞道。   “酒色淡青,酒质晶莹,好好喝呀!”敏儿一口喝下,后又贪婪地看着我手中的酒壶,等待我的续杯。   “这是用什么酿的?不像我们平日喝的酒!”弘时喝完也示意我再倒一杯。   “妹妹这是什么时候酿的也不早点拿出来!”哥哥喝着我的酒还怪我藏私。   弘普也牛饮了一杯却依然不说话,闷闷地拿起酒壶自个倒了起来。   “这是我用苹果,葡萄等水果加清泉酿的果酒,既可以当酒饮又可以当茶饮!酒精浓度也不高,多喝点也不会有宿醉的感觉。”我小口喝着跟他们讲解道。这还是去年无意中走到酒坊看他们酿酒时想起现代的果饮,后来尝试着将果酒的材料和过程告诉他们做,居然效果不错,存在地窖里一年了直到今天才开封。   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喝,不知不觉竟将我的果酒喝了好几壶,心疼呀!   饭后!菊儿过来收拾完毕桌子,大家围坐着坐在桌子边聊天边喝茶。   “云姐姐你手边放着的是什么?好希奇!”敏儿拿过放在郭络罗氏秀云旁边的手套把玩着!   “这个带在手上很暖和,只是样子丑了点,做工也粗糙,上面绣的猫更是可笑至极。估计是哪个粗使的丫头无聊时的玩意,粗心地拉在弘普哥哥的帐篷里了。我刚去找他时手冻的不行,弘普哥哥便借给我带了!”郭络罗氏;秀云甜蜜带羞地说着,眼带羞涩地看着弘普。   真没想到他还如此的贴心,拿着我送的东西去讨别人的欢心,挺会做人情的。再看看郭络罗氏秀云含情脉脉的眼神,我怎么看着心里特别的窝火呢,想煽人的冲动都有。   原来我的一番心意竟是粗使丫头的无聊玩意!我怒气冲冲看向弘普,他心虚地低下头。   “姐姐手上的叫手套,是我无聊时瞎琢磨着玩的。”我接口说道。你不是不想叫她知道是我做的吗?我就偏不如你所愿。   “原来是妹妹做的,想来也只有妹妹这等聪明才智才有如此的奇思妙想!”郭络罗氏秀云转而假惺惺地半恭维半讽刺地说道。   “让姐姐取笑了,做的不好叫姐姐见笑了!”装是吧!谁不会!   “想来妹妹这般心意是为弘普哥哥的,你看看我怎么就这么不拾趣呢?妹妹勿要生气,姐姐先前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妹妹做的。我倒想呢,怎么丫鬟竟也有的如此心思手巧呢!”拿话堵我是吧,不就是说我手工粗劣吗?   看看弘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更是憋气,我都被如此糟践了你还不出来说道说道。   “姐姐手上的这个是实验做的,没有把握好工序!本来就没有打算送人,正巧二阿哥过来看见了新奇讨要了过去,想来玩腻了随手就给丢了。姐姐要是喜欢我这还有后做的呢,各位看着喜欢就拿去玩玩。菊儿把东西拿过来!”我拍手叫菊儿把她做的手套拿出来。   弘普听了我说的话知道我定是在跟他赌气,想来他也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   “轩儿...这个做工好精细哦!样式小巧喜人绣工精美无比!这双我要了!”敏儿拿走的是一双桃红色绣菊毛毛女士手套。   “我要这双,大方雅致!”哥哥拿了一双羊皮手套。   “这双不错,保暖透气!样式也新奇!”弘历也拿了一双手套来回地把玩探索。   “那这个是我的了。谢谢轩儿,明日带上它我就是大清的巴图鲁!”弘融弘时也各拿了适合自己的手套!菊儿的手艺我是很自信的。   弘普没有动手选,只是一味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复杂和愧疚。   我也不看他径自拿了一双粉色绣牡丹的半截式女用手套递到郭络罗氏;秀云手中。   “姐姐这双很适合你,上面的牡丹像姐姐一样大方秀气得体!”   “谢谢妹妹的好意,妹妹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我觉得我手上的就挺不错的。”说完挑衅地看着我!她知道那个是我送给弘普的,故意的!   想来也是,送给别人的东西随他送给谁?讨来了又有何用,意义已是不同了。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弘普不动声色从桌下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握于掌心,被我狠狠地踩了一脚,起身离桌取来泡功夫茶的茶器具。功夫茶可修身养性,此时我的心境急需它来平复。   第三十五章矛盾升级(一)   第三十六章矛盾升级《二》   第三十六章矛盾升级《二》第三十六章矛盾升级《二》“轩儿!这是做什么?”哥哥指着桌上小巧的茶具和茶叶。“泡茶!”漫不经心地回。   “可是这杯子也太小了点,轩儿你也太小气了吧!”敏儿拿着小巧的杯子说。   “功夫茶的茶具小巧玲珑,非常考究。一套茶具,一般为一壶三杯,也有两杯和四杯的。”我解释道。   “可是我们这里有八个人呀!”弘融点着人头说。   “所以我取来了两套茶具!”我指了指桌上的茶具。   “这个茶和我们平日里喝的有什么不同吗?”弘历探究地问道。   “大体是一样的,只是比我们平日里喝的茶费功夫一些,所以它也叫功夫茶!”   “功夫茶?”一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写满了诧异。   “泡茶用的水,以泉水、井水为最佳。泡制工夫茶采用的是乌龙茶叶,乌龙茶介乎红、绿茶之间,为半发酵茶,只有这类茶才能冲出功夫茶所要求的色香味。”我继续说道。   “首先泡制先将水烧开后冲茶。冲时要掌握手法和要决!即:高冲、低洒、括沫、淋盖、烧杯热罐、澄清、等。功夫茶初喝似嫌其苦,习惯后则嫌其他茶不够滋味了”我边说着边麻利地示范着。现代时爷爷爱喝,变跟着学会了,但不常炮制,没时间!来到古代后发现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便将过去喜欢不喜欢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弄了。   “斟茶时,将茶杯并围一起,以冲罐巡回穿梭于四杯之间,直至每杯均达七分满。此时罐中之茶水亦应正好斟完,剩下之余还需一点一抬头地依次点入杯中。我们称此过程为关公巡城和韩信点兵。杯中茶的量,色须均匀相同,方为上等功夫。”将先泡制好的茶捧到他们面前,接着又泡制起另一壶。   “妹妹对喝茶还真是有讲究。”郭络罗氏@绣云酸味十足地说。   “喝茶讲究的是意境!宋人杜小山曾说过:“寒夜客来茶当酒。”郑板桥也说:“最爱晚凉佳客至,一壶新茗泡松萝,可谓茶香飘飘,香飘四海,人情冷暖,情暖人心呀!”我喝着茶水用前人的话堵她那张嘴。   弘普被我甩开手很是尴尬地看着我,眼里的怒气因我泡茶的幽雅闲情,怡然自得更是怒火中烧。想来他也不明白我怎么这会还有这等功夫泡制茶水?男人由古至今都这样虚伪,嘴里说讨厌女人们的争风吃醋,可一旦我们真的不在乎了,又气恼的不行。   “妹妹懂的可真是多呀!”郭络罗氏;绣云笑着拉着我的手说。整个就是讽刺挖苦加妒忌,言不由衷。   “姐姐过讲了,妹妹哪能跟姐姐比。论姿色姐姐拥有着沉鱼落燕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论性情姐姐贤惠善良又可爱;论谈吐姐姐古今中外,无你不知无你不晓。姐姐你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妹妹我是平庸之至讨人厌。姐姐书法出神入画,妹妹我只会画猪头绘猫脸。姐姐绣朵花能引来蝴蝶,妹妹我绣对鸳鸯像鸭子。妹妹我跟姐姐比可是一无是处,多做多错!拿出手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一番明里褒她贬我,暗里褒我贬她的话说的自然而又连贯!听的大家目瞪口呆,好一会的才反映过来。   说完心里也就舒坦多了,反正我也不是君子。   “妹妹真爱说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高帽子带多了,人也有点飘飘然了,当然我说的意思她短时间里是肯定不能理解的。   可是敏儿和菊儿习惯了我的说话方式,自然知道我字里行间的意思。现在两个人憋着笑难过的很。   “怎么没有?不信去问问二阿哥,这可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娶妻就娶姐姐这样的。”弘普没有想到我会提到他,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是吗?弘普哥哥!”郭络罗氏;绣云娇羞的问着弘普。   “是!你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不似有些人无理取闹,蛮不讲理,得礼不饶人!”弘普也赌气说道。   “弘普哥哥认识这样的人?不知云儿是否认识?”郭络罗氏;绣云火上浇油故做不解问。   “这样的人不认识也罢,认识了反而图伤自己的心,降了自己的身份?”弘普的眼中蕴着被伤的痛,倒是我的不对了!   “是呀!二阿哥这等身份的人,想必也是不屑与这样的人相交吧!”慢条斯理地端着茶喝着故做轻松的姿态问道。其实心里万分的委屈,既然和我的相识是降了你的身份,那你还一直缠着我干吗?   “天色晚了,轩儿今个也累坏了,我们还是各自散了吧,改天再好好的聚聚!”弘历察觉出气氛不对起身告辞,其他的人也跟着一一告辞。   “虎儿哈氏;若轩,别登鼻子上脸不知好歹!”弘普挣开郭络罗氏;绣云的纠缠如一头发了怒的狮子怒吼道。   “二阿哥这话怎么说地,我到是想听听!”以不变应万变,头也不抬地问着。我倒是要看看你今个还有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   “你你…”气的脸成猪肝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什么?我无理取闹,蛮不讲理?难道我好心请大家吃饭的送手套泡茶也有过错?那这样以后二阿哥还是少来我这里,以免降了你的身份!”毫不示弱地将他的话回了过去。   “菊儿,送几位阿哥出去,几位阿哥慢走小心路滑!”我出声送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里间帐篷。   第三十六章矛盾升级《二》   第三十七章黑白天使   第三十七章黑白天使第三十七章黑白天使待全部人走后在菊儿的伺候下躺了下来,温暖的被窝此时格外的冰冷,捂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感觉到温暖,唤来菊儿又帮我加了一床在上面。“格格不是身冷是心冷!”菊儿加着被子说道。   “我怎么就心冷了?”我躺在*没好气地反驳着。   “格格是在气弘普少爷!”菊儿帮我掖着被角点出我生气的缘由。   “我怎么就气他了?我犯得着气他吗?”我烦怨地说。   “格格气他不该把你赠于他的手套随便送人。格格更怨他不该当那么多人的面那么地说了伤你心的话。”是呀!连菊儿都能看出来怎偏他就看不清呢?是无心还是无意?   “格格!我陪你说说话吧!”菊儿也钻进被窝说道。她的床铺就在我的右侧,只是今个我不想说话。躺在*满脑子想今天的事情,女人一旦掉入爱情好象就不是自己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和别人争风吃醋的一天,自己也很是讨厌现在的自己。   古代的爱情如此现代的爱情亦如此,爱上了就很是在意他的想法,在意他对自己的心意,在意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想的多了就有点神经质了。   肩膀上站着两个穿黑白小天使装的“我”。   “轩轩,我好象喜欢上弘普了!”穿白色小天使装的“我”痛苦地说道。   “什么叫好象,你根本就是喜欢上了!”穿黑色小天使服的“我”幸灾乐祸的说道。   “可是你看他居然把我亲手做的手套送给那个丑女人,把我的心血那么的糟践!”白衣小天使气愤地扇着白色的羽翼。   “是呀!太过分了!”黑衣小天使也很是气愤。   “可我为什么喜欢他呢?”白衣小天使有些沮丧,羽翼也垂了下来。   “他有什么好?不就一男人?不就是帅了点,高了点,身材好了点,眼睛媚惑了点。他有什么好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值得你喜欢呢!”黑衣小天使数着手指头说着弘普的“坏”话。   “可是这已经很吸引我了,而且他还对我那么的温柔跟体贴。”白衣有些娇羞有些心醉。   “是吗?今天那丑女人那么糟践你的心血他怎么没有帮你?而且他自己也说你做的手套针眼粗糙?绣的猫又那么难看!”黑衣小天使拿着天使棒狠狠地敲打着白衣小天使的头。   “对哦!可是我好象真的很喜欢他怎么办?”白衣陷入痛苦之中。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一古代帅哥吗?想想你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来自现代的美少女小轩轩,没有他后面有大把的男人帅哥等着你呢!弘历威严端庄人又潇洒倜傥,而且还是未来的乾隆爷,弘时成熟稳重,大方细心,弘融年少有为,俊郎不凡,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也都很喜欢你,没有他你照样过的滋滋润润!甩了他!叫他伤心去!后悔去!悲伤去!流泪去!”黑衣扶着白衣的肩膀鼓舞道。   “对!男人没有好东西!得到就不懂珍惜,前脚刚说要爱我一生一世,后脚就去泡别的小妞,还是一比我长的丑的花痴。呼呼!气死我了!”白衣鼓着腮帮气呼呼地咒骂道。   “这样的想法就对了!你要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偷不到,这句千古名言!咱们要做新时代的女强人,不能做古代的小怨妇。”黑衣再接再厉。   “对对!什么阿哥?什么帅哥?都滚远点,不要了!要活出自我!”白衣小天使彻底被同化。   迷迷糊糊听着小天使的话地睡着了,次日醒来阴霾扫去,强迫心情要兴奋,及时行乐才对!   第三十七章黑白天使   第三十八章围场打猎   第三十八章围场打猎第三十八章围场打猎“格格,刚刚四阿哥派人来问说今个儿皇上不去围场,四阿哥和敏儿格格他们自各儿组织去打猎,问格格你要不要一同去?”一大早,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菊儿朝我走来,手里拿着我的衣服,走至床边放在我的枕头边问道。“去去去!当然要去!”我急忙从*爬起来。打猎呀!皇家围林,百年一见。飞禽走兽!那场面何等的风光!   起来洗漱完毕,穿了件粉色马装,脚上蹬了一双同色镶金边女士马靴到漆盖,将及腰的黑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略施脂粉,淡淡状容,光洁的前额用一条银色链子镂空七色宝石吊缀从马尾后绕过做点缀。   看看镜子里的我,英姿飒爽,大有穆桂英挂帅的架势,披上白色到小腿的貂皮披风走出帐篷。   “轩儿,今个儿打扮可真真希奇,简洁大方,俏皮动人,清丽脱俗,好看的紧!”走出帐篷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敏儿拉着我上下打量着。她也一身粉黄色骑马装,头发盘起略带头饰,也是简洁清爽。   “大伙儿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我把她的手从我身上轻轻地扒拉掉,要死拉!这样拉扯衣服会皱的。   “轩儿,你看起来很兴奋!我也是!他们都来了!”敏儿拉着我激动地说道。   往她身后一看,人还真真不少,昨天吃火锅的人都来了。.弘历依然贵气逼人,弘时英俊爽朗,弘融霸气十足,弘普俊美邪气,再加上我伟岸挺拔的哥哥!整个就一古代183GLUP,当然比他们更有看头。   五个人并排地站在我前面,各个都是腰板高峻挺拔,身材结实,还真像男模竞赛中等着评委评估的男模选手。   整个就一帅哥大联盟!“哗啦啦”的口水流满地呀!   我假装看不见弘普像谁欠了他几千万的张臭脸走到我的枣枣面前。   这脸色摆给谁看的?昨个难道就是我的错?摆你使劲的摆!本格格懒得理你!   “弘普哥哥,我来了!”只见郭络罗氏;秀云从侧面过来,一身桃红色旗装,头发盘起插满株花,妆容也比平日的稍浓,估计这位大姐还没有搞清楚我们是去打猎而不是去郊游。   “人来齐了!上马!出发!”弘历一声令下,大家都骑上自己的马。   “弘普哥哥,你知道我不会骑马,而且我这身衣服也不适合骑马!”郭络罗氏;秀云跑到弘普的马前可怜巴巴地说道。   丢人现眼去吧!哼!孩子*还装处!   突地想起一句话:“小样!长的跟个*似的!”   于是‘嘿嘿’傻笑起来。   弘普看着我好似想从我的笑里得到什么信息?我假装没有听见跨马前进!   “轩儿,你笑什么?”敏儿低声问道。   再看其他人都用一种“你没毛病吧!”“受了什么刺激!”的表情看着我。   再看郭络罗氏;秀云和弘普,前者正用骄傲挑衅的眼光看着我,后者满是兴奋和激动的表情看着我,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他而受到刺激了吧。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个顺口溜!”我收敛的笑容回答道。   “什么顺口溜?说出来我们听听!”敏儿用一种“你骗人”的眼光看着我!   “今个儿的天气真真好,十八岁的老头排成行,男的扎小辫,女的剃光头,老老少少一起做游戏,五号的队员放个屁,穿过铁丝来到意大利,意大利的国王正在做游戏,闻到屁声大声呵斥道,是谁放的屁,没人敢回应,派人前去查,查呀查呀,原来放屁的就是你。”我顺嘴溜溜地就把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听到的变种儿歌念了出来,后面的还给忘了,于是就瞎编乱造起来,还挺压韵的,嘿嘿!   顺完以后随手就将手指了出去,顺着指头一看指的居然是郭络罗氏、;秀云!其他的人先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只有郭络罗氏;秀云黑着一张脸瞪着我,弘普也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奸笑。   误会扯大了。   解释就等于掩饰,于是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溜溜地拍拍马*,将他们甩在身后。   “轩儿你实在是太逗了,从哪来听来的这么多逗乐的调子?”弘融笑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正了正身子笑嘻嘻的问道。   “随口瞎编的,逗大家玩的!”我敷衍道。   这弘融太不会看脸色行事了,没看见秀云的脸色很难看吗?   “轩儿,你真是天才,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弘时也笑的不行地说。天生的蠢材!这算表白吗?   “哪里!都是小把戏,见笑见笑!”我拱拱手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都怎么想起来的,那个意大利是哪里?国王又是什么?”弘历面带笑容儒雅的问。   “意大利是西方的一个小国家,国王也就相当于我们这里的皇上。”发现自己有当解说员的解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轩儿,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你怎么在任何什么时候都能这么有办法地逗了大家?”敏儿笑的小腰都直不起来地问道。是你们太孤陋寡闻了!   “承蒙大家的厚爱,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在马上朝大家做了一个辑,继续说,“不知刚才的书说的如何?好的话,大家看着打个赏吧。”   “该给,该给!给什么呢?黄金万两,还是良田百亩?”原以为这番打趣的话只有弘融和敏儿才会说,没曾向竟出自弘历之口,让我小小地惊了一下。   何时他也懂得幽默?   第三十八章围场打猎   第三十九章白狐   第三十九章白狐第三十九章白狐只顾和大家打闹也不顾弘普,只见他有还原到先前的扑克脸看着我,见我没什么反应一把将马下的郭络罗氏;秀云拉上马斜坐在他面前,郭络罗氏;秀云对这突来的恩惠感到无比的开心,小身体紧紧挨着弘普,样子甚是亲密。用余光看了看我眼里满是挑悻和得意。   切!懒的理会,兀自和敏儿打闹着嬉笑着向围场走去。   弘普一路上都偷偷地瞄着我,见我如此开心的打闹竟不像是佯装出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和愤怒,不管郭络罗氏6;秀云一路上如何的*就是不开尊口,两耳不闻。只是一味地盯着我,盯着我心里毛毛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NND!美人在怀还不自在?难道非要我哭哭啼啼乱吃飞醋寻死觅活的样的你就开心了!证明你在我心里占据很重的分量?切!我才懒得做那些伤己又被人笑的傻事,三条腿的*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优秀的男人我要是想要眼摸前就有三个。   我虽然不反对古代三妻四妾的思想,因为现代包*三奶的多了,相比之下古代这样反而也人道,可是正妻既然不想争了大家就爽快点分了!不能因为男人的负心女人就要自怨自艾一辈子,整日以泪洗面对吧!   到了猎场周围弘历把安全方面的事宜对我们讲了一下,当然主要是针对我和敏儿,一再重申不许我们离开大部队的视线范围,这样有危险大家也能互相照顾。耳朵一顿荼毒后准许进入围场。   我和敏儿兴奋地驾着爱马向围场深处走去,没有害怕只有兴奋和激动。我天生就有探索的精神。郭络罗氏;秀云假装胆怯,此时半个身子都深深窝进弘普的怀里,时不时地露出一张灿烂的笑容给我看。   我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如原始森林般的皇家猎林,走着走着眉心的胭脂痔一阵阵地发热,发涨!这种感觉我五岁救柔儿的时候也曾有过,糟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后又想了想那么多人能有什么危险?自己吓自己!摸了摸额头继续往前走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落单了,他们人都没影了,试着小声呼唤敏儿的名字却没有回声,再呼唤其他人的名字也没有回应。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要不就是误进了什么迷雾乱林什么的!   武侠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   突然眼前五六米处有一只白色小动物蜷缩在树下,稍微走进点一看居然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全身雪一样白没有丁点其他颜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如雪段一样通体的白。   白狐是狐狸中毛皮最珍贵的一种,其皮毛雪沾及化,穿在身上冬天也不觉的丝毫的寒冷!而且这一个又是那么的纯白细腻,摸起来一定格外的舒服和顺滑,想象摸在上面的感觉,舒服的一塌糊涂。   我的狐皮大衣!眼前的好似有狐皮大衣在我眼前闪呀闪!我悄悄地策马悄悄地过去,我的狐皮大衣我来了!   白狐猛然抬头看着我,那眼神里竟带着忧郁和悲伤的情愫,看的让我觉得心里一片凄凉和悲哀!我跳下马着了魔地跟着它走,脑子里回荡着一首歌: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狐!本来就是动物中最通灵性的动物,也是千百年来神话说最长出现的动物,例如九尾狐,青狐报恩,美女狐狸精呀什么的。   而眼前这白狐的眼睛所流露出的感情竟是那么的真切,这样让我更是觉得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白狐!我一向很相信神话的,认为世界万物都有它的前世今生,因果报应!   想着它可能是只修炼前年的白狐,只不定我哪世善心救了它,它现在是来报恩也说不定,于是紧紧地跟着它。兴许它能带着我找到什么宝藏也说不准!   第三十九章白狐   第四十章中箭   第四十章中箭第四十章中箭“哥哥,你看是前面一只白狐也!轩儿一直想要一只白狐皮做的披风!”是敏儿的声音。我面前正好有一棵大树将我挡住,所以他们还没有看到我就在白狐的旁边。   “弘普哥哥,我也想要白狐的皮毛做的披风。”只见那郭络罗氏;秀云又用那发嗲的声音哀求道。“嗖”的一声,是箭的声音。   “不要呀!”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反正我就是冲了过去将白狐推了出去。   “轩儿…”   “轩儿…”   “若儿…”   “妹妹…”几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挣扎着扑腾两下小细胳膊,皱着眉头问道,“敏儿,请问一下我身上有几把箭?”   为什么*、胸口和后背都好疼!矗立在我胸前傲然挺立的居然是两把箭。   “轩儿,四把!*上一把是弘融的,后背上是弘历哥哥的,前胸两把是弘普哥哥和弘时哥哥的!”敏儿哭着一一对我讲述着。四把?吾命休矣!   “轩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从你后面是想射白狐的,我的目标是白狐,不是你!”弘融惊慌的声音连连地说着对不起!   我翻翻白眼:你要是有意,我就吃了你!   “轩儿,你一定很痛吧!”迷糊中是弘时疼惜的声音。   我这次连翻白眼的动作都省了:你这不是说屁话?四把箭察你身上你试试!   “若儿,你撑着点,我马上抱你去找御医!”弘普从惊吓中醒过来,颤抖着身子连抱我两次就没直起身来!颤抖的声音,像从冰窖中发出来一般。   我呶呶嘴:我想我是等不到了!不死在箭下,也会被你活活摔死。   “轩儿,你为什么突然冲出来,我从背后射出箭的时候看见你冲了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千万不能有事!”声音太杂,听不到是谁的声音。   现在还有意识,一会就不知道了!   “好多的血呀!”好像是秀云尖叫的声音。   废话!四个窟窿往外冒血,不多我就是僵尸了!   “妹妹,你千万要挺住,否则我该如何向阿玛交待!”   亲爱的哥哥!此时我万分的感谢你,幸亏你没有想要那白狐,否则我还真不知道那第五把箭该插在我身上的哪个部位。   “各位…的…箭…法还…还真是…很…很准!轩儿佩服了!”铁铮铮的事实让我万分的肯定,我中箭了,而且是四把,不死也残废!   “轩儿…”   “轩儿…”   “轩儿…”   “若儿…”   “妹妹…”嘈杂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呼喊在我耳边消失,眼前一黑就跟这个世界告辞了。   嘈杂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呼喊在我耳边消失,眼前一黑就跟这个世界告辞了。   “咻咻”!天哪!这世界上还有王法吗?我都已经身中四箭,死翘翘的主了,哪个混蛋还这么狠心在我身上乱点,敢情真当我是箭把子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穿越来就是为了中这四只箭?死有重与泰山,轻与鸿毛!我想我现在的死法连鸿毛都比我重吧。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带走身上的四把箭!   额心的胭脂痔火一样的烫,火一般的热,猛烈地烧着,眼前是雪一样的白,漫天的白,白的那么的凄惨,转而又是一片血海,满地的血将我的白衣渲染成红色,那么的刺目和血腥。   头在疼,剧烈的痛!眼前一幕幕像演电视一样在我面前闪过,看不清可是很熟悉!很熟悉!身上的痛我潜意识地想逃离,身体飘了起来,控制不住地随风飘荡。   “你来了,这个机会我可等了很久了!”一个鹤发童颜满脸白胡子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有点面熟!眯眼想了片刻,原来他就是那个五岁时给我看病的白胡子老头。   第四十章中箭   第四十一章前世今生   第四十一章前世今生第四十一章前世今生“老头?这是哪儿?”一个人在这好似仙境的地方游荡了半个小时,这会看到个人也不管熟不熟就“登登”地跑过去,不!是飘过去。飘?看来我真的死了!在我印象中,只有演电影吊钢丝时能飘外,就是死了!   “这是我的地盘,你的魂魄脱离自己的躯体被我招了过来!”老头摸着长到脚踝的胡子坐在一个台子上,有点像仙班里的太白。   “为什么把我带过来?我是不是死了!没有下地狱?难道是我成仙了?”抓着小老头的胡子,激动地问道。   天哪!我实在是太好命了,就这么轻易地成仙了,所以好人有好命这句话不能信,我发誓,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我都没做过一件好事!好像做过,就是救柔儿那件事。   “想的美!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老头四两拨千斤地将我手中的白胡子捞了过去,“这次招你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   靠!我就知道没好事,打穿越过来我就知道,穿越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喜在前,忧在后,不是被人抢,就是被人惦记,不死也心、肝、脾、肺、脏坏的彻底。我是个聪明人,知道拒绝、反抗不靠谱!干脆挑明自己的原则,“帮你完成任务可以,但是我有几个原则:杀人放血的事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干,困难太大的事不干;没有好处的事不干;太伤身的事不干!”   “这样……好……吧!我尽量!”老头似乎有点危难,“你先听听,再做决定好吗?这可关系你自己的姻缘幸福!”   关于我的?那要听听!   接下去就是老头长达两个时辰的讲故事时间,有点长,我尽量简洁概括一下:我本是天界的幻仙子,掌管人界的四季。是紫微北极大帝的小女儿幻若公主,我美丽可爱,天真烂漫,冰雪聪明,淘气捣蛋,满天的神仙对我又爱又恨。   偶然一次借着在人间施雪的时候被烛阴大帝遇见,竟对我一见倾心。烛阴大帝阴煞狠毒,性格更是阴情捉摸不定,谁的面子都不给,谁也奈何不了他!而他也是天界少有的美男子,多少仙女仙婢都很仰慕他?虽然他冷酷无情,常以千年寒冰脸视人!可是依然阻挡不住爱慕他的人。千万年来看过他笑的人几乎没有。   可是不知何他对我却百般的迷恋和宠爱,并向紫微北极大帝讨要我做妻子。   烛阴大帝是天吴、毕方、据比、竖亥、烛阴、女娲六大创始神之一!只是阴气太重,煞气太重,天地的阴煞都被他吸取!能力的日益的增强使玉帝和王母寝食难安,怕他以后会对天庭和人类造成巨大的麻烦和伤害。   于是王母便以天条中神仙之间不准许有七情六欲为由叫烛阴大帝自封能量和记忆与我到人间历练我们的爱情,*之日便准许我们复回天庭永生永世在一起!并叫情仙--裴航给我们制造了是十世的情缘,只是我们的情缘却并不是他所能掌握的。   烛阴大帝知道这是天帝和王母为了控制他的借口,却依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自封自己的能力和记忆到轮回道接受轮回的安排。   而我却在百般不乐意的情况下被玉帝一脚踹进了轮回道。   “原来我是仙界的公主呀!”嘿嘿,真没想到前世的身份还这般的显赫。   “这是你前九世的情缘!”老头拿着一个镜子轻轻一点便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情景出现。   第一世我们出生在战国时代,他是战国枭雄秦王赢政,我是美丽善良的采药女阿房。那时还是幼时的他在赵国邯郸沦为人质,常遭人欺负殴打我不顾父亲的反对,悉心照顾常被打得遍体麟伤的他,为其熬药疗伤。两小无猜互生情愫结为初恋。   第四十一章前世今生   第四十二章九世情缘(一)   第四十二章九世情缘(一)   第四十二章九世情缘(一)   长大后的他返回秦国即位为秦王,我亦随父亲、师兄为炼不老丹赴秦国采药,漫天飞雪的山上我们重逢,他执起我的手说:“你将是我的王后,我今生唯一的挚爱。”   由於朝廷大权实际操纵在相国吕不韦与母后的手中,年轻的他虽继承王位却无实权,迟迟不能亲政,受制於权臣的威胁与小人的拔弄,就连想立心爱的我为后亦无法如愿。   在他立后的那天我带着对他满心的爱和痛远离秦国远离他。   在他真正坐上王位的那天,我被赵王当作礼物献于他。那天我穿着雪白的罗衫拖地长裙缓缓地向正殿走去,坐在王位上的他霸气十足,望着我的脸无比的震惊和惊喜,仓皇地奔到我面前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嗷嗷”激情的狼嚎声响起,那是我们幼年的约定——爱的约定,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那声狼嚎将我从****中唤醒过来,望着挚爱的他,泪夺眶而出,血染红胸前的白衣罗衫,藏入袖中短刀随之应声而落。   他拥着满嘴鲜血的我,狼嚎声再一次响起却是那么的哀婉、悲恸。   “政,以后阿房再也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你伤害你,来世我等你!”来秦时我已被赵王逼着服下毒药,不论刺杀是否成功我都会死。“不,阿房!不要来世,今生今世你要跟我在一起!”血渲染整个宫殿是那么的血腥和无奈,我在他的怀里却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温暖!他找来全国中最厉害的巫师起血咒将他和我的血封存在我的眉心,以便来世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从那天起他兼并六国,统一局面,自立为皇。他大兴土木修宫殿只为纪念死去多年的我。   他寻灵药只为炼制不老仙丹寻找转世投生的我!可丹药终究是没有炼制成功。   第二世,我们生于是晋代,我是将军府里的小丫鬟,他是大将军。我因天生丽质,天姿聪颖而获得他的青睐,他不顾家里的反对将我纳为小妾,对我百般的呵护和宠爱。   爱的越深死的越惨,当他奉旨带兵出征的那天我被正妻强喂玉镯活活噎死。待他大战全胜回来我已深埋地下,他亦在我的墓前了此一生追随我。   他死后,正妻也被一直偷恋我的小叔一剑封喉。   第三世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两厢情愿!奈何天意弄人,我和丫鬟游玩的时候被权势高贵的王爷看中,欲纳为妾氏,我宁死不从,怎知那蛮横残暴的王爷竟用权利逼迫我的父母强行要娶我。   王府外他心痛徘徊,迟迟不愿离去,敲打着王府的大门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被王府家丁强行拖至后院活活打死。   王府内洞房花烛夜,在微弱而凄美的烛光中我亦自刎随他而去。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第三世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厢情愿!奈何天意弄人,我和丫鬟游玩的时候被权势高贵的王爷看中,欲纳为妾氏,我宁死不从,怎知那蛮横残暴的王爷竟用权利逼迫我的父母强行要娶我。   王府外的他心痛徘徊,迟迟不愿离去,敲打着王府的大门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被王府家丁强行拖至后院活活打死。   王府内洞房花烛夜,在微弱而凄美的烛光中我亦自刎随他而去。   第四世我不愿做人,自愿投胎做猪,他亦跟随。他和我同在一个猪圈里,他总是将大半的食物送于我吃,自己却睡在一旁享受我吃饱后满足的呆样。   看我吃饱喝足后便将最舒服最柔软的草堆给我,看着我呼呼大睡傻样他很是满足的微笑。一个月后我吃的肥肥的胖胖的而他却骨瘦嶙峋。   一天主人来看过我们后,自此他每天都强行把大部分的食物抢去吃完,只留下一丁点维持生命的食物给我,平日里还不准我睡觉,强逼着我满猪圈的乱跑,而自己却呼呼大睡。   我恨他,以为他变心了,自此以后不再爱我!   又是一个月他被主人拉走了,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以后要少吃饭多运动!”   第五世,我生于唐朝姓扬名玉环,他是当朝的玄宗皇帝。他初见我时我已是他儿寿王的王妃,他为我令寿王出家,不管别人的闲言碎语和满朝文武的强烈反对将我接入皇宫独宠于我。   我好食荔枝,荔枝乃南海所生,他不惜命人专门千里飞骑送荔枝。   有诗亦云:长安回望锦城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清寒的春季他将整个华清池赐予我,作为我每日沐浴享乐之所。我酷爱那沐浴中的温水香气的浸泡,每次都要泡到头晕身软方才被他怜惜地抱至我的宫殿。他竟为了贪恋我白嫩的*,云一般的秀发,花一样的容貌不上早朝。   春寒赐浴花清池,温泉水滑笑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暧度*。   *苦短日高照,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是描述我和他当时最真实的写照。   仗着他的宠爱我恃宠骄纵,兄长独揽大权,操纵朝政。安史之乱我被大臣以红颜祸水为名吊死。   叛乱平定,他回到京城,天天过着伤感怀旧思我念我的日子。   君生妾为生,妾生君已老!很不同生时,日日于君好!   第四十二章九世情缘(一)   第四十三章九世情缘(二)   第四十三章九世情缘(二)   第四十三章九世情缘(二)   第六世我是南唐功臣大司徒周宗的女儿,我天资国色多才多艺,通书史,善音律,琵琶更是弹的如行云流水。他是落魄侠客,侠骨柔情!   我和他在小城镇的酒店中相遇相知到相爱,我以贴身锦帕相赠,他以痴心一片来报,只待他功成名就时上门来迎娶我。   他为我拼血沙场浴血奋战时我却被迫嫁入他人为妻。夫君李煜乃南唐君王,待我亦是情深意重,久病床塌时他朝夕相伴我左右,亲自照顾我的饮食和汤药的喂服,寒冷的冬夜里他夜复一夜地和衣而卧,衣不解带地守护在我的身边。   我们再次相见之日他已是北宋的开国皇帝,可我们却无法再续前缘。   我负他一片痴情,却不能再负我夫君情深一生。   激情相拥相思泪中。   我负他情痴一片,换来我消香玉损。   豆蔻年华,娇艳可人的妹妹代我长伴夫君左右。   而他却只有画像一张慰藉漫漫长夜相思之苦,最终郁郁寡欢而亡。   第七世,我是宋朝末代公主,他是元朝的王爷。我美艳动人温婉娴静,他英勇无敌,杀人无数。   宋朝灭亡我隐姓埋名利用歌舞的身份接近他,庆功之宴上我的一曲《霓裳羽衣曲》令他对我欣赏万分,带回家中百般的宠爱万般的呵护。   得到他的信任,作为他的侍妾和他一起参加皇宫的酒宴,寻找机会刺杀皇上,却被人识破反被剑刺,剑临胸前被他及时以身挡住。   “其实早在那场歌舞中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爱你,不论你是谁?爱的始终是你!你呢?除了恨有没有爱?”他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急切地想知道我的答案。   “爱!”漫天漫地的血是他的亦是我的。   第八世我是一只从西域进贡的猫儿,而他是我的主人。   我只是一只宠物,他却每天将我抱在怀中。他轻轻地帮我顺理我的毛,小心地饲弄我的口粮!   白天我在他怀里撒娇嬉闹,夜晚我蜷缩在他怀里进入梦乡。   我只是一只宠物,他却对我如最心爱的女子一样疼爱,宠爱过度引来仇恨。我依然逃脱不了被人下毒的悲惨命运。   他抱着我冰冷的身躯,剑穿过他的胸膛,血将我白如雪的毛染红,他竟为一只宠物猫而殉情。血红的那么娇艳却又那么的恶心。   第九世我们出生在20世纪七十年代,他是四川边境最大的毒硝头子,我是路边的小太妹。   第一次相见,那时的我正被一群小混混围攻,我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被他们撕扯的跟全倮差不多!我挣扎着跟他们撕打着,弱小的我拼命地跟他们激烈的*着却不求救也不开口求饶!   当时他的车子从我身边驶过,淡漠狠毒的他开门下车叫手下帮我将混混打跑。我刚毅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他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将我轻轻地抱起转身上车。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没有力气。他的胸膛很温暖,车子在晃动的前行,我窝在他的怀里安然地入睡,从他将我抱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不会伤害我的,因为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和心痛,也许连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醒来我已经身处一个豪华的房间里,这里是他的秘密别墅。他放水帮我洗去身上的污垢,用毛巾将我裹起,拿药箱帮我上药,整个过程都是那么的轻柔小心。   从那天起我是他的女人,深夜他总是将我宝贝一般地拥入怀中,他包容我的倔强,体贴我的野蛮。   当警察收集好他的所有证据,并带着大量警察闯入他的别墅时,他束手就擒,却对警察说:“她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宝贝,好好的活着,来世我依然会将你找到。”   其实他可以逃脱,可是他却为了发高烧的我留了下来,可他却不知我其实是卧底警察。   秘密保险箱的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是足够我丰衣足食用一辈子的钱!我将它交公,继续我的卧底行动。   一年后他的忌日,子弹穿过我的胸膛,我微笑!做他的女人我不后悔,那次卧底是我第一次献身也是最后一次。   九世的悲惨情缘使我心力交瘁不愿再动情感,于是用幻术将自己记忆和情缘封印在眉心胭脂痔中,解除封印的方法是他亲手刺穿我的心脏,那里满是我对他的思念。   玄镜消失,心在痛,滴滴泪滑落眼眶经过嘴角,那么苦,那么涩!   呵呵!写的仓促!请大家不要骂我!先看着!有时间会改的。   第四十三章九世情缘(二)   第四十四章寻找九世恋人   第四十四章寻找九世恋人第四十四章寻找九世恋人“这就是前九世的你们,第十世你们的轮回道被打断,致使他生在清朝,而你降生在21世纪!”老头将玄镜收起。“所以你就将我的灵魂招了过来!”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恶狠狠地说。   “他是历史记载的人物,破坏历史后果很严重,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而你就容易多了!”老头看着我的样子,有点胆怯,好似我会将他的胡须巴光一般,虽然我确实已经滋生了这样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说我微不足道喽?即使没有我,我的那个时空也不会造成什么大麻烦?对吧!”我左手握右手,右手握左手的来回反复着。小老头你要是敢说是!我就把你打的满地找门牙。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将你的灵魂引渡过来比较容易点。”老头急忙解释道。   “那我的家人呢?我现在的躯体呢?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会很伤心!”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同学朋友,还有我曾经暗恋的睿。想着想着心痛起来,他还欠我三百四十八块钱呢?   想想我就火,居然问我借钱给那校花买玫瑰花,九十九朵!   “你别哭嘛!你还没死,身体被我用幻冰术保存起来,别人的眼中你只是长睡不醒而已!”老头怕我不相信,将玄镜调到现代频道,我躺在白色的病*,睡的很熟,很安详!   合着我一觉睡成了植物人!   “这也太扯了吧!我虽然爱睡觉,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懒省事地让我睡成植物人吧!你好歹费点事制造点车祸、来个英勇为国牺牲吧!”就这么睡过去,真应正了睿那个大嘴巴的话:你丫的在这么睡下去,早晚睡死在*!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这样可以保全你的身子不受伤害,到时候你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万一制造个车祸,搞的你少个胳膊缺条腿的就不好了!”   “你是说我还有回去的可能喽!”我激动地扯过他跟胡子一样长的眉毛。.“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老头轻轻地将我的手掰开。   “什么意思?”我抓着他的衣服大声质问。   “其实王母已经感觉到他的神力开始舒醒,而且比以前更加的强大,并带着强烈的怨气。九世的爱情都没有*,如果这一世再以悲剧告终的话,他的怨气会使他失去理智功入天庭报复上仙!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而能阻止这个后果的只有你!”老头唯唯诺诺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那九世的爱情跟韩国悲情剧似的,别说他,就是我也怨恨的很。   “只有将这最后一世的情缘完满,你们就可以永生永世地在一起,到那时他也不会想要功打天庭!”老头继续说。   “笑话?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窝火!要是最后一世也那么的辛酸悲惨,我就活脱脱的现实版的悲情女主角。   “保护天庭的安全是我们每个神仙都尽的义务!”老头大义凛然地说着,大有国家危难匹夫有责的伟大气势。   “少给我扯那有的没的!你们屁事没有的在这边享受,动动嘴皮就叫我一个人去受那十世锥心之苦!”我坐在藤椅上来回晃动摆手地说道,“不干!”   “这个…这个…其实你也是很爱他的,只是你将自己的情筋封印住了,我已经收集到能打开你封印的血,到时候你自会随心寻找他的。”老头献媚地将手中的瓶子在我面前摇了摇说。   “他是谁?”对深爱我九世的男人不好奇那是假的。   “他在历史上也算是很有名的,而且人绝对是个大帅哥,好男人!”老头看穿我心思似的*着说。   “哦?那你知道他是谁了?”既然知道就直接去找他,以我现在的外貌和修养,*他让他爱上我,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不…知道!因为中间出了一点差池,情仙的记录资料都丢失了,中间就有你们这世的资料!你因为被紫微北极大帝下了追踪符所以很容易找寻,而他因为将自己的灵力封存,致使我们无法感应到他是谁。”老头目光闪躲着不敢跟我正视。   “既然这样游戏就GAMEOVER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天庭继续做我的神仙公主?”兴奋的表情不言而欲。   “不是!相反因为你们在第一世的时候被他用血咒将你们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所以除了你之外谁也感觉不出来他是谁?”小老头老奸巨滑地看着我。   “你的意思说叫我自各儿去找?大千世界靠我一个没有法力没有灵力的平凡人去找?”我从摇椅上站起来慢步到他身边,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就是想搞点暴力,见点血。   “其实…他…他就在你身边!就是射你箭的四个人之一?”老头把我当怪物一样地将身子尽量的往后仰。   “哦?怎么就肯定就是呢?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吗?”神仙可不能打诳语的。   “因为你的胭脂封印已经开始有感应了!”老头摇椅仰到不能再仰的地步了。   “那您老的意思是说叫我四个都去试试?看看哪个才是那真的?”我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漫不经心地问,“以前我就喜欢玩飞镖,好久没玩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神仙的血是什么样子?   “不是四个…是两个!我已经试着用他们的血来解除你的封印,只有两个合适的!就是插入后背和右胸那两把箭的主人,因为两把箭同时射进你的正心脏位置,也就是情筋封印的所在之处!”老头试着将我手中的水果刀夺走,“小女孩要斯文点,不要玩这种危险的物品!”   “不是只有他的血才能打开我的封印吗?怎么变成两个了!”神仙说话怎么也那么费劲。   第四十四章寻找九世恋人   第四十五章血咒   第四十五章血咒第四十五章血咒“本来是一个没错!可是在第一世中除了你们两个人的血还有那个巫师血也被一同滴入血咒中,致使你们三人纠缠十生十世!”   “什么?”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呢。“巫师本是白狐仙子转世!白狐是你仙龄百岁外出玩耍时救的一只小白狐,那时你看它可爱便将它带在身边。它也因长时间的吸收你的仙气而修炼成仙成为白狐仙子。当他得知你要经历十世情缘便悄然跟你下凡进入轮回道转世!因为身上带有你的仙气和仙味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寻到你!”老头气也不喘地述说着,生怕慢一步,被我手中的苹果砸到。   听着他的一翻讲解我还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白狐过来!”老头招手,不知何时他身边竟多了一只白狐。   “这不是我刚刚替它挨了四箭的那只白狐吗?”怪不得眼熟的很。“恩,它是白狐的孪生妹妹,受哥哥之托在你下封印的时候也将他的血放了进去,所以你们十生十世都会纠缠在一起!我也是特地带他来解你的封印的!”老头抱着白狐起身站到离我很远的地方,因为那把被他抢走的匕首又回到我的手中,当鬼也不错,至少不用走路那么辛苦。   “原来他们射在我身上四把箭根本就是你们设计安排的!你故意用白狐引我过去受他们的四箭穿身!”我拿着水果刀深深地划拉着手上的苹果。   “咳咳…我们也是希望早点破解你的封印完成你的十世情缘,希望你早日重返天庭已解紫微大帝的思女之痛。”   “是吗?你以为我是三岁儿童,说什么鬼话骗我呢!四把箭呀!你当我是箭靶是吧!要不我来射你四箭看看!”我怒火中烧,拿着水果刀满天堂地追着小老头。   老头虽是神仙,可到底是老人,在加上怀中抱着那个肥嘟嘟的小白狐,飘起来自然没有我灵便。   “别…别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呀!不然等到他亲手将剑刺入你的胸膛怕是等到再给你们十世也是不会发生的事!那封印更是没有办法解除了。”老头被我追的大喘气。   “解…了…封印又怎样?现在我都死了,还怎么去找他!”我气喘吁吁地趴在椅子上说,神仙也有脑子烧糊涂的时候,就算回去,我也不能接受四个黑窟窿的身子。   “这你放心我自会有办法将你救回!”老头站在离我十米远处邀功道,“且保证像以前一般毫无瑕疵。”   “真的?”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乃是天庭的延寿星君,掌管天下苍生的寿辰和命理!”老头骄傲地说着。   “真的?不会骗我吧!”我仍然怀疑地问着。   “神仙说话能有假吗?”老头气呼呼地说着。   “神仙说假话的多了!你这小老头,我追你你竟敢用仙术逃跑,看你这会还怎么跑!”我趁他疏于防备的时候猛地串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耳朵使劲地咬着。   “哎呀!你这丫头都下界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没有改掉着乱咬人的毛病,就会用这招!”老头捂着耳朵疼的大跳脚,怀里的白狐掉了下来看了我一眼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我咬你一口你就痛成这样!你要想想我身中四箭是怎样的生不如死!这算是利息。”我惬意地嚼着苹果说道。   “行行!以为你在人世呆了九世会有点人性…”老头看着我拿着手上的水果刀做投射的样子,把剩下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该回去了!你已经出来很久了!”老头用袖子一甩我便飘飘地坠落下去了。   “魂兮,魂兮,归来兮!”眼前开始有一丝亮光射入,无比地刺目。   第四十五章血咒   第四十六章重返天庭   第四十六章重返天庭第四十六章重返天庭“轩儿…我的轩儿…老爷…我的轩儿…回来了!我的轩儿醒了!”是额娘的声音,带着颤栗的哭腔声。我落水昏睡了三天,那我中箭昏睡了几天?想来我的家人定是担心的要死。   “轩儿…你觉得怎么样?额娘的心都要碎了!”额娘虚软的身体被阿玛抱在怀里,见我醒来挣扎这跑了过来,一脸的急切。   “额娘…我好痛…”身上撕裂般的痛,天哪!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如果能选择,我不要回来,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额娘知道,疼在你身痛在娘心呀!”额娘痛声大哭道。   “轩儿…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两只箭穿透你的心脏,皇上带来的御医都说无回天之术,幸而老神仙料事如神及时赶来救治才挽回你的小命,老神仙说你今天就会醒来的!你要是再不醒来你额娘也会跟你去了!”阿玛抱着颤抖的额娘涩涩地说着,眼眶蓄满泪水强忍没有落下。   “额娘,阿玛,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强撑着虚弱身体欲要起来。“妈呀…”我的*!我大声地叫痛,遂而又重新落回*,痛!拉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不安分呢!”额娘再次挣脱阿玛的怀抱朝我跑来,帮我把被子掖好,把枕头摆好,轻轻地帮我翻动着身体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下。   “若儿…,”是弘普的声音,他站在帐篷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复又激动地奔到我的床前一把将我从*捞起,此刻竟紧紧地将我拥入怀里,紧紧地!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如散了架一般!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老天呀,杀了我吧!   “你…”你这个…祸害!哀怨的眼神,含恨带怒的大骂,随后眼前一黑复又回到了黑暗的世界里。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却被他这么激动的拥抱再一次魂归西天,彻底的歇菜了!   “若儿…”   “轩儿…”   “轩儿…”   挥挥手告别我的父母,告别满屋的人,我想这次是永别吧!这是什么地方?好熟悉。   “你怎么又回来了!”白毛老头看见去而又返的我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老鼠了。   “不回去!丫的!疼死我了!”我翘着二郎腿顺手拿着苹果啃了起来。   “你的意思说你不打算回去了?”老头紧张地问。   “有这个打算!”我从小最怕疼了,每次去医院打针,针还没有插进我的*,我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哭起来,那声音估计和地狱里传出来的有的一比,害的大夫每次看见我都对我妈说:“没什么大碍,开点药吃就行了!”   我妈每次都紧张地问:“不用打针吗?”   医生看了看我急忙摆手,“不用!真的不用!”   “那怎么行!你的情缘还没有完成,再说你的魂魄也不能总是这样溜达呀!这样就成了游魂野鬼了!”老头慌忙说。   “这样呀!也对哦!游魂野鬼很可怜也,没吃的没住的,还要受别的鬼欺负!”我脱着腮帮说着。   “对!很可怜的!你就回去吧!”老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这个地方挺大的,就你一个人住?”我抬头四周看了看,刚才没有注意这地方,仔细一看是不错,仙境呀!心里万分愤怒,叫我下去完成什么鬼任务,受苦受累又要挨箭,自己却在这享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还有两个仙童!我这平日里挺闷的,也没什么人来串门,无聊的很。”老头狐疑里看着我,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这样呀!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留下来陪你一段时间!”我将手中苹果糊狠狠扔向远方,拍拍手四处地溜达起来。   “不行!这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你的意思说叫我直接去地府报到?既然这样也好反正活了两世我也足够了,什么十世情缘?什么天庭危机?关我屁事!你看我那前九世情缘整个就一韩国悲情剧!想来第十世也是苦不堪言!任务艰巨你看谁合适就叫谁代替我吧!”说完转身欲走。   第四十六章重返天庭   第四十七章天庭闯祸   第四十七章天庭闯祸第四十七章天庭闯祸“等等!我答应你,但等你的身子痊愈后你必须回去!这段时间我会用幻术将你封存起来,并且会告知他们你只是身体虚脱导致短时间长睡不醒!但是意识还是存在的。”老头无奈让步,又怕我真的不回去,便跟我讨价还价。   得,我成了植物人专业户了!   “不就是植物人吗?说的那么烦琐干嘛!”我坐在摇椅上拿过一个桃子捞起老头的神仙袍子擦了擦,“果然的仙界,桃毛都比人间的少!”   咬了一口,桃汁顺着嘴角流下,“恩,真甜!”   “我的蟠桃呀!”老头突然‘嗷呲’一声大叫起来,望着我手中已然啃去三四口的桃子,很是痛心疾首,“王母娘娘刚刚赏给我的…”   老头两眼巴巴地盯着我嘴边的桃子希望我口下留情。   我一听是蟠桃,两手抱住急速地啃着,转瞬间一个大桃子被我啃的一干二净,随后又将核扔给了他,“么了!核要吗?”   “你这丫头,你这蟠桃多么珍贵吗?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是仙宫中的极品珍果,神仙吃了对提高仙术有很大帮助!”老头手捧着桃核悲声哀戚道,“就被你囫囵吞枣地糟蹋了!”   “那凡人吃了呢?”我兴奋地爬上桌子来到他的面前。“吃了蟠桃的人可觉得全身通体舒泰,吃完后仍觉得齿根生香。凡人吃了亦可延年益寿,百毒不侵,强身健体,功效不只如此,以后你自会一一知晓!”老头拿着桃核心痛万分来回翻弄着,说的话也只是打发敷衍。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不会变出来了。   “这就对了!我现在这身体正好需要蟠桃来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跟普通的桃子差不多,就是个大点,肚子有点涨的难受!”我抹了抹嘴巴摸着肚子大大地打了一个饱嗝,“大了点。”   “你囫囵吞枣的样子当然没什么感觉了,圣品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老头看着我恨得咬牙切齿。   “瞧你那小气样!不就一个破桃子吗?看来我们之间的代沟不是普通的大!走了!去别的地方溜达溜达!”倒了回来拿了一串葡萄,边吃边晃荡着去了别处。   一炷香后,天庭的好多地方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后,我也感觉身子有点乏了,想着回来睡个午觉。   刚回到小老头的地界,就听见情仙裴航歇底里的嚎叫声在我身后响起,“幻若儿,你这个妖女!我的资料!我刚整理好的资料。”   “你怎么得罪了裴航了?几千年都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了!整个天庭都能听见他的嚎叫声!”小老头拉着我小声问道。   “没什么,向他借了几本书准备打发时日而已!”我打着哈欠回答道。   “就这样?”老头满脸疑惑,“只是借了几本书他能气成这样?什么书?”   “好似人间情事档案什么的吧!”具体什么玩意我也不知道,反正看他挺宝贝的就拿了出来。   “那个东西你怎能随便乱动呢?那可以人间千年的情史记录,你赶紧送回去!”老头催促我道,见我不动,便退一步,“你给我,我帮你送去!”   “不在我身上!”我懒懒地回答道。   “那在哪里?”   “恩,回来时顺道拐到太上老君处找仙童玩耍时不小心掉进了炼丹炉里。”   “烧了?”老头的脸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恩!”我伸伸懒腰,“我累了,你出去吧!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说完向房中走去!   “幻若儿,你给我滚出来!”一个苍老但是听的出非常愤怒的声音从老远处飘来。   “老君,今个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了?”老头忙上前招呼。   “那妖女呢!”太上老君不顾他的招呼径直往里走。   “刚刚还在这呢!怎么了?”老头忙跟过来问道。   “怎么了?那丫头把我给王母娘娘练制的养颜美肤丹都吃完了,这丹药吃一粒可活血美肤、调理中气、吃两粒可滋阴补肾、补血明目、利水消肿,吃三粒可令皮肤白皙若雪,持久柔嫩如婴儿般嫩滑,吃四粒可祛皱纹、消色斑令*重生永葆青春不老!”太上老君得意地介绍自己的丹药,甚是骄傲和自豪,竟忘了此行的目的。   这神仙老小气的,我以为是糖就拿了吃了!什么灵药?还没有金丝猴奶糖好吃呢。   “那她吃了几粒?”小老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妖女竟将我所有的丹药都吃了?那是王母娘娘和七位公主的服用量!”太上老君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样子特逗。   “有多少?”小老头担心地望了望藏在树后的我。   “二十五粒!”说完就顶着炼丹炉底般的黑脸满屋子地找我。   “一次吃完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小老头虽然也很气恼我的胡作非为,可是又怕我会因此落得什么后遗症耽误了任务的时间,于是紧追太上老君问道。   “没有!我所练制的丹药都是用奇珍异草做原料,对身体是不会有害处的!”老君跪在地上翻看床下,确认没有后,又到别处搜寻。   我趁机悄悄离开,去月老庙找红娘那小丫头玩去。   第四十七章天庭闯祸   第四十八章情归何处   第四十八章情归何处第四十八章情归何处自从和红娘在一起打闹嬉戏把那些用红线牵在一起的娃娃打破以后就躲在小老头的宫殿不敢出去。在天上还不到两个时辰,我好像得罪了不少人,怕出门引起群殴。   躺在*手里拿着老头的玄镜,这玄镜不错,像电视机一般,想看谁只要叫着他的名字就能从里面看到他的影象,知道他的生活,了解他现在在干什么?跟电视追踪仪一般,好用的不得了。   现在镜子里面的是古代的我。狩猎的大部队已经返回到京城了,现在的我躺在自己的闺房里,身上的伤口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皮肤日渐一日比一日红润健康,恬静温柔如睡美人一般两手交握,睡姿优美,睡颜迷人,好美的一幅美人睡觉图。   因为听信老神仙的话额娘知道我是一定会醒来的,所以每天也不再以泪洗面,只是每天按时帮我换药,喂药擦拭身体。   阿玛每日下朝必来看我,哥哥嫂嫂们也会抽空来探视我,只是每每看着我的样子都不免一阵心酸。   敏儿和柔儿也时常的跑来跟我说话,在我耳边讲一些有趣的搞笑的事给我听,只是讲着讲着就涕不成声。.“若儿,我又来了!我知道一定在怨恨我,我也怪我自己怎么那么粗心呢?我不该那么激动拥抱你,我的情不自*害的你长睡不醒!”弘普跪坐在我的床前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来回*着,很小心,很温柔,泪水不轻易地落到我的脸上,天上的我竟也感觉到一丝温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想来他对我是真心一片!自我昏迷之后他每天都会来看我,谁劝也不听。   “若儿,你看这是你给我做的那双手套,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珍藏着。我没有想要送给任何人,真的!只是她趁我不注意时偷偷拿走的,我也是在吃饭时才知道。当时我不是不想解释,只是她毕竟是大娘的亲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能当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我知道你不高兴,你心里怨恨我,可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你,我是被你的话气糊涂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有那个本事牵动我的喜怒哀乐!   晚宴结束后我便向她将手套讨要了回来,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怎舍得送于别人?更何况还是你亲手缝制的!我的若儿做的东西永远都是最美的。我知道那天你送给别人手套是故意气我,我也知道送与他们的都不是你亲手缝制的,虽然它们都很精美可我的却是天下无双,因为是你亲手缝制的。”弘普将我的手连同他的手一同放进手套里紧紧地握着。   “若儿,我不知道你那天会突然冲出来挡住白狐,我听见敏儿说你想要白狐皮做的披肩!我就不假思索地将箭射了出去,可你为什么要那样,你知道看到你中箭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都碎了!我希望插着箭的那个身体是我,是我!”眼角一丝泪滑过。   “这个世界没有了你还有什么意思?”弘普将我脸上他的泪水柔柔地抹去。   夜晚一道身影闪过进入我的房间,细看居然是弘历,天上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轩儿,我来了!想你的夜晚是那么的漫长,白天你熟睡的样子好美,可是却不属于我!”弘历来到我的床前缓缓地坐在床边,手摸过我的脸颊是那么的温柔和心疼,“为什么我不能爱你?为什么我要生在皇族?为什么我是皇阿玛的儿子,他是十六叔的儿子!若非如此,我至少还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权利!”   有时候皇室之间的斗争,并非掌权者赢!有时候为了得到什么,必须放弃一些东西,这便是皇权的无奈!这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听额娘的话将对你的爱意深深掩藏!为了不想,我迎娶富察氏为福晋!没有你的位置谁做都一样!我以为这样我便可以将你忘记,可是,我错了!轩儿,我不想放手,不想!”弘历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唇边来回地轻吻着摩挲着,手感到他唇边的温柔。   “轩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沉沉的低喃声,唇印落下,火烧般的炙热。   “想不到两个男人经过十世的悲掺磨练依旧这么深爱着你!”正看到伤心处,老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看我的眼神中刻着四个大字:你是祸害!   “谁才是他呀?”我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小老头,又想是在问自己!我知道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可是再优秀我也只能选一个呀!如何选择?真的好难哦!   “那要问你自己的心,心里想的是谁就是谁了,不要被表面的影象所迷惑,心是不会骗你的!”老头看出我的徘徊,随即说道,“天庭的安慰可就系在你的身上,你一定要想清楚。”   说完飘飘悠悠地走!   我翻翻白眼:这不跟没说一样,反而徒增我的烦恼!翻过身仰天长叹,情归何处?   第四十八章情归何处   第四十九章苏醒   第四十九章苏醒第四十九章苏醒突然很想看看现代的家人!   打开玄镜,里面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今天是妹妹考入大学的日子,一家人喜气洋洋大肆地热闹起来。现在在他们的记忆里暂时将我忘去,悲恸了这么久,该需要一件喜事冲淡我带给他们的伤痛了。   我对着幻镜中的妹妹轻轻说道:“好好照顾爸爸妈妈,姐会在天上祝福你们的!”   睿在干什么?或许已经跟那个校花好了吧!也许不久之后就会结成夫妻也说不准!突然后悔将裴航的资料烧了,至少在烧之前看看妹妹和睿的情史也好呀!真是够没脑子的!   不过有一点我很怀疑,既然我的情缘已被封住,那为什么又会喜欢他呢?   镜中的睿依然是那么意气风发,侃侃而谈,他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经理了,我来到古代十五年,现代才过去一年多。   白天的睿忙于工作,也忙于泡妞。他还是那么色,看到漂亮女孩依旧紧紧地盯住不放只是不再吹口哨了。   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好多,这是我以前没有发现的,和他一起上大学的时候一直都在想睿也算是出色的男人,人长的帅气脾气又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学习又好,怎么就没一个女孩子看上他喜欢他呢?   他笑着点着我的额头说:“看到这么凶悍的护花女使者谁敢来约我?我的青春都蹉跎在你的手上的!”   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说:“你丫的整个就一拉不出大便来怨厕所臭,有本事你去找一个给我看看!”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受欢迎,看见高傲的校花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才知道他是匹黑马,真正的黑马,心那一刻也开始空了。夜晚的睿坐在窗前遥望远方,眉头紧锁甚是孤独和凄凉,手里的香烟已燃尽一半,烟圈一缕缕地飘散开来。   睿!是谁让你如此的消极和*,是那个校花吗?她离你而去了!她的离去竟会叫你如此的伤悲,你是真的很爱她?   伸手欲将他紧锁的眉头抚平,触摸到的却是冰冷的镜片。   泪滴落,心在伤!我们彼此注定已经错过,你的记忆里没有我的存在。   镜中又回到古代!   古代的弘历依然白天忙于政务,夜晚子时时分便悄然飘入我的房间,或站或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我,并不说话。   有时也会将我扶起连被子一起拥入怀抱一整夜,天微亮便又飘走了。   白天的我依旧睡很香很甜。   望着赖在我床边喋喋不休的弘普,天上的我忍不住大翻眼皮:同样是皇室族人,大清阿哥,只是这人和人的差距怎那么大呢?   “若儿,咱们回来都已经两个月了,你怎么还在睡!你这个小懒猪,除了睡就是吃,你都胖的跟猪差不多了!”弘普宠腻地点着我的鼻尖说道,语气满是压抑住的悲腔。   “若儿,老神仙都说你的身体好全了,你怎么不醒呢!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我就什么都答应你,好吗?”弘普擦拭我嘴角的药汁*着说道。   “若儿,开春我就要去江南了,和你哥四阿哥一起去!”弘普将药汁碗放下拉过我的手帮我擦拭着。   “到时候我们就有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了,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否会醒来?”弘普将擦拭过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   “若儿,我特别希望你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我!”手上有水流过。   “若儿,你常说江南好,你说天共水,水远与天连。天净水平寒月漾,水光月色两相兼。月映水中天。人与景,人景古难全。景若佳时心自快,心远乐处景应妍。休与俗人言。”弘普将我托起靠在他怀里低低地吟着《江南好忆江南》“游*散,独自绕回堤。芳草怀烟迷水曲,密云衔雨暗城西。九陌未沾泥。桃李下,春晚未成蹊。墙外见花寻路转,柳阴行马过莺啼。无处不凄凄。”我窝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念着宋朝周邦彦的《望江南》。   死老头居然趁我不设防时将我一脚踹了下来。   “若儿,这两天可能是因为太想你了的缘故,我开始有了幻觉,我刚才居然听到你在念诗。”弘普紧紧地将我拥在怀里轻笑地自言自语道。   “你个呆子,打算再次将我弄晕阕过去。”谁来救我,我有点喘不气来了,再晕过去一回我就死也不要回来了,让你们伤心死算了。   “若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真的醒了?”弘普将我拉开怀抱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痴呆做梦的痴傻表情。   “哎呦!若儿你干吗掐我?”委屈地嘟着嘴吧可爱的要死。   “疼吗?”我没好气地问着。   “疼!”   “既疼就不是做梦!”   “恩!我的若儿醒了!”定定地望着我,直到他的眼中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这才将我重新纳入怀里轻轻陈述着。   第四十九章苏醒   第五十章诉衷情   第五十章诉衷情第五十章诉衷情“弘普…”我用手推了推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弘普。推了几下居然没有反应,加大力气还是没有反应,不会是睡着了吧。   转头向他看去,紧闭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卷着,温温的呼气里还搀杂着淡淡的茶香,轻微的鼾声孩子般的睡颜,蜡笔小新般浓密的眉毛微皱着,食指轻扫过,他动了动并没醒来,只是抱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的嘴唇嘴角微翘了一下,白净细腻的腮帮若隐若现的酒窝很是让我妒忌。   看的我都有点痴傻了,从小就知道弘普很帅,弘普的帅不同于弘历的帅,不笑的时候冷冷的样子让人不敢亲近,可若是笑起来的话便可勾了人的魂慑了人的魄。   他不仅是帅而且很美,一张阴柔的脸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女人般柔媚的脸搭上嫩可出水的皮肤,若是再穿上女人的群袂来怕是连我也只配是绿叶了。   “格格…你醒了?”“啪”的一声,托盘摔落在地的声音,菊儿呆楞在门前,梨花杏雨般的脸上激动万分地看着我,“格格你真的醒了?”   “HELLO,菊儿,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我回过神来费力地伸出手跟菊儿打着招呼。只见菊儿转身朝门外奔去,那速度竟可以跟刘翔有得一拼,弄的我很是不解。不是都盼着我醒么?怎么我醒了,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格格醒了,格格醒了!”菊儿的声音由近及远,激动而兴奋的声音穿过王府的长廊,激起鸟儿们一阵阵“扑簌簌”的声响,彼此起伏。   “菊儿…别走先帮我把这只猪拉开再走呀…”我大叫着,到最后只剩下嘴里嘀咕着的后半句了,看没有听众便自动自地收音无奈摇头。   肩膀上的脸上的眼睛依然是紧闭着,刚才的声响竟没有影响到他半分。没天理呀!我怎么着也还是个病人,虽然人是醒了,但是伤还是在的,他怎么就这么把他庞大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压在了小而弱的我身上?   我使劲地扒拉着挂在我腰上的大个无尾熊,奈何他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而我又如此的虚弱,即使是耗劲了全身的体力,竟也没有移动半分,到了最后即使是手脚齐用,当事人依然无动于衷,沉睡如猪,而我却气喘吁吁无半点力气。   “打雷了!下雨了!收衣服了!”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贴在他的耳朵运足底气地大叫起来。   “恩?怎么了?下雨了吗?”他猛地抬起头,迷糊地看着我,雾朦朦的眼睛满是无辜和不解,揉着眼睛的样子甚是可爱。   “你丫得想睡觉不会回自各儿家去睡!你那庞大的身躯压过来,是不是打算把我压死过去。”我卡着腰鼓着愤怒的腮帮奋起一脚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弘普踹到了床下,将满身的怨气全都*在他身上。   “若儿!你醒了!”弘普从地上爬起来奔到床边,将我一把搂进怀里,“我的若儿真的醒了!”   看来这小子得了睡眠后失忆症,刚才的事全然忘了。   “若儿你知道吗?你昏睡的这两个月我的心都死了,我每天如行尸走肉一般,我守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可是我又怕你醒不过来,眼看你的伤一日日地好起来,你的面容也一日日地红润鲜亮起来,可是就不见你醒来。老神仙他说是你不愿意醒来,当时我就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我知道是我伤了你的心,你是不想看见我才不愿醒来的。我伤了你却也伤了我,这里很痛很痛!”弘普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低低述说着。   “我每日每日地在你耳边说话,我就是希望有一天你烦了恼了醒来大骂我一场,即使那样我依然很开心,至少你是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现在你终于醒了,你是被我吵烦了,不管怎样你醒了就好!”弘普复又抱紧我温热顺着我的脖子流进心底,是苦亦是甜。   听君一番话,心痛万分!衷情诉说,道不尽情绪满怀!可是我该如何回应和抉择呢?   困惑了,迷失了!   弘普原本阴柔俊美的面容此时格外的憔悴和疲倦,明亮深邃的勾魂桃花眼竟也蒙上一层灰蒙蒙的失去了光泽,光洁的下巴上冒出青青浅浅的胡扎。   “弘普,为我这样?值得吗?”看着他如此心疼如刺扎一般,何时他竟也让自己如此的不堪和落寞,平日里他是那么注重自己的仪表和衣着,想着在天上从玄镜中看到他这些天对我悉心照顾,百般照料,亏欠我的他以百倍,万倍地还了,可是我呢?这份深情我该拿什么来还呢!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他的脸上来回的打着圈圈,泪顺面颊滑落在真丝被面上。   “值得!”弘普复上我的手遂而将它紧贴自己的脸颊轻轻地*着,“为你,一切都值!”   那么一瞬间,心中蔓延着一种叫感动的滋味。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他那双写着‘我爱你’的坚定眼神让我深陷,让我迷醉!   女人从来都不是理性动物,她可以因为一件事、一个眼神,一句话而爱上一个人。   此时已不管十世情缘是否是他!我只知道此刻我的心已烙上了他的影子,只想靠在他的怀里,由他伴我左右!或许是感激或许是冲动,不管不问,就这么爱上了!没有质疑。   第五十章诉衷情   第五十一章诉衷情《二》   第五十一章诉衷情《二》第五十一章诉衷情《二》“弘普!我爱你!”心里想着嘴里便说了出来。弘普呆滞的表情深邃的眼睛像把我看透一般,手上的力道不经意地加重捏的我的手都痛了,这次我没有叫出来,就那么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装满无数的影子,那无数的影象晃动着最后重叠成一个,那个人是我,清清楚楚的我。   “若儿,再说一遍可以吗?”弘普表情呆滞微愣一下后用温柔的生怕吓着我的口吻恳求道,很是紧张,握着我的手都有点颤抖。   “说什么?”我打趣地反问道,“好话不说第二遍,过了这村没这店,没听到拉倒。”   “若儿,再说一遍!”弘普意志坚定锲而不舍地问道。   “不说!”我头转向床内侧,不敢正视他的眼睛,那蛊惑而深情的眼神让我无法抗拒。   “若儿,再说一遍!”他轻轻地将我的头扶正直视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期待和焦急。看来如若我不说,他便不打算放过我!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忽然欢喜啊!将咱俩一齐打破;重新加水,再搅再揉再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得一个衾,死同一个椁!”轻轻地念着管仲姬的词《你侬我侬》,对他浓浓的情,蜜蜜的意尽此词中。“若儿!这句话我等了好似万年之久,等的我好痛!好痛!”弘普将头埋进我的手心,手中顿时感到温热,另一只将他拉至我的眼前主动在他*的唇上轻点后又将他推离。   “若儿!”回过神的弘普拉我至他的胸前欲加深那定情一吻。   “轩儿!你醒了!”额娘和阿玛焦急中搀杂着惊喜的声音。   “妹妹!你终于醒了!”子渊疲倦中带着喜悦的声音。   “格格!老爷夫人公子都来了!”菊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就听见数不清的脚步声由远及进地步入我的小闺房。   紧几秒中的时间我的房间便已聚满了我所有的亲人,弘普被迫挤到床角,满脸的不高兴嘟着嘴看着我和我那些不识相的家人。只是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自然也就没有人理睬他!   母女团圆,父慈女爱,兄妹情深,姑嫂情重的人间悲喜剧在我“咕咕”的肚子*声中告一段落。   从中箭到昏迷到清醒差不多三个月了,这一段时间我几乎都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平日里他们除了喂药之外就是喂点流食以保证我身体基本的热量。在天上的日子里神仙不吃饭,我也是除了啃食点仙果喝点圣水偷吃点丹药什么的并没有吃什么,现在的我饿的就是给我一只烧猪怕是都不够。   额娘急忙命双儿到厨房给我端来稀粥和小菜,弘普接过食盘要亲手喂我,阿玛和额娘也没有反对,只是相互笑了一下便打发一屋子的人悄声隐退。   其他人也满是暧昧地看了看我们出去了,我脸顿时通红转而怒视着弘普,他假装不知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端过碗拿着汤勺搅拌着里面的粥,白白的米粒里掺杂着各色小菜和肉粒,很是好看,我嘴谗的要死,口水一个尽的直流。   他勺起一汤匙粥轻轻吹着热气递到我的嘴边,我饿的难受张嘴一口含住。眼巴巴地看着他这么矫情地一勺勺从碗里舀出来喂我,心急便抢了过来狼吞虎咽起来,只一口便烫的差点将碗摔打掉落。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将摔落的碗宠腻地看了看我笑了起来,见我要发怒就将勺子接过继续一口口地喂着。   我也乖乖地等着他来喂,做起了张口等吃的大米虫。   结果我吃掉两碗稀粥和小菜,要不是他说我大病初愈不能多吃,否则再来个两碗我也能吃完。   许是吃了蟠桃的缘故,小身体恢复的格外健康,身中四箭却完好无缺地站在大家的面前,古今中外除了我之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刚开始心里对于身上的伤疤还是很担心的,想我一如花似玉,青春美貌的姑娘家家,原本冰清玉洁雪白嫩滑的身体上欠上四道跟黑色大蜘蛛般的疤痕,那该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   表面也许是没什么,爱慕我喜爱我疼爱我的肯定会有。可是我终究是要嫁人为妻的,新婚当夜浓情密语时宽衣解带后赫然呈入我未来老公眼里的除了白玉*外还有那倒人胃口的拳大般疤痕,我想换做是谁都会姓浴全无,严重的当场将我打包退回,素质好点的承受能力强点的也许会漫漫长夜独自饮酒到天亮,从此对我视而不见,打入冷宫雪藏起来。   第五十一章诉衷情《二》   第五十二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上)   第五十二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上)   第五十二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上)   又在*躺了半月之久,直到御医确保我身子已无大恙,这才同意我下床走去!第一件事便是沐浴净身,虽说菊儿每日会帮我擦拭身子,可终究没有在木桶中泡制的干净!   沐浴结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在落镜面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喜的发现那四条丑陋的疤痕早已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代替它们的是蛋白般柔嫩的新肤,想来是太上老君的美容丹起了作用,感叹仙丹不愧是仙丹呀!   一时激动大跳起来结果兴奋过度跟大地来了一个结实的亲密接吻,痛的我好半天爬不起来。其实身体真的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额娘不放心,只好在她的泪眼攻势中又卧了三天,今天实在是卧不下去了,再这么躺下去我大概就成木乃伊了。   一大早起来不顾菊儿的反对在园子里溜达着散起步来,上身穿一件雪白薄翼纱衫儿,系一条淡绿绸裙,逶迤垂地,苗条的身子平添了几分袅娜,飘逸的风姿。蓬松的乌发随意地梳了个如意髻,只绾了一根翡翠簪子,不插珠花、不戴钗环、不抹脂粉,越发显得我有一种天然的风韵,外面披着一件纯白的到脚的薄披风,我独爱白色,白的轻盈,白的纯净,白的飘逸。   繁枝点点绿意,嫩蕊丝丝入画,春意美不胜收!   万物造化是如此的神奇,春色满园更显的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坐在水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靥笑春桃,云堆翠髻,纤腰楚楚,宜嗔宜喜,蛾眉颦笑,莲步轻移,白衣飘若似天仙。   这等美人竟也会是我。   看着水里的鱼儿欢快地嬉闹着,将手中的绿叶撕碎扔进水里看它们夺食般地挣抢着,再扔一把看它们惊慌失措的逃窜复又聚集在一起逗玩。   远处的鸳鸯成双对,相互偎依着慢慢戏着水,好一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景色。   想起独自完成的第一幅作品就是鸳鸯戏水,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刺绣,扎的纤纤小手血肉模糊的最后终于完成了,当时激动的抱着孩子般绣图满园子跑着叫着,见人就炫耀,最后还被子渊抢去拿到学堂里显摆般大肆渲染,结果傍晚时分弘普便跑来我家说:“若儿,你绣的那鸭子戏水真好看,你也绣一对送于我吧!”   当时听了很是纳闷,问道:“我什么时候绣过鸭子戏水了?”   “就是今个响午子渊拿到学堂的那幅呀,每个人都看过了,大家都夸你的鸭子绣的很像很有神韵!”弘普兴高采烈地讲诉着。   我却心里极其郁闷地冲他大吼道:“那是鸭子吗?那明明是鸳鸯!你眼长脚底去了,鸭子鸳鸯你不分。”   “可大家都说比较像鸭子呀!”他很委屈地嘟囔着看见我排山倒海的火气随之即来恢恢地嘟嘴走了,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望着我,我心里那个气呀吃了他的心情都有。为此我好几天都没有跟子渊说话,当然连带着也不待见他。   那年我六岁他十二!   后来这件事被郭络罗氏;秀云知道了,愣是明里讽刺暗里讥笑了我好久,那时她已经可以独立完成百花争艳了。   心里难受的要死嘴里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地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妹妹会的也许姐姐未必会呢!”   最后在家里苦练了许久手上也缠满了白布后,发现自己在那方面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于是浪子回头将所有关于刺绣的东西都封进箱底。   还自我安慰道:我一满清格格有的是人帮我做刺绣,我又何苦糟那份罪呢。   一句话堵的她一时也没回答上来。   微风吹过,湖面上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傻傻地笑了。   背后有人猛地将我拉了回去,圈进怀里紧锁住,那是属于男人的胸膛,很温暖和宽阔。惊吓过后以为是弘普,便略带娇羞的口气呵斥着他的无理:“弘普你要死拉,来也不吱一声,想吓死我是不!”拍拍胸口安抚着受到惊吓而心跳过速的自己。   身后的人听到我说的话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后只觉腰间的大手勒得更紧,呼吸声变得更沉重,耳边传来他低沉而受伤的声音:“轩儿,为什么你选择的还是他?这次我又迟了一步?为什么?你的眼里没有我!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弘历!是弘历的声音!   急忙回头对上的是浓浓的剑眉,*的鼻梁,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受伤和哀痛的表情,全身洋溢着高贵的气质,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目了然。只是此刻的神情又是如此的黯然和忧伤。   “四阿哥,怎么是你?”我一时震惊过度竟忘了此时我正在他的怀抱里,他高大的身躯从背后将我拥住,我娇小纤弱的身体偎依在他怀里,姿势很是暧昧。   “不是他你失望了?你在等他?你等的一直是他!我有哪点比不上他,他给的起你的,我一样能!他给不了的我也能!你说我有哪点不好,有哪点比不上他?只要你说的出我就能做的到!”他如受伤的野兽将我紧紧地困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的憔悴和脆弱。   “我有哪点好值得你对我如此情深不舍?你说我改还不行!”脱口说出来一句自己都想咬掉舌头的话。   弘历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又突地狂笑起来,只是那笑传入我的竟觉得那般的刺耳和心痛。   第五十二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上)   第五十三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下)   第五十三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下)   第五十三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下)   弘历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继而狂笑起来,只是那笑传入我的竟觉得那般的刺耳和心痛。“你就是这般的自然和特殊,就这么不经意地进入了我的心底,很深很深,爱你仿若千年万年了,自从那次在御花园看到坐在水塘边的你,那一刻我陷了进去无法自拔!”他将我拥入怀里将我的头抵住他的下颚,那似曾相识的龙檀香若有若无的随空气呼进我的鼻息里。   我无语,心隐隐作痛。   “我输在了哪里?你爱他什么?告诉我我输在哪里?”他将我扳直面对于他,痛苦地呢喃追问着。   “爱没有输与赢,爱了就爱了,不爱就不爱,没有理由也勿需什么理由?爱不分贫富贵*!”我抬眼看着他,缓缓地语带伤感地说了这个最委婉的说辞。   “你竟对我如此的残忍,就这么轻易地回绝了我的爱?”他掀起嘴角,绝望地趔趄往后退。   “你优秀无比,你高贵无比,你注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你会成功,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可是我却不是你成功背后的女人,我不愿做你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我不愿做一个整天等着自己相公的女人,深夜孤独徘徊时想着我的相公现在在哪个女人的*,想着我的相公的怀里躺卧着的是哪个女人?那个是我无法办到的,与其这样的苦苦等待,不如不爱,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我要的你永远给不起!”我目光正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除了你,其他的女人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弘历双手紧握我的双臂痛苦地急切地争辩道。   “是吗?也许吧!那你的福晋呢?你的妾室呢?你打算将她们如何处置?休了吗?有没有想过她们会怎样?原来其他的女人在你眼里只是传宗接代用的,男人没有爱可以拥有一个或者若干个女人,而女人却不能,她们嫁给你就一辈子将你视为她的男人,在你爱里生存在你的爱里死去。你为了我而忽略她们,间接地将我推向杀人凶手的行列,对我对她们公平吗?”我咄咄逼人,脸因过分的激动而异常的怒红。   “这这——有了她们我一样可以独宠于你!”弘历被我一番抢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独宠?你那不是爱我,而是害我!你明明知道皇室的独宠不会是一种保护,只是一种速死的推动者,也许你能保护我一时,可你能保证一辈子吗?”我摇头无奈地质问着,这便是身为皇室女人的悲哀,想得到丈夫的宠爱,又怕得到!得到后又要防止失去,整日地活在勾心斗角之中,就算你起先多么的不愿意伤害别人,可是面对别人的伤害,谁到最后都会反击的,有反击便有伤害!   况且他是未来的皇上,未来的主宰!他的*韵事渊远流传远比他的政绩更让人津津乐道,他又怎能一生只守着一个女人呢?   “不管怎么说,对你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弘历紧握双拳痛苦而坚定。   放弃又如何?不放弃又如何?有时候错过了就错过了!爱的深了伤的越痛,可是我却不知道怎样拒绝劝说。   弘历走了带着伤痛和不甘,对于他来说被女人拒绝是他长这么大的第一次,更是一辈子的第一次和唯一一次。   法国诗人雷尼耶说:“女人似乎只记得使自己笑的男人,而男人也只记得使自己哭的女人!”我和弘普、弘历之间正印证的这一点。我知道我已经在他的心里占据了最佳的位子,这不是我想要的可却不是我能阻止的。   下午坐在园子里拿着一本宋词有一下没一下地翻腾着。   “猜猜我是谁?”   “庄王府的敏儿格格!”我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将我眼前的手小心地扒拉开。   “你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都能猜到。”敏儿撅着小嘴半是羡慕半是妒忌地说。我翻着白眼,大姐!你能不能换个招式,身上的幽香味老远就能闻到,猜不到的才是傻子。   “妹妹,身体可见好,前几天来还没有醒来,今个儿就活蹦乱跳的跟个正常人一般了!”活蹦乱跳?我还蚂蚱呢!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是郭络罗氏;秀云,除了她之外还有柔儿和叶赫那拉氏;静雪也来了。   “怎么我这小庙竟招来这么多凤凰,快找地方坐着吧!菊儿给格格们上茶!”我边招呼着大家落座,边叫菊儿上茶。   “轩儿姐姐这一醒来到是越发的水灵娇美,体轻气馥,绰约窈窕的跟仙女一般!怕是又要招来一大群人的爱慕和剀窥吧!姐姐心中可有合适的郎君人选?”静雪拉着我的手来回地看着,啧啧的发自内心地称赞着。   叶赫那拉氏;静雪,满洲镶黄旗人,侍郎永绶二女,比我略小一岁,自从上次在皇宫夜宴上见过我的表演对我格外的喜欢和欣赏。   “就是就是,我可说好了,你这个嫂嫂我可是要定了,我先替我哥哥报上名,省得晚了排不上!”敏儿亦是跟着瞎起哄地说,惹来柔儿和静雪满是娇笑暧昧眼神,难为了秀云满心愤恨和怨怒还要假笑着。   “我是不知道我的郎君在何方拉?可是我却知道你的郎君在何方?怎么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结束你的单身贵族生活?”我把话题转开说道。   昨天从菊儿嘴里听说静雪被指婚给弘历了,这也是我拒绝弘历的原因之一,我不能跟我的朋友抢老公。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没有真正的朋友可言的,我怕我们以后会因为无奈而被迫成为敌人,那是我最不愿见的。   第五十三章多情自被无情恼(下)   第五十四章乱了   第五十四章乱了第五十四章乱了“静雪,来时我就说你不是轩儿的对手,你不信,现在把自己绕进去了吧!还白白塔上一顿饭!”敏儿望着满面红晕娇羞的静雪笑容满面地说。.“姐姐这张嘴当真的厉害,怕是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喽?”静雪笑着继续“攻击”我。   “敢情今天你们是合着伙来排挤我?这就是你们探望病人的方式,我能不能告辞送客?”我佯装不乐作势起身送客。   “别介,她们跟你闹着玩的,姐姐你别生气!我们是真的想来看看你,见你恢复的那么好才跟你开开小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哦!”柔儿急了跑过来替她们跟我道歉。   “哈哈…我的傻柔儿,你上那丫头的当了,她哪是生气,她是逗我们呢!哈哈…”敏儿大笑着拍着柔儿的肩膀,柔儿迷惑转而了解面颊微红。   好单纯的丫头,在这古代的封建社会女孩子都很早熟,心思缜密复杂多变,处处张显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好的模样。可她却依然是童贞一片,我越发的喜爱她,可是我却万万没想到她的命运竟是我们当中最悲惨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就可以开戏班子了,嬉笑怒骂相互打击取乐到也十分的愉悦,柔儿也放开了跟我们逗乐,只有那郭络罗氏?秀云有一句没一句地插着话,我知她心里对我万般的讨厌和嫉恨,可我又不知怎么跟她化干戈为玉帛。.我不是什么善人,我忘不了中箭昏迷不醒期间她得意的笑脸。   闹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提议打马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的提议全票通过,虽然秀云不是很乐意但也跟着随了大家意愿。   叫菊儿找来额娘嫂嫂们的马吊围着桌子坐上一圈,柔儿不会敏儿跟她一头,我们三个各自一边,然后“哗啦啦”地撮了起来。   “轩儿,想不到你马吊打的这般的好!我最吃亏了,银子都被你和敏儿赢去了!”静雪将银子递给我好不甘愿地说。   那是,额娘和嫂嫂们都是马吊迷,没事光我们自各家的人都能摆几桌,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明白了,况且这马吊跟现代的麻将差不多,现代的时候我可是经常在电脑上跟别人模拟撕杀呀!   “怎么也想请帮手?”我接过银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上哪请帮手,菊儿吗?她还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到时候将我的底都暗号给你们,我不是引狼入室,得不偿失吗?”   “什么引狼入室,得不偿失?你们在做什么?”男人的声音!说话的是弘融,寻声过去除了他弘普,弘历,弘时和我哥都来了,整个就一麻辣烫,一锅搅了。   “在打马吊呢?兴致不错嘛!准是敏儿提议的了!”我哥串到敏儿的旁边说着。   “瞎冤枉什么呢?是你那宝贝妹妹提议的!”敏儿假怒地*道,子渊谄谄地安抚她的怒气。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呀!主人忙的很,没空搭理咱们!”弘融打趣地说着,可是却停留在桌前看了起来,并没有走的意思。   “闲着无聊打发时间呢?怎么什么风把几位爷给请来了?静雪你的帮手来了,看着顺眼的挑一个吧!”我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看向弘历,弘历也看向我,眼里的黯然伤神一闪而过,静雪看见弘历慌乱地起身想结束牌局被我制止住了,弘历示意叫她继续,不必惊慌。   “来看看你这个病人呀!毕竟你身上的四把箭里有我的一把!”弘融抓着脑袋满是不好意思地说。   “是吗?我还真是没看出来,怎么来看望病人连个礼物也没带?”两手空空是来看人的吗?连个水果也没有。   “来的匆忙下次补上!”弘时笑着接过话说,弘普看着我只是一味眷恋的宠笑,弘历苦笑着,坐在亭边的石凳上看我们打马吊。   “弘普哥哥,你快来看看我应该出什么?我快不行了,一下午被她们赢了好多银子。”郭络罗氏?秀云发嗲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她确实输了不少,本来敏儿就不喜欢她,静雪对她也没有好感,我嘛自然不用说了!于是我们三人暗地里使眼色对牌,放牌!   “若儿,赢了多少?”弘普也不回应她径直地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的手中的牌,帮我做起了参谋。   郭络罗氏?秀云恨恨地看着我很是尴尬,寻了个理由退出牌局,敏儿顶替。   “不行,不行!你们是两个人一起,我们哪还有翻身的份!”敏儿叫嚷着大喊不公平。   “你也可以寻个助手呀!你们也是,后面就有现成的!”我看着手中牌思考着怎么走。   “敏儿,我的马吊技术也不差,咱们俩人一伙准能大获全胜!”子渊忙上前坐到敏儿的旁边为刚才的事赎罪。   “真的?”敏儿满面春风的看着子渊,不管是真是假,现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晴人相依而坐羡刹旁人。   “少在那里腻味人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马吊还打不打?”我顶着被敏儿杀死的目光做起了坏人。   “轩儿,你这可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烛了!你和哥哥不也是你侬我侬相偎相依!”敏儿也不甘示弱地顶了回来,偎依在子渊的怀里故做矫情展示给我们看引来大伙的一阵娇羞大笑。   笑声过后,马吊继续开始,柔儿叫来弘融,弘历自不会掺和进来,最后弘时自愿过来做起了静雪的军师。   第五十四章乱了   第五十五章暗斗(一)   第五十五章暗斗(一)   第五十五章暗斗(一)   这样两对两的打起来,气氛很是活跃,偶尔抬头对上郭络罗氏?秀云仇恨的目光和弘历冷俊伤感的眼神,想起天上看到他对我的痴情和眷恋,心里隐隐的不舒服。弘历我注定要伤害你,虽然我不想。   “轩儿、哥哥你们注意点别再放牌给人家了!”   “你们两人也认真点,牌都出错了!”   “看看…又输了吧!我这一下午都没赢过,子渊你不是说你马吊打的很厉害嘛!我怎么都没觉得!”   “哎…我也是没赢过呀!弘普你个扫把星,自打你来我就跟赢钱扯不上关系!”   “我的牌一把比一把烂!”   “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和敏儿相互叫嚣着埋怨着我们身边的搭档,谁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边应付弘普时不时的骚扰一边还要防止出错牌,他们更是无奈的苦笑只敢听着不敢回话。   “风水轮流转,我赢了不少!”静雪满意地数着钱袋里的银子甜腻地笑着,柔儿也很满足赢钱后的喜悦,只有我和敏儿甩了甩干涸的钱袋子唉声叹气。.我恨恨地盯着弘普,他摸摸鼻子很是无奈,随后偷偷地将他的钱袋塞了给我又将我的空钱袋拿走,秉着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的原则接过钱袋,掂了一下比我输的要多好多,去除输的全当我的精神损失费。   回头看看子渊空钱袋了然地笑了,子渊略显不好意思挠头道:男人的钱就是要给女人花的,对于心爱的女人要舍得,要让她知道你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钱袋。   我哈哈大笑:这翻话是敏儿说的吧!   他很是疑惑却没有反对只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他们的谈话。   我神秘地笑了笑并不回答。我当然知道了!这话是我告诉那丫头的,想不到这丫头到挺会现学现用的。   赢钱的人当然不能轻易放过,我和敏儿可没那么大方,齐声嚷着要赢钱的人请客吃饭。   他们并不反对,于是依着我的提议到悦来酒家吃饭,那里有来自各个地方的菜式,特别是川菜做的尤其的够味,说到川菜我口水直流。   十个人风风火火坐上马车朝悦来酒家方向前进,走进店里,热闹非凡,大部分桌子都已经坐满人,小二看见我们忙殷勤地跑过来招呼着。   弘时对小二耳语了一番,小二惶恐地将我们引至酒楼最好的雅间“轩雨阁”,雅间里装修的很是豪华的,房间很大,从摆设和装饰品中可以看出老板在上面花费了很多心思和金钱,一般的客人是不可能涉足此地的吧。   “啧啧,我怎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雅致的包间呢?回回来都是坐大厅的份!”我环视着房间赞叹有钱有权就是好。   “轩儿要是喜欢的话那我跟掌柜子说一声,以后只要你来,雅间就留给你!”弘时儒雅地说着温柔地笑着。   “怎么这是你开的?”我很疑惑,知道王公大臣阿哥们都有自己的私营,可是还真不知道这间酒楼是弘时开的呢。   “无聊时的玩意,并不只着它赚钱,就是希望兄弟们聚会时有自己的地方。”弘时幽雅地啄了一口茶说道。   “这样啊,那我以后来消费都免单吗?”我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   “恩?当然,只要到掌柜那报我的名即可!”弘时却是一脸的认真,搞的我到有点不好意思。弘普不着痕迹地在桌子地下拉过我右手放在手心里来回的*着,不重却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弘历更是一脸的深沉。   我尴尬左手拿过菜单翻看起来,小二点头哈腰地在旁边听着,古代的点菜并不做记录,小二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对菜的名称记得很准。   “小二热菜干烧岩鲤、干烧桂鱼、鱼香肉丝、怪味鸡、粉蒸牛肉、麻婆豆腐、干煽牛肉丝、夫妻肺片、灯影牛肉、四味鲍鱼各来一份,冷菜是四川泡菜,尖椒凤爪,和盐水煮虾!”随意翻了一下菜单合上后将自己要吃的菜名报给小二,回头看见大家都瞪目结舌地盯着我,意识到点的好象多了点。   “怎么?你们喜欢什么自己点,我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喝了一口茶水掩饰自己的窘态。   “你翻了一遍就记住了那么的菜名?”弘融惊诧地看着我,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菜,记住也没什么奇怪!”我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吃川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拉着睿到观前街的川福楼挥霍一番,每次吃饱喝足从酒楼里出来睿就会翻着他可怜的钱包哭诉着以后的日子他只能啃馒头过了。   “哦!”   “看来你对川菜格外的喜欢,几乎全是!”弘历看着我说道。   第五十五章暗斗(一)   第五十六章暗斗(二)   第五十六章暗斗(二)   第五十六章暗斗(二)   我淡笑不语。是呀!酸甜苦辣之中,我尤爱食辣,辣的心里舒畅,辣的浑身冒汗,戒不了也不想戒,爱上那种麻辣的感觉,睿和校花在一起的那天,我自己去吃川菜,辣的心里发疼,辣的眼泪直流,辣的鼻子发酸,辣到服务员过来说:“小姐,我们的菜是不是太辣了,如果小姐吃不起辣的话可以跟我们的师傅说可以少放点辣椒。”   我谢过她的好意,继续吃着。   睿,我现在依然爱吃辣,可是却再也不能跟你一起吃了,神色黯然心不再痛,在现代的你一定要过的比我好。   “菜食应以清淡为主,你这般的食辣对胃刺激太大,怎会利于身体的恢复!”弘普脸色微沉半是指责半是关心。   “是呀!妹妹身子本来就不丰盈,再加上大病初愈越发的消瘦盈弱,妹妹应该多喝点滋补的汤类饮食,好让身体尽快的丰盈起来!”秀云讥笑地扫视着我的身体,停留在我胸前,刻意地挺了挺自己*的身体满是炫耀和挑衅。   最后我点的川菜硬生生地被换掉一半,我心里难受可又不敢回嘴,毕竟她字里行间说的都很在理。   这家酒楼烧的菜真的很好吃,川菜做的尤其的够味,因为太辣女生里只有我和敏儿敢吃,其余的人都看着我们格外的嘴搀却不敢下筷子,男生到都是很享受川菜的麻辣,吃的热火朝天。弘普坐在我旁边又是帮我加水又是帮我递手巾的,还要管着我喝汤,搞的跟我的小保姆一般。   吃的正欢的时候敏儿用手肋顶了顶我朝郭络罗氏?秀云望去,她正在剥着虾,翘着兰花小指,左手扶着虾头,右手剥掉虾尾用筷子将虾肉夹离虾头放在旁边一个干净的碟子里,并不吃,一直这样到满满一碟,将它放到弘普的面前,用手巾擦着手,满是期盼地看着弘普说:“弘普哥哥,云儿知道你喜欢吃虾,人家特意剥给你的,你一定要吃完!”那声音嗲的够恶心。我亦停下筷子盯着弘普,用眼神恐吓道:你丫的要是敢吃,信不信我活剥你?弘普被我们俩个盯着浑身发毛,面前的虾吃又不是不吃又不是,后来衡量了一下轻重说:“云儿,谢谢你,我最近顶不爱吃这玩意的,怕是前一段时间吃的太多了吧!”   秀云沮丧地看着弘普刚想说什么,被敏儿抢先一步越过我将虾端到自己的面前说:“哥哥不吃别浪费了,我最爱吃虾了,满满一叠子剥好皮的白嫩大虾呀!云姐姐不介意我吃吧!”   两眼发光也不等秀云说什么便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郭络罗氏?秀云讪讪地笑着说:“敏儿妹妹既喜欢吃就拿去吃吧,只要不嫌弃姐姐我剥的难看就行了!”   “哪能呢?你看这虾剥的多光滑多干净,看着我口水直流!好吃,剥好皮的虾就是好吃。”敏儿典型的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我暗笑,看着郭络罗氏?秀云心里咬牙的样子心情格外的舒坦。   “轩儿,你也尝尝!剥好皮的虾肉就是香嫩滑爽,唇齿留香呀!”敏儿朝我使眼色招呼我说道。   “是吗?那我也尝尝!恩!真的是格外的香美,云姐姐辛苦了,静雪柔儿你们要不要尝尝?”我也有样学样地招呼着她们,静雪憋着满肚子的笑拒绝了,我知道弘历在她放不开,柔儿碍着秀云是她表姐的面子上也拒绝了,用手暗指了一下郭络罗氏?秀云,她的脸僵持着,虚假的笑格外的刺目。   对上弘普无奈苦笑的眼眸,我回了他一个怎么心疼了?后悔了?不过没用了!因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郭络罗氏?秀云半小时剥好的一盘子虾被我和敏儿三口并两口地扫光了,看着她黑沉的脸,如果眼光能够杀人的话我和敏儿估计早就翘辫子几回了。   吃了差不多的时候弘融提议行酒令,连他也感觉我们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行酒令太老套了,我说个绕口令然后大家传下去,看谁说的好说的顺,说错的要罚酒,怎么样?”我赶忙制止换了一个提议,肚子里的墨水自己知道,行酒令还不上输的主。   “说来听听!”弘历很有兴趣地看着我等待下文。   “打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了个喇叭;打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了个獭犸。   提着獭犸的喇嘛要拿獭犸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别着喇叭的哑巴不愿拿喇叭换提着獭犸的喇嘛的獭犸。   不知是别着喇叭的哑巴打了提着獭犸的喇嘛一喇叭;还是提着獭犸的喇嘛打了别着喇叭的哑巴一獭犸。   喇嘛回家炖獭犸;哑巴嘀嘀哒哒吹喇叭”我一口气劈哩啪拉说着绕口令,以前为了练习英文口语特地学饶口令,希望自己的可以吐字清楚,口齿伶俐。   满桌的人表情呆滞看着我,缓过神来满脸的崇拜。   “啧啧!我算是知道你这张厉嘴是怎么来的拉!太厉害了,我都没有听懂说的什么呢?又是喇嘛又是獭犸的,还有喇叭和哑巴,服了,太难了!我认输,酒喝了!”弘融说完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太难了,能不能写下来我们照着读?”敏儿不想认输可又念不出、记不住,晃着我的手要求道。   我叫来小二拿来纸和毛笔将绕口令写了下来,来到古代那么长时间也不是白来的,至少毛笔字不是鬼画符。   敏儿拿了过去照着念了一遍,前面的还算顺到了后来就开始舌头打结,试了几遍才算勉强可以过关。   哥哥拿了过去,终于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居然和敏儿一样,可是却没有敏儿好运,虽然说了出来但是还是要喝酒。   静雪接过先大体看了一遍虽然语速慢了一点可是到也能念出来,交与弘时,弘时磕磕巴巴的错了好多,罚酒一杯。   柔儿也算厉害居然一次通过,而且还很流畅完美,不*对她崇拜起来,我可是练习了好久才敢拿出来卖弄的。   弘历微扫稿纸,绕口令便很流利地从他口中说出,不愧是未来的乾隆皇帝呀!真格地该受我一拜。   郭络罗氏?秀云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她本想在大家面前表现一番,却因为过度紧张和在意而结巴混乱。绕口令需要的是冷静自然。   弘普并没有接过手稿,张口念了出来居然不比弘历的差,看见我诧异的惊叹,挑眉得意地笑着!   德性!不过话又说回来,倒是真的很厉害!   第五十六章暗斗(二)   第五十七章深夜情迷   第五十七章深夜情迷第五十七章深夜情迷“能不能来个短点的!这个太长了!”弘融看着只有自己没有顺出来急着要我再出题翻身。“有!不过如果你们一次不过就要罚酒三杯。”扫了一下大家,建议通过。   “听着!牛郎恋刘娘,刘娘念牛郎,牛郎牛年恋刘娘,刘娘年年念牛郎,郎恋娘来娘恋郎,念娘恋郎念郎恋娘,念恋娘郎!”绕不晕你算我白忙。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饶口,这个虽然短可是比那难,一不小心就打舌。   一桌子的人盯着我满是姹然,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心里发笑,看你们有多厉害,我可是饶了一个礼拜才这么理顺地说出来的。   最后事实证明短的未必是简单的,除了柔儿和静雪勉强可以通过外,其余的全都罚酒三杯。   “太难了!不玩了,换点别的吧!”敏儿嚷着提议道,小脸喝的红晕,娇俏可人,旁边的哥哥迷醉其中。   绕口令难了点,于是我便出脑筋急转弯给他们猜!并说明赢得人可以向在座任何一个人提出一个要求,且对方一定要答应!   十多道题目后,弘融稍逊一筹,弘普暂时领先,其余人均等,我的心里也很是紧张,期盼千万别让那秀云赢,还真怕她向我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恨自己没有讲清楚条件。“用三根筷子摆一个比三*四小的数,你们说这个数是什么?”我说的口渴端起弘普帮我倒好的水一饮而光,继续出着题。   今晚大家得兴致很好,虽然有点累,还是不想扫大家的兴致!若干年后,当物是人非,回想起那晚和谐的欢乐,竟痛的无法呼吸。   “那是什么?哪有这样的数?”一群人低思苦想着。   “就提示一下吧!”弘融冥思苦想后,央求道。   最后大家齐唰唰地看着我等待答案。   “这个学过吗?史密斯先生有教我们哦!”我神秘地提示着,在说下去直接说答案了,看着其他人依然盲目地看着我,最后都放弃要我公布答案。   “就是圆周率“π”呀!它的值是31415926,比三*四小。”拿着筷子在桌子上摆弄着。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弘融拍着他的脑袋大叫着,其余人除了静雪和秀云都恍然大悟,因为她们对于数学的接触仅仅限于1——10的阿拉伯数字。   “轩儿,你真厉害,那史密斯老头交的东西我都还给他了,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么多,真是太让我惊叹了!”弘融因为错的多,罚的酒也就多了,说话开始打结,人也有点微醉,晃荡的身子朝我这边走来拉着我很是激动和眷恋,弘普的脸顿时难看的要死,弘时和弘历也僵持地看着我们。   “弘融,你醉了!”我不着痕迹地想抽开手,可却被弘融拉的更紧。   “我看今天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散了吧!”弘普起身将我拉入怀抱,适时地结束今天的饭局,拥着我率先离去。   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般生硬地对待兄弟,想来应该是生气了!   酒楼门口,敏儿、柔儿和弘融坐上庄王府的马车先行离去。   静雪由弘历送回,弘时回去顺路带上秀云,秀云看着我和弘普满是不舍和怨恨。   我们的马车也来了,我欲爬上车却被弘普死死地拽着一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哥哥识趣地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弘普低头将我打横抱起钻进马车。   北京的街道因为天黑而格外冷清,丝丝月光照进马车却依然很昏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隐隐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寂静的深夜诡秘的月光反射到弘普那阴沉的脸上有点害怕。   我依然被他抱在怀里不敢妄动,就这样歹歹地看着他如等待死神来临的死仇,通往家的路今个怎么会如此的漫长,身体有点僵硬小小的蠕动了身体却引来他更重的拥抱,窒息一般。   “弘普!”试着将他推离,喘不过气拉!   换来的却是温软的唇,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让我心跳快速,血压狂飙,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吻,不算温柔,满载的霸道和余怒!慢慢地转为怜惜!   “回魂了!”眼前是一张因为灯笼照射而格外清晰的一张大大的得逞的笑脸,回过神来,满脸通红,起身仓皇逃离。   “记住今晚,你是我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个拉扯重回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怀抱的主人狠狠地吻着我,放开用手指轻柔地从柔唇处滑过脖子到心脏霸道地宣布我是属于他的。   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记得是他将我抱进房间的,一双勾魂桃花眼蛊惑地没离开我的脸,嘴角勾起邪笑因得逞而格外的绚目,踢*门将我放到*。   “在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现在就要了你!也许我应该让婚礼来的更早一些!”耳边传来他*的语言,恍然醒来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得意的笑。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去的,没有声响,没有告辞,心有点失落。   夜深情迷,沉沦在这夜色当中,迷醉在这温柔当中。   第五十七章深夜情迷   第五十八章丢人(上)   第五十八章丢人(上)   第五十八章丢人(上)   自弘普走后便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满脸烧红却不是因为酒醉的原因,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多愁善感,有种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哀怨感觉。.早上醒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躺躺卧卧光阴飞过。   春风徐徐,用完午膳浑身懒洋洋的,于是躺在用麻绳编的吊*,手里拿的一本昨日未看完的宋词,春困,秋乏,夏打盹,冬难醒。没看两眼,便将书盖在脸上睡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个“东西”在我的脸上爬来爬去的,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以为是菊儿在跟我闹着玩。   猛地抓住我脸上不规矩的手咯咯地笑着说:“菊儿!好姐姐!求你别闹了!我还乏的紧!你就帮我拿个毯子过来盖在身上,有点寒!”眼也不睁地翻身继续睡。   突然被人临空横抱在怀里,才发觉此人定不是菊儿,惊的大叫道:“放开我!你这个大胆的奴才?可知道我是谁?”睁眼抬头一看竟是弘普。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虎而哈;若轩!我爱新觉罗;弘普的福晋!”弘普将我牢实地抱在怀里,口气里莫名其妙的怒气。   我愣住了!怎么这家伙好像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又惹到他大少爷了。他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慢慢倾身向我靠来,轻吐气扫过我的面部,温温的热气熏得我双颊绯红,心跳加快过速,仿佛下一刻便会蹦出来般,呼吸也开始急促。他靠得我如此近,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我才不是你的福晋呢!你平日里就会欺负我!呜呜…”我下意识地辩解道,口气结结巴巴的没有一点说服力,后来干脆委屈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许是想掩饰自己的尴尬,许心里就是觉得委屈,反正我就这么丢人地泪流不止,后来越哭越伤心,这两天发生的事好多憋在我心里着实地委屈,遂而趴在他怀里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泛滥地全部抹在他衣服上,觉得这样才解恨!   “若儿!别哭!你哭的我心儿都碎了!若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这个小磨人精!你怎么就这般地没心没肺呢?”他宠腻地将我抱紧,轻柔地帮我擦拭着脸上的金豆豆,可是越擦越多。   “我就是这么没心没肺!我连心肝脾胃肾都没有!你刚才还那么凶的骂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嘟着嘴生气地边哭边说,来到古代又是落水又是中箭,又是十世情缘,又是深情告白感情抉择的,我都有点承受不了了。   现代的我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可一来到古代什么事都来了。   此时谁有我委屈?我都憋屈了好长时间了。这会还不一次*完毕。   “我不是骂你,我是心疼你!自各身体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这个天能在外面睡吗?也不怕伤了风寒了身!”怜惜地将我裹进自己的披风外套里。   我有那么虚弱吗?我无语问苍天。   弘普坐在石凳上,将我放置在他腿上,突然一本正经握着我的手说道:“若儿!咱们成亲吧!”   “呃?”我一愣,缓过神来嗔怪道,“你又抽哪门子邪风!”   “我是认真的!没给你开玩笑!”他望着我,嘴微微嘟起,眼睛里盛满深情和委屈,“你知道吗?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发誓今生要你做我的妻子,随着你的长大我越加越坚持这个的想法。我想要你!可又怕失去你。你是那么的耀眼,走哪儿都吸引一波的人,我知道弘历他也爱着你!除了他还有别人也在瞄着你,我时刻都在紧张地备战中,这样时刻提防的日子我受够了,我想快点将你迎进们,断了他们的念头,绝了他们的想法。”   一直都知道弘普喜欢我,可当真的从他嘴里说出这番话我依然很震惊,原来他也像我一般患得患失,原来他也知道弘历喜欢着我。   以为是秘密,却发现原来是路人皆明独我惑!   表情一度的恍然,低头陷入自己的思维中。   他摇头叹气轻轻地将我的脑袋挑起低头吻上了我的唇,软软的甜甜的像酒一样浓烈,像茶一样醇香,轻轻的柔柔的,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我迷醉其中,竟不知不觉伸出丁香小舌头索要更多。他一愣转而含住我的舌头温柔地轻咬,我吃痛缩回紧闭*,他的舌如轻快的蛇般探入我口中,与我舌交缠在一起。舌在我的口中,有节奏律动般的绕着我的舌尖深吻。   一惊将他推开,忘了还在他的怀里,而他紧紧的抱着我,身上的袍子将我们缠绕在一起,结果我们都倒在了地上。我趴在他的怀里,他抱着我那姿势很是暧昧,我的脸突地一下红到脖根耳后,对上他满是爱意的眼睛竟迷住了!   “怎么就这么急不可奈要做我的娘子?那明个我就叫阿玛去跟皇上请旨,将你指给我做嫡福晋可好?”他浅笑上唇将我搂的更紧。   “美的你,慢慢等着吧!放开我拉!”我窘红的脸挣扎着却被他从下面用手勾回再一次亲吻起来,带着点点怒气和惩罚。   “兴古!看样子我们是要准备喜宴了!”庄王爷的声音,慌乱中抬头看见我们左前方二十米处围了好多人,阿玛、庄王爷、四阿哥弘历,弘时和哥哥,一个都不少!大家都紧巴巴地看着我们,什么表情都有!   第五十八章丢人(上)   第五十九章丢人(下)   第五十九章丢人(下)   第五十九章丢人(下)   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会脸可丢大了,脸火辣辣地烧着,转圈地找地洞!   急忙爬起来,却没有料到腰还被弘普紧抱着呢,这一次我的嘴唇直接印到他的唇上,不用看也知道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瞪目结舌地望着我们。.这会想撞墙的冲动都有,爬起来低着头死也不愿抬头见人,这脸丢的没边没际!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多谢庄王爷对小女的抬爱!”阿玛回过神笑容满面地说着。   “兴古说这话可就寒碜咱们了,你将轩儿如此宝贝,轩儿又如此的聪慧和轻灵,许给弘普这等憨才,你可舍得?”平日里冷面不苟言笑的庄王爷此刻也如此的开起玩笑来,羞的我更是无地自容。   “王爷可不敢这么说!折煞了卑职!”阿玛惶恐,赶紧满脑子地搜索着弘普的好话,“二阿哥少年英才,又是我大清的巴图鲁,将来定是朝廷的不可缺少的栋梁之才,卑职能得此佳婿,是卑职的福分呀!”   “看看!连你阿玛都夸我好呢?”弘普顶了顶我,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一脸臭屁的说道,“看来我是真好!”   “呸!怎地也知羞呢?”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怕什么?我抱我媳妇碍着谁了?谁爱看爱谁看?”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听见,说完还故意朝我这边凑。我知道弘普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阿玛庄王爷,因为他是长子,所以庄王爷对他要求比较严格,凡十六爷在场,他断不敢这般放肆!今天竟如此毫无忌惮,看来是得了他阿玛的密令和认可了!   “谁是你媳妇?”他是的了密令,可是没皮没脸、没上没下,可我一给女儿家还是要做人的!恼羞之下狠狠地重重的踩上他一脚。   他吃痛抱着脚夸张地跳起来,“谋杀亲夫呀!都说女人善变我还不信,刚才还投怀送抱的,现在又大打出脚,你还真是下的去脚!为了别人不遭受你残暴无情的摧残,我想我还是委屈点娶你吧!不能叫你再去祸害别人!”无奈的的声音调侃地说着,引来阿玛和庄王爷了然的大笑。   弘时笑着看着我却是说不出来的苦涩,弘历眼睛里的悲伤痛楚一闪而过!我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况,我又羞又恼地跺着脚跑回房间不愿出来。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里行人墙外佳人笑,笑渐不闻身渐消,多情自被无情恼。   现代活了二十二年除了对睿的暗恋并没有谈过什么恋爱,想不到来到古代却招惹这一身烂桃花,桃花多了便不再是运而是劫。   这情剪不断理还乱。   晚上躺在*辗转翻侧地睡不着,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弘普、弘历的影象在我眼前不断地交替出现,想着弘历对我的表白,想到弘普对我的吻,一夜无眠辗转到天亮。   “格格,熹贵妃刚才派人传话来说叫你去皇宫一趟!”菊儿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水从门外进来。   “哦?有没有说什么事?”我一个机灵地从*爬起来,那熹贵妃召见我会有什么事?   前皇后乌拉纳拉氏在雍正九年的时候病故,这熹贵妃闺名纽祜禄氏?蕙兰,现在是雍正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未来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的亲生母亲,以前在皇宫读书的时候她对我也是极其的疼爱,只是今个儿突然叫我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说!只说叫你过去一趟!派来传话的小点子也说不清楚。”菊儿熟练的帮我挑选着旗装,伺候着我洗漱。   “这样啊!”我机械地任她帮我穿衣打扮,脑子转着想着熹贵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格格昨晚没休息好?”菊儿帮我扯平衣角的褶皱,将我扶到化妆桌前坐下。   “怎么这么问?”我狐疑地看着菊儿,想我的心事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怎么竟被她给看了出来。   菊儿也不说说什么,只是指了指镜子叫我自己看。   镜中的我顶着一双熊猫似的黑眼圈满是疲倦,忙叫菊儿取来昨夜喝剩下的茶敷起眼睛来,大约几分钟后发现好象好多了很多。   换了一身嫩绿色镶莲花旗装,头发绾成髻带上旗头,又在上面插了上一只玛瑙簪子,耳朵上缀着绿色宝石的耳坠,给自己化了一个简单的春妆,整个人看起来水水的嫩嫩的。随意吃罢饭便坐上马车进宫了。   第五十九章丢人(下)   第六十章试探   第六十章试探第六十章试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皇宫了,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里面的花竞相开放,红的,粉的,绿的很是喜气。“熹贵妃吉祥!轩儿给熹贵妃请安了!”我跪在地上做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   “轩儿,快起!过来叫我看看!前些日子听说你中箭昏迷我都担心死了,现在看来确实是没有大碍了!”熹贵妃和善地向我摆手招呼着我过去。   我起身也不扭捏地走了过去站到她旁边,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   “谢谢娘娘的关心!让娘娘担心了是轩儿错,轩儿已经无碍了!”我旋转的身子让她看个仔细。   “几天不见咱们的轩儿长大了,越发的美丽脱俗!!”熹贵妃拉着我啧啧地称赞着,“瞧瞧这小模样别说是男人,就是我看了也是喜欢的紧。”   熹贵妃今个穿着桃红色镶牡丹的贵妃装,尖尖的脸,单凤大眼柳叶细眉,薄薄的唇微启,斜坐在床塌上懒懒的别有一番风韵,四十好几的人了保养的一点也不显的老态,却格外的风韵迷人。   “多谢娘娘的夸奖,娘娘才是九天仙女下瑶池,月里嫦娥离玉阙!娘娘的天资娇容倾国倾城倾万岁。”我也跟着拍马奉承道,女人不论多大都不会排斥别人夸她漂亮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马屁拍好了一切事情都好OK!   “瞧瞧这小嘴多甜,跟抹了蜜一般,说的话怎么听都是那么的舒服。”熹贵妃抚着自己的脸笑的花枝招展。   “轩儿说的可都是九加一的大实话,不信您问问李嬷嬷?”李嬷嬷是熹贵妃的陪嫁嬷嬷,对熹贵妃十分的忠贞,人也格外的善良和蔼,不像小燕子里的容嬷嬷一般阴险狡诈狠毒,对我也十分的喜爱。   “是呀是呀!轩格格每次一来都会逗的我们格格很开心,轩格格应该经常进宫来看看咱们格格,咱们格格可是天天的想着你呢!”李嬷嬷笑着接口道。   “是呀!轩儿,这次来一定要多陪我唠唠嗑!”熹贵妃拉着我坐在她的跟前,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旁边的李嬷嬷见此情景说道,“那你们好好聊着,奴婢去给两位主子弄点点心和茶水来!”   说完转身离去,自她走后,熹贵妃便拉着我聊起家常来,都是些女人家的鸡毛蒜皮事!还向我讨要了一些民间保养容颜的秘方,然后就说些哪个格格多大了,到了婚配得年龄,然后突然拉着我的手问道,“轩儿今年多大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绕了这么一大圈终究到了关键时刻,虽然事先也做好了准备,可是还是没由来的紧张起来!   “回熹贵妃,过了年就十六了!”我定定心神后回答道。心里暗自揣测熹贵妃话里的意思。   “十六?想我也是这般大的时候嫁给皇上的,想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都已经那么久了。”熹贵妃目光神游地说着,好似想起以前的日子,然后望着我,眼角略带笑意说:“轩儿可到了该出阁的时候,我曾答应要帮你寻一门好人家的,轩儿可有喜欢的人?”   这便是古代的皇宫,明知却故问!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才不至于伤了两人的情分时,她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道:“昨个儿皇上跟我说起,庄王爷已经上书要他下旨将你指给弘普,昨个我儿弘历也说想纳你为第一侧福晋,今个叫你来就是想听你的意思!你的选择!”熹贵妃语似无意的说着,可那第一侧福晋却听着格外刺耳。   她倚着床塌懒懒地喝着茶,无意中对上的眼睛却是沉思、凝重的。   “回熹贵妃,四阿哥天资聪慧,福相冲天,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轩儿自不会做他的绊脚石,他的尊贵也不是我所能高攀的,弘普阿哥待我情深意重,我是不会辜负他的一片深情的!”一席话表明了我的心意也放下了她悬起的心。   弘历要想当皇帝,还需庄王爷和我阿玛的全力支持!如若弘历执意要娶我,或许他可以得到我阿玛的支持,可是这样便也得罪了庄王爷!阿玛的势力远远不如庄王爷的。可如果我选择了弘普,弘历便能得到庄王爷和我阿玛两方面的支持。   所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允许弘历纳我为福晋的,而我也没有这个想法!   “轩儿的意思我知晓了,看来我是没有那个福分和你做婆媳了!不过我会把你当我自己的女儿看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向我诉说就是,我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熹贵妃看了我许久揣测着我话里的真实性,看我如此的认真和执着,暗自长嘘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又恢复了长者的模样!   随后又胡乱的扯着无聊的笑话和外面的趣文,逗的她老人家格外的开心,可我心里却格外的沉重。晌午熹贵妃留我用膳,我委婉拒绝。   出了皇宫心情无比顺畅,还好没有选择进皇宫,皇宫里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猜测,我想这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   第六十章试探   第六十一章人清醒难感性   第六十一章人清醒难感性第六十一章人清醒难感性临走时熹贵妃赏了不少的东西,有各种式样的珠宝首饰、古玩器皿和上好的衣料,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珍贵药材,假意客套一番后谢恩将东西交于菊儿收起。这带着感恩、愧疚和巴结的赏赐,不拿只会让她对我心生嫌隙!   出了宫门看见弘历正欲出门的马车,躲闪不及上前行礼。   他见我从马车里下来,立刻迎了上来,同我寒暄两句后忍不住问道:“刚才额娘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询问关心一下我的身体,你知道她一向都很喜欢我的!”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亲近,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回答道。   “昨个我跟额娘提起我要娶你的事!”虽然早就知道,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让我倍觉尴尬。   “四阿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而是愚!”以为他不会说,但他终究还是说了,可我又能怎么做?明知我不会答应,偏要亲自认证,我不想伤他,却又不得不伤他!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弘历见我对他如此的生疏,倍受伤害,伸在半空中的手又悻悻地放下。   “这又何必呢?你有你要尽的责任,你有你要完成的使命,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一群女人的幸福,你不能为了我而自毁前程!”我避开他的眼睛说着,灼热深恋的目光让我无法侍从,“这大清的世界,不是你我想怎样就怎样的!”   选择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奢侈的!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放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得到你!得不到你其他的人和事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权利富贵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刚毅英俊的脸上此时却愁云密布,道不出的哀愁。“什么也不要?包括皇权吗?”我冷冷问道。   他愣了一下,因为我的问话!   “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何来包括之说?”沉思过后,一脸沉重的忧伤,抓着我刻意躲避的身子,歇底里的吼道,“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吗?若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有乾隆帝六下江南?不在乎,又怎么会有那脍炙人口的*韵事!   “你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可以什么都放弃,可是我不能,我不能为了你伤害静雪,我不能为了你而伤害你的额娘,我不能为了你伤害弘普,我更不能为了你放弃我的亲人和朋友!”将他的手狠狠地甩开,激动的语气伴着点点落泪,“我比你贪心,除了爱情之外,我还要很多很多。我无法像你那般自私!”   一个人活在世上,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的!   “我是自私,自从你中箭昏迷不醒三个月开始我就再也管不住我的心了,我没有办法忘记你,没有办法不爱你、不想你、不要你!我试着将对你的爱放在心里,可是我做不到。他对你眉目传情,你跟他柔情蜜语;他对你殷勤照顾,你对他温柔娇嗔;你们的一言一行时刻都刺痛了我的心。连弘时和弘融都可以明目张胆地对你好,不假掩饰对你的爱,为什么独我不能,就因为我是皇上的儿子?轩儿,你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我顾全所有人的感受,却没有人顾及我的感受。”他将我拥入怀抱,毫无顾忌地*着,从来没见过如此激动的弘历,从来没见过说这么多话的弘历,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委屈求全的弘历,“轩儿,你怎么对我这般的残忍?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伤痛!”   “可是有的责任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不是你能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口气软了下来,嘴中无意识地说着。   弘历!我把你伤的很深对吗?可是我的心里又何尝的好受?伤了你的心我的心亦是伤了。   “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弘历誓将一厢情愿进行到底,眼睛的忧郁也渐渐被希冀的光芒所代替,握着我的手慎重其事道,“明天我要去江南一趟,回来后我便跟皇阿玛提我们之间的事!”   这样的决绝,难道他真的以为我对他是有感情的?   “我和你什么事?难道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吗?你知道我爱的不是你,你却一定要娶我,嫁给我不爱的人,我终有一天会死去,那是四阿哥你愿意看到的吗?”我甩开他的手抬头无比哀伤地问道,没有结局的感情不想拖拉,给他任何希望。那样只会让伤痛来的更猛一些!   “难道你心里就真的没有我的份吗?哪怕一点?”弘历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凝视着我妄想从我的表情和眼睛里读出对他的感情。   “没有!我早就说过我和你是两条永远也不相交的平行线,你的生活是我所不能涉入的,你的生命里我不是主角,永远也不会是!”说完转身往马车旁走去,头也不回。   那么绝情的话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说出来的,说出来了心却格外的难受,我终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伤了一个深爱我的男人,同时也伤了自己。   “我知道了!可是我是不会放弃的!”绝望而痛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愣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坐在马车上心情十分地复杂,兀自地唉声叹气起来,来到古代那么长时间最近的烦心事最多,现在的我好似不是原来的我,怎么竟如此多愁善感起来。   心情郁闷呀,没有人爱的时候想找一个爱我的人,可真的来了我却怕了!   第六十一章人清醒难感性   第六十二章赐婚   第六十二章赐婚第六十二章赐婚不管我怎么逃避,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翌日,刚用过早膳,一个穿着红色太监服大约三十多岁的老太监便抱着金黄色的圣旨,一脸笑意地出现在大堂里,将圣旨打开,尖着嗓子念道:“郡南王虎而哈?兴古的女儿和硕轩格格,端正秀丽、聪慧大方,深的朕心,今特将其指嫁与庄亲王第二子爱新觉罗?弘普,并令其择日成亲,钦此!”   “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阿玛起身双手接过圣旨,眉开眼笑地将老太监请进书房大肆地打赏起来。“轩儿,恭喜你了!”剩下一群女眷将目瞪口呆的我团团围住,在我‘唧唧咂咂’地乱笑乱叫,跟打了兴奋剂般,震得我耳鸣。   “轩儿,你终于要嫁给二阿哥了!额娘好高兴呀!”额娘激动地拉过我,眼里还能看见因过分激动而蓄满的眼泪,好似下一刻就要流了出来,“额娘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在额娘和哥嫂的认知中我和弘普属于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没有任何悬疑,只等一纸圣昭而已!   虽然我接受了弘普,可是并不代表我接受这段‘婚姻’,这也太仓促了点吧!好歹先谈个几年的恋爱再说。   一家人除了我这个当事人之外都沉浸在兴奋的喜悦里,我也懒得回应昏沉沉地回到我的房间将自己重重地摔在*。   抱着我的熊熊抱枕,仰望着天花板,好象古代没有天花板,那就仰望着房梁兀自地任自己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   没有半点为人妻的喜悦,对未来一片渺茫,嫁给了他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我还这么小,刚适应做一个古代人,这会又要适应做古代人的妻子和媳妇!我想我是得了婚前忧郁症了。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眼前是弘普阴柔俊美的脸,此时他就坐在我床边出神地望着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吓我一跳!”我反射性的将被子拉紧冲他怒呻道。“来了快两个时辰了,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叫醒,哪知你竟如此地贪睡!”弘普回神语带调侃地说着,嘴角微翘,帅哥轻笑百魅生呀!   “你就一直坐在旁边看我睡觉?”下意识地插了插嘴角。   “恩!”   “那有没有看到些什么?”不知道我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坏习惯,比如流口水、打呼什么的!   “没有什么!不知道你时不时发出的梦呓声和你嘴角留下的哈喇子算不算?”他语气平淡嘴角却掩不住的笑声,“还有,你睡相真的很差,总是踢被子,到时候咱两成亲后,我可要受苦了!”   我一听,脸绯红,是怒也是羞!弘普,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起劲了!怎么着我也是女的,还是你即将过门得妻子,这点面子、里子总要帮我顾的吧!   “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女孩家的闺房岂是你随便进的?还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你把我的名声都毁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嫁人!”恼羞成怒地爬起来站在*,指着他居高临下地怒斥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象已经被皇上指给我做福晋了!”他拉过我伸在他面前的手一用力将我拽倒,抱个满怀。   “那又怎样我还没有答应呢!”我气的扯着嗓门地大吼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打算抗旨?你可要想好!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弘普漫不经心懒懒地说着,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将我的头发绞在右手手指上玩耍着,时不时地拿到鼻子处嗅着。   “我又没有说要抗旨,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地嫁给你而已!”忙捂住嘴,恨自己怎么就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跟我成亲?”依然懒懒的语气,只是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我们晚两年成亲而已!”刚才还凶的跟母老虎的我这会气焰全无地跟他打着商量。   他沉默不语,原本温柔的脸上顿时布满乌云,只是握着我腰上的力道无形地加重了,我可怜又可爱的小蛮腰就要葬送在他的铁钳下了。   见他不说话,我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还那么小,还不满十六,都没有好好的玩过,享受一下*自在的单身生活!现在嫁给你,以后更是没了*!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迟两年成亲,那时我也玩够了,心也定下来!我会好好的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做个温雅的贤妻良母。你说好不好?”   我一面可怜吧唧地跟他打着商量,一面试着从他的怀里悄悄地移开,看他越来越黑的脸真担心下一刻就被他给掐死,本来我很理直气壮的,这会连张嘴的勇气也没有了。   “不好!我等这天等的够久了,我不想再等了!我从江南回来我们就成亲!我们成亲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弘普一个激动将我拥入怀里打算就这么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你还要帮我生孩子,生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还要生孩子?”我皱着眉头嘟着嘴问道。不到十六岁就要挺着大肚子,那场面是多么的滑稽,未成年生子在现代可是犯法的。   “当然,我额娘帮我阿玛生了六个孩子,你怎么也要为我生八个!到时候我教他们习武写字,你教他们歌舞绘画!”弘普说到这里转而又甜蜜地笑着,好象眼前有一福很美的画,陶醉其中。   “八个?”我满是震惊的问道。看来他是把我当母猪“哼哼”看了,我上下打量着自己,真不知道自己哪点能和“哼哼”相提并论。眼前浮现穿着孕妇装的我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怀里抱一个,身后背一个,左右手边各一个,那情景想着就恐怖,浑身打着寒颤。   “恩!第一回生可能会痛点,以后就不会那么痛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弘普转而又轻声细语地哄骗着,好似生孩子就跟下鸡蛋似的,‘咯’一声,下一个,再‘咯’一声,再下一个。   “不要啊!你额娘前个月生弘显的时候,还叫的跟杀猪一般!”那场景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叫声惨不忍睹。   古代的女人多是为了传宗接代的,有的人甚至一生都在生孩子中度过,就像他额娘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在生孩子?而且还生的无比欣慰和开心。   “虎而哈氏?若轩!”糟了!一时忘形说出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   弘普阴沉着脸火山爆发一般的吼叫着我的名字,一般他这么叫我全名的时候也是他怒气飙升到顶的时候。   “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连忙道歉,点头哈腰外加作揖赔礼。   “你哦?”他脸色稍缓将我的头埋进他的怀里宠腻地说。“以后不准再说不想嫁给我的话!”   “可是——”看着他俊美的脸因愤怒而呈现及其可怕的样子,我没有胆量地将嘴里的话吞了下去。   弘普走后心情格外的悲伤,想到自己马上就是有夫之妇之人,心情格外的失落,八成真得了婚前忧郁症。   用罢晚膳他又来了,同来的还哥哥和弘历,我知道他们是来向我辞行的。   “我也想去江南,我还没有去过江南呢!”我拉着哥哥的手臂嚷着要跟着去。   “不行!”弘普不等哥哥说话站在旁边沉着脸反对道,“我们这次去是有事要做?你跟着去做甚?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保护你。   男人怎么都这样,以为我喜欢他就认为我一定是他的人,八字才有一撇就给我脸色看,我心里那个郁闷呀,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自己保护我自己,要你问?你不带我去,我有腿不会自个儿去!到时候没有你在身边我想去哪就去哪?”我也毫不客气的反唇道,还不是你的人就被你这样的管着,要被你制住了以后还有我的活路吗?趁现在还没有进入婚姻的枷锁我看我是不是应该考虑重新换一个,趁本小姐现在还是抢手货。   “你敢?”弘普脸色已经跟腊月里冬天一般,冰冷冷地看着我。   第六十二章赐婚   第六十三章别离   第六十三章别离第六十三章别离哥哥看出弘普生气了,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说话,可是在气头上的我哪里管那许多。“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就要这么听你的话!你叫我往东我就往东,叫我往西我就往西?”我暴跳如雷,也不知道当时是哪跟筋搭错了,话就这么顺溜出来了。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被他这么一激不该说的负气话都说了,祸从口出,后悔都没有用了。   “你…”他因过度的气愤而说不出话来。挂着冰柱的脸喷火的眼睛,让我从心底感到发寒,待快冻成冰人的时候又被一阵烈火猛烈地烧着,我此刻的心虚的连底都没有,还真怕他生气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下意识地将半个身子藏匿到哥哥身后,眼角瞥着寻的合适的机会跑路,弘普那张寒峻的脸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虎而哈氏?若轩,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敢吗?除非我不要命了。   “不去就不去嘛?那么生气干嘛?”委屈地嘟着嘴小媳妇地说着,躲在子渊的身后低头捏着旗装的一角用手使劲地撮琢着。   “轩儿!不是弘普不叫你跟去!只是我们这次是真的有任务在身,而且还相当的危险,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差池叫我们怎么能面对兴古大人和夫人,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挑个时间带你好好的玩玩,可好?”弘历适时地出来劝解着,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一闪而过的伤痛!   弘历我终究是负了你!我那样对你,你却依然对我温柔如水,心里悲哀万分,跟他们同去江南的念头也打消的一干二净,我终究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戌时他们便出发了,因为是秘密行动并没有惊动任何人,送行的只有我的敏儿,敏儿和哥哥一一不舍话别情长。   我站在弘普和弘历面前格外显得尴尬,弘普并没有跟我依依不舍话衷情,一张脸冷的可以当冰箱用了,我知道他还是因为刚才的事生气,我也知道自己说的重,他对我这般的情深,我却那么不领情。对于弘历我满心的愧疚,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只希望静雪或是别的女人能代替我安抚他受伤的心。而且历史上的乾隆可是很有女人缘的,处处多情,处处留情。   三个人呈肉夹馍一样的站立着,两位高贵的王子站在白马边,我这个公主不像公主灰姑娘不像灰姑娘的家伙站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尴尬无比。   看向子渊,他正在和敏儿情谊缠绵,指望他来救我算是彻底的没戏了。   “今晚的月光好美呀!”我抬头看着天空,随意着找了个借口打发时间。   一阵沉默居然没有人响应我的话。   “那个,听说江南有很多美女哦,回来时别忘了带点回来!”其实我想说江南有很多美食,回来时别忘了带点回来。   依然沉默没人响应!   “想到个题目,我说你们猜猜!说我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帽子,骑着黑色的马,走在黑色的马路上,周围没有任何照明的物品,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你们从我对面过来,为什么能避开我!”   “不知道吧!哈哈!”   “再想想!”   “猪呀!因为是白天!哈哈”   一晚上就听见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两个人反应都不给一个,让我很是没有面子,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许久后哥哥终于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一个没有人爱没人疼的妹妹,亲昵地搂着我的肩说了很多话,大体就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阿玛额娘什么的话语。虽然罗嗦,可是我却很感动,感动他及时将我从满是刺的凳子上拉起来。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弘历潇洒地跳上马背,结束这话别的场面。   “一路保重呀!”   “要照顾自己!”   马儿离去后空气里扬起尘土的味道,星月当空,离别的悲氛弥漫整个夜空。   到最后弘普都没有跟我说话,只是在马蹄飞扬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因为天黑看不清他眼里的含义,让我着实失落了一休。   换上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将头发挽起塞进瓜皮帽子里叫上菊儿一起出门了,在门口遇到前来找我的敏儿,看见我一身男装打扮也闹着跑回府换了一身淡蓝色长袍跟我一起向大街前进。   两个人疯子一般在北京的大街上穿梭着,各色小吃摊上都尝试了一遍,看重的小玩意学着别人跟小贩讨价还价,玩的不亦乐乎。   我这样疯狂的购物是想忘却心中的烦恼,而敏儿则是想简单对哥哥的思念,菊儿则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跟着。   “轩儿,你在想什么?”睡在草地上仰望天空,敏儿不经意地问着我。   “你呢?在想什么?”我反问道,天上的云是弘普的脸,阴柔俊美的脸,妖冶邪媚的脸。   “想你哥子渊呀!”敏儿长叹一口气。   “丫头思春了?呵呵!那我叫我哥从江南回来就上你府上提亲,可好?”我顶了顶她,打趣道。   敏儿永远都是那么的率直,嘴里说的,便是心里想的。   “你敢笑话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完过来佯装撕我的嘴,我急着躲闪,就这样笑着闹着。   “你就尽管笑我吧!我不在乎!自从他走的那刻我就很想他,没离开他的时候不觉得,离开后便想的难受,做什么都不顺心!”敏儿重新睡倒在地上再次长叹。   “是呀!想念一个人的滋味真的很难受!”我也叹气地说道,头顶上他的脸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也不知他们去江南,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秘密,反正不似表面的那么简单!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敏儿屈着腿坐了起来。   “敏儿,我们也去江南吧!”这是我早就打好的念头了,只是没有实际的计划。一是因为古代的交通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从北京到江南那么远的路可不是一两天的事,那么远的路程要是一个人在路上不要郁闷死?二是路上要遇到什么事也有个可以相互照应的人!三要为以后回来做好万全的准备,被罚也要拉个垫背的,而敏儿却是最合适不过的。   最最重要的是敏儿会点功夫,虽然不是什么高手级别的人物,可是一般的小毛贼还是无法进身的。   “好啊!”口气之干脆,回答之爽快,还夹杂着欣喜和兴奋。想来爱情的力量竟是如此的伟大,也许她早就有了这样的念头,只是等着我说出来而已。   细致地研究了路程了和具体的发案便各自回家做准备去了,约好明日五更天的时候在这里集合,并一再叮嘱,其他的东西可以少带点,重要的是多拿点银票。   回到房里找了个借口将菊儿撵了出去,便秘密地风风火火地收拾起行装来,动作笨拙速度超人.从柜子里拿出现代筒状背包,包上也有两个背带,不像古代出门就用一块布将东西包在一起,就是包裹,这样装的少而不雅观。   在里面装了几件春季的衣物,都是些汉服男装,这样出门着男装比较方便和安全。拿了不少的银票和碎银分装起来。临出府给家里留了书信并告诉他们务虚记挂和担心。   五更天到地方的时候敏儿已经在那候着了,着一身灰色的汉服男装长袍,长发编成长辫子放到脑后,脑袋上卡着一只青黑色的男式无檐布帽子,清丽的脸素面朝天却依然让人觉得惊艳。她也是经常着男装在北京祸害少女半娘者之一,所以男装自是不比我的少。看见我来使劲的招手大叫.   我拉着枣枣快速步到她的面前,将她的大嗓门捂住,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们现在可是翘家.   第六十三章别离   第六十四章初到江南   第六十四章初到江南第六十四章初到江南在里面装了几件春衣,都是些汉服男装,这样出门着男装比较方便和安全。拿了不少的银票和碎银分装起来。临出府给家里留了书信并告诉他们务虚记挂和担心。   五更天到地方的时候敏儿已经在那候着了,着一身灰色的汉服男装长袍,长发编成长辫子放到脑后,脑袋上卡着一只青黑色的男式无檐布帽子,清丽的脸素面朝天却依然让人觉得惊艳。她也是经常着男装在北京祸害少女半娘者之一,所以男装自是不比我的少。看见我来使劲的招手大叫。   我拉着枣枣快速步到她的面前,将她的大嗓门捂住,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们现在可是翘家,不用搞得这么惊天动地吧。   一个时辰后我们已经出了京城,天也开始大亮起来,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吸着早晨林里特有的混杂着野花野草的香气,心情格外的舒畅和激动,来到古代那么久除了冬狩就再也没有出过北京城。   一路上我和敏儿格外的兴奋,并不急着走路,走走停停看看玩玩,反正就是一个字,爽呀!白天与天为伍,晚上便找客栈歇息,我们还没有那个胆量夜宿野外,不被野兽吃了也会冻死的。   就这样本来半个月的路程在我们的拖拉下差不多二十几天才到江南,而且路上还问了很多人,过程是坎坷的,结果是可喜的。到达苏州的时候是快到差不多午时,找了间最大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   咱现在是有钱的公子哥,不像现代的时候,出去游玩都是住标准单间!   “小二!上菜!”我拿着筷子敲打着桌子,反正现在是男装,再粗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敏儿也有样学样。   “来了!公子想要…”小二大着嗓门鱼儿一般穿梭到我们面前,看见我们却睁着大眼,话讲到一半就这么张大嘴巴呆愣住了。   “小二,干吗呢?发什么呆上菜呀!”敏儿和我被看的浑身不舒坦,敲着桌子提醒道。   “哦…两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像两位这般水嫩清丽的公子呢,竟比我们这香艳楼的清吟姑娘还要好看呢!”小二回过神巴结地说道。   “你这里是吃饭还是看相?有你这么说我们大老爷们的吗?”我怒斥道。虽说这是夸人的话,可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用词不当,小的掌嘴…”小二做着要掌嘴的动作被我给制止住了,随后熟练地招呼着我们,“两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看有什么好吃的、拿手的招牌菜都给爷端上来!爷现在饿的一头猪都能吃下!”我粗着嗓门大声地说道,还夸张地将脚放到凳子上。这爷们当得还真是寒碜!   不一会满满一桌子的菜便摆在我们眼前了,看着满桌子的菜胃口大开,和敏儿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并不全是故意装出给人看的,只是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因为长时间的颠簸竟觉得隐隐作痛起来,只好趴在桌子上吃起来.   虽然一路上也有吃有喝,可我们不敢太过张扬,一怕财外漏,二怕时间长了被别人盯上,虽然我们都是男装,可是十几年的女儿身装男人即使是很像可也只能挡的住一时,时间长了怕会被经验老道的人识破。“轩儿,江南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哥哥他们?”吃罢饭喝着小二端上来的茶水,菊儿喝着茶水凑过来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喝了一口茶轻蹙眉头道。怎么找?又没有手机又没有QQ的,简直是大海捞针嘛!再说我并不急于寻找他们,我还没有玩够呢?找到他们依弘普的性格我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训斥,只不定会将我暴打一顿。   这话不敢对敏儿说!怕她太想哥哥,不同意!   “哦…”敏儿落寞地回应着,相思苦愁眉儿皱。   “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的玩玩,也不枉费我们千辛万苦来江南一回,江南可是比京城好玩多了,反正你跟哥哥以后在一起的机会多的事,可是游江南的机会怕是没有了!”我*地说道,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起来的,瞒着她我也于心不忍,干脆拉下水。   “对哦!我们呆会去做什么?到哪里去玩?”敏儿一扫先前的相思阴霾鼓着掌附和道,十几岁的女儿家在怎么也无法抗拒玩的*,况且她又对新鲜的事物格外的有兴趣。   “江南好玩的地方多的是,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明个先来个苏州两日游,然后坐船下杭州来个杭州三日游!”我敲着碗碟兴奋地说着,像介绍自己的家乡一样倍感荣幸。   苏州可是我在现代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虽然和现代的时候有很大的差别,可是那种熟悉感是磨灭不掉的。   说的激动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射过来,回头扫视整个酒楼却没有发现。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之处?”敏儿看见我突然停止演讲好奇地问我。   “没什么?吃饱了喝足了吗?今个我们就在这住下了,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晚上咱们去逛夜市!”我打了一个手势叫小二过来结帐。   夜市还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到隔壁一桌的人说的呢,应该离这不远,听说还有好多好玩的节目。现代的时候我就很喜欢逛夜市,经常拉着睿满夜市的乱串,吃着喝着玩着乐着,当然跟在后面付帐的是他。   结罢帐问小二要了两间相临的上房,又叫他准备了洗澡的热水待用。我从小就有个习惯,不洗澡就睡不着觉,现代时候就如此,来到古代亦是这样,而且愈发的严重起来,喜欢泡花瓣牛奶浴。敏儿更是不用说了,怎么也是个格格!当然酒楼里是不会有花瓣牛奶什么的,即使有我们也不敢,那不是明白地告诉人家我们的女儿身份嘛。   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擦了自制的润体霜,躺在*抱着客店的枕头呼呼大睡起来。傍晚时分被小二唤醒,这是临睡时前特别交待小二的。古代没有闹钟又怕错过晚上的夜市,古代可不是每天都有夜市的,轮到一次也是很难得的。   换上一件白色镶边的绸子长衫,将头发拢进帽子里,镜子里活脱脱的美少年。额头的上的胭脂痔还是那么的耀眼,想着用什么东西将它遮盖住,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于是就想在脸上贴一块疤什么的,可是贴上去又实在是太恐怖,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到最后还是没舍得糟蹋我的白嫩嫩的俏脸,想着是晚上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的。   出门遇见敏儿,她亦穿一身淡蓝色的长褂配上那天生的贵族气质如贵公子一般,两人相视一笑便出门了,晚膳就在夜市解决了。   夜市不难找,也不用问随着人群便已经找到了,很多人呀。人挨人,肩碰肩的,我和敏儿像两条美人蛇般在人群中穿梭着,却始终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跟随着我们,回头却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古代的夜市跟现代的差不多,整条街被灯笼照的通亮,并不比现代的电灯效果差,每个小摊前都围了不少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堆堆的,一群群的看的人眼晕。   我们对每个摊位都很好奇,总是挤进去,遇到女孩多的还要被大家当明星一样仰慕着,遇到大胆的就会有意无意的探身过来表示爱慕,胆小的也会羞赧地报已腼腆的微笑,我们只当看不见不敢回应,仓促逃离。   “前面好象有很多人哦!”敏儿拉着我奋力地挤进去,人墙的力量是可怕的,试了好几回都被弹了回来,只有在后面跳着掂着脚尖地向里面张望。   敏儿急了欲用轻功飞身到前面,被我拉扯住了,示意她不能太张扬。   “呀!谁把钱带掉了,散开了好多银子哦!”我将身上的钱带丢在地上,将绳子扯开,碎银子掉落一地。   “是呀!好多哦!小声点!捡起来就是我们的了!”敏儿接过我的示意压低可令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   后果可想而知,人墙因银子而沸腾起来,而我和敏儿则趁机钻到前面站了一个好位子,心里还是很心疼我那些钱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这账记在了弘普身上。   前后左右打听了一番才了解,今天是香艳楼里的花魁清吟姑娘拍卖初叶。   “清吟!”   “清吟!”   下面的观众大叫道,一声比一声激烈,一声比一声急切,想来这清吟姑娘必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也一样喜欢看美人,我兴奋地打起响来!这流氓习性大概是改不了了。   怕被眼光射死低头躲避。   “我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我知道现在爷们的心都很急切,只说一句,价高者得,哪位爷出的银子多,清吟姑娘今夜便是谁的了!”一位身穿红色纱裙的徐娘半老的女人,左手拿着美人扇面纽着肥腰搔手弄姿地说道。   “快叫她出来!”人群里有人大叫着说道。   “出来出来…”   “清吟…”   千呼万转始出来,终于在大家强烈的欢呼声中美女出来,身穿粉色薄翼纱衫儿,系一条淡绿绸裙,逶迤垂地,媚波荡漾,若隐若现的*白凝如玉,美若天仙,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怎一个箫魂了得呀,别说是男人看了流口水,就我一正常的女人看了也有点痴迷。   “谢谢大家对清吟的喜爱,清吟在此谢过各位的怜爱了!”只见淡定的表情淡然地说道,微微屈膝没有一丝献媚,却显得格外的高贵和淡雅,并不似是青楼女子一般的轻薄,浑身独特的气质更像是落难的小姐一般高贵雅致。   环视一周眉头微皱,失望一闪而过,再次屈膝微启美唇柔声说道:“谢谢各位今日捧场,清吟在此为大家弹奏一曲全当助兴!”说完莲步轻移到古筝面前缓缓坐下,葱葱玉手拨动琴弦也拨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首上邪弹奏的是那么专注和用情,想来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谁又是他倾心相注的人呢,这等高傲的如牡丹的女子多倾心的男子必定也是很优秀,万里挑一吧。   古代的青楼女子更像是现代的白领单身,生活的很小资,对生活很是讲究,琴棋书画,歌舞诗词等一切风雅的东西都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很多男人留恋忘返的除了她们的美貌更多的是这份情操和风韵。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自古以来于青楼女子扯上关系的文人墨客又何只一人,为其家破人亡,名声扫地的有何止一人?其中亦不乏有真正的红颜知己,对与青楼女子我是报有纯欣赏的态度看的。   台下是观众席,都是些小老百姓,当然只有看热闹的份了,真正能出的起钱的只有坐在台上的贵宾席内的人。   “好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不仅人美声更美,美人今天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个郎君了,我会好好疼你和爱你的!”一个长的还算过的去,大约三十几岁的大叔率先开口说道,看衣着打扮也是非富及贵得人物,只是举止太过轻浮。   “我出价二百两!”大叔坐回凳子喊着价码。   “我出三百两!”突然想起赵本山小品里有句话这么说的,脖子大脑袋粗不是老板就是伙夫,眼前这家伙赶上两个范伟了,那身板要是横着的话没准被当作大肥猪送进屠宰场,祈祷千万不是他,不然活脱脱的一美人就这么葬送在他肥厚的胸膛下了。   “五百两!”   “六百两!”   “一千两!”威严的声音炸了出来,一个满脸白须拄着拐仗一副尊者的老头漫不经心地喊出了一个价码,喝着茶水神情自若。真正理解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就着年龄就这身板,心里着实替他捏了一把汗,爷爷呀!就您这样的身体行不行!不要芙蓉帐里阎王索命。   “看来薛老太爷对清吟姑娘也是很喜欢,难道太爷家的四十几房如花似玉的妾氏们满足不了太爷的需求?”大叔恭着手半是讽刺半是羡慕地说着。   “那些庸姿俗粉怎能和清吟姑娘相提并论!刘掌柜不也是放着家里的美妻娇妾过来捧场吗?”老头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说道。   “是呀!哈哈!清吟姑娘的美貌无人能敌,想必是男人都会以得到清吟作为最大的收获吧,今晚就看谁有那个艳福享受清吟姑娘了!”八戒坐在凳子上接口说道,晃动的凳子还能听见清晰的吱嘎声,下一秒那可怜的凳子就四分五裂。   第六十四章初到江南   第六十五章心伤   第六十五章心伤第六十五章心伤台上依然漫天漫地的叫着价,再看美人坐在古筝前,依然淡定自若,仿佛此时拍卖初叶的不是她一般,只是一味地看向前方,并没有留意此时谁的价格高,不知道是真的练就了一番泰山压顶不动声色的本事,还是她根本就已经妥协于现状,并不在意自己的初叶献于谁?亦或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不去在意也就不会伤心了。“五千两!”色老头咳着嗓子说道。有几个已经坚持不住不放弃叫价了,天哪!五千两了,还真是舍得呀!再这样下去估计结果很快出来了。   “六千两!”八戒抖着浑身的肥肉尾随其后。   现在场上只剩下八戒和色老头在竟相叫价了。   “七千两!”   “八千两!”   价格飙升到现在色老头已经不行了,坐在凳子上直喘气。   “八千零一两!”别怀疑,就是老本的声音,在飙升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清吟一闪而过的慌张,眼神也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原来她在等人,原来她也会在意!目光有些焦急和不安,她等的人还没来?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这等美人我还真想知道值得她如此等待的人会是谁?所以我出马喊价帮她拖延时间吧。   “九千两!”八戒依旧持之以恒地加价。   “九千零一两!”我再一次举着手说道。   “一万两!”   “一万零一两!”老样子,他每说一个价格,我就在上面加一两,最后叫嚣的人只限于我和胖子了,群众的眼睛从我这换到胖子那,都在猜测鹿死谁手?台上的清吟也开始急噪起来,眼睛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相好。   人群中嘲笑声和看戏声四起!   “这位小兄弟不是来搅局的吧!每次只加一两银子!”   看样子对我这一两银子的加价很不满意呢!   “一两银子怎么了?不是钱么?只要高过那头猪就行了,你们钱多,怎么不出高价钱?”敏儿从先前的不解到后来的兴奋再到后来的替我叫屈,并拉着我的手嚣张地说:“轩儿,给他拼了,不能输给这头肥猪!”   我忙将敏儿口无遮拦的嘴捂住,小声说道,“姐丫!这是人家的地盘,你这般给人起外号,不把人家将咱们将猪给剁了!”   “怕什么?”敏儿不屑地说,拍着匈部一副‘咱有功夫咱怕谁的’嚣张!   “你给我消停会!就你这功夫对付对付小偷小贼还行,万一遇到高手,你铁定歇菜!”   其实我心里也很是恐慌,万一他不继续叫下去了,我哪有那么多钱交给那个妈妈桑,那妈妈看上去不像是好说话的人,这会急的额头都沁出密汗来了,正欲考虑要不要逃走?却听见胖子冲着台下的我开口叫喊道。   “这位仁兄可否上台前来,你这样一两一两的加价,是否太显小家子气!”人群闪出一条道。   “只要我比你的高,哪怕只是一两也是我的高!”我站在原地不动地回答着,笑话上台去到时逃跑都难喽。“请问下面小兄弟贵性?我乃是苏州首富范府大公子范通是也!”胖子粗着嗓子克制怒气地问道。饭桶!还真有叫这样的名字。   “我乃一过路人,*名恐说出来污了众位的耳朵,我对清吟姑娘甚是仰慕,所以对此我事在必得!”我打肿脸冲胖子的说道,说完就想拿胶布将自己的嘴封住的冲动。   “那就别怪在下无理了!牛二马三将台下的公子给我请上来!”胖子吩咐着身后的肌肉男示意他们将我拎上去,结果被敏儿不动声色地踢回了台上。   “看样子你旁边还有高手!你们都给我上,势必将公子给我请上来!”胖子发怒了,颤着身子指挥这后面的狗腿跟班。   “范大公子,你又何必动怒!早先说好的价高者得,您又何必为难台下的公子呢!”肥妈妈桑忙上前制止打着圆场说道,扭着肥*安抚着胖子,两人这么站在一起还真是郎胖女肥相配的很。   “好,今个就看妈妈的份上便不为难公子!”胖子愤愤然地坐了下来,*下的椅子发出撕裂的声音。想来他也知道和我们动起手来,他未必能得到什么便宜。   “那好,继续开始喊价!台下的公子若是真心实意想抱的美人归,就大方一点别在小家子气,那不是真男子行为!”妈妈桑双手一挥示意继续。   “一万两千两!”胖子开口了,我长嘘一口气,正想要不要继续喊价,却被后面的人一脚给踹到台前,回头怒视却不晓得是哪个?   回过头来却发现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看,无数双眼睛看着我,我挥着手跟大家打招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就这样从黑暗中暴光到阳光下,一时竟无所侍从,竟将军训时的口号喊了出来,当然没有人回应我说“首长好,为人民服务!”   “原来就是你呀!啧啧,还真是个俊秀的美少年!”胖子将嘴巴合拢却垂涎地看着我。   既来之,则安之!从容地走上台上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拿着旁边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又随手招呼着一个丫鬟给我上杯茶来。   上茶的小丫头看着我有点出神,差点将茶水直接拨到我身上,幸而我及时接住,否则这会就是茶香美男子了。并不责备摆手叫她退下,捧起茶杯轻吹茶水享受茶香扑鼻所带来的清新,小喝一口慢慢品尝这清前碧螺春。   “轩兄好生福气,怎么就将我一人拉在台下受罪?”敏儿一跃至我面前,将我对桌*的男子一拎抛掷出去,而后潇洒地坐了下来享受起美食茶点。   “这桂花糕的味道比方才在街上吃到的好多了!”敏儿嚼着糕点不清不楚地冲着一旁的丫鬟说着,“给爷倒茶呀!”   “两位公子吃也吃了是喝也喝了,现在可不可以继续叫价了?”妈妈桑跑过来献媚地说,眼里闪着两个大大的黄金图样。她当然是希望我继续了,最好赚的她盆满缸满的。   “老样子,再加一两!”我拍拍手上的点心屑伸了伸懒腰说道,反正我也不是真男子,干吗要有真男子行为?   “你…”胖子气的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我乐意?你要是不奉陪的话清吟可是我的了!”我笑嘻嘻地说。   “好!一万三千两!”胖子依旧不罢休地往上加价。   我环视一下台下,打量着从什么地方能逃跑,可是下面黑压压的都是人头,看着我头晕,价我是叫不下去了,我压根就没有那么多钱?心里暗骂清吟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没种,要是他今晚不来我不就死翘翘了。   “既然范兄这般喜欢清吟姑娘,我就*之美了?”思量下来还是放弃,也不看清吟哀怨的眼睛抱着拳说道。   胖子一时呆楞住了,没想到我竟这么轻易地放弃了。那妈妈桑顿时也沮丧下来,本来还想来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是我却单方面的退出了。   “怎么?玩不下去了?”脚还没有离开就被人抢先一步揽入怀里,抬头一看是一个比我将近两个头的男人,四方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身材魁梧却和胖沾不到一点关系。   “不认识了?我们在京城的悦来酒家见过一面!公子好象还欠我一顿饭钱呢?”含笑的嘴角满是玩味地看着我。   听了他的话仔细的搜索才想起他居然是轩辕正德,那个同性恋!这会又在青楼碰到,难道是双性恋?此时我被他圈在怀里,浑身鸡皮疙瘩乱起,赶忙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哦!这个…想起来了!原来是轩辕兄,上次多谢你的帮助,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我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再见!”说完就想溜,赶紧回去好好的洗洗澡,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毒。   “原来是轩辕公子!怎么这时候才来?晚来一步我们清吟姑娘可是要花落范爷家了!”妈妈桑像蜜蜂见了蜜一样甩的手帕粘了过来,笑的跟朵花似的,眼睛里的黄金又开始乱闪。   “不晚,来的正是时候!”轩辕一把将欲要下台的我拉回将我按至凳子上,自己也临着我坐了下来。   “爷准备出多少买我们清吟的初叶?现在是范爷价最高,一万三千两!”妈妈桑满面春风地说着现在的情况。清吟依然遥看远方,只是不再像刚才一样焦虑,看来轩辕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一万五千两!”轩辕慢条斯理地出价,尔后探身过来附耳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耳语道,“你我在京城相知,又在苏州相遇,这就是缘分!既然你这般仰慕清吟姑娘,那我做地主之仪帮你把清吟投下送你如何。”   “不用了!呵呵!多谢轩辕兄的好意,无功不受禄,这份人情太大了,我受不起,还是您自个儿留着用吧!再次谢过您的一番好意,心领了,后会有期!”给敏儿使了个走的眼色,可眼睛都抽筋了却发现这丫头根本就没看我,色女一样地盯着轩辕正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丫头这般的色呢?心里替我那可怜的哥哥默哀,老婆还没有娶到手,头上帽子的颜色就开始犯绿。   “我比较对轩兄感兴趣!”说完丢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和诡秘的笑容。   台上的人都用敬仰的眼光看着轩辕正德,连胖子也不敢开口继续叫价,奄奄地坐在一旁,我很是纳闷,猜想这轩辕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的有威力。   “一万五千两,若是没有人继续加价,清吟今晚就是轩辕公子的了!”妈妈桑抖着丝巾招呼着两旁的人。   “那好!我宣布今晚清吟属于…”   “两万两!”未等妈妈桑说完,远处飘话过来。   只见那清吟身体微颤,眼睛里泪花晶莹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容,想来这才是她要等的人。原来再怎么冰冷的心也会有融化的一刻。台上的人都很诧异地望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只有轩辕正德依旧自顾地喝的茶,不受任何影响。   熟悉的嗓音后是熟悉的身影,瞬间的功夫那人已经飘到了台上,顿时台上的所有人都暗淡无光,舞台中都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   “你来了!”淡淡的语气掩不住内心的惊喜和激动,一句你来了包涵多少的情思蜜语和相思一片。   “恩!有点事耽搁了!”冷冷的语气掩不住的疲惫,冷冷的脸依然是那么的阴柔俊美,纯白的长衫更显他的颀长和俊伟。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肯定的语气是那么的自信,自信的女人是美的。   “答应过的我一定会做到!”依然是冷冷的话语让人无法知道这话中的含义,势必将冷酷到底,帅气地没有多说一句话轻搂住清吟的腰径直走了。   “哥哥!”敏儿震惊过后无意识地叫了出来。   弘普!早在那一声叫价声中我便已经知晓是他了,他飘过的身影轻搂住她的轻柔更是刺痛了我的心,窒息般的难受,撕裂般的疼痛,心摔落在地,一瓣一瓣的竟是如此的难堪。   原来清吟等的是他,原来我一直在为我的情敌做着嫁衣,原来世界上真有别人把你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傻子,现在我信了,因为我就是那个傻子!怎么这里空气好压抑,感觉要窒息一般。   正欲下台阶的人儿愣了一下猛地转身,我想那场面是多么的可笑,被未来的老婆当场抓包是谁都会接受不了的。   “爱兄,别来无恙吧!”我强压心中的酸楚佯装惊喜先弘普一步开口招呼,没了老公不能连气势也没了。   “谁允许你们来苏州的?这两天你们都跑去哪了?”弘普盯着我满脸复杂语带凶冷地问。   “没什么?路上有点事情耽误了,呵呵!今天刚到苏州来逛逛这苏州的夜景,不想竟遇到爱兄的红粉知己,爱兄可真是艳福不浅,这等美人也只有爱兄才能配的上。”心中的苦涩谁人知?压抑住内心的酸楚强忍的泪水,心如刀绞般难受。   “你…你们先回客栈,晚点我去找你们!”语带无奈,眼睛并不看我。   就这样连一句解释也没有。还需什么解释?事情就在眼前,只是我想听,哪怕是谎言我也想听,因为至少让我觉得你还在乎我,可是现在你却连一句谎言也懒的说,那么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既是如此我又怎能死皮赖脸地纠缠下去。   “春消一刻值千金!那我就不打搅了!先走一步。”不想看他的反映,不想听他的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挤出人群,感觉出了他的视线奋力地向前方奔跑,泪飘洒在我身后。风在耳边呼呼地想起,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力气没有了即将晕阕的时候被人拦腰抱起脚点地的飞过大树飞过房屋落入一家院落里。   似曾相识的面孔却想不起来,黑暗袭来,没有半点挣扎。   第六十五章心伤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第六十六章“轩儿!”耳边依稀听见是敏儿的呼喊声,却越来越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敏儿更不可能有弘普,即使昨日他那般的对我,我依然希冀守在我身边的是他,就如我中箭时一般,只是梦终究是梦,梦醒来伤感无比,想来他现在正在清吟的芙蓉帐里箫魂呢。   想着又是一阵的心痛,泪水模糊双眼,最后干脆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蒙住,蜷缩在里面狠狠地大哭一场,心中的悲愤化作洪水,就这样将我湮灭吧。   原以为他会是我的唯一,想不到到最后竟输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我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没有看不起青楼的女子。女人是可悲的,有好的选择谁会愿意委身于青楼*院里呢。可恨的是那些男人们,什么红颜祸水,全*的放屁,借口!找*的借口,经不起*的借口,只是发生在我身上是那般的难堪和心痛。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同怨妇一样以泪洗面,悲惨度日,穿越到古代没有帅哥左拥右抱,落到最后竟成了下堂妇,而且还是为过门就被人给无情地踹了。   哭了许久,眼圈犯疼,鼻子酸痛,手心被指甲掐的红肿,都可以看到血丝流出,肚子胃也开始翻江似的难受,饿的!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狠狠地擦了擦满是泪水沧桑的脸,其实泪水都被被子擦干了,还有的估计就是汗水和鼻涕了,不就一男人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草,失去我是他的损失我的福分,大好的帅哥在等我呢!阿Q精神万岁,想着心里开始好转起来,世界上谁没谁还不过了,活出个样子来给瞧自己笑话的人看。   想开后的第一步就是探出头重新面对自己的生活,打量着我身处的这间房子,屋子里装扮的很是豪华富丽,不管的摆设装置还是小到茶具用品都是很昂贵的物品,转了一圈才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也没有注意什么时候进来的,定睛一看居然是轩辕正德,正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几分愤怒,几分哀伤夹杂的几分怜惜和无奈。   看见我看向他便收起刚才的神色对我说:“哭够了?看够了?”   “轩辕正德你怎么在这里?”我吃惊地问道,下意识地掀开被角,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件,还好没有失身。   “我对昏迷的人不感兴趣!爷想要的都是自愿献身的,两厢情愿做起事来才有感觉!”俯在我耳边暧昧地说着,嘴唇故意滑过我的耳垂,一个激灵满脸通红,他笑着继续说,“还有这是我的府邸,这个房间和你正在睡的这张床也是我的。”   “你……你走远点拉!”我双手将他推离我身边,却被他轻巧地避开,一个稳差点从*栽下来,被他及时的拦腰抱个满怀。   “心急了,这么快就想投怀送抱,以身相许?”食指弯曲轻柔地刮着我的脸媚惑地说道,“现在可是白天,你要是不介意,我亦无所谓,随时等待你的献身!”   “滚!我对你不感兴趣!”我瞄准他在我嘴边游动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   “还真下的去口,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将我咬过手指放在嘴边*地亲舔了起来。.“什么叫施恩不妄报?什么叫君子坦荡荡?你不经我的同意擅自将我挟至你的私人府邸,你侵犯了我的人身*权,还谈什么恩?不告官抓你就不错了。”丫的,整个就一*。   “小嘴还挺厉害的,不过打是亲骂是爱,我的小野猫,总有一天你会是我!”恶心地抛着媚眼,看的我想吐,可是肚子里没有东西,我如女皇般用脚踢着他指使道,“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遵命我的野猫乖乖!”轩辕拍着手学着宫廷太监一脸的谄媚,他滑稽的打千让我忍不住轻笑,他见我心情好了,遂拍手吩咐着门外的奴役,“来人去准备早膳!”   “你出去我要起床更衣!”不知为何对轩辕我没有任何顾及。   “柳儿,替小姐更衣梳洗!”轩辕正德无奈地看着我叫着外面等候已久的丫鬟。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橘黄色绢裙的小丫头,很是乖巧如邻家妹子一样清新自然,她熟练地伺候我梳洗。   “你叫什么?”我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胡乱地擦拭着脸。   “回小姐的话,奴婢叫柳儿!”丫鬟腼腆却不胆怯地回答着。   “月上柳枝,杨柳青青的柳?”丫鬟的名字都这么有诗意。   “回小姐的话,是!”小丫头脸颊微红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若轩!以后我就叫你柳儿,你叫我若儿或轩儿,别小姐长小姐短地叫着听着别扭!”我套着近乎地说着,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呀,要懂得处理人际关系,以后做事也方便。   “这……好吧!”柳儿看见我即欲落下的眼泪委屈地答应着。   上身着一件雪白薄翼纱衫儿,系一条淡绿色绸裙,逶迤垂地,将万条的身材平添了几分袅娜,蓬松的乌发随意地梳了个髻,只绾了一根翡翠簪子,耳垂上带着同色同款的耳缀,轻扫脂粉将大哭后的狼狈遮掩起来。   “轩儿,你好美呀!”柳儿陶醉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呵呵!这多亏我平时保养有招,女人呀除了天生的容姿还需要后期的保养和修饰,三分靠天给七分靠自己。以后有时间我教你几招,包准你比现在更加水灵迷人,俏丽多姿,到时候只怕是上门提亲的人把你家的门槛踏破!”我这人不经夸,一夸就开始得意忘形,不知道东南西北瞎吹烂侃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哪个女孩能经得起美丽的*,看着她娇羞又期待的样子,我知这个丫头被我收服了。   “什么时候都有空,我现在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说道这里,不*又心伤起来,弘普你到底是不要我了!抬头对上柳儿探索的眼神,夸张的摸着肚子大叫着,“不过现在我要填饱肚子!柳儿,前头的开路!”   来到古代什么都没有学会,就是学会了一些美容经。   经昨天一闹想必我的女儿身早已被他识破,既是如此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穿着柳儿帮我准备的女装,大大方方地走出内室坐到轩辕的对面。   “你每天早膳都是吃这些?”饭菜已经摆上来了,满满一桌的鲍鱼鱼翅,本来很饿可是看到这一桌子的油腻竟一点胃口也没有。   “不全是,不过差不多!”他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喝着茶理所当然地说道。真真的败家子,什么叫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丰盛的早餐对胃的消化不好的!”遂问柳儿有没有米粥和腌菜什么的,柳儿用眼睛询问着轩辕看他点头便转身去了厨房。   “我每天都是这样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呀!”他疑惑地问着。   “你现在还很年轻当然不觉得,以后老了自会了解我的一番好意!”看了他的身材,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身材还能保持的这么好,羡慕呀。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我没好气地踢着他*的身子。等了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见他居然出神地探究起我来了,好似我是什么出土文物一般。   “你是很美!”他愣了愣毫不吝啬地赞扬道,“你穿女装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那是!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内外兼备气质卓越的非凡超十全女人!”我大言不惭无边无际地自夸道。   “你怎么就这么毫无羞耻之心呢!”他听了我的话嘴角大幅度的上扬,探过身来点着我的额头奚落道,“真正的美人要懂得含蓄和谦虚!”   “谦虚什么?谦虚使人发胖,我本来就很美嘛!总不能叫睁眼说瞎话硬说自己是丑八怪吧,那样未免太虚伪了!”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怎么又不说话拉!房间中只剩下我和他,寂静的空间让我突然觉得很压抑,明显感觉身体不安和恐惧,虽然他并没有盯着我看,可是我依然能感觉他灼热的目光一拨拨地向我袭来。拿起桌上的茶漫不经心地喝了起来。   “怎么现在才怕我会吃了你,不会太晚?”长时间的不语突然冒出这一句超级暧昧的话。   “咳咳”有意无意的一句话甩过来呛的我一个劲的咳嗽。   “怎么喝茶都能呛成这样!”他帮我拍着后背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着。   “都是谁害的!咳咳!”我呛的满脸通红止不住的咳嗽,最后还是在柳儿将早饭送来后才结束这么尴尬的气氛。   看着可口的小菜和米粥,食欲大开,他见我吃的有滋有味遂也跟着大吃起来,并吩咐以后每天早膳都要像今日一样清谈。   用罢早饭,他带着我在园子里参观了一番。   各式各样的房子高低错落,有着不同特色和风情,园中有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弯曲小道,途中可见一条两米宽的河道蜿蜒盘旋饶着整个府邸直通后园的池塘处,河水清澈见底,各种金鱼一簇簇地围着摆动着,刹是好看。   他的府邸并不比现代的时候参观过的苏州园林逊色,却更加的有古典的味道,江南的园子和京城的府邸园子的构造差不多,只是江南却更显精细和柔媚。   一连几天都窝在他的府邸不愿出去,和府里的丫鬟们都熟了,没事的时候就交她们一些现代的美容健美操,和美容化妆方面的事。   轩辕正德那个家伙没事就会欺负我,这会被什么连爷祥爷马爷的狐朋狗友叫去商量一些狗屁大事,正好让我眼睛耳朵都清净。   今天听说柳儿的小相好要从福建过来,便闹着要我帮她化妆,我爽快地答应了,欣然地回房间拿胭脂水粉等化妆用品。最近无聊的紧正好练习化妆,免费的模特不用白不用。   “轩辕兄,明晚就是各青楼花魁之间比艺的时刻,你这次打算捧谁的场?依你看谁会是花魁之王?”走到轩辕议会厅的时候听到他正在和几个无聊人谈着无聊的话题。我还是住在轩辕的房间里,他住到临时的客房中。不是我不愿意搬,是他根本没打算叫我搬,我呢也就心安理得的住下来了。   “清吟姑娘也会参加,只不过美人已是名花有主,听说那京城里来的爱爷对他很是宠爱!”“清吟”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没由来的一阵痛,脚没有意识地停下不前。   “那毫无疑问花魁之王非清吟姑娘莫属了!今非夕比,美人已是名花有主!”尖锐地声音敲打着伤痕累累的心。   “马爷说的可是那京城的来的爱爷?听说他是皇上派来的京官,微服私访调查盐税来的!”爱爷?弘普!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却发现已深埋心底,现在更是疼的喘不过气来。   “祥爷也知道此人?那爱爷相貌俊秀赛潘安,只是人略显的阴冷,气质高贵气度非凡想来也非平常的官宦出身,只不定是个阿哥贝子!只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自从知府大人将他带至清吟姑娘面前,便从此流连*院终日与那清吟对酒当歌,把酒问欢!忘了此行的目的!”那个叫马爷的继续说道,语气满是讥笑和讽刺。   “是呀!在他没来之前清吟很少对他人展露笑颜,多少的人一掷千金想见她一面都是很难的事,可那爱爷却可以每日独享美人恩!”妒忌羡慕的口气冲刺我的耳膜。泪顺流而下,心怎么这般的痛,像万只蚂蚁啃噬着。   “那清吟姑娘也是性格孤傲,气质出众的美人,不紧色艺双绝,人也清冷的如一株百合花。在这之前多少人想替她赎身,上到达官贵人,下至文人墨客,可她眼高于顶一一回绝。却对那爱爷一见钟情,甘心献身,情深意重,痴心一片呀!”那马爷想必也是清吟的超级粉丝,自古美人配侠士,又是一段才子佳人流芳百世。   “那爱爷自打前个的初叶拍卖后就没踏出清吟的房门一步,很多人都在猜测也许不久就会帮清吟赎身回京收房做妾,独宠起来!”一个嗓音略加苍老地声音惋惜地说道。   恨发自心底,弘普你竟如此无情!身子在颤抖紧咬下唇,血腥味串入嘴里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   “连爷说的极是!知府大人好似已经在筹备此事,狼才女貌,天作之和呀!哈哈!”   “不知道家里的原配会不回允许清吟进门?怕是河东狮吼?”说的是我吗?我是他为过门的妻子。手指欠入肉里,麻木到不知道疼为何物?   “看那爱爷也不像是那怕娘子的人,只怕到时为佳人来个一纸休书也说不定!”人人只闻新人笑,谁想旧人哭断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花魁之争   第六十七章花魁之争第六十七章花魁之争“是呀!在他没来之前清吟很少对他人展露笑颜,多少的人一掷千金想见她一面都是很难的事,可那爱爷却可以每日独享美人恩!”妒忌羡慕的口气冲刺我的耳膜。泪顺流而下,心怎么这般的痛,像万只蚂蚁啃噬着。   “那清吟姑娘也是性格孤傲,气质出众的美人,不紧色艺双绝,人也清冷的如一株百合花。在这之前多少人想替她赎身,上到达官贵人,下至文人墨客,可她眼高于顶一一回绝。却对那爱爷一见钟情,甘心献身,情深意重,痴心一片呀!”那马爷想必也是清吟的超级粉丝,自古美人配侠士,又是一段才子佳人流芳百世。   “那爱爷自打前个的初叶拍卖后就没踏出清吟的房门一步,很多人都在猜测也许不久就会帮清吟赎身回京收房做妾,独宠起来!”一个嗓音略加苍老地声音惋惜地说道。   恨发自心底,弘普你当真如此无情?不是没看过秦香莲和陈世美的故事,却始终不相信他是这样薄情的人。如今从众人的嘴中得知他的*韵事,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身子在颤抖紧咬下唇,血腥味串入嘴里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   “连爷说的极是!知府大人好似已经在筹备此事了,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和了咱们也能皆大欢喜、同享富贵不是?”   我算是明白了,他们用的是美人计,而弘普那个白痴竟真的上当了!   哼!我该是为他的愚笨而欢呼吗?   “不知道家里的原配会不回允许清吟进门?怕是河东狮吼?”有人担忧的地问道。   手指欠入肉里,麻木到不知道疼为何物?   “看那爱爷也不像是那怕娘子的人,只怕到时为佳人来个一纸休书也说不定!”然后所有人均了然地大笑起来,“只可惜他的新婚骄妻,未婚便要独守空房!”   “你替他们操什么心?想来那福晋没有咱们清吟美败!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贪恋美色之人?只怪她生的平凡抓不住男人的心!”   然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人人只闻新人笑,谁想旧人哭断肠。   原来*竟是这般的残忍,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可怜清吟!可是我更可怜自己,我不恨任何人却满心委屈和不服。以为自己不在意却发现爱在心底扎根,以为自己能放弃却发现伤的那么深,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也没有那伟大的情操,就这样沦落成下堂妇?我不甘心。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传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弘普你既喜欢青楼女子,那我就去做个青楼女子,不为挽回你的心,只为心中的怨和怒。   失落落的走到塘边来,水里的人儿是谁?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更向谁?自命不凡的我,洒脱如仙的我,此时也是为情所伤的我。   “想笑就笑吧!我不在乎!”勿需回头便已然知晓轩辕就在我的身后,以为他会跟平时一样挑衅我,回击我!许久不见他的恶言恶语。.终于明白为何我在他跟前自在、无拘束之感,是因为他像极了睿!不是长相,而是那张喜欢调侃、奚落我的嘴,还有专注看我时的眸光。曾几何时也从睿的眼中闪过,只是那时我不懂!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随后被轩辕拥入温暖的怀抱,抵着我的头发,摩挲着,语气里满载着怜惜和心痛。   “不要!我不要这么离开!”我抬头坚定地回答道,泪水依然犹挂眼角,“这样的逃避太没有尊严了。”   “为什么他伤的你那么深你还忘不了他?”英挺的眉,冷俊的眼却因为我的情断而蓄满忧伤。   “是呀为什么?为什么只有短短的时间,他就变心了呢!为什么?至少给我一个理由!至少让我知道我输在哪儿?”刚抑制住的泪再一次潮水一般的泛滥,为了弘普的绝情亦为了他的多情。   “忘了他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回福建,在那里没有泪只有笑,没有痛只有乐,没有苦只有甜,我带你到海边看大海的涨潮,我会每天做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他擦拭我满脸的泪轻声哄骗道,“我不喜欢看你流泪的样子,我喜欢你跟我拌嘴时的娇俏。”   “轩辕,我的心好痛!”我抬眼看他,眼泪却已经不听话地夺眶而出。我把脸埋在他的怀抱,开始无声地掉着眼泪,可越哭越是委屈,越是委屈越是心伤,越是心伤越是止不住地放声大哭。   “想哭就哭吧!”他轻拍我的背部从上向下地抚慰着,疼爱之意,溢于言表,“哭完了我带你走。”   “轩辕我求你帮我一件事!”哭累了倒在他的怀里慢慢地抽噎着,直到连抽噎也没了力气,才昂起红肿的脸哀求着他。   “好!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帮你做到!”他温柔地将我飘乱的发丝理顺。   这是他跟睿不同的地方!那家伙不管什么事都让我自己面对,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帮我做任何事,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的!   “帮我找一家*院,我要去参加花魁比试!”我拉着他的衣领子可怜巴巴却满是坚定。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他手上的动作僵硬,愤怒的表情无比害怕。   “帮我!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我固执地哀求着,眼神不容拒绝。   “不行,我不会答应!”他暴跳如雷。   “帮我!”嘴里只有一句了,哀怨心痛直到他点头。   “你这又是何苦这样呢?”抚摩我的脸满是神伤。   囫囵地用过晚膳,轩辕将我带到一家叫蝶恋轩的青楼里,两层小楼座落在街角的巷子中,并不显眼却生意红火,不过刚过晚膳的时间已经有许多的恩客驻足在此,由古至今,青楼*院都是最赚钱的行当。   临进去之前轩辕拉着我的手再三确认我的决定,进到里面看到里面的莺莺燕燕和恩客们调戏打闹,我有点后怕的感觉,拉着轩辕的手满是冷汗。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跟我走,忘了他!”雅间中,轩辕再一次准备动摇我的决心。   “不要!我要继续!”我无比坚定地要求继续,他无语轻拍手叫来一名穿着黄衣服丫鬟模样的女孩,告诉她将鸨母请来。   “轩爷!你来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一个柳叶眉、丹凤眼、水蛮腰、风摆杨柳的女子进来了,三十几岁的模样,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并不似一般的老鸨般市侩,庸俗,更似贵夫人般高贵,跟轩辕说话的口气像是下人对主子般恭敬。   “恩!这位是若轩姑娘,她将代替蝶恋轩参加这次的花魁大赛!”说话的口气不是相求而是命令。   “是!颜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我的样子满脸的惊讶却没有问这其中的原因。   “那就拜托颜姐姐多加的调教了!”我拉着她的手套近乎地说道。   “若若小姐天生丽质,貌美非凡,不用什么技艺,只是这张脸便已经是花魁中的花魁了!”她淡雅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我的魅力,可是我要迷惑的人不是一般的人,我要迷惑的是抛弃我的人,既是负心,容貌并不是赢的唯一砝码,我要知道更多*男人的招数。   当天晚上颜姐便亲自调教我,从身段到歌舞,从眼神到歌喉,从*到妩媚。虽累我却咬牙挺过。   为了弘普,我豁出去了!可是这一切真的值吗?   大赛开始,我为自己起了个‘雪飘舞’的艺名,又问颜姐要了几个精通音律人,因为时间不多准备的很仓促,可是又因轩辕的关系所需的东西都一样不少。   大赛以抓签的方式决定出场的顺序,分为做诗,唱曲和舞蹈三部分,都是些取悦客人的玩意。还好不是什么琴棋书画,不然我铁定是没戏的。   首先开始的是唱曲,参加比赛的青楼女子需蒙脸站在舞台上,于观众之间还隔着一层纱做掩饰,唱曲者并不透漏自己的名号也不说明所属哪个楼,只等唱完评委打分完毕后才将可以真面目视人,这样可以避免评比人授受贿赂作弊嫌疑。   我排在第八位上场,唱的是‘酒醉的探戈’,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台所以并不害怕,给身后的乐队一个开始的眼神,因为早上已经排练过,所以并不担心什么。   我带著七分醉意三分清醒蹒跚你家门口感觉冷飕飕回忆它左耳飞进右耳飞出让我脚轻头重一颗心悬空分手的五种原因八个理由你都说的很溜不用rehearsal我需要一桶冰块一条毛巾好在清醒之后不愁上加愁爱凭什么叫人想东想西想不开你为什么在我醉的时候说拜拜跳一段酒醉的探戈脚趾头无所适从混乱的绝情的探戈good-bye啦我的男友我愿意把那海誓把那山盟刺在我的右手跟著你远走但你把所有海誓所有山盟丢进了垃圾桶我能怎么救爱凭什么叫人想东想西想不开你为什么在我醉的时候说拜拜跳一段酒醉的探戈脚趾头无所适从混乱的绝情的探戈good-bye啦我的女友跳一段酒醉的探戈爱让我借酒装疯伤心的最后的探戈good-bye啦我的温柔跳一段酒醉的探戈脚趾头无所适从混乱的绝情的探戈good-bye啦我的女友跳一段酒醉的探戈爱让我借酒装疯伤心的最后的探戈good-bye啦我的温柔Over.   慵懒而高亢的声音震撼台下的的评委,懒懒的声音淡淡的忧伤弥漫着整个青楼散到外面漆黑的夜空里,那么空寂和凄凉。   我对自己的嗓音没有一丝怀疑,分数打的很高,至少比前面几位要高出几个档次,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好似轩儿的声音!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声音飘忽着眼睛朝这边张望。是敏儿那丫头,她来了,她着灰色男装站在人群里,灯光幽暗看不清她的脸,她旁边的男人好似哥哥,站在她身边护花使者般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听到她的话焦急地朝我这边张望过来。   弘普也来了,坐在主席台的主位子上,他竟是评委人之一,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华服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从他坐的位子可以看出他的地位也不低,却像哈巴狗一般对弘普点头哈腰,必恭必敬,想来他便是那苏州知府了。   俊美的面容略显冷冽,精致的五官如雕刻般印在完美的脸上,那眉浓而密,那眼眸,明亮而淡漠,黑夜中如狼的眼睛般直射过来,刺痛我的心,慌乱地将手中的纱蔓放下。胸口狂跳不安。那唇,薄而*,手不自觉的抚上我的唇上,想起他吻我的感觉。月白色长衫将他修饰的越发的帅气和高贵,走下台,极力克制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紧挨着我出场的女子唱的是根据冯延己的词《蝶恋花》改编的曲子。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女人的直觉我知道她就是清吟,可那声音幽怨,神情迷惘,并不是坠入热恋中的女子应该唱的曲。   走过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满是探究,是绝望亦是悲戚,心没由来的打颤,开始后悔参加这花魁大赛。   我和她的分数相差无几,我略胜一筹。   深夜迷醉,谁才是这最后的赢家?   第六十七章花魁之争   第六十八章勾引   第六十八章勾引第六十八章勾引第二场是咏诗,以春意为主题。东城渐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一首北宋宋祁的《玉楼春东城渐觉*好》从白衣女子口中飘出,似水的眼眸深情地望着主席台上的弘普,幽深的眼睛里升腾起雾一般的迷离,弘普的眼睛亦流连于台上,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粉堕百花州,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逑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一首林妹妹的如梦令-《咏柳》。;让台下的观众和评委赞叹不已,让他们觉得我不仅歌喉出众,文采更是不凡,不同于别人只是单纯地咏着前人做的诗。   第三场是舞,无题。   这场争霸赛已是我和清吟之间的较量了,鹿死谁手且看今朝?   她依然白衣飘飘,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霓裳舞罢,断魂流水,舞曲柔美,舞姿亦柔媚。   舞美人更美,如月中嫦娥下人间,九天玄女落凡尘,清纯的如那水仙花般高贵自然。   输给这样的女子我不恨,怨只怨那王公的薄情,怎能恨这怨女的情痴?   我上身着红色丝绸裹成的露脐露腹小短装,下身艳红的纱裙拖至脚倮,赤脚在脚脖上栓着铃铛叮叮作响,手上带着各种银色手镯,耳垂上亦挂着闪亮的耳环,鼻上套有银色的鼻圈,这样的装扮在封建的古代即使是青楼女子也是很难见到的。   头发编成长而粗的辫子甩到脑后,上面带着银色缀至额头的头链,将朱砂痔掩盖住,整个人都在银色的光圈中包围着。镜子的女人浓妆艳丽勾魂摄魂,白若雪的*在红色的衬托下更加的水嫩透白,纤弱的水蛇腰平坦的小腹部洒金粉,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最后披一件透明纱,不是因为害怕太暴露只是想更加的动人。   来自古典异国风情的音乐声响起,曼妙的舞姿轻快的跳动的,手臂无骨如蛇般柔媚摆动,腰肢时而轻柔时儿姣美,透过脸上的红色面巾,眼睛妖媚般地看着台下的每个人。   我跳的是印度舞,舞曲浪漫,舞蹈箫魂,媚眼秋波,万种风情;靥辅巧笑,神飞倾城,冰帘半掩,明珰乱坠。月影凄迷,夜寒惊起。我知他们已迷醉,因舞亦因人。   “好美呀!”如痴如醉的低语四面八方的涌来。   “美人,今天你是我的,不管花多少银两我一定要得到你!”“饭桶”先生痴迷迷地欲上前将我揽入怀中,却被我轻巧地闪开。   “看样子,美人是对我情有独中了!果然是香气迷人,妖艳无比!”八戒颤着肥肥的身子恬不知耻地向我伸出他的猪肘子。   “官人,我美吗?”看似娇羞的言语却满胃的恶心。   “美!美的让人失魂落魄!”八戒搀着口水巴结道。   我笑,笑他的不自量力,笑他的不知死活,今天若是碰到我的身体,明天就横尸街头。   “啪啪”一样闪开,甩手在他的肥脸上留下了美丽的印记,软软的像打在棉花上,很舒服。我的身体岂是而等下流之人碰得的。   八戒微楞,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亦倒吸一口气,娇小的我在肥壮的他身边是那般的柔弱。   “你!不知好歹!”八戒还魂上前欲将我收服。   “啪啪”两下甩手继续享受那拍打棉花的感觉。“给我拿下这恶女子!”八戒捂着自己越加浮肿的脸怒吼道,狗腿欲飞身上来却被轩辕的手下制止,“范兄,何必女人计较呢?   “轩辕兄这是何意?”八戒不解,依旧满脸怒火。   “她是我的人!谁也动不得!”轩辕冷脸坐在凳子上,看着我的眼神敏锐而深沉,猜不透那眼里的涵义,但是却知道他不再冷静。   望着弘普那千年冰霜的脸,宝石般璀璨的眼睛闪过骸人的杀意。   八戒依然愤恨却不敢轻举妄动,压制怒气坐回凳子,台上又回复清净。   我笑,勾魂摄魄的笑,我不是任何人的,而你们却是我手中的玩物。   心生玩念,响指过后音乐声再次响起。   柳腰轻舞,莲步轻移,亦步亦舞,娇态千变。   我舞到弘普的面前,在他身边转动着,勾惑着。藕臂轻搭,香气四散,挑悻般从身后勾着他脖子,纤纤玉手或画或摸在他的上身游移不定,媚脸探至他的脸边,舌头顾做不经意滑过他的耳垂,感受他的颤栗,他的僵硬,旋转至他的面前对上他即使阴冷亦掩不住晴浴的眼睛笑容灿烂如烟花般璀璨明亮,巧手一推脱离他的身体舞到轩辕的身边。   身子依旧如蛇般舞动,挚起他的手将他从凳子上拉起,轩辕亦改往日的玩世不恭,严峻的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的意思是你知道你在玩火吗?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将自己往危险的深渊中推进,可是我却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我媚笑不语,继续攀附着他的身体舞动,我喜欢现在的我,叛逆亦箫魂。   弘普邪媚的脸阴沉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勾搭在轩辕身上的手,他黑着一张满是愤怒的脸阴狠无比。   他在吃醋,为了一个*!我恼恨,发自心底的愤怒,这就是我爱的男人,我要托付终身的男人,为了一个*而吃醋和发火,即使我就是那个*,可他应该不知道。   讥笑自己的无知,嘲笑自己竟为这样的男人如此地委曲求全,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如此的付出?可我就这么情不自*地坠了进去,那么深那么痛。   我笑,愤怒的笑,挣拖轩辕的怀抱,脚无意识地舞到他的面前,香滑的双臂绕过他的肩头,勾抱住他的颈项,并充满*的轻轻磨蹭。眯起慑人心魄的灵性双眸瞅住他,凑在他耳畔呢喃软语:“……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再萎缩地*,而是光明正大的调戏,将葱白的纤细小手顺着他的唇形滑着,他本是愁云密布的眸子转瞬换为狡邪的玩味,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心底没由来的一阵不安,强装镇定继续*。   手在他背后不知所措地滑动着,对上他魔媚般妖冶的笑,让我感到从心底发出来的凉意,我知道这笑代表的危险,代表的愤怒,我慌张地想逃离,却发现他的手已将我圈住,看似没有什么力道去却已经无法逃离。   他亦看出我的意图,圈住我腰的手越发的用力,凑到我耳边轻声慢语道:“想走?晚矣!”   弘普突地凑到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顺着耳根蔓延至全身,脸色的表情冷的可以把周遭的空气凝成冬日的霜雪一般寒气逼人。让我从心底感到发寒,没由来的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温柔而媚惑的话语掩不住的怒气。   他察觉到我是谁了吗?浓妆后的我太过妖艳跟平日里素面朝天的我很大程度的不同,况且我还带着面纱。   风吹过,打了一个寒颤,虽快入夏可晚上还是很凉,而且我穿的还这般的风凉。   “该死!”他语寒似冰,眼神里寒意将我穿透,看见我的衣装眉头深锁,下一刻将我圈在怀里,突来的温暖让我更深地渴望更多。他尽可能将我包紧,不漏一点*。   “放开她!”轩辕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虽冷静却已怒火冲天。   弘普头微抬,不屑地看向轩辕的方向,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已挂满寒霜。   “轩辕!”下意识地呼喊出声,神思回到现实生活中,此时我坐在弘普的*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亦双手环住我的腰,我们贴的很紧,从外面看来格外的暧昧,我又如此地勾魂。   弘普转而看向我,黑眸里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挟制我欲逃脱的身子收紧腰上的手,不给我一丝转身的余地。   “楼知府,这个女人我要了!这里的事交于你处理!”并不看那知府大人,握着我腰上的手越发的使劲,起身欲要离去。   “爱爷喜欢只管带走,这里交于下官便是!”那知府献媚地说着,还不忘用他满脸淫秽的眼睛看着我,甚是厌恶,身体朝弘普的怀里拥的更近,在外人看来是我主动的投怀送抱。   弘普感到我的厌恶转身隔开了那知府的目光,回头略带凶狠地看了一眼那楼知府,那知府尴尬地收回停留在我裸露出的水晶*上的委琐目光。   “你放开我拉!我不要跟你走!”我挣脱地要跳出他的怀抱,小声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话说着。   “休想!”拦腰飞身将我带起,同一时间耳后传来争斗声,呼喊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回头看见奋力搏斗的轩辕,慌乱而忧伤。   舞台正中央是清吟绝望而孤独的倩影,又是一个痴情女子薄情郎,独自流泪到天亮。   弘普你是这般的无情,此时你伤了爱你的女人和你爱的女人!   寂静的夜空群星闪耀,月疏影斜,竟这般的讽刺。   “放我下来!”   “休想!”   风吹过,身冷心亦冷。   他拥着我飞跃过繁华的街市,来到一间很雅致的房间,将我塞到丝被中裹住。   “官人!这是哪里?”既来之,则安之,你既把我当成青楼女子,我必让你刮目相看。   “客栈房间!”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官人把奴家带来是何意?”顾做不知妖媚地问道。   “你说呢?”清逸绝伦的气质,眸若深潭般霸气十足。   “官人可是想要奴家的身子?”继续蛊惑地问道,想来这间房子原来的女主人此时是何等的忧伤绝望。   半响没听见他的回话,没有灯光的屋子数不出的静寂,偶而点点月光照到屋中斑斑点点。   “官人不语,想来是不屑于奴家的身子,既是这样,奴家也不留在这里污染公子的房间,污秽公子的眼睛。”说罢便起身下床仓皇逃离。   这场戏我快做不下去了,*是如此的残忍。怕看到他揭开面纱那惊讶的神情,那无疑是将一把尖刀插过我的心口。   “去哪?你还想穿着这身衣服在他们面前丢人现眼吗?”半想冒出一句话竟让人这般的心寒,突然间的烛火闪耀,竟是这般的刺目。   “这跟公子何干?这本是奴家的命!”执意离去,永不相见。   “不许!”伸手霸道地拉住我的手,巧劲轻扯,旋转数周落入那熟悉的怀抱。   “你想干什么?我讨厌你!”我慌乱地扭动着身体试图逃离他的怀抱,一想到这里是他和她的燕好之地,心里恶心的想吐。   “讨厌我?那你喜欢的是谁?那个叫轩辕的吗?你就这般想离开我投身到他的怀抱?”唇狠狠地无预警地将我封住,扭动的身体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无形地压制住,浓烈的男性气息侵入我的身体,不容一丝反抗,欲将之推开,却无半点用处。   唇的主人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惩罚似的蹂躏着我的唇,“哧啦”一声,丝绸布片漫天飞舞,一片一片飞落到地,心也随之沉沦,那般的痛,贝齿狠落,他吃痛离开。   “滚!你给我滚!我不要呆在这里!让我走!”得到释放的我歇底里地嚎叫着,拼命地锤打着他的身体,心在痛,他竟把我当成青楼女子一般的,万分地厌恶这个地方,满是伤痛,泪暴流不止。   “若儿,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这不是我本意,我是被气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他将我的手圈在他的腰上抱着我不停地喃喃道歉。   一声“若儿”将满心的伤痛化为委屈,嚎啕大哭,直到抽噎亦将眼泪进行到底。   “哎!”长叹一口气,宝贝般地将重新塞进被子纳入怀里等我*完。   “这两天你去哪了?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原来他已经知道我是谁?这番闹剧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自演自伤自痛。   “怎么了?怪我没有早点告知你我已知你的身份?亦是怪我将你强抢自此?”他一语道破我的想法。   “什么时候?”   “唱曲的时候!”   “为何没有拆穿?”   “有刚开始是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后来更想知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点着我错愕的小嘴苦笑着说。   “我玩什么把戏?我只是想寻回我失去的爱人的心!”心里揪疼,寻回又怎样?心还是伤了,刚止住的泪又忍不住流淌,怎就这般的没出息。   “没有失去又何来寻回?永远也不会失去,这颗心永远都是你的!”掀开被角钻进被窝将我深深地拥入怀抱。   “骗人!人家都说你和那清吟姑娘不离不弃,时刻纠缠,片刻不得分开!她纤弱美丽,你俊郎才气,你们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吃味的酸语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怎么?吃味了?”俊脸压抑不住的甜笑,语气里的情谊无尽的暧昧和甜蜜。   “鬼才吃你的醋!”大声辩解掩饰内心的羞赧。   “好好!没有!”细心地帮我掖好因过跟激动而脱落的被子,笑意满面。   “这里是哪里?你和清吟的房间?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不要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你和别的女人呆过的房间我亦不要呆!”房间里烛光照耀让我看清楚房间的摆设,这虽是酒家的客房,却处处透着女子的气息,气愤地推开他,满心的委屈,掀开被子就要走。   “不是!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这是你的房间,你来苏州落脚客栈的房间!”弘普急忙平息我的怒火。   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哦!怪不得看着有点熟悉,这也不能怪我,我一共就睡过一下午。   “自从你失踪后,我白天悄悄打探你的消息,晚上守在这里等你!”他嗪着我的嘴唇低声诉说。   “那你和清吟姑娘是怎么回事?”难道我那天看到的是幻觉。   “我和她的事,说来话长!”弘普拥着我娓娓道来。   古代的江南都是富庶的地方,盐商偷税漏税的更是数不剩数,而到江南的官员大多受不了银子的*而沦陷跟他们同流合污。官商相互勾结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这对历代皇帝都是一件心病。   第六十八章勾引   第六十九章一夜温柔   第六十九章一夜温柔第六十九章一夜温柔雍正时期光派下来调查的官员已不是一个两个了,除了李卫还有点成就以外,其余皆无获而归,不上被同化就是被联名陷害入狱。而弘普和弘历这次来苏州也是奉皇上密旨前来协助李卫调查盐税的,虽然他们身位皇子可真正见过他们的官员少之又少,一可以秘密行事,二利用他们的年轻经验不足而迷惑那些老狐狸。   刚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暗地调查过了,便商量着叫弘普协助李卫在明,子渊弘历在暗。   清吟本是那楼知府迷惑弘普的一个棋子,却没有想到清吟却在第一眼看到弘普的时候便认出他是庄王府的二阿哥。更没有想到清吟会帮助弘普他们使用反间计,和弘普共同演戏来迷惑那楼知府,降低他的警惕心。   清吟原是周可学大人妻妹的女儿,她的父亲是十年前派往苏州撤查盐税的官员之一,因为不屑于和他们同流合污被陷害入狱发配边疆受苦,在路上被有心人事暗杀,清吟因被姨娘偷偷藏起而躲过了那场追杀,那年她只有八岁。   一年前得知父母的死因不顾姨娘的劝阻独自一人到苏州来为自己的爹娘报仇,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自愿做青楼女子,伺机寻找为父母报仇的机会。   怪不得她这般的清高傲视,怪不得她这般的目空一切,怪不得她这般的脱俗清丽。原来她根本就不是青楼女子。   “后来呢?”我抓着他的领子很激动想知道下面的剧情。   “什么后来?”他好笑地刮着我的鼻子“你当我是说书的。”   “哦?没了?”我沮丧地垂下头。   “那天夜市上的拍卖会是那楼知府特意安排的,本意是想借此将清吟送给我,想因此牵制住我,刚好我们也正愁没有时间潜入他府邸密室偷取他和盐商勾结的证据。若儿,你身上好香!”弘普痴迷地吸着我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   “哦!我洒了香水!”从玫瑰花中提取出来的香粉炼制出来的香水,自然而醇香,*男人的最佳选择。   “再后来呢?”怎么一到关键就转台。   “后来呀!后来收到你阿玛的飞鸽传书,说你和敏儿已经来苏州了。你知道当时我是多么的生气,你怎么就这般的不安分。后来等了将近一个月都没有等到你们便焦急起来。害怕你们出事,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你说那段时间你们去哪了?”弘普捏着我的下巴眯着眼睛问着。   “路上的风景好美呀,途中又迷了路,所以来的晚了点!”我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你,怎么就那般的不让人省心!”弘普宠腻地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和鼻尖。   “所以说清吟现在是你们破案的关键?”我娇羞地寻了个借口躲避他的亲昵。   “算是!她在青楼里已经一年了,知道大量关于老狐狸的事!”目光依旧温柔地注视着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波动的痕迹。   “那我是不是打搅了你们的计划?”事情大条了,因爱生恨,反目成愁。   抽风小奴00:32:08“应该不会,只是让那老狐狸认为我花心而已!”他顾做轻松地说,手轻轻柔柔地抚摩着我细腻而妩媚的脸。“那你们现在进行到哪里了?”我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似乎我的到来已经将事情推到尖封时刻。   “勾结的罪证已经找到,可是清吟说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幕后者,四阿哥商量着借由楼知府将他抓出来。”他拉起我的手放在嘴边来回轻吻着,看着我的眼睛充满蛊惑。   “弘普!那清吟对你——”不好意思地呢喃,她依然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那么美的女人在你身边,谁不动心。   “若儿,你记住,这一辈子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去爱!”他目光轻呢,指尖轻柔地在我脸上流连打圈,忍不住颤抖娇羞地低下头。   “弘普,你就一点都没有动心?”我知道我就一俗人,俗不可耐的人,我喜欢的人心里只能有我,即使别的女人一点点也不行。   “没有,下次再有误会你要当面问清楚我,不要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你的滋味!”低头吻上我的唇轻柔地纠缠着。   “弘普”我不由自主地申吟着,呼喊着他的名字,喃喃的沙哑地叫着。   “若儿!”他亦是轻柔地用唇摩挲我的唇我的脸。   “弘普,我爱你!”呢喃地说着。   “若儿,再说一次,对我!”弘普震惊般挚起我的脸,急切地期盼着。   “我爱你!”嫣然媚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誓将媚惑进行到底,柔唇送上青涩地吻着,蜻蜓点水后想离开时却被弘普动情地搂住我纤细的小蛮腰,回应着我的柔软,缠绵着。如火的吻纠缠着我们彼此身体的狂热。   “若儿!”   “恩?”迷离地看着他。   “我们回去就成亲吧!我受不了!”他抚摩我略微红肿艳丽的唇,顺着划过我柔白*的脖子。   “恩?”迷惑地问着。   “痛!你干吗咬我!”嘟着嘴摸上我的脖子,娇怨地看着他。   “若儿,我是男人,你又如此*我!我——”他晴色满面地盯着我裸露出来的香肩和小腹,很是暧昧地说。   “你——你色狼!”脸颊羞红,缩进被子里。   “现在才知道害羞?你可知道刚才你在舞台上是多么的箫魂,你腰肢妩媚,眼神勾魂!他们看着你,眼神如狼般盯着你看,像把你生吞活剥一般,我当时杀人的心情都有!”他凶狠的目光一闪而过,不顾我的反对一把将我霸道地拽进怀里翻身在我的俏*上“啪啪”两下!后又翻身将我护在怀里紧紧的好似想要揉碎般。   “你干吗打我!”*?虐待狂?瑟缩地摸着被掌掴的*部,眉头紧皱,看着他冷酷地脸有点害怕的抖瑟着。   “不准怕我!”他挚起我的脸受伤地说着。   “哦!”   “以后不准你穿成这样在别的人面前跳舞!”霸道地宣布。   “你以为我想呀!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以为你喜欢那清吟姑娘,我不甘心,我就想要是我花魁之王后证明我比她好,那样你也许就会喜欢我了!”我嘟着嘴委屈地说着,晶莹的泪水在眼里打转,鼻子微吸气。   “哎!以后不准有这样的想法,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我时刻都在担心你被人抢走!”轻吻眼角,将泪水吻干,满是疼惜。   “阿阿——”不和适宜地大大地打着哈欠。   “乏了?”   “恩!光想着怎么*你了,昨晚都没有睡觉!”   “那睡吧!”他帮我掖好被角欲起身离开。   “你要走了吗?去找清吟?”抬头看着他醋意弥漫。   “不想我走?我陪你!”媚笑地拥着我合衣而卧。   抽风小奴00:32:20满清时期,即使比较开放的满人,男女未婚配前同居一室,也是不合礼数的!可是我今天就是不想一个睡,因为我突然间感到很孤单!   “恩!”撒着娇攀着他的身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甜甜地睡去。   一夜无梦到天亮,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翻身旁边的人没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失落,沮丧着脸嘟着嘴巴将被子掩盖过脸哀伤哭泣。怎么就这般的依恋他呢?虽然知道他有正经事要办,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想着他去找别的女人,即使知道是演戏心里还是超不爽。   “怎么了?”被子被拉开,应入眼前的是弘普那张熟悉的脸,关怀的表情一览无疑。   “弘普!你没走?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梨花杏雨的脸上哀戚戚,像被人遗忘掉的小狗可怜地扑向主人的怀抱寻求安慰和温暖。   “怎么哭了呢?做噩梦了?”轻柔地帮我擦拭着眼泪。   “我以为你走了呢!”嘟着嘴吸了吸小鼻子委屈地说着。有够窝囊的,自从醒来好似每天都活在泪水中一般,什么时候也像林妹妹一样伤感呢。   “傻若若,我怎么舍得你呢?”钻进被子怜惜地拥我入怀,我窝在他的怀里闻着属于他的味道无比的幸福和甜蜜。   抬头想询问他刚才去哪里了,却不小心扫过他的*,脸上的红晕“噌”的一下蔓延至整个身体,心也“砰砰”地乱跳,手无意识地互绞着,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若若!”   “恩?”   “主动献吻是要负责任的!”   “恩?什么?”   “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嫁给我?不想负责任?”假意被抛弃般伤心委屈。   “恩?你要死了!敢耍我!”抬头看见他戏耍地笑意,知道被他暗算了,抬起粉拳雨点般的打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痛!”吹着因打人过度而有点红肿的小手。   “怪我!怪我的身体太硬了!知道你要打我应该穿上厚厚的棉衣叫你过瘾!”拉过我的手放在嘴边吹着,嘴边还噙着狡黠的笑。   “你——你——”手指着他颤笑的脸,被子因动作太大而脱落至腰上,凉凉的打了一个小小的寒战。   他眉头微皱,握在腰上的右手稍微使劲便又将我拉至他的怀抱,左手拉过被子将我圈住。   回复到温暖的怀抱,微微的一怔,对上他暗光迷离深邃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沉寂而暧昧的气氛,心底莫名的情愫下意识地想逃离他的怀抱。   “天——亮了!我要起床!”羞怯地嘤咛着,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却被他更加紧密地拥住小腰,心悸的眼神直楞楞地盯着我,让我忍不住口干舌噪大大地吞了一大口口水,舌头亦沿着嘴唇舔了一圈。   弘普手托起我的下颚,低头掠夺我的嫣唇,错愕之际橇开贝齿,吸取唇内的香甜,与丁香小舌纠缠缠绵。   身上的重量致使我慢慢地向后躺,双双平卧在床时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嘴唇滑过脸颊移到耳垂,轻舔慢咬起来,酥麻的感觉阵阵席来,身子一颤,心里莫名的难受和空虚。   “弘普——我好难受!”双手缠到他的脖子上心理感觉痒痒的,无名的火在燃烧着,嘴里不由自主的娇声出口。   “若儿!哪里不舒服?”阴美的容颜凝视着我,浴火的眼睛里满是占有欲,压在我身上的身子好似有了不同的反应,反应过来更是害羞的不敢看他。   “若儿!”他将我的下额挑起正视他的眼睛,里面是浴火的询问。   “恩?”未等我拒绝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沿着嘴唇滑落在我的脖子上*着,身子触电般的颤抖。我是不是要失身了?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又有点那个期待。   “轩儿,轩儿!我是敏儿!”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不合适宜地闯入暧昧的房间里来,弘普假意没听见拉过被子欲将我们捂个严实。   抽风小奴00:32:30恍然清醒过来,猛地把弘普推开,双脚将他蹬离我的身上,差点上了鬼子当了!   他亦悻悻地看着我,无奈不舍地离开。   我坐起来满床地翻找衣服穿上,眼前递过来一件粉色的汉服,我接过欲穿上后又想他怎么会有女子衣服,一定是那清吟姑娘的吧。   心里窝火,穿衣服的手也停了下来。   “轩儿,你怎么了?快开门!”门外敏儿依然不死心地敲打着房门。   “没事!看见一只老鼠!”随便地撒了个谎,脸火烧般地炙热。   往地上一看,被他撕扯的衣服遍地开花。   “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以为找到你便能睡个安稳觉,想不到依旧是彻夜为眠!”他贴近我的耳朵暧昧地说着,看着我由红转为紫,由紫转为黑的脸趁机偷了个香吻大笑着下床整理凌乱的衣服出去了。   外面安静了好多,知道敏儿已经被弘普给哄回房间去了。   躺在*好一会才理清思绪,待穿好衣服后,弘普已经命人将洗脸水端了过来放在门口。   弘普将门外的热水端了进来,将手巾打湿拧干递到我的面前。我没接,还为刚才的事恍惚着,他将我拉到他的面前帮我擦起面来。   “若儿,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为什么我都寻不到你呢?”温柔地将我的长辫子打散,抚顺我凌乱的发丝帮我捣鼓起头发来。   “没去哪里,我一直都在轩辕正德家里做客!”我享受着他帮我梳理头发的感觉。   “轩辕正德?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依旧漫不经心地问着,梳子在我头发上轻柔地滑动着。   第六十九章一夜温柔   第七十章吃味   第七十章吃味第七十章吃味“恩!那晚我离开拍卖会,就是他将我带回家的!他人还不错,我在他家里做了好几天的米虫。”拿出弘普帮我准备好的面乳,打开食指轻蘸着蓝色的霜液放在手上揉搓着。春天皮肤容易干燥,要好好的保护。   “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天你们都在一起?你们朝夕相对?”他的口气骤然凶猛如虎,冷峻的表情充满了肃杀。   “恩!多亏他不然我就露宿街头了!”   “哦!他对你很好吧!”一股酸醋弥漫整个房间。   “恩,是不错,我出来那么久也没跟他说一声,呆会我要回去一趟!不然他会担心的!”昨天出来急也没告诉他,怎么也在他家里做米虫那么长时间,怎么也应该回去报声平安吧。   “你就这么想回去见他?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弘普猛地将我的身子转到他的面前,完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瑕疵,绝美得震人心魄,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酷的脸,放在肩膀上的手力道很大,突来的疼让我眉头大皱。   “疼呀!你放手!我是喜欢他怎么样?人家对我可温柔可体贴呢!哪像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今天一个绣云,明天一个清吟的!你说我喜欢他那我就去找他,省的在这碍你的眼,挡你的艳遇!”赌气地朝外面走。竟然对我这般的不信任,要真的爱上他还会有今天的一出?男人吃起味也是这般的不讲道理。   “别走!你是我的!不准你去找他!不准——”霸道地将我拉进怀抱占有般地吻上我的唇,狠狠地带着惩罚带着歉意带着深爱,时而霸道时而柔软,在我将要窒息的时候放开我,就这样紧紧抱住不放手。   “弘普!”猫声一般轻呼他的名字。   “恩?”他亦温柔回应却依然不放手。   “爱的只有你,昨天,今天和明天乃至永远!”说完以后满面红晕地缩在他的怀里直到头被外力强勾起来,配合地闭上眼睛等待那浪漫的一吻。   “轩儿——”心里长叹,我浪漫的早安吻呀,就这样被敏儿这个冒失鬼破坏了。   “呀!对不起——你们继续!”说完一溜烟地出去了。   “若儿,我们继续吧!”   “继续你个鬼,滚出去!”   “大早上就发火对身体不好!”   “滚—”   将他打发出去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仪容,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乌黑直发因一夜辫发的缘故而呈大波浪般披散在肩上,擦上女子定妆盘发用的膏油,用玛瑙簪子随意勾起几根插在头顶,格外的迷人姣美。   弘普看的痴迷却又不愿恭维一句,并不理他转身去找敏儿。   “轩儿,昨天台上的那个舞娘是你吗?那是什么舞?勾媚魂飞,别说男人,就是我看了也直流口水,心痒不已,有空你也交交我!”早已守株待兔多时的敏儿看见我来一个箭步地跑过来兴奋地问着。   “你那身箫魂舞衣呢?叫我看看!昨晚灯暗看的不真切”抓着我的手不达目的不罢休地问。“弘普拿走了?就在房间的屋子里。”本不想承认,可又经不住她的拖拉拽捏手指向房间,只见她飞一般的速度冲进我的房间,而后一阵大肆翻腾了。   “骗人!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微红的小脸证明她刚才有多卖力。   “就在地上!那满地的碎片!”没等我说完再一次冲进房间。   “啊——”出来后抓着一把碎布绸子无比心痛。   小伤心了一把后盯着我眼睛发直,时而诧异时而掩笑,跟某院的病人有的一比。   不就一件衣服嘛!至于吗?   疑惑地看向身后紧跟而来的弘普,满是疑惑不解。他走过来将我的内领子往上拉着稍做整理,在敏儿面前这般的亲密倒让我格外的羞涩,以为是领子没有整理好挣脱着要自己弄。   弘普板平我的身体细心的帮我整理着,好了以后又自然地拥着我的腰向楼下走去,并不理会早已成为木乃伊的敏儿。   “你放开我拉!这样多不好!你不是还要找清吟完成你的任务吗?还不去!”扭捏地万分不自在。   “这么快就将我往外推,是不是想去找那轩辕正德!”乖乖,见过吃醋的男人,没见过这么爱吃醋的男人。   “我们这要去哪?”被抱上马车好奇地问道。   “蝶恋轩!”冷脸酷酷地说。   “去干吗?”撒娇巴结般讨好他,怕他一个不高兴将我丢回火坑。   “你现在的身份是花魁之王,我不能就这样将你带走,以免那老狐狸起疑,若被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怕是盐税的案子会很难办,而你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危险万分。回去以后至少你会是安全的。”弘普叹气将我抱到腿上耳语地说着,唇无意滑过耳垂痒痒的。   “那为什么我要蒙着纱巾?”指着脸上的粉红色纱巾嘟着嘴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额头上的胭脂痔也被用特殊的材料遮盖住了。   “一是我不想你被别人看到你的脸,二是这样可以掩饰你的身份,以后我们回去没有人知道你就是那雪飘舞!”他将纱巾撩开在唇上轻轻一吻。   “弘普,你介意对不对?”看着他的眼睛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介意!”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心还是很痛。   “介意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介意你这般地糟践自己!介意我竟将你伤的如此的深!”泪滴落化做柔唇车内缠绵。   马车到达蝶恋轩时轩辕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面容憔悴不堪,神情涣散,焦虑*,看到我下车飞身过来一把将我拥入怀抱。   “轩辕兄,她已是我的女人!请你自重!”弘普强行将我抢入怀抱,怒气通过腰上的手传到我的身上。   “爱兄,想必是你搞不清状况!”轩辕并不理弘普那嗜血的面孔说道。   “何出此言?”弘普双眼微眯却掩盖不住愤怒的神情。   “这蝶恋轩是我开了,雪飘舞既是这里的花魁也就是我的人!”话一出口震惊四方更是让我大吃一惊,怪不得他如此放心地将我交于艳娘。   “我已经在办理为她赎身的事!”没有卖身何来赎身之说。   “是吗?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弘普冷面暗沉,虽冷然对待却已怒火中烧。   “那就走着瞧!”楚汉对立,免不了要大战一场。   火气浓烈,围观人多却也识相地离他们很远,楼知府赶来劝解未果,剑锋相对,刀光剑影,胜负不分。   哈欠连连,肚子咕咕,莲步后迈,招来随后而来的敏儿耳语一番。   半柱香的功夫,两名清秀的男子从蝶恋轩的后门串了出来。   大街小巷地品尝着江南的风味小吃。   “轩儿!”一阵风吹过,衣袂飘飘,卷发飞扬,仅和敏儿落单的两秒钟便被人挟持到一个类似于古庙的地方,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弘历。   白衣飘飘,俊朗贵气如初,只是略微带着憔悴和倦容,想来是因为盐税的事而不得好好休息。   “前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不跟我们联系?”平淡的语气却掩盖不住满心的关怀。   “我——”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就这般的爱他,即使发现他的不忠亦不愿放弃?”背着我的身子克制般的微颤。   “你知道了还问?”眼睛放空看向远处不知如何地处理这段乱如麻的感情。   “是呀!明知道你心里爱着他却依然放不下对你的爱!”哀怨苦涩的话语让我感到空气的窒息。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别说!如果要说我希望是另外三个字!”   “——”无言!   “你没事就好!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   “——”还是无言,却有点说不出的伤感。   “敏儿急了!我送你回去!”回头眼角湿润。   一阵风飘过,我又回到的原地。   心事重重地找到敏儿一起吃过午饭便回蝶恋轩了,我的消失已经惊动了官府,本想安稳地游玩却发现到哪都是事精。   弘普当着楼知府和轩辕的面说要包我一个月,银子自然是楼知府出,我就这样从正牌老婆变成晴富*了。轩辕虽火气十足可又打不过弘普只有黯然神伤地看着我,活像被我抛弃的怨妇般幽怨悲愤。   爱情两人好三人坏再来一个就成粥了。   若干年后才知道祸害一直都是我。   晚上照镜子时才发现我白皙的脖子上竟有几处榆钱大小的淤青,顿时明白敏儿笑里的意思,轩辕眼中的怒气和弘历转身后的忧伤,不由分说将弘普隔离到房间外,不听任何辩解和求饶。   夜深入梦,唇边温柔,慌乱中睁开眼睛,定睛一看采花贼竟是弘普,虚惊过后大声呵斥拳打脚踢:“你是怎么进来的?”   “爷想进的地方哪里进不得?”如泥鳅般钻进被窝轻巧地牵制住我的手脚将我拥入怀抱。   “放开我拉!你这个登徒子,采花贼!”   “宝贝,我只想抱着你睡!就这样抱着绝不乱动!”一脸的痴情,一脸的无奈吻着我的唇柔声地说。   说完抱着我兀自地沉睡起来,雷打不动,脚踢不醒,掐咬不惊。   被抱养的我本应跟着金主弘普回家,奈何轩辕百般阻扰用什么蝶恋轩的女人即使被客人抱养亦不跟随回家的规矩将弘普打发了,弘普并没有反对,叫楼知府将他的东西收拾过来索性住在蝶恋轩里。   在蝶恋轩的日子里快乐亦逍遥,只除了弘普和轩辕同时出现的时刻,没事时或跟着艳娘学习媚术或跟着其他的姐妹调脂弄粉,高兴时也会教她们跳现代的肚皮舞和印度舞。敏儿亦是其中的一员,当然这都是背着弘普而为的事。   除了弘普和轩辕,当然也会有慕名而来的恩客们,或一掷千金或奇珍异宝地送到我的房间里来只为见我一面看我一舞。   每每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和珠宝大盘小匣子地送进来又拿出去,我的心在滴血,暗地里恶狠狠地怒瞪弘普和轩辕,对于不准我见人,不准我献舞!这点他们到是意见相同。   “轩儿,还没睡?”夜晚星夜当空,弘普如往日一般悄然来到我的房间,除去外衫钻进我的被窝将我揽入怀里。   “被你闹醒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去私会晴人了!”怨妇般地埋怨晚归的相公,醋意横生。其实自从住进来那天起弘普便每夜地于我同床而眠,起先是作戏给那楼知府看,而后竟习惯有他在身边。这两夜他总是很晚才回来,我也跟着夜不能眠。   他也只是单纯拥我入睡并无过多的冒犯,有时我也会小小的失落一番,在没有水没有女扮男装的情况下竟没让他有进一步的非分之想,也是很失败的。   “就这般地离不开我?”低声得意地笑,蜻蜓点水般吻着我的唇,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想什么呢?人家做梦呢被你闹醒了!”本意怒气说出来竟带着许撒娇。   “快了!离我们回京成亲的日子不远了!”牛头马尾答非所问地说着。   “哪个说要嫁给你!”娇羞地窝进他的怀里,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我更用力地拥入怀抱。   “从明个开始你不准离开蝶恋轩半步,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不准离开敏儿视线!”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话,语气严肃不容质疑。   没像平日般跟他唱反调,因为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时刻,结果即将揭晓,案情即将水落石出。   两天后消息传来,楼知府被李卫收进县衙大牢,同进去的还有“八戒”,“大叔”和几个面熟却想不起是谁的家伙,“八戒”竟是幕后的老大,对于这件事情比猪会上树给我的震撼力还大,完全是个大冷门。   不是我瞧不起他,只是猪都当幕后黑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八成又是一个可怜的垫背!   不管怎么说,这案子算是结了!也算是皆大欢喜,古来被冤枉的又何止一个两个?   第七十章吃味   第七十一章掠夺初夜   第七十一章掠夺初夜第七十一章掠夺初夜第二天圣旨下来,苏州知府楼满堂,授受贿赂,和盐商“八戒”,“大叔”相互勾结逃脱盐税,罪证确凿,收押回京,等待秋后处决。.全部相关人等家产充公上缴国库,家眷发配宁古塔受苦直至终老。   贴封条,登记家产都由李卫一人主持。后来从弘普口中得知那冲上的银子至少相当于国库二十年的内存。   妈呀呀!那是多大一笔数目!   清吟姑娘因协助有功,父母冤案平反,一同回京听候封赏。   事情完美成功,弘历和子渊前来跟我们会合,楼满堂和“八戒”,“大叔”等盐商由李卫押解先行回京。   弘历依然俊朗不凡,只是这几天的奔波人略显清瘦。子渊也比来苏之前清瘦许多,下巴尖尖,眼窝深陷,敏儿看着心疼的要死,嚷着要为他大补一番,结果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敢喝,欲倒掉之时被子渊拦住,接过去一口气喝完。爱情的力量上伟大的,你要知道将鸡汤顿成黑色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我说:哥哥我实在是太佩服你,那玩意哪是补品,整个就一毒药。   哥哥苦的脸甜蜜地笑着说:怎么也是她第一次下厨,苦在嘴里,甜在心里。   敏儿娇羞甜蜜地给了哥哥一个香吻,喝美人汤得美人吻,羡煞旁人,引来我倒嘘一片。   弘普小声地说:是你做的我也会喝的。潜台词是说你也给我一个吻吧。   我给他一个你不如去做白日梦来的快点的眼神。   任务完成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苏州,怎么也得游玩一番才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一趟。于是一行六个人坐上船游起江南来,清吟亦同我们一起。   班驳的白墙黛瓦,雕花窗棂,古老的城市弥散着古色古香的江南风光,而流水小桥,来往穿梭的乌蓬船和豪华的花船穿插起来,春季多雨,天空飘起小雨,丝丝缕缕,纠缠起一种异样的心境。   一路南下,享受着江南的美,江南的好,水色清亮,空气新鲜。   来到西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古代的西湖没有空气的污染,没有游人的践踏所以格外的美丽自然。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不自觉的将这首诗念了出来。   “是呀!这西湖水波荡漾,风景秀丽;在这阴雨的天气里,山峦在细雨中迷蒙一片,别有一种奇特的美。经常听弘普阿哥夸赞轩儿如何的能诗善舞,如何的聪明灵巧,如何的聪慧机智,今天我算是真正的了解了!”清吟柔柔地夸赞着的竟不是我,有点怀疑!我本想告诉她,描写西湖的诗我只记住这一首。   “清吟姐姐也是花容玉貌,绰约如仙子,玉姿倩影,蕙质兰心,想来能被姐姐喜欢上的人定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俊朗才子吧。”回头对上她看向前方的眼神,似水的眼眸漾雾一般的迷离和愁思,听到我的话回神喃喃自语道:“想来我是没那个服气了,只希望妹妹珍惜眼前人!”   想来她爱弘普不比我来的浅吧,只是这爱情却不是一个人的事,爱一个人他不爱你是何等的心伤,而且每天还要佯装着不爱。心里顿时一片凄凉,弘普若不是我在她之前先遇到你,怕是你今日爱上的便是她了吧!   “知道关于雷峰塔下的传说吗?”此时的雷峰塔还没有倒,也未重建,不时地有僧人前来打扫,并不向游人完全开放。站在雷峰塔上目眺塔的四周,自然想到白蛇和许仙的传说。   “轩儿,讲讲!”敏儿对于我的故事是白听不厌,情愿舍弃和哥哥的浓情蜜语。   看着这么一个兴致高昂的听众我也很乐意的讲诉,于是从白蛇修仙下山报恩开始讲,从借伞讲到盗仙草,从水漫金山讲到断桥,讲的敏儿双眼迷离,泪水乱飙,讲完后她已将哥哥面前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情到深时人妖恋亦能感天动地!”清吟亦是牵扯到心中的伤感,用手巾悄悄拭泪,哥哥忙安慰怀里哭的跟泪人一样的敏儿,弘普和弘历都用迷一样深沉的眼睛看着我。   前者满是爱恋后者满是哀伤。   斜阳落照,塔起金轮,湖上黄昏暮景中片片湖光片片红绿,美好而娴静!   岸上的人儿亦沉静在宁静的气氛中,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黎明前的黑夜总是格外的宁静,以为平静的湖面却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安逸的生活迎接而来的是腥风血雨。   是夜,星空璀璨,遥望着江南的星空想起同一蓝天下三百年后的睿和亲人,他们在干什么?睿!我已经找到爱我和我爱的人,你呢?过的好吗?你的她对你好吗?爸爸妈妈,你们未来的女婿很帅很酷,算的上是个钻石王老五,最重要的是对我百分百的好。远在现代的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明天就要回京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故乡,如远嫁的女儿一般小声抽抽噎噎,依依不舍,许久慢慢入睡。   深夜,一个黑影闪进美人睡塌,弓身轻掀被角钻了进去,左手轻轻地将美人头抬起,右手臂轻柔地穿过她的身子将其揽进怀抱。   怀中的人儿无意识般地双臂环向他的怀抱,如蛇般缠绕住他的身子,无奈轻点其唇眼闭却心难寐。   耳边传来淡淡的呼气声撩拨着他压抑许久的浴火,努力闭目不作他想时怀中的人儿恐惧般地再次紧贴进他的怀里,梦呓般地呜咽起来。   吻低落,只是单纯想让怀中的人儿安静下来,触上软软的唇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感受怀中人儿的颤抖和回应,理智彻底殆尽,舌急切地滑进人儿的口中于之纠缠旋舞。   “弘普!”睡美人急促而媚惑的嘤咛声,梦呓般的呼喊声彻底地让他在浴火中沦陷。   “若儿,若儿!”夹杂着浴火的吻愈加地狂热肆虐地享受柔软甜美的*。   怀中*柔软的人儿无意识地同他纠缠,窒息的拥抱窒息的热吻激情的抚摩强迫着睡梦中的公主睁开了迷瞪瞪的双眼。   “弘普?”睁开眼发现弘普压在我身上,而我的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暧昧箫魂,身上的吊带丝质睡衣已经滑落到腹部。   “…我要你…若儿…”粗嘎的声音*无比,不待我反对,霸道地吻住我的唇,热烈而狂热,*不住随着自己的意念回应着他的吻。   “…啊…好难受!”无法克制地娇吟出声,急促地呼吸着娇喘着,心里依旧有说不出的空虚,热来自心里最深处。   “…恩…痛…”   “若儿…我的妻,我爱你…”满腔的爱和疼惜吻着蓄满泪水的眼。   *一刻,未有花烛却先洞房。   “呜呜…,好痛!”身体撕裂般的痛,泪水委屈般的飘落。早听宿舍里的同学说过女人第一次都很痛,弘普很温柔可还是痛嘛。   “宝贝,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抱歉的吻,满足的吻,心疼的温雨点般落到我的身上。   “对不起有屁用!人家就是痛嘛?”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吗?不管了,反正已经被吃个精光了当然要发挥女人的特长——装委屈哭鼻子。   “若儿,不哭,哭的我心都碎了!”在眼泪的攻势下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像哄孩子般地安慰着哄劝着。   “我就要哭!你能怎么样!”耍赖般地真假哭闹,不能叫男人太好过,让他记住这有泪有汗的初叶。   “若儿,我会负责的,回去我们就成亲!”怜惜地轻嘬着柔唇,幸福地宣布将哭闹的人儿划为所有物。   “这个…没必要吧…”忘了哭泣,忘了委屈,忘了疼痛,集中精神全力抵御这卖身求荣的婚姻,我还想再多逍遥一段时间呢。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嫁给我?”刚才还温声细语这会就开始狂风暴雨了。   “人家有说不了吗?只是可不可以晚点。”小声地提议,小媳妇般地窝在他的怀里,不敢看他的神情。   “若儿!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受伤的语气犹如被欺负般让人心疼。好像我才是损失最大的好不好。   “我当然爱你!”嘟着嘴无奈真心地承认我是真的爱他的。   “那为什么不愿意成亲呢?你一天不是我的妻子我一天不心安,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当然要有夫妻名分了!”将我裹进怀里拥吻着。   “…宝贝…说爱我!”轻柔的吻转为缠绵的情,轻咬着耳垂,心跳开始紊乱,呼气声越发的急促。   “…我爱你…!”晴浴就是鸦片,上瘾后便一步步走进深渊,箫魂中缠绵中落入恶魔的圈套,一点点迷失自己的意念。   “…要我吗?”   “…恩?”   “…嫁给我!”   “…恩…”   这该死的吻,这该死的夜,这该死的*,就这么失身失心,最后连*也失去了。   破晓,怀中的人儿经过一夜需求无度的缠绵,经不住体力的消耗而昏睡过去。   梦中的人儿如婴儿般恬静自然,额心的胭脂痔红艳如血,隐约中液体在脉动,白皙的因一夜的激烈而透着*的红晕,丝丝汗渍被满是宠腻的大手轻轻拭去。   亦困乏却不忍闭眼,只为多看怀里的人儿一眼。俊美细腻的脸上满足的笑由嘴角处逐渐扩大。   “若儿,起来喽!”温柔的苍蝇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不要!”翻个身将头埋在被子里继续“呼呼”。   “你个小懒猪,都午时了!”宠溺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唇上轻点温柔,裹着丝被被腾空抱起。   “扑通”“啊”下一秒置身于温热水中,散发着药香味的迷雾在周身悬浮,突来的溺水紧张地大叫,迷梦中捉到一个东西抱着不放。   “你在干嘛?快回到水里,要伤寒了怎么办?”好笑地看着挂在身上的“无尾熊”,白光嫩滑,鼻间隐约有东西欲流出,苦笑皱眉将其婴孩般地抱在怀里慢慢地蹲了下来将她放置在水中。   “你——怎么在这?怎么我会在浴盆里?”天哪?我不活了,*裸的身体毫不保留地呈现在弘普的眼中,怒羞的红晕从头到脚,下意识将身体往下滑动用水将整个身体淹没。   “你是打算练闭气功还是想就这么闷至昏阙?”弘普满面笑容地将我从水里捞起。   “咳咳!”“你怎么还没走?你出去拉!”小脸憋的通红,看见被溅的混身湿漉漉的弘普叫嚣道。   “又不是没看见过?昨夜该看的也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已经是我的妻了,相公为妻子沐浴很正常不过了!”调侃的语气打趣地说着,不规矩的大手就要伸过来帮我洗澡。   “不要!我自己会洗!你先出去!”惊慌失措地捞过浴巾护在胸前。   “那好!我也正好去换件衣服,乖乖地洗,这个药浴对缓解疼痛很有效果,宝贝!昨个把你累坏了吧!”小声在耳边柔柔地说着。   “滚!”恼羞成怒,扑打着水花溅起。   “哈哈——”狂野地大笑跑了出去。   想起昨天的那一幕,无比的羞愧,从耳根到脚趾头无一处不在燃烧,是怒红亦是羞红。怎么就失身了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水擦拭着身体,你还别说这带有药草的花瓣浴还真是格外的舒服,闭眼享受这药草的泡制,身上的酸疼渐渐舒缓,人也开始昏昏然起来,慢慢地失去知觉沉睡过去。   “该死!”换好衣服许久不见人出来,焦急地冲进去看见水中的人儿竟歪着头睡了过去。   扯过白色浴巾将人儿捞起裹住抱至*,欲将其摇醒却无半点反应,脉搏微弱,呼吸若有若无,蹙眉,神色慌张,手覆上背部输入内力,脉搏依旧微弱,呼吸慢慢顺畅起来,急忙唤敏儿请来大夫。   坐着云霄飞车的花白老先生站立在床前,惊慌未定,神未附身。   “愣着干吗?快救人呢?”一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沉着脸怒吼道。   “哦!”老头抖抖擞擞地走到床前接过玉手号起脉来。   “怎么样?是普通的风寒?还是——”旁边的女声急切地询问。   “脉搏微弱,时有时无,这位姑娘怕是中毒了——”   “什么毒?怎么医治?”   第七十一章掠夺初夜   第七十二章遭遇袭击   第七十二章遭遇袭击第七十二章遭遇袭击“这个,恕老朽无能,此毒无色无味,将其放在沐浴水中,可随着水气呼进沐浴者体内,沐浴一刻钟的功夫才会发挥的毒效,起先沐浴者会感到头晕目眩,昏然欲睡,若此时还无察觉没有及时出来,毒气便随着水流渗进皮肤,进入五脏六腑,轻者昏迷数年或更久,重者毙命!”老者将手脖放下,环视一下四周围绕在他身边的三男两女,好一群俊男美女,男子或阴柔邪气(弘普),或冷然贵气(弘历),或帅气挺拔(三哥),女子或娇俏纯美(敏儿),或娴静柔美(清吟)。而床塌上的女子虽脸色苍白却娇美的摄人心魄,如沉睡中的公主般高贵迷人。   “解药呢?”冷然男子阴着脸却掩不住紧张心痛。   “无解药!看姑娘的气色和脉搏,至少沐浴了半个时辰以上,三天后必会消香玉损,华佗在世也没用!”老者轻叹,自古红颜多薄命,苦了这两个深爱她的男人。   “你这庸医在说什么?什么叫无解药?”帅气男子将老者高高提起,怒不可歇。   “子渊,你放下大夫,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娇俏人儿忙上前制止。   “老先生,你再想想办法?你再给看看!”刚从虎口逃脱,又进狼爪,被小美女抓着衣领拽到床边。   “老朽行医六十年,见过这种毒也仅只两回,到目前还未研制出解药!此毒非本国所有,乃从西域传来,中毒者会在沉睡中不知不觉中毙命!”老头摇头叹气。   “那其它的大夫呢?他们可知道?”   “子渊,敏儿你们去将所有的大夫都请来!”冷然下令,阴柔男子将其小心地扶起再次输入内力保其心脉。   夕阳西下,落日残阳。日落的黄昏格外的美,却无人欣赏,客栈的房间里中老年数十位大夫埋头研究,开药的开药,把脉的把脉,熬药的熬药,试药的试药。   夜黑,月儿当空,依旧未果,依旧沉睡,依旧不得回家。   深夜,星月同帘,未果,满室的人焦躁不安,无人敢睡,无人想睡。   曙光,鸡鸣鸟叫,未果,摇头叹气,哭泣愁眉,倦容疲惫。   日升日落,日落日升。   “今个是第三日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来!”怒吼声冲刺耳膜,弘普像发了疯的野兽般,嘶吼着。   容颜憔悴不堪,眼睛*,像极了地域里的索命阎罗!   “恕尔等无能!”一群人拱手摇头。   “若儿,你走我亦跟随!”将熟睡中甜美的人儿拥入怀抱泪顺着眼角滑落到胸口干涸的嘴角中。   睡梦中的我,口渴难奈,天空中一滴雨飘落张嘴接住,舔一舔,咽下,妈的!居然是苦的。   “若儿——”讨厌,睡觉也不让人安生,鬼叫什么?心情不爽,张嘴欲骂。   “讨厌!吵死了,还要不要人睡觉!”睁眼应入眼前的是弘普那装憔悴的面容,*的眼睛,青色的下巴,失神的表情。   “拜托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你这样子让我很没面子也!”不满地嘟嘴,虽然答应嫁给你,你也要适时地将自己打扮光鲜一点,这个样子给我的姐妹看见了会怎么取笑我。   看见弘普睁大着双眼,对我的说话没有反应,遂而头朝外的想找点东西填肚子,却愕然地发现一屋子的人,且一个个表情都很怪异。   “夷?怎么大家都在!开会?聚餐?那些老头是干嘛的?厨师?”一屋子的人,除了认识的,就是不认识的,而且都同弘普一般木然看着我见鬼般。   “被点穴了?谁干的?我要拜他为师!”乖乖,谁那么大的本事竟同时将这么多人点穴,而且其中还有四位高手,佩服。   “若儿——”   “轩儿,你没事?你居然没死?”异口同声地叫着我的名字奔了过来,弘普更是夸张地将我推离他好远。   “好好的咒我死干嘛!”这个敏儿,一大早的就说晦气话。   “不是!不是!他们说你中毒了,来自西域一种罕见的毒!”敏儿将一个老头扯到我面前,一脸凶神恶煞道,“还说你死定了!华佗再世也救不活!”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才当花魁多长时间,就遭人暗算了?   “姑娘,”被敏儿强制拽过来的老头,望着我,一脸惊奇地问道,“可否让老朽看看!”看他慈眉善目的不像坏人,便点头同意。弘历将除了老头以外其余的陌生人全部屏退,然后坐在我跟前等待老头诊断的结果,神情比我还紧张。   “太希奇了!真是太希奇了!毒竟自行化解了并转为内力与小姐的身体自成一体!”老头将两指塔在手腕处,惊奇,诧异,喜上眉梢,一脸欣喜地望着我,“冒昧地向小姐讨要一滴血!”   “不要!会痛!”我将手藏于被中,很干脆的拒绝道。跟你又不是很熟,干嘛要奉送这么贵重的见面礼,而且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最怕疼,想打针、扎手之类的要求我是断不会同意的。   “若儿,给他!”弘普挚起我的脸严肃地说道,其他人也满脸凝重地看向我,然后将我的手从被窝里捞出,递给老头。   “可是,很疼也!”我可怜巴巴地恳请道,“能不能不扎!”   “哎呦——”臭老头趁我不注意划破我的手指,鲜红的血流出。我疼的嗤牙咧嘴,闹着要弘普给我买老母鸡炖汤喝。   “太神奇了,天下竟有这等事?哈哈——”老头拿着我的血捣鼓的半天疯狂大笑,那阵势像是得了宝藏般,近乎于癫痫的症状。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弘历蹙眉问道。   “小姐的血液可自行化解体内的毒药,确切地说你乃百毒不侵之体,不仅如此,你的血也是百毒的解药!”老头看着我的眼神像我看到烤鸡般垂涎欲滴,真怕他再问我讨要鲜血,警惕般窝进弘普的怀抱。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第八个人知道!”弘历平淡的口气却威严无比。   “老朽明白!”老头恭谨地说道,“亦会遵守今天的秘密。”   子渊将一袋银子交于老头客气将他送出客栈。   “下毒的人查到了吗?”抓着弘普的衣领问道,丫丫,谁那么缺德对我下毒。   “没有,药是我亲自到药铺里抓的,水虽是客栈供应的,可是从掌柜子到烧水的丫头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弘普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拥着我的手臂收紧。   这种复杂离奇的案例还是交于坷南或包黑子吧。   “扑腾腾”一个白色的东西落到我的手中,细看居然居然是只纯白的鸽子。   “红烧鸽子,暴炒鸽子!”抓起鸽子口水直流,肚子“呱呱”地乱叫,小鸽子看见我搀欲的眼睛,挣扎着,扑哧着,惊恐万分。   “你干吗抢走我的烤乳鸽!”喷火地看向弘普,他熟练地从鸽子腿中抽出一个蜷缩的小纸条交于弘历。   弘历展开看过眉头皱紧神情严肃地出去了,弘普将我小心放置在*和哥哥亦随后跟出。   那样子肯定有大事发生。   “轩儿,你太厉害了!以后带着你我就不怕别人暗地里放毒了,呵呵——”粗线条的敏儿待他们离去“噌”的一下窜过来兴奋地说。   我靠~~~居然真把我当解药了!看来那蟠桃也不是白吃的,可谁想害我呢?其目的?难道妒忌我长的美,感叹~~长的太漂亮也是一种错。(奴哧鼻:放心这个错没发生在你身上!)想到差点再一次跟这个世界SAYGOOD*EY,打心里感到后怕。   “不过到底是谁对你下毒?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扒皮,抽筋,喝其血,吃其肉,啃其骨!”貌似凶狠的眼睛还带有抽筋扒披的动作。   够血腥,够恶心的,我要考虑是不是叫哥哥另换一位嫂子,这话我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一盏茶后。   “我和子渊要先行一步,弘普留下来护送你们回去!”弘历进屋环视一下四周宣布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率先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弘历说着转而看向窗外,神情一度的沉重。   鬼才相信,三个人脸上分明写了‘出大事了’四个大字。   “说出来我们也好了解现在的情形,不然搞的心里难受的紧。”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别人越不想告诉我的事,我越想知道。   “李卫那前日遇到山贼捣乱,现已被*住,押送银子的官兵中有人受伤,四哥要带人前去跟他会合支援!”弘普坐到我的身边将我因激动起身而滑落的被子拿起裹住我只穿着睡衣的身躯。   “我们一齐去,人多力量大!”李卫可是我喜欢的历史人物之一,当初看李卫当官时,我可是他疯狂的粉丝呢?只是不知道这李卫有没有像老徐演的那般幽默、诙谐!   “不行,你的身体还未恢复,即使毒已全消,仍需好好的修养调理,再说你和清吟都不会武功去也帮不了什么!遇到事情反而是累赘!”弘普立刻反驳道。   “那你也去吧!我们可以照顾自己,也知道怎么回京城!”见不到偶像那就争取*吧,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很潇洒,旁边的清吟和敏儿亦点头同意我的提议。   “不行,中毒的事还没查清楚,也许下毒之人就在我们附近!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你们?”子渊亦沉着脸反对。   “我百毒不侵,还是最好的解药,怕他什么?”嘟嘴*,人老头都说我是难得的宝贝了,这个也说不行那个也叫不行,都成口头语了。   “要是来人不用毒换别的招数,你以为你们能逃掉吗?”弘普看着我沮丧的表情好笑地点着我的翘嘴说道。   “子渊,去收拾东西我们出发!”弘历王者般地结束今天的争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那气势跟许文强穿着黑色风衣转身般酷毙了,帅呆了。   “回魂了,口水都流下来了!”有吗?擦了擦嘴。   “吼,你又作弄我!”明白过来不依地捶打他的胸膛。   “谁准许你看别的男人看的那么出神?”抓住我的手吃味地将我揽进怀里,“不许你顶着他看,你的眼里除了我不准有任何一个男性身影的存在。   “那我兄长的阿玛呢?”我挑着他的刺,没好气道,“也不许我跟他们近乎吗?”   “你明知我的意思,又何必气我呢?”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惩罚似地将我箍的更紧,放在背后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按摩起来,想起昨夜,也就是三天前未中毒前的那夜,好像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脸又一次不争气地通红透亮,捏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低声说,“有人看着呢?”   “都出去了!”幽头也不抬的说道,顺便偷了个香。   探出头来一看,对哦!敏儿情依不舍地帮子渊收拾东西去了,清吟姑娘也出去帮我准备吃的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和弘普了,小脸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老鼠。   “怎么了?脸皱的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弘普紧张的问。   “不是!”被尿憋的,三天未如厕,那滋味比饿还难受。   “那是什么?你说呀!急死人了?”弘普噌地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寻找我不舒服的原因。   “我想~~”脸憋的通红,身子也跟着来回的扭动着。   “想什么?说呀!”上前准备帮我宽衣解带检查有什么伤口。   “想去茅房?”别在碰我了,再不住手,我就憋不住了。   “哈哈~~”弘普帮我穿上鞋子看着我忙乱地脚步大笑不止。   “哎~哎~”子夜时分,床内辗转反侧,睡了三天大吃特吃的后遗症---胃涨睡不着觉。弘普,被我连威胁带恐吓地踢出房间,并再三说明不准踏进我的房间。鬼子当上过一次就算猪了,再来一次就是猪它妈了。   “你们是谁?救命呀~~”清吟的房间传出的呼叫声,片刻桌椅翻打声,瓶碗摔破声,清吟的呼救声混杂地传进我的耳朵。   刺客!急忙起身胡乱地穿着衣服向清吟的房间跑去,她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的房间夹在敏儿和她的中间,弘普的房间在我正对面。当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打成一团了。   弘普和敏儿以一敌二地跟黑衣人打斗着,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刺客,果然干练,凶狠,招招攻击弘普和敏儿的要害。呸,我在想什么呢?这么危险的时刻我竟然还能如此的胡思乱想。   清吟惧怕地缩在墙角,我急忙上前安慰:没事,没事,乖哦!一会就结束了,虽然弘普和敏儿的功夫不到家,刺客又很厉害,但我坚信他们最后会胜利的,虽然看起来有点困难。   这边打斗着的弘普和敏儿吐血,这是安慰人的该说的话吗?   房间越来越拥挤,顶着破相的危险抬头看去,妈呀呀!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黑衣人?   “将那丫头带走!”看似领头的老大指着我说。   “走!”我吗?询问的眼神未等到答案就被一黑衣人在胸前“啾”“啾”两下点住穴道从窗子拎走了。   “若儿~”“轩儿~”给被黑衣人团团围困的敏儿和弘普一个哀怨的眼神,别若了也别轩了,人都被劫持了鬼叫有用吗?最重要的是把那些王八羔子砍了来救我呀。   只怕是有的等了,命苦的我怕是又要经历一番浩劫了。   身穿着单衣的我在夜晚的寒风中被人像拎小鸡般在高空中飞行。瑟抖着身子暗骂那清吟不厚道,竟在我被掠走后最后一刻将我身上披着的床单给捞去了,照这样下去不给他们杀死也会被冻死的。   李卫处半天的快马加鞭弘历和子渊已经赶上了李卫的押解队伍。   “现在情况如何,且把那天的情形说一下!”弘历将李卫叫到离队伍五十米距离的树下问着。   “前天我们经过十里亭的时候,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也不说什么上前就和我们的人打起来,武功很奇怪不像中土人士!”李卫将情形一一告知。   “可知他们的意图?”   “并不像冲着银子来的,打斗中只伤了我们几个人便走了!”   “是不是冲着人来的?”   “不像,从头到尾只和我们的大内侍卫在徘徊打斗,并没有营救人的打算。”   “他们是不是看出犯人是假的?”   “不像!并没有接近犯人的打算!”   “哦?那李权那呢?有什么消息?”   “刚收到消息,已经和喜搭拉将军会合了!押解真正犯人的马车明日便可到京城地界!”   “那就奇怪了,既不是为犯人,也不是为银子,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弘历低眉思索这其中的门道和关联。   “先轩儿中毒,而后又有人来假装截获马车,骗我们到此,难道是?”子渊将事情的一一理顺说出。   “调虎离山?糟糕!李卫我已经通知当地官府派人手过来支援,这有十六个一等一的大内高手供你差遣!子渊我们现在就回去!”吩咐完将令牌交于李卫,尘土飞扬将未来及说“是”的李卫呛了个咳嗽连连,灰头土脸。   “水~~~”豪华的马车里睡在金丝软塌上的美人儿梦呓般地舔着小巧的红唇。   “若若,慢点!”扶着娇小的人儿将水杯放在她的唇边,看见她久旱逢甘霖般饥渴的喝着水。   “轩辕正德?”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呈现在面前的脸居然是自从盐商被捕后就消失的轩辕正德。   “亏你还记得我,走也不说一声!”埋怨的口气轻点我的额头。   “痛!”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习惯性的叫了出来,反正别的女主也会是这样的反映,我也不能另类。   “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被刺客掠走了吗?”打过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   “有事离开苏州几天,回来后艳儿告诉我你要跟他回京城,就想着要跟你告别,正好遇到你被黑衣人挟持,于是不动声色跟在他后面寻机将你救下。幸亏我去的及时,否则你被那黑衣从高空抛下不死也残!”轩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于我,对于我被抛至下来很是不解,不明白那黑衣人大费周章地将我掠走只为将我摔死?   我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那衣服经不起我的重量而撕扯烂掉。   “我们这是去哪里?”转移话题地问道。   “去福建我家~~”从马车的左上角的小桌子上拿过一个桂花糕放进我的嘴里。   第七十二章遭遇袭击   第七十三章做客   第七十三章做客第七十三章做客“什么?走了多久了?”嘴里含着塞满桂花糕咕咕哝哝地问,点心屑喷在他俊俏的脸上。“我们已经离开苏州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你都在昏迷当中,你们已经被歹人盯上,我不敢再让你去赴显,所以决定暂时带你回福建。”他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糕点屑,顺带将我嘴角上的也一同擦拭掉。   “哦!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忧心地看着窗外,我和弘普还真是一波三折呀!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你的那几位朋友武功都很厉害,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和官府的人联系上了!”轩辕又塞了一个绿豆糕在我嘴里,耐心解释道。   “可是他们知道我被劫持会很担心的!”这次轩辕有准备地将脸瞥开。   “我已经飞鸽写信告诉他们你跟我在一起了,叫他们到福建去跟我们会和!”一杯温水递到我的面前。   “福建有你的家?那苏州的那个呢?”既然已经联系上了,我也用不着操心了,就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吧!   “那只是我临时的别院,福建那有我的府邸!”乖乖,这家伙老有钱了,苏州那府邸已是一般人不可小窥的了,不知道福建的会是什么样的“那什么时候到福建?”福建?听过没去过,现代时有个网友就是福建的,跟我一次视频后,被我的美貌所倾倒,(作者:麻烦你不要自恋,人家只是单纯地想找个江南女子做老婆!)来苏州看我,还说等我毕业后就娶我做老婆,被睿一脚给踹回福建老家了。   “明天早上!”习惯性地给我塞了一个芝麻糕。   就这样,只要我嘴里一空他就给我塞点东西,害的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导致他想用食物封住我的嘴,直到我有想放屁的感觉才勒令他继续塞下去。   来到轩辕福建的府邸算是了解什么叫大富之家,什么叫富翁本色,什么叫花园别墅。挖塞塞~~~那个辉煌,那个气派,连在京城长大的我都眼冒金花,羡慕不已,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大家随机想象吧,以后有了再补上。   像逛无锡《三国城》一般惊叹连连,恨没有照像机将它的风采带回去,幻想着是我的该有多好,古代就是好,房子大庄园多,不像现代房价那么高,买个一室一厅四十几平方的房子至少要奋斗十年。   乌龟壳般憋屈着生活着。   一连两天就在他的参观中度过,第三天便和府里的丫鬟们混熟了,柳儿已经先我们之前来了,想来是轩辕特地叫来服侍我的。   “身体要放松,要心无杂念,心神合一,脚伸直,要将力量集中到小腿和腰腹位置,利用丹田进行腹部深呼吸,使体内供氧量保持足够的充分!”我反着手背在身后在她们身边来回的转动着,大有老师的气势,这感觉还真的不错,轩辕本来要带我出去玩的,临时有事出去我便自行找乐子。   “我现在教给大家叫做瑜珈,这个对减肥瘦身养颜美容塑造体形有非常之大的功效,要坚持不屑,持之以恒方能发挥的功效!”我摇着脑袋箱背书一样宣传着瑜珈的好处,没有想到我在这方面还有很有天赋的,不管是宣传还是教导我都是很有能力的。   “可是轩儿,这样很累也!”专门负责厨房下手的红儿颤着那一身可以和殿霞姐有的一拼的肥肉抱怨地说着。.“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想像我一样拥有杨柳水蛇小细腰吗?想像我一样拥有水嫩如雪般的*吗?想拥有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吗?想而立不惑之年依然靓丽无比,青春美丽吗?想成亲之后相公爱婆婆疼吗?”一边无比自豪地展示着我还算完美的身材,一边说着这*到情愿少活几年也想得到的梦想,看那红儿两眼冒花花无比渴望的眼睛我就知道这话多么的有影响力。   “想!”以红儿为主的丫头们大着嗓子回答道。   “想的话就要坚持,常言到三分长相七分塑造,未来的生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当然机会是留给努力过的人,若干年后你们会感激我今天教于你们的一切,你们会庆幸遇到我这么一个好夫子!”无比自恋地认为自己就是她们的再生父母。   “那你是因为练习这个瑜珈才这么美的吗?身段这么好的吗?”红儿幻想过后回到现实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只能说它起到很大的作用!因为我每天都在坚持做着,风雨无阻!”才怪!我哪有那耐心,现代的时候花了两百块去练瑜珈结果只坚持了三天不到,那家伙实在是太闷了,我情愿上舞蹈班。到了古代我更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根本用不到那么辛苦。但是不能说实话打击她们的自信心。   “既是这样我们一定会坚持到底!”看她们幻想着未来幸福的样子,我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个培训班,收点学徒费的什么的,只不定还能赚个盆满碗满,做个天下第一富姐!   眼前元宝在闪耀,银子快来,将我砸死吧,不用客气!   “你们都在这干吗呢?前厅连个倒水的都没有!”当然没有,都被我给召集过来学瑜珈了。   “要死拉,那么大的嗓门!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掏着耳朵头也不回怒嗔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来人是轩辕,这个宅子的主人。   “谁叫你把她们读纠集到这里的?都没事做了?”口气严厉声音却明显放低温柔下来。   “你凶什么?人都被你给吓跑了!我这是在帮你,知道什么叫劳逸结合,什么叫温柔政策?好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和学习!”一会儿功夫都没影了,一群没义气的家伙。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谢谢你的好意了?”他看我走到园子里的石桌前坐下,也跟了过来继续跟我理论。   “不用,算是我在你这白吃白住的报酬吧!”我懒懒地趴在面前的石桌子上借着上面的凉气解着我身上的暑气。   五月半的福建已经感到有点燥热了,在加上一上午的教导和示范现在我如烈日下的小狗吐着舌头散发热量。   我是典型的夏热冬冷型,就是夏天的时候浑身发烫,冬天的时候全身冰冷,睿说我是标准的季节时空机,走在季节前端且极端的正常又非正常的人类。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怎么这般的古怪希奇?”他倒了一杯茶被我抢先一步抢过来喝了,喊了一上午都没有想起来要喝水,渴呀。   “好看吧!简洁大方,我设计的!”惭愧,为了方便练习瑜珈我叫她们照我画的图纸自己做了一套现代运动服式样的衣服,当然是长袖长腿,这样不会太过的伤风败俗。我身上的这件是柳儿帮我做的,我做的是肯定穿不出身来的。穿起来效果不错,纯白丝绸,质地柔软透气,穿起来格外的舒服贴身。   “你还真是喧宾夺主起来了!”他看着手中的水被我抢走无奈地摇头叹息,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我顺手将手中空杯子递在他面前,示意他帮我满上。   “小气扒拉的!不就喝你一杯水吗?要是打你房子的主意还不跟要你命般!”我端过满杯的水一饮而尽。   “想要我的府邸就给我做娘子!到时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他慢条斯理亦真亦假地说着。   “得了吧!我可不敢高攀,到时还不怕被你的红颜知己,小妾*给灭了!”来到轩辕府那么久知道他是一个真真的男人,一个个芙蓉姐姐般“S”形的女人走哪哪有。   “有你以后不会再有她们了!”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透着认真和深情。   “热死了!热死了!”我逃避地随手抓起一把美人扇死命扇着。其实轩辕正德这个人还真的不错,人长的帅不说,家里还有那么大的房子,钱当然是十个我也用不完的,对我又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我的。   这样的人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有钱,有房,帅气十足。奈何我已经名花有主,一位是年轻有为的商人,一位是富贵逼人的阿哥,鱼和熊掌哪可兼得?   “轩儿,来喝碗酸梅汤,少爷你也喝一碗吧!”换好衣服的柳儿端来两大碗酸梅汤放在石桌上,我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口气喝完,随手又将他面前的端起来喝光。   他并没有阻止只是一味宠腻地看着我,对我的行为举止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地步了,只是柳儿睁大眼傻楞傻楞的看着我和轩辕。   “啧啧!味道好极了,可是怎么会是凉的呢?”喝完了他的酸梅汤,舔着嘴唇回味地问着柳儿。   “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看她没有反应伸脚踹了她一脚,她方才回神回答。   “哪有冰库?”我一个箭步奔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衣角惊喜地问道。有冰库就会有好吃的冰棒,以后小日子过的倍舒坦。   “哦!我自个府上建有!”轩辕拿起扇子兀自的扇着,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会如此的激动。   “真的,怎么不早说!”我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享受着免费的人力电风扇。徐徐清风吹动我的长发,爽呆了。   “越发的过分了,竟叫我给你摇扇!”边说还边将我拉至离他更近的位子扇起风来。   “柳儿,你去找几种水果煮过端来,顺便再拿几个碗和一把水果刀来。”我并不理他径自对着柳儿说道。   “好的!”柳儿领命下去准备,竟不问我为什么?轩辕府上的家规很严,只要是主人吩咐的丫鬟只有听从的份。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看,指使起我的人跟自己家一样!”看着柳儿走远他笑着用扇子轻拍我的头说。   “疼呀!我这叫做随遇而安,不做作!今天本小姐亲自动手做一个你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你们有口福了!”我捂着被他敲打过的脑袋皱着眉头说。   “我到要看看你今个又有什么花样?”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爽朗地大笑道,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讨厌,鼻子都给刮扁了。   他的笑很亲切,也很吸引人,可是却没有弘普来的箫魂。弘普也会像这样的大笑,只不过更多时候的笑都透着淡淡的冷和点点忧郁,一闪而逝。   想起他寻思着什么时候他才能到,不过也好省的他老是将逼婚挂在嘴边。   没一会儿,柳儿便将东西拿来了!有苹果,橘子,水蜜桃,香蕉,草莓等多种水果,还有好几种并不是这个时节有的果子居然也出现在桌子上,再次觉得这家伙挺会享受的。   将各种水果切成丁状放在剩有碎冰的碗里,各用开水1碗用泡花茶的方法,取得花液,加入冰糖适量调味放冷淋上一到两勺,最后在点入从厨房找来腌制好的果酱,红的绿的白的很是好看。   “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先奉上一碗给这个家里最大的当家轩辕,以后还指着他继续做米虫呢。主要是因为第一次做冰粥,不晓的能不能吃。   “恩!看起来很挺好看的,吃起来也非常的凉爽、爽滑,不错!”他端过去先细瞧了一番,看我急切地希望他品尝的情况下皱着眉头小吃了一口,最后眉头松开大吃起来。   “我就说嘛!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我是典型的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分了柳儿一碗,自己装了一大碗大吃起来。   “冷的东西少吃点!一会就吃饭了!”他看我准备加第二碗的时候吩咐柳儿将剩下的端走分给别人。   抬头看看天,隐隐的闻到空气中传来菜香的味道,便胡乱地擦着嘴拉着他就往客厅走去。   吃罢午膳我搬来一个摇椅放在小亭子里,坐在上面惬意地哼着曲子,轩辕继续陪我闲侃着,手上依然摇着扇子。   心里很纳闷他怎么都没有事情做呢,想想又不关我的事也便没有问。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   “醒了,还以为你就这么睡下去了呢!你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怎么还这么没肉呢?”轩辕就那么静静地帮我摇着,对上他如潭水一般的眼睛,温柔的有点醉了。   “你可赚大了,传说中睡美人被你给看到了!”我揉着惺忪的眼睛不忘夸赞自己一番。   “你怎么这番的没皮没脸呢?睡相难看的要死还硬说自己是睡美人。”他笑容泛滥地打击我道。   “懒的理你!不懂欣赏,没品庸俗!”我鼓着帮子怒骂道。居然说我睡相难看,哪个叫你看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带这么伤人的,怎么说我也是一女的。   “少爷,有人找,奴婢已将他们引至您的书房等候了!”一个小丫鬟恭恭敬敬地说着。   “知道了!告诉他们一会就来!”轩辕朝丫鬟挥了挥手又回头对我说:“你先去找柳儿,一会谈完事情一起吃饭,今天新来的厨师烧的京菜,你尝尝看他做的正不正宗。”   “知道了!谁稀罕你相陪,快去吧!”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难为他一片苦心。也不等他走便先他一步找柳儿去了。   这厢轩辕书房“你是说派去的杀手都没有将那人解决掉?反而都成了他剑下亡魂?”此时书房主位的紫金雕椅上正斜坐着一名状似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脸略带着阴沉。   男子如鹰的眼神缓缓扫视着面前穿黑衣的男子身上,低沉冰冷的话语微微飘在静悄悄的大厅中。   “是,属下无能,不是他的对手,他实在是太厉害了,还未看清楚他的招式兄弟们便四分五裂血染客栈!”穿黑衣服的男子的脸上恐惧般地扭曲着,到现在回想起那晚的情形还惧怕恶心,遍地的血像洪水一般流淌着,到处都是断手断脚和还有呼吸的心脏大肠,无手无脚地痛哭唉叫比一剑了结还来的痛苦。   杀红了眼的男人邪残恣笑,冰冷嗜血,如地狱的恶魔般恐怖阴森,阴冷之气透彻心扉。   第七十三章做客   第七十四章轩辕的身份   第七十四章轩辕的身份第七十四章轩辕的身份“那你又是如何逃回来的?”男子依旧神情自若地问着。“属下…属下趁他不注意使用了隐术因此保住性命回来复命!”黑衣人如站针毡般站立难安,目光微微垂下,不敢与之相接。   “你可知道擅自使用隐术的后果?”依旧漫不经心却已充满杀气。   “知道…擅自使用隐术者者死…”说完将一秉长剑正对自己的胸口刺下。   “哐当…”一声,剑被一道外来的内力震落。   “我有说要你死吗?”语气平缓目光寒人。   “谢主子饶命之恩?”慌忙跪下磕头谢恩。   “他们有没有察觉到你们的身份?”   “应该没有!”冷汗浸透黑衣,风吹过这炎热的天却是那般的冷。   “阴姬那怎么样了?”端起茶来不喝轻闻。   “一切找计划行事,她已经成功地迷惑他们的寻找线路和阻碍他们的寻找计划。”希望这个消息可以缓解主人的怒气。   “告诉她让她想尽办法拖住那些人,时间越长越好,最好让他们以为她死了!这是她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居然大胆地在她的汤浴里下那么重的毒!若是她有什么差池,她就是死千回万回也不抵她一人性命。”冷睇的眼神寒霜逼人。   “是!属下定会告知提醒她的!”   “下去吧!”眼角扫过,看见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眼神示意他离去。   “想我了?”片刻功夫冷脸上蓄满笑容上前迎接黄衣俏人。   “你说过要带我出去逛逛的,都来了快一个礼拜了,连个门也没出过!等过一段时间弘普来接我我就没有时间玩了!”进门一*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刚回来有些事情要处理,冷落我的大小姐了!”他笑着趁我不注意将我手上啃过两口的苹果抢走啃了起来。   “喂,那是我啃过的,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要吃不会自己拿?”怒哼起来上前去抢。   “我就喜欢吃你手上的,恩!真甜!”他将苹果高举到我够不到的地方。   “甜吧,那就给你了,不过可是有代价的!”我盯着供桌上的白玉千手观音贪婪地凝视着,通身的雪白,透彻明净,观音唇带微笑,美丽智慧娴静迷人,玉雕将观音的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感觉雕刻的淋漓尽致,完美无缺。   “你想怎样?”他停止咀嚼问道。   “我要它!我看的出我跟它有不解的缘分,你既吃了我的苹果就应该拿它来换。”心虚地看着他我也知道有点强人所难,这么贵重的东西想来他也不会轻易给我的。   说缘分是假,要宝贝是真,可是要东西也不能要得太过俗气,得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从今天起它归你了!”他眼睛不带眨地将供桌上的白玉千手观音交到我的手中。   “不会是赝品吧?”乖乖,这么爽快地答应,不是赝品就是这家伙十足十的败家子,可这赝品也做的太真了吧,想我也是混迹宝贝十六年(来到古代最大的乐趣就是收集宝贝,至于怎么收集的,我就不一一告知了!),怎么着也算是半个行家吧。   “想什么呢?我轩辕府会有赝品?”他好笑地看着我的表情满是不屑。   “哦!真的给我?不会再拿走?”确认一下为好,免的说我是偷的。   “给你了你还那么多废话,不要拿来!”上前假意抢夺。   “要,要,谁说不要了,不准反悔,拉勾上吊!”护住宝贝,身出小拇指到他面前。   “恩?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我的动作倍感不解。   “今轩辕正德将白玉千手观音赠于若轩,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我拉过他的手用左小指头勾住他的右手小指头念着誓言将两人的大拇指摁在一起。   “哈哈…你,你好可爱!”他顺力将我拉进怀里大笑起来,“不过我更喜欢这样!”说完低头吻住我的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睁着眼睛迷糊着。   “痛,你这个小野猫,还那么凶悍,不过我喜欢!”反应过来自己被轩辕占便宜了,小嘴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他吃痛离开。   “吃本小姐的豆腐,你不想活了!”怒红的小脸盯着眼前含笑的大灰狼。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哈哈…味道不错!”他张狂大笑。   “你…你…不理你了!”气愤地转身走出书房,临走不忘将宝贝揣进怀里。   “轩辕今天我们去哪里溜达?”拿着油条喝着豆浆边吃边问。   “你想去哪?你说去哪就去哪?”他文雅地掰着油条放进豆浆地泡着。   “我知道还问你?”   “我每次提的意见你有听过吗?”   “我不同意的那叫什么意见吗?那叫敷衍!你得不停的有主意,直到我满意为止。”狠狠地咬过油条咀嚼道。   “去鼓山吧!”思索了一会说出一个答案。   “武夷山,青云山,大崂山,我们都去过了!这一段时间都是爬山,今天我们去海边吧!”我将他面前未动过的豆浆炮油条扯过来将空碗推一边。   “你猪投胎的,吃那么多!”望着强盗般将食物掠夺走的我,“不会自己装!”   “习惯了,习惯了,不好意思!”无半点愧疚地夹起碗里的油条放进嘴里。   “你——算了!你刚说去哪?”   “去海边呀!今天我们去海边吧!”   “可我说的是去鼓山呀!”   “是呀!你说去鼓山所以我们今天就去海边!”满是油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欲要往他手臂上挂。   “柳儿,去准备马车!”轩辕给了我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眼神,巧妙地拦截住我不规矩的手变戏法般地掏出一个丝帕帮我揩着手上的油,丝帕在手上滑动的感觉很舒服,柔柔的软软的,想来价值不菲,不过沾上油以后就很难洗掉了,浪费了。   “万岁,轩辕你真好!”兴奋地跳起来大方地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后P颠P颠地回屋准备海边用品了。   坐上马车紧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海边,听着越来越近的波浪敲打着岩石的声音,心情格外的激动,未等马车停吻便急不可奈地跳下马车跑到海边。   蓝色的海面平静的如一面蓝色的镜子,蓝蓝的天,晴朗无比,蓝蓝的海,辽阔无边,站在海边,海风轻浮脸郏混和着淡淡的咸味。   “大海,我来了!”大叫着宣泄心中的兴奋,甩开脚下的绣鞋跑向海水里玩耍着。   “轩儿,快上来,裙摆都浸湿了。”柳儿随后追了过来大叫着,慌乱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轩辕。   “哈哈哈——很暖和,你们也下来。”手痒将水泼向岸边的轩辕和柳儿身上。   “上来,一会要伤寒了怎么办?”轩辕蹙眉下来将我抱至岸边。   “讨厌,人家还没玩够呢?我还想游泳呢和日光浴呢!”来到岸边大跳脚,很不满他的做法。   “游泳?日光浴?那是什么?”轩辕不解地看着我。   “轩辕海边有船过来也,你看!不知道能不能上去坐坐?”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指着前方海域越来越近的船只,一共三艘船,为首的船只很大也很豪华。   “若若,我们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还未处理!”轩辕神色略带慌张地将我拦腰抱起快速疾步回马车里,吩咐赶马车的虎儿立刻回去。   “怎么了?我还没有玩够呢?”扫兴地看着他,恋恋不舍地看向大海。   “改天我们再来,到时带你坐船出海怎么样?”他把探出半个身体的我拉了回来锁在怀里柔声劝慰。   “真的?你说坐船带我出海?”拉着他的衣角半是疑惑半是惊喜地问。坐船出海也,活了快四十年了只在梦里尝试过。(现代二十二年,古代十六年)   “恩!我说的!跟我在一起那么久我有骗过你吗?”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个披风裹在我身上,又扯过一条毛巾帮我将湿掉半截的裙子捂干。   “什么时候?”打铁趁热地问道。   “再过两天,我会尽快地将这边的事打理完毕,到时我带你去一个仙境般的地方,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的!”   “好啊!”欣然同意沉浸在幻想中没有注意轩辕眼中深深的爱恋。   轩辕府书房“大哥,三弟你怎么来了!”   “江南盐税的事情父亲大人很生气,叫我来问清楚这其中情况和原因?”穿着黑色武士服的男子背着手站在书房中央神色严峻地看向轩辕。   “失败的原因我已经在给父亲的信中解释过了!”冷着脸回答道,不屑的语气让黑衣武士服的男子很生气,空气骤然异常冷峻。   “二哥,大哥也是为你好,怕你被父亲大人责骂,特意要求过来帮你的!大哥,二哥在中原已经十几年了,他一向都将事情办的很好,这次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听他慢慢解释,好不好?”同样穿着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急忙上前打着圆场,娃娃般可爱的脸上说话时脸郏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没那时间,想知道就去问雪狼!想他已经将事情告诉你了吧!”不耐烦也不给面子地回绝道。   “你那什么态度,是对大哥和小弟应有的态度吗?别忘了你还是大和民族的子民,别忘了你是姓什么的?也别忘了你的责任和任务!这么大的任务失败你可知道对我们进攻中原有多大的影响?”凶横气霸拍在面前的红木桌子上,转瞬红木桌子便四分五裂。   “我有事,不招待你们了!要不被别人察觉出我们的身份,就将你们身上的衣服换下,以后要适应穿中原的服装。”依然不带一点情分转身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他那是什么态度?仗着父亲对他的疼爱就这么嚣张的不可一世。”暴跳如雷指着远去的背影大叫道。   “大哥,你千万别生二哥的气,你也知道他脾气从小就这样!”小男孩上前劝慰火暴大哥的怒气。   “不用替他说话!”看不清一下子不见人影了,实在是太诡异了,鬼魅吗?   “大哥!”也随之消失在书房里。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皎洁的月光月夜宁静却无法入眠,坐在窗前遥看月亮,那月儿慢慢地幻化竟是弘普的脸,不知不觉来到福建已经一个多月了,该玩的也玩了,该吃的也吃了,该骗的也骗了,该拿的也拿了,说好会尽快来接我的,可到现在连个影子也没有。   “哎!”宁静的夜晚这悲戚的长叹声是那么的清晰,弘普你是否把我忘了?是否怪我的不辞而别?是否怨我临婚潜逃?还是你的心里已经驻进了另外一个人?清吟,那么美的女人你当真不爱,你当真不要,你当真不娶,胡思乱想心痛妒忌。   第七十四章轩辕的身份   第七十五章阴谋?   第七十五章阴谋?   第七十五章阴谋?   京城庄王府“若儿,你在哪里?我知道你没有死?我知道那个女子不是你,可是你究竟在哪呀?你是否怪我没有将你及时救下?是否怨我眼睁睁地看见你被歹人抢走?”仰头“咕咚”苦涩的酒如水般进入肚中灼热着五脏六腑却不及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苦,依旧伟岸绝伦,英俊挺拔精致完美的五官因思念而憔悴难堪,冷峻严酷的眉眼因相思而愁容不展,一双迷情的黑眸因醉酒而失魂无神。“弘普阿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若不是因为我轩儿姑娘也不会被歹人劫持,若不是因为我受伤你兴许已经追上那歹人将轩儿姑娘救回。”白衣女子如仙般慢移到酒醉的人儿身边,上前将他手上的酒瓶抢夺下来却被对方的蛮力甩到亭边的柱子上。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她已经遭贼人杀害的后果,可是——”顾不上摔落的疼痛,上前继续劝解。   “她没有被杀害,没有——”酒醉的猫儿骤然见清醒挥打着面前的空酒瓶。   “可是仵作检验尸体时所列出的各种条件都和轩儿姑娘相符合!”温柔的话语闪过一丝愤恨。   一个月前“找到了吗?查清楚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了吗?”苏州知府院内,三个英俊潇洒,贵气逼人的男子紧张地问着面前跪着的大内高手。   “回四阿哥,还没有!那些黑衣人大部分被二阿哥亲手解决了,剩下的三个也咬舌自尽,所以——”一面汇报着一面紧张地看着各位爷的脸色。   “再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爷不想听到没有二字!”冷峻黑沉的脸咆哮出声。   “是!”侍卫擦着冷汗飞也似的逃出府。   “二阿哥,你别急,小妹吉人自有天相,以前那么多回都没事,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的!”虽这样说着,可心里却不比任何人放松,凝重的脸看着远方。   “四哥,哥哥,子渊,清吟姑娘已经醒来了!”身着水红色锣裙的女子小跑过来一不小心踩上裙角,眼看就要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弘普上前将她接入怀抱,女子没有来及羞涩和脸红便被抱进迷漫着中药味的房间。   “你没事吧!为什么替我挡那飞刀?”站在床边看着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人儿,脸色苍白无血色却依然美丽如天上仙姬,瑶台玉女。   “我不要你有事!”虚弱的声音坚定无比,眼中蓄满浓烈的深情。   “刀上粹有毒药,你差点没命!”眼眉微凝,震撼无比,淡淡的关怀没有搀杂任何的情爱。   “只要你没事!”对上头上关心的眼眸想从中找寻对自己的深情却无获,伤心之余依旧情深一片。   “大夫她怎么样?”回头询问旁边的的主诊大夫。   “小姐命大,多亏老儿手中有那毒的解药,若不然,必死无疑!现虽然已无大碍,可仍然需要悉心条理,否则余毒不解依然小命不保。”大夫抱手回答道。   “那就拜托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她了!”淡然的吩咐,眉头慢慢舒缓。   “老儿自会尽力——”外面嘈杂的声音将老头的话打断。   “出了什么事?”男子蹙眉出去,另外两位看起来非一般的男子和女子也出去了,房间刹那间只剩下那病美人和老大夫了。   “报告!城南的小树林发现一女子尸体,经仵作检验那女子很可能很可能就是——就是——”回报的小厮因为害怕而言不成句。“就是什么?说!”威严恐慌地问。   “就是爱爷们要找的女子!”说完这话已经全身发抖不敢抬头。   风吹过三男一女消失在他面前,轻拍心脏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至少命是保住了。   城南灌木丛中早已聚集了好多人,官府的衙役将现场的附近村民隔离在外,中间躺着一个衣服撕扯烂掉的尸体。长发散乱。   “爱爷,你们来了!”眼尖的捕头慌忙上前迎接着三位身份显赫的人物的来临,谁也没有搭理他径直奔到尸体的旁边。   “啊!”尾随其后的女子只往女尸身上瞟了一眼便大叫躲进身手的男子怀里不敢再看第二眼。   “怎么会这样?仵作检验怎么说!”伤神紧盯着面前的仵作刘长山。   “此女子身长五尺四寸,年龄约二七至二八年月,死期七至八天,体内有西域余毒未清,脸因先利器毁伤后发涨腐烂而看不清楚,额间有红色美人痔。身上有旧时留下的四道伤疤,前胸,后背各一处,腹部两处。”仵作将自己的检查报告给面前的三位爷,随着他的报告四个人的面色越发的苍白惧人。   “轩儿,真的是轩儿吗?我不信,我不信——”水红色女孩到底忍不住痛哭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扶着水红色女子的男子神色涣散地说着。   “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死因?”一身白衣男子心痛绝望地问。   “身上有鞭打过的血痕,可死因却是割断脉博血流尽而亡!”杀人凶手也太恶心残忍了。   “她是否是出阁的女子?”阴柔男子沉静一刻后问道。   “不是!仍是处子之身。”听到仵作的回答竟暗自长嘘一口气。   “将她上衣扒开!”厉声命令道。   “是!”   “哥哥!你不能这样对待轩儿,她已经死了!”泪痕斑斑的女子伸手拦在仵作的面前。   “爷!”同样满含怒气不解其意。   “继续!扒!”不顾众人的反对,一意孤行。   “呲啦”一声,映入眼前的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左胸前拳大的疤痕因长时间的泡制而泛着恶心的白脓。   阴柔男子许久不见的笑容漾在唇边,扫视一下人群转身离开。   我百无聊赖地在园子里瞎逛着,自从从海边回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轩辕正德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早上跟我打声招呼然后就一整天的不见人,想跟他说要回京城的事就这么一天天的耽搁下来了。   每次要去书房找轩辕时离老远的就能听见隐约的争吵声,可是却听不清争吵的内容!每次离书房老远就能看见轩辕身边的小虎子大老远地跟我打着招呼,走上前去就看见轩辕满面笑脸地朝我走来,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却能看见满地的碎片。   “你是谁?府里的丫鬟?”来者暗黑色的双眼闪亮清澈,睫毛卷长如扇,小挺的俏鼻,粉红色的*嘴唇,衣着华贵,气宇不凡,跟我差不多大的年龄,长的分嫰滑爽的,有点像果冻布丁。目光清明闪灿如星,专注的凝视着我,等待我的回答,在我抬头的那一刹那竟无意中叫着“哭得你司”。   “你刚才说的是日语?”试探性地问着,其实我对于日语仅限于“土豆哪里去挖?”“土豆郊西地挖”“一挖一麻袋”,只是现代的时候喜欢看蜡笔小新,虽不会日语但是日语的腔调还是能听出的。   “你听的懂?你也是我们那的人?”他惊喜地看着我,欲上前将我搂住却被我先一步捏住小脸捏掐抚摩,果然光滑细腻有弹性,但是比起我的还是差那么一点。   “你干吗捏我?”可爱的摸着被我捏红的小脸如受伤的小兔子般看着我。   “刚才有只苍蝇叮在上面被我捏死了!”随口瞎编一个理由。   “你不是我们那的人?”他吃惊地看着我。   “你不是怎么能听懂我们那的话?”   “是他教你的?”   “你是他什么人?”   “你一定是雪鹰信中的女人!”   “他肯定很喜欢你,不然怎么教你我国的语言——”   “停?”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捂上他絮絮叨叨的嘴,多漂亮一小受怎么竟是唐僧的师弟。   “恩?”惊恐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下一刻就要落下来。   “你能不能一个个问,你这样我怎么回答?”看他要哭,少有的母性给揪了出来,急忙软声安慰。   “哦!你是哪里人?你怎么会我国的语言!”委屈地低头小声地询问,睫毛上还有水雾弥漫。   “我是堂堂正正的大清女人,我会你们那的语言并不奇怪,因为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星术占卜不在话下,通晓八国语言,识得九国文字——(省略长篇幅的吹牛文稿)”吹牛不打草稿,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流,不带一丝停顿飞流直下。   “你不信?”口若悬河后竟发现小帅哥哥一脸的“你撒谎”“我不信”的字样,呆楞地看着我心里准在想,怎么有这么一个“吹女”!   “好!给你唱一首*著名名曲!”看他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样子,好胜的心被强烈地激了出来。清嗓音开始高歌一曲外国名曲证明我的能力。不能在外国友人面前丢我们中国人的脸,而且对方即有可能是那万恶可耻的小日本祖先,我是唱着“我爱北京*”长大的孩子,具备强烈的爱国精神,懂得要时刻维护中国人的尊严和脸面,不准许任何人来践踏我爱国的心思。(作者:许久不见你有这么高尚的情操了)。   “买四个萝卜切吧切吧剁了,加一点大料咕嘟咕嘟吧,没有花椒就来一点醋吧,酸不拉叽一起喝了吧。”双手交握成九十度放在胸前,气运丹田,唱这首歌需口型做圆,吐字必须含混不清,以便唱出俄语的味道。   看他依然犹豫沉思的样子,心想不会不顶用吧,考虑着要不要换点厉害的,脑子里开始寻找会的东西。   “你唱的真好听,可是我一句也没听懂!”停了一会他缓神过来摸摸脑袋,憨厚地笑着。   “那是,这是俄罗斯的语言!长嘘一口气,暗想你要是听懂了,我还混个屁。   “俄罗斯?”小鹿般的大眼睛看着我疑惑地问。   “恩!大约在海对面的一个国家,很美丽,没有大清大却还算富饶!喂?你父母没有教过你要懂得女士优先,问对方问题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给予对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吗?而且要问女子问题的时候要先告诉对方她想知道的答案!”不敢说太多,怕露馅,斜着身子懒懒地倚在旁边的一棵槐树上*无知少年。   “恩?哦!那你有问题要问我吗?”腼腆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着我。   “你和轩辕什么关系?你刚说我们那的人是指日本人吗?”伶俐地甩出两个问题。   “我不能告诉你,大哥说不准泄露我们是东瀛人的身份!”他万般可怜地看着我,一副视死也不说地样子,想来古代还是有单细胞的蠢蠢小男人的,还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的缘故?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反正想知道我也知道了,好漂漂的孩子居然是日本人,可惜了。高举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党万岁”的旗帜用眼神来凌辱他。   “你干吗那么盯着我?”脸微红不自在地垂下头,尽显小男人的楚楚可怜。   “想听我讲故事吗?”坐到老槐数下勾着手指头将他唤过来。   “好!”小狗乖乖般坐到我对面,扑闪着大眼睛像幼儿园小朋友般等待我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蓝色星球,上面住着许多可爱的人,他们辛勤劳动,日耕夜息,过着相夫教子,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合家欢乐的日子。   有一天,蓝色的星球突然闯入一群相貌丑陋无比,个子矮小却充满杀戮的恶人,他们称自己为狗日的,他们先攻进星球上一个叫海的村庄,在叫官松井石根和和谷寿夫的狗日的指挥下,对那手无寸铁的村民进行了长达一个半月惨绝人寰的大规模*。   狗日的们先将海村庄里的九千余男子抓到村子的广场上,用弓箭手将他们全部射死,然后放火焚尸灭迹。   隔天那群狗日地又闯进一个叫南京的村庄,将还在美梦中的五万七千余的人,以铅丝捆绑,驱至一个叫下关草鞋峡的江口,先用乱箭扫射,复用刺刀乱戳,最后浇以煤油,纵火焚烧,残余骸骨投入长江。   令人发指的是当中两个算是狗日的头的两名狗日的在一个叫紫金山的山脚下进行“杀人比赛”。他们分别杀了106和105名村民后竟没有丝毫悔恨。   狗日的将南京村里无论少女或老妇都强尖,在被强尖之后又被刺杀、毁尸,惨不忍睹,他们遇屋即烧,大火连天,几天不息,甚至将未死的村民活埋和下毒剥皮,更可恶的是那群狗日的竟将刚出生的孩子放到磨下撵碎,高挑在尖刀上玩耍,狂笑。”将南京大*那惨绝人寰的事情略微改动讲于他听,看着他不知道因愤怒还是因害怕而惨白的脸,心里竟有丝丝的不忍,想来他也是被后人连累的。   “这是真的吗?是真实发生的吗?”听完我的故事,看着我眼中隐隐闪露着恐惧。   “你希望它是真的吗?”不答反问道,你要是敢说希望,我现在就把你踹到河淹不死你也踹死你。   “不希望,那些叫狗日的好残忍,他们好可怕!他们怎么如此狠心地对待那些善良的村民呢?”他双手紧握,愤然不平地指责他的后人,嘿嘿!怎么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窝心呢。   “是呀!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愤恨难忍跟他一起骂着那群叫狗日的侵略者。   “轩儿?你在这,我找你好久了!泉少爷,你怎么在这?”身后柳儿的声音突兀地传入我的耳里。   “有事?”回头,看见柳儿紧张地看着我们。   “爷请小姐去大厅吃饭。”看来柳儿不是普通的害怕,她只有在紧张害怕的时候才会叫我小姐。   “好!一会就去!泉我们一起去吧!”优雅地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今天谈话的内容算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第七十五章阴谋?   第七十六章对决   第七十六章对决第七十六章对决“来了?去哪了?柳儿说你最近早膳吃的很少?不舒服吗?”轩辕大老远迎接着我,在看看站在我身后的一边一个的柳儿和小泉,心里那个激动呀!一不留神将自己妄想成慈嬉太后将右手呈兰花指放在轩辕伸过来的大手上说道:“小德子,扶哀家用膳。”   “你倒是越来越会指使人了!”轩辕笑着迎了上来,没好气说道,“蹬鼻子上脸了还。”   小泉和柳儿则捂嘴偷笑!其实我对轩辕的放肆也不是一天两天,大家见怪不怪,全当笑话看了。   不过轩辕说的不错,我就是那种容易蹬鼻子上脸的人,尤其是他,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没啥子压力。   “切——”我冷哼道,根本没搭理他的话,抬脚重重踏过他的脚傲慢地走进客厅的餐桌前找了位子坐下,轩辕他们随后跟上挨着我坐下。   “你最近死哪里去了?也不跟我通报一声,害的我逛街都没人付钱?”我夹着近处的菜边吃便问道,“连个带路的都没有。”   “有点事情耽搁了!缺钱就到刘掌柜那支!我已经跟交代过了。”轩辕闷疼叫了一声,挨着我的跟前坐下,并帮我夹着远处够不到的菜。   轩辕有几点还是深的我满意的,比如他很大方,对于我看中的东西,总是很大方地让我拿走!再比如他不记仇!恩——至少不记我的仇!   “真的?”我吃着菜漫不经心地问道,“有没有限制的?”   咱从来都不是缺钱的主,所以对于钱财方面真的看的不是太重,可是对不用自己掏钱随意购物的事还是很向往的。   “需要多少支多少,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轩辕牛气哄哄地说,“正愁没个能花钱的主呢!”   哼!典型的资本主义土财主气势。   “得,看来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我身上了!”我表现出一种不是我想要,是你逼我要的样子!虽然对于无限制刷卡又不用付账的事我很乐意,但是做人要低调。尤其不能露出天上掉馅饼的那种高兴到疯的表情。   “是是是!我请求你帮我将钱花掉!”轩辕对我向来没办法,虽然经常跟我拌嘴,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比较惯着我的。说老实话,若不是之前有了弘普这个阿哥金主,说不准我真傍上他了,哎!还是那句老话:缘分潜呀!   “小泉,你怎么不吃,这个蟹黄豆腐很好吃的,你尝尝!”心情愉快便忘了国恨家仇,舀起一碗蟹黄豆腐放在小泉的面前,这孩子其实挺好的,长的一张精致的小受脸,我见犹怜的,怪讨喜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轩辕转头看向小泉子,脸色十分难看。乖乖!感情这位大哥一直没有看见小泉子呀,人家都坐这里吃了半天的菜了,这眼神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好使。   “二哥!我——我和轩儿也是刚才无意中遇见的!”小泉子惧怕地看着轩辕,手上的筷子有点拿不稳,“正巧我也有事找二哥,于是就一起来了。”   “喂!你干吗那么凶?人家小泉多可爱多纯情的一孩子,你看你把他吓坏了!”我老鹰护小鸡般护着身后的小泉,全然忘了这家伙是个小日本。   话又说回来,这国仇,不能牵连到个人,哪个国家没有几个好人呢?我瞧着这孩子就挺好的!   “轩儿,其实二哥对你挺好的!你不要怪二哥!二哥不喜欢那我就走!”小泉拉着我的衣角小声地替他的哥哥辩解,委屈地看着我又看着哥哥放下筷子准备走。   “说够了吗?说够了吃饭!”就在我和小泉无声的拉扯挣扎中轩辕黑着脸开口了。   “恩?”小泉子不知所措地看着轩辕被我强按回凳子,看轩辕没有反对白嫩的小脸欣喜万分,支着头看着小泉心想有这么单纯的祖先怎么会有那万恶的后代呢?   “在吃饭?怎么不等等我!”抬头看见一个身材矮壮的男子身着灰色长衫面貌不善地走进饭厅,不等主人的回答便落座在桌前。.“大哥!你怎么来了?”小泉子惊呼起来,看了看轩辕脸色有点紧张。   大哥?龙生九子,各有所长,可这相差也忒远了了吧!怎么也看不出他们哪里像亲兄弟。   “这位是?二弟不介绍一下?”扫向我的眼睛充满惊奇瞬间掩饰。   轩辕并不理会当作没听见,而小泉子小鹿的眼睛来回扫视左右为难。   不是帅哥,我亦提不起半点兴趣,看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是非一般的兄弟情深呀。   “你就这样对待兄长的吗?”大哥依然没有半点不速之客的自觉挑衅。   “如果你嫌弃我的府邸,大可出去住客栈!”轩辕依旧镇定自若地说着,四两拨千斤般将怒气越点越大,眼看就要来一场免费的兄弟相残了。   “大哥,二哥,你们不要这样!”小泉子焦急地拉架却好似没有半点用。   “小泉,你别拦着,怒火就是要*出来才好,不然会憋出内伤的!”我将小泉子再次按回座位,“菜都冷了,赶紧吃。”   我对男人之间得吵架实在提不起兴趣,两个都是帅哥还有点想象力。   “可是——”小泉指着他们满载着担忧。   “可是什么?”我将他塞到座位上,帮他夹着菜哄劝道,“他们打架我给你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我不想听狗日的故事,好残忍哦!”小泉嘟着嘴反对道。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残忍!”我觉得我挺有当大灰狼的潜质的。   “好吧!那你讲!”他放松精神地说道。   “话说一个美国人、一个日人、一个中国人,在丛林探险,结果全被吃人部落抓去了。   可部落酋长说:“我今天心情好,不吃你们。但你们都得挨一百板子。但在挨板子前,你们可以有一个愿望实现。”先挨板子的是美国人,他说:“挨板子前,先给我*上垫10个坐垫。”垫罢,板子雨点般落下,先前70板还凑合,70板之后,坐垫被打烂,然后就是板板见血……打完,美国老摸着*走了。日人见状后,要求垫10个床垫,1,2,3…100打完,人起身,拍拍*,没事,然后张着臭嘴对自己的模仿能力和再创造能力吹嘘一番,并想坐一边*人的好戏。”故意吊胃口地看着小泉子。   “后来呢?中国人的要求是什么?”小泉子孩子般急于知道故事的结尾。愤怒中的两位也被我的故事吸引过来等着听结尾。   “后来呀!后来中国人慢慢趴下,悠哉悠哉地说:‘来,把日人给我垫上。’”   “呵呵!那个中国人好聪明!”蠢蠢地笑着天真无比,对他没有半点怒气。其他两个人反应过来后脸色白里透红,红里透黑,黑里透紫,甚是复杂。   晚上回到下塌的小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折腾到深夜,只得披上衣服,到院子走走消消食,不自觉的朝着轩辕房间的方向走去,隔着柱子依稀看见轩辕立于院中,想想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园,遇到什么事就不好办了,于是回头欲回房间继续“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正欲回头却看见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到轩辕的手中,轩辕从鸽子中抽出一张字条看完后因夜黑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听见柱子轻微地颤抖声。   吓的我急忙转身回头怕他迁怒于我。   “谁?”转身离去的时候因惊慌带动旁边的花枝。   “我——”掌风将吹动发丝有如吹风机般将我的长发吹动,那效果下的我应该有如月光下的仙子般纯美精灵吧!   “若若!找我?”月夜,想起刚才轩辕的样子心情还是很害怕。   “没有!吃的太撑,睡不着,起来消化食物,呵呵——我现在回去接着睡觉了。”脚微退准备逃跑。   “你知道了是吗?”还未逃脱的身子别人拉了回去固在怀里。   “知道什么?”我在心里打着颤抖,怕他杀人灭口。   “我非大清朝的人?”   “是吗?”小腿开始打颤,双手抱着身边的柱子不敢跟他正视,往往对方跟你坦白身份的时候也是要灭你口的时候,在还没分清楚敌我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怕我?我让你感到害怕了吗?”他带着受伤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没有才怪,我还真怕下一刻就死在你的手上,毕竟我还是那么年轻,还未结婚生子,孝敬公婆,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贡献呢。   “不准许你害怕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爱你很久很久,好似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寻找你,爱你。自从十二岁在山洞看见你的画像,我就知道此生若无你,我生不如死。”突来的告白让我头脑一阵发蒙,什么十二岁?什么山洞?我怎么弄不明白?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这个说辞真的很荒唐呀。   “那个——我头晕,给我点时间消化消化。”我制止住他的表白,靠着柱子回味着他的话,什么画像?什么山洞?难道我的画像顺着西洋流到日本了?我有这么出名吗?   “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接受我,我不逼你,我会带你去那个山洞的,会让你知道一切的!我只希望你知道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别怕我——即使负了天下人亦不会负你!”拥着我的身子的手有点颤抖。   “我想睡觉!”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选择逃避。   轩辕没有强迫拦腰将我抱至房间的*,对着闭上双目的我说:“若若,别怕我!我等你!我会带你去我们相识的地方。”   梦中有一个幻影在我脑海闪过醒来忆比起梦中的情形,眼角却有累滑落的痕迹。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雅致的阁楼上,一位秀逸挺拔秀美绝伦的女子眼睛看着窗外眸光顾盼流转,似有愁苦拢上心头,如同绸缎般的漆黑长发柔顺地被银色丝带挽着,更加衬得女子肤白如雪,一个人静静地倚在阁楼的栏杆上,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表情,凝神看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风吹过,吹扬起女子的头发,衣袖摆荡,渐渐有些心烦,女子从衣袖中取出一条绣功精美的绢帕,把头发高高束起。看向远方,神情哀伤。   “若若,跟我走!我会好好疼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的爱你!”阁楼门口一脸部轮廓分明的线条,深邃的五官嘴边淡淡漾开苦涩的心疼。   “轩辕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我的心里爱的只有他,你会带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回到你的故乡吗?”依旧看着窗外,不敢看他伤怀的眼神。   “是你我不介意,只要你跟我走,我有信心得到你的爱,即使没有你的爱我的爱只多不少!”话语间满是无奈的爱,神情甜蜜而苦涩,深情而灼热。   “可是我介意,对你不是爱只是喜欢,妹妹对兄长的喜欢,红颜对蓝颜的喜欢,你明白吗?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却无福享受。天下女子何其多,你适合更好的女子来爱。”   “天下女子何其多,能进我心的却只有你。”几分挣扎,几分无奈,几分心痛。   “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不该为而为之,称之为‘勇’,明知不能为而为之,那称之为“傻”?太过认真,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你明白吗?”似水的眼眸回望着他。   “我管不了这许多!”激动地将我拥入怀抱,深深凝视,眼光灼灼烧至内心深处。   “轩辕,爱情是一部忧伤的童话,惟其遥远与真实,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更加痛苦。若是有缘空间时间都不是距离,若是无缘总是相聚也无法合意。凡事不必太在意,更不需去强求,就让一切随缘吧,逃避并不一定躲的过,面对不一定最难过,孤独不一定不快乐,得到不一定能长久,失去不一定不在拥有。爱一个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伸出葱白小手将他因过分激动而凌乱的长发梳顺,将现代的口水短信都搬了出来。   “若若,没有你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与其那样,我愿博一博,我不奢求你现在就爱上我,我只希望你给我个机会!”抓住我游移在他发上的手握于掌心放在唇边细细亲吻。一种说不出的悸动传入心中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份深情。   轩辕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许多年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才是祸害,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许久没有出去逛街了,我想出去,你陪我好吗?”波光流转,嫣然一笑,异魅惊艳。   “好!只要你喜欢,去哪我都陪!”温柔的眼神里带着几许落寞,淡淡的笑容掩饰内心的忧伤。   不管以后将如何结束,此刻的我们应该享受眼前在一起的时刻,我希望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会过的比我好。   福建的街道虽没有京城来的繁华,却有它独特的一面,现代我心情好与不好都会疯狂的购物,来到古代这点优良传统到是没有丝毫减少。   “轩辕,我要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和自动取款机不能漠视他们的功能。我买性大发,见什么新鲜喜欢就毫不犹豫的买下,起先我的劳动果实仅限于小泉子和柳儿身上,到后来轩辕也加入了进来,难为他轩大少爷沦落成货品移动摆放架却没有丝毫抱怨仍是笑容满面。既然他不心疼,我大开“买”戒,尽兴的在街上和小贩杀价购买。   我如燕子般将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小泉子和柳儿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轩辕也因满身的货物而慢慢放下跟着我的脚步,只是看着我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若儿,若儿…是你吗?”熟悉的呼喊,放下手中的胭脂回头张望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一袭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清俊邪美,冷漠如霜的面容因我的回视而漾开一个梦幻而迷人的笑容。   “弘普!”喃喃地轻呼手中的胭脂落地的声音,眼眶蓄满相思的泪花,奔跑至月白男子的身边,他亦踮脚施展轻功漂亮的一个回旋将我拥入他的怀抱。   弘普唇边勾起幸福的弧度,幽深的眼眸转而凝视着我,眸光中柔情似将我融化般灼热难奈,伸手触摸上我细腻而娇美的脸颊,如失而复得的珍宝般小心地的呵护,语气充满爱怜,轻昵道:“胖了许多,也重了许多。”   “有吗?”慌忙伸手捂上自己的脸,揉了揉,捏了捏,又掐了掐,肉肉好象是多了不少。   “你呦!”微启的唇划起绝美弧度,放肆地大笑,将我脸上的手拿开放在手心*,遂又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手背,将整个手包裹捏紧。   “疼!”欲挣开他的铁钳却被他猛地放置身后用左手扣紧,右手重新覆上脸颊边流连不已,往下滑到白皙透明的脖颈处,我紧张地深吞口水,他轻轻一叹,用上些力道,钩起我的脖子前倾,同时低头,吻上那思念已久的红唇。   错愕间,温湿柔软的唇于我纠缠,唇齿相戏,缠绕辗转,吻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莫名的惩罚和气愤。   以为快要窒息时才被松开,轻启柔唇,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弘普追上来,再次霸道地吻上狠狠地咬上一口,疼痛血腥下一刻又被他舔嗜干净离开。   “你呦!”微启的唇划起绝美弧度,放肆地大笑,将我脸上的手拿开放在手心*,遂又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手背,将整个手包裹捏紧。   “疼!”欲挣开他的铁钳却被他猛地放置身后用左手扣紧,右手重新覆上脸颊边流连不已,往下滑到白皙透明的脖颈处,我紧张地深吞口水,他轻轻一叹,用上些力道,钩起我的脖子前倾,同时低头,吻上那思念已久的红唇。   错愕间,温湿柔软的唇于我纠缠,唇齿相戏,缠绕辗转,吻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莫名的惩罚和气愤。   以为快要窒息时才被松开,轻启柔唇,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弘普追上来,再次霸道地吻上狠狠地咬上一口,疼痛血腥下一刻又被他舔嗜干净离开。   小手摸上被咬疼的唇酡红的脸蛋委屈地看着他。   “放开她!”愤怒的暴呵,伴随而后的是满身的物品落地的声音,他一脸的焦急和愤怒,还有一种复杂得让人望之而感到痛苦的神色。   第七十六章对决   第七十七章喜悦   第七十七章喜悦第七十七章喜悦“放开她!”愤怒的暴呵,伴随而后的是满身的物品落地的声音,他一脸的焦急和愤怒,还有一种复杂得让人望之而感到痛苦的神色。“休想!”腰间的双手愈加的收紧,邪美的脸上透着冷冷的杀意。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冲突好象一触即发,我站在他们中间,局促难“我低估你了,你还是赶来了!”话是对着弘普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灼烈情感和不甘的神情让我心痛地不忍与之对视。   “你不该找一个破绽百出的死人来迷惑我,你更不该找个功夫不到家的人来监视我,你最不该千方百计的阻挠我寻找她的行动,你的疏忽给了我不少寻人的线索。”弘普的一番话让我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突然间觉得他很有当侦探的天分,这字里行间透着多么高深的侦探知识呀!   “是呀!我最不应该是没有直接带她坐船离开这里,那样即使你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找到她的。”懊恼地看着弘普,眼里的痛心刺入我的心里。   “你不会!若是那样,你大可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地将她掠夺过来,比起强求你更希望她爱上你!可是放弃那么多你难道没有一丝后悔吗?”弘普的话让我越来越迷糊。   强者相挣,必有一伤,可是他们中谁受伤都不是我乐意看到的。   “为了她一切都值,若不是因为她今天你也不会出现这里了!”   听君一席话,更让我觉得我的生命是如此的重要,为了两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也要好好地活着。   “你说的很对,对于这点我很欣赏你,可是终究我们是要为敌了,不管是感情上还是政事上。”   感叹既生瑜何生亮?英雄惜英雄却最终过不了美人关。   许久才明白原来那黑衣人的主谋竟是轩辕,亏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可是轩辕的爱却是如此困饶着我。   “为她我不会放手!”说了许久终于扯到正题上来了,轩辕从腰间抽出一把剑,便向弘普冲来,弘普将我拥起轻巧地逼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扇子跟软剑搏斗起来。武侠小说了持软剑者多是武功高手。能逼开软剑者手持扇子的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以现在的情形看来,唯一有危险的就是我这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我紧张地看着他们的打斗,刀剑无眼,很怕下一秒我会是这场战斗的牺牲品。   剑来扇挡,扇去剑刺,因为我的缘故分不清谁输谁赢。轩辕似乎比第一次在客栈里要厉害许多,原来他一直是身藏不露的高手。   “弘普,将我放下来!”我抬头乞求。   “不!一辈子也不放!”坚定的眼神不容拒绝。   “我不要你输!”我更怕你输了一不留神将我挡在身前。   “我不会输,为了你也不会!”嘴角轻笑轻点*。   过分的亲昵将轩辕的怒气撩起及至,剑剑全力攻击弘普,眼看弘普慢慢吃力,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二哥!我来帮你!”一声娇斥,小泉子已经执剑加入战斗,眼看弘普越发的吃力呼听到一声来自久远的声音:“轩儿…”   “轩儿”蓝色长衫,高贵俊挺的优雅地飘落在我面前,神清气爽中略带点疲惫和喜悦。   “弘历!”没有预料中的相聚的喜悦,立刻投身进入紧张的战斗中。弘历决战小泉子,弘普决战轩辕,一对一地宣战,四位顶级绝色男子的争斗却没有围观的群众,那街上原本叫卖的小贩早在弘普和轩辕对决的时便如现代的不法商贩看到城管般逃之夭夭,不然我就拿个小锣子敲打叫卖说:福建的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我们兄弟姐妹五人来自遥远的苏州,本是到这里寻亲的却路遇强盗,银子都被抢劫光了,祸不单行,我们所要寻找的亲人被人杀害,我们只好沦落街头卖艺,请大伙看在他们如此卖力表演又是难得一见的帅哥份上请大家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氛围很紧张插个小广告,各位看客回头继续欣赏。   只见两队人马打的那叫难舍难分,剑气扇气怒气将街道弄的跟郊区的废旧的垃圾报废场差不多,深刻感受他们严重地缺乏环保意识,深刻地体会当清洁工的辛苦。   我示意弘普将我放下,可是他丫的竟将我拥的更紧,剑来扇挡,怡然自得犹如跳桑巴般,若是刀光剑影,残土落叶换成漫天舞就更完美了。   “不管怎样,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她!”弘普一声冷呵,手腕轻转将轩辕的手上的剑震落点在他的胸口,瞬间轩辕口中鲜血从嘴角溢出,刺目惊心。   “不要!别伤他!”情急之下出手将弘普再次席上去的扇子挡住。   “你爱上他了?”手被拉住,一个用力被用力控制在弘普的怀里,他底语中载着几许的惶恐,看我的眼神中略过一丝阴冷的后怕。   “爱的一直都是你,只是他你不能伤害,求你!”拉着他握扇子的手急切而担心,我只是想保全轩辕的命,不管怎样这段时间他对我真的很好,即使没有爱情也存在着一份恩情,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深爱我的男人死在我的面前,而那男人又该死的优秀。   “吻我!”从弘普嘴中突然冒出的两个字让我无比震撼,一时间呆愣住。   “嘎!”   “吻我!”*的唇微动,再次幽雅地逸出这两个字。   正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时却被他突地紧拥,提起我的下巴,他的吻落下了,不带丝毫温柔,完全的霸道,就像在宣告我是他的所有物,他的权利,仿佛告诉包括轩辕所有人我是他的。我亦娇羞地回应,属于他的味道梦中梦到过,离开我的唇,手抚上我的脸颊,细致的摩擦着,眼波动荡,嘴角淡淡勾起的挑衅笑容,薄唇微动:“如你的愿,我不杀他!”   “你不杀我,可是我却要杀了你!”挣扎地起身继续刚才的战斗,因刺激过度而扭曲受伤的脸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如此的残忍。   “轩辕,对不起,你的爱我无法接受,因为他已经先你一步得到了我的心!忘了我吧!让我跟他回去!”挣脱弘普的怀抱走到轩辕的面前用他送我的丝娟擦拭他唇角的血。   “不要!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拉着我的手强制地将我拥入怀抱却被弘普先一步地拽回怀抱。   “对不起!”泪眼婆娑的脸,朦胧的看着轩辕,抽涕着说。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如果要说我希望是我爱你!我看你今天有什么本事能从我手上将她带走。”怒吼地好似*于崩溃的边缘,愤怒地看着弘普露出凶狠的光芒。   我不忍看他回头却看见弘普的身后出现了数十个陌生人,一半人悄声谴到弘历那,一半人不动声色地从后面袭击着弘普,眼看着一个人手握剑即将刺进弘普的身上,我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在瞬间挣开弘普的怀抱,转到他的后背,眼前银光一闪,伴随着剑刺入身体的疼痛。   轩辕口中的若若,弘普口中的若儿,弘历口中的轩儿,小泉子口中的神仙姐姐,我就这么壮烈扑倒在滚滚红尘中,在离地面只有半步距离的时候被卷入一个温暖的带着血腥的怀抱。   弘普怒了,我看见了,他反手一挥将刺入我胸口剑的主人一劈两半,在没有剑也没有刀的情况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内力化刀?   轩辕怒了,一个闪身移到我的后方将那些不善的陌生人一剑封喉,而后歇底里地大叫:“谁准你们伤她的?谁给你们胆子,找死!”没有看清他的步伐,只觉得像鬼魅般无声无息飘了过去,难道是传说中的鳞波微步?   弘历怒了,漂亮地旋转飞腿将剩下的来人踢的满地找牙!这个看清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佛山无影脚。   我笑了,很甜,很欣慰一个女人在临死之前,能享受这么多爱,死亦足惜!   经历了这许多生死,我慢慢地不再害怕死亡,正好趁此机会来个地府一日游,不然就去找那小老头要点仙桃仙果吃。   我笑若芙蓉地抚上弘普的脸:“带我回家,我要跟你回家。”   我被弘普抱起,看见他眼里排山倒海的愤怒,还有那嗜血的万年冰寒,我不*冷意缠身,打着颤地缩的更紧。   “谁让你替我挡剑的?谁叫你冲上来的!你该死!”他张口就对我吼,简直有虎啸山河之势。双眼怒瞪,媲美北极最低温度。   我被突来的吼叫震的头皮发麻,原来你也知道我该死!看来我真的该死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不是中箭就是中毒,不是被杀就是被抢,现在又拿自己嫩白的身体抗上那锋利无比的剑,我想即使我像猫一般有九条命怕折腾到现在也是要去见阎王了。   “我是该死!我现在就如你愿!能死在你怀里真好!我死了,你要为我守孝三年。”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口吐鲜血,笑的浑身抽筋。   “若儿,你混蛋,你不能就这么闭眼!”奋力地摇晃着,他就像只受伤的野兽,疯狂的在我唇上肆虐,啃噬,大有活吞了我的念头。   “我你你骂人?呜”高贵教养如他居然也骂人?真是皇家的风范,市井流氓的嘴脸啊。可是我好歹也上他的救命恩人呀。   “若儿,睁开眼睛,别睡!”不睁,刚才骂我,现在又让我睁眼看你,你说睁就睁,那我多没有面子,不睁,就不睁,耳边呼啸的风声吹过,树叶在风中为我唱歌,真好听。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阳光洒进这客栈的房间中,犹如披上一层橘黄色的薄纱一般自然而温和。*黑发如漆,清艳细腻犹如传说中的雅典娜女神般高贵的女子仰卧在熟睡中,长而卷密的睫毛轻微地煽动了一下。   床边一位雅俊中带着阴冷邪美的青衣华服男子神情略显恍惚地凝视着熟睡中的女子,在他身后立有两位同样高贵,气质非凡的男子,他们的眉眼中同样蕴涵着深深的担忧和焦虑。   “她身上没有伤为何到现在仍没有清醒过来?”阴冷男子(弘普)回头问着立在桌前的中年男子。   “小姐并没有受到外伤,从脉象看来也没有任何的内伤!”中年男子上前复又执起*女子的手号起脉来。   我想用命大来形容我已经不足以来诠释我是多么的命大,幸运女神也不过就我这样,几次从死神的手里逃脱出来,也许不管是中国的阎王还是外国的死神都不敢接我的命,不然为何几次濒临死亡我却依旧安然地生存着。   这次又如同之前一般,不管是中箭还是中毒,不管是强抢还是暗夺,不管是明杀还是暗害,我都如那小强般顽强地活了下来。   这次我应该感谢我胸前的玉配还是应该感谢对方的剑钝,那一剑竟那么凑巧地刺中了我胸前的一块雕刻有龙凤和鸣的玉配的上面,那是弘普在掠夺走我初叶时硬是给挂上的,还一再强调我不准摘下来。   我没有受伤为何会感到剑刺进胸口的痛,我只能用生物学中的条件反射来回答上述的现象,当剑即将刺入胸口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将那画面通过神经中枢传送进大脑,然后大脑里的感觉神经又通过神经中枢将资料中储存的疼痛感觉传入我的胸口又反馈回我的大脑。   至于为什么口中会溢出鲜血,如果我说是演戏中的道具肯定会被人扔鸡蛋,考虑现在物价上涨极其猛烈的情况下,好吧!我的解释是当时的情况极其的特殊和危险,人在遇到突来的危险面前便会极度的紧张,紧张就会导致牙舌不一致,而丁香小舌又未来及在牙关紧闭时收回,于是便有了口吐鲜血的事件发生。   为什么又会晕阕?那就更简单了,因为我累了,不想走,想找个免费的人力马车。好象有点跑题了那就回来继续刚才的画面。   “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醒呢?”忠实的崇拜者追求三号轩辕问道。   问的好!为什么我不醒?其实我早就醒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昏迷,其实我知道从我昏迷后发生的每一件事,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弘普说:为了若儿,我不杀你,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轩辕说:为了若若,我饶了你这一命,但是我不会离开她,至少在她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弘普说:滚,别让我改变主意。   轩辕说:我想你搞错了,这里是福建海域,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这里是我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以为你们没有我的同意能离开?   弘普说:既然来了,不将她带回,你以为我会自己回去?   类似这样的话题一直到弘历将大夫请来才结束,我清楚地闻到午膳时小二送来了一桌子的菜,有白斩鸡,香酥鸭,八宝鱼,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没有人去吃,小二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去,我很心疼,我很想睁开眼睛对他们说:叫小二把菜放下,我要吃。睫毛动了动我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比起吃饭我更怕面对他们。   我知道我没用,我害怕抉择,我清楚地知道我爱的是谁?我爱弘普!为他挡下那一箭的时候我就更加清楚地知道我是用生命来爱着他的。但我知道弘历和轩辕是用生命来爱着我的,如果我胸前有一把剑刺来,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为我挡上那一剑,前提能及时赶来的情况下。我清楚地知道我不爱他们,但并不代表我会忍心伤害他们。   “大概是小姐有孕的身体比较的虚弱,受到惊吓后导致原本虚弱的身体恢复的很慢,再等等,最迟明天!”大夫的话像一个高空中飞落下来的炸弹给屋里的每个人来了一个雷鸣般的洗礼包括躺在*装睡的我。   “你说什么?”四声齐齐的炮声烘鸣将大夫震的站不稳脚步。   第七十七章喜悦   第七十八章回京   第七十八章回京第七十八章回京“若儿,你醒了?”   “轩儿,你醒了?”   “若若,你醒了?”三个帅哥又一致齐刷刷地如狼般虎视耽耽地看向我。是呀!我醒了!可是我好想再一次晕阙过去,我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古大夫,你刚说什么?”弘普率先扔下我拉住身旁的大夫重复刚才的话题。   “小姐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宜过分的操劳和惊吓!”古大夫儒雅地说着扫了一下我身边的帅哥们又满含深意地看了看我,嘴角流露出了明洞悉的笑。   弘历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一双鹰般的眸子透出利芒的忧伤,苦涩的笑中隐含着浓浓恼意。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终究算错了一步?原来我最大的错在这里?怪不得你如此轻易的明白她不是她!哈哈——算计这么多,却没料到这一点!”轩辕带着沉郁的怒气连连倒退,强烈的打击冲刺他强大的身子弱小的心灵,他带着崩溃的笑连连倒退,回头给了我一个幽怨的眼神鬼影般消失在这个房间。   弘普嘴角淡淡漾开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越来越大,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和轩昂将我勾进怀抱,弘历此时已如受伤的野兽拖着伤口找地方自行疗起伤来。   “谁允许你帮我挡那一剑的?”幸福的微笑转瞬间转化成邪佞和暴怒,不带一点温柔地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高对上他冰冷如腊月的面孔和担心害怕的眼睛。   我很想说:弘普,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好好的对我,要像对待你爷爷一样对我恭敬从命,你要时刻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把你赚到的所有钱都给我。对我要像对神一般地膜拜。   旁观的观众强烈要求要我给弘普一点颜色看,可是我终究是要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盼,在生与死之间我选择了死,在善与恶之间我选择了善,在迎与退的面前我选择了退,既然死不了,只好赖活着。   对上他那冰冷怒火的眼睛,我很没种地选择的沉默。鲁迅老先生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说!以后还敢这样吗?你该死!”是呀!终于爆发了,只是爆发的是他,灭亡的是我。   “我……”咽的口水想扯过被子想做个鸵鸟躲藏起来。   “怎么,刚才不是很勇敢地以身挡剑吗?你以为你有几条命?你以为你的奉献能阻止什么?你这个笨女人?你说,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做?”凶狠地扯过被子将我翻身“啪啪”照*就是三下,狠,准,痛。   “你……你打我?还骂我?又凶我!你丫的竟捡软柿子捏,我为你差点去见阎王,你倒好没有感谢没有温柔对我又是凶又是骂,我好歹也是个病人,就算没受什么大伤,但到底我也是个美人,后面排着老长队等着娶的美女,以为我想救你,只是脚管不住心,就那么不计后果地冲了上去,我就是*呀,我就有自虐的毛病,我喜欢剑刺进禸体的感觉,我放着轩辕的深情不要,却日日地盼你来接我,夜夜地在梦中等你来跟我相会,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我气的轮起拳头就往弘普身上招呼,哭累了,打疼了双手,哽咽地说不出话我被他温柔的叹息圈入怀里。.他的手臂,圈住我的小腰,颤抖地将我拢在怀里。他的唇细细摩擦着我的脸我的唇,引起我一阵战栗,不自觉申吟自口中逸起,他润滑的舌头忙灵巧的钻入,我脑袋轰的一下迷糊了,忘了谩骂,忘了挣扎,忘了还手,闭眼享受起他的吻,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身体的莫名地狂热,任他柔软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缠绵,竟不由自主地回应索要更多。   即将窒息的那一刻,柔软离开,代替它的是轻柔的抚摩和皎洁如月的星眸,*的唇轻吻眼角的累细声慢语地说:“若儿,我的爱,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自从你失踪被掠的那天我是多么的恐慌,整个世界都是黑暗,我疯狂地寻找打听你的下落,没有你的世界里我不会独活。”   “弘普……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即使我牙齿掉光头发花白依旧爱我宠我吗?”泪水再一次泛滥,想到他没有的我的日子过的那些苦日子,心里难过的紧,我对他又何尝不是钻心的思念呢?   明媚妖艳的脸,温柔如水的眼,细长如葱白的手指,抚摩我的脸仿佛在摩擦着最珍贵的宝贝般轻启唇在我耳边郑重而疼惜:“若儿,疼你,宠你,爱你,直到停止呼吸,停止心跳那天。”   黎明前的黑夜是宁静的,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超过第六感觉的第七感觉,但是这次我就这么深刻的认为。   坐在回京城的马车上,没有轩辕的阻饶,事实上自从那天他离开客栈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离别,没有眼泪,没有伤痛。可是就真的没有吗?   寂静的马车行走在无人的林间小道上,没有喧闹声,没有争吵声,没有叫卖声,偶尔会传来几声鸟叫声和马蹄声。   马车上很宽敞,很舒服,我呈大字形平躺在铺着厚厚棉褥的床铺上,考虑天气已经步入夏天的缘故,又在那棉褥上铺有用冰蚕丝编织成的席子,那叫一个爽呀!   当日子太过平静的时候,总会让人无意识地将过往的一切像放电影般在脑子里放映!仰躺在马车上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好像怀孕了!是呀,我怀孕了,我居然TMD怀孕了!我说粗话是我不对,请原谅我的心情不好,请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我知道一直以来我给大家的感觉都是完美,可是请大家叫我放纵一回。   不*感叹古代的中奖率还真是TMD高呀!在没有电脑辐射,没有超强工作压力,没有防腐剂过量食品的情况下,男子的静子成活里超过想象的高,紧一次便足以另女人怀孕。   以前我讲故事开头总会用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人——   以后我讲故事估计就要用当我还未曾是孩子*以前——   欲哭却无泪,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没有即为人妻的喜悦,也没有即为人母的兴奋,只有无边的困饶和彷徨,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现代的生活了,我在试图忘却我是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我在试图忘却在遥远的现代有我的亲人,我也在试图断掉对现代的想念,我在努力做一个古代人。   天依然很蓝,空气依然弥漫着醉人的舒服,我从不担心弘普不娶我,我只是担心我还没有做好嫁人的准备,还没有心理成为人妻便要做好为人母的打算。   想的多了头也痛了,痛过之后才想起那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马车外的马背上是我的夫君,很帅,也很有前途,重要的是我爱他他亦爱,这一辈子除了他我不愿嫁给任何人。   心里默想:弘普,我甩开了一切跟你,你千万不许负我,若是负了我,便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边想着那边帘子掀开,弘普那厮便已如鬼魅般地坐到了我的身边,豪不费力地将我揉进他的怀里在我的唇上柔柔地落下一个吻:“娘子,想什么呢?”   “谁是*子?人家又没有答应要嫁给你!”柔中带娇地说着。其实我也不想发嗲撒娇,只是这漫漫旅途总是要找点事情消遣时光吧。   弘历已在三天前也就是我中剑后的第三天先行离开了,说是京城来了急报,说什么哪个旮旯国里的王子上京来参拜皇上,所以身位皇子的弘历要回去陪伴。   “不做我的娘子你还想当谁的娘子?你别忘了,我们的孩儿已经在这里了!”弘普圈着我身子将我横卧在他腿上,一只手温柔地滑过我的脖子落在我的小腹上低头给了我一个深情的吻,“娘子,你受苦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我极力想忘却我怀孕的事的时候他却偏偏一遍遍地提醒我,我就这么有孩子了,十六岁的年龄,未成年的身体便开始孕育成下一代的生命,还未曾享受“性”福生活便先面临为人母的痛苦。   看的出来他很开心,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愉悦是来自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找寻到失散月余的爱人?我开始妒忌我的孩子,我很妒忌,酸味涌上心头。我更窝火,贫什么十月怀胎的苦我来受,你只需安心地等待做爹爹?我不舒坦便也不会叫别人悠哉!   “弘普,以后咱们的孩子出世了你会喜欢他,疼他吗?”我被吻的晕头红脸地窝在他怀里说。   “会!”弘普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和坚定,坚定地让我感觉我们的孩子他会给予他全部的爱。   “那我和他你会喜欢谁?”我仰着脖子一手在他身上无意地划拉着,柔嫩的脸颊露着无辜的笑。   “都喜欢!”弘普含笑地在我嘴唇上轻嘬了一下。   “那不行!你必须选择一个,说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我不动声色地继续划拉着。   “我当然喜欢你了!”他依然含笑地在我耳边呼气,带着*的呼气。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了?”我怒视着他躲开他的呼气继续无赖地问道。   “当然喜欢!”他开始无奈又无辜地笑着,优美的唇更是勾起好看的弧度。   “那不行!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噌”的一声站起来宣布我是他的唯一。   “好,好,我以后就喜欢你一人行了吧!”弘普又好气又好笑地将我拉下。   “那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喜欢阿!你一定想娶小妾,然后宠爱她和你的孩子!”嘟着嘴,语带埋怨,誓将无赖进行到底,双腿叉开骑在他的腿上。   “宝贝,你很闲是吗?那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事吧!”一抹很熟悉的笑游戈在嘴角瞬间吻上我喋喋不休的嘴。   “弘普,你耍赖!我…这可是在马车上…”羞红的俏脸极力地阻止他的*,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再锋利的嘴也会被有心人事封住的,我以后再也不惩口头之快。   “你们去看看周围的情况,顺便到附近的集市采购点吃的来!”弘普探出头对外面的便衣侍卫和马夫说道。我算是了解权利是要用在刀刃上了。   “去哪?你以为你逃的了?”回头将欲要逃跑的我拉到怀里霸道地索吻,温柔地占有。   “弘普……恩……”我想说虽然这是在马车上,可是却在野外!这样让我感觉很像偷情,我承认我也很兴奋,可是能不能给我盖条毯子,万一被过路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天哪……宝贝,你好美……”   “我知道……众所周知的……事务虚挂在嘴边。……再说……我美关老天什么事?”   “你……真是个小妖精!”弘普微笑低头轻咬我的耳垂。马车内一室的*漾起旖旎无限!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朝生与死。   突然觉得,就这么偎依在弘普的身边一生一世也愿意!什么时候如此依赖于他,我想不起来了!总之,这一个我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他了!   第七十八章回京   第七十九章婚礼   第七十九章婚礼经过了近两个月的颠沛流离,再一次踏上京城的土地竟感叹万千,好想开口大叫:我,虎而哈氏若轩又回来了。然后学着周星星大笑三声以示我心中的喜悦。   夕阳西下的京城,晚霞多姿,幻变七彩,红色的血阳,淡墨入水般渲染了半个天空,整个紫荆城在它的映射下端庄壮丽,威武凛凛,高贵中透着神秘,神秘中透着霸气,霸气中透着阴冷,阴冷中透的血腥,血腥中透着无情。   这经过千年变迁的紫荆城,即使是三百年前的今天亦是历史中不可迷灭的伟大杰作,经过千年的变迁即使没有帝王统治的三百年后的现代依旧在苍凉中蕴着深重的王者气息,不知是来自世代帝王的遗留还是它本身所存在的霸王气质。   残阳如血,这血色残阳又将演绎着怎样的悲情故事。   踏进京城的那一刹那,便敏感地嗅出空气中弥漫着悲愤的气息,这中气息一直延伸到我踏进郡王府的那一刹那。   “额娘……阿玛……”看到郡王府的门牌掀开较门便急切地跳下马车却被人快一步箍住小腰。   “都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不能正常地走路,晚一会该见的一个也不会少见!”弘普拦腰将我抱起轻柔地落下马车,就这么抱着朝大门处走去。   “轩儿……我的轩儿,想煞额娘了!”门已经打开,里面哄的一下出来好多人,可我依然还在弘普那厮的怀里。   “放我下来呀!这么多人看着……”不依地挣扎着,脸也发烧地红。   “身体不方便的人没有权利抱怨!”用大家足以听见的声音说着。看着他谑戏地笑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再看见大家因过分紧张而面面相觑的眼睛,我嘴里传出磨牙的声音。   “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你有孕的消息吗?然后让所有人都帮忙看紧你!”贴着我的耳边低语道。   “你……你算你狠!”我将掐着他腰际的手收回,不敢挣扎,低头任由他抱着进府。我怀孕的事额娘他们肯定还不知道,因为弘历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   虽然我和弘普已被指婚,可到底还是没有成亲,未婚先孕在现代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何况古代呢?   这种事肯定是不好让太多的人知道的。   “轩儿……你身体有什么不方便?苏州受的伤还没好?那掠走你的黑衣人有没有对你怎样?有没有虐待你!我苦命的孩子,从小就多灾多难!”刚出虎口,又入浪池。刚被弘普放下就被额娘拥入怀抱泪水如海浪般狂飚。再次感受这久违的母爱,这泛滥的眼泪,这无私的的亲情。   “额娘,我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就当我旅游回来,你看我还是活蹦乱跳的轩儿。”挣开额娘的手象征性的跳动了两下便高抬着脚地定在半空中。   “弘普,你丫的没完了!放我下来!”脸红脖子粗的掰着腰上的大手,松了以后放在手上就是一大口。   “二阿哥没事吧!请御医来看看吧!轩儿,你这孩子,怎么能咬人呢?”额娘上前将我们拉开看着他被我咬出血丝的手无比担心地说,感情把我当疯狗了看啦,怎么着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呀。   “我牙痒!”我龇牙咧嘴对着弘普,他笑了,漆黑的眼瞳因突来的笑而显得深幽明朗。   “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脾气倒日益渐长!”额娘怜爱地将我护在怀里轻打着我呻怪着。   “额娘,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欺负我的,我心里憋着委屈等着伸冤呢!”我窝在额娘的怀里打算控诉弘普的万恶的罪行。“谁欺负了我们家轩儿了,跟我说说!我来做主!”闻声看向门外,话出自一位妇人穿着绛紫色镶睡莲的女人口中,人已款款步入大厅,淡然雍容,沉稳大度,超然高贵的气质,四十几岁的人仍风韵犹存,想必年轻时必定是位美霸一方的人物,跟她一同进来的是两个几已近天命却仍然气质卓然的男子。   “额娘!阿玛!兴古叔叔!”弘普随来人进来后上前招呼着,其余的人也一一请安行礼。   “轩儿给庄叔叔,姨娘请安了!阿玛!”行完礼小跑到阿玛的身边,两个月不见,阿玛的两鬓已经斑白,我知道里面有我的杰作。   “阿玛,你打我吧!轩儿不乖,偷偷地出府害阿玛担心,阿玛你打我吧!”淅沥哗啦地哭着抱着阿玛比以前略加消瘦的腰,鼻子酸酸楚楚。   “回来就好……阿玛怎么舍得……我的轩儿平安地回来就好……”如失而复得般的宝贝般仔细端详着我,喃喃自语瑟抖着用他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抚摩着我的脸我的手。   “阿玛,我回来了,安全地回来,你看,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旋转三百六十度地让他们看个清楚,瞥见弘普黑沉的脸,我被着人用只有他能看见的角度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我丫的就不信你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我抱起来。   “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吧!”阿玛欣慰的看着我复又慈爱地问着,“看看都瘦了一圈。”   瘦了倒是真的,马车上颠簸的日子可真不是人呆的!愣是生生地颠掉了五斤肉,人也憔悴的很。   “刚进门时听你说谁欺负你来着,说来,咱们帮轩儿报仇!”满儿姨娘将我拉去细细观看,重拾刚才的话题。   “额娘,她鬼灵精的不欺负别人就好了!谁还敢欺负她?”清脆如黄莺的少女声从门外传来,敏儿这丫头倒是挺会赶场子的。   “是呀!你看她比以前丰盈的身子就知道她难能受到什么苦?”一对俊男美女从门外走来,一搭一唱地很有俨然一对小夫妻的摸样。   “三哥,敏儿,还以为你们快乐的忘了我的存在了呢!可想死我拉!”嬉笑着跟他们打闹,拥抱着。   “你看这群孩子,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满儿姨娘跟额娘如姐妹般相视对笑看着我,阿玛和庄叔叔也温儒地看着我们。   “成亲?谁跟谁?你们两个?我来的还真是时候!”拉着敏儿的手眼神叫口语地小声问道。   “感情婚礼在即,新娘蒙在骨里,哥哥,你这打的什么主意?意外惊喜还是绑票新娘?”敏儿看着弘普娇笑万分。   “还没来及告诉她呢!”弘普正视着我凌厉的眼神不躲亦不闪。   “哦!这样呀!那轩儿我郑重地告诉你七日后你即将升级为我的嫂嫂,哥哥已在你们回来的路上用飞鸽传书通知阿玛和兴古叔叔把婚礼的适宜准备好了,万事具备,只欠两位新人到场了!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我未来的嫂嫂!”嫂嫂?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我牙垠奇痒无比,我怎么有想咬人的冲动,我大概流着什么东西的血液。   望着弘普使劲地磨着牙,谁问都说:牙痒!   我知道弘普是为我好,怕耽搁时间长了,我会被别人看出来,而后在背后说些闲言碎语!虽说古代没有专职的狗仔队,可是也别小看了家庭主妇的碎嘴功夫,足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不该瞒我,我这人最讨厌被人算计,虽说这次是好意,可亦让我感到憋屈!   晚上跟家里人吃了大团圆饭然后和菊儿她们续了续深厚的主仆之情。   深夜,“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响彻北京城郡王府的某一间闺房里。   七日后,我的婚礼毫无悬念地举行了!   北京城内郡王府和庄亲王府内红色双喜贴满整个府邸,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唢呐喇叭声响冲天震耳欲聋,御赐的凤冠霞帔套在身上压的整个身体像没支撑架狂风中的小树东倒西歪,御赐的吉祥如意握在手中,坐着御赐的八台大轿从郡王府被接到庄王府内。   虽然很仓促,但是皇室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应有尽有的情况下,还很盛大,当然和皇上大婚没得比,但是比一般的王爷娶亲还是隆重的。   我知道这里面有皇上的功劳,一是奖励弘普江南盐税的完美落幕,二是也让庄王爷知道,他对他很器重!   古代的婚礼繁琐的要命,再加上又是皇家御赐的婚礼,那就更是繁琐到近乎于沉重。   额娘泪眼婆娑中依依不舍踏上这婚姻的殿堂,现代的时候也曾想过婚礼的样子,可千百个幻想中也没有想到我会嫁给古代人。   迎亲的队伍在北京街道上绕了一圈,那阵势比百辆凯迪拉克来的还要壮观,我和是欣慰,这婚礼挺长我面子的。   带着三分羞赧,三分欣喜,三分憧憬外加一分怨怒被喜娘扶持地下了喜轿。   迈火盆时因裙摆太长差点造成火烧新娘的悲惨局面后在一面唏嘘声高叫声中被弘普直接抱起迈进大厅里行三拜九叩礼,无非就是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老掉牙的台词,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电视上小说上看多了也就驾轻就熟地完美地完成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婚礼。   坐在床上听着屋里没人便将盖头拿了下来寻着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填肚子的,古代的婚礼真的可恶,天没亮便开始收拾着打扮着,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昨晚又被额娘捞着讲一些为人妇的话,最后东拉西扯地跟我讲怎么样圆房,怎么样夫妻交欢培育下一代什么的?讲的她满脸通红,语意不清;听的我糊里糊涂,哈欠连连。   古代这方面很保守,非等到成亲的时候才由自己的娘亲相告知,可现代屁大点的孩子都知道,网络,书籍,电影,电视。我还看过睿的宿舍里有藏***片,那一段时间怎么看他怎么恶心,后来从同宿小西那里得知,原来男人私底下都很色的。   要是被额娘知道我肚子里已经开始孕育下一代不知道会不会受不了刺激晕阙过去,看来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听到门外有人来的声音,赶忙把手上的枣塞进嘴里,蒙上盖头小声地咀嚼着。   “轩儿,是我!”殷红的锦缎短褂,眉目间透着机灵俏皮黄鼠狼般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   “要死了!吓我一跳!”我一听是敏儿,将盖头挑起复又跳到桌子边啃起桂花糕,每个盘子里只敢拿一点,怕被人发现,这可都是寓意新婚夫妻举案齐眉,同首皆老的福果,可我就搞不懂为什么新娘在婚礼当天不能吃东西呢?要是饿出个好歹来那些还有意思吗?算了这里的学问太大,留着以后深刻探索。   “给我讲讲成亲的感受和体会!”敏儿托着腮帮子等待我的讲述,很是好奇。   “想知道,不会自己去试试!”我没好气地回答着,我现在哪还有力气跟你在这长篇大论。   “说不说!”魔术般地将一个鸡腿从身后拿了出来,在我眼摸前晃来晃去。   “一个字累,两个字饿,三个字乏,四个字苦,五个字闷,六个字晕,七个字困,八个字酸!”我拿过鸡腿囫囵吞枣地吃着,口齿不清地说着。   “真的没有一点好处吗?”敏儿沮丧地看着我嘴角翘起。   “怎么不想嫁给我哥哥了?不如趁我还没有和你哥洞房,咱们逃婚吧!”我凑到敏儿的眼前诱拐无知少女。   “弘普,我好像听到新娘在密谋逃婚,看来你不行嘛?”门外一大群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穿着大红色新郎服的弘普,红色的喜服将阴柔俊美的容颜衬托的如神般光芒四射,嘴角的笑容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般僵持着,想笑又笑不出。   现在的状况是新娘啃着鸡腿跪在凳子上前倾趴在桌子上跟未来的小姑子或是小嫂子商量着逃婚的事,而新郎则脸色铁青看着她。   同样铁青着脸的还有跟在后面的是哥哥。   “轩儿,你自求多福吧!”敏儿拍着我的肩膀无比哀怜地灰溜溜地出去了,哥哥随后跟随!顺便将那些憋红脸克制暴笑的阿哥贝子都挡在了门外。转瞬间,偌大的喜房只剩下我和弘普。   “你刚那都是什么意思?跟为夫的再说说可好?”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揽进怀里,手抵在我的下巴上小心地抚摩着。   “那个我刚说什么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幻觉绝对是幻觉!”将为吃完的鸡腿偷偷地抛了出去。   “你是说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抵在下巴的手加强了力道。我知道瓜子脸就是这样而来的,圆脸的妹妹可以试试。   “弘普,你要为我做主,刚才那些都是敏儿强迫我说的,她威逼利诱外加拳脚相加,我是弱者,绝对的委屈求全!”还柔政策,柔能克刚。   “好拉好拉我是说着玩的拉,我无聊呀,无聊就说点笑话自我解闷!”对上依然冰寒的脸小媳妇般地求饶安稳他的怒气,考虑着要不要将满手的油擦在他的新郎服上,想想万一我不争气生个儿子,他也是要成亲的。   “你还生我的气?怪我瞒着你准备婚礼?”   “没,怎么会呢?哈哈,你多想了!”是呀!我就是生气,可是看他哀中带怒的眼神我选择忍辱偷生。   “你就那么不想在我身边吗?”   “想!”真心实意。   “以至于洞房花烛夜也要准备逃婚吗?”受伤的表情转过身子不看我。   “没有!我没有那么想!我很想当你的新娘,没有一点的强迫,我是自愿的!”我急忙从他的背后抱着他欲走的身子。   “弘普,你别走,你别丢下我!”悲戚的腔调真像是要被遗弃的新娘一般可怜,小说上经常有新婚夫妻因为一点误会而导致许多悲剧,我可不想成为那些可怜的女主角,孤独洞房到天明。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一直都是你想摆脱我!”他拉着我旋转至他的面前,用手轻佻我的下巴。   “你耍我的!你好坏!”看着他诡秘地笑,得意的笑,我才知道我又上当受骗了,生气地垂打在他的胸膛,不痛不痒的,到是数不尽的风情。   “每次都是你耍我,也该我一回了吧!”深情的表白化作温柔覆在我的唇上,“若儿,我的妻,我等这一天等的好苦!”   第七十九章婚礼   第八十章离别的相思   第八十章离别的相思朦胧的烛光我醉了,不知道是因为太饿还是太累,身体虚弱站也站不住,弘普拦腰将我抱起放到床上,纱蔓轻掩,我开始无所适从,身体开始紧张,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他亦如一潭春水将我溶化。“弘普——”我想说我饿了,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若儿,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弘普俯身吻住我,从嘴唇慢慢地狁吸至我的肩膀脖子,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手无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那一刻迷醉。   夜,芙蓉帐了春意无边。   你说我是你的唯一你说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让我一人孤独你说只要心脏依然脉动,握着我的手就不会松开你说————   关于你说我没有全部记住,却只记住了那最后的五个字:因为我爱你。   疯了疯了疯了,我快疯了,摇着手中的丝绢手帕拼命地煽动着,以解我心中的怒和怨。雍正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在我们新婚第五天便将弘普派出去执行什么鬼任务,人家结婚的蜜月旅行就这么腹死胎中,更可恨的就是弘普那家伙居然一走就是一个月,到现在连个人影走不来。   好啊!弘普!我如愿地成了你的妻子,你却抛妻弃子地效忠那万恶的旧社会统治者,我仰躺在吊床上,吊床左右摇摆我却无任何睡意,仰望着绿着冒油的树叶和在上面蹦达跳动的小鸟,我大声狂叫,我狂叫因为我悲愤,我悲愤导致我怒火中烧,我怒火中烧所以我上火,是的!我上火,我为什么了上火我已经在上面陈诉过了,我上火体现在我左脸微肿,牙板疼痛难忍。   “怎么了?轩儿,刚才你叫什么?”敏儿闻声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没事,练嗓子呢?”我继续跟那不怕死的小鸟瞪眼,也许它已经不是刚才那只,也许刚才那只已经被我的狮吼功吓跑了,嘿嘿!原来狮吼功比一阳指厉害,而且它最大的好处是美化环境,不需要乱扔东西,再说东西怎么能随便扔呢?即使是不起眼的小树叶也是不行的,要是砸到小朋友多不好啊,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地,想想一阳指用的是内力不存在什么乱扔东西。哎!好象跑题了,还是回来,不然迎接我的就是鸡蛋西红柿了,不过西红柿炒鸡蛋挺好吃的。   “轩儿,你在想什么?最近怎么老是跑神!”眼摸前敏儿的五个手指头来回地晃荡着。   “敏儿呀!你哥哥已经出去一个月了吧!”我长叹一口气地问道。   “是呀!一个月零七天了!”敏儿坐在凳子上托着腮帮子认真地数着。   “你说那么长时间他外面是不是有相好的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母女了!”再次长叹一口气地问,这婚后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有孩子的事早在我们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在飞鸽传书上提过了,我说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如此的迅速,原来孙子的力量大如天,额娘不知道是因为阿玛没来及告诉她。“怎么可能呢?我哥有那心也没那胆!你别瞎想了,起来把着燕窝莲子羹喝了!”敏儿将燕窝莲子羹放到她面前的凳子上欲将我扶起,我摆手不愿起来。   “你不用安慰我,那么长时间除了每三天一个烤乳鸽就什么也没给我捎回来。”不过经过长期飞行锻炼的各自味道还真是特实在。   “看看你也默认了吧!还是在我去福建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相好的了,趁替皇上办事的时候出去见那相好的,没准回来时还稍带着个江南美娇娘,像清吟那样柔美动人,娇媚迷人的小妾,若是那样我也弄个小情人来,比他帅的,比他有男人气概的,比他还疼我的——都不稀罕,谁叫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哥呢?”无意中瞄到后侧的阴影颀长而高挑,急忙改嘴道。   “刚才在编排我什么不是来?一个月不见瞎话说的越来越顺嘴了!”天依然是蓝色的,深深的蓝,云依然是白色的,絮絮地飘着,萦绕在我周围的却不是敏儿身上那特有的女子幽兰香,而是属于弘普那独有的茶树香,那是我独门提炼的茶树男人香水,淡淡的香味,浓郁的相思,我双手张开妩媚地微笑被拥进夹杂着泥土汗味的怀里,敏儿那丫头早已不知何时潜逃,背叛者需要着重打击,不过眼前的关要靠自己闯。   “老公,我想你!”一句话便将怒气的冷脸换成甜蜜的热脸,整月的心心念念,整日的牵肠挂肚,即使恼火却依然相思一片。   记得新婚夜我娇喘地窝在他的怀里叫着“老公”时,却被他愤怒地捏着脖子大声质问:“老公是谁?哪个男人?福建的那个?原来你心里爱的是他,想嫁的也是他,对吗?”黑夜看不清他的容颜,却能感觉他怒气已到了极点,受伤的虎豹般扼住我的脖子,欲将我掐死,可最终还是不忍地放开了,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下床离开,一滴泪飘落进我的嘴里,咸咸的心伤,支离破碎的痛。   “老公是相公的意思,相公是你!也许你以后会有其他的妾氏,她们会称你为相公,可我却私心地希望老公是我一个人的,属于我一个人的,不管是称号还是人!”黑夜里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我却能感受他的震撼,他回身拥着我的身体颤抖的说:“除了你不会有其他的女人,不会!老公是你一个人,相公亦是你一个人的!”   吻着我的唇带着怜惜的轻柔,深情的炙热和后悔的懊恼。   “老公,你该沐浴更衣了吧!”微笑依旧,拥抱依旧,亲吻依旧,亲吻之后娇笑地问道。   “恩!有七天没沐浴了,一路风尘仆仆也没来的及!”   “七天?”那吻,我突然有点恶心想吐,微笑的脸呈扭曲状态。   “嫌弃我了?还不是为了及早赶回来见你才弄的自己这么狼狈!你居然敢给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恶狼般将我从吊床上抱下来,恶作剧般将自己“肮脏”的身体全方位大范围地接触。   “哇——”酸味上涌将早上的为来及消化的食物全部吐了他一身。   “虎而哈氏?若轩!”将我放下将身上的衣服脱掉闲恶般甩在地上。   “对——不起——哇——我不是故意的。”胃里又一阵翻滚,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实在在的是孕期反应。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却叫御医!”大手在我身后轻微地拍动着,看我不再继续呕吐便要去请人叫御医。   “我没事只是正常的孕期反应!”苍白着小脸虚弱地回答。   “是吗?好像是!额娘以前也是这样!来喝点水簌簌口!”腼腆地笑着像个大孩子一样纯净自然,又有点手脚失措的慌乱。   “老公我没事了!不如回房让身位娘子的我帮你沐浴可好?”嫣笑如花让他迷失自我地点头。   房内水花涟漪,白嫩的胸膛惊不起有心却无意的挑拨,这沐浴的时间延长到晚膳时分。   北京的八月干燥而闷热,树上知了声不断,树下哀怨声连连,蔚蓝的天空偶尔飘过一片类似于乌云的物体,却似过客般转瞬即逝。   有人说女人是敏感动物,也有人说女人是感性动物,更有人说怀孕的女人是感性与敏感度达到极致的动物,可我却觉得怀孕的女人或多或少地有点神经质,即使漂亮如我,聪明如我亦是无法逃脱这女人的本质。   肚子里仅三个月大的小生命像前世的讨债鬼一般极尽全力地折磨着我,又开始的呕吐不止到现在的食不下咽,由开始的狂燥不安到现在的夜不能寐。   因为怀孕导致全家的注意里都集中在我身上,弘普告假整日整夜地陪着我,满儿额娘撇下所有的家事细心的照看着我,额娘更是频繁地来回奔波。两位帅哥阿玛动用所有的权利帮我找寻我想吃的水果的食品。   敏儿,柔儿想尽办法地逗我笑,只是希望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这样就不会长时间的呕吐。   哥哥们寻来的上等的良药的补药,嫂嫂们将自己怀孕时的经验一一告诉给我。   我不忍他们的担心总是想尽办法地把食物送进嘴里,只是那食物未到胃里便全盘地吐出,我吐完吃吃完吐,我只希望逮到那么一次机会我能吸取到一点营养。   御医成了我的专属医生,每天想尽办法地帮我开各种补药,我也尝试着用现在的食疗来打开自己的味觉,奈何肚子里的小家伙就是不肯接受任何来自外在的干扰。   “若儿,为了我你受苦了!”弘普从背后拥着我的身体,双手连同我的双手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头微靠在我的头边,呼吸着空气带着哀怨的沉重。   “就是!这孩子实在是太不乖了,出来我要好好的教训他!”我将他的左手拉起,将自己的手掌和他的手心相对,我惊奇地发现他的手指头比我的手指头多了一个关节,那双手纤细而修长,很适合弹棉花,而我万分地肯定用这双手弹出来的棉花做出来的被子肯定很暖和,睡着也肯定很舒服。   “若儿,嫁给我你后悔吗?为我生孩子你后悔吗?”将我的身子反转直视我的眼睛,幽幽的黑瞳里闪烁着无尽的爱和自责。   “后悔的要命!如果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感受他越加收紧的手臂忧伤地等待我完整的回答,我笑如魇花地说:“我依然会选择做你的娘子,为你生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笑了,幸福的微笑,腼腆地纯净的像个大孩子,我知道我已经逃不掉了,我就这么该死地沉溺在他这不带一丝杂质的微笑中。   我曾这么告诉弘普说:我要生一个相貌像你,性格像蜡笔小新一样的女儿,将她的头发剃光送到少林寺做俗家弟子,十年后来带个富可敌国,相貌英俊的老公回来继承爱新觉罗家的香火;然后我再生一个相貌如我,性格如樱桃小丸子一样的儿子,将他的长发留起,每天帮他梳各种各样好看而时尚的发式,我会将京城最好的面料买回家帮他做许多美丽而妖艳的衣服,我会请京城最好的师傅交他学琴棋书画,歌舞身段然后把他嫁给有钱的格格小姐帮她们家传宗接代。   他微笑着搂着我宠腻地说:好,只要若儿高兴,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充实而美满,自在而逍遥,以为是美满的生活老天却总会给人意外的波澜。   平静的湖面如同这盛夏的午夜,宁静而祥和,只是这平静的湖面却因小石子的侵入而波澜壮阔。   我一直都不相信我的第七感觉,可我却不能忽视我敏感的心,我总是感觉将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将要发生,我不是先知,我无法预料,有的只是漫长的等待,我希望我的敏感只上因为我怀孕的缘故。   “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傍晚看见弘普的脸色不太对劲,不是,是隐隐的怒气。   “没什么?你安心的养身体才好!”弘普安慰着我,隐着怒气的脸换成了强忍的欢笑。   “不对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我扯着他的手臂固执地央求道。   我从弘普的眼神中察觉出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第八十章离别的相思   第八十一章联姻   第八十一章联姻“皇上有意给敏儿指婚!”弘普扶着我的身子,顺势将我揽进怀里。“指给谁?”我直觉地认为不是指给哥哥,不然弘普的脸上不会如此地困扰。   “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的孙子阿布尔!”沉默了一会说出了一个好长的名字。   “什么?为什么是敏儿,那我哥呢?他们真心相爱,为什么是她?那个叫阿什么尔的怎么认识敏儿的?蒙古没女人了都跑到京城里来抢别人的老婆!”很气愤,虽然我知道联姻古代帝王最热衷的游戏,可是用这样的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是何等的不耻,帝王领土相争往往都体现在男人之间,可是有多少人知道这力量的背后是柔弱的女人在支撑。   “没有!阿布尔只是前来要求皇上赐婚,并没有说要敏儿,他虽然来到京城已经一月有余,可是见过敏儿的几率却并不大,除非有人暗中的指引,只是尚未查清楚。”弘普也满是伤恼地思考着可疑人物。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吗?”我倒了一杯水放到弘普的面前期待他的长编大论。   “有几个,但是不确定!你不要着急,圣旨没下来之前还是有回旋的余地,阿玛已经将这件事压下来了,还有回旋的余地!”接过水一饮而尽后吻了吻我的脸。   “是吗?”我不太确定他的意思,可是我只能选择相信,毕竟敏儿是他的亲妹妹。   有人说上帝是仁慈的,是公平的,为你打开一扇门时,就会将另一扇门关上,以为幸福离我们很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至少上帝给自己的比别人的多,却发现这幸福的背后流淌着那么多人的血和泪。   天刚拂晓床边已经空无一人,弘普已经开始起来上早朝了,蹑手蹑脚地下床穿衣,将掀开的被角轻柔地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惊动丫鬟的情况下草草地小声地梳洗着,为的是怕将熟睡中的我惊醒,可是他不知道我早在他将手臂从我头下温柔抽离的时候便已经醒来,怀孕后的我睡觉很浅,只是我不忍他在为敏儿担忧的情况下分神照顾我。听着房门轻轻地关闭的声音我睁开了假寐的双眼,嘴唇处还残留着他吻过的痕迹,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萦绕在我周身。   天为亮可已无心睡眠,这样的情况下我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唤来陪嫁过来的菊儿在她的帮忙下着衣穿鞋。   “小姐你身体不适为何不多睡一会?”菊儿将我小心的从床上扶起选了一条蓝色镶银边的马褂穿上。   “睡不着,我想去给额娘请安顺便看一下敏儿!”穿好衣服洗好脸做在镜子前等着菊儿帮我梳头,镜中的人儿面带憔悴却依然掩不住的惊艳,只是眉宇间多了些为人妻为人母的成熟和睿智。   梳妆打扮后叫菊儿下去自行做自己的事情,一个人去主园子跟额娘李氏和郭络罗氏请安,自我怀孕开始这些请安礼已经能免则免,可是这关键的时刻我是又怎能安心修养呢?   嫡福晋郭络罗氏睡的香甜没有起来只是打发丫鬟小翠回了我。   我便左转来到了侧福晋李氏的房间,她早已经起来,坐在床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带着彻夜未眠的疲倦,连我走到她的面前也未曾察觉。   “轩儿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抬头看见我来慈母般地将我拉到床塌前坐着。   “不是说过了吗?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行这些个虚礼,你现在是关键的时刻,头胎一定要注意保养得体,否则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摸着我略冰的手责怪地说。   “没事的,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再说相隔的地方又不远,早上的空气新鲜,我着也是为我自己好。”抬头无意间瞥见她的两鬓已经冒出灰色的头发,仅两天一夜的时间那夕日里乌黑亮丽的长发已经开始衰竭,鼻间突来一阵酸涩的感觉。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也是一位母亲,不管是穷人家还是富人家,母爱时时刻刻都存在着。   《诗经》亦有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   “额娘在为敏儿的事担心?”抚上她握在我手上的手想给她来自外界的力量。   “敏儿?哎——”神色恍然,眼眶湿润。   “额娘,这件事还未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至少圣旨没下来之前我们都是有希望的!”   “轩儿,敏儿那你帮忙劝解着开导着吧,这丫头从小就听你的,现在也只有你说的话她还能听的进去,身为皇家的儿女这是无法避免的,我知道她喜欢子渊,我看着你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明白你们的想法,身为母亲我希望我的儿女都得到幸福,都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敏儿也是,我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她命苦终究逃不开被安排的命运,嫁去科而沁不是我想却也不是我的阻止的。”慈母的眼睛蓄满了对孩子最真挚的深情,她是一位母亲,更是皇上的臣子和弟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无法反抗亦无能反抗,即使为自己的女儿。   “额娘,我知道该怎么做!”将身上的手绢递与她,又陪她聊了一会便告辞找敏儿所居住的凝云阁。   推门进入,床塌上棉被子里坐着失魂落魄的敏儿,双目空洞地看着手中的香囊,上面秀着鸳鸯中的鸳,那是她前年“七夕”情人节前夕绣的一对香囊中的一只,另一只在哥哥手中。   桌子上铺满写满墨宝的字:春草碧色,春水渌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至乃秋露如珠,秋月如王+圭,明月白露,光阴往来。与子之别,思心徘徊。   是以别方不定,别理千名。有别必怨,有怨必盈;使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   这离愁的相思别是一番空落的滋味我也曾深刻的体验过。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过一点!”我走上前去摸着她有点油腻的头发轻声说道。   敏儿,那曾经如小燕子般活泼俏皮的人儿却因雍正的乱点鸳鸯谱而彻底的崩溃,不梳洗,不撒娇,不微笑,不调皮不撒泼,这样的敏儿和无声的娃娃有什么区别?两天来以泪洗面,悲伤地遥望着远方足不出户,事实上自从知道雍正有意将敏儿许给阿布汗之后,庄王府和郡王府里便笼罩着浓浓的忧伤。   “轩儿,我该怎么办?我曾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我曾无数次幻想着成为他的妻子后的美好生活,我曾在梦中千百次地梦见他和我白头到老,我爱他如此的深,我不知道带着他的爱嫁给别人我是否能活下去?”趴在我的胸口哀伤地诉说着她的想她的念她的爱。我拥着她的哭的发抖的身体却不知道如何去劝解她,亏我还自称自己是个跨世纪的现代人,遇到这种事情却无从下手。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可恨这霸道的指婚,可恨这强权的帝王,可恨这臣子的悲哀。   看着敏儿哭着在我怀里睡着,苍白而无生气的脸上泪水还为干,不用尝也知道那泪是苦涩的,是离愁的苦,唤来丫鬟将她扶睡在床上,退离正想着哥哥那应该不比这好多少的时候菊儿来了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二夫人请小姐回门一趟。我便已知道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急忙地叫菊儿准备好马车回了家。   额娘看见我来又急噪又担心地将我迎进屋里一路数落着我不该如此大意和奔波,身体不好还乱折腾,我没有告诉她是二娘叫我回来的,只是简单地说自己想家了,想回家看看她。   “额娘,三哥在哪了?”走进大厅便焦急地寻找着三哥的下落。   “我知道你担心他,可现在你不能去!”额娘拉着我的手臂不准我去找哥哥。我知道额娘担心我的身体,虽说她平日里也非常地喜欢三哥,可我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对于同母所生的大哥都没有对我这般的宠爱,可是我来的目的却是为了三哥。   “轩儿,你来了,求求你去看一下子渊,他现在很不好!”二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见我像溺水的人儿抓住一根浮木般紧抓不放。   “三哥怎么了?”平日里的二娘虽不是善类,却因三哥和阿玛都疼我的原因也格外地对我很照顾,至少不会像那王氏般当我如蛇蝎。   第八十一章联姻   第八十二章苦命鸳鸯   第八十二章苦命鸳鸯“渊儿自知道那件事后便整日将自己锁在屋里一坛坛地灌着酒,不眠不卧,乏了就到院里练剑,我真怕他这样下去会——”说不下去大声抽噎着。“轩儿,渊儿从小就特别地疼爱你,他总说你是上天送给他的好妹妹,他说你是天上的掉下来的仙女,他对你说的话坚信无比,你做的任何事他都认为是对的,这次求你劝解开导他,没了敏儿他一样可以找到更好的妻子,不要这样一味地强求下去!”很自私的母爱,但也是母爱。   额娘还是拉着我的手不准我心软答应。   “额娘,就让我见一面嘛!敏儿在家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我不想三哥也同她一般,若是三哥有什么好歹,阿玛肯定会伤心死的!”我撒娇着求着额娘,额娘一向很在意阿玛的感觉。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离开他远一点!额娘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你要是有什么事,额娘也随你去了。”额娘虽然无奈地点头同意却也逼着我签下了这等不公平的条约。   “知道了,我会很小心地照顾自己,再说哥哥是不会伤害我的,他保护我还来不及呢?”我将额娘紧巴着我的手死命地拉开,小老太太说话做事不协调,一面准我去一面又拉着不放我走,感叹,又是一个伟大的母爱。   幽静的亭台连着池塘,蓝色的湖水飘落着点点绿意,青色的石阶延伸至一个雅致的小亭字里,亭子里的石凳子上坐着一个,满身的酒气颓废不堪地半斜躺在石凳上,凌乱的发辩青色的胡扎已经看不出曾经的光彩。   “打算就这么一直颓废下去吗?”厉声呵斥不带一点留情。   “都给我滚,爷不需要任何人,爷只要酒,爷只要酒!给爷把酒拿来,拿来。”昏醉地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酒瓶。   “郡王府的男人就是你这样的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做郡王府的三少爷?大清的巴图鲁若是你这样的,那么大清朝迟早都要灭亡!”冷冷地看着眼前醉的已经不知天为和物,地为何物的人,说着大不敬的话。“郡王府的三少爷?大清朝的巴图鲁?这些都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敏儿…敏儿就要被那霸道的皇上指给那野蛮人阿布尔了,敏儿…”痛心地叫嚣着,左手一扬,“咕咚”一声烈酒进肚,顿时空气中弥漫着白酒的辛辣和呛刺。   “借酒消愁愁更愁,你以为你喝酒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以为你喝酒敏儿就不会嫁给那阿布尔了吗?只有懦夫才会用酒来解决问题。”男人为什么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酒呢?   “妹妹…”上前拥着我呜咽地哭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醉酒的哥哥抱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妹妹委屈而又放纵的大哭起来。   “能认出我可见你尚还有一丝清醒!”我阻止菊儿和双儿将哥哥拉开我身边的举动,他此刻需要一个信的过的亲人哭诉一下心中的委屈,而我却是最适合不过的。   “轩儿——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他是君我是臣,我不能忤逆他的一切决定!”孩子般没有主意地喃喃求助着。人一旦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便会不知不觉的回到儿童的心智。   “怎么办?做出男子汗该做的事!皇上是君,哥哥是臣,皇权是纲,感情是常,看似矛盾却又有着化矛盾为动力的方法,阿玛和弘普已经在努力寻求折中的发案了,身边的人为你们做出这么多的牺牲,你总不应该置之度外,消沉下去吧。再说事情总是有他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一味地喝酒买醉逃避现实是最愚笨的办法,路是靠人走出来的,办法却是要靠人想出来的。”凝视着他浅浅地明朗的笑着。   “轩儿的意思我懂,哥哥糊涂了,糊涂了,不该这么窝囊地活着,可是妹妹也知道我从小没有你脑筋转的快,不知道妹妹可想到什么好的方法?”激动地放开我的身体差点将我震倒,慌忙稳住我摇晃的身体满脸的歉意。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十分的把握,而且做起来也并不简单,轻者重罚,重者会有牢狱之灾或是性命之忧,不知哥哥可敢做?”绕过他的身子坐到双儿为我准备的小藤椅子上,接过额娘特意帮我熬制的菊花解暑茶闻了起来。   “敢,没有敏儿,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要是轩儿认为可行的我自不会退缩。”坚定的语气不带一点犹豫。   “可要想清楚了?此时你正在酒醉中说话脑子也不清醒,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容你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左手拿着茶杯,右手用杯盖煽动着冒出来的菊花香气,闻一闻神轻气爽,喝一口,沁彻心痱。   “酒醉心却明,我现在清醒很!”憔悴血红的眼睛此时格外的明亮,若再不清醒,跟扶不起的阿斗有何区别?   “好,今天的若若谈心就到这里,呆会梳洗一下好好的睡个觉养好精神后我们再商量夺爱大计,记住阿玛额娘那边要将嘴巴封死,你们也是,今天我和哥哥谈了什么?”含笑中带着寒意扫向菊儿和双儿,我知道她们都对我很衷心,可是这是关系性命的事我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   “咱们什么也没有听见,咱们帮格格和三爷准备茶水和点心了!”两个丫头一口同声地回答。   “好,就这么回答,切记要回答的脸不红气不喘,要跟真的一样!我知道你们对我都很衷心,怕死吗?”匝了一口茶水玩笑般地问道。   “菊儿早在跟着格格的那一天身心便是格格的了,格格让生便生让死便死!”“咚”的一生跪在地上正气凛然,一颗效忠主子的心全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双儿也是,不仅双儿,双儿的夫君以及双儿年幼的孩子都将为格格拼死卖命。”双双跪在地上神情严肃如同死刑场上。   “有你们这句话就行了,记住我今天的话,咱们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姐妹关系!我从来没有将你们视为奴婢。”起身在菊儿的搀扶下回到郡王府大厅,额娘早已焦急地在那等候多时了,看见我安然无恙地回来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好似我从战场般回来一样仔细地打量着确定无大碍后将一碗莲子羹放在我面前监视着我吃下去。   “轩儿,渊儿那边怎么样了?”嘴里的莲子羹还未吞下就看见二娘急切地询问。   “已经叫人给哥哥准备沐浴的水了,沐浴完叫他好好的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而后继续喝着莲子羹,忙了一大早上还真是有点饿。   “二娘就知道轩儿最有办法了,来,这是二娘刚刚吩咐厨房帮你熬的人参鸡汤,对身体很滋补,你一定要喝完它!”听见儿子没事担心的脸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少夫人,福晋派奴婢来接您回去!”来人是李氏身边最贴心的丫鬟新月,此时前来必定是家里出大事了,见她焦虑地等着我移驾,我将喝了一半的莲子羹放下跟额娘二娘告别疾步出了郡王府,上了回亲王府的马车。   “新月,出什么事了?”坐上马车,待马车稳稳地前进的时候出声问道。   “敏儿格格有轻生的念头,福晋劝不住特叫奴婢前来请少夫人!”眼眶含着泪花,声音有些颤抖地述说着。   这一对冤家怎么就这般的不让人省心呢?一个闹着自杀,一个借酒买醉,苦了关心他们和担心他们的人呀。爱情这东西,可让人生,可让人死,比天下最致命的毒药还厉害。   亲王府,凝云阁内床上的人儿闭目不看任何人,不问任何事,宁静的像熟睡般,只是深锁的眉毛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额娘坐在她的床塌前一步不离地看着她,床两侧还站着四个类似于山一样的强壮而肉厚的妇人,不禁苦笑,满儿额娘还真是用心良苦,看见我来像见了救星一般双眼冒着希望的光芒。   短短的一天时间我就被人当成了三次救世主。   “额娘你且下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了!”我将忧心重重的额娘扶起对她说着。   “轩儿,敏儿…她…”指了指床上不理不踩的敏儿又指了指我无声地叹气道。   “额娘信不过我?额娘放心我定会将活蹦乱跳的敏儿交回你手上的。”给她一个你放一百个心的眼神将她拉离敏儿的房间。   第八十二章苦命鸳鸯   第八十三章真相   第八十三章真相“好,那这里就交给轩儿了,我去吩咐厨房给敏儿顿点补品,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说完苦笑地出去了,回转身体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到手背上一丝泪滑落,我敢肯定不是我的。“你们也下去吧!”摆了摆手让那四座大山自行移走,站在面前有点气势上的威胁。   “是,少夫人!”而后齐唰唰地离开了,顿时房间畅快宽敞了许多。   “还给我装死?死都不怕的人还怕活着?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有够丢人的,你那脑子是猪脑子,遇到事情都不会用了,长此下去恐怕要生锈喽?”调侃的语气,轻松的氛围代替那死气沉沉的昏暗,我和她说话向来不需要转文隐语。   “你知道你这一死要连累多少人陪你无辜受罪,你不担心阿玛额娘,难道还不在乎我的肚子里未见面的小侄子?可怜我这还未出世的孩子,这般的命苦,小小年纪就要遭受如此的挫折。”抚摸着肚子里大概拳头大小的孩子凄然然地说着。   “轩儿,你别说了,命若如此我只能接受,我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人的,我嫁,我嫁还不行吗?我嫁过去我再死!”贞子一般的敏儿突地一下坐了起来,吓的我连连倒退好几步。   “你好歹吱一声,吓死人了!”我拍拍胸口,没好气地道,“我这可是一尸两命呀!”   “你没事吧!”敏儿亦是一脸的惊慌。   “暂时没事!你若再出什么幺蛾子,就保不准了!”我正了正身子,站离她远一点,怕呆会丫的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为自己倒了杯水压惊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准备嫁人败!”许是怕我再受刺激,她没有再提到死字,只是从她空洞的眼神中,我没有看到她有生的希望!她哀叹一口气,“红颜薄命大体就是我这样的吧!”   “拉倒吧!就你还想载入史记,流传千古?”我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故作轻松道,“嫁给那蛮子,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同意!”   “他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兀自哀怜道。   “办法当然是人想出来的了!”看着她呆愣的样子,我也不指望什么似的继续道,“我听弘普说下个月三号皇宫有宴席,而且那阿布尔也在受邀请之列。”无意中听到弘普说起,心下便冒出小小的主意,请弘普暗中调查那阿布尔的为人,结果相当令我满意,心下便有了不成型的主意,只是这主意需要一些人帮助。   “你的意思?”看似有点希望,敏儿皱紧的眉头也松了。   “相公私下请人打听过那阿布汗的为人,据说也是个爽快大气的人,他并不认识你,只是听到朝廷歼人的谗言才答应娶你的,若是他知道你已有意中人定不会做那等拆散你们大好姻缘的缺德事!”孙子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于那个阿布儿的我早已经摸清楚了,人都是有弱点的,有弱点就有攻破点。“那你打算怎么让他打消娶我的念头?”敏儿来了兴趣地探过身来。   看她那虚弱无力的样子,我也就不在卖关子地将我的方案一一向她道来,因为上不成形,所以目前为止只有她和我知道。   “办法不错,可是时间好像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赶的及?”敏儿再一次陷入苦恼中,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转动一下她那当摆设的大脑神经,“人选决定了吗?”   “这个倒是个大问题,真的出了纰漏怕是有性命之忧的,观众都是皇帝和大臣,还有来使,不能太寒酸,而且一定要成功,成功的话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不成功便只有死路一条。目前人手尚不足,这么短的时间里挑选的人手要是熟练者,一说便明,一学便会,要有遇事不惊,定定然的心态,最重要的是我们信的过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不多。”想了好几个都因不合适而被一一否决。   “轩儿看我行吗?”就在我们思量人选的时候,门外一个娇柔的女子突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柔情似水,娇柔而不做作。   “柔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和敏儿面面相觑。看来我们真不适合做零零七,被人偷听这么久,竟没有丝毫察觉!索性来人是柔儿,若是别有用心的人,怕又是一场无法预料的腥风血雨。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谈话的,我想过来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就听见你们再说一些事,本来不想打搅的,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留了下来,我很想帮忙,叫我帮你们吧,做什么都可以,我保证我一个字也不会透漏出去的。”柔儿急忙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为了证明自己的衷心,不惜冒险上我们这条贼船。   “我们相信你,只是柔儿你要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好事,很可能因此触怒圣颜,到时候会连累你的,你要考虑清楚。”我起身迎上柔儿,给她一个我绝对相信她的眼神,敏儿亦是点头认同道。   柔儿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而且她是绝不会出卖我的,只是她很单纯,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不怕,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的感觉,那让我感觉我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我相信你,轩儿,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的!”依然温柔的言语,可是眼神确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信任,“若是真有危险,也是我自个选的,我不会后悔!”   全身心地将自己的交付给我的居然是一个女人,有点可笑,有时候感觉柔儿看我的眼神像是看爱人的眼神,带着狂热带着期许和依恋!幻觉,绝对的幻觉,怀孕的女人多是敏感的,竟会有这等荒谬的想法。   “有人愿意上我们这条贼船,我们怎会不同意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就显得我们不把她当自己人了。   再者说来,我们确实非常需要她的帮忙!   “敏儿,你…好,这样就对了,这样额娘就放心了,过来吃点东西,饿坏了吧!”满儿额娘看见我们嬉笑着围在一起的样子,神情激动地招呼着,将饭菜放到桌上的时候,偷偷地转身将眼角的泪水擦掉。   “额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敏儿从被窝里爬起来因长时间的没进食而身体格外的虚软,额娘旁边的新月丫头及时的跑过来从我和柔儿手中将她接过去,服侍她穿衣梳洗,额娘更亲自将饭递到她的手上,看着她吃。   我和柔儿识相地偷偷消失在母女情深的房间里。   “轩儿,若是有天我也遇到敏儿姐姐这种情况你也会像对她一样对我吗?不着余利、不求回报地帮我?”池塘边上我和柔儿并排站着,她放空目光的看向远方。水中的睡莲红一片,粉一片,白一片,刹是好看。   “当然会了!你和她都是我的好姐妹,闺中秘友,朋友有难,轩儿当两肋插刀。”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也是,若是轩儿哪天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定会全力帮忙,即使失去性命也不后悔!”柔儿笑了,笑的很美!很多年以后我依然忘不了她的那个笑容。   “柔儿,我的好姐妹,好小姑子,我们不要被敏儿那丫头感染了,我们的未来是美好的,我们要笑看人生,我们要萧萧洒洒地享受美好的生活。而且我不希望你为我委屈任何事,爱情亲情友情生命你都可兼得,你有权利也有能力,相信自己。”我将手哥们般意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儿明明是我们三人中最小的,却处处体现着比我们成熟的一面。   夜晚弘普归来轻柔地穿进属于我们的被窝,从后面将我拥入怀抱。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我的味道。   “老公,你回来啦——”反身窝进他的怀里。   “吵醒你了?”他顺了顺散落在我脸上的散发轻声说。   “你晚膳吃了吗?”其实我只是没有睡熟而已,一闭上眼总是有那么一幕在我脑子里闪烁着,却又看不清是什么,只是感觉胸口在隐隐作痛。   “吃过了,今天累坏了吧!两头跑!”心疼地帮我揉着穴位,减轻我身上的酸痛,这小子居然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看来不能做错事情。   “不累,因为没有白费,你那边查的怎么样?”很享受他的按摩迷糊地问道。   “是秀云她阿玛搞的鬼,他气不过我拒绝娶秀云,所以——”弘普一番话振的我头有点晕。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激动地揪起他的单衣紧张地问道。   “就是你在福建的时候,她要请皇上指婚被我拒绝了,因为那段时间我满心的都是你的安危,我想尽快地找到你,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妻子!”弘普无遮无拦地阐述对我的爱,我很是感动圈着他的腰,将话接过来,“所以趁这次机会替女儿报仇?因为敏儿是你的嫡亲妹妹,子渊是最疼爱我的哥哥?”   “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感觉他的脸色一定很难堪。   “这也太卑鄙了!他想一剑双雕,可是这样也是公然跟亲王府和郡王府作对,这对他没有好处,怕是不只是因为秀云这件事吧!”总觉得官场中混了那么多年的人,不会因为儿女的问题而得罪比他更有权势的人。   “秀云被指给三阿哥,这样他拥护的对象也是三阿哥。”原来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而我们的阿玛拥护的却是四阿哥,他想借此事挑拨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即使不削弱也不会让我们强强连手!对吗?”现代的政治历史可不是白学了,多少懂的一点。   “是!”弘普一向知道我的聪明,所以并不诧异我会知道这些。   “而皇上至今没有下旨不是因为他没有接到他们请求的圣旨,而是因为皇上也在审时度势中,毕竟这不是普通的指婚联姻,毕竟两边的人他都想拉拢,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不想败一方而荣方。”继续说着当前的局势,给他分析也给我分析着。   “是!若儿,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是我不希望你为此事伤神,毕竟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弘普将我卷进怀里,深深地给我一个热吻。   我庆幸自己选择的不是争夺王位的阿哥们,庆幸我选择的是他,若是换了皇上的儿子,想来我这些话不是福而是祸。   现在的局势我胜算的机会更大,若这次不行,我还有弘历这张牌,聪明的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地位受到一点侵害的,我相信明天是个好天气。   “若儿心情很好?”枕边的弘普感受到我的好心情,遂也很轻松地问道。   “恩!相公我们睡觉吧!你明天还要起早呢!”说完窝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睡着,梦中感觉弘普在我嘴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精制美幻的御花园里百花齐放,连空气中萦绕着花草的清香。紫荆城内宫灯高挂,将气魄非凡的御花园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却又比白日的威严和肃静多了一番夜晚的神秘,园内清澈见底的池塘因宫灯光线的折射而波光粼粼幻彩幽静。   御花园中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宫女或太监,或举灯、或端盘、或恭立,穿梭在御花园之中,服侍着院中每一个位参加皇家宴会的王公贵族,格格阿哥,夫人小姐。   如玉的长廊边隐隐地站着几个人影,因为背光因为可意的掩藏而不被任何人关注。   “准备的怎么样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的话轻则重罚,重则致命,想退出的现在放弃我不怪你们!”我借着昏暗的宫灯审视着周身的盟友,心里紧张万分,我知道他们谁都不会临阵脱逃,可是我依然照规矩地询问了一遍。   “格格,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后悔!”菊儿带头下定决心签下生死约定。   第八十三章真相   第八十四章夜宴   第八十四章夜宴“菊儿,双儿为了我和子渊你们牺牲太大了,我知道今格格是欠下你们这份人情了,若是成功的话我定当感谢你们一辈子,若不成功即使嫁给那野蛮人我也会拼死保你们一命的!”敏儿热泪盈眶地拥抱着参与计划中的每一个人。.“柔儿,我的好妹妹,姐姐对不住你了,谢谢!”姐妹相拥怎么有点像生离死别?   “敏儿不就是上台表演吗又不是上刑场,你看你把气愤搞的如此诡异!”我拉开敏儿将有点憋不过气的柔儿解放了出来。   “还不都是你先提起的,这会到都把责任推给了我!”敏儿恼火娇呻地说。   “我这是照规矩办事!行了,擦干你的金豆豆,不准让弘普和阿玛他们看出什么异常?呆会看我的眼神行事。该准备的道具,服装都准备好了吗?音乐声响都齐全吗?”我从怀里掏出手帕扔给她,巡视般地看这地上的服装道具。   “好现在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我已经跟四阿哥说好了,这些东西先寄放在他指定的地方,待给你们密语后将其取回来。”我镇定地指挥在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轩儿,宴会要开始了,你们三个快点回到座位上去,时间长了弘普他们会起疑心的。”哥哥鬼鬼祟祟地过来虚声说道。   “好,撤,按计划行事!”我潇洒如大将地反手挥去,当年的穆桂英也不过就我这般的牛。   皇上驾到,百官齐拜,恭贺万岁,接着皇上老儿说着百成不变的开宴词,像现代的学生开大会时校长在台上废话演讲般,只是雍正比那校长威严冷面好运的多,至少旁边还有四个掌扇服侍的奴才,而且人家还不用拿手稿朗读。   宴会开始,台下的文武百官对着雍正老儿脸不红,气不喘,不打嗝不忘词地说着恭维逢迎拍马的话。   秀云作为三阿哥的侧福晋也来了,巧不巧就坐在我隔壁的桌子上,看着弘普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爱意和深深的恨意,看我的眼神恨意已化为浓浓的烈火准备将我千刀万剐化为灰烬。   静雪作为弘历的侧福晋也来了连同着嫡福晋富察氏一同坐在我们对面,敏儿、柔儿,哥哥和其他阿哥坐在我们左边的一个桌子。   我坐在静雪旁边和她小声地聊着家常,静雪看起来很幸福,只是略显的憔悴和忧郁,以为弘历对她不好,代替她含怨地怒视弘历,却被弘历看我的深情而瑟瑟地缩回,尴尬地四处散光。   “蒙古准噶尔部王子阿布尔觐见!”一声尖细的声音从一个身穿红色太监服的太监口中传来。   “宣……”雍正老头大手一挥比我的有气势那么一点,身后的老太监也尖细的嗓音拖长着尾音传达着他的命令。   “臣阿布尔叩见皇上,祝皇上身体康健,祝大清永远昌盛繁荣。”一个力量型的男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说他是力量型男子不是因为他孔武有力,也不是因为他五大三粗,而是因为他那小麦色的皮肤,不拘小节的关外习性,身上的不同于满服的精致和汉装的儒雅,是那种属于原野的随性和狂野。   看的我有点小失神,回神后对上弘普阴沉的脸贼贼地笑着附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比你差远了!”   看这他稍微舒缓的脸心想:恭维的话确实很好用,也很受用。   “阿布尔平身,赐座!你父王可好?”雍正老儿面笑心不笑接受他的恭贺和回礼。“回皇上,家父一切安康,谢谢皇上的惦记!”未来及坐下便起身恭敬却不狗腿地回答。   皇家宴会避免不了大臣间的明争暗斗,皇家宴会避免不了大臣女子的攀龙附凤,而要想成就这些就避免不了上台献艺。   “皇上,臣来到京城也一月有余,曾在市井酒楼听到许多关于一位格格的事,说她乃天上的瑶池仙子下凡貌美不可方物,说她的舞姿如何的美丽诱惑痴迷,说她冬狩身中四箭却性命无忧,不知道那位格格今日可在场,不知道臣今日可有幸见到她?”一舞过后,阿布尔起身说起了这番话,此话一出便像湖水中投进一枚炸弹,顿时波涛汹涌,心存什么念头的都有,我现在可不是四箭穿心而是万箭穿心。   弘普握着我的手隐忍着怒气,看着那阿布尔想把他碎尸万断。   “阿布尔听说的一点都不假,她是郡王兴古大人的掌上明珠,是庄亲王府二阿哥的嫡福晋,而且她就在宴席上。”席上不认识的大人在立刻起身给那阿布尔指点迷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冷笑:隆客礼(秀云阿玛)你也太心急了,以为找打手将我推出去就没人知道,想一箭三雕,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一箭三雕。   本来我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不让人怀疑地演上那一局,你倒是帮我解决了难题!这个大恩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还你呢。   似乎来到古代我一直身受广大古代劳动人民的重视,总是时时刻刻地受到大家的关注,总是告诉自己做人要低调一点,可是总是自主不自主地受到明星般的瞩目,就像现在的我一下子吸引在座所有霓虹灯的照射,现在这种情况大概傻子都知道那市井流传中的格格是谁了?现在能深刻了解做明星的苦恼,做明星难呀,做古代唯一有传奇色彩的明星更难。   现场一下字分成两派对立用目光将我包围,以弘普为首的亲和党面露担心慌怕的神色看着我,以隆客礼为首的仇怨党带着挑衅的神色歼笑地看着我。当对立的双方目光交集在空中的某一点时,空气中发出电光火石般的眼神撕杀。   偷偷地看向最有权利的雍正,雍正也朝我这边看来,严肃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冷然地看着我准备如何应对。他打算置之事外,抱着纯看戏的态度等待做收渔人之利。   “连大人说的一点也不假,兴古大人的格格不仅人美,声更美,小曲唱的尤其是天上有地上无,舞蹈更是比京城最好的舞娘跳的还要动人***!”又一位受到死神召唤的大臣冒死将我推上浪尖,我不知道今天我会如何?但我却知道他命不久已,不只是弘普不放过他,怕是连弘历那关也过不了。弘历是未来的皇帝,启会允许他们继续留在三阿哥的旁边?   看向三阿哥旁边的秀云,冷笑犀利的眼光不加修饰地直射过来,这一幕是他们早已经安排好的,将我推到众人的面前,太过扭捏藏头缩尾则有损国威,毕竟阿布尔是外来的使臣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应战胜算小之又小。他们打着让我出丑的准备极力将我推向舞台。   “多谢大人的谬赞,轩儿感到惶恐不安!轩儿的雕虫小技竟让大人如此的欣赏,轩儿惭愧了!”我镇定自若地站起来,微微曲腿做了个完美的礼仪,空姐八颗牙的标准笑容从容地面对众人的注视。此时此刻我就是拉满弓的箭不发不行,而且目标一定是箭心。   “久仰格格的大名,恕阿布尔冒昧了,不知道今日能否有幸看到格格的舞蹈和充满异族风味的小曲?”阿尔汗起身对着我的方向谦谦君子般行着他国的问候礼,面带着和善的笑容礼节周到地说着,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许多不明的东西,看不清也看不明。   “阿布尔王子多礼了,外面对轩儿的流传夹杂着太多了虚幻,轩儿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没比别人多什么对吧!至于王子想看歌舞,轩儿这倒有一个歌舞表演,不知道王子可愿意指点一二?”我轻笑不做作将主题引出。   “能看到格格的歌舞表演是阿布尔的福气,阿布尔定当凝神去停去看!”脸带恰倒好处的笑准备欣赏我的表演。   “皇上轩儿还有一事相求,轩儿的身体因受孕而异常的虚弱,所以呆会若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皇上和阿布尔王子不要笑话生气才是。”不顾弘普的反对毅然地跟皇上讨着人情。   “轩儿上台表演歌舞,朕甚是喜欢呀!朕向你保证不管你的歌舞如何朕自不会笑话,更不会因此而降罪给你。”雍正老头微笑地看着我,欣赏地点头。   “轩儿谢恩了,请皇上和大臣们稍等片刻,待轩儿前去准备。”不敢回看弘普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火的很。   暗号是“前去准备”,走到后台的时候人已经基本准备就绪了,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快速地换装给大家一个鼓励上台。   根据《梁祝》改编的舞台剧,这一个美丽、凄婉、动人的千古传诵爱情故事,流传了一千四百多年,在现代被无数次搬上荧幕,或电视连续剧或舞台剧,可是在古代大家只听说书口中和书中看到,真正放在他们展示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东晋时期,浙江上虞县祝家庄,玉水河边,有个祝员外之女英台,美丽聪颖,自幼随兄习诗文,慕班昭、蔡文姬的才学,恨家无良师,一心想往杭州访师求学。祝员外拒绝了女儿的请求,祝英台求学心切,女扮男装,远去杭州求学。途中,邂逅了赴杭求学的会稽(今绍兴)书生梁山伯,一见如故,相读甚欢,在草桥亭上撮土为香,义结金兰!”双儿和菊儿照着我给她们的剧本念起了旁白。   我穿着灰色男装拿着扇子摇着走上舞台,跟在我后面的是敏儿的丫鬟香香,遇到同样着男装的敏儿,本来我的意思是叫敏儿演英台,我哥演山伯,奈何我哥表演的太不自然,无奈只好亲自登台。   从楼台相会到拜师入学,从十八里相送到被迫成亲,我和敏儿配合的很默契,台词眼神动作都很自然,我不得不承认敏儿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梁祝》经典的音乐在古筝、琵琶的演奏下动人而心魄,凄美而动人。   “祝父思女,催归甚急,英台只得仓促回乡。梁祝分手,依依不舍。在途中,英台不断借物抚意,暗示爱情。山伯忠厚纯朴,不解其故。英台无奈,谎称家中九妹,品貌与己酷似,愿替山伯作媒,可是梁山伯家贫,未能如期而至,待山伯去祝家求婚时,岂知祝父已将英台许配给家住贸城的太守之子马又才。美满姻缘,已成沧影。二人楼台相会,泪眼相向,凄然而别。”旁白声继续。   音乐突转,动感而狂放的阿根廷探戈的舞曲响起,是柔儿依照我的舞步创作的舞曲。八个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跳着武士舞在舞台中央展现力的美和柔,我着红色晚礼服幽雅地被簇拥到舞台上和穿这白色燕尾服的敏儿跳起了热情、罗曼蒂克阿根廷的探戈舞,敏捷而轻巧,行如猫动如虎如秋风扫落叶般,无声无息,如风沙千里、落叶四散。将身体的敏锐度和柔韧度展现到最佳的状态,我的宝宝很乖,知道这个时候我需要他的安静,所以他格外的配合,敏儿是练过武功的,对于男子的部分表现的很好,托起摇摆缠绵而霸气,威力而柔媚。缠绵的身躯勾魂而惑媚。   “英台,英台——”山伯扮演者敏儿被四个着黑衣人的家丁强行拉走时凄惨地叫着,哀恸而深情,在家丁的暴打下满脸是血。   “山伯,山伯,你们住手,你们住手!”我挣脱拉着黑衣家丁满面泪花地扑倒在韵儿和山(柔儿和哥哥的丫鬟和书童)扮演的祝爸祝妈面前痛声地说:“爹娘,你们叫他们住手,叫他们别打了别打了!”   “只要你答应嫁给马家公子我就叫他们住手!”祝爸丝毫不留情地说。   “英台你就答应吧,你就答应吧!娘和爹是为你好!”祝母老泪众横地跟我同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嫁,我嫁,我嫁还不行,你们放了他,放了他——”虽哭却依然知道如何将自己的美展现在各位观众的面前。典型的琼瑶氏哭法。   “Onlyyou,you,you,onlyyouWethankyou,fatherinheavenWhosingsallyoungsongsofloveLetusbowbeforetheMessiahJesus,saveusfromthedarknessofhumanheartsHelpustounderstandthepurposeofYourpainandsufferingHelpustoseethebeautyoftheleastofThycreaturesImpartonusthyinfinitelycomplexmercyAndlimitthetrespassers!”离别最后的歌声。   “英台——”西红柿捣成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将白色的宣纸瞬间渲染成白色。   “山伯因痛失英台而忧郁成疾,不久身亡。遗命葬贸阝城九龙墟。英台闻山伯噩耗,誓以身殉。”旁白继续。   铁皮的抖动声如风雨雷电大作,我穿着红色的喜服经过用彩布围成的山伯墓前,大叫:“山伯!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彩布起伏,轰然炸开,我台翩然跃入坟中风停雨霁,彩虹高悬,将从野外抓回的蝴蝶放飞出来,在静谧而辉煌的皇宫里蹁跹飞舞。   最后携全体参加演出人员谢幕下台。   表演的很成功,这是他们从未涉及过的舞台剧,比书上的文字来的真实,比从说书的口中听到的来的精彩,来的入魂,倒吸声一片,两个字震撼,四个字震撼无比。   第八十四章夜宴   第八十五章和亲   第八十五章和亲表演很成功,这是他们从未涉及过的舞台剧,比书上的文字来的真实,比从说书的口中听到的来的精彩,来的入魂,倒吸声一片,两个字震撼,四个字震撼无比。“轩格格倒是越来越让朕震惊了!”好半想雍正先开口夸赞道,只是这双关的语气别人听不出来,我自是能明白。   “好极了,妙呆了,阿布尔还从未看到这么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生动逼真,震撼人心,久久回味亦是沉迷其中不想清醒,这等的舞蹈这等曲调,这等弹奏是阿布尔以前从未欣赏和听过的,实在是太荣幸了,遗憾此生怕也只能看到这一次了!”阿布尔王子起身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大声赞扬过后瞄过我的眼神遗憾万分。   听到皇上和阿布尔如此的赞扬,其他的大臣也跟着附和着,交头接耳相互地说着捧我们的话,虽虚假却也很真实,秀云恨的牙氧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有带着假笑用眼光将我射杀致死,她的阿玛更是老狐狸般面笑心不笑的跟皇上和阿玛们大赞我的聪颖和舞姿,连带着敏儿和全体参与者也大声夸赞起来,我知道他的意图为何?若是皇上听信了他的谗言怕是我这出戏也是白演了。   弘历的眼神没有波澜地看着我,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我看不出他的想法,我不敢肯定他是否愿意放手,我只是希望他不过于地沉迷于我,毕竟他是老婆孩子一大堆的人,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毕竟他是我相公最敬重的人之一,我不想他们之间因为我而有什么芥蒂,他始终是未来的乾隆皇帝,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对弘普积怨。   我阿玛和弘普的阿玛只顾着和其他的大臣寒暄顾不及深想这出戏的含义可并不代表弘普他不知,走下台换回衣服坐到他面前时,他不看我只是一味地喝酒压抑,我知他生气,气我瞒着他上台表演的事,气我不顾自己的身体跳这么激情的舞,气我做了将自己推向危险的事,我不忍将他欲进口的酒拦住轻声说:“相公,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敏儿是你的妹妹,我的朋友和小姑子!”   “若儿是不相信为夫和阿玛的能力?你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和我的担心?”弘普苦涩的质问带着点点哽咽的愤怒。   “相信,可是我这个却是最好的方法,若他不反悔,你们做其他的事都是无用之功!”抬头看着他纠结的眉头抬起左手轻柔地将他扶平,右手自动地放在他温暖的大手中吸取属于他的温度。   他心有灵犀地将我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克制想将我拥入怀抱的冲动,皇上已经借醉离席回内庭休息了,片刻之后谴来一个小太监将我唤去。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我点头将弘普的手用十分的力道扒拉掉,不看他的眼睛,不看桌上其他人的表情,禁自跟着小太监走向那有可能永远也不归的路。前路不知只能期盼上天不要对我太过残忍。   “臣媳若轩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敬地跪拜。   “大胆若轩你可知罪?你今日的表演是在向朕示威吗?你公然地挑衅朕的威严,你以为朕当真就不敢杀你?”威严的语气不同于刚才的赞扬,都说伴君如伴虎,看来一点都不假。   “知道,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只是却又不得不做,为哥哥,为敏儿,为大清的江山稳固而昌盛,轩儿不得不冒险!”我抬头仰视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当真不怕死?”   “怕!没有比轩儿更怕死的人了,轩儿已是从鬼门关走过五回之人,那感觉是任何人今生无法体会的,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前几次死的太过荒唐,奴婢想死的轰轰烈烈一点,至少这样生死簿上也写的光彩一点。”   “继续说下去!朕倒想知道你还有惊天动地的话要说。”威严持续,威而不怒。   “臣媳乃一介平凡,不了解朝堂之事,臣媳只知道哥哥子渊和敏儿情深一片,男才女貌,这等姻缘宜牵不宜解,哥哥虽卤莽蠢顿却对敏儿情痴一片,这样的他若失去今生的挚爱难保不会如山伯般抑郁而亡,敏格格虽顽皮大咧却性格执拗,爱上一个人定不会委屈求全嫁于别人为妻,到时她定会如英台般追随哥哥而去。哥哥虽不济却也能文能武是我大清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日定如阿玛和两位兄长一般是驰骋沙场的一员威武大将,和敏儿的结合只会让他万分地感激皇上的大恩大德,而后为国家的建设做出更伟大的贡献。即使皇上不屑于他们难道您就不在乎庄王爷和我阿玛吗?他们如你身上的左膀右臂,他们身为父母爱儿女的心不比任何人少!”话不多说,点到为止,身为皇上的他定能明白失去两员朝廷大将心腹的后果,也许阿玛们表面不做什么反应,可心里终究有阴霾的。   “你还真的不怕死!敢威胁朕!你就不怕朕将你们全部杀了!”皇上到底是皇上,即使我说的多么合他的意,他也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尤其他是出了名的冷血皇帝。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皇上若是赐死,奴婢无撼,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因此降罪于其他的人,他们是无辜的,而且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意思,只是从命行事!还请皇上开恩!”惊恐地苦求,我死不要紧,我要保那些配角。我死了还有退路,可是他们却没有!   “为那些奴才求情你还真是个好主子!”雍正冷笑道,那讥讽的笑声竟让我有种脊梁骨发冷的感觉。   “奴婢不是好主子,好主子不该将那些不知情的人拉进来,明知道会就九死一生的事,却为了知己红颜,兄长情谊而忽略了他们的生命,奴婢不是好主子,却是个自私的主子!”明里说我暗里是谴责你若是杀了他们定是个昏君。   这般毫无顾忌的说辞并非我真的不怕死,而是我有足够的信心相信雍正不会杀我的,更确切地说是不敢!因为我的靠山是庄王爷,他最信赖、最得意的固国助手!   “好一句为知己红颜,为兄长之情,朕就欣赏你这点,你从小就语出惊人,精彩不断,见解也出乎别人的想法,可惜身为女子,若是男子,定将大清的福气!朕早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朕将敏儿指给阿布尔的,朕亦不想,毕竟她是朕的侄女,朕等着你来找,可是却没有想到你会用这招,哈哈!很独特很新颖!”带着欣赏的大笑赞扬地说,冰颜突然龟裂,还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上的意思是?”老狐狸到底打什么主意,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但至少明白,我不用死了,我们都不用死了!   “朕迟迟不下旨也正考虑将谁指给那阿布尔最合适,若不将敏儿指给他的话,你说将谁指给他最合适呢?”NND!居然把这个烫手山芋踢给我,大清的格格小姐那么多,哪个愿意将哪个去败!   刚想说:皇上那阿布尔长相英俊潇洒,定有不少待字闺中的格格小姐对他倾心。却听见进来一个小太监上前禀告说:“庄亲王府柔格格求见!”   雍正老儿一声:宣!只见着粉色宫装的柔儿如夜空的精灵般缓缓莲步走到我的身边。   “柔儿,你来做什么?”我低声问道。   “皇伯伯,柔儿有一事相求请皇伯伯一定要答应!”柔儿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径自地跪在地上恳求雍正。   “柔儿请说来,朕自会考虑!”雍正也很是纳闷地看着柔儿。   “请皇伯伯将柔儿指婚给阿布尔王子!”柔儿低头看不清她的脸。   “柔儿,你在说什么?”我已经顾不上皇上在场的面大声地质问道,“你要嫁给那阿布尔,你疯了!”   倒不是阿布尔有什么不好,事实上人家还挺帅的!是个一等一的大帅哥,只是背井离乡那么远,一向娇弱、胆小的她怎能适应那塞外的生活?   “请皇伯伯成全!”柔儿依然不看我一意孤行地恳求道。   “柔儿——”急忙拉着她的衣角阻止她的言语。   “你想清楚了?不后悔?”皇上眯着眼睛再一次地确认道,“你知道圣旨一下便无悔改之地。”   “柔儿决定的事不会后悔!”柔儿坚定的语气不容质疑,我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干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当真要去那蛮夷之地?为什么?为了成全哥哥和敏儿?   “好!你们都下去吧!明天圣旨就会到庄王府上的!”皇上摆手叫我们退下。   走出后殿我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问道:“柔儿,你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的!你又是何必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爱那王子吗?你爱吗?别告诉你只见了他一面就爱上他了?我不信,你不是那种只看中外表的人,你告诉我这其中的原由!”   “爱又怎么?不爱又怎么?难道爱一个人就一定能和他在一起吗?”柔儿眼光放空地问着我。   “这是当然!”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是吗?即使那个人的心里没有你?即使那个人的眼里也没有你?”那眼神是那么的悲伤,那口气又是那么的凄凉,难道?   “柔儿,你爱上了别人?你爱的人是?”哥哥!柔儿爱哥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因为得不到而放弃远嫁想放弃?   “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我要嫁给阿布尔王子!”她语带悲然的伤痛遥看着远方夜的星空。   “柔儿怎就这般的傻呢,逃避不是办法,走了又怎样?你能舍弃爱你的父母和我吗?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该如何?”拉着她的手继续劝解道。   “姐姐,我从小就很崇拜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是因为你希奇的想法,你不同的论调,你不同于我们这里的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为你自己目标而奋斗,你敢爱敢恨,你落落大方,你不拘世俗的目光!可是你这样的人却是那么的少,敏儿身上有你的影子,也许是因为她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姐姐我也希望我能像你们一样,可是我生性软弱,我做不来,这次就请允许我做一回出格的事,为我爱的人做点我能做到的事!”   柔儿突然拉着我的手将自己的心里话通通倒出。   我震撼了!认识她这么久,这是她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之前她都是像一个听众般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笑着倾听我们的谈话,很少发表这么长篇言论,最多的就是跟着附和几句。   原来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单纯的丫头的,原来她的心里藏了这么多东西,她比我们每个人都坚强,比我们每个人都勇敢。   “柔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有的事情不是只有牺牲才能做的!我们可以想很多的办法!”我不甘心地劝解道,只是再也没有刚才的底气。   “可目前的情况下没有比我和亲更好的方法,得不到的爱就要永远的忘记!而忘却一个人远远地离开却是很好的方法!姐姐你说是吗?”傻傻的女孩,淡淡的微笑却让我心酸的难受。   “柔儿,你和敏儿在我心目中都是很好的死党,死党知道吗?就是很好的朋友,好到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换的朋友,我希望敏儿幸福,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幸福!你和敏儿和我一样都是享有幸福的权利享有被爱的权利!”我握着她略带冰凉的手给她力量。   “姐姐,谢谢你把我当死党,我会永远记得你们,我会永远的祝福你们的!可是我依然选择离开。姐姐,我想你抱抱我,我很冷!”温柔地眼神渴望我的拥抱,我张开双臂苦笑地将她拥入怀抱紧紧相拥。柔儿,我替我哥和敏儿谢谢你,可是你这样为他们叫我情何以堪?   天上的星星眨着眼,一道流星划过让我明白流星其实是星星的眼泪,这大清的年代多少人在深夜数着星星等待天亮。   晚宴结束,我坐在马车上被弘普拥在怀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的事,他没有问我,只是说:回来就好,安全的回来就好!而后失而复得的宝贝般恨不得使劲地将我拥进体内禁锢住永远不放开。   我告诉敏儿她不会被指给那阿布尔了,她很高兴,高兴地忘了说谢谢便跑去找哥哥报喜了。   没有人问皇上准备把谁指给那外族王子。没有人问起我自然不会说,柔儿和我眼神在空中交会,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了然的点头,泪却在黑夜中无声地掉落,我掩饰地趴在弘普的怀里许久不愿抬头只是闷闷地说:“相公,娘子累了!”   他无声地将我拦腰抱起回到房间将我放在床上,泪没干,我抱着他不放手不放他去将蜡烛点亮,摸着黑帮相互把衣服脱掉而后相拥而睡,我不想说话,不愿说话,不知道谁先谁之前睡着。   第二天,圣旨到来,敏儿被指婚下嫁给我哥子渊,择日成亲;而柔儿被封为固伦公主指给阿布尔王子,三日后成亲。庄王府一喜一忧,柔儿强装微笑地劝慰着敏儿和我说:两位姐姐,务须烦恼,那王子长的挺帅的,配我我也不算太吃亏,而且过去还是做王妃,我赚了!以后你们去玩,我会好好的招待你们的。   一翻话逗的我们眼泪汪汪,我想说:柔儿你从来就不会讲笑话,你的笑话好冷呀!   三日后柔儿和亲的队伍从京城里出发。   “你们回去吧!记住要想我!以后再也不能听到轩姐姐讲的笑话了,你写信时要记得给我讲一两个笑话!”柔儿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回头,也不准我们送行,我知道她的泪已经蓄满整个眼眶。   我和敏儿没有听她的话,换上男装在送亲队伍后面紧紧跟谁,送了她一程又一程,泪飘洒整个京城街道。   也不送了多久回来后已经繁星密布,我和敏儿不约而同地进入悦来酒家要了许多酒想来个一醉方休。   我们一杯接一杯的对干的,为柔儿,为我,为她,为静雪,为大清的女人,为得到爱情的女人,为得不到爱情的女人,为有理由为没理由!结果只为喝酒只为那醉酒后的解千愁,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双眼迷离,头脑发昏,眼前漆黑。   第八十五章和亲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水!”头好痛!醉酒后撕裂般的难受,这里是哪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摆设,陌生的房间,敏儿呢!送亲,酒店,喝酒然后呢?醉了?迷了!不想了!头痛!   “若儿?”迷糊中听到弘普的声音,唠唠叨叨的有点烦人,他将我扶起,靠坐在棉被上,用热毛巾帮我擦着面,“你们怎么喝了那么多酒?醉的一塌糊涂,要不是我和子渊及时赶到,你们怕是要冻死在街头了!”   “闭嘴!”我挥手将脸上的毛巾打落开立,扯着他的衣领喊道,“渴,给我水,快点。”   “喝了酒倒越发有脾气了!”他将我扶正,将挥落在棉被上的毛巾拿去,帮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跟前,放在我嘴边,“来,水!”   我抢过杯子,大口喝起来,原来酒醉后的喉咙这么干涩,“咳咳——”   “叫你慢点喝,怎么不听话呢!怀孕的身子能惊的起你这般的折腾吗?”弘普一边帮我顺气,一边埋怨道,“喝这么多酒怎么也不怕伤身呢?”   “弘普,我的心好痛呀!”看着柔儿的送亲队伍渐渐远离我的眼前,霎那间酸痛难耐,从古自今有几个塞外和亲之人是可以得到幸福的?柔儿,陌生的环境中她该如何适应和生存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难过我也不好受,可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阻止的!这不是你的错,若儿,这不是你的错!”弘普拥着我,帮我顺着胸口安慰我道。将我拉近怀中,缠绵地吻上我的脸和唇不准我再想关于柔儿的事。   缠绵的吻慢慢地让我平静下来,我抱着他的脖子憋红了脸说:相公,要爱我,永远地爱我!只爱我一人,我们要幸福地生活下去。   “好,一辈子只爱你一人,永远地幸福生活着!直到死的那天!”拥着我深情而自然,这就是我的相公,牵手要走一辈子的相公,显赫的家世,矫健地体格,完美的面容,有时霸道冷漠如王有时温柔体贴如水的性情,却将所有的爱给了我。   一个月后,敏儿和我哥哥奉旨成亲的日子,苦命鸳鸯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看着他们欣喜非凡的样子,感叹柔儿的牺牲或许是值得的!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收到柔儿的信件,只是知道已经安全到达那塞外草原了。   两个人的婚礼早几天前两家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比我成亲的时候要热闹上许多,或许是因为当时我正在路上并没有参与准备的工作,所有也没有享受到那待嫁的喜悦,只是一直埋怨婚礼太过仓促。对于这点我依旧耿耿与怀,不管怎么样,人生一世,酸甜苦辣都要品一品才对吗?   当然郁闷归郁闷,今天是我生命中两个重要人事的婚礼,我一定要给他们来个难忘的回忆才对。   “一拜天地!”   “二摆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哥哥今天容光焕发,大红喜服将他衬的那叫一个英俊,那叫一个潇洒,一整晚下来那张嘴就没合拢过,不过连点僵硬的感觉都没有,打心里高兴,幸福之色洋溢于面,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下。不禁感叹:昔日的尿床小屁孩终于长大了!   敏儿的脸被整个红盖头蒙住,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不过想来也是娇羞三分,欣喜三分,甜蜜四分。比起我成亲时可是天上地下,人家是打心里欢喜,自然不在乎什么劳苦和饥恶。不禁再次感叹:好女终有良人托付。   “闹洞房喽,闹洞房喽!”我躲在人群深处趁新人准备进到里屋的时候大叫道,引起诸多盟友的呼应,男男女女十几口子如浪潮般汹涌澎湃涌上新房。   老哥,敏儿我来了!新时代的闹洞房花招就要从你们身上开始发扬而后延续下去。   “就知道你在这里!”就在我也准备随潮起伏的同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没等我来及溜走,便从背后将我圈回搂着我有点微凸起的小腹脸色黑沉愠色十足地说,“这个时候还想溜吗?”   “这位兄台,请放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后来想想咱有理凭啥怕他呀!于是有仰了仰头对上那满是怒气的墨色大眼。   “是吗?我当真认错了吗?要不要我当场验身?”白里透着黑的没有一丝毛细孔的脸慢慢朝我逼近,那气势真是咳人的冷。   “兄台——有话好好说,我不知道你要找谁?可是你真的认错人了!”虽然我很害怕,虽然我心里很没底,虽然我知道我不承认的后果是什么?可是我更知道我承认的后果是什么!老天我都这样了,怎么还被这冤家抓到?   “别考验我的耐力,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俊美男人开始咬牙切齿,而我此时已经被他连拖带抱到了后院,阴深深的黑夜仿佛死神来临般恐怖。   “弘普,我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认出我来?”我嘟着嘴委屈的说道,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可是我就搞不明白,我是怎么被识破的,男装打扮的我,白嫩的脸上用黑粉扑面,且在上面点满了墨迹大小不等的黑痔,额中央的胭脂痔早已用黑色皮罩连同右眼整个地蒙住,小巧的右唇角下用一个绿豆大的黑痔点上,比那老鸨还要难看三分,这样的形象在镜子面前多照两下都会恶心想吐,这是我花了半个时辰的杰作,没想到这万无一失的杰作居然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不解!   是的,眼前的这位帅的一踏糊涂,美得冒烟的男人便是我的老公。   “谁要你来的?谁准许你私自一个人出来的?你不知道你怀有身孕且身子又虚吗?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放心呢!”弘普毫无君子风范地翻身在我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你,居然打我屁股,打人不打腚你知道吗?你这个豪无人道主义的家伙!”我摸着微疼带热的臀部委屈地红着眼说道,当然没有流下来,女人的尊严是要维护的。   “不听话的人要承担应有的惩罚!”而后“蹭”地串到我的面前大手一挥无半点温柔地将我脸上的黑色蒙眼皮罩取了下来扔的远远的说:“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舍得那么糟蹋呢?”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儿子,动不动就打屁股!”我抓住他的手义愤填膺地说。   “做错事一样要罚!”然后唤来府里正在帮忙上菜的丫鬟打来一盆温水帮我洗起脸来,直到我花了半个时辰的杰作完全被他糟蹋后方才有点血色,当然从头到尾我都像逆来顺受的小媳妇般没有抗议的权利。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自知没有说理的地方,自知没有平等的待遇,为了以后幸福生活的着想,只好暂时性地举起了小白旗子,拉着弘普的大手柔中带娇地问道,人贱没办法,都这样了我还是想知道原因,我们要勇在失败中寻找原因,为了以后的胜利做好十足的准备。   “那么有个性的丑除了你还有谁?”理所当然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丑和美仅一线之隔。   “我们这是去哪?”沉思了稍许,愕然发现自己被揽腰抱起,大红喜字的红烛依然摇曳,可是却离我们越来越远。   “回家!”弘普一躬腰进了马车,很酷地甩出两个字。   “可是我还没有闹洞房呢?”我的新时代闹洞房的花招还没有广大流传下去呢?   “不乖的人没有抗议的权利!”貌似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我没有不乖呀!我真的很想闹洞房嘛!”瘪嘴,硬的不行,来软的。   “老王,回家!”看来软硬不吃。   “好你个弘普,咱们风水轮流转,有你求我的时候!”眼看着马车在快速地行驶过程中,想来也没什么指望了,于是气呼呼地从他的怀里跳出来坐到马车的另一个角兀自生起气来。   他也不哄劝我,只是任由我自个生着闷气,下车的时候却不忘将我抱下车抱回房。   随着肚子日益见长,我的心绪也越来越稳定,再加上孕期反映太厉害,导致一家老小都神经紧绷,弘普管得事也越来越宽,不准的事也越来越多,像婚礼这种人声噪杂的地方他是不准我去的,生怕谁冲撞了我!   没嫁给弘普之前我以为产前忧郁症一般都是女人得,嫁给他后,才发现原来男人得了产前忧郁症也是很可怕的,就像弘普有时候半夜突然大呼我的名字,不出任务的时候总是整夜整夜地抱着我睡,不抱便睡不着。   他过度的紧张非没得到我的感激,反而让我觉得他在意孩子比我重要,虽然从未怀疑过他对我的爱,可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古代母凭子贵的例子多的事,真害怕自己成为附属品。   “弘普,你今个给我说清楚,你这般紧张我是因为孩子,还是我!”弘普将我放在床上,我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去,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爆发了。   “有区别吗?”他帮我将外衣脱下,塞进被窝中盖好,然后又脱着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很在意?”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中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知道这醋吃的很无理,可我还是吃了,我起身勾着他的脖子,打算将事情问个水落石出,“你说呀!”   他看看我,没有回答,翻身上床,手习惯性地穿过我的脖子将我揽入怀里,半响说道,“明个我要去西北!一个月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嘛?这是什么答案呀!就算不想应付我,也应该说一句: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宝贝呀!   可是他没说,给了我一个吻,帮我掖好被角便兀自睡去。   第二天,天不亮便离去,临走的时候也没叫醒我。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肚子一天天地大着,看着日益膨胀的肚子,感叹生命之奇迹,女性之伟大。   又是一年秋季,叶落归根,秋风吹过,片片黄叶枯花凋零坠落,竟撩拨起我隐藏在心底的思乡之情,倚着亭子里的栏杆处,静静地坐着,凝神、聚意,单手撑着下鄂思绪像脱了僵的野马任意驰骋,面前木制的画架上一张白色的上好宣纸空白一片。   一个时辰前,我心血来潮,将放置许久差不多结满蜘蛛网的画架翻了出来,找出了上好彩墨准备我的古代油画作,那是我上大学时候一时兴起选修的课程,一共上个半个学期的课程,一个礼拜两个小时。   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主题的空白。   半个时辰后我放弃了于是我找出了自制铅笔准备来个简单点的人物勾画!那是中学时期我妈为了防止我考不上高中特意为我报的特长班——美术。一天两小时候,一小时三块钱,我整整学了三年,功底那是相当的足,比如说画一只小猫两分钟的时间,高兴起来一笔勾画出一只小鸟。多少年来美术一直是我的骄傲,也是唯一一个令睿刮目相看的特长。   可是又过了半个时辰,脑子里依然空白一片!泪湿了眼,悲凄的感觉油然而生,孤零零的空虚的要死。   这个早上,真的有一股很浓重的秋天的味道,凝结在睫毛上的冰霜,到处弥漫的白色的秋雾,虽然是薄薄的一层依然是沁入皮肤的冷。   我坐在王府花园的小亭中,如雾中仙子般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或许我已称不上仙子,因为你看见有大着肚子的仙子吗?   我不知为什么今天会这么伤感,可是我就这么伤感了!   画不出东西,我不想强迫自己,于是我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很艰难可是我做到了。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过,可能是因为怀孕,我的神经比较敏感,很小的声音总能够轻易地被我察觉,我无奈地苦笑。孕妇呀!这就是孕妇!时刻需要人的监视。   监视,这个词似乎不是那么恰当,可自从怀孕以来,我的身边便不成缺少过人。   “小姐,天冷了,您身体又不方便,回屋躺着吧!”菊儿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将一个粉色披风披在我的肩上,轻声劝说道。   “我没事!整天躺着我都有点老人痴呆了!好姐姐,你就容我一个人走走吧!我保证就在这个院子里,哪也不去还不行?”我回头抓着她的手撒起娇来,我实在是憋闷着难受。   “小姐,姑爷临走时交代过,要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若再发生上次那件事,别说姑爷不饶过我了,就是我自己也不原谅自己!”多年的纠正,终于让她将奴婢二字改为我了,只是有时候听起来还是有点别扭,就像外国人说中国话般。   菊儿说的那件事是两个月前我差点小产的事!那天早起我觉得小腹难受的紧,在小解的时候竟发现有类似血迹的东西出现,我是第一次怀孕,以前也未参与过类似这样的事更没有深刻研究过,不明白好端端地怎么会那样!怕额娘他们担心没敢声张。   傍晚时分,弘普回来察觉我的异常,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出来的,或许是因为我苍白的脸,或许是因为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反正他唤来御医,自打我有孕在身,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小心奕奕。经过一番细细的盘问和诊断后方才知道,晚了一步孩子就保不住了,吓的在场所有的人都一身冷汗,尤其是弘普脸色铁青,要不是看在我有孕在身的份上,估计非抓起我来暴打一顿不可!他的孕前恐惧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可是在那之前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御医一再诊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叫我好好休息,天杀的!我发誓再那之前我真的没做过任何劳心伤体的活。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八十七章归来   第八十七章归来“我又不做什么高难度的事,我就是想走走,眼见地要到日子了,多走走好生养!”我握着菊儿的手一再跟她保证我的安全。古代没有破腹产等高科技玩意,一切生产均靠孕妇自己,所以若不让自己生时太难太痛,就需要平日里多多运动,这也是额娘们告诉我的经验。   我虽懒,但是我更怕疼,这产前经验还是要学的!   “那奴婢陪你走走吧!”菊儿坚持说道。   由于我有过小产的历史,所以大家的神经都绷的很紧,没有例外的情况下,我身边至少会跟着两个大丫环,两个小丫鬟,当然大夫什么的也是随时候着的。   “不用!我就在这院子里瞎逛逛!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去到膳房里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嘴谗的紧!”我知道这话一出,她定会答应的。我孕期反映的时间间隔挺长的,到现在胃口还是很差,能多吃点也是她们乐意见到的,所以只要我说想吃什么,不管多困难,他们都是会帮我准备的。   不怕我吃的多,就怕我不吃。   “那好!你就在这附近别走远,我马上就来!”菊儿笑着离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   “知道了!管家婆!”撒娇地说道。   秋风扫落叶般,到处都是这般凄凉的场景,摸摸比球还大的肚子,轻轻地小步小步地散着,我虽然我不喜欢他们看我太紧,可是为了孩子,我也不敢太大意。   两个月了,弘普已经走了两个月了,不知道被那冷血的皇帝派到了哪个旮旯窝里完成那上不了台面的所谓任务。走了也好,最好在我生完孩子之后再回来。说真的我挺不想让他看见我大肚子的样子,人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美的,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从哪个角度也看不见娇俏和甜美,整个就一大水桶!我这人平时挺把自己当个人的,即使是在现代,也是个心气很高的女孩,更何况到了古代又贪上这么一张绝色的脸,一般格格阿哥都看不上眼。可是怀孕这段期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落寞?什么叫自卑?没人给我脸色看,全是自找的不舒服。   这两个月来漫漫长夜忍受着相思的煎熬和怀孕的辛劳,这等无聊的日子过的是如何的艰辛用语言无法表述。敏儿到是来过几回,奈何也是嫁出去的人儿拨出去的水,身不由己。   走在叶落飘零的灌木花丛中,看着满地白色、红色、粉色的花瓣,竟有种生命如此短暂和脆弱的悲伤感,弯腰费了好大的力气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满地的落叶和残花中划拉着,有种黛玉葬花的凄凉感。   高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就迷上了红楼梦,不仅把红楼梦全集看了三遍,而且还把里面所有的诗词歌赋都抄在一个精装的笔记本上,每每闲暇的时候便疯狂地背诵着,李阳疯狂英语估计跟我有的一拼,那段时间近似于着魔。要不是睿即使发现将我从深渊中拉离,估计大学就要跟我说拜拜了!   扶着应该是桃树的树干轻轻地吟着黛玉的《葬花吟》“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   .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对于这首《葬花吟》我尤其喜爱,对于《葬花吟》的前四句和后四句又是很有感觉,甚至有着当时黛玉的心情。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真的容貌衰老,不复现在的时候,弘普还会如现在般珍爱我吗?   古代又不比现代,一夫多妻制,而且他是阿哥,以后会贵为贝子和王爷!当真愿意为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吗?又或者他顾念旧情珍爱我一世,可是又能禁得住这古代纲常吗?   “对我当真这般不自信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整个人从后面将我拥紧。   “弘普?”我惊叫,这厮什么时候来的?前个不是来信说还要再等半个月吗?怎么这会就如鬼魅般冒了出来?   我慌乱地侧转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身后的人,真的是他,心心盼望着的人儿此时就在眼前,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吧吧”地落了下来。   “怎么就哭了呢?这委屈谁给的?可怜的小样,心疼死爷了!”弘普双手捧起我满是泪痕的小脸故作轻松调侃地说,大拇指轻柔地帮我拭着眼泪。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擦脸上没出息滑落的泪水,还是用宽大的披风裹住圆滚滚的腰身,又或是整理被风吹乱的散发。   一时间心急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干脆低着头不再看他!小声嘟囔抱怨道:这家伙怎么总是在人家最难堪的时候出现呢?   我挺讨厌现在的我,太矫情了!不就一男人吗?至于这样梨花杏雨吗?虽说我喜欢林黛玉,但仅限于她的文采和不理世俗的想法,却不想连她那悲悲戚戚的性情也沾染上了,这就是所谓的产前忧郁症吧!   “虎而哈氏?若轩,你是在告诉我你在逃避我吗?你这是什么反应?这是一个妻子对归来丈夫应做的反应吗?是不是想告诉我,两个月的分离,你心里已经有别的男人了?还是那个男人趁我不在的功夫成功地俘获了你的心?”弘普一张俊美的恋彻黑彻黑的,捏着我下巴强迫地要我跟他面对面,抱着我的“水桶腰”紧了又紧,差不多要揉进他肚里的感觉。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见过吃醋的男人,没见过吃大肚子醋的男人,就我这样,哪个愿意喜欢我,避都来不及呢?   “你怎么就生气了呢?谁有男人了?还是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回来先来个恶人先告状,然后正大光明地把我甩了,或者把我冷落在一边,然后把她娶进来当偏房或小妾是不?你要是真有那个想法,我也不拦你!反正我这个样子也知道你肯定不待见我了,我就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大肚婆!”低着头,吸着鼻子委屈万分,就差没来个嚎唠大哭,肝胆具裂了。   “你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呢?良心呢?”弘普叹了一口气,抬起我的下巴,轻柔地帮我擦拭眼角的泪,大手无其不温柔,无其不怜惜,生怕他手上的老茧伤到了我比嫩豆腐还嫩的皮肤。   “狗吃了!”我顺嘴接了下去,被弘普一低头吻个正着,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外一只手捧着我的右颊,一个挤压迫使我张开了牙齿,他的舌头像条润滑的蛇,迅速钻入我口中,搅弄着我的舌底,舔吮着我的舌尖,逼我与他缠绕,本是惩罚的粗暴,后来我将舌尖一勾,他身体一震,续而同他配合,他挤压在我右颊的手逐渐松懈,改为抚摩我未纶起的黑发,细长的手指在里面来回地穿插着,一遍遍抚摩着,很轻很柔,却又那么的深刻。   就在快要缺氧的功夫不舍地将我放开,我亦感到来自他身上的反应,娇羞地拱进他的怀里许久都不敢抬头,怕将他的***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我又无法帮他灭火。   “小没良心的,就你那心肺狗都不吃!都黑了!”弘普柔软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缠绵,吸入感官的,都是他珍惜的温柔。   “巴巴地想了你两个月,回来就给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和栽赃!”我故做委屈地窝在他的怀里点着他的胸膛“恶狠狠”地说。   “还敢说!死赶快赶地回来见你一面,竟如此生疏对待于我,你可知道这比拿刀子剜我的心都痛!说刚才那是为什么?怎么一回事?”弘普捏着我的下巴看似不轻不重地抚摩着,其实我心里知道我要是说错一句话,下巴估计当场就碎了。   “你先把脸别过去,不准这样看着我,我就说!”我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别过去小声地说:“人家,是怕你嫌弃我!”   “嫌弃你?”弘普脸转了过来盯着我问。   第八十七章归来   第八十八章柔情   第八十八章柔情“说了不准看!怎么又转过来了呢?”右手抬起轻轻一推,将他脸又别了过去。.“别打岔,赶紧地说!说怎么着我就嫌弃你了呢?”弘普听我的话偏离了脑袋不看我,可是嘴里的盘问是一点也没有消停的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恩,我这样子又难看,又笨拙!我怕你看多了生厌,所以”我扭捏着不好意思,我知道他并不会因此不喜欢我,或讨厌我,可是我就是自己这关过不去。   “所以你就躲着我?”弘普蹙眉、微笑。   “是拉!你笑吧!我心眼小,我猜疑大!我就是怕你看多了我这孕妇的丑样,出门看到腰细身材好的女人就被勾跑了!所以我宁愿少跟你见面,希望你脑海里印象中的我永远都是苗条的美丽的!我有错吗?我”我虎着脸看着他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心里怪不是滋味。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竟是这些希奇古怪的怪念!”弘普箍者着我的腰认真地说,眼里的神情深情而自然,闪烁着绚目的光迷失了我的心,“若儿,那么久了,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你是你,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再说这样的你更加有风韵、有味道!”   “弘普,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真的!就像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对你的心一般!为你生宝宝更是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只是自私想同你永远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又自私想霸占你心里空闲下来的没一寸地方,那里都是美美的我,因为我希望每次我不在你身边,你想起我的时候都是美美的我!那样你只会越发地爱着我!别的人再也进驻不去!”虽然我的肚子很大,无法将弘普同我更进一步拥在一起,也无法完全地拥着他的腰,可是我却很努力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手臂,圈住我的腰身,将我细致的呵护在怀里。他的唇细细摩擦着我的唇,不仅是唇,还有鼻翼、额头,点点不落空。引起我一阵战栗,不自觉呻吟自口中逸起,他润滑的舌头忙灵巧的钻入,我茫然的承接着他的吻,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老天,我居然这个时候有那个想法,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丫的居然是个欲女!挺着若大的肚子想着那回事。   “啊”整个身子悬空起来,弘普突然拦腰将我抱起,我惊惶地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色惊色连连。   “都要生的人,怎么还这么轻?额娘那会可比你要重上许多!”弘普笑着吻了吻红肿微张的唇部,柔声说道,眼里的***嗷嗷地旺盛。   “你抱我去哪呀?”我勾着弘普的脖子轻声问道,脸上的一层红晕还未散去,看了看我的肚子想着要不要告诉他我快生了,那个似乎不能.   “想什么呢?刚菊儿告诉我你的燕窝已经好了,所以现在我带你回去吃!”弘普一眼就看出我的小心思,笑着用鼻尖碰了碰我的鼻尖,无声地笑着打趣地说,臊的我再一次双郏红艳。又是一个飘雪的季节,北京的冬天又干又冷,伴随着呼啸的北风还有黄色的沙砾,打在人脸上那叫一个痛,入冬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下了两场大雪,鹅毛般的大雪将整个北京城染成雪的世界,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能在风中翱翔(穿着溜冰鞋),而现在却已为人妻欲为人母,又一阵伤感油然而生,好似自从怀孕我一直在伤感中徘徊。   我本不是什么勤快人,这会又有孕在身,更是动都不想动。因为有孕一切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因为有孕我除了吃就是睡,因为有孕我成为庄王府的老佛爷,一切皆以我轴心转着,就差没请雍正拟一道圣旨——奉旨怀孕待产。   其实我和弘普成亲之后便有了自己的府邸,因为弘普经常外出公干,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住在庄王府的,方便满儿额娘就近照顾。这会接近年关,串门走亲的人多了,弘普怕那些福晋格格打搅我的清休遂搬回了我们自个的府邸。   因为离的够近所以没有人反对,满儿额娘也经常过来帮忙打理照应府里的事物,上到管家、嫫嫫、丫鬟,下到伙房的帮厨衙役都是弘普和额娘亲手挑选的,并不让我操半点心。综合以上几点,所以目前我唯一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养好,目标是朝八戒他同类进军。   我窝在铺有两层棉褥的软榻上,怀里放着一个银色的小暖壶,身上盖着红色锈鸳鸯的锦被,这是我成亲时,额娘亲手帮我逢制的,一针一线都充满的伟大的母爱。   “哎……”我托着腮帮第一百零一次叹息。我无聊呀!偌大的一个园子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菊儿忙着为宝宝准备衣物用品,吉祥、如意忙着将庄王府和皇上送的礼品整理收好,客嚓儿、牯咔挞忙着采购一些过节用品,总之府里上下除了我一个闲人其余均是热火朝天地劳动着。   其实我本来还有一本《西厢记》看的,可是某一天的弘普突然察岗,给我没收了!并剥夺了我的上诉权,理由是:一、怀孕时看书过多对眼睛不好,这点我勉强同意,因为这是出于他对我的关心。二、这样的书看多了容易荼毒我纯洁的思想。这点我就不同意,因为我不觉得我的思想还纯洁。   弘普对敏儿和哥哥的事弘普至今还耿耿于怀,他总认为我是受到红娘的荼毒才导致当时的惊骇世俗,却忘了从小到大我一直惊骇世俗的浪尖中成长。   “格格,起来吃燕窝了!”菊儿笑吟吟地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燕窝粥走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并没有回头,我不明白这鸟儿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居然要一两银子一钱那么贵,且每天都要喝,像喝药般准时。   “先放一边吧!我一会吃还不行吗?”支着腮帮瞥见地上的阴影依旧存在,以为是菊儿在等着我喝燕窝,便语带撒娇地说。   “轩儿,我是静雪!”身边的阴影柔声地开口道。   “静雪,你怎么来了?”我回头一看,又惊有喜地叫着,一个激动“咕咚”一声怀里的暖壶掉了,并不理会,抓着静雪的手高兴地说:“菊儿这个死丫头!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   “是我不叫她告诉你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没曾想你还如此的毛燥,都是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注意呢?”静雪慌忙将我按回软榻,用食指戳着我的脑门埋怨道,见我挣扎着要起身让座,连忙说:“好好躺着,别动!我坐这就行!”遂拉了一个凳子坐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准备陪我唠嗑。   “静雪,我都想死你了,你不知道都快把我闷死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都觉得我要疯了!”我拉着静雪的手,像久旱逢甘霖般讲诉着自己的苦闷。   静雪自敏儿成亲后便再没来过,也不知道过的如何?今天穿一身柳绿色旗装,外面披一件白色披风,整个人看起来比成亲之前圆润了不少,气色也不错!想来弘历并没有亏待她,我望着她,心下里也宽慰了不少。   真怕弘历对我太过痴情而冷落了她们。宽慰之余亦唏嘘不已,一代乾隆的爱果然深广。我不期望他心里还有我,我只希望他不要辜负静雪的痴恋。   “你看你!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一嘴一个死呢?也不怕犯忌讳!”静雪眉头轻蹙,口带无奈地说着,我回以俏皮的吐舌,静雪笑了,凝望着我滚圆的肚子片刻又说:“日子快了吧!”   “恩?”我没听懂,迟疑了片刻明白其中的涵义回答道:“恩!应该就在这几日吧!”   这圆滚滚的肚子,也该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   “多好呀!再过几天就可以当额娘了!”静雪摸着我的肚子羡慕地说着,好似我得了什么天大的福利般两眼放光,由衷的羡慕和感叹。若是被她知道我根本就没想过当额娘,估计咬死我的心情都有。   “静雪是不是也想要一个?”看着她双目放光的神情,我打趣地问道。   “我哪有你那么好的命!说有就有!”口气哀怨,眉目黯淡。   古代的女人一般都是母凭子贵,即使嫁了好人家,找个好老公,可是因为是三妻四妾,所以孩子就由为重要了,她们更多的是要仰仗儿女的。更何况弘历贵为阿哥,以后的乾隆皇帝,要想抓住他的心,不如生个孩子来的有保障。   “不对吧!从你的面相看来,应该是个多子多孙的命,是不是你家那位不够热情用功?要不要我叫弘普给四阿哥带口信,让他晚上多用点功?”感觉到她的低落,我学着地痞勾起她的下巴调笑着说。   “呸……死丫头,真真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这样的下流话亏你说的脸不红、气不喘!”静雪听了我的话后在地上狠狠地淬了一口口水,羞红了双郏连耳根都通红。   “啧啧……这样就害羞了?想来晚上干活的时候肯定不卖力吧!这样哪成?劳动果实,劳动果实,不劳动哪来果实?”听外面的三姑六婆说四阿哥很宠静雪,一个月有二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她那宿,可为何无孕呢?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想起了宫廷剧里的阴暗一面,大老婆怕小妾孕有子嗣抢了自己的地位,便在她的药膳中下了不孕之药,防止她们怀孕争宠!按理说静雪也嫁过去一段时日了,怎么就没有动静呢?难道有人对她动了手脚?望着静雪,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最终还是没说,万一我要是猜错了,只会加深她的恐慌,还是等等再说吧。   “死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拿我取乐子是吧!那好?我走了!以后我再也不来了!”静雪恼羞地作势起身要走。   “别介,好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拉着她的手臂求饶道。   “你这张嘴早该撕了!”静雪重坐回凳子,捏着我的塞帮轻柔地像两边拉扯。   “不牢姐姐费心,这粗重的活留给弘普干吧!”我捂着自己被拉扯过的脸讨好地说。   “怎么不见敏儿来?这丫头不是最爱粘你吗?”   “怎么不来?见天地往我这跑,昨个还来呢?在我这耗了一天,晚上被他哥给踢了出去!姐姐,你不知道,最近米粮长价,这丫头整日整日地在我这骗吃骗喝,费了我不少粮食!抽空我得问我三哥要点补贴去!好嘛!同样拿朝廷俸禄,凭嘛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家弘普就要多养一个人?”我嘴贫地说着,挤眉弄眼外加形象刻画。   “唉呦呦……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耍贫!”静雪笑着点头哈腰,上气不接下气。   晌午,弘普派人捎话来说不回来用膳,留了静雪用了午膳,下午派人将敏儿唤了过来,三个人又闹腾了一下午,这才罢休。   第八十八章柔情   第八十九章容嬷嬷   第八十九章容嬷嬷午夜,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迷离而萧索地站在荷塘边上,夜风吹过,吹起白纱袅绕。.她徐徐回身,看到大树下的我,清冷地笑着。   黑夜无法看清她的面貌,却能感觉她的孤独和绝望。   我朝她走去,想看清她的容颜,却越近越模糊,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遂问道:你是谁?   她凄婉地笑道:我是谁?我是你!   再想问些什么时,却被弘普摇醒,这才发现原来是做梦!可为什么做这种梦呢?进几日来,总会梦见有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梦中,说些奇怪的话!告诉弘普,他说我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紧张。   大概是吧!后来让御医帮我开了几副安神药,便很少再做梦了。   接近年关朝廷很忙,弘普虽不用在外出办事,却也是早出晚归。多久我们没有好好地说说话了?多久没有面对面地凝望他了?多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安生饭了?我已经记不得了!   有时候我也很生气?难道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平淡到挺着大肚子等待着丈夫的归来,我甚至开始后悔成亲生子。   沉睡中我总能感到他将我小心拥入怀抱的微小动作。梦中,我笑了,在他的怀抱里我总是格外的塌实和温馨,也许那一刻我真的很满足,将所有的后悔抛知脑后。   下了两天大雪的天气,今个突然放晴,我也很有兴致地在菊儿的陪伴下溜起弯来。   “少福晋,大福晋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呢?您现在是不是就过去?”吉祥边说边上前扶着我的另外一个手臂和菊儿两面夹击像三名治般将我包围。   “额娘来了?现在就去!”我有点受宠若惊地急急说道。   自柔儿远嫁那郭络罗氏便开始吃斋念佛,说是为远方的柔儿祁福,家里的大小事物也渐渐交由额娘李氏打理,与我也日渐生疏起来。对于她!我心中充满内疚,救了敏儿却将柔儿推进了火坑,虽然这并非我本意,但归根结底这事是由我而起。   试问天下父母哪个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不说无法知晓她是否生活的幸福美满,光是想到一辈子也无法再见一面,心痛的感觉无法言语。这会怕是恨我多事了吧!即使不恨也会心生芥蒂,虽然我会代替柔儿孝敬于她,可终究不如自己女儿来的贴心。   “去是要去的,但是您要当心自个的身子!”菊儿和吉祥合力将我奔跑的身子扯住,“我的主子呀!您能不能一步步地慢慢走!”   “刚才是我的不是,太心急了!”我站稳脚步在她俩的搀扶下向大厅走去。   大厅处,一宝蓝色旗装贵妇正襟危坐地坐于堂中央的位置,手端着茶水正细细地品着,十公分长的小指套高高翘起。保养得当的脸上装容得体,一双好看的单凤大眼没有透漏任何关于主人的心事,平淡自然、庄重肃穆,却又不如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我加快了步伐在跨进门栏的那刻,有点心慌失措,大步并小步地走到大厅中央,甩动着手帕行了一个恭敬的问安礼,“额娘吉祥,轩儿给额娘请安了!额娘光临,轩儿受宠若惊!”   郭络罗氏听见我的声音看见了我的人,抬首、稍许脸带微笑地说:“轩儿,过来,额娘看看!前段时间额娘一心理佛,将我的轩儿都忽略了,这是额娘的不对!轩儿可怪罪于额娘?”郭络罗氏拉着我的手自责地说道。   “额娘说这话真真叫轩儿无地自容了,本来就应轩儿先去探望额娘的跟额娘请安的,却叫额娘亲自前来探望于我,这已是轩儿莫大的福分和荣幸了,额娘再说那般话,叫轩儿的脸更是没地方搁了!”我反握着她的手声音有点激动地说。   “好好好,咱不说这些自责话了!我今个前来,一是看看我的轩儿,二是看看我这未来的小孙子,这可是我庄王府第一个孙子,咱们都稀罕的紧哪!这些东西都是滋补用品!”郭络罗氏拉着我的手倍加疼惜地说着,抚上我的肚子轻轻的揉捏着,随手指着占满整张桌子的大盒小盒大包小包接着说:“这几天可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不适要尽快地通知我们,不要觉得害羞和麻烦,头胎对于女人是很重要的!一定要万番注意才是,孩子的衣物也要多配置一点。”   郭络罗氏拉着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注意事项,把我感动地要命,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来她已从失女之痛中恢复了过来,对于我想来也没有那般恨了吧。   “额娘的话轩儿记住了,轩儿会多加小心自己的身子骨的,再说还有这么多的嬷嬷丫鬟在旁提点和照顾,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我恭敬地回答着,不管怎么样?对于郭络罗氏除了愧疚就是感激了,我暗暗发誓,在她有生之年,我一定要代替柔儿好好孝敬她。   郭络罗氏指着站在她身边站了很久的老嬷嬷说:“那就好!看你没什么事我也放心了,她是容麽麽,在我身边伺候我已经二十几年了,是月期服侍的老手,对月期的忌讳和营养有很多的经验!我将她留在你身边代替我照顾你和小孙孙!”   “奴才给少福晋请安了!奴才以后定当尽心尽力服侍少主子!”容麽麽?乖乖,真有其人!大约五十到六十岁的样子,因为是奴才操劳过度,所以两鬓的头发已经班白,皱纹爬满额头,半白不黑的脸肉肉的,人也看起来很慈祥,并不像电视里的容麽麽凶神恶煞,不苟颜笑,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的。   可是,貌似叫容麽麽的人都不是好人,先入为主地不喜欢她。   于是想着怎么能委婉推脱掉,又不伤她们的心和好意说:“麽麽跟额娘这些年了,对于额娘的习惯一定很清楚,这会将她指于我,会不会造成额娘的不便呢?”   “这会谁也没有我轩儿重要,容麽麽是我最信赖的人,相信她会好好地照顾你,犹如照顾我般小心谨慎!”郭络罗氏似乎没有收回好意的打算。   “谢谢额娘的厚爱,那轩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虽不是喜欢那容麽麽,可是郭络罗氏推荐的人,总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于是只好满含着感激的接受了。我不知道因我一时的心软造就我痛苦的一生。   “这就对了!你要知道我把她留下来不光是为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乖孙子!”郭络罗氏见我爽快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拍拍我放在她手里的手幽雅地起身说道:“好了!我也该走了!”   “额娘别走,留下来吃顿饭吧!我已经命厨房准备好午膳了!”我拉着她的手开口留客。   “不了!这不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家里也忙的很,享了大半年的福气,这会也该活动活动我这把老骨头,操操心喽!”郭络罗氏拍了拍身上的旗装,整理一下因久坐而打着褶皱的地方,扶了扶头上了旗头轻柔地将我的手拿下朝门口处迈出脚步,盆地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挞挞”的声音。   我连忙跟上去扶着她的右手臂说:“那轩儿送额娘到门外!”   “不用了!你身子不便就好好休息吧!”她笑着温婉拒绝道,“外面冰雪积层,你身子又这般笨重,万一摔着了,你让额娘如何像弘普和王爷交代?你的孝心我心领了,快回去歇息吧!”   “额娘大冷天地到我这来看我,不在这用膳已是我的招待不周,再不送送额娘,就真的是我的不是了!”我勾着她的手臂坚持道,“额娘不会连这点请求也不满足我吧!”   我知道我身子笨拙,若换其他人我肯定是不会亲自相送的,可是对于她我却非送不可。   她见我坚持,也不在反对,笑着点头道,“好吧!你向来性子执拗,咱们走吧!”   我扶着她小心地跨过门褴,菊儿、如意等人跟在我后面又小心地搀扶着我。   于是呼啦啦的一队人马朝大门走去。   院子里的积雪虽然被下人打扫过了,可薄冰还是有的,我扶着郭络罗氏小心翼翼地走着,怕她摔倒,也怕我摔倒,要知道大清的鞋子都是盆底鞋子,一个不稳就会摔倒的。   虽然我毛躁怪了,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注意的!   第八十九章容嬷嬷   第九十章命悬一线   第九十章命悬一线庄王爷二贝勒弘普的府邸大门外,一个身穿杏黄色宫装的女子慌慌张张、六神无主地横冲了出来,直接撞上了正要进门的弘普身上。.灰色貂皮披风弘普俊颜蹙眉,脸色黑沉,口气不快地问道:“如意,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一旁的客察尔见状立刻将因冲力过猛而被迫后仰的身子扶住拉进怀里确定站稳后方才放手问道:“如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般地没规矩呢?还不快跟主子和王爷请安?你到底是怎么了!”   “主子吉祥,宝王爷吉祥!”被吓的有点魂不守舍的吉祥如机械般一一行礼。   “起咯吧!”弘普拍了拍身子,稍整理一下有点凌乱的服装朝大门内走去。身后的弘历并没有任何怪罪之意地大手一扬,也准备朝府里走去。   “主子,主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福晋不好了,出事了……”突然回过神的吉祥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抓住跨进大门的弘普嚎涝大哭起来。   “轩儿怎么了?”   “若儿怎么了?”两个男人,两个位高权重的优越男人同时回头抓住吉祥的手臂惊惶地质问道。   “福晋……福晋……她摔倒了,流了好多的血!如意已经传御医来了!老福晋叫我赶紧将您寻回!福晋一直在叫您的名字!”吉祥满脸泪水的结巴说道,还未说完,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便‘唰’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未反过神来就被高大的客察尔抱起紧跟着朝府里走去。   “若儿,若儿……”弘普在离厢房老远的地方便扯着嗓子痛声地大叫道,途径大厅外的空地上触目惊心地一摊血迹,混着白色的雪是那么的刺目,强忍着心痛的怒火箭一般地冲进了后院的厢房处。   一个端庄贤良的贵妇人听到呼声后迎了过来拉着飞奔中的弘普带着哭呛含着泪花说道:“儿啊,你终于回来了!轩儿她……”未说完便用手帕掩着面失声痛苦起来。   “额娘,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呢?”弘普拉着李氏?满儿的双臂心急问道,双目通红,身后跟来的弘历也是格外心急如焚。   “我也不清楚,听到丫鬟的禀告后赶来,轩儿已满身是血地被抬到了厢房内,现在御医他们在诊断着呢?”李氏哭红的双眼用手帕揩了又揩,脸上的心痛和担扰打心底发出。厢房里围满了老老少少的人,全都是些跟着干着急又帮不住的人。   郭络罗氏亦站在厢房外的长廊内,双目无神,神情有点不安,握着容嬷嬷的手有点虚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怎么说,怎么说!”摇晃着、愤怒着、暴呵着,焦虑的俊颜痛苦中带着稍许的绝望,心痛的如刀剜过般,呼吸也开始困难。   “胡御医说轩儿摔的太重,平日里身子骨又虚,曾经又有一次小产的迹象,所以……所以……”含糊不清地支吾着,抽抽嗒嗒地哭泣着,身边的丫鬟见状立刻上前左右将她扶住,怕二阿哥在疯狂的时候将他额娘推倒落下个欺母灭祖的罪名。“所以什么?”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的位置,转手抓着旁边的柱子焦躁地问道,手上的青筋无比的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破。   “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李氏心痛地将御医的诊断说了出来,说完便声声涕涕地哭了起来。   “生命危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一记猛烈的一拳狠狠地砸到花纹精致的红木柱子上,顿时拳上鲜血流出,而那一人粗的木柱子在拳头拿开的位置留下了一处拳大的凹印。   “弘普,我的儿,你冷静点!你这样额娘心里更加的痛!”李氏惊慌上前,用手中擦泪的丝帕帮弘普止起血来。焦急地呼唤身旁的小丫鬟唤来一名守护中的御医。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御医战战兢兢地来到弘普的面前弓着身子耷拉着脑袋,心里万分地悔恨为何自己如此倒霉,早知道就应该辞官回家养老才对。这会怕是无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所有人都以为宫里最受气的是公公、丫鬟,其实比他们更受气,更担心受怕提心吊胆的是御医,哪个主子有事,他们的脑袋都担着风险,轻则降罪、重则跳脑袋,若非薪水酬劳颇丰,早就辞官离去了。   这可是在风口浪尖上挣钱呢?脑袋都是提在裤腰上的。   刚站稳的身子被弘普一把抓起抵到自己的面前说:“胡御医,若儿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二阿哥,少福晋……福晋的身体很虚弱!”被称为胡御医的老头瑟抖着身子瑟抖着声音说道,面对着以冷面阿哥著称的二阿哥面前,心里着实的发虚,哎!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头次被人像拎小鸡般拎起,真是很没面子。   “什么意思!”一张比冰库还冷的脸上一丝杀气扫过。   “二阿哥,老夫的意思是若有可能是保大人还是孩子?”鼓足了勇气快速小声说完。   “什么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弘普紧抓着胡御医的胸襟,有一股冲动想将他拎起扔出。古代的王爷,总是爱用这句话来吓唬比自己弱小的人,以为只有皇上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原来有权势的王爷贝子阿哥也是这般。   “弘普,你别这样!”在胡御医没被吓死的时候弘历及时出手将弘普的身子强制的拉开,然后转身对着胡御医说:“不管用什么办法,要救活轩儿,否则提头来见!”   乖乖!还以为是救星呢?搞了半天又是一个恶魔,且这个恶魔比那个更有权利。   “宝亲王,息怒!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过,真的没办法的情况下到底保哪个?可是后面的话却没有敢说出来。   “老头,我告诉你我要若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若儿,我只要我的若儿!若是她有什么事情,我要你们都去陪葬!”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真没什么形象可言,这不关乎血统问题。   “老夫知道了!”谁说当医生吃香?这样的高级医生还不是活在刀尖上?皇上的身体有恙要陪葬,皇上的爱妃身子有恙要陪葬。稍微比自己有点势力的王爷或王爷的家人有事也要陪葬。好吧!虽然这只是个恐吓,可是恐吓多了,也会神经过度紧张而亡。   此时的胡御医以及围坐在一起商量办法的其他命悬刀口的御医都在检讨自己当初为何要学医呢?悬湖济世,救的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厢房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府邸,厢房外间的走廊上站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啊……痛……好痛!”痛,从小腹处牵引整个全身,我一直都知道生孩子很痛,可是我不知道居然是这般的痛。我一直都有经痛的毛病,每次经痛的时候都要睡在床上整整一天,且热水袋子不离身,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可是生育的痛远是那的千倍万倍。我抓紧身上的锦被,不知道怎么缓解这种痛,指甲隔着薄薄的被子嵌进肉里,却依旧无法缓解肚子上的痛。   “少福晋,你忍着点,生孩子都是这般的辛苦,熬过这关就好了!”一个女人,看不清她的具体容貌,只是从声音中感觉应该在四十到五十的样子,想来这就是稳婆了。   “格格!你要坚持住呀!”菊儿的声音,在安抚中来回地忙碌着,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烁着。   “二阿哥,你不能进来!这不合规矩!”房门开启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一半的阳光。   “滚一边,什么规矩不规矩,若儿若是有什么差池,我要你们的命?”看来有钱不如有权,有了权便什么人都敢呵斥,似乎这句话已经成了我们二阿哥的口头禅了。   “弘普,你来了!”痛叫中瞄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到我的床边抓住我满是冷汗的手放在唇边,我挣扎着摸上他哭红的眼睛虚弱地说:“保孩子,答应我先保孩子,我们的孩子。”   人说生死关头,你想到的最后一个人便是你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一个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那点母爱会在生死抉择的时候毫无保留地踊跃出来,我选择将唯一的生存机会留给他——我的孩子,我和弘普的孩子。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郭络罗氏要将我推倒?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她要回家,我去送她,在下阶梯的时候她突然一个不稳有点摔交的趋势,而我出于本能上前扶她,没料想自己脚下一滑重重摔落在地,从阶梯上滚落到阶梯下。我清晰地记得在摔倒的过程中有一双手巧妙地助了我一臂之力。   “不要,什么孩子,我要你!听见了吗?我要你!”弘普气的跳起来,俊美的容颜因愤怒的扭曲而越发的男人。我的男人,俊美中带着英挺的男人,可是我终将要离你而去。   “弘普,我没力气了!我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的难受!我不想生了,你叫御医过来将我的肚子剖开,把孩子拿出来吧!”我苦着脸虚弱地哀求道,还是现代剖腹产好,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古代的第一人!   “你在说什么浑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若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我陪着你,上天入地,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弘普嘶哑的声音贴在我耳边怒吼道,若不是看在我奄奄一息的份上,估计他会一巴掌拍死我。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我也想活,可是我真的是使不出半点力气了。   “二阿哥,你先过去,容奴婢伺候福晋把这个喝了!”稳婆恭敬地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站在二阿哥的身后。   “你给她喝什么?”弘普满脸警惕地打量着稳婆。   “回阿哥,这是可以让孕妇有力气的汤药,只有喝了这个,福晋才有力气,若福晋再这样拖着,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听完稳婆的话弘普立刻闪开,冷眼旁观地看着稳婆将一碗黑糊糊汤灌进我的嘴里,因为意志有点薄弱,所以具体味道还真是品不出来,但是有一点我是敢肯定的,这玩意还真不好喝。   “少福晋,你忍着点,别叫!等力气恢复了,咱们再使把劲!很快就好了!很快就过去了!”一碗药喝完,稳婆在我肚子边来回地按摩了一番,吩咐丫鬟们重新换些热水过来。   我告诉自己这样不是办法,孩子一直都在肚子里,他们不肯剖腹。再这样下去我死了也还是会带个拖油瓶,于是我忍着巨大的疼痛按照稳婆教我的呼吸方法使劲。   “少福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用力!”稳婆激动地在我脚那头惊喜地安抚道,菊儿拿着热毛巾一直帮我擦汗,弘普已经被拉了出去,站在门口来回地踱步呢。   “孩子的头出来了,再用点力,马上就出来!”   “对对……再使点劲!出来了,孩子出来了!”刹那间肚子像被抽空般,疼痛、腹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废水废气废物什么的通通被抽空。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不少,脑子里一片空白。   “啪啪……”两声巴掌拍打屁股的声音,而后我听见“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   “若儿……”弘普在孩子的哭声中串了进来,在他的呼叫声中昏迷过去,陷进黑色的旋涡中。   第九十章命悬一线   第九十一章不待见的丑娃   第九十一章不待见的丑娃待我幽幽转醒后已是四天后的事了,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弘普那厮,对于这个现象我很满意,孕育后的疲惫令我全身虚弱无力,阳光照耀下的厢房中,弘普满面的青色胡渣和疲惫不堪的容颜竟是那般的熟悉,细数下来这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摸样了,自来到古代我总是大灾不断,小难连连。.我口干舌燥地推了推因激动而泪眼朦胧的弘普嘶哑着声音说:“相公,今个怎如此地邋遢,还是我英俊不凡、潇洒贵气的相公吗?”   “若儿,你醒了?”弘普看着我竟有点痴傻,那一刻我真的怀疑以往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要不就是脑子有毛病。   “没有,说梦话呢?”我虚着身子没好气地说。   “若儿!”弘普唤着我的名字,摩挲着我的脸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傻笑,如同失而复得的宝贝般细细端详,柔媚的脸上幸福光芒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呆子!傻笑什么呢?我的孩子呢?我要看他,把他抱来给我看看!”我懒得理他傻气的样子,想起了我差点丧命的罪魁祸首——我的宝贝,是男孩还是女孩?   若是男的长的像谁?我吗?   若是女的长的像谁?弘普吗?   听到我的问话,弘普脸色顿时紧绷,面色也很难看地望着我就是不回答。   我大惊,“噌”地用里抓住他的衣襟提高了嗓子紧张地问:“弘普,孩子呢?孩子呢?告诉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   我开始害怕,我明明在昏睡前听见他嘹亮的哭声,我明明那么辛苦地将他生出来,可是我可怜的孩子居然没等到见我的一面,便离我远去?我不服?我在剧烈地抖动着,我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若儿,你别紧张,不是你想的那样!”弘普起身拥着我颤抖的身子急忙解释道,“孩子没事,好的很!真的。”   “别骗我了,别骗我了,孩子是不是没了?是不是”醒来第一声歇底里的哭声,我窝在弘普的怀里痛声地大哭,母爱还未感受便已消逝,我怎么这么苦呀!十月怀胎换来骨肉相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轩儿,怎么哭的如此伤心?弘普你把轩儿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都当爹了还这么没有分寸?瞧瞧哭的额娘心都痛了!刚生完孩子身体哪能经得起如此折腾?月子里的女人是不能哭的!”额娘李氏听见我的哭声疾步走了过来训斥着我身边的弘普,轻拍着我的身子安抚道,“轩儿,不哭!告诉额娘,弘普怎么欺负你了,额娘替你做主。”   “额娘,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我带着祈求和绝望的眼神扯着额娘的手臂,“弘普说我的宝宝没了,我的孩子没了。”   “谁说的?我的乖乖孙子好的很,轩儿,谁告诉你的?”   “额娘,你别骗我”我摇着头,痛哭道,眼泪越发流的汹涌。弘普和额娘一个劲地劝慰我,我不信也不听,我坚信他们指定串通好的骗我的。   或许他们会抱个孩子给我,但肯定是为了不让我伤心,从别处抱来的!这种戏码宫廷剧中不知演过多少遍。   “弘普你这孩子都跟轩儿怎么说的?”额娘冲着弘普责怪道,“她身子还那么虚弱,你怎么能说这种谎话来骗她呢?你这孩子怎么越发地不像话了呢?   “若儿,我什么时候说孩子没了?你这脑子怎么理解的?”弘普苦笑连连,将我圈进怀里,心疼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再三保证道,“咱们的孩子真的还活着,我不骗你,咱们认识这么久,我何时骗过你来着?”   我停止哭闹,在额娘和弘普间来回地流连,见他们好似真的没有说谎的样子,遂问道:“孩子真的没事?”   见两人齐齐点头,我纳闷了!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那弘普刚才那表情那话语是何意?   “那你刚刚”我满腹疑惑,盯着弘普问道,“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气你一醒来就只想到孩子,都是他害的你差点没了性命,你还如此惦记着他,我在你身边陪了你两天也没听见你一句问候!”弘普小孩子般嘟起嘴巴,很是无辜和委屈,勾着我的下巴,“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先想着我,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你这孩子,吃醋也不是你这样吃法的,居然吃自己儿子的醋?”额娘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点着她不争气的儿子的脑门,怒骂道,“害轩儿误会,白白哭了这么一回!伤了眼睛可怎么好呢?”   “若儿!是我的不是!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没想到让你误会了!”弘普怕我不相信继续锲而不舍地解释道,“你若还不相信,我让人将孩子抱过来?”   额娘赶紧唤人让菊儿将宝宝抱过来给我看,我也不再怀疑他们的话。   原来是这样呀!害的我平白无故哭了这许久,搞了半天只是他妒忌心理在作怪。   我无语,大翻眼皮:有这样弱智的老公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的及。   “来不及了!你这丫头,我算是知道了,整个就是没心没废的白眼狼!那是什么表情!”从小到大,十六七年的相处,弘普已了解我各种眼神的涵义,正掐闹中,听见菊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抱着一个棉被似的东西,看着有点眼熟:“格格,小阿哥在这里!”   额娘笑脸接过,转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到我的怀里,我紧张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和弘普一起打量起我们的孩子来,弘普因照顾我又恼恨孩子差点要了我命的事,所以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孩子的庐山真面目。   小小的人儿恬静地睡着,平稳的呼吸证明他此时睡的有多香甜。   我抬头看向弘普说:相公,你觉不觉得.   弘普亦看着我问:娘子,想问什么?.   我低头再次细细端详了一番怀中的小人儿说:哎还是算了.   再次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孩子不像我们?长的好丑呀!   巴掌小的脸,红红的,皱巴巴的,额头眉角处还有褪皮的现象。   “恩!是丑了点!”弘普望了我又望了望孩子,嘴唇动了动说,听起来有点无奈和感慨。   “抱错了吧!还是你们随便找一丑孩子来蒙我的?”想到这个可能,手上抱婴孩的力道顿时少了一半,眼里刚散去的泪花再一次聚满,酝在眼眶里欲出欲不落。想我和弘普,一个是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大美人,一个是俊美绝色翩翩酷酷阿哥,怎么生出的结晶却这般的丑陋,难道遇到了百年一见的基因转变?饿的神哪?如何对我这般的凶残?   “若儿,不哭,等你身体康复了以后,咱们再生个漂亮点的,好不好”弘普揪心安慰道,将孩子抱过随手放在一旁,将我搂于怀里轻轻安慰道。原来对于这个丑孩子他也是看不上眼呀!   而那孩子估计预感到他的容貌已被人嫌弃,委屈的扯着嗓子嚎唠大哭起来,我想孩子丑也不是他的错,于是想将他抱起安慰安慰,可是身子却被弘普禁锢的很紧,无法动弹得了。   “你们……你们……乖孙孙不哭,不哭!”额娘站在一旁,听见我们说孩子丑时,脸色就已经很难看,哭不哭笑不笑的,现在看见弘普把孩子放在一边不管不问,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心疼地抱起来哭的格外伤心的孩子痛心地拍着包裹指着我们说道:“瞧瞧,这是怎么做额娘和阿玛的?儿丑娘不嫌!孩子才出生三天,皮还没褪掉呢?当然不受你们待见了,再过两天就会好看的!”   是吗?我望了望孩子,又望了望弘普,也许吧!还是很怀疑。   弘普似乎对孩子丑不丑、美不美的问题并不关心,只是悉心地问着我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渴不渴,疼不疼,累不累?   最后额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孩子抱走,并悻悻地埋怨道: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当爹娘的!哦?乖宝宝,你阿玛额娘不待见你,额娘疼你,额娘疼哦?   待额娘走后,我问弘普:“那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弘普边喂着我喝燕窝边漫不经心地问:“是吧!”   我生气,“是不是你不知道?”   他帮我擦着嘴角的燕窝汁,“他是不是我儿子,我不知道!可你是我的妻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的!”   弘普用实际行动证明在他心里我确实比孩子重要。   只是得到这个结论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古代的贵族,孩子有专门的奶娘,所以我不需亲自喂奶。   一个礼拜,产后虚身期度过,便开始进行我的产后恢复体型计划。   一,合理饮食。喝鸡汤、鱼汤、肉骨头汤的时候一定要先凉透之后把上面的浮油滤去,然后再温热喝掉,因为不喂奶,所以尽量多吃水果和蔬菜,当然有的时候是偷偷的吃,古代月期是不准吃丁点凉的东西。   二,坚持锻炼。锻炼是防止产后发胖的重要和有效的方法。坚持天天做仰卧起坐和腿部、头部同时向上翘的动作,以增强腹肌的收缩力,这样可以减少腹部、腰部、臀部的脂肪堆积,并能防止***下垂,使体型逐渐健美,当然瑜珈也是不可缺少的减肥运动。   三,每天早晚都用御医给我配制的按摩霜来按摩我的***和大肚子,防止它变形和下垂。   两个月后我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生完后还有三个多月大的肚子也渐渐恢复,平坦如生养前一般无二,且很结实。也!看来我的孕后恢复计划完美成功。   “若儿,你在干吗?”晚膳过后,我平躺在床上,抱着脑袋做起了仰卧起坐,弘普下朝回来惊奇地问道。   “运动啊!弘普,你过来帮我按着脚,这样我可以省点力气!”我招呼着弘普。自我生育完后的半个月弘普便被招回朝廷,整天忙的跟公狗似的,哦?不对!他是公狗,那我不就是……哎!今天回来的还算早点。   “哦!”弘普乖乖地过来按住我的小腿跟部看着我一上一下地运动着,望着我满头的大汗,将我勾进怀里帮我擦拭脸上的汗说:“若儿,你这又是何苦呢?累坏了吧!”   “我要恢复我完美的体型好勾引你呀!最近你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当我不知道呀,你这是嫌弃我的征兆!还有浓浓的酒味,喝花酒去了吧!”我小狗般皱着鼻头在他怀里嗅了起来,一股浓浓的酒气,捏着鼻子用一只手指头点着他的胸口口气不善地说道。   “你这丫头,心眼可越来越小哦,怀疑心也越来越大,四哥找我有事商量,却被你当成喝花酒,真真让人寒心呀!”弘普捏着我的肉脸嬉笑着说道。   “切,谁相信?老爷们之间有什么事商量?喝点酒就想找个女人下下火,在酒肉中将事情摆平,在软香中将自己摆平!要做到见酒就喝,见女人就上,这才是大男人真汗子!你敢说这不是你们男人私下对比的准则吗?闻闻,还有一股浓郁的胭脂味呢!恩,而且还是上等中的佳品,想来陪你的女人也是很有品味的!”我扒拉掉他的手,嫌恶地爬出他的大腿朝床的最深处爬去,边爬边说:“哎,男人多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一年的不近女色,也难为你了!下次也别藏着掖着,跟我明说,我能理解!找理由这么辛苦,万一被我不小心识破了,又是一场家庭矛盾!没准来个泰坦尼克号碰冰山,乖乖损失惨重呀!弘普哥哥,可要想清楚呀!”   “虎而哈氏?若轩,刚刚那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弘普被我的一番说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手指头打着狂颤,看来气的不清。   “这哪用别人告诉,你瞅瞅,满园的人,哪个有我聪明?这一番精彩的结论出自不才在下!”我倍感自豪,这样的话要传也从我嘴里传出去。   “你也好意思说,你脑子里面怎么会有那么肮脏的思想?”弘普大怒,暴呵。   “肮脏?我不觉得!你觉得吗?我是个比较开明比叫讲道理的老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刚从哪个女人的床上下来?”我耸耸肩,找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落坐起来,将衣服脱掉,穿上我自制的袍子睡衣抬头等待他的鼻涕眼泪的忏悔史。   “你!不可理喻!”说完,竟转头就走,门‘啪’的一声摔的‘嘭嘭’直响。   “切,真没幽默细胞!”我望着还在扇动的房门,张大着嘴又闭上,呲了一声,很不屑地说,顺手拿了一瓶按摩霜开始我的***按摩。   后来想到弘普身上的胭脂味,鼻子一阵酸涩,按摩的兴致也没有了,草草了事,拉过被子兀自睡了起来。   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心里又一阵酸涩,因为月期,所以弘普被额娘隔离到旁边的厢房里住,可是每晚总在半夜的时候便偷跑过来抱着我睡会,可是今天,一言难尽。   第九十一章不待见的丑娃   第九十二章瑺儿   第九十二章瑺儿今天,月期满矣!距我和弘普闹别扭已经两天了,这厮居然两天没理我,一张脸寒的吓人,一样早出晚归,不过到是每晚都回来,只是不搭理我而已,睡觉也是在客房睡,不再半夜里偷偷来找我。我心想,你不理我,我也不稀罕你,咱们就耗着呗?看谁能耗过谁?   寒冷的隆冬也已过去,寻了件淡绿色的旗装穿上,稍微地上了点淡装,便大大方方地出门了,两个月,每出门总要特别的小心,且要彻头彻尾地包裹很严实。   镜中,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英英妙舞腰肢软。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   推门、抬脚、落地。   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顾香砌,丝管初调,倚轻风、佩环微颤。捻一只枯枝放在嘴里边走边望,没有雪的贝勒府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便到瑺儿的睡房中看了一下,这孩子正在睡觉,两个月的变化,瑺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丑孩子了。小小的脸,白白的、嫩嫩的,像刚出锅的大白馒头,被我咬哭了好几次,那双胖胖的小手像藕芽似的,手背上有4个深深的小坑,握紧拳头放在耳侧,长长的睫毛将整个眼睑盖住,红粉粉的嘴嫩嫩的唇,早不知道被我蹂躏了多少回。   现在想想,每个人的初吻其实都不是自己的爱人,而是自己的爸爸或妈妈或者医院的小护士,像瑺儿估计没有资格对他心爱的女人说:这是人家的初吻,你要负责哦!   瑺儿,正看像他阿玛,侧看又像我,总之就是噼里啪啦的帅。   在我历史乏缺的脑海里搜索着关于瑺儿的历史,唯一知道的便是我的瑺儿以后会被封为和硕庄慎亲王,其他便无从知晓了。   我不希望他成为政界名人,只希望他能过些平淡的生活,即使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亦可,这是一个母亲的心愿。   “瞧瞧,这个美人是谁?哎呦,天仙似的!我不会是有幻觉了吧!”在园中闲逛的时候听见一声熟悉而调侃的问候,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道是谁呢?大清早的便听见喜鹊‘唧喳’个不停,感情是贵人来了!”我回头巧笑姗姗地迎了上去。   敏儿和静雪相携而来,一个是娴静高贵,一个泼辣自然。   “静雪,瞧瞧,这哪是刚生过孩子的妇人,跟未出阁的大闺女般,玉魄冰肌何处去,喜看庭草吐新芽。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这样出去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青年俊男!”敏儿拉着我的手夸张地比喻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上下左右地打量着我,啧啧声不断。   “敏儿嫂嫂,两个月不见,学问见长,诗经学的不错啊!”我拉起敏儿正在性***扰的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甩了出去,“怎么年轻的时候没当成气质美女,嫁入夫家后打算转型做书香贵妇了?还是为了迎合三哥的口味特意学诗当才女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傍晚时分,我们三个在一起讨论关于男人关于孩子的话题,敏儿早被我熏的定力十足,甚至青出于蓝更剩于蓝。只是静雪依旧害羞,听到露骨的地方总是面红耳赤的,恨不得将脸整个的蒙住,抱着瑺儿爱不释手地逗弄着,瑺儿也很给面子地一直笑个不停。   “静雪,这么喜欢孩子就生一个!”敏儿跑过去,一起逗弄着瑺儿,两只手捏着他肥肥的下巴,边捏边说:“瑺儿,我是你的姑母,来叫姑母!姑……母……”   看着静雪突然黯淡的脸色,我插口说道:“两个月的孩子会说什么?”后又拉着静雪三八兮兮地说:“静雪,怎么你跟四阿哥的性生活不和谐?”   静雪被我直白的问话问的羞红了脸,一副气不出恼不出的样子,捶打着我娇羞地说道:“轩儿,真是越发的口不遮拦了!”   切,古代的女人真是保守的可以,叫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口不遮拦!   我躲闪地跳到一旁继续说:“我知道一个受孕率很高的方法,你们想不想听?而且据说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多是男孩!”   “什么方法?”敏儿停止逗弄宝宝的动作,转头很自然地问道。静雪没有问,但是从她突然一亮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她对于我的对话很有兴趣!   “就是在行房的时候将小腰垫起,将腿尽量高抬,这样受孕的机率很高。”突然想起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小偏方便神秘兮兮地说了出来。   “轩儿,你个小蹄子,说话越发地大胆,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出来的吗?”静雪听后扑了过来将我的嘴捂住。   “哈哈……真的很管用,不信你们回去试试嘛!”我给了菊儿一个眼神,让她把孩子抱走,怎么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不能让儿子看到我不端庄的一面,留下些不好的影响,产生点心里负担。   追了一会,闹了一刻,大家做好,继续刚才的话题。   “轩儿,你刚说的那个方法是真的吗?有用吗?”敏儿拉着我的手帮我躲闪着静雪的追捕,并无任何尴尬和娇羞地继续深刻问道。   似乎这个问题静雪也很感兴趣,虽然她满脸通红,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头低很低很低,虽如此,可是却看得出来她在认真地听,孩子,对于静雪来说太重要了,特别是儿子,母凭子贵,在古代皇族中是最常见的方法,且静雪的夫君又是未来的皇上,在美女众多的皇宫当中,能留住皇帝的也只有这个方法。   敏儿纯粹是好奇,因为我哥已经再三说明他喜欢女孩,因为女儿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最重要的是他想要一个像我这么优秀像敏儿这么活泼的女儿!   而我嘛!弘普并不介意,只要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是什么他都要!我曾问他:怪物呢?比如肉球!后被他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   “不清楚!我没试过,还是早先从书上看来的?”我沁了一口茶认真地说道,古代的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是严重,我不能给了她们希望,又让她们失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书上说的总是有依据的!不然怎么会写出来呢?”敏儿无所谓地说着,似乎得到这样的结论,静雪也赞同,并开始表现欣喜的样子。   “尽信书,不如不信书!”我毫不客气地泼出来一盆冷水,看她们有点失望的脸和充满希冀的火焰又重新落下,特别是静雪一张美色的脸明显地写上失望两个大大的字。实在是于心不忍便又继续说:“不过我知道这样的受孕率很高,你们不防回去试试,总之一半的胜算总比没有胜算来的好。”   “那要用什么垫呢?枕头?被子?衣服?”敏儿那痴呆又继续问道。   “用什么?你丫的什么舒服用什么呗?”我敲着她的榆木脑袋说着,“你要是觉得枕头舒服,亦可以用!”   菊儿端着点心走过来放在我们面前的小桌子上说:“格格,福晋派辛嬷嬷过来接小阿哥了!”这才看见,尾随在菊儿身后的是一个比容嬷嬷稍显年轻的老嬷嬷,她额娘李氏身边的红人——辛嬷嬷,因为是额娘的陪嫁丫头,所以我们对她都很是尊敬,人也很老实、本分,从来不因为是额娘身边的老嬷嬷而倚老卖老,不过主仆观念却相当的重。   “少福晋、小格格、宝福晋,奴才给三位主子请安了,愿主子们吉祥如意身体安康!”李嬷嬷上前跨了几步,站在我们三人的面前屈了屈身子恭敬地一一请安,满是褶皱的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   “原来是嬷嬷来了,嬷嬷快坐,不是说过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请安礼能不行则不行。”我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她拉坐到一旁多余的位子上,端过一盘精美的点心招呼地说道:“嬷嬷,来吃点点心,我亲自做的!”   “少福晋,这使不得,使不得!”辛嬷嬷像是被针扎了般从凳子上站起来,一个进地直摇头说:“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使不得!我让你坐,你就坐!要不因为您的悉心照顾,我还不知道呆哪呢?怎么连我这小小的心意你都不领!”我假装生气地说。   “辛嬷嬷你就坐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你也知道轩儿最不喜欢那礼仪呀,规矩呀!这回你就听她的吧!”静雪也上前劝说道。   辛嬷嬷这才谢恩落坐。   辛嬷嬷,平日里对我极好,月期期间多亏她在一旁照顾,否则要是全倚仗着那容嬷嬷,我还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关于郭络罗氏将我推下楼梯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弘普。   我知道她还嫉恨我,我不怪她、不怨她,我只希望有天她解了气后能不再恨我,所以即使我知道容嬷嬷不怀好心,我依旧将她收留在我府邸,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因为府邸人少,事物并不繁琐,所以也没有分配具体事宜给她做,随便她喜欢干什么便干什么,只是我和瑺儿的饭食和生活事宜却不允许她插手的。   “嬷嬷,敏儿好想你,许久不见您身子骨可好,我额娘身子还好吧!”敏儿自小就是辛嬷嬷带大的,所以跟她很亲,这会早就粘上去了,整个身子扒着辛嬷嬷的腿上撒起娇来。   “嬷嬷身子骨本来没问题,可惊过你这震撼十足的晃动和折磨就说不定了!你也知道你这力道,你看我哥那小身体被你折腾的都快赶上木乃伊了!”我猛不丁地接了一句揶揄道说,惹的嬷嬷和静雪大笑起来。   辛嬷嬷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木乃伊,可她却听的出我是在拿敏儿说事。自小敏儿便不是我的对手她是知道的。   敏儿恼羞追过来要打我,被我轻易地躲开了。   “小格格,福晋都想死你了,这几天正念叨着你呢?来见少福晋也不过去问候一下,被福晋知道了不知道又不知道该多伤心了!王爷也挂念着你呢?前个天还问福晋说怎么也不见你回去呢!”辛嬷嬷拉住敏儿帮我解围地说道。   “额娘想我才怪呢?她的心都搁在那奶娃娃身上了,哪有想我的时间和精力?还有阿玛,打我记忆开始就没见他抱过我,整天绷了一张脸,一副忧愁国家大事的神情!他哪里会想我!嬷嬷你说我们兄妹那么多人,你见到哪个像奶娃娃这般受他疼爱的?抱在手里那叫一个心肝那叫一个宝贝的!”敏儿嘟着嘴吃味地感叹说道,“我听着都肉麻!自己的孩子也未见他这般稀罕过!”   “瞧瞧,这是做姑母的人该说的话吗?还跟瑺儿吃醋呢?你不知道害臊我都替你害臊!羞羞羞……”我点着自己的脸嘲笑着说道,“有本事你也生一个来抢外祖父母的疼爱?”   许是因为瑺儿是长孙的缘故,特别的受人待见,恭亲王府总是隔三差五地派人过来将他抱去逗乐几天,送过来还未暖热便又被抱走。虽说恭亲王府最不缺的就是孩子,前几天阿玛的一个小妾才又为他新添一个小阿哥,样子也很是喜庆,但是偏偏阿玛最疼爱的却是瑺儿,额娘总是说他自己的孩子也没见他这么欢喜过。这就是所谓的隔代亲吧!   辛嬷嬷用食指轻点着敏儿的脑门含笑着说:“小格格,说这话可真真让福晋寒心了!”   “好嬷嬷你千万别跟额娘说,您这么说她非不让进门不可!您回去就跟额娘说过两天我就看她,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去了!”敏儿讨笑地上前巴结道。   “你说这样的话我能告诉福晋吗?不过,格格要记住一定要回去看望福晋哦!”瑺儿这时被如意抱了过来,正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我们,白嫩嫩的脸袋像牛奶酪,双下巴肉肉的。张望了一番看见我便扬着手臂要我抱,我接过来谗着口水在他白嫩的腮帮轻轻地咬了一口,瑺儿估计已经习惯了我的亲咬,并没有嚎涝大哭,只是转头流着哈喇子对着静雪甜蜜地笑着,扬着手要她抱。别看瑺儿年纪小,那笑容已是魅力无敌,大小通吃。   这会只见静雪受宠若惊地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肉脸说:“小家伙,小小年纪就知道博爱于大众了!”   “得嘞,小小年纪就知道要漂亮阿姨,长大也是个小色鬼一个!”我笑着将瑺儿交给静雪说:“宝宝,要记住哦,长大给额娘找个像静雪阿姨一样漂亮的老婆!”   “我也要抱!我也要抱!”敏儿嚷嚷地不甘寂寞地挤了过来伸手就要抢瑺儿,一个孩子一群女人抡了一圈、掐了一圈、逗了一圈最后才恋恋不舍将其送到大门口后交给辛嬷嬷让她带走,吉祥如意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宝宝衣物和用具尾随其后。   第九十二章瑺儿   第九十三章八大胡同   第九十三章八大胡同“格格,姑爷刚刚派人传话来说,今晚和宝亲王有要事商议!就不回来用膳了!”前脚刚把小乖乖送走,后脚菊儿就过来通知说今天弘普不回来用膳。得嘞,我现在落得一个夫离子散,独守空房。   “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心里像翻了五味杂瓶,不知道什么味道!摊摊手耸耸肩自嘲地说:“菊儿,告诉厨房,熬点补汤给姑爷留着!”我照惯例吩咐着熬点滋补的汤。   虽表面没什么心里却极其郁闷:好你个弘普,近期内你哪天回来吃过饭?怎么着想搞家庭分裂?   “轩儿,你对哥哥可是够体贴呀!怪不得哥哥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呢?想来我要是娶这样的娘子,我也百倍千倍地疼爱!”敏儿随后挑挑眉,故意语气暧昧地说道。   “是吧!可是有的人却不似你这样想!你知道我多久没跟你哥一起吃饭了吗?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跟你哥好好说话了吗?要不是有了宝宝,我还以为我依旧是单身呢!”想起那天晚上的胭脂味,我的心情更加低落,瞥了瞥嘴掩饰自己的黯然。   “我还不跟你一样,子渊自成亲开始,在家的时间总比不在家的时间短,整天忙的跟这个大清朝没有他就不行了似的!男人啊!怎么一成亲就这么忙呢?整日地不着家,这样,成亲还有什么意思?”敏儿同样身有感触地说,向来是心里藏不住话,连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都未曾察觉,被静雪上前捂住嘴巴又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外人听到才放手说:“敏儿,你这张嘴要在没有把门的,非吃大苦头不可!”   敏儿到是无所谓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半点悔意的样子都没有。   “男人成亲后哪只是忙一个缺点?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男人一成亲就变坏,女人一变坏就想单身!”我也赶紧插话把敏儿的过失一带而过,稍微把原句“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女人一变坏就有钱”稍加修改了一番道了出来。   “轩儿,这话怎么说?”静雪好奇问道。   “敏儿,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哥最近有什么异常?”我们来到庭院中的亭子处坐了下来装作随意闲谈地问了一句,我想哥哥和弘普两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若是弘普因为工作而经常早出晚归,那哥哥一定也是如此,若不是,那则是……   “没有呀!”敏儿向来大大咧咧,并不会关注细节问题。   “有没有觉得我哥哥日渐回来的晚了,还有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的酒气,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我近一步问道。   “胭脂味我到是没有闻到,不过酒味倒是时常闻到!”敏儿低头装作很认真地思索着,片刻后得出一个结论,后又凝思深索音量略高了一点说:“对了,我想起拉了,大概是两天之前,我真的觉得子渊有点怪怪的,除了酒味之外身上好似有种隐隐的的香味!”说完抡起拳头气鼓鼓地砸向旁边的柱子上,接着便开始咬牙切齿地说:“臭子渊,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我杀了你!”   我打了个寒战和静雪对看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瑟瑟地说:“敏儿呀,请问你的手不疼吗?”   “手疼?”我突然发现敏儿神经知觉反应缓慢,于是好心地指了指那开始红肿发紫略带着血丝的右手,敏儿顺着我的示意看过去,而后脸上的怒意瞬间被疼痛的扭曲而代替,左手握右手地大叫道:“好疼啊……”   我和静雪面面相觑而后点头满意地笑了笑,知道疼证明这孩子没问题。.“敏儿刚才说两天前,两天前弘普和我哥在宝亲王府有要事商议,而后就留在那用膳了!”我叫丫鬟取来药膏,帮她擦拭着手上的瘀青,“你是多想了!我哥你还不知道吗?你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说是不,静雪。”   古语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再说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就让人家两口子闹矛盾,实在不是我乐意见到的,再说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是希望他们好的。   “哦……是呀!那天二阿哥他们是在宝亲王府!”静雪立刻接口确认道,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一闪而过,我的心“咯噔”一下,心里越加的烦躁,弘普!你丫的,居然敢骗我。出轨的男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从说谎,一切出轨皆从说谎开始。   “轩儿,你没事吧!”敏儿拉扯了一下我的身体,将我正在漂浮的思绪牵了回来。   “什么事?我没事呀!”我微笑掩饰自己有点混乱的思想。   “没事,你干吗把我的手掐成这个样子!疼死我啦!”敏儿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越发青紫的手如泼妇般对着我的耳朵吼叫起来,我闭着眼睛抠了抠我的已经接近耳鸣的耳朵委屈地说:“要把瘀青打散才能好的快一点!”   我胡乱的瞎诌,那丫头居然相信了,果然她的大脑比直线还直。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绪面带着和煦的微笑对着坐在我旁边的敏儿和静雪说:“怎么着,两位美人可愿陪我这孤独之人共度这凄凉之夜?”   “轩儿,有什么好主意吗?我先说好,如果只是吃饭那就太没意思了!”敏儿一向知道我鬼注意多,以前怀孕所以安分了许多,这会遇到这么个好机会当然想敲我一笔,看样子她也沉默了许久,体内的疯狂因子该死的爆发了。   “这么美的夜晚,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只是吃饭这么简单,不如我们今晚去逛夜市吧,看看夜晚把半年没出过府了,都快与世隔绝了,今天晚上我们也去疯狂一下,释放一下,同意吗?”弘普,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为了给你生下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我已经与世隔绝了许久,整个脱离世界轨道,现在是我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我当然没问题,我哥不回来吃饭,子渊肯定也是不会回去的了!这个机会很难得,我当然是不会放弃的了!静雪你呢?”敏儿没有任何犹豫地应承下来了,满心欢喜地举双手同意,这会正鼓动着静雪呢!   “静雪,你不必迁就我们,而且弘普今晚到你王府用膳,想来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我开口说道。静雪不比我们,没成亲之前是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亲之后,一心都系在相公身上,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抓住弘历的心,不奢望得到他全部的爱,却要在他心中留下点属于她的位置,从小到大没做过一点违背古礼的事,这会正为难着呢。   “没事,家里人多的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留下来陪你们,而且我也很想跟你们一同去逛夜市!”静雪虽犹豫不绝,可是最终还是答应了。   三个人回到我的厢房中换上怀孕前的男装,一刻钟的时间,三个俊美的男子便出现北京城最宽阔最热闹的大街上。   敏儿,湖蓝色的斜襟短袄剪裁合理,穿在她身上有如湖中精灵,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若有若现的梨涡,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乌黑的长发编成粗厚的麻花辫子甩在脑后,同色系的湖蓝色瓜皮帽子上一个蓝宝石发出湛蓝色的光芒。因男装扮相经验有足,所以娇俏中尽显俏公子的风度翩翩。   静雪因是第一次穿男装,所以格外的扭捏和不适,虽着男装但神情举止依然尽显女儿家的娇态。绛紫色的小马褂,腰上刻意栓上一块象征男子的玉配,典型美女的瓜子脸,单凤眼,眉毛修成细条柳叶状,神色间多了一份温柔和妩媚。这样的女子最适合做老婆人选,有种林妹妹的柔弱和伤感,这也许就是第一次见便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   我那就更不用说了,女伴男装的经验绝对不比敏儿来的少,深褐色的开襟马甲用金线锁边,活脱脱的俊秀公子,敏儿说我这张脸女人时是男人中的梦中情人,男人时是无知少女的极品毒药。   镜中的我皮肤很白、很细腻却绝对的健康,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更显得妩媚动人。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饱满的唇,色如草莓般鲜艳,额心的胭脂痔没有因为生子而变淡,反而越发的娇艳欲滴。这是男装中唯一的败笔,所以我用特制的一块假皮将它掩盖住。   古代的北京城虽没有现代繁华,可处处透着贵族气息,三个人因为太过俊朗不凡而频频引起路人的注意,男人女人都有,只是发出的光芒却不同。女人多半是冒着红心投着芳心,男人过半是寒着妒忌抱着羡慕,还有变态的流着哈喇子打着肮脏的主意。   我拉着敏儿和静雪闪进了一家叫‘喜满楼’的酒家,叫了几个店里的拿手好菜,便开始边吃边欣赏起这北京迷人的月色。   因为是紫荆城,所以一般要到很晚才收摊,可玩可赏的东西很多,填饱肚子之后便开始我们这浪漫的北京一夜。   “咦?为何那边的灯火这般的明亮?且如此喧闹呢?还有烟火在放射!”敏儿探出半个身子欣赏起来,扯着我们的衣角叫唤道。从窗口看去,距离福满楼的右方位置,那边的灯光相比北京城其他的地方耀眼上许多,每隔一段时间还有烟花的放射,可是我并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三位公子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旁边的一男子开口问道,并未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一味打量着我们,且目光中含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眼光,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岁说人不可貌相,可看的不舒服也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不知道!我等刚从外地过来,所以并不知道!还请这位仁兄能够告知!”我立刻用带有苏州口音的话语问道,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前世的言语居然还能记的。   “这样呀!那就怪不得了!那里是我们北京有名的八大胡同!三位小爷可知八大胡同是做什么的吗?”那男子带有神秘气息的话语问道,竟不待我们同意便径直坐到我们的旁边,依旧用有色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八大胡同?”我当然知道,京城有名的青楼聚集地,原来只是听过,并未有机会去见识过,早想去了,一直也没机会。   那男子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所以带着暧昧的笑凑了上来说:“八大胡同是爷们行乐子的地方,三位爷可要去见识见识?不过以三位爷这等相貌,何必花钱去那种地方?有的是女人心甘情愿奉献!若是三位爷有那意愿,在下可以效劳!”   敏儿到是没什么,只是静雪哪听过如此的话语,这回脸都有点开始犯红,更加的引人瑕想。   “不用了,谢谢仁兄的好意,我等并无这等爱好,我们有事,先行告退了!小二,结帐!”我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并没有打算找零便拉着敏儿和静雪离开酒楼。   刚出酒楼正打算朝街道中央走去的时候,突然见一马车从我们身边行驶着,好熟悉的马车。   “轩儿,你看那马车?好似哥哥的!还有后面跟着的好似子渊的!”敏儿也发现了,只是没有我这般冷静,手指着便大声说了出来。   “我看见了,他们这是要去哪里?那不是去宝亲王府的路呀!”我拉了拉敏儿指了指周身的人群,示意她不要如此地慌乱,遂找了个附近的过路人,抱着侥幸的心里问道:“请问,这位爷,您知道那是去什么地方的吗?”   被我拉住的爷长相相当平凡,平凡到扔在人堆了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会被我们拉住,想来以前从未遇到这等美事,望着我们半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待到冷静后方支吾地说道:“那是……去八大胡同的方向!”   被我拉住的爷长相相当平凡,平凡到扔在人堆了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会被我们拉住,想来以前从未遇到这等美事,望着我们半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待到冷静后方支吾地说道:“那是……去八大胡同的方向!”   “八大胡同?”我们三人同时异口同声问道,敏儿的手略偏重地将他拎起,脸上的愠色清晰可见。   “是……是呀!爷,还请饶了小的一命!”晃荡着两条细圆规腿哀求道,怕是心里在想,如此俊秀的三为帅哥竟也如此暴躁和激动。   “敏儿,将人家放下!”敏儿也觉得自己的卤莽,放下后连道歉也来不及说便追了上去,我和静雪亦在后面跟着。   八大胡同是娼寮丛处,是烟叶花柳的代名词,也被称为‘八大埠’。那里是年轻貌美女人含泪卖笑的地方,是官僚政客、公子王孙的销金窟。北京城的青楼分几等,一二等为高级青楼,用京话又叫“堂”和“大地方”。   “八大胡同”是头等和二等青楼较为集中之地。也是贵族阿哥王爷公子大人常捧场的地方。有甚者这幕后的老板便是他们其中之一。   很好找,转了几个弯后凭借着刺耳的喧哗声并不需任何人带领便找到了。   灯红酒绿的场所,门口几排硕大的灯笼将整条街照的通亮如白昼,莺莺燕燕的声音络绎不绝,有的人干脆上街拉客,一口一个‘大爷’‘公子’的叫,有甚者整个身子挂在你的身上。   第九十三章八大胡同   九十四章蓝若   九十四章蓝若敏儿的怒气冲冲成功地将那些‘红儿’‘翡翠’隔绝与外,我和静雪在敏儿的护卫之下成功地躲过了肉弹的阻击和香粉的围绕。貌似八大胡同真的很兴隆,车水马龙,虽不是人山人海,但也是络绎不绝。因此也让我们没费任何经历便跟上了弘普他们的马车。   弘普的马车拐进了胭脂胡同停在了一个叫‘临春楼’的勾栏苑边,并未停在灯火通亮的前厅,而是闪到后门停下。   弘普和哥哥在小厮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敏儿本欲上前大发雷霆,被我及时拦住。   待他们隐身进入楼里的时候,敏儿懊恼低声问道:“轩儿,你为何将我拦住?”   “拿贼要拿脏,捉奸要在床,而且男人多是要面子的人,这会当众与他打骂并不是上策之选,而且会给人留下讥笑的把柄,再说那也不是咱斯文人该做的事。”我拉着她冲动的身子亦是低声解释道。   “轩儿,那你说该如何?难不成放了他们回去再行盘问?那他们能承认才怪!”敏儿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当然不是!不然这么辛苦地追过来,我吃饱了撑的!”弘普别叫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干那种事情,发现了我直接叫你天天守在皇上面前一天二十四小时!   “轩儿的意思?”敏儿附耳过来准备聆听我的计划。   我眉眼轻转,但笑不语,转身绕回正门,敏儿明白我的意思,乐呵呵地跟了上来,对于这没有礼教的行径她似乎比我更乐于去做。静雪是典型封建主义思想下的小女人,这会说什么也不愿踏入这烟花之地,可是这烟柳之巷除了妓院就是青楼,放她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最后被我和敏而哓之以利动之以情终在死拉硬拽进入了那‘临春楼’,‘临春楼’从外看是双层小楼建筑,典型的北京楼阁建筑,两排数十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楼中央的匾额金色大字!精致的雕栏刻花,珍饰灯挂,当然,最显眼的莫过于楼阁之上,那身披薄纱,身姿曼妙,脸带媚笑,风***地舞弄着手绢的小姐们!   “三位爷第一次来我们这‘临春楼’吧!看的面生的很呀,爷既然来了,就让我们姐妹几个好好的招待一番!”刚进到‘临春楼’里被几个迎面奔过来衣着暴露满身香气的女人牵扯勾缠起来,中等之色,不过身材却是相当的棒。   “是呀!是呀!我们楼里可好久没遇到像三位爷这样的人拉!”一位身着黄色抹胸,外皮一嫩黄薄纱的女子语带娇笑地说道。   被几位美人如此拉扯拥抱,别说是静雪,就连我和敏儿都有点承受不住,连个话都插不上,只能大眼瞪小眼。   “嬷嬷……嬷嬷过来!”情急之下,只有求助老鸨了。   “来了……来了!三位…………三位爷好生俊俏呀!爷看上哪个姑娘了?”一个穿红色衣服中等偏胖约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拿着扇子摇曳地过来了,愣了片刻又迎了上来形式主义地问道。“嬷嬷可是再说我们不男不女?”敏儿脸色一暗,一伸手将旁边的姑娘甩了老远,围在我们身边的姑娘看这情形也闪了老远。   “爷,误会了!”鸨母上前打起圆场,一个眼色扫过,两个丫鬟模样的姑娘将地上的女子扶起匆匆离开。   “上房伺候着!”敏儿将身边的女人甩了出去,大方地掷了一锭银子给鸨母粗声粗气地说。   “贵子,带三位爷上‘飘香阁’好生伺候着!”鸨母接过银子整张脸跟弥勒佛他爹似的,都不怕经常这样笑会抽筋、长皱纹。   “来了!”一位蓝衣粗布小衫的男子满脸笑容地在前面带路。   走进一间看起来很雅致的房间,雕花的红木圆拱门将整间房子分隔成里外两间,门上垂了粉红的丝帘,投过丝帘可见一红木雕花大床,红罗帐暖。床头有座精致的梳妆台,床的正前方不远立着一扇织锦屏风,上面绣着一群薄衫仕女,我们所处的是厢房的外间,房中央同样红木雕花桌椅,不算大雅却也不俗。   “三位爷可满意?爷们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刚落坐,只见鸨母推门进来,摇着蒲扇进来说道。   “喜欢的姑娘?刚才那些?嬷嬷,您这是欺生还是以为我们好糊弄?就楼下那姿色平庸之人,你以为能入得了我兄弟的眼?”敏儿痞子兮兮地说道,对于这个扮相她游刃有余,且屡试不爽。   “爷说的是!看三位爷的衣着打扮就知道爷们不是平常人,一般姑娘哪能配得上你们!”鸨母赶紧上前恭维道,并招呼着丫鬟上菜倒酒。想来混迹妓院多年的她多多少少可以看出我们并非一般的客人。   “既然知道,就找点绝色的来!”左手抬起,白玉酒杯碾成沫,脸上的怒意扭曲道:“哪个姑娘在对面小房弹唱?”   “是……是我们楼里的红牌蓝若姑娘!”鸨母看着被粉碎的白玉酒杯唯唯诺诺地回答着。   “蓝若姑娘?小曲唱的不错,我听着入耳的很,就是她了。”我接口要道。蓝若?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迷住你弘普的心,怕又是一个清吟吧。   “爷,真对不起,蓝若已经被人包了!所以爷是不是可以换一个姑娘!”鸨母很为难地说。   “包了?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今个我们就要那蓝若姑娘陪了!”敏儿一甩手并不理会鸨母的难处,远比楼下那些自称为大爷的人来的大爷的很。我忙着揩上菜丫鬟的油诠释着高贵的流氓。静雪哪见我们如此这般的我们,拿起筷子夹菜掩饰自己欲暴笑的冲动。   “爷,您这可就难为小人了,对面坐着的人咱们可是得罪不起主呀!”从虚掩的门缝中,弘普手握青瓷酒杯放于唇边点点小酌,子渊坐于他右侧,坐于首位的竟是弘历,弘历左侧依次坐着两位看起来很面熟的人。   “嬷嬷的意思是说他们得罪不起,我们就得罪的起?”敏儿慢语轻言右手抬起,又一白玉酒杯碾成沫!   “爷,您看您们是不是另换一个?咱们楼里其他姑娘也是不错的很!要不我再为各位爷介绍几个绝色又性感的姑娘?这桌酒菜我请了!希望几位爷乘兴而来,高兴而归!”鸨母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镇定一番后又提起一个她自认为是两全其美的方案。   “怎么着,还怕爷付不起银子是不?”敏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哪能呢?爷,咱们坐的是小本生意,还请爷不要难为咱们才是!再说我们蓝若姑娘是清倌,卖艺不卖身!”自古鸨母多爱钱,眼前的这个也不例外,可是她依然面有难色,拒绝说道。   “卖艺不卖身?咱们也不是什么下流坯子!咱们就是想听她唱唱小曲!”好个清倌?正合我们口味,若真是卖身不卖艺的,我们也对付不了呀!   “今天她已经被对面的爷包了,不如爷明天再来,明个我一定给几位爷留着!”   “敏,我看还是算了吧!”静雪拉着敏儿。   “嬷嬷,你去试试,兴许他们听腻了也说不定!我们也不要整晚霸着她,只是慕名听两首曲!”我当和事佬地说道。   “好吧!”鸨母看在钱的份上只能硬着头皮前去试试。   敏儿在老鸨出去的功夫便拉着我跟了上去,静雪面有难色地阻止我们,最终没有成功自愿留下来坐镇。   “二爷”老鸨犹豫片刻推门进去,脸上不是讨好的谄笑而是恭敬的请示:“对面三位爷点名要蓝若姑娘陪酒唱曲。”   从窗户的孔洞中看见弘普带着不耐烦的神情挥手说道:“你没告诉他们,蓝若今个不见客!谁来也不行?”   “我说了,可他们执意要见姑娘,而且说是慕名听两首曲而已!我看三位爷长的挺俊秀和斯文,绝不是那些登徒浪子,想来蓝若也是决计吃不了大亏的!”鸨母求情道,一双眼睛讨好似的看向那坐在古筝前的蓝衣姑娘。   蓝衣姑娘接到嬷嬷求助的眼神,起身莲步轻移慢慢踱到弘普面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好一个美人,瞧着熟悉的很,可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兰花小指微翘,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一手托住壶的下端从弘历处一一将酒杯斟满,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那两指捻起酒杯轻启道:“几位爷,蓝若谢谢爷的厚爱,在此先干为敬!”   后又斟了一杯酒独自对着弘普说:“爷,蓝若还是去吧!蓝若终是青楼女子,虽是清倌,可该讨好的客人还是要讨好!蓝若知道爷们心疼蓝若,可是您们不在的时候蓝若还是要过着卖笑的生活?”   这个蓝若不紧人长的美,嘴也会说,一番话下来明里是要过来为我们卖唱实里却是暗示弘普为她赎身!   “有我在这的一刻,便不会要你为别人唱曲!”弘普虽未表示要为她赎身的意思,却已明确告诉她:现在你是我的人。   “二阿哥,注意你的言辞!”子渊面色难看地指责着弘普道。   “爷自有分寸,务须你多言!”弘普拽拽地说道,将蓝若按到他旁边的空位上。   “你终是有娘子的人,还有一两个月的孩子!”子渊黑着脸提醒道。   “爷还没得失意症,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弘普很不给面子地回道。   心揪一般的痛,面色惨白,弘普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不信,我不信,我们成亲只一年,你为何如此待我?为何?站不稳一个锒铛摔在敏儿的怀里,敏儿将我扶住惊动了屋里的人,只听三哥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敏儿扶着我捏着嗓音说:“爷,您也太性急了,还在廊子里你就捏人家的奶奶!叫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你看衣服都被你扯破了!”说完拉着我快速闪进旁边的一间客房里。   待他们警惕心消失的时候拉着我早老鸨一步回到房间,落座。   “你们回来啦!怎么这么久?轩儿,你的脸怎会如此地苍白!”静雪看见我们来立刻上前询问道。   “别说了,我哥太不是东西了!”敏儿拿起一杯酒喝光,像想起什么般盯着我看的出神。   “敏儿,你怎么了?”我以为她在为他哥的事内疚。   “轩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蓝若的长的特别像一个人!”敏儿问道。   “我也觉得她面熟的很,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敏儿,你知道她像谁?”原来敏儿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你!”敏儿非常认真地说。   “我?”   九十四章蓝若   第九十五章冷夜   第九十五章冷夜经敏儿一提醒这才觉得,那个叫蓝若的样貌竟有五分相像于我,且名中也有一个若字,难道这仅是巧合?还是.   我开始有点混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若神似于我,弘普不会看不出来,可又是为什么?因为爱我从而迷恋她吗?可我就在他身边,不可能放着本尊不爱,而迷恋一个相像的人吧!总觉得不是表面这般简单。“轩儿,你想什么呢?她虽长的像你,可是绝对没有你好看,你不用担心哥哥会被她抢走!想来哥哥也是一时的迷惑,或是因为你有孕在身,找她只是慰藉一下而已!”敏儿看我出神便上前安抚道,却不想心直口快的自己触痛了我的软肋,后发现我的脸色更加苍白便又急急地解释道:“不是那样轩儿,我不会说话,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一定是那狐狸精给哥哥施了法!”   静雪也满脸担扰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一直再说:“轩儿,这也许是个误会。咱们都误会二阿哥了!”   “什么误会?你刚没听到,哥哥说有他在便不会要那女人受到半点的羞辱!哥哥是昏了头了中了魔了!”敏儿一向直肠子从来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   “也许你们听错了也说不定!”静雪是那种特善解人意的女孩,这会一边给掐着敏儿的手一边安慰我道。   “是是是那小狐狸精哪点能比上我们轩儿,你看她那张妖媚做作的脸,真是恶心到让人想吐!”敏儿做势还装作恶心的样子呕吐道。   “我没事!真的!我很好!”我给了她们一个我很好的神情。   弘普是这样吗?因为受不了寂寞而同别的女人上床缓解自己的***?我虽抱着:宁可老公***也不能失心的思想,可是怎么还是心痛的厉害?纠结着无法呼吸。   自怀孕的以后,我和弘普同房的次数很少,我知道弘普每次都是强忍着要我的***因为他怕伤害我和我肚里的宝宝,在现在有很多男人就是这样出轨的,古代男人多是三妻四妾所以务须压抑。   弘普爱我所以不纳妾不填房,而我来自现在,一妻一夫制根深蒂固,我断不会让他纳妾,若真有一天他纳了别人为妾,也便是我要离开的时候,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弘普你若真是因为这样而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你还是我心目中的相公吗?我的爱人,你为何如此待我?   我想到了这几天的冷战,我想到了那天的胭脂味,我想到了我可以陪他而他却没有要我的***,我的心如刀绞般,鼻间酸涩,可是我却不能哭出来。   强忍着泪真的好痛苦,好难呀!谁能告诉我该如何不让自己心痛?   弘普你是否已经不再爱我?你是否不再将我挂于心口,我是否还是你的若若?我是否还是你要用生命来爱的女人?   她,那个长的像我的她代替了属于我的位置,承接了你所有的宠和爱吗?   若是这样,我成全你们,没有爱的婚姻我要来干吗?   没有你的家满是冰冷的霜雪和无尽的黑暗!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活在那冰冷的世界里。   全身冰冷到没有知觉,连哭都没有泪,我咬着下嘴唇,竟无丝毫的疼痛之感。   “轩儿,想哭就哭吧!你这样我们更难受!”静雪说。   “轩儿,我找哥哥问个清楚!”敏儿‘虎’的一下要出去。   “别,别去!求你!”我拉着敏儿的手,苦哈哈地哀求道。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弘普,我还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给我点时间,给我点逃避的时间。   弘普,我以为我很洒脱,可是当明确知道爱上你那天,似乎再也无法洒脱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   可是你还需要吗?   “三位爷!”在失神间老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地说道:“今个蓝若姑娘实在是不能来,不过呆会有个才艺表演,爷可以听到姑娘的曲子。”   “嬷嬷,我知你已尽力,我们也不为难你,叫两个会唱曲的姑娘上来就好!”我打住嬷嬷的话。   现在要不要那蓝若已经不重要了,我无法面对一个长的像我的女人、夺走我老公宠爱的人站在我面前,那样让我觉得羞辱和难堪。   敏儿疑惑地看着我,我苦笑、她无奈。   “好的!爷!马上就到!”鸨母生怕我们反悔,立刻开口答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安排着姑娘。   眨眼的功夫,几个姿色尚可,柳腰胸大的女人在鸨母的带领下上来了,看见我们脸上竟有红晕和错愕闪过,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因为我们真的太过于英俊潇洒。   鸨母眉眼笑开地说:“爷,姑娘们来的,不知道爷喜欢什么类型的?爷看中谁便叫谁留下来吧!”   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女人?关上灯不都一样吗?   询问了片刻,挑了三个小曲唱的不错的姑娘留下来了,样貌中等,身材跟我们相似。   穿粉衣的女子摇着碎步,细声说道:“爷,奴家名唤嫣翠!”   “奴家柳纤!”白衣女子说道。   “奴家香红!”红衣女子说道。   “咱们先听曲,把你们拿手的曲子弹几首爷听听!然后再陪爷喝酒。”我制止住她们欲往前的身子命令道。   “是!”三个人领命,坐到自己拿手的乐器旁弹唱起来。   至于她们唱的什么我不知道,大抵就是那些青楼卖唱曲,我只是用声音麻痹我的听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麻痹我的味觉,用强颜欢笑麻痹我的感觉。总之就是要忘了弘普那个王八蛋。   敏儿怕我喝多了,连忙上前玩笑似的抢过酒杯戏耍道:“轩兄,怎么只知道喝酒不理人家姑娘呀!是不是被这优美的声音所迷醉!”   “是呀!真是听的我心里痒痒的!美人过来!”我带着一丝醉意迷蒙地朝红衣女子招手。   “爷!香红来了!”说完放下手中琵琶演奏,巴巴地过来没有骨头般整个身子靠过来,其他两个女人看在心里干着急。   敏儿见状笑着端起一杯酒慢慢地踱到剩余两个女人面前,一副色坯子姿态地摸上其中一个穿粉衣的脸轻轻揉捏说:“美人,人美,声更美!来,陪爷喝一杯!”   剩下的白衣女子也对号地欲朝静雪走去,敏儿知静雪不会应付,便一手将她揽过说:“去哪?爷不让走,爷要来个双响炮,谁也不能跟爷抢!”说完还霸道地每个人脸上都亲了一下。   “爷”两个女子娇羞地将整个身子都靠到了敏儿的身上,很尽责地对敏儿上下其手而后大叫一声道:“你,你是”脸色苍白,惊恐不已。   糟糕,敏儿,女子的身份被发现,然后迅速地将两个女人点倒,而后看见我身边的女人用不解的神情望着她,有迅速跳过来将她点上。   “现在怎么办?”静雪看着瘫软在地的三个人,惊慌地问道。   “这么办!”我和敏儿将她们三人扶趴在桌子上。   我走上前摸上琴弦自弹自唱起来,敏儿和静雪拿起其中的乐器也跟着奏起来。   “爷!”鸨母在门外叫道。   “什么事?没事别烦咱们!”敏儿装大爷地说道。   “爷,一会到了姑娘们献艺唱曲的时间,鄢翠是咱们楼里唱曲第二的姑娘,爷能否叫鄢翠先行出来,唱完后便回来!”鸨母没叫进来不敢随便闯入,只能在外面贴着门板打着商量。   “不去!你是不是存心的,爷刚跟鄢翠打好关系你就来掺和是不,你是不是存心让爷堵的慌!”敏儿高着嗓子打发道,这会面红脖子粗,到不是气的,而是有点吓的感觉。一、鄢翠此时正趴在桌上如烂泥般。二是鄢翠知道咱们是女儿身,若是帮她把穴道解了,我们的身份也就暴光了,到时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慢着!嬷嬷,你刚说鄢翠曲在楼里第二,那第一?”不用说也知道,当然是那蓝若姑娘了,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回爷,是蓝若!一会蓝若就上场了!蓝若下来便是鄢翠!一小会,不耽误爷们的时间!”鸨母讨好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到鄢翠上场时我自会让她去!”我透着门答应道。   “轩儿,你疯拉!她去咱们都玩完!”敏儿焦急地问道,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你没听嬷嬷说吗?鄢翠是楼里唱曲第二的姑娘,若是执意不让她们出去,会引起嬷嬷的怀疑的!”我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你还笑的出来!”静雪也有点慌的说,毕竟被人知道王爷福晋上窑子是不好的事。   “安拉,交给我!听曲吧!”我们一人一个的将姑娘揽于怀里,装作她们小鸟依人躺在恩客怀里的样子,将紧闭的房门打开光明正大地听起小曲来。   歌舞台悬空地架在二楼的正前方,这样四面八方的客人都可以看见舞台上的人。   随着古筝的旋律响起,一群身穿白色衣衫的舞女簇拥着身穿粉色如唐朝一般贵妃服装的女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一步步缓缓的移到舞台正中央,这场景怎这般的熟悉?而那穿粉衣的女子唱的竟是我第一次在皇宫筵席上唱的“女儿情”。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轩儿,你的曲!怎么她也会?而且连出场的场景也是一样的!”敏儿率先扯着嗓子大喊道,我连忙捂住她聒噪的嘴说:“那么大的声音,你想把弘普唤来?”   我也奇怪着呢?按理说我在皇宫里唱的曲蓝若怎么会知道?而且又模仿的如此相象!连场景、服装、音乐都一样,是巧合还有故意为之,恐怕后者居多!可又是谁将我的曲给她的呢?到底想干什么?   弘普是你吗?难道你真的想让她取代我?   被爱情冲婚头脑的女人就如我当时那般!火冲到头上便什么也不顾。后来仔细下来又想,弘普既爱上别的女人,又为何要另外一个像我的女人来模仿我呢?中间怕是有什么天大秘密?   蓝若是到底是一个被你宠爱着的女人?还是一个.   谜!这谜一样的夜晚!   想到这里我嘴角的笑意渐渐浮现,再望向弘普,竟隐约间看见他一丝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狠狠地喝了一杯酒,复又投向那台上的人儿。   弘普既然如此,娘子我就帮你一把,咱们的梁子可是又节大了?   还记得苏州的夜晚吗?   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多美的夜晚!星夜璀璨!   曲停人未散,那蓝若打开脸上的面纱朝弘普所在的房间望了望,而后清清嗓子柔中带骄地说:“刚才那首曲子是蓝若送给二爷的!还望二爷能够喜欢!”说完欠欠身体又唱了一曲。   我趁着她唱曲的功夫在敏儿的帮助下,换了鄢翠的衣服!虽然暴露但还算性感,带上粉红色纱巾遮面到舞台的后堂等候出场的时间,静雪依然在房间守侯,若是鸨母问起,便说我和香红进内屋休息了,而敏儿陪鄢翠去唱曲了。   第九十五章冷夜   第九十六章抓包   第九十六章抓包我掩面走进舞台,怀里抱着琵琶,粉衣飘飘,幸亏乐队都是在舞台后方,所以客人们只能看见唱曲的人,却看不见弹唱的人,老鸨被静雪缠住,似乎她也没时间过来。敏儿将乐队从背后不知不觉中点上,等合奏完后在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碍…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枉凝眉,红楼梦里的主题曲。   楼上楼下的人声很静,这首曲子在琵琶的幽怨中更加的幽怨,并无更多的乐曲辅助,悲到骨子里,伤到心窝中。   “刚才那首词送给所有为爱而苦的人,得不到的不是最好的,得到的却一定是最好的!请珍惜你所爱的人!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那种感觉用心体会,下面再送给大家一首曲子,名叫北京一夜!我很喜欢,也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突然了解为什么穿越的小主们喜欢到青楼来卖唱,真有当明星的感觉,太眩了!   透过纱布我看到弘普的脸色黑沉的可怕,看来他是知道了!弘普,我就不相信我一新时代的***斗不你旧时代的老男人?   这家不一定谁做主呢?   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想著你的心想著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繁华深处人说百花的深处住著老情人缝著绣花鞋面容安祥的老人依旧等著那出征的归人ONENIGHTINBEIJING你可别喝太多的酒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把酒对月高歌的男儿是北方的狼族人说北方的狼族曾在寒风起站在城门外穿著腐锈的铁衣呼唤城门开眼中含著泪呜我已等待了几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呜我已等待了几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魂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地安门人说在地安门里面有位老妇人犹在痴痴地等面容安祥的老人依旧等待那出征的归人ONENIGHTINBEIJIN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人ONENIGHTINBEIJINGONENIGHTINBEIJIN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想著你的心想著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用古筝和琵琶弹奏出来的《北京一夜》别有一番古典的风味,幽雅清净又不失歌曲原本的气魄。貌似感想不错!楼下人声鼎沸,欢腾着、呼喊着。   “鄢翠!”   “鄢翠!”   “再来一个!”   鄢翠,爷帮你夺了个第一回来,你可要感谢爷哦?   爷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今晚的事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天和地仅一线之隔,聪明的知道该如何抓住这一夜的风光来成就你以后的风采。   北京的一夜,精彩总是不断!   我笑,笑的灿若桃花。   唱完以后挑衅地看了看弘普所在的包房,只见他惨黑惨黑地一张脸,手里的白玉酒杯握的紧紧刹那间就要破碎一般,哥哥和弘历此时一脸惊艳地望向我所在的舞台,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左手两指轻提起裙角幽雅地行了个西方的宫廷礼仪,成功地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男高音。   本欲退下的身子临时兴起又退了回来,给了等待在舞台后方的敏儿一个眼神,于是用古筝弹出来的劲爆音乐响起。   我性感地舞动着腰身,跳了一段火辣的热舞,一段穿着古装的劲爆热舞。   舞闭,用左手手指点着红唇来个性感而妩媚的微笑摆出一个“S”造型,虽然隔着粉红色的纱巾和一层薄薄的白纱,却足以让所有人都高亢。   “宝贝……鄢翠……嬷嬷,今天爷要包了鄢翠姑娘……”   “嬷嬷……这是鄢翠这个月的包养银子……”   “嬷嬷……爷要为鄢翠赎身,多少银子都行!”   男人,整个一疯子,可以因为一时的耀眼而做出疯狂的事情。   男人,整个就一贱,平时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的人不在意,却追逐那高高在上的人。   鄢翠在此之前怕是跟普通的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从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为之疯狂,为之追捧,可今天……   这就是所谓的明星效应,一举成名便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男人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疯狂吧!都疯狂吧!   “轩儿,太棒了!那个……那个……教我!”回到包房敏儿兴奋地跑过来抱着我大叫,而后学着我扭着腰甩着臀,妖娆了一番。   “疯子!快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我在她的一反臭美当中将衣服换好,然后两人趁人没堵上来之前迅速撤退。   找到在门口焦急等待的静雪,临上台之前便已交代她在第一首曲子结束的时趁大家不注意溜出来,当然银子自然有人帮忙结,穴道差不多也要自动解了。   “静雪,你刚才没看到轩儿那个舞,太……”敏儿拉着静雪跳着叫着。   “谁说我没看到,我趴在门口看的,脸到现在还红着呢?”静雪不比敏儿闹人,却也比平时显的兴奋。   “这里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我左右手各拉一个,快速地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现在也走不了了!”身后一道鬼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平淡的话语里充刺着火药的味道。   “跑!”大吼一声,头也不回地拉着敏儿和静雪如见了鬼般向前冲刺。   一道冲力将我们三人冲开,一条黑影闪过,我就这么被搂着腰横空抱起,转了一圈,而后落定用一只弹棉花的手捏着我的下巴目光凶恶(天黑全凭想象),口中喷火地大呵:“跑?虎儿哈氏?若轩,你居然还敢给我跑?”   第九十六章抓包   第九十七章休夫   第九十七章休夫一道冲力将我们三人冲开,一条黑影闪过,我就这么被搂着腰横空抱起,转了一圈,而后落定用一只弹棉花的手捏着我的下巴目光凶恶(天黑全凭想象),口中喷火地大呵:“跑?虎儿哈氏?若轩,你居然还敢给我跑?”   “我为什么不能跑?这么宽的路我为什么不能跑?我锻炼身体减肥跑跑步碍着你什么事?”你丫的火大,我比你还要火的,什么人?背着老婆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这么的理直气壮,我以为弘普至少等到回家才跟我算帐,哪想他竟如此地没有耐心。.三辆马车停到我们的面前,弘普跟哥哥和弘历告辞,夹着我像夹公文包一样钻进马车,静雪站在弘历旁边像个小媳妇一样不安地扯着衣角,我挑起帘子对弘历说:“宝亲王,静雪是被我硬拉过来的,她是强迫的,您别怪她!有时间我到府上负荆请罪去!”   “轩儿……还有我,我也是强迫人之一,是我硬拉着静雪来的!我也去,我也去!”敏儿很有意气地拍拍胸部大声说道,旁边的哥哥搂着她的腰,看样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敏儿,够意气,明天下得了床……别忘了来看我……”我被弘普硬扯进车里,隔着门帘将未说完的话说完,弘普的动作那是相当的野蛮和不懂怜香惜玉。   静,死一般的宁静,被严实包裹的马车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外便再无任何声响,挂于马车四角的煤油灯发出幽暗的灯光,在行驶的马车中摇曳多彩。依稀也可听见马车行走时传出来‘轱辘辘’的声音。   马车慢而稳地行驶着,我窝在马车的一角整个身子尽可能地蜷缩,头埋进缩抱在一团的大腿内,不声亦不响。身后弘普,眼睛寂静的马车内射着寒冷的冰光,有如那红外线般一刻也没有放松对我的扫描和注视。   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就这么无声地僵持着,似乎谁也不想打搅这宁静的氛围,如同谁也不想暴露自己的隐私。就当我以为就这样到家,然后再彼此无言地下车,最后再彼此无言地各回各房,再再后度过漫长的黑夜,再再再后一早醒来过着行同陌路的生活时。   “哎……”一道长而重的叹息声打破我漫长而宁静的思绪,弘普一个用力将蜷缩成刺猬的我拉进那熟悉可以后将不会再拥有的怀抱,落坐在那双修长没有肉感却很结实的大腿上,语气中隐含着夹杂着冰霜的怒气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解释?”   我知他必是问我扮男装上青楼的事,还有台上表演的事。   “你呢?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我问。我指的是同蓝若勾搭成奸的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弘普没有回答而是很有技巧地转移我的视线。   “没有,事实上正如你看到的一般,我一时兴起女伴男装逛窑子,正巧遇到我的相公在和青楼第一红牌蓝若姑娘干着原本应该是我跟他干的事!于是便耐不住寂寞地想找一个同样寻求慰藉的寂寞男人来慰藉我受伤的心,接着便有了后来的歌舞大展示!”我扬着脸静静地说着没有半点的事实依据却足以将男人的怒气飙到终点的话,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妖媚地眨着眼睛顾作挑逗姿势,“怎么样?你娘子我的声音依旧甜美如初吧,你娘子我的身材依旧惹火撩人吧!”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般说,这样说的后果是所有解释中最糟糕的一种说法,可是我却这样说了,于是导致这严重的后果便是被弘普我的相公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了我一巴掌,这是所有故事发展的必然趋势,我料到了可是我却没有避掉。我成惯性定律地半趴倒在宽敞而豪华的马车上,下意识地摸上火辣辣的脸郏,嘴角血腥味冲刺整个味觉和知觉,我被打了?虽然我料到了,可是还是懵了。这远比我想象的来的猛烈,来的火辣,来的刺痛。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貌似好久了,仿佛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段的记载。   许久之后,弘普从震惊后缓醒过来,蹲在地上拉抱起我一遍遍地喃喃轻呼,“若儿……对不起……我……”   或许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他那一巴掌是怎么扇出去的,打在我脸上‘啪’的感觉他也一样不好受吧!   可是我呢?虽然知道他会很愤怒,可是却没有料到他真的会扇过来,他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却痛在我们二人的心里。   我不知道这一巴掌后,我该如何面对弘普,如此的羞辱我无法承受,现代二十二年加上古代的一十六年,没有遭遇毒手那是不可能的,可脸的指印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这一巴掌真的将我二人都打懵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还要官府有个屁用!”我望着有点呆傻的弘普静静说出了已经沉积许久的语言。   弘普将我拥进怀里紧紧的、紧紧的、仿佛要抓住某种要遗失的珍宝般,“若儿,你别这样,我是被气糊涂了才……”   “打我的?”我狠狠地将他推开,替他将剩下的话补足,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这般大的力气,可是我却做到了。   弘普想再次将我抱进怀里,可是我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他无所适从,“若儿,你别这样,这样的你让我好心痛!”   “我也很痛,全身包括被你扇了耳光的脸!”我来回地摸着已经明显红肿的脸颊,再次狠下心来大叫着说道:“弘普我们之间完了!”   “什么意思?”弘普显然没有反映过来,对于我的话不甚明白。   “意思就是我……要……休……夫!”我扬起脸一字一顿地说。   休夫是我不愿的,可是却必须要说的,我无法原谅他对我的施暴。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这次听明白了,整张脸开始发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说我——要——休——夫!要不要再听一遍?说两遍,三遍,四遍,五遍都可以!”我高昂着脑袋满足他的意愿,这样做可以防止不争气的眼泪自己流出来。   “虎而哈氏?若轩,你别太过分!”弘普怒了,从脖子到眼睛无一处不红,无一处不火,手握成拳极力忍着。   “我今天就过分了,怎么着吧!”当你的左脸被人打时,那么请将你的右脸也伸过去,于是我瞥开被打肿的左脸将右脸又奉送上去,迎着风、顶着浪,大声说:“要不要来个对称,把这边也扇胖点!”   弘普的脸扬起来迎上我五指清晰的脸又垂然地落下,底气明显不足地说道,“你!没有女人休夫这条说法!”   “我便要做那古今第一人!”反正我也制造了不少传言,多这一条无所谓,全当出位表演,为女性同胞谋福利。   “我不同意!”气焰再次嚣张。   “是吗?你不同意?这次由不得你说不同意!成亲是你的决定,生宝宝是你的决定,将我扔在家里独守空房而后自己到这烟柳之巷花天酒地也是你的决定,那么离婚休夫散伙便要由我来决定。你觉得这样很没面子是吗?那好休妻总是很有面子吧!你把我休了吧!我无所谓!只要让我离开你!”反正结果都一样,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不准!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弘普斩钉截铁地说着,“死也不让!”   “死吗?死了你就会放了我?那好,自古夫君说的话便是圣旨,我既是你的妻,便尊你的命令!”说完撩起帘子便要跳下去。   弘普眼疾手快地将我拦腰截下大叫道:“若儿,你疯了!为何如此折磨着你和我?”   “是我疯了,我疯了!”我拼命地拉扯着放在我腰上的手,“我疯了才会爱上你这么个薄情寡义的人,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你便忍不住别人的勾惑而将我扔在家中独守空房!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我以为你跟那些三妻四妾、养花勾草的男人是不同的,我以为你会像你的诺言一般爱我一生一世,可是你呢?一年的时间你便喜新厌旧,再次为了一个青楼的姑娘而伤了我的心。”   弘普!若是那个清吟姑娘是个局,是任务,那么这个蓝若呢?也是吗?你明明知道我讨厌欺骗,讨厌蒙蔽,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承受力!我的男人是我的所有物,而不是一个交际男,为了利益为了某人去牺牲色相,那么我又是什么呢?   弘普紧紧圈住就是不撒手,前胸贴着我的后背,依稀感受到肩膀滴落的潮湿,哽着嗓子无助地说:“你吓死我了,你当真这狠心弃我而去,你当真不原谅我打你的过失?要怎样才肯原谅我?要怎样才不离开我?你可知道没有你,比死还难受!你可知道,当你转身跳下的时候我也死了!要怎样?你说!”   “放开我,否则就让我死!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没有我,而我的生活亦没有你!巴掌响起,我的世界没有你!”男人总是再失去时才知道珍惜,可是眼泪有用,还要民政局干吗?   “你是铁了心的是吗?”弘普端详了我片刻并未看出任何玩笑之意,夹杂着痛心的语调拉起我的手再次确认道。   “是!铁了心、铜了心、金了心、银了心,什么心都有,反正就是没有跟你的心!”我要疯掉了,这样的对话要如何才能结束,我怕我无法伪装下去。演戏真是个高深的学问,演员亦是件辛苦的事业!   “你当真不要我了!”消弭的声音,整个人开始消极地颓丧,只剩下手上的力道依旧不减。   “是,不要你了!当真,肯定,确定以及决定,我——不——要——你——了!当你和那蓝若在一起厮首的时候,当你对她说‘有我便不会让你委屈’的时候,当你抱她摸她吻她要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我不要你了,不要那个心里有了别的女人,身体有了别人的味道,骨子里背叛我的爱的你。”我吼叫道,泪水肆无忌惮地流,终于还是出来了,终于还是崩溃了,终于还是心痛地无法割舍,我紧握的拳头,被指甲掐出血印的手心,猛烈地回头,一遍遍地捶打着弘普坚硬而结实的胸膛,他不躲亦不闪,我不砸亦不快,虽然他不一定疼,虽然疼的一定是我,可我还是没有半点想要停止的念想。   爱来的快去的快,可放进去的心呢?该如何地收回?弘普我不要你了,可是我的心同时也不要了我!没有我的你依旧潇洒,没有心的我该如何继续剩下的路?   “没有……没有,没有厮首的画面,没有背叛我们的爱,没有抱她摸她吻她要她以及任何除你之外的女人!心是你的,身体是你的,灵魂生命都是你的!若儿,若儿,这里有的只是你,只是你,完整的你!”在我打的快精疲力尽的时候弘普乘机双手将我怀住抱到怀里带着磁性的嗓音一遍遍地重申道。   “弘普,我恨你,恨你,到现在你还骗我,我听见你对她的承诺,我闻到她留在你的身上的胭脂香,我看见你流连在青楼不回家的身影!”哭的天昏地暗,眼冒金星,不再反抗,颤着身子哑着嗓子一遍遍地阐述我的观点和证据。   “可是若儿,我好爱好爱好爱你!”不知道弘普说了几句‘好爱’,却是认识他这么久为数几次不多的琼瑶似告白,手捧起我哭花也哭晕的脸由额头到眼角一路温柔地吻下来,吻到被打肿的脸颊时轻轻地用舌尖舔嗜,一遍一遍又一遍,空气中满是口水氧化的味道。   “爱我?爱我就是欺骗我?爱我就是让我伤心流泪,爱我就是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的爱我可不可以不要!”我窝在他的怀里,眼泪再次狂飙。   “没有骗你,承诺是做给别人看的,胭脂香是我买给你的胭脂留下来的余香!搁在你枕头下!难道你未曾发现?”弘普用拇指指腹帮我擦拭着那流不尽的泪水解释道。   “什么胭脂盒?我不知道!”一口否决他的藉口,将身子往外移了移避开他的拥抱,将泪和鼻涕都抹在他的衣服上,他无语却不阻止,任由我糟蹋他的完美形象。   男人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沾染到了属于她的香味,便买一盒胭脂香粉代替,我不是傻子。   “两天前,从四哥处回来路过一家胭脂铺子,就是四嫂她们常去的那间,听说来了批新货,还是你最喜欢的膏粉两体用,便想着你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却被你误会了!不信你可以回去看看,若是找不着你再生气也不迟!”弘普重新将我纳回怀里急切地解释着。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能证明得了什么?也许这是你的愧疚,男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及盗,你身上沾染到她的香味,怕我察觉,特意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胭脂来糊弄我!我看见你对她的好,我就是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的理由来放弃我亲眼所看的事情,亲耳所听到的情话!”什么叫女人?女人就是有无理取闹的权利,女人就是有追根到底的毅力。   “我要如何证明你才能相信?”弘普叹气抓着我的身子狠狠地用力地在我唇上蹂躏了一番,在我快无法呼吸时将我放开,摸着被他一狠心咬破的嘴唇心疼地说:“这是对你不信任我的惩罚。”   我摸着生疼的嘴唇大叫道:“弘普,你丫的整个一野蛮变态外加暴力倾向!”   第九十七章休夫   第九十八章解释   第九十八章解释“对不起!我今天真的被你气疯了,听见你在台上唱歌,我想上去将你抓进怀里狠狠地暴打一顿;听见他们疯狂的呐喊和痴叫,我想将你深深藏进怀里永远地藏匿;看见你惹火的舞蹈我想将他们通通地杀掉,你知道吗?你若是再晚走一步,我便让他们的血流满整个青楼!”这时的弘普是噬血的变态,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车子在颠簸中慢慢趋于平稳,我知道,已经回到家了,于是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抬腿想将他踹开准备逃之夭夭却发现整个人无法动弹,腿脚发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还不能动,一动就麻到心里的难受。   “怎么了?”弘普见我匍匐的身子弓着腰紧张地问道,“若儿,你别吓我!哪里不舒服,你快说。”   “腿麻了!”我皱着眉头大叫道。   弘普微扯着唇角看见我怒瞪着的大眼将我抱在怀里,低下头用指腹轻轻地帮我从脚部一直按摩到腿部。   “好点了吗?”许久,轻抬着我的右腿问道。   “恩!”行动自如的情况下,想起我和弘普的恩怨还没有完全解呢,便闷声哼了一声,谢也不说地跳下马车。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弘普跳下马车,追了上来,揽腰将我抱起苦笑地说道。   “放我下来!”我挣扎着,又怕将熟睡的丫鬟小子闹醒,只敢着重于语气上的愤怒。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你是我的妻子,生生世世!”毕竟女人的力气是有限地,挣扎了一番没有作用便任由他将我抱回房间,屁股一落到床便指着门冷冷地说:“出去,从今天开始,咱们分居,当分居达到一定的时限便就离婚!”   我以为弘普会继续安慰我,哄着我劝着我直到我消火消气原谅他,也许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可是他应该要尝试着去做,至少证明他还爱着我,在乎着我。可是他没有,他听到我的话后凝望了我片刻,伸出的手又颓废地落下,既而转身离去。   门开人去的声音让我无法相信,随着那门关起而出的是我决梯的泪水,‘哗哗’的跟黄河泛滥般,颓然地向后倒去翻身掩起被子大哭起来。   他竟不跟我解释,他竟真的任我这般闹腾?原来我在他心中竟不值得解释和挽回,看来他是厌倦了我的无理取闹。   “若儿……”弘普的声音,随后身子被小心地抱起圈进怀里紧紧地呢喃着一遍遍呼唤着我的名字,纤细弹棉花的手帮我擦拭着泪水。   “走了又何必回来?”透过迷蒙的泪水望着他模糊的俊颜,鼻子的酸痛,怎么也不敌内心的伤痛,瑟瑟地继续说道:“同情还是施舍?你走吧!如刚才一般离开我的视线,永远!”   抬起右手胡乱地抹着眼泪,被打过了脸颊在大力扫擦拭中而开始犯疼,不由地轻叫出声,怎这般地火辣生疼。   “别摸!会疼!”弘普抓住我放在脸上正肆意游艺的手,带着无比心痛和懊恼的声音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子,快速打开,食指蘸取淡红色乳色轻点在我的脸颊用打圈的方式轻柔地按摩着,我这才知道,刚才他出去是拿药去了。这又是什么意思?突来的行经让我摸不到头脑,半想回过神来打落他的手心酸地问道:“这是做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若儿,你不原谅我我不怪你,此生我只爱你一人。我曾发誓若能娶若儿为妻,将会爱她疼她一辈子,决不会让她受一分一毫的委屈,定不会让她受一丝一厘的伤害,可是今天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伤了你且如此地重,既如此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事实上我连原谅自己的理由也没有,怎么就这般狠心地打了下去?若是不见我你会好过一点,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出现你的面前直到你原谅我为止!”弘普将我放进被窝里,最后一次吻别,手指颤抖地滑过我的脸颊就这么拖着沉重的身子准备离去。   “蓝若是谁?”弘普受不了我的冷淡,精神意志一度地接近崩溃的状态,心里防线也下降到最低点,看着他黯然离去又不舍地慢走的身影,我叹气开口问道。看着他被折磨成如此,我便不再难为他,开始进入今晚的主题,对于一些事情久了便没有味道了。   “临春楼里的姑娘!”他答却没有回头。   “是吗?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姑娘吧!眼光不错,一出手就抓住了你这个优绩股!”我嘲弄地问道,妒忌之心再一次澎湃起来,满屋子的酸味就连我自己都能闻道。   “若儿你知道了什么?对吗?”弘普回头,我发誓他转身间嘴角的笑意飘过。   “我知道什么?你跟她的关系,还是你想纳小妾的意图?”我坐起身来不答反问。   弘普蹙眉走上前来挨着床要坐下来,在我的怒视下,无奈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些!”   “哦?除了这之外还有什么吗?难道你早就打算将她扶正?她长的这般像我,你不是打算把我暗杀了,让她取代我吧!”我故意曲解假装害怕地问道,用被子裹牢自己瑟瑟发抖地说:“弘普,你好狠,居然藏有这样的心思!现在你的阴谋被我知道了,你大概想如何灭了我吧!我不求你放过我,请答应我最后的要求,念在孩子是你亲骨肉的份上在我死后好好地待他!毕竟你终究是他的阿玛,虎毒尚不食子!”   看的弘普越发黑沉的脸,我想我离死真的不远了!果然,弘普上前一把将我扯进怀里,闷进胸口紧紧地贴住!看仔细是‘扯’,绝无半点地怜香惜玉,绝对地粗鲁,抱着我扯着嗓门大吼道:“什么死不死?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地残忍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你明明深知我对你的爱,你明明知道我伤谁也不忍伤你,可你还如此地折磨我说些这般让人生气的话!这比打我杀我更让我心痛,你怨我恨我可是我不准你伤害自己,不准,你听见了吗?连说也不准!”   我被蹂躏地快要喘不过气了,推了推他的身子呼呼说:“快放开,我无法呼吸了!”   弘普将我轻轻推离他的怀抱,我也借此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轻鞠我的脸郏一字一顿地说:“若儿,你死我定不会独活!生生世世我不会放过你!无论你在哪,我都要将你寻到你。”   我定睛,此时的弘普仿若变了个人般,一脸的郑重和深情,仿佛千年前便如此这般。我看的出神,伸手亦抚上他的脸不由自主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心亦如此,没有你我亦不会独活!”   仿佛千年前便有的画面,熟悉又自然。   许久,弘普带着笑颜的脸逐渐地放大,看着距离不到一指的俊美含笑的俊颜,我突然意识道某种事情我还没有问清楚,于是急忙用手挡住即将贴上面的嘴唇大声说:“慢着,差点上了鬼子当!说,那个蓝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普因为没有偷香成功而有点沮丧,拉着我的手撅着嘴带着哀求的声音说:“你先亲亲我,我再说。”   我拍开他不规矩的手扫了他一记狠狠的白眼说:“两个选择,要么坦白我考虑量刑处理,要么你起身离开,来个分居协议!”   弘普赖皮脸地握紧我的手,探身过来动作流顺地朝我的唇上亲来,好心情地说:“甜!真甜!”   见我欲抬脚踹去便拉过圈起娓娓道来:“一个月前几个以拐卖女人为生的市井混混将一批姑娘卖到楼里,鸨母尊照我的吩咐报了官又将被拐卖的女人送回了家,其中有一个女人无处可归,自愿卖身在楼里唯一的要求是卖艺不卖身。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找人暗中调查她的身世却无任何结果,又因她跟你有五分相象,且察觉到她很多方面又跟你很像,好似在模仿你,便更加确定她并非普通的青楼女子,便派高手跟踪她的行踪,竟查出她是和恭亲王弘昼派来……”以后的话便开始支吾不说,眼里含带着祈求的目光。   “派来勾引你,收揽你的人?想借此来隔阂你和宝亲王之间的关系!而你们呢?就将计就计,他们来个美人计,你们就来个美男计!”我哼了一口气帮他把话说完。   “我的若儿好聪明,一猜便准!”弘普听完我的接话,起先还很惊诧,后来竟赖皮地趴在我身上撒娇外带恭维地说:“四哥查出弘昼私下跟洋人关系很好,又听到消息弘昼的支持者欲购买洋人的大炮和火药。”   我扒拉着他粘在我身上的脑袋口气依旧不善地说:“于是你们想从那蓝若姑娘手中得知更多的消息!”这就是帝王儿子间为争夺帝位而使用的手段。   “恩!我们已经查到他们要谈商的地点,可是派去的探子听不懂洋文,而我和四哥他们都认识,怕打草惊蛇,只有从蓝若口中套消息了!”弘普将头深埋在我的颈窝处贪婪地吸取着说道:“若儿,你身上好香呀!”。   “哦!大概是乳霜的味道!”我无意识地接口回答道,弘普像小狗般一个尽地向我脖子伸处钻去,弄的我麻麻的,意志力开始涣散。   “不像,那个味道跟你身上的不一样。这个好似从体内散发出来的一般!让我迷醉!”说话间弘普已将我捞进怀里钻进被窝,继续努力地嗅着,像吸食大烟般上了瘾,不可自拔。   “是吗?好象是哦!生完宝宝就有了!我没注意过!”经弘普如此说道,我才意识到这种味道自生完宝宝后便有了,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乳霜的味道!刚想起来因为生气,今天并没有擦!平时没有什么活动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清香。现在经历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后,随着汗液溢出来的香越加的浓烈却很好闻,不似香水的味道,却越闻越好闻!连我自己都觉得迷醉。   弘普头深埋进我的颈窝,从颈窝处往下滑去,仿佛上了万年胶水般搬都搬不动。   “你在干什么?”感觉到一丝清爽的冷意,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弘普扒的只剩下红色肚兜了。   “帮你脱衣服!这几天你不都是不着丝缕地睡觉吗?”弘普轻轻一扯,连那巴掌大的肚兜也被轻轻一提甩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是裸睡的?”因为和弘普闹矛盾,总是无法入睡,便想起以前未成亲之前都习惯裸睡的,没曾想真的入睡很快,可是弘普这两天都没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弘普不说话,一味地用他的狗鼻子嗅着我没穿衣服的身体,还不时地用他弹棉花的手抚摩着我颈部的皮肤说:“好滑!”   在游动间朝颈部以下的皮肤滑去,一寸寸丝丝不跳过。   “弘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裸睡的?你偷窥我!”我想将他的手推开,可是却又很喜欢那种被抚摩的感觉,拒绝的手无力又无劲,像打了麻醉剂的蛇般攀着他的手臂眼无焦距地问道。   “若儿,叫我相公!我就告诉你!”弘普拿起我的手放在嘴里一根根地咬着,如蚂蚁般咬过般痒痒的却很舒服。   “相公!”我软软地叫着。   “恩!娘子!”弘普放下我的手将它们圈在他的腰上,俊美的容颜望着我带着***的眼神说:“你这个妖精,明明知道那段时间我不能碰你!可每次去你房间的时候,你都要脱光的身子擦什么霜,你可知道那是多么迷人和诱惑,你知道那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敢踏进你的房间,一想到你便似喷火般难耐,每天都要靠洗冷水澡方能度过!这两天你更是变本加利,竟一丝不挂地入睡,害的我只敢在窗外望着你而不敢进入。晚上不敢搂你睡觉,白天亦不敢见你,总是想方设法躲闭于你正面的交涉,只能在背后偷偷地望着你!”弘普委屈地抱怨道,大手抚上我的滚圆轻轻地按摩着,语气带着***的嘶哑低喃道:“若儿,我要你!这天我等的太辛苦了!”   “恩?”我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里没有犯过神来,原来弘普并不是因为讨厌我才不见我的。   弘普封住我的唇,狠狠地亲吻着,过后捧着我的脑袋***满面地说:“若儿,我要你!”   “等等?咱们的事还没有说完呢?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我克制着自己娇喘的冲动,想起了我已跑题太远,带着红晕的羞涩大声说道。   “什么事?明日再说!”弘普八章鱼般粘了上来,覆上我的嘴唇,趁我挣扎地时候将我锁住,舌头滑进,急切地与我纠缠着,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他亲热,也许是酒的后劲太足,弘普轻轻触碰都使我感到无比的兴奋,我的身体比平时更为敏感,全身有如火烧般灼热。   弘普在我耳边呼气,还轻咬我的耳珠,我感到有如电流流遍我全身,耳朵也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的呼气与轻咬,都使我全身乏力,我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浓浓的酒意,醉人的深夜,昏暗的月光,弘普的呵护,都使我如痴如醉,他的手渐渐向下探去,而我亦随着他的触摸,慢慢无意识地呻吟起来。   弘普含着我的耳垂,入迷般地呼唤着我的名字:“若儿,若儿,我的宝贝……”   “嗯……”我无意识意乱情迷地应承着他的呼唤,身体倍感空虚地希望他的填补,回应他的抚摸。   第九十八章解释   第九十九章和好   第九十九章和好我开始回应著他,我伸出我的舌头,和他的舌头互相缠绕,我双手拥著他的头,尽情地吸啜他的咀唇,弘普感觉我的回应,深情地望著我,然后低下头全身心投入地吻我,咬着我白皙的脖子喘着粗气,嘎哑地问:“若儿”   我明白他眼底浓郁的***,没有拒绝,只是酡红脸娇羞地点头,他狠狠地吻着我,然后将我翻上他的身子,一个挺身进入了我的体内,扶着我的腰缓缓律动起来。.人说小别胜新婚,弘普好似一头猛兽般要了我一次又一次,虽强猛却又不失温柔,直累的我娇喘连连到瘫软无力,最后如一滩糨糊粘在他的身上再无半点多余的体力,在他怜惜的亲吻中进入梦乡,嘟着嘴角用眼神最后一次埋怨他的不节制,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弘普自知惭愧,赧颜拥着我覆于耳边柔柔地说:“若儿,睡吧,我守着你!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深夜,繁星布满的夜空,处处弥漫着初春野草的淡草香味。   屋内,锦被床塌上一轮廓绝美俊颜的男子单手支起下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下正熟睡的美娇娘,食指从额中央的胭脂痔开始绕弄抚摩,往下眉峰、眼睑、鼻翼、鼻尖到唇廓,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滑过,皮肤的细腻和散发出的浓郁体香又一次无法预料地高昂,低吟了一声,自嘲地藐视自己的***,何时这么地索求无度呢?可是就是无法自制地想要她,揉入心骨、生生世世!   刚刚已经要了她几回,看她累坏了样子,心疼万分,本想就这么拥着她美美睡上一觉,可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她,强忍着欲转身离去待欲火降灭的时候再回来,却在转身的功夫被身下的人儿无意识地圈住,似乎不满他的离去,噘着嘴梦呓地抱怨道,白嫩无骨的长腿柔臂膀像蛇般圈挂在他的健硕的腰上和脖颈上,体内最原始的***被一发不可收拾地引发出来。   绝色男子一个挺身进入了身下女子的身体,听见女子因突来的冲刺而蹙起的眉头,强忍着蠕动的冲动,眼含愧疚地亲吻着身下的人儿,待要退下却不料身下的人儿梦游般地蠕动着,缓缓地摇摆着自己的身躯,看她紧闭的双目,看来只是无意识地动作。   “若儿,我要你!”俊美男子粗嘎的嗓音从静谧的房间中传入那寂静的深夜。   “弘普你”   房间内男女娇喘,丝帐浮影,又是一个激情摇摆的不眠之夜。   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棂和锦帐照射在我泛疼泛酸的身上,脸上的瘙痒让我不情不愿地睁开了我的美瞳,映入眼里的不是粉色的丝帐而是弘普那张艳绝的脸,一脸痴迷的注视着我,指腹在我的脸上来回地打圈旋转,脸部的冰凉像是在涂抹某种药膏,吸入鼻息的是一股清香的草药味,迷糊的大脑慢慢转醒方才忆起昨日的种种。   “宝贝,你醒了!再睡会吧!”弘普对上我睁开的眼睛,眼神摇曳地尴尬说。   “睡睡个屁!”一晚的运动,我的声音竟嘶哑的说不出话,让我更加懊恼地望着他,试着动了动没有半点力气的身子,纹丝不动,于是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放开我。”   弘普那厮半趴侧卧在我的身边,一条手臂被我枕于头下,手中还握有一个白色的瓷瓶,另一只手正在我的脸上进行某不良运动,借擦药的功夫光明正大地吃着我的豆腐,而我的腿被他圈于双腿之间,更可气的是我体内还放有某种东西,此时正一点一点肿胀起来。“你个色痞流氓!”我捶打着弘普的胸膛,扭着纤细的腰肢,呻怪地骂着弘普。   他竟一夜同我合体?真有本事呀!   “若儿,你又勾引我!”弘普色笑,低头含住我的唇认真地吻着,舌头并不探进我的口内,只是一遍遍地顺着我的唇型画着,双腿夹住我的腿蠕动起来,从轻到重,从慢到快。   正午时分,居然没有人来打搅我们,而弘普亦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只是一味地搂着我不撒手。   “喂!你为何还不起床,你的政务你的蓝若都在等着你呢?”我推了推他的身子酸味十足地说,“还不留点力气呵护人家弱小的心灵?”   “谁等都不去了!谁都没有我的若儿重要!”弘普嬉皮笑脸地说,咬了咬我的鼻尖讨好地说。   “哼!鬼才相信你的话,昨天还为那蓝若姑娘打了我一巴掌!”   “你知道不是因为她!经过了昨天一夜,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吗?”弘普在我脑门上轻扣了一下挚起我的手轻咬着说,“难道我卖了一夜的命,竟唤不回你的对我的疼惜,可怜我的小身板哦。”   弘普没皮没脸地朝我身上拱,竟将自己发泄***的一夜说成是讨好我!   “弘普,你居然敢打我,从小到大我额娘阿玛都不舍得碰我一下,你居然敢打我!”我摸着早已没有痕迹的脸算起了回头帐,口气相当恶劣和委屈,誓有将战斗进行到底的趋势,“我呸!明明自个欲求不满,现在却怪在我的头上!”   “我是欲求不满,只有你才能让我疯狂想要,对不起,昨天是我疯了!现在还懊恼的要死呢?要怎样你才不生气?要不你打我一下?”弘普很大方地将自己脸伸了出来,大有随便我打的气势。   我又不是野蛮女友,没有扇人耳光的嗜好,再说面对这张没有缺憾的容颜,任谁也下不去手,更何况打肿了还要上药,要知道那些药也是要用银子买的。   “想的美,想让我脸疼完再手疼?不管,出去出去,我不要见再见到你拉!分居分居!”我疯推着弘普将野蛮进行到底。   倒不是我矫情,只是我家男人凭啥去给别的女人当诱饵,即使是假的也不行?   弘普我一定要你有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若儿,不分居不行吗?除了这个你提什么我都答应!”弘普如小狗般拱着我的下巴讨饶道。   “不行?你今天打了我一下,明天就会打我两下,家庭暴力就是这样产生的,就像吸大麻一样,这是能上瘾的,我可不想死在你的拳头下!”我扣着指甲冷然地说。   “昨天打你一巴掌已经让我心疼后悔的要死了,到现在心还疼呢?哪还舍得再打你!”弘普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诉说着自己的歉意,覆在我脸上的手格外的轻柔,眼含晶莹的泪水再次认真地说:“若你不相信,我自断手臂可好。”   “不要!我相信你!”我知若是我说“好”,他便真的卸下手臂谢罪,可那不是我要的,虽然我喜欢扬过,可是我可不希望我的弘普为此断臂。   “我的若儿还是担心于我,是否证明若儿已经原谅了我?”弘普特真诚地笑着,两排大白牙露的特瓷实。   “原谅你也可以,可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弘普灿烂的笑将我迷醉,可是我却没忘了重要的事。   “好!何只一件,百件千件都愿意!”弘普说。   “那就是以后不论如何你不能用美男计,我的弘普只是我一个人的,即使假的也不行!”我霸占十足地说,我的男人我做主。   弘普迟疑片刻,盯着我眼里的笑意慢慢扩大,而后拥我入怀地郑重地说:“好,无论真假,不再有别的女人!”   飘香院的雅间里,围着圆桌落坐的是四个男人和四个女人正嬉笑着做着男人到妓院里该做的勾搭,正南方的是两个高鼻梁,蓝眼睛的穿黑色西装洋鬼子,正色迷迷地望着身边早已只剩下薄薄一层透明到能看清肚兜的青楼艳姬,而他们对面的则是顶着麻花辫子标准的本土大清人事,正讨好地朝对面洋鬼子的酒杯里倒酒,身后站着一个保镖兼跟班似的家伙,三十岁上下,英气俊郎的面孔上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且透着精明于干练,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比坐在凳子上的主人显的高贵。   “红姬,你们先下去,一会叫你们的时候在过来!”另外一名大清本土看起来比较严肃男子开口说道,在她们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又开口唤道:“找个添茶倒水的丫头过来!”   “刘先生,这是为何?”色洋鬼子好似不满这样的安排,口气相当不快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史密斯先生,我们要谈论的事最好要保证相当的严密,否则透漏出去,大家都必死无疑,商议完后必不会少了先生的好处,到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请先生以大局着想!虽然我们以下的谈话内容都用洋文,可是还是要小心谨慎,以防消息走漏!”名唤刘先生的人立刻解释道说。   “这样呀!好吧!“色洋鬼子终于意识到有要紧事要商量了,于是只得依依不舍地目送红姬的离去。   遂在她们出去的同时,那个英俊的家仆亦跟出去小声严肃地嘱咐了外面齐排排站着许久等待僵化的随从。   几声轻而小的敲门声响起,一位身穿水绿色丫鬟服的丫头胆怯小心地步入圆桌的位置,头微垂并不敢与屋内的任何的交替目光,恭敬地微屈身子说:“大人,奴婢是嬷嬷谴来伺候几位大人茶水的!”   “抬头!”姓刘的大人谨慎地厉声命令道。   抬首间一张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脸带着怯意眼光闪烁,隐约间还可见朦胧的水雾,想来是被吓到般。   “刘大人,一丫头有什么可盘查的!”洋鬼子不屑刘大人的谨慎,无一丝兴趣地讥笑道。   “一切均以小心为上!”刘大人沉声回答道,命小丫头撤下酒水拿出一张看似条款合同的纸张放于桌子中央,用流利的洋文解释着其中的内容。   姓刘的大人真的很谨慎小心,即使在这水泄不通严密的环境中,依然从头到尾不用一句中文,赞叹他的洋文造诣。   水绿色小丫鬟尽职地来回添水服侍,一干人等将所有的心思均放在条款的内容和军火的买卖上,并没有在意这不入眼的小丫鬟身上,却不知她在添水的功夫中已将条款和谈话内听的看的一清二楚且牢记于心。   两个时辰后,小丫头拎着空空的水壶噙着微笑走出房门,下一刻,房间内欢腾声、淫笑声一片。   傍晚时分,一个身着灰褐色对襟衫的俊美男子落座在红鹊楼的雅间内,橘色的光影照射下,他如落入尘间不沾烟火的精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望着夕阳西下的北京城,因为余光的渲染和披照透着血漾的神秘,茶壶里的水一滴滴地流进杯中,敲打着杯壁发出如音乐般的声音。   “轩儿!”门帘被撩开,一道同样英俊且气质高贵的的身影屹立在门房处朝屋内痴迷的望着,窗落前的人儿听声后抬首望过,皎洁的脸旁上一双带着妖媚和纯洁混合体的眼睛紧紧地俘获住了他的心,墨色的眸子如潭水般深幽,一眼望过去便要被沉溺其中,却心甘情愿不想自拔!曾几何?这样的眼神一直萦绕在他周身,曾几何?这样的眼神一直无法忘却?曾几何?为了拥有而要放弃所有的权贵!可是却因为一时的踌躇而于之失之交臂!在以为将她深埋心底的同时,又更深一层涌了出来,抑制不住地想将她拥进怀里永远不要放手,永远。   “宝亲王!”我起身,等待他朝我踱来的身子,指着对面的雅座招呼道。   “宝亲王?原来我和轩儿之间已是这般的生疏!”我望着弘历受伤而呆滞的眼神,竟无法侍从,慌忙解释道:“这是礼仪,大清朝的规矩!似乎我应该这么唤你,毕竟你现在已是王爷身份!”   “大清朝的规矩,轩儿何时开始在意了呢?也许,只是针对我吧!”弘历依旧一眼不眨地望着我,原本清冷的目光更加的忧郁,载满了满心的爱而我却无法接受,弘历,我都这般了,你还是将我无法忘怀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何说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在这样的时刻应该表达什么样的心意,只是就这么脱口而出。   “对不起?为何如此说!是为不接受我的爱而道歉,是为嫁于别人而道歉,是为唤我一声王爷而道歉,还是为无法面对我的爱而道歉!”弘历一字一句地逼问着,如受伤的豹子将我猛扯入怀抱,这不是我预料的的场景,我无法适应,开始挣扎说道:“弘历,你放开我,我今天唤你来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轩儿,世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或人!”弘历紧紧地就是不放手,像是要同我一起窒息般。   “我已经是弘普的妻子了,还请王爷不要为我冠上不洁的称号!”我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提醒他这个事实。   紧搂住的手臂没了力气般地落了下来,弘历忧郁的眼神更加的忧郁,涣散地眼光遥望窗外的风景,许久缓缓地开口问道:“轩儿,今日派人唤我来有何事?”   第九十九章和好   第一百章怒意   第一百章怒意“关于弘昼购买洋人军火的事!”   “关于弘昼购买洋人军火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弘历尖挺的鼻翼连同眉峰一起皱起,俊朗的面孔严肃的有点害怕。我缓缓落座,自己为自己续了一杯茶水,茶水清香,香气袅绕,徐徐挚起在鼻下游移轻闻,轻啄一口,唇齿留香,缓落、唇启幽幽道:“我不仅知道弘昼够满军火的事情,而且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是下个月十八,地点是“天字码头”!”   “天字码头?那可是京城的官用码头!弘昼竟如此大胆,不怕被人发现暴露缴获治罪吗?”弘历在我对面落座,听了我的话后,竟一脸的惊诧,不知是为弘昼的大胆,还是为我知此内幕的惊愕。   “话是这么说,可是王爷!天字码头现是在谁的管辖范围?”我再次提醒道,来之前我已经将一切巨细打听清楚。   “他?原来如此!”弘历低头思索片刻,尔后一切了然于心,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捉住我的手腕厉声问道:“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为他怀疑我在瞎编,心里甚是不高兴地将早上扮丫鬟奉茶的事一一告诉于他,只见弘历的脸越来越阴沉,听到最后已是黑惨惨的一片,手腕被捉住的地方已是淤青一片,疼的我皱眉大叫道:“弘历,你先放手,你捉的我好疼!”   疼!我眼中的水漾模糊,再一分便落了下来。   “谁叫你去的?谁给你这个权利!你可知道若是稍有差池你便命丧那里!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事?”弘历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如残暴的狮子愤怒地想要将我撕扯却又像惧怕我消失般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和王者的风采!   我以为这样的情形只会发生在弘普身上,没想到一向以儒雅、冷静和高贵为代言人的弘历也会发生这等歇底里的状况。   我骇然,原来贵族皇子潜在的骨子里都有一股野蛮因子的存在。   “我这不是安全出来了吗?你放心,他们是不会怀疑我的!我在那里观察了一上午将所有人的戒心都打消了才出来!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一个丫鬟能听懂洋文!”我一边抽着自己被扼住的手腕,一边继续解释道,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应该拉敏儿做陪伴,可是那样我怕会传到弘普的耳朵,到时免不了一顿数落,自成亲开始,弘普便朝大妈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吗?”弘历瞄到我手上的伤痕,遂放开手眼不望我,带着说不出落寞的伤痛问道。   “谁?”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缓过神来方才知道他指的是谁,没有正面回答,落坐下来幽幽地说:“这样不是更快更迅捷一点吗?而且我正好是你们需要的人才,要知道我的洋文可比你们两人加起来还厉害!”   我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臭屁一番后发现弘历的出现淡然的眼神,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忧伤,自知不能继续下去便起身说:“弘历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告辞!”   “轩儿——”   不等他说完,起身快速地转身离开。“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我不希望他知道!”   在下楼梯的时候,停住头也不回地说道。   曾以为不在意他的伤痛,曾以为只要我们幸福就好,曾以为成亲以后便不会让他继续伤痛下去,可是曾经的以为到真的面对时,方才知道那都是自以为的,见到他如此伤痛,我的心亦是痛到无法再面对下去。   一个月后从弘普那听道,弘昼的军火被弘历的人缴获,现扣于手中,等待明日的当朝面圣,这次弘昼罪证齐全,谋反之罪,必诛之大罪。   弘昼,小的时候,他亦常常到王府找我玩,对我也是相当的宠爱,总是在获得好吃的好玩的同时,不忘分我一份。撇去他的皇子身份不说,他算是一个好男人,好兄长。   只是生于帝王之家,你不争你的亲信和谋臣也会将你推到尖封顶端。   红雀楼,厢房内,依旧茶壶一座,茶杯两副!   壶嘴轻点,香飘沁心。   弘历比上次稍早地到来,此时正坐在我的对面,同样一杯茶水置于唇下。   “恭喜王爷,这次缴获军火之功必可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我巧笑先开口说道,将杯子端起伸出说:“以茶带酒恭喜王爷大功告成!”   “这次多亏轩儿的消息灵通,否则不知道要多废多少人和力!”弘历亦是淡然地同我碰杯,并无多大喜悦地说。   到底是未来的皇上,总是能压抑住大悲或大喜!   “弘历,你明日当真要在朝堂上将弘昼供出吗?”我继续为自己续了一杯茶问道。   “轩儿有话可直接说!”弘历知我有话要讲,并不装糊涂地直接问道。   “弘昼的事既然你都知道,你想皇上能没收到半点风声吗?”聪明人自不用说的太明了便已知这话中的意思,话不多说点道即止!   在弘历思索的功夫,我拎起茶壶帮弘历续上一杯,边续边说:“这茶在壶中本是一体,相溶相拥,从壶中倒入杯子,虽因盛器的不同而形状各异,可再倒入壶中依然会容入一体。”   说到这里,便不在继续下去,静望弘历,弘历思绪片刻,抬首回答:“轩儿的意思我明白,我知该如何做了!”   “那好,今日的目的已达到!”我微笑起身,如卸下千斤的重担般,步履轻轻地离开了雅间。   “轩儿,有朝一日我若身遇险景,你会这般地帮我吗?”   “你是有福之人,自会有贵人相助,何需我来呢?”你以后是大清的皇帝,你会有需要我的地方吗?就算真的有什么困难,我又能怎样帮你?   “若是万一!”惆怅的音调。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能帮者必帮之!”弘历,我欠你的,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必倾注所有的力量帮你!   祈祷那天不需要到来,因为真到那天,就不是我所能管辖的范围了,毕竟我只是个弱女子。   月夜,河塘月色,粼粼波光,漾起春光无限!一女子独站其中,目视前方,思绪飘远!好似湖中仙子,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幻觉!或许太美的人总会不识人间烟火的透明。   “若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正凝神中,一男子从悄然而至,从后面将我揽腰入怀,唇贴着我的耳朵柔柔地问道,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根处慢慢扩散至全身,我无力地将自己整个身子向后倒去,紧紧地贴向他温暖的胸膛,双手回抱住他的双臂,头靠在他的胸前游移轻藏了几下,满心甜蜜地说:“弘普,被你抱着的感觉真好,真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不知道总有一种莫名的哀怨,从生完宝宝开始便有一种莫名的忧虑,好象这种安静的生活即将告别一般,透着莫名的心慌和无奈,曾以为这是典型的产后忧郁症,可是似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挥不去,夜深人静之际便会冒出来。   “那是自然,我要拥着若儿一直到老!永不放手!”弘普贴着我的耳根呼着热气半是安慰半是挑逗地说。   “不要拉!好痒!”我嗤笑着将头偏离,躲离那瘙痒却很舒服的感觉。   “都成亲一年多了,若儿还这般地敏感不适应吗?”弘普故意作怪地钳制着我蠕动,不让我有半分逃跑的机会,含着我耳垂的嘴唇,牙齿轻轻咬动,“我就喜欢这般的你,总是让我无法自拔地深深陷入。”   “讨厌,你就会欺负我!”我娇羞地躲避着他的细细亲吻和磨蹭!回转身子粗喘着气问道:“弘普,弘昼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   “关于这件事,四哥没将弘昼当成购买军火主犯呈到皇上那里,只是找了别人做他的替罪羔羊!若儿,四哥突然改变主意是你的提议吧!”弘普拥着我的身子轻轻地问道。   “相公,你知道了?对不起,可是弘昼毕竟是从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不懂朝廷,不懂权势,可是我却不想他有事,你明白吗?在我的眼里他不是处心积虑想要谋夺皇位的阿哥王爷,在我心目中他一直是疼我爱我的哥哥,我不希望他有事,就像我不希望哥哥、你和弘历有事般!”我抬头望着弘普的眼睛,说着这么多天以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我从弘普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是愤怒,而是赞许和欣慰,我知道他了解我,他明白我,就如我了解他,我明白他一般,对于弘昼他亦不想伤害!   “若儿,我知道,只是我希望下次这种危险的事你不要去做!你知道吗?你若有事,我会崩溃的!”弘普拥着我将隐忍了几天的心痛发泄出来,我知道,若再有这么一回,崩溃的不是我,而是弘普。   “相公,你的娘子很聪明,且贪生怕死,她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危险的!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这般做的!”是的!我知道,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不管是弘普还是弘历,亦或是弘昼,他们都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的。即使有一天我真的出卖了他们!   “若儿,我要你保证,以后凡是威胁到你生命的事不管牵扯的对象是谁?哪怕是我,你都要离开,离的远远的!不许插手干预!”他勾起我的下巴很认真地说道,并且要求我发誓。   “好,我发誓我以后绝对我做任何伤害我自己的事,远离危险,远离伤害!行了吧!”我举起手来顾作俏皮地皱着鼻子说道,见他脸上开始展露笑颜,我拐上他的脖子挑逗地媚惑道:“那么,相公可不可以抱奴家回房休息?睡前还可以做些运动!”   弘普勾魂一笑,弯身将我抱起,咬着我的耳朵说:“你个色女!”   我在他胸口划着圈说道:“相公误会了吧!人家说的睡前运动是指仰卧起坐!”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然后‘咯咯’大笑起来,咬着我的柔唇提议道,“为夫有个运动比你那劳什子的运动更修身。”   “你?你才是色狼!”我轻笑咒骂。   “色狼也是你的专属色狼?”弘普倒不介意我给他起的外号,抱着我踹开厢房木门,将我放在床上,“若是你以后在瞒着我干一些危害你生命的事,我保证我会变成一匹饿狼!”   第一百章怒意   第一百零一章平怨   第一百零一章平怨陌生的房间,别致的少女的闺房,隐隐的香气袅绕飘飘!我揉着微疼的太阳穴,起身蹙眉,浑身酸软无力。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坐在马车回府的吗?   “你醒了?”愕然抬头,离床边不远的八仙桌边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气质高贵而卓然不凡,衣着光鲜,却神色迷离。直挺挺地坐在桌前,面前的茶杯不见热气升腾,想必坐的时间也不短了!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弘昼?”看清他的正面,我惊呼道。我料到这天会到来,可是我没想到会这么的突然,我故做镇定地说:“是你叫人将我捉来的?”   弘昼抬头望向我栖息的地方,眼睛里的疲倦泄露了他没休息好的事实,似乎控诉着这样的他是我造成的!充满疲倦的双眼,脆弱易碎的心都渴望着有人去抚慰。只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做不了那个人,虽然我很心疼他,但我知道那只是同情!跟爱无关!   “恩!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弘昼温着声音指着面前的点心轻轻地问道。好似话家常般没有任何想伤害我得意思。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你打算将我禁锢到什么时候?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你别忘了我是皇上亲赐给弘普的福晋!”我将身上的被子裹了裹,眼睛开始有点闪烁,直接将话题挑明。   这不是小时候的过家家,我们不再无心!别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我开始逃避,无法承担,虽然不爱,但是不想伤害,这种无奈也会牵引着我神经,比狠狠地打我一下还让我难受。   “轩儿,你为何如此冷静?为何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我越来越无法抓住你的心,从小到大,你总是给我太多的震撼,这次也不例外!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若是别人我不会如此痛苦!”他突然像受了刺激般,温柔的神色被一抹暴罡所取代,手中的茶杯淬然碎裂。   “因为我不想你死,因为我不想你有事!因为我不想你深陷泥糟永不翻身!别人?换做别人你不是痛苦地在这里跟我抱怨,而是深陷大牢或人头落地!这样的事你也敢做,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别说是不成功,就是你成功地购买到军火又如何?以你的势力,你有几分胜算?你当真以为皇上不知?你当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就算皇上有多么的喜爱你,就算你的娘亲多么地受宠,可谋反之罪是你能抗的起的吗?谁又能帮你抗的下!”我撂开被子,下地,步到他的面前,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皇位就这般地有诱惑力,让你们如此着迷,不计后果地前仆后继?”   他抬头,眼睛红丝布满,极其痛苦地拉着我的手狠很地拉进怀里揉进骨般地说:“轩儿,别人不明白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有着七窍玲珑之心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别说了!为我,你不值得!你知道我的心不在你身上,更不在他身上,你们之中谁做了皇帝,我都不属于你们任何人?我爱的是弘普,嫁的也是他!”我挣脱出他的怀抱,声色冷冽地说。我知道,暧昧我玩不起,也不想玩!更没那个必要。   “可是还是选择了站在他的那边!你选择了帮他!”弘昼沮丧地抱着头吼叫道。   “你又错了!这次我选择帮的是你!”或者更确切地说我想帮的是弘普,你们之间兄弟的斗争不该牵扯到他,他是我的男人,不是任何***的工具,这次我看在小时候你对我好的份上,我帮他的同时也拉你一把,若是下次你再打他什么主意的话,就别怪我不念儿时情谊。关于皇位的战争,别说是来自现代知道史书的我,就是没有那层先知,看眼前的形式,也明白皇位的最终归属是谁?你有何必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帮我?你既然如此放不下我,为何选择弘普?所有人之中,为什么最终胜出的是他?是他!他有什么好?他给得起你的,我一样给的起,甚至比他给的还要多,为什么不是我,不是我?”关于爱情有什么解释呢?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吧!或许因为他不是争夺皇位的人选吧!这样的爱才是透明的,我要的爱是是单纯的,不夹杂着任何的权势和阴谋,我不要选择你们之中任何一个,是因为我不想以后跟任何女人斗心斗脑地抢老公,抢宠抢爱!   “爱一个人,没有理由,也不分贵贱!放了我吧!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吧!蓝若姑娘不错,很适合你,而且她很爱你!”最后我选择了一句最直白最拽问的话,也许这样更容易让他信服,更容易让他死心。   “她很好,她很爱我,可是她不是你!即使她长的那般像你,可是她不是你!”弘昼有点歇底里,门外一道人影闪过,有点熟悉!我无奈,爱情呀!总是爱的最多的伤害最深,我转身将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捏着说:“就像两个十分相象的玩具,外表一样,可骨子里却不一样吗?可是那又如何,我们之间的不同是因为你的取决不同,如果你先我之前爱上的是她,结果便不同,结局也不一样!”   见他日渐平复的激动,不在抵触,我接着说:“弘昼,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并非真正爱我,至少没你想象的那般深?你所谓的爱其实只是一种迷恋,因为我够特别,而盲目崇拜,盲目着以为这就是爱!其实不然!因为得不到是最好的,所以你很执着,试着放弃,试着爱她,或许你会感觉到她才是你最佳的选择,过于沉迷会伤了很多人,有时候放弃就会有拨开乌云见太阳的那天!”   弘昼急于反抗我的假设,我稍用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不用急于反对我的话,你自己想想!冷静地去想想,或许你的心已经爱上了她,只是你不知而已。给自己点时间,也给别人一个机会!”   我又免费地帮他按摩了一会,看见他日渐平复的内心,我放手离去,打开门,有两个人出来阻拦,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地往前走,侍卫相互望了望又为难地望了望里面的弘昼,最终双双撤开,我微笑,继续前进。虽表面表现的很镇定,可是心却慌乱的想要跳出来般!扑通扑通!这次我又赌赢了,是的,我的赌注就是弘昼的不忍。   走到院中远离弘昼视线的时候,我朝身后跟踪我许久的影子说:“出来吧!”   “你知道我跟着你?”身后的人,一张同我有五分相似的人一闪身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仅知道你跟着我,我也知道你偷听了我和他的对话?”我顿了顿,仰起眼望着她说:“我还知道,你想杀我!将我灭口!”   然后看见她脸色稍稍一变,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一瞬即逝的慌张后是镇定自若的表情,我很满意!知道她可以是个很好的对手,却也能成为——朋友!   “你确实很不简单!”她面色平缓地说道:“既然知道我要杀你,还这么的镇定!”   “你也不简单!”我同样恭维地回道:“被我看出了意图也还如此地镇定!”   “你以为这样我就放弃杀你的念头?”她问,问的很认真。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会有活的希望?”我答,同样的认真。   “我既能杀了你,自然不会漏出任何马脚!”她冷着脸,眼里的仇恨愈加的强烈。   “如果我说,你已经漏出马脚了呢?别说你现在杀不了我,就是能杀了我又如何?杀了我弘昼会爱上你吗?你是太天真了,还是太笨?我想你跟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难道还不了解吗?我不死,或许你还有机会,可是我死!你半点机会也没有!还有,我被抓到这里的事你以为四王爷和我相公不知道吗?即使现在不知道,明天还不知道吗?你猜若是我今天不回去的话,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主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主子的罪证还在我相公手里!”话不多说,点到为止。   “你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她眼中的怒意虽然依旧旺盛,可是里面的杀气却开始缓缓落下。我知道她杀我的心已经没有了!不管是为谁?我今天是不会死了!   “承蒙夸奖,彼此,彼此!”面对一张如此相象的脸,夸她亦是夸己。   “那么好好照顾他吧!弘昼不算是一个好主子,但却是个好男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请教我吧!对于驭男之术,我值得你学习!”我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肠地说了一句,有点感慨,有点自我良好!总之,我成功地俘获了敌人的人,且对方是个女人,一个想杀我将我当情敌的女人。   第一百零一章平怨   第一百零二章选秀   第一百零二章选秀雍正十二年,初春。.阳春三月,艳阳高照,桃花灿烂,粉的、白的铺盖着整个阿哥府,万物复苏,整个大地焕然一新,花开花落,几度春秋,朝起朝落,几起沉浮,太宁静的生活总需要暴风雨的洗涤。   鞠起一捧清水扬起,抛起的水线被阳光折射成七色的彩虹,微风飘过,杨柳飘荡,水漾涟漪。   又一年过去了,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这一年来发生了好多事,首先值得恭喜的是敏儿为我哥哥生了一个大胖儿子,静雪也有四个月的身孕,是准妈妈级别的人物,我最终没有忍住,将我的担忧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了静雪,让她小心服用汤药,她是何等聪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弘普也越来越忙,不过倒也会抽出时间陪我,一家人也算和睦和开心,可是太过宁静的生活让我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弘历是几位皇子中最受雍正待见的人,好几次雍正都将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做,弘昼购买军火的事虽然没有人告知雍正,可是雍正乃一代名君,能从众多优越的皇子中得到这皇位,便知道他必不是庸帝,他借着各种理由将弘昼的权势逐步地削弱,好多事情都不再交由他去做,明眼的人都知道他与皇位的距离越来越远。   “额娘,额娘,你陪我玩好吗?”凉亭上,我惬意地躺在软椅上眯眼休息,一双小手拉着我的手来回地左右摇晃着,奶声奶气地央求着。   睁眼,一双红红的苹果脸仰着高高地眼带渴求地望着我,一双嫩嫩的小手还带着四个小肉窝窝,精致雕刻精美的小脸像金童下凡,可爱那谁见了都想亲一口、咬一口,这便是我和弘普的爱情结晶。   “小乖乖!陪你玩可以,但是老规矩!你知道的!”我咪咪笑着,搓着手将他抱进怀里讲起了条件。   小乖乖听完我的话,皱着一张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小脸苦哈哈地说:“额娘,这次可不可以不要呀!上次的地方还很疼着呢!”   “怎么会呢?都三天了,还会疼吗?这次轻点,可以吗?来嘛!乖,额娘什么时候骗你来着?”我继续努力诱拐道。“不要!你每次都说会轻点,可是每次都会疼!”小乖乖嘟着嘴抱怨道。   “嘿嘿,谁叫你的感觉这么好呢?比你老爹的还要棒呢?额娘上瘾了怎么办!保证这次会注意的。”我捏着他的粉郏诱拐加扮可怜地说:“昨天我可做了一件滑板,你想不想玩?”   我继续游说着他说,利诱外加诱惑。没办法,这年头,孩子的心眼都很多,不多做点功课,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好吧!你要轻一点哦!”小乖乖终被我打动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道。   “这才是额娘的乖宝宝。”我计谋得逞地将凑上前去准备咬上那一脸嫩嫩的小肉,打咬上这孩子第一口的时候我便已经上瘾,像吸了海洛因般几日不咬便浑身难受。可这孩子呢?一会说话就开始反抗,用了好久时间的威逼加利诱方才能长期地亲咬那张小肉脸,当然力道很轻,过过嘴瘾而已,难道真的虐待自己的孩子不成?   “不疼吧!”我擦了擦他脸上我的口水印记,看见他点头,便讨好外加哀求恳切地说:“千万别告诉你爹,否则娘亲就有麻烦了!”   陪瑺儿玩了一会滑板,看着小瑺儿越来越觉得他就是弘普的翻版,性格却不是他爹那般的清冷,对人总是很热情,嘴也甜的要死,弄的敏儿老是闹着要跟我换儿子。   “轩儿,小永瑺也在呀!”隔着茂密的灌木丛依稀可见敏儿的身影摇摇地步来。   “敏儿,怎么有空来了呢?不在家哄儿子了?”我将滑板扶正指导永瑺的正确姿势,扶着他小心地往前滑。   “被额娘抱走了,我也抽空来陪你呀!”敏儿走上前来正习惯性地向小永瑺的脸上熟练摸去,我快她一步麻利地将小永瑺拉离她的九阴白骨爪说:“回去捏你自己家的儿子去。”   敏儿没有得逞很是不爽,口气有点妒忌地说:“轩儿,不够意思,捏一下都不可以了!真是小气!我儿子的感觉没有小永瑺的好!”   说完又要伸过来,被我再次挡掉说:“那我不管,以往你没儿子,我痛心割儿,现在你有儿子就不能老是虐待我家儿子了!”遂给小永瑺使了个眼色,叫他跟菊儿一起去别处玩。   敏儿眼巴巴地看着小永瑺远去的方向,用无限惆怅的声音说道:“你说我家儿子要像小永瑺一般乖巧聪颖、可爱、漂亮该有多好!你说同是爹娘生的,怎么小永瑺看起来就那般地讨人喜欢呢?东西教一遍就会,懂事的都不像两岁多的孩子!哪像临儿那孩子!实在是太闹人了!不过一岁而已!便让府中所有的丫鬟嬷嬷头痛!”   我想说:虽然都是爹娘生的,可是也要看爹娘是什么苗子吧!呵呵,我和弘普这等龙凤中人,当然生出的结晶也不一般了!   我望着小永瑺走远的位置安心地坐回凳子回答道:“孩子不乖呀那就要好好地教训教导一番,不乖你就打,往重里打,让他长点记性!次数多了他便也乖了。”   “你也是这般教育小永瑺的吗?”敏儿被我血腥暴力的语言所吓到,望着我轻轻地问道。   “当然不是!小永瑺是我亲生的,十月怀胎受尽各种苦痛生出来的,我当然不会舍得打他的!”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就不是亲生的喽!”敏儿掐着腰恶狠狠地问道。   我早在她扑上来的时候跑掉了,这女人!自生完孩子越发的暴躁和野蛮。   吃过午膳和敏儿商量着抽空到街上转悠转悠解解闷,顺便买点东西去看静雪,她现在正是最无聊希望人开导、陪聊的时刻。   京城一片喜庆,京城前所为有的热闹,京城里的人像胖大海一般急促地膨胀起来,却绝对不是难民和乞丐,京城的客栈人满为患,生意如火般燃烧着。   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随处可见出来采买首饰和衣物的俊俏丫头或严谨麻利的老嬷嬷,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在京城的各个府邸来回地穿梭着。   三年一度的选秀又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怕是今年最红火的事情,雍正是历代皇帝中最不近女色的皇帝!可是不近女色归不近女色,纳妃子归纳妃子,秀还是要选的,宫还是要入的,于是便成就了这番火热的北京城。   各地方的美人疯一样的朝京城涌来,抱着什么心态的人都有。   穿着月白色的男装走在大街上,身边跟着同样穿着兰色长袍的敏儿,我们两个人的夫君和哥哥正忙着为皇上挑选妃子,所以才有我们今天的不自觉。   因为选秀所以京城街面上的人很多,街市上的人像雨后春笋般一夜暴长起来,京城的街道也显得拥挤多了,时不时地还会发生追尾事件。   “小姐,这边人少!走这边!”   一抹白衣从眼前飘过,那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面熟,从背影看来,不是绝色也是倾城。   那体型,那身段,竟越来越像某个人,眯眼思索片刻,终于将她同脑海中某人的影像重叠。   清吟?   拉着敏儿追上前去,果然是清吟?她怎么会来京城?自江南一别之后,已有两年未见了吧!今天在京城遇见除了震惊就是惊喜!   “清吟姐姐!”试着叫着她的名字,她的身体一愣却没有回头!不是清吟?难道我认错人了,可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人呢?   若是,又为何假装不认识我呢?   “清吟姐姐!”我以为她没有听清楚,上前再次唤道。   白衣女子回头,面含轻笑,柔柔问道:“公子,是在唤奴家吗?若是!公子想是认错人了!奴家并非公子口中所唤的清吟姑娘!”   第一百零二章选秀   第一百零三章担忧   第一百零三章担忧白衣女子回头,面含轻笑,柔柔问道:“公子,是在唤奴家吗?若是!公子想是认错人了!奴家并非公子口中所唤的清吟姑娘!”   “是吗?”我疑惑地问,看见她闪烁不定的眼神,我知晓她在骗我,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认我呢?难道我真的认错了?会吗?   我抬头再次确认一番,而后假装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姑娘实在是太像我一个朋友了!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真的好象也!”敏儿亦是疑惑满面地说道,“你当真不是清吟姐姐,可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敏儿,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们走吧!”我拉着敏儿转身离去。人家既然不想同我们相认必有她的苦衷,执意要人家承认非我本意。   回到家中要不要将遇到清吟的事告诉弘普?毕竟清吟爱着弘普,此次来京怕是跟弘普脱不了干系,或者两人已经见面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不是我小心眼,总觉得清吟的到来太蹊跷了。一个人坐在池子边胡乱猜测着,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一***地越来越厉害。   “若儿?”正在沉思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我身后响起,好似受了惊吓般,心跳加速反射般地回头,弘普站在我的身后,一脸的担扰之色。   “要死了,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吗?”我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没好气地冲他轻吼道,甩甩袖子准备走人。   “想什么呢?唤了你好几声,怎么跟失了魂般?”弘普伸手将我扯进怀里,霸着搂怀蹙眉问道,“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我望着弘普越来越显成熟、俊美的脸孔,思索着是否该将清吟的事告知与他,考虑再三,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想:清吟之所以不想同我相认,或许她真有苦衷也说不定。.这样贸然告诉弘普,万一打扰了她的计划怎么办?   这么安慰自己的同时冷笑自嘲,我又何尝不是自私心再作怪,虽然我坚信弘普对我的爱,可是清吟到底是帮过他又深爱着他的女人。   “没想什么?”我有些心虚地说道。   “真没想什么?”弘普拥着我,再次确认道。对于我的话他好似抱有很大怀疑。   确实对于撒谎隐瞒我并不善于。   “老公!你累不累?”我窝进他的怀里,撒娇带嗲地问道,转移他的疑问。   第一次叫老公的时候,弘普问我老公是什么?我说老公就是相公的一种呢称,并告诉他只有我一个人能这样叫他,这是我专署的称谓,他也没反对,并欣然同意。   “不累!”他凝望了我片刻回答道。   “渴吗?”继续殷勤问道。   “不渴!”很干脆!   “饿吗?”很无聊却也很无奈。   “刚用过!”   “哦!”好似差不多都问遍了,“呃?刚用过,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吩咐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不满地撅嘴道。   “若儿,你今天怎么了?有事瞒我?还是又~~~~~”   “没,闯祸,我今天很乖!绝对没有闯祸!”知道他想什么,赶紧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真没?”我靠,那是什么眼神?摆明不相信我嘛!   “老公,抱抱!”转体高高扬起手臂。我将他的手圈在我的小蛮腰上,然后又将手放在他的手里与之纠缠,发嗲地问:“老公,你爱不爱我?”   “你说呢?”弘普不答反问,含着我的耳垂轻轻地咬移、细细地舔噬。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扭着脖子躲避那瘙痒难耐的感觉,本欲大声的叫嚣却因他的舌绕而软弱无力,带着娇羞的呢喃。   “恩?若儿,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弘普将我身子整个地扳回面对着他不解地问。   “没什么?人家就是想听你说那三个字嘛!自成亲开始你好久都不曾说过了!还是你以为成亲我便是你的,还是时间长了你便不再爱我和重视我了?我就知道我不再是你的宝贝,不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了。”我嘟着嘴拍掉弘普搂在我腰上的手,气呼呼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地无理取闹,不该如此地蛮不讲理,不该如此地说这些不相信他的话。我亦明白他同我一样自认定开始便不曾摇动过自己的心意。自成亲以来便有好多人私底下向我抱怨,说我家相公——弘普越发的冷清和深沉,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我却不曾有一点这样的感觉,我反而觉得他越发地粘我、抱我和亲我。   “说吧!宝贝,遇到什么事让你这般的反常?”弘普将我抱到大腿上抬起我的红唇轻吻着,结婚快三年了,面对他的吻我依然心情激动,娇喘不息,而弘普也总是能亲就亲能抱就抱从不拒绝,更何况此时此刻的软香投怀。   “没有!”我拒绝将遇到清吟的事情告诉他,虽然他心里不曾有过她!可是这种事还是有点芥蒂,毕竟那个女人心里有他!   “是吗?不说我可要动刑了?”弘普自是不会相信我的话,一副准备收拾我的样子伸出了那罪恶的爪子扶着我的后脑勺贴进自己的唇,一副昏天暗地的乱啃,舌很有经验地熟门熟路地探进我的唇里,根本不给我一点反抗的机会,故意将我嘴里的空气吸的一干二净,然后任由我软弱地瘫软在他怀里,手就这么情不自禁地探进我的衣服里。   “我说,我说还不行!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想纳妾的念头!”威武我没屈,贫贱我没移,却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有你一个就已经很头疼了,再来一个我不要烦死?”弘普含笑,捏着我的脸郏宠溺地问道:“就是因为这个?”   “你看皇上都在选秀,我嫁给你都快三年了!你就没有厌烦和讨厌,想找个新鲜的女人暖床?”我好奇的说。   弘普在我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说:“若儿!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除了你不会在有别的女主人!”   “弘普!”我微笑,甜蜜的发自心底的。突然感觉一阵清凉,低头一看,衣服已经半敞,一只修长的手正握住我的柔峰轻轻地揉捏,弘普的呼吸声开始越发的粗重,“你,会有人来也!”   “宝贝,我想要你!永晖一直闹着要一个弟弟或妹妹呢!”   放屁!晖儿都两岁了,也没见你主动抱过一次!   弘普粗嘎着声音将我抱起,快步走回厢房放到床上,整个人就这么饿狼扑食地扑了上来,拥着我将我整个覆盖在床上,蓬帐落下,我们相拥,弘普吻着我一遍遍地低沉着嗓音喊叫道:“若儿!你是我唯一的宝贝!”   “弘普~~~~~~”我亦是意乱情迷唤道,后来想起,现在不过是傍晚时分,于是轻叫:“弘普,现在天还很亮呢!”   “没黑又如何?谁规定跟娘子亲热一定要天黑?再说造人不分黑夜与白天,而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白天亲热了!”弘普不置可否地说着,手口都没有停止运动,跟弘普成亲已三年有余,除了晖儿,我竟没有受孕的迹象,对于现代的优生优育我很是推崇,再加上生晖留下了阴影,我忘不了那欲仙欲死的痛。   两年了,弘普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我却开始后悔,因为弘普他一直用这个借口将我锁在床上和身边,美名其曰要和我努力造孩子,其实我也想要,毕竟古代讲究的是人丁兴旺,况且弘普又是皇族,自然是孩子越多越好。   第一百零三章担忧   第一百零四章赐婚   第一百零四章赐婚“弘普!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我将手臂很自然地圈在弘普的脖子上,想到晖儿跟弘普的关系很冷淡,不像亲生父子那般亲热,而晖儿跟他也很生疏,对我却是很亲热的很。每次见到弘普虽不至于怕的如猫和老鼠,但也是怯怯的跟个小可怜一般。   “为何如此问?”弘普将我翻转趴在他身上,由颈部开始抚摩一直在背部延伸,酥酥麻麻的像触电般蔓延整个身子。   “因为你对晖儿很冷淡呀!你都不喜欢他!而且你很少抱他,总是一副寒冰脸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怕你!怎么说他也是你儿子,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我咬着牙,可还是掩饰不住越来越粗喘的声音。   弘普很喜欢我这种反映,我也不知道,都成亲生宝宝的人了还是这般的敏感,惊不起他的轻吻和摩挲,弘普说我总是很轻易地挑起了他的***,低头含住我的舌头,含含糊糊地不说话,我推了推他很没有情调地非让他说出这各种的原因,弘普抵不住我的纠缠和追根问底,只得不清不楚地说:“谁叫他总是那么缠你,将你霸占,每次看见他窝在你怀里被你亲密搂抱的亲密,我就很不舒服,想把他拎出去扔掉。”   我的妈呀!搞了半天,他在吃晖儿的醋。我无言,翻白眼!   “要专心点,否则今晚就不准吃饭!”翻眼的瞬间衣服便被扒个精光,弘普窝在我的脖颈深处,汲取着我身上特有的体香,迷路地粗噶道,“若儿,你身上好香!一日不闻,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秋末,选秀进行的差不多了,雍正大概是历史上唯一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皇帝,只象征性的留下了几个秀女封为妃子,其余的均赏给贝子阿哥大臣之子做侧福晋或小妾,当然其利益关系可想而知!   弘普亦是其中一个,不管我们是否愿意,这都是铁板钉钉子的事实!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弘普是阿哥,无论我是谁?无论他多爱我,亦改变不了我要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事实!只是早晚的问题,可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我从来不曾准备,所以待知道之时心绞痛到无法呼吸。   圣旨下来了,来的那般的突然,那天的天真的很好,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偶尔几许清风浮面!本是个出游的好天气,我和敏儿亦商量着要去看静雪呢?圣旨是雍正身边最红的总管公公亲自拿来的,我并没有听清楚圣旨的具体的内容,只大体知道那是一个赐婚圣旨。   我无法拒绝,只能茫然地看着额娘恭敬地将圣旨接下来!圣旨来的太突然,在此之前竟一点都没有风声!或许我根本不曾朝那方面想,就像我从不愿相信我会同别的女人分享弘普!这不过是成亲的第二年,我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有多少女人进入我的家庭!分享弘普对我的爱、对我的宠,对我的呵护!   我摊在地上无法动弹,耳朵轰鸣,忘了哭泣!怔怔地望着前方!我知道自己不够庄重,我不够坚强,可是我却不想佯装!身上的力量像被抽空了般,整个人瘫软如泥,眼前一片黑暗,再无任何知觉。   醒来后,身边已经围满了好多人,黑压压的,又是丫鬟,又是大夫的!却单独少了弘普。   弘普,你不敢面对我了吗?弘普,你也心虚了吧!曾经的山盟海誓,也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   除额娘之外,还有其他夫人!我知道除额娘是真心疼惜我外其余的均是来看热闹和笑话的。   “轩儿,你没事吧!”额娘见我醒来,焦急地将我扶起,眼睛红红的,眼角的泪还没干。   “额娘,我没事,我想静一下,能不能让他们都出去!”我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很想生气,我很想大哭发泄,可是我忍住了!我是谁?康熙亲封的若轩格格!大清朝的传奇格格,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歇底里。   “你们都出去吧,那福晋好好的休息一下!”额娘点头将满屋的人都哄了出去,自己却没有走,我知道她有话要说,我不想听,可是却也没有制止她说。   “轩儿,我知道你心里很痛,额娘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咱们身为大清的女人,这样的事是无法避免的!弘普是我的儿子,可你亦是我的女儿,我将你当宝贝般疼爱!这种爱不亚于弘普、敏儿,我任何一个儿女,甚至比起他们来我更宝贝你!你是那般的聪慧,我想你一定明白!你疼,额娘亦不好受,从很小的时候额娘便看着你和弘普从长大,到相知再到相爱,你拿生命爱着弘普,可弘普亦是,他为了你,宁可不要命!他对你的爱,连我这个额娘都觉得震撼!只是身为大清朝的皇室阿哥,这亦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亦是他拒绝不了的事!这是我们做女人的悲哀,这更是皇家女人的悲哀!”额娘拉着我的手说,眼里却无比的哀怨,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   “额娘,你爱阿玛吗?你怪过他吗?”我强忍着眼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望着面前的满儿额娘,我知道她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阿玛!可是却依旧无法阻挡那越来越多的女人进入王府的大门,分享庄王爷的宠爱!在封建的古代帝王之家,几女配一夫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我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人,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我想即使我没有一夫一妻的观念,亦不要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老公!我爱弘普,我无法忍受他将一颗心分成数瓣,分给其他女人!我想任何女人都不想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   第一百零四章赐婚   第一百零五章挣扎   第一百零五章挣扎“爱!我爱他不下于你爱弘普,可是爱他却不能独占他!”   那天额娘给我讲了她和阿玛的故事,额娘说她跟我一般痛恨这三妻四妾的时代,她也曾离开过,可是离开后却疯狂地想着十六爷,于是在相思的煎熬下,她最终放弃自己执念回到了阿玛的身边。.额娘说:轩儿,你知道嘛!那种思念的滋味比死还难受,像一把刀时刻在你胸口滑着伤痕!于是我认命了,我告诉自己只要他爱我,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足够了。   可是额娘,你知道嘛?你是你,我是我!我不要认命,不要认命!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初秋的月色好美,美的让人心疼,美的让人心醉。秋风微凉扫过早已泛黄的枝叶,每扫一下,便有落叶飘零,秋意盎然,带着离别的忧伤,秋是离别的季节,成熟的果实离开树母的怀抱,叶黄、叶落,无论之前多么的相亲相爱,亦无法改变终要离别的仇怨!   今晚的月色好美,可我却怎么也欣赏不进去!一个人,谁也不见,孤独、寂寞徘徊在我左右,独享那清冷的月夜!   长相思,催断肠。   日***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扫来看曲明镜前。   独倚在园中的‘思若亭’中,仰望的星空,泪光点点,伴着秋风,缀着秋月,滴滴坠落。   “若儿~~~~~”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疼惜和愧疚。“别过来,我现在不想见你!”我没有回头却泪以千行。弘普,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就是你。   “若儿,关于赐婚的事,我并不知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慌怨,听见我的话,脚步停住,在台阶口处望着我,月光下,他的背影,像刀般刺入我的心,血顺着脉络流淌着。   “那又如何?你却无法改变你被赐婚的事实!”   “若儿,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等到有答复的时候再来吧!现在我不想见你!”压抑着哽咽咬牙说道,说完,头低下,快速地从他身边走过,我怕再不避开,便会歇底里的同他吼叫了。   在越过他的身边时,他突然伸手将我拉扯进怀里,拥着我轻轻地饱含深情地唤着:“若儿~~~~~别不理我,你骂我,打我,怨我,都行,只是别不理我,别躲着不见我!”   他的呼唤像一把打开心门的钥匙,满心的委屈像洪水般奔涌而出,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被他圈在怀里,泪打湿他的衣襟,手抓紧他的衣服,如同有一双手揪住我的心脏,疼到无法呼吸!   “弘普,我这里好痛!我无法呼吸!”倒在他的怀里泪流不止,整个身子因哭泣而剧烈的颤抖,我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老公让给别人,我没有那个心胸。   “若儿,对不起!对不起,我竟将你伤的这般深!”他抬起我泪眼狼藉的脸一遍一遍地吻着,手抚在我的身后,一遍遍地抚摸安慰。   “弘普,我不要你纳妾,我不要你的怀里抱着别的女人,我不要别的女人驻进我的家,你的心,那样的你我不要~~~~我不要~~~~~我的爱是自私的,自私到我只想拥有你一个,完整的你,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肉体上的,我要完整的你!只属于我的你!”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带着痛、夹着伤,将眼泪、鼻涕通通抹上他的衣襟。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若儿,我答应你,今生今世除了你之外,不会再娶任何女人!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他捧起我的脸,由眼角处开始亲吻。   “弘普,愿得一有心人,白头永不离!若不能做到,那么请放手!让我离去!”对于爱情我有‘洁癖’,我的男人只能属于我,若做不到,那么请放手!   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浑然然地睡了,迷梦中弘普将我小心地抱起,无比怜惜地拥入怀里,“若儿,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我?你说你不要我了?”他定定地望着我,阴柔的脸满是明晃晃的哀怨,明亮的大眼满是浑浊的伤痛。   “不是我不要你,不是我要离开你,弘普,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将别的女人娶进我家的门,那样的我生不如死!”心像剜去般,疼的整张脸皱作一团。   “不准,死也不准,以后不准你再说这些话!”弘普吻上我的唇,堵住我的嘴,热情而激愤地深吻一番后将我放开,“这件事交给我,明天我自会让皇上收回成命,我不要娶妾,我不会要任何人踏入属于我们的地盘!”   “弘普,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难道你想抗旨不尊?皇上既然未事先通知便自行下旨,你就应该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回成命的!你若是执意抗旨,那么便是欺君之罪,以皇上的个性,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你是阿玛嫡亲的儿子,你是皇上最重视的臣子之一,他是不会允许你忤逆他的,且阿玛这关你都通不过!”雍正,历史上最残暴的君王,是将权势联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物,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违反他的意愿的!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没有你,权势和利益对我来说又有何意义?”   “弘普~~~~~~”你这又何必呢?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终是没有希望的。   只是我不想劝慰了,我好累,好想睡觉!   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浑然然地睡了,迷梦中弘普将我小心地抱起,无比怜惜地拥入怀中。   自赐亲之后,心情处于一片低糜,打不起精神做任何事,不见客、不出门、不逛街,像现代的宅女一般,连饭都是由菊儿送进我屋里来!   我不是恼怨,亦不是悲伤过度,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些虚伪的脸孔,带着比我还悲痛的心情过来劝慰我的福晋夫人们!可怜、同情我不需要,讥笑、幸灾乐祸我更是懒的理会!   哭过、痛过、累了,睡了!日子依然要下去!我没有自暴自弃,我只是在房间里呆了整整十日之久!想了很多,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发现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   大清朝的天下,封建的旧社会,单凭个人的力量,能改变什么?这段日子弘普也来过,没有我的允许,亦不敢踏入我的房间,只是在外边徘徊着、不说话!纳妾之事我想他拒绝不了,别说是皇上,他连自己阿玛那关都过不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轩儿,已经七天了,你就开门出来吧!呆在屋子里,会把自己闷坏的!”说话的是敏儿,正焦急地在外面砸着门,这是她第三次来!也许这些人里也只有她是出自真心关心我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事实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你再不开门,我就跺了!”她吼道。   “几天不见,暴力倾向见长呀!”我开门,正好见她抬起的右腿,见我出来,急忙收回,因冲力太大,差点摔倒,幸亏丫头们及时扶住。   “轩儿,你?没事吧!”她大眼圆睁,望着打扮光鲜的我疑惑不解。   “我能有什么事?想在房里清净几天看点书,也不得安宁!”我绕过她走进园中,深深地吸了口那新鲜的空气,伸伸懒腰,做起了瑜珈!心情突然地好了起来!   “轩儿?”她嗫嗫地唤道,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般。   我轻笑,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干嘛!以为我脑子有毛病?去死!我比谁都正常!这几日我相通了,不就是纳妾嘛!哪个皇宫贵族不纳妾、不娶填方?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就是填双筷子,多个人嘛!好在我是正室,她们也奈何不了我!倒是我,等她们来了以后,看不顺眼还可以拿她们出气!”   说的很轻松,可是心中的痛又有谁知,可是不这样又怎么办?难道真拿弘普的命和两家人的权势和安危来赌?算了算了!由他吧!   “轩儿?”敏儿扑在我怀里紧紧拥住。   “哭什么?瞧你那点出息!算起来,静雪也应该要生了吧!咱们去看看她吧!”静雪又何尝愿意跟别的人分享老公呢?可是她做到了,且活的很好!想来她也是担心我的,她有孕在身,不能让她再为我的事分心。   第一百零五章挣扎   第一百零六章迎娶新人   第一百零六章迎娶新人宝亲王府好在弘历不在府邸,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私心地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落寞的神情。他好似有双透视眼般,不管我表面如何风光,他都能透过皮囊,看到我心中的悲伤。   对于我和敏儿的到来,静雪很意外,看到我佯装的笑,眼带复杂的神色望着我。   “静雪,别用那悲情的眼神望着我,不就是娶小妾吗?又不是我被休!天还没塌呢?再说真格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没事!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怎么样?要当额娘了,心情如何?”我走上前去,稳住她站起的身子,将她按回凳子上,手覆上她的肚子,感受孩子的蠕动!   “日子是几时?”孩子,又是一个小生命降临。   延续我们生命的同时亦无法避免我们被遏制的生活。   “下个月初!轩儿,你?”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这两天我已经听的够多了,所以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在动呢!呵呵,看来你家宝宝很喜欢我呢?那我以后做他干额娘好不好!”弘历和静雪的孩子?   弘历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好几个孩子的爹!所以说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是婚姻!   虽然我不爱他,可是心里还是没由来地很失落。不是为他,而是为女人!为得不到爱的女人,为得到爱的女人。   不过那种失落的感觉又因为静雪脸上洋溢的微笑所取代。   “好啊!宝宝有你这个干额娘也是她的福分!”我随口的提议静雪竟满口的应承,“宝宝,她就是你的额娘,以后额娘不在了,她会代额娘好好疼你、爱你的!”   “静雪,宝宝他已经有思想了,你要多给他讲话,聊天,唱歌,这叫做胎教!这样等孩子出来以后,就会比别的孩子聪明!”我将现代知道胎教的事告诉静雪,静雪虽然很不解可是却点头答应。“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后来想想,真笨!当然是想要男孩了。身为皇子的妻子,多是母凭子贵。   “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会爱他的,因为他是我和弘历的!”静雪抚摩的肚子的手很温柔,很幸福。   “静雪,你幸福吗?我的意思是说嫁给他你后悔吗?毕竟他的老婆很多!”弘普也会有那天吧!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第一个,也不会是他的最后一个,更不是他最爱的一个!我不想奢求什么?我只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快乐地长大,以前我希望有一天他会爱上我,可是现在我放弃了!皇室的夫妻有宠没爱!所以我会将所有的精神寄托在孩子的身上,只有他对我的爱是一生都不会变的!”静雪抚摸着肚中的宝宝,甜蜜的笑容打心底发出。   “可是轩儿,你不同!弘普对你的爱,大家都有目共睹,那种爱是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的爱!那种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在这皇庭之中,你却得到了那份让所有人都嫉恨的爱。”静雪突然抬头,拉着我的手很认真地对我说道。可是我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好似一语双关,想从她的眼神中再看到什么般,她突然垂下头,“这件事,他已经很尽力了!可是身为皇室子弟,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轩儿,我相信你已经有抉择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将头覆在静雪的肚子上,感受宝宝的心跳声,我想起了我的晖儿,为了他,我也要让步!   王府内锣鼓升天,今天是弘普迎娶那秀女的日子,大红灯笼高高挂,和我的心痛形成了对比。   她终究还是进门了,被皇上封为侧福晋!郭玉雪,郭秉新之女。大红的盖头盖住她的脸,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能作为秀女进宫,姿色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她微移莲步在喜婆和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弘普的身边,弘普的脸阴沉着脸,一双眼自站在堂中便不曾离开我的身上,里面蓄满忧伤、歉意和无助感,自始自终都没有正眼瞧过那秀女一眼,若不是我极力的劝导,我想这个婚礼,他亦不会参加!   作为正室,我必须要接受新娘子的敬茶,我必须要像公婆般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完婚!真他妈的讽刺!谁规定的?旧人一定要看着新人笑他们才开心吗?我笑着,言不由衷地笑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知道会不会很丑陋?   婚礼终于结束了,我以为自己的承受力很强,可是我却发现整个人虚脱好似般,没有半点力气,笑到麻木,竟有泪珠滑落!我起身在菊儿的扶持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宾客很安静,没有像我们成亲时那般叫嚣着要闹洞房,他们都是上流人士,自然知道怎么做人。   静静的夜,晖儿已经睡去,抚摸着他的小脸,我的泪滑落在他嘴里,他感应般地睁开眼睛,拉着我的手,稚嫩的声音呼喊道:“额娘?你怎么了?”   “没事!眼里进了沙子!晖儿,今晚额娘陪你睡好吗?”我点着他的唇,轻轻地说。   “好啊!额娘好久都没有陪我睡觉了!可是,阿玛会同意吗?他一定会来跟我抢你的!”小嘴嘟起,天真烂漫!   “不会的,你阿玛今晚有人陪了!”有了新人陪,怎么还会惦记我这个旧人呢?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想起以前,每次跟弘普红脸的时候,我总会跑过来跟晖儿睡,可每次衣服脱完便被拉长脸的弘普强硬地抱走,我反抗,他恶劣地将我摔到床上,怒火冲天地说:“你再敢跑去跟别的男人睡,试试!”   “额娘是说阿玛新娶的女人吗?我讨厌她!是她让额娘这般伤心的!额娘的泪泪是因为她?阿玛好坏!他明知道额娘不喜欢,还要把那女人娶过来!我讨厌他!额娘,等我长大以后,娶你好不好?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哭!”虽说童言无忌,可却温暖了我的心,同时也刺痛了我的心。   “这样不好吗?以后就没人跟你抢额娘了呀!这样额娘也能经常陪你睡觉了呀!”故作开心地说。   “那也是,额娘你快上来!”小家伙高兴地让开一半的床,我脱了外衫,爬上他的床,将小小的他,揽入怀里,苦涩地笑着,原来,到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不是最爱的老公,而是我的儿子!   孩子就是孩子,不过才讲一个故事,便已睡着,甜甜的模样,真的好像弘普哦?想着想着心里一阵悲伤!天色不早,可我却无心睡眠,看来又要失眠了。   “就知道你在这里,跟我回去!”身边一个阴影将月光遮掩,回头一看,是脱去大红喜服的弘普。   “你来干嘛?不去陪你的新娘子?***一刻值千金呢?赶紧地!我困了,要睡觉了!”我嘴里酸味十足,语带讽刺地说,打了个哈欠,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地裹住。   “你干嘛呀!”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整个人被腾空抱起,腾出一只手将被子重新盖在晖儿身上,压低声音说:“你若是想将晖儿闹醒,就再大声点!”   我噤声闭嘴,任由他将我抱出晖儿的房间,走出一段距离后,拍打着他的胸部,火大地说:“放我下来!”   “不放!我说过不准你跟别的男人睡觉!”他反而有理地冲我发火道。   “你混蛋,晖儿是别的男人吗?他是我儿子!”真的想给他一记猛拳,看他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那又怎样,他是男人不?是男人就不许?”将我轻放在床上,整个身子随后压了上来。   “那你呢?你还不是要跟别的女人睡觉?我都不管你,你管我干嘛!”我推着他的身子,又是踹又是砸的!   “不会?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碰别的女人!若儿,我说过我的心里只又你!身和心都是你的,别的永远碰不到!不管娶谁?都一样!这里,永远只有你的存在!直到停止跳动,爱你的心终不变!无论发生任何事,它是为你而活的!只为你而活的!”他的口吻突然变软,扶着我的头,正视我的眼,眼里的柔情似水,像要将我融化般,真实而深情!他挚起我的手,放在心脏处,我感受它的跳动,泪控制不住地肆虐而出!   第一百零六章迎娶新人   第一百零七章梦魔   第一百零七章梦魔“弘普?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若儿,相信我!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娘子,便是你!”他低头,吻住我哭泣的眼,然后缓缓向下,脸上的皮肤一处不落地黏上了属于他的味道。“弘普,我的爱很自私,要不就要全部,要不就丁点不要!”流着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毅然吻住了我的唇,将我的话掩住。   我说:老公,你叫我老婆!老婆是妻子的爱称,以后你只能叫我一个人老婆!老公也只准我一个人叫。   “老婆,老婆!”   那晚,弘普叫了我整整一夜老婆!   早上,按照规矩,新娘子要给我敬茶!虽知弘普的心,但对那秀女,不!应该是侧福晋依然心存芥蒂。我不是圣女所以无法坦然面对,虽然佯装无谓,内心却~~~~~   后又想,或许她亦是受害之人,被皇上指婚,她有她的无奈。   弘普破例没有去上朝,想来,这是雍正给他的特权吧!是呀,大婚之日,怎能办公?在现代,结婚还有婚假呢?   正无奈穿衣服的空挡,从后面伸出一双手将我捞了回去,被子覆盖,身子再次整个地被霸着,眼眯,好似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我不曾起来。   “让开,我要起床了!”推推身边如八爪鱼般的弘普,没好气地说。   连唤好几声,才听见他带着鼻音的回答:“天色尚早,再睡会!”   “早个屁,就差吃晚膳了!”我虽是个格格,但恼时也会冒出几句前世的口头语,记得弘普初次听见我暴粗话的时候,惊得嘴都合不上,时间长了,他也便习惯了,只要我不当众暴粗口,他是不会指责我的,一般情况下,我还是谨守淑女风范的。“平日没见你这般积极,怎么今日我不上朝,反倒这般勤快了呢?不起,还想抱着你睡觉,昨日累坏了,还没休息过来呢?”他如孩童般耍赖道,干脆整个身子覆上来扒着我不放,我越挣扎,他越缠绕,像蛇般越缠越紧,头埋进我的颈窝,像吸食鸦片般吸取我身上的芳香!手脚开始不规矩起来。   “不要闹了!弘普,她还等着敬我们茶呢?”外面阳光普照,心知离晌午不远了。在这样下去,真的要吃晚膳了。   “谁?”一副懵懂状态,以我对他的了解,绝不是在装,而是他根本已经忘了,昨日是他的大亲之日。   “你的侧福晋呀!”把放在我胸上的毛手打落,提醒他道。   “恩?哦?随她去吧!我要抱着你睡觉!”一个翻身,又将我压住,眼一闭,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干他事的样子。   “听说你的侧福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所不精,是一个才貌双全、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呢?怎么当真不想见见?而且人家是皇上亲自指婚给你的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把人这么晾在那里,不怕皇上治你的罪!”推了推身上沉重的身板,就是不打算让他如愿地睡去,知道他亦没有真的睡去。只是看似劝阻的话语却满满的醋意,酸,真酸,连自己都无法忍受自己了。   “什么奇女子?任谁都比不过我的若儿,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要!再说皇上只说让我娶她,进了门,我怎么对她怎么样他管不着。若儿,你若不高兴,就当她透明好了!咱们还像以前那般好吗?不要对我有所芥蒂,也不能躲避我,一个人偷偷地伤心,我不要忧伤的若儿,我要快乐的若儿!”说这话时,他勾着我的下巴正视他的眼睛,神情无比的认真,知他不是在说谎,心下窃喜,脸上依旧满载忧伤。   “弘普我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愿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离!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不许你负我!否则,宁可不见!”   我是个很平凡的女人,我要的是老公全部的心,我无法像古代的贞洁烈女那般故作大方,将在自己的老公推进别的女人怀里。   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谁让她命不好呢?摊到我这么个自私的女人,我的男人我做主,任随也别想暂其分毫。   我不为难她,可也不会因为她可怜而将弘普分给她!我做不到!   “若儿,宁可负尽天下所有人,亦不会负你!”他的眼神,带着神情,好似千万年以来不曾改变过般,久久凝视。   我亦望着他,紧紧地回抱。   迷迷糊糊地睡去,那十世情缘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像放电影般,一一回放!男主的形象竟日渐清晰,依稀间弘普的影响与之重叠。   突然弘普的影像涣散开来,我奔跑着去追寻,愕然地又出现一幅场景,一个女人,一个着白色纱群的女人静静地睡在一张雕刻着古图的床上,图像精美雅致!女子容颜姣美却苍白!   血,红色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地,一滴滴混成血海,以圈的方式将她包围!一圈圈,血蔓延开来!   我慢慢地移动脚步,走向床边!越靠近床,心越紧张,待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时,整个人窒息般,呆若木鸡!那女人,那女人竟是我!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啊~~~~”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若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弘普亦被惊醒,将受惊吓的我圈进怀里,轻抚着背部安抚着我,后见我日渐平顶后,将我轻轻推离,模出手绢,棒我擦拭着额上的汗。   “弘普,我害怕~~~~”害怕有情人终不能眷属。   弘普,竟是弘普!弘普便是那十世情缘的男主?心下慌乱莫名,有惊喜,又有莫名的担扰,心悸动,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般。   不要,这是最后一世,我不要以失败告终,不要!不管前九世是什么?这世,我爱他,我真的很爱很爱他!不想失去,也不愿。   他勾着我的下巴说:“若儿,不怕,不怕,只是噩梦。”   “恩~~~~”   真的只是噩梦吗?但愿是!这梦到底预警着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梦魔   第一百零八章波涛暗涌   第一百零八章波涛暗涌临近正午时分,弘普方才在我的三催四踢下不甘不愿地下床、穿衣,然后嬉笑讨好地拥着我到中厅用膳。半道时,遇到一女婢从对过走来,见到我们立刻低着头行礼道,“爷,福晋。”   “恩!”刚才还跟我嬉笑着的弘普像变戏法般脸突地冷了下来,冷冷地冲着女婢发着单字音节。   弘普的冷漠并非针对下人,而是针对除我之外的每个人,像得了人格分裂症的人般,前刻还跟我嬉笑打骂,下一刻便以一副冷面孔示旁人。这种情况发生在我们成亲之后,或者是我生完宝宝之后,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间就冷漠起来,对此就连敏儿和额娘都有所抱怨:很久都不见弘普(哥哥)笑了。   就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弘普:为什么你都不对人家笑呢?难道你的面部神经出了问题。   弘普听到我这么问,似乎很惊讶,盯着我的脸半响后闷闷道:你不让我随便在外人面前笑。   听到他这个解释后,我露出一个比他更吃惊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的?   他阴郁的脸望着我:你怀孕五个月我奉命出任务那晚,你再三叮嘱我不准对你以外的女人笑。   然后给我一个你要是忘了我绝不会轻饶你的眼神。   经他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怀孕的女人总是多愁善感、神经敏感的,而那时的他一出任务总是一走便是一两个月,每次回来都帅上几分,魅上几分的,这样极品的男人该会引起多少女人惦记呢?虽然我坚信弘普的定力,可是还是不喜欢我的男人被人觊觎。   我早就说过,笑和不笑的弘普给人的感觉天壤之别,不笑的他冷冷的让人惧怕,而笑的他则给人一种很亲切很容易上手的感觉。   就是我当时有这么警告过她,可也只是一时的情绪话而已,听听也就罢了,不至于真的照做吧!而且还做的这么彻底。   我放的火就由我来熄灭好了,于是勾着他的脖子很甜蜜地说:相公你对我真好!不过为了你的健康和人缘着想,我将这个命令收回,允许你对别人笑!   他揽过我的腰酷酷地说:我不想对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笑!   最后我再三要求,他才答应亲人之间他还是会经常笑的。他的冷仅表现在脸上,对我的宠爱和亲昵却不会因为变脸而隐藏或掩饰,就像他游弋在我腰上的手却从没有想要拿下的意思。   “用膳的时辰到了,你去叫侧福晋过来用膳吧!”我是府邸的女主,自然要表现大度一点。   一个女人新婚之夜相公未至,洞房花烛独守到天明!现在相公又抱着正房大福晋睡到晌午时分,不是下马威又是什么?传出去已是里面不保!弘普对我也算是用心良苦,我又何必一味地小气放不开呢?   “回福晋,侧福晋已在中厅等候多时了!”弘普的冷气让小女婢从头到尾地垂着头,不敢正视。   “好?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等候多时了?是她心里素质和家教太好,还是她根本是身不由己?如此忍让,是她根本不在意弘普,还是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在意?不管怎么样,这次倒显得我不识大体了。   “若儿,咱们让下人将饭菜端到房里去吃吧!”弘普一听她人在中厅,脸上立浮厌恶之情,拉着我的手定住身子不前,“我不想见她。”   “不要,咱们不去,她是不会用膳的,再说对你的新福晋,你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不想知道她长的如何?”我拉着弘普的手执意要去前厅,我倒是很好奇这个侧福晋呢?   “没有!她长的如何,干我何事?我只要记住你的长相就可以了!”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揽住我的身子,挤眉弄眼地巴结、恭维道:“放眼望向整个大清朝,哪个有我家若儿漂亮、贤惠、气质超凡脱俗?!”   “那倒也是!”我点头附和。生活就是要多点幽默,尤其这种氛围之下。   “哈哈,你还真不害臊!”他大笑,捏着我的鼻尖宠溺道,“不过我喜欢。”   “事实如此嘛,我干嘛要害臊!我告诉你,娶了我,是你休了十世的阴德,你明白嘛?这么优秀的我嫁给你,你就偷着乐去吧!笑,笑什么笑?不准笑!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以后你要好好的疼我、爱我、宠我,将全部的心都放在我身上,用你脸上那两窟窿眼无时不刻地盯着我,否则一不心,我变成蝴蝶飞走了,你就后悔莫及了!”   “老婆大人的教诲,老公一定铭记在此,除了要用我这两窟窿眼盯着你外,还要用我这小身板一刻不放地将你锁紧!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说完弯腰将我抱起,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点着笑的已经快要内伤的弘普,半恼半娇地说:“不要脸了是吧!放我下来!”   “不行,我要履行我的诺言!”   “懒得跟你耍贫嘴,我饿了,要吃饭!”   “那好吧!用完膳更有力气!”弘普抱着我调转头朝中厅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呀!丫鬟、下人们都看着呢?”一丫鬟走过,看见弘普这般亲密的抱着我,脸一红,又不好逃离,只能将头低下,装作看不见般,场面一度尴尬。   “看见又如何?相公抱娘子去吃饭饭,又不犯法!”任由我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我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般,羞红着脸埋进他的怀里,对此,他倒是听怡然自在。   “爷,姐姐,妾郭氏向爷和姐姐请安了!”听到一女声,方才知道已经到了中厅,猛抬头,看见一穿淡绿色绣花旗装的女子在屈膝行礼,慌乱地从弘普身上挣扎下来,语带羞涩地说:“妹妹起硌吧!务要见怪,相公这般,是因为我方才下阶梯的时候将脚扭到了!”   我胡言乱语,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清吟,那个秀女居然是清吟!在她起身、抬头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都震惊了,脑子里轰然间一片空白!清吟,为什么会是清吟呢?怎么会是她呢?我望向弘普,他亦是一脸震惊和茫然!看见我有些呆滞的脸,眼里开始慌乱,抓着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就在我和弘普皆暗藏波涛的时候,清吟就站在我们身侧,看来她并没有打算承认自己就是清吟的事实!可是虽然她表现的很淡然,可从她看弘普的眼神中,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清吟,而不是单纯地只是相像的女子。   既然她不承认,我亦没必要揭穿。   这顿饭吃的很尴尬,如嚼蜡般难以下咽。   饭后,后花园的‘恋若亭’内。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弘普你说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欺瞒我的,可是今天你却给我撒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谎言。   “若儿,我也是刚知道!”他揽住我有些激动的身子。   “是吗?她是这届的秀女之一,你是掌管秀女的官员,你说你现在才知道!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我望着弘普,幽幽地问。   “若儿,你相信我,我虽是负责秀女的官员,可是大清朝的规矩是在参选期间,秀女不得于太监之外的男人接触,即使是负责的官员亦不能,我并不知道她也来参选了!”弘普急急地向我解释道。   “弘普,我相信你!可是我想知道,你今后要怎么做!她是清吟,若是换作其他的女人你或许可以当作不存在不予理会,可是她你无法当之不隐形,我亦无法当之!”   为什么是她?我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以女子的直觉,清吟根本早就知道她许给的是弘普,或者一开始她就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不然那天的偶遇,她为什么不愿同我相认呢?若她真的为了进宫,大可来找我们呀,她知道,一旦她开了那个口我和弘普一定会帮她这个忙的!不跟我们联系,是因为她根本不想进宫。   不同我相认,不是因为她有苦衷,而是她不想打扫惊蛇,不想我过多关注她的情况。   “若儿,相信我,无论是谁?都无法进入你和我的世界!我跟她不需要说什么?她明白,她亦了解,以前不会接纳,以后亦不会!”   第一百零八章波涛暗涌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弘普被弘历临时叫去,临走时郑重地警告我说:等我!不准又躲起来不见我。.午后的阳光有点灼热有点刺目,猛一抬头,是她!   袅袅而来,依如是魅力不减当年!虽屈膝颔首,打千行礼,却清幽冷然,未发于心!知她眼高于顶,若是不是情非得已,定不会甘心为妾为侧。   “我应该唤你清吟还是玉雪?”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于是单枪直入地问道。   “清吟?玉雪?都不是亦都是!对于我来说,名字只是个名词,并不代表什么?福晋喜欢哪个?便唤哪个!”粉色的旗装,清冷绝艳的面容,任谁都会为之心动的,眼神闪过,似有鄙夷闪过。我知道,她心里定在想:若轩格格,原来你,也是一俗人,一俗不可耐之人!   “名字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个名词,对我来说却有着不同的定义!若你是清吟,我敬你,像在江南时那般唤你一声姐姐,以后我们不仅以姐妹相称,亦以姐妹相待!若是玉雪,那么大清的规矩不可不尊,不可不守!我是嫡,你是侧,我是姐,你是妹!妻以夫为纲,妾以妻为常,我希望你能端正你自己的身份和态度!”我是一俗人,可是却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欺压的弱女人!你有你的骄傲,我亦有我的骄傲!我们都知道,今天你以这样的身份进入我的生活,我的家庭,就不再是姐妹!这番话不过是过过场面。   “对你我来说,玉雪比清吟更适合我们之间的相处!姐姐!”她亦是清冷低语,只是望着我的眼睛不再如刚才那般坚定。   “你?你到底还是忘不了他对吗?”在江南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爱着弘普,且不比我的浅!只是我不知道时隔三年,她还是来了!且是以他的侧福晋的名分闯进我们的生活!是天意弄人?还是刻意为之?   “我试过忘记,可是却让我更加的思念!”她遥望着远方,眼底是满溢的相思,那愁伤的苦楚,我了解!   “不管你是清吟,还是玉雪,我只想告诉你,弘普一日是我的夫,便终生是我的人,我要他,所以不会轻易将他让出,而我的爱是自私的,我的爱不允许任何人来踏足,即使是姐妹亦不可以!你应该知道,他除了我之外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你嫁给他又怎样!这样你会好过点吗?”我不想说这些加深她心中的痛,我亦不明白自己扮演什么角色?恶劣正妻?满是委屈的大老婆?还是欺凌小妾的恶妇?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我只是先小人后君子而已。“就这样每天看着他也是一种很幸福的事!即使我知道他不爱我!只要这样看着我亦欢喜。”她走了,无限的哀怨却又无限的满足。   好一个痴情的女子,我无法恨她,亦无法接受她。   “格格!静福晋要生了,她差人让你过去一趟!”今日凉风轻吹,我兴致大起,正准备让人将我的画架拿出来时,菊儿神色不定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绿衣小丫鬟,看着眼熟。   “什么?日子到了吗?不是应该是下个月吗?”我拉着菊儿的手一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   “奴婢也不清楚,听绿儿说雪福晋今天游园散步时不小心被一个丫鬟给绊倒了,然后就就~~~~~~就~~~~~~~”随后一阵抽涕声,是菊儿身后的绿衣丫头发出来的。   我直觉的认为,摔跤绝不是偶然!如同我生晖儿时。   “福晋,求您快去救救我家格格吧!”静雪的贴身丫头绿儿焦急扯着我的手恳求道,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泪水溢满。   “你先起来,菊儿快去备车!”我知道事情大条了!若不是十分严重,静雪是不会来麻烦我的。   我疾步朝门外跑去,钻入马车,朝弘历的府邸奔去。   “我是绿儿,开门呀,快开门!”绿儿敲了好久,门打开,门卫小厮出来,跟绿儿纠缠争执起来。   我心急叫菊儿跳下马车,片刻之后又回来了,脸带愁容。   “格格,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说是嫡福晋富察氏吩咐过了,今日府里有事,概不见客!”   “不见客?什么意思?”我从马车上跳下来,拉着菊儿朝宝亲王的大门处走去。   “开门!我要进去!”我发誓,那小厮见我过来的时候,面带紧张,且极具慌乱地准备将大门关闭。   “轩福晋,请留步,我家福晋已经吩咐过了,今天府邸有事,概不见客!”   “放我进去,我会亲自向你家福晋解释的,我有要事,今天一定要进去!”到底是宝亲王府,我不能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只能低声下气地求道。   “轩福晋,您还是回去吧,今天家里确实不便见客!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面有难色,且向屋内张望。   “顺子,您就叫轩福晋她们进去吧,我求求您了,我家格格还等着福晋呢?晚点,我家格格命就不保了!”绿儿再次跪倒在地,‘砰砰砰’拿脑袋朝地上撞。   “绿儿?你别这样!哎呀~~~~你们进去吧!”人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我们还是进去了。   “谁准你们放人进来的,福晋吩咐过,谁来也不准开门!今日不见客!在进入朱红大门的时候,一穿宝蓝色旗装的女子领着几名看似丫鬟模样的人,浩浩荡荡地朝顺子一阵破口大骂!我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   这女子是宝亲王嫡福晋贴身丫鬟,平日里亦是狗仗人势,好几次被我看见她摆脸色给静雪看,有一次被我撞上,狠狠地反击了一番,当然打狗看主子,并没有多加难为!   “轩福晋吉祥,奴婢宝月向福晋请安了,福晋万福,宝月一时眼浊,竟没认出福晋来!还请福晋不要见怪才是!”假意地朝我行了个礼,并不出自真心。   “起噶吧!”我亦懒的跟她纠缠,朝内庭走去,她遂伸手将我揽住。   “不知轩福晋前来有何要事?若没,还请福晋先回,我家福晋说了,雪福晋今日生产,府邸上下都在为她之事忙活?这番时刻不宜会客,轩福晋还是明日再来吧!”   “让开!我就是来见静雪的!”我面有不耐。   “宝姐姐,求求您通融一下,让轩福晋进去!我家格格还等着她去救命呢?”   “绿儿,不是姐姐我不通情达理,我也是尊主子吩咐办事!轩福晋,奴婢也是身不由己,还请福晋不要难为奴婢才是!”虽恭敬,眼底却恨意四起,我知道她在报复我先前的教训。   我一大清传奇格格,二阿哥的嫡福晋,让你给难住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宝月,我只问一句,你让还是不让!”我脸一冷,口气严肃地问道。   “轩福晋,奴婢冒犯了!恭送轩福晋~~~~~~你?你居然敢打我?”不等她说完,‘啪’的一声巴掌打过,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印有五指的左脸错愕地望着我。   “你?我?是你一奴婢嘴里该出的话语吗?打你?打你又如何?老娘今日打的就是你!”‘啪’的一声又一耳光扇过,左右脸对称。   “你凭是什么打我?我家主子都不曾打过我,你贫什么?”她恼羞成怒地吼道。   “凭什么打你?凭我是主子,你是奴才!***才,给你脸不要脸,平日里你仗着自己主子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也就罢了!那是你王府的家事,我管不着!可你今日不该在我面前狗仗人势、不知尊卑!你家主子惯纵你,我可不!奴才就是奴才,身份要认清,否则休怪自己受皮肉之苦!今天我打你之事,你大可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我料你也不敢夸大嚼舌、颠倒是非!回头我会向富姐姐和宝王爷负荆请罪的!”我狠狠地将嚣张恶劣的宝月训斥了一番,而后一把将呆若木鸡的她推开,径直朝静雪所在的后院走去。   菊儿和绿儿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对于我方才,她们亦是震惊,毕竟在此之前我对下人一直都很好,多数的时候并无主仆之分,亦不会轻易惩罚下人,像这般情况,也只有今天才亲眼见到。   我也是被逼急了!事后又有点后怕,倒不是怕弘普会兴师问罪,只是那富察氏,会心有怨恨,毕竟宝月是她的贴身奴婢!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映雪轩自扇了宝月那丫头两巴掌之后,便再无任何人敢出面阻拦我,我一路顺畅地到达了映雪轩。.“宛兒,你家主子现在的情况怎样了?”静雪轩,氛围一度凝重,只有两三个丫鬟在来回地忙碌着。   “轩福晋,您可来了!您可来了!”宛儿将手中的白色毛巾放在桌上,连跑带撞地迎了上来:“轩福晋,您快救救我们家格格吧!我们家格格快不行了!”   “嬷嬷?雪福晋怎么样了?”我拉住一个年近约七十岁的稳婆,心急的问道,只见她满脸汗渍,神情一度紧张,手法也开始慌乱。   床上的静雪痛苦地皱紧眉头,却没有叫上一声,比起我当日,她真的很坚强。   “回轩福晋……雪福晋……有难产迹象……”   又是难产!古代的女子真的不幸,没有先进医术的情况下,只能听天由命!   “静雪,你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是不是?”静雪脸色苍白,且下唇亦有深深的咬痕,额际之间,冷汗殷殷。   她见我来,头转过,吃力的拉住我的手,虚弱地说:“轩儿……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说完后竟体力不支,奄奄一息!   “静雪……静雪……大夫呢?怎么没有大夫?”扫过房间,除了一个年近七十的稳婆和几个不懂产术丫鬟连个专业的妇产科大夫都没有。   这哪是一个王爷的福晋该有的待遇,怕是连一个普通家庭的待生孕妇都不如!   “奴婢早已派人通知嫡福晋了,只是……只是……”宛儿满脸愤怒,好似有千番控诉,却被绿儿及时拉住,将满腹的话淹进腹中。   不用说,这是满清贵族常用的伎俩。母以子为贵,静雪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多少人的眼中沙,肉中刺。   “果福晋事多,人忙,她疏忽了没有通传,你们不会自己去叫?什么时候还讲那么多规矩?”我朝宛儿呵斥道。   “奴婢有去叫,可是宫里太医都说没有果福晋和宝亲王的通传,不合规矩……”泪水飙飞,涕不成声。   富察氏?果果儿,满洲镶黄旗人,察哈尔综观李荣保之女,生于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十二日,长我七岁,雍正五年七月赐婚为弘历为嫡福晋。现有一子两女,因其性情节俭,贤良淑德,又大方得体,所以备受弘历敬佩,两人或许没有真爱,却一定有超出爱情的亲情存在!我的历史课学的不好,只依稀记得她会是皇后,且留给后人亦都是佳话。不过,历史虽这般记载,可历史之外的东西,谁又能知晓?可我不知道她为何单针对静雪!因为静雪倍受弘历宠爱?   “菊儿,去请胡太医,就说是传我的话!”清朝规矩多,凡是亲王皇子等福晋生子,稳婆一定要是八旗子弟包衣,而大夫定是太医院的太医,在没有通传的情况下,是不可以擅自进入产房!都是血统和规矩惹的祸。   “是!”不管了,再这般耽搁下去,怕真要大小不保了!   “静雪,你很痛,对不对?”废话!我也知道,可是这个时候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想用话语来减轻她的痛苦。   “轩儿,我好痛!真的好痛!”静雪皱在一起的脸,有气无力地叫着,却强忍着痛楚。   “雪,你痛,就叫吧,别忍着,忍着更痛!”我生过孩子,我知道那种痛,锥心彻骨,想死的心都有。   “轩儿,我不能叫,我快没有力气了,我怕我叫,我就真的没有力气将孩子生下来!轩儿,我好怕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他是那么渴望这个世界!”静雪吃力地附上自己的肚子。   “没事,跟着我深呼吸!呼吸!”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看电视上生孩子就是这样。   “轩儿,答应我!我要是有什么不测,要照顾我的孩子!答应我!”静雪抓着我的手,眼底的希冀让我永远忘却不掉那一幕,那是垂死母亲最后的希冀。   “你别这么说!别说话!加油!你一定会生出来的!”我抓着静雪的手,希望将自己的力量传到她的身上,她的面色开始苍白无色,汗水已经打湿整个发髻,下唇因忍痛而咬出深深的牙印,渗出点点血丝。   “轩儿,帮我,帮我~~~~~”静雪反抓住我的手,为了保存实力,不敢大声叫痛,只是一味地央求我。   “静雪,你要用力,照着嬷嬷的话去做!”一边安慰着静雪,一边焦急地向外张望,“这御医怎么还不来?”   看到一旁略显慌乱无神的接生嬷嬷,大吼道,“站着干嘛?叫你来接生的!”   “哦!”接生嬷嬷听见我的斥责声,慌忙奔过来,跪在静雪的脚端部位,像静雪讲述生孩子的要领,“福晋,你要用力!对,用力,小主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福晋,你不能泄气,这样,小主子会憋坏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孩子的头出出进进地,就是不愿意出来,我心那叫一个急呀!这么来回挤压,孩子能受得了吗?   “嬷嬷,我没有力气了!我真的没有力气了~~~~~~”静雪的话虚到不仔细便听不见。   “福晋,喝了这个汤药就有力气了!”一个丫鬟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来到静雪的床边,我知道这个汤药可以让孕妇恢复体力,古人生孩子必喝之物,当时我也喝了,那家伙相当苦。   静雪一听喝下这碗药,便又力气生下宝宝,遂挣扎起身,颤抖地接过碗,也不管烫不烫、苦不苦一饮而光,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果然是母性伟大呀!   喝完药后的静雪,稍作休息,缓口气,便又很快进入那生产的战斗中。   “啊……”静雪的下体突然涌出好多的血,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叫起来,连稳婆都慌乱无神,用白布擦拭着静雪身下的血,却怎么也擦拭不尽!   血崩?产中大出血?   “静雪?”   “轩儿,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轩儿……”   情急中想起我的血,我吃过蟠桃,又吃了那么多仙药,我的血里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管死马当活马医。   找来一把锋利的刀子,来不及消毒,划破手指,鲜红的血溢出,我撑开静雪苍白的唇,血顺着手指留进她的嘴里。喉咙动动,我的血进入她的体内,片刻后,静雪恢复体力,望着滴血的手指,泪涌出,喃喃无力道:“轩儿,不要,这样你会没命的!”   “静雪,你一定不能有事,孩子,为了孩子你也要活下来!”我扣住她的脑袋,不许她拒绝我的输血。   “恩~~~~~~”静雪含泪吮吸着我的血,憋足劲,随着一声‘啊’的尖叫声后,孩子出来了。是一个女孩!一个满身鲜血的女孩!   虽看不清具体长相,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像静雪!   “雪,是个小格格,很可爱!”我接过嬷嬷简单包裹的小娃娃递到她的面前,眼里含着泪水,是激动的,也是后怕的。   “孩子,我的小格格,我和弘历的孩子!”静雪挣扎着想起身看孩子,可最终却垂然地倒下,我将孩子小心地放在她的怀里,她苍白的脸温柔而幸福地逗弄着孩子问我,“很可爱对不对!”   “对,很可爱,也很漂亮,像你!”这时我看到她身下的血依然流淌没有静止的打算,遂朝已经吓傻掉的嬷嬷吼道,“赶紧帮她止血……”   又对菊儿说,“去瞧瞧御医有没有来!”   床上的静雪对于自己流血不止的情况没有惊慌,将孩子拥在怀中,用她那苍白颤抖的手轻扯我的衣角,“轩儿,别忙活了,我知道我是拗不过去了……”   “不,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也一定不会有事!”突然间感到很无力,后悔自己对医术没有研究过。   “轩儿,我知道王爷他一直爱的人是你,很早就知道!他不爱我,从来也没有爱过,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妹,不管从道义和感情,为了你他也应该对我好,只有对我好,你才不会为我担心。而我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桥梁,一个能更多了解你的渠道。他跟我在一起,他宠我,疼我,只是想从我这里听到关于你的事!轩儿,我曾妒忌过你,你没有成为他的女人,却占据着他全部的心,全部的爱!我爱他,可是我注定无法得到他的爱,现在连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权利也没有!可是轩儿……对于你我却恨不起来,恨不起……认识你我并不觉的后悔,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好姐妹!请帮我将小格格带大!她是我的全部,求你了……”静雪像是峁足了一口气,含笑将所有憋在心中的话说完,而后最后看了一眼我和孩子便晕阕过去。   然后,便再也没有醒来!御医到她死后都不曾现身。   “静雪……”她的手从我的手中脱落,望向那苍白没有血丝的容颜,血滴落,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她的,将被褥渲染成猩红一片,眼前一黑,便再也没了知觉!   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冷,冷的牙齿打颤。   这是哪里?地域?黑暗的漩涡?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没有人,我像一直孤魂飘荡在波若地域“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声轻柔的女声响起,那般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   身后猛地有人将我一推,曙光,黎明的曙光,久违光亮让我雀跃!   虚弱地睁开眼睛,朦朦地看见眼前一个人影出现。   “若儿……”一个嘶哑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   “恩?”我听出了那是弘普的声音,虽然声音颤抖没有音节,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了,那是弘普的声音,下意识地应声。   一个大力,我被拥紧跌入那熟悉儿温暖的怀抱,一双手急切地把我从头摸到脚。   “若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贴着我的耳朵喃喃自语道。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弘普……”我的声音亦是沙哑无力。“若儿……”一声又一声地呼唤,像是永远也唤不够般,突然将我的脸抬起,仔细打量,没等我看清楚他,又被他摁回怀里、细细地摸索,寸肤不略。   我被他闷在怀里,呼吸都有些不畅了,无可奈何的轻笑。不过睡了一晚,怎么好似相隔千年般,至于这般激动吗?   因为没有力气,无法挣脱他的钳制,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讨厌?又吃人家豆腐!”   “什么?你说什么?”他扣着我的下巴急切地问。   我无奈直翻白眼,说:“你再这么抱下去,我真的就没命了。”   弘普的手略松,将我护在怀里,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削瘦的容颜苍白憔悴,眉骨嶙峋,下巴尖细,薄唇下青色胡碴疵起,整个人一夜间苍老了好多,原本清俊的脸只剩下那双黑眸一如既往闪烁着,却又蒙上一层很熟悉的……   一夜愁白发,原来真的不是传说。   眼角的泪滑落,我哆嗦着手摸上他的脸,颤抖地说:“弘普,一夜不见,老了不少!”   “一夜?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弘普定定地望着我,突然怨怒地吼叫道。   “半个月?原来我已经睡了半个月!”我抚摸弘普的脸颊思绪茫然,难怪我会觉得浑身无力呢?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想在我昏迷的日子里一定发生很多事吧!静雪,她怎么样了?还宝宝,又怎么样了,我想知道,可是我却不敢问。   “那天我和四哥赶到映雪轩时,她就已经殁了……死因难产血崩!”弘普发现我的恍惚,遂爬上床将我拥在怀里,圈上我的腰替我解答心中的疑问,“若儿,你已经尽力了!御医说,若非你供血给她,怕是母女均不保……而你也因失血过多差点……”   说到这里,弘普圈在我腰上的手加大力度,像是要将我揉进身体里一般,带着恐慌的颤音,“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听完他的诉说后,我的手脚冰冷沁凉,虽然意识中静雪已经死了,且死在我面前,可是再次从弘普嘴中获得这个消息,我的心绪还是无法平静……   人的生命怎就这般地脆弱呢?前段时间还向我炫耀幸福的女人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化为灰尘而去,心痛之余又倍敢无能为力。这大清朝的天下,女人的生命是否如草芥般?不被人珍视。   她原可以不用死的,就因为皇室间的争宠。   终于明白独宠不是爱而是害的宫廷传言了。   突然觉得自己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坚强,突然间开始害怕孤独。   这个时候,弘普是不敢劝我的,只是紧紧地将我环在怀里,任由我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他知道,这个时候我要的不是劝慰,而是自我沉思、自我解脱。   许久后,我抬起略有些麻痹的胳膊,轻抚上他余惊未过的脸,泪流满面,不知道是为已逝的静雪,还是为眼前珍视我的弘普,我摩挲着他的脸颊,问:“那这半个月来,你都不曾离开我的身边?”   他低着头轻轻缓缓地帮我擦拭脸上的泪水,其实他疲惫的神情和发青的眼圈已经给了我答案。   他的食指勾画着我的唇回答道:“我希望你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是我!”   泪如泉涌,弘普,你会一直待我这般下去吗?   “怪不得呢?”漾着泪水的脸,嫣然一笑,点着他的唇故作轻松地说。   “怪不得什么?”他捉住我的手含在嘴中,狐疑问道。   “怪不得,你的眼睛里会有眼屎,想来是半个月没梳洗了!”我神情故作严肃地指着他眼睛里的不明浑浊物体。   “死丫头,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他额头似有青筋浮动,含在他嘴中的手指牙齿重重地咬过。   虽重却不疼!   我哈哈大笑,他猛地低头下来吻住了我的唇,心底的各种情绪如海浪般一***地向我冲刷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就在我觉得再也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放开了我,面庞紧贴着我的脸孔:“若儿,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好怕就这样失去你!怕是就这般长睡不醒!”   他的泪滴到了我的脸上,烫烫的。我忙用手去给他擦,却怎么也擦不完,他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摩挲,感受他的心疼、他的不舍。   我眉毛微皱,嘴一瘪:“你想的美呢?我成了植物人后,让你跟清吟逍遥快活,然后再娶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妞勾搭成奸?而我一个人去那乌漆麻黑的地方独享孤独,孤苦伶仃,哪有那样的好事儿?”   弘普一怔,兀地放声大笑,一把将我抱起搂于怀中,许久后方说:“这个关你终于过去了,我的若儿也终于回来了!”   看着弘普那溢满了幸福的眸子,和神采飞扬、柔光焕发的脸庞,突然一阵心悸,紧紧地贴着他,患得患失道:“弘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会吗?”   弘普听出我的忧伤,紧紧地扣住我的腰,贮定道:“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生,我陪之,你死,我随之!来生亦要将你寻回,守护!”   我心一紧,动情道:“弘普,我记住你的话,亦如同我相信你能将我寻到!”   我相信,十世情缘我们都能将对方寻到,可见他对我的情是有多深,弘普,我们一起破除十世纠葛,而后生生世世在一起,不分离。   “那女子是谁的前世水袖轻扬,扬起一朵月光就是一世你看,一曲梅花舞一把梅花剑,又越过一个流年最后一梦锁骨上盈盈的烙印最后一剑轮回中最深的烙印可是可是你风中的花朵刚刚开放她一路走来一路花开守着夜色轮回守着孤独之舞你要闭上眼睛聆听你要舞动梅花剑,舞动红尘万丈!”我偎依在弘普的怀里,低喃轻读,完毕后,扬起脸对上弘普深情的眸子问道:“好听吗?”   “恩!这首词叫什么名字?”弘普专注地望着我,好似透过眼睛望向我的心魂,手抚上我的胭脂痔,一遍一遍着了魔般地抚摸。   “梅花烙!这只是上阕,还有下阕,可是我不想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从我嘴中溢出。   弘普低头欲要吻我,未及唇前,我手捧他的脸,轻笑道:“相公,来而不往非礼也!妾赠君词一首,君是否应赠妾一诗呢?”   跟弘普相识、相知、相恋到相守,已有二十余载,别说是对我朗诵情诗,就是连个情书都没有,想想还挺失败的,想我现代时,虽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但至少情书还是有收到过的,当然对方是无法跟弘普比的!   弘普一愣,赧颜轻笑,遂轻点自己的唇,一副痞痞的样子。   “干嘛?”我自知他想如何,可是就是假装不知,又耐我何?   “娘子想听为夫情诗一首,为夫自是愿意为娘子轻诵,可是念完后是否有赏?”   “自然有赏!”我亦很爽快地应道。   弘普凝望我片刻,清朗的声音带着略显沙哑的低沉在我耳边响起:“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   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   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弘普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倾诉着,热气一阵阵地吹入我耳中。   “娥皇花容月貌,气质高雅;诗画双绝,能歌善舞,可谓慧质兰心。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同她比拟的!”《一斛珠》,是李煜赠与其妻周娥皇的词。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一百一十二章感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感动“娥皇花容月貌,气质高雅;诗画双绝,能歌善舞,可谓慧质兰心。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同她比拟的!”《一斛珠》,是李煜赠与其妻周娥皇的词。   这首词将娥皇娇颜媚态跃然纸上,亦将他满心的爱慕寄予诗中。   可是那又如何?还不是在不过四年的时间便心系其妹女英身上?   心突地一阵悸痛,好似与之牵连!这才想起,周娥皇是自己十世中的一世。   “是无法比拟,若儿在我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取代的,若儿,不准胡思乱想。你不是娥皇,我亦不是李煜!”   我泪眼模糊,我只想说:知我者,弘普。   懂我者,弘普。   怜我、爱我、惜我、明我者,都是弘普。   “小傻瓜,哭什么?相公我还等着你打赏呢?”柔柔地帮我擦拭眼角的泪水。   我破涕为笑,右手举起,将他的眼睛遮盖,身子微抬,柔唇奉上,蜻蜓点水,准备离开!正欲落下的身子被一股巧力扣住贴近一个结实的胸膛,加深我的亲吻。直吻个晕晕乎乎,南北不知,呼吸不畅。   “你耍赖!”大喘气过后,娇呻地点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谁叫你敷衍我来着!”拥着我睡倒在床上,将我压于身下,却未施半分力气,我感觉他身下的勃起,脸羞红一片,轻声呢喃:“弘普!我身子还虚着呢?”   “若儿,别动,我是不会碰你的!只是这样抱着就好!”他翻身侧过,轻掀被角窜了进来,一拉一搂间将我整个人怜惜地裹进他的怀里,圈紧。“哦?”我不禁有点失落,只是抱抱而已?   “小色女,想什么呢?怎么,看你这神情,似乎很想爷进一步发展?”弘普轻吻我的额头,低笑道。   “是呀,是呀!不过,奴婢就怕爷这身子骨不行呀!”我瞅瞅他的身子,面带讥笑。哼?跟我耍流氓?   “你?敢嘲笑爷,真当爷不敢?爷可禁欲半个月了!”说完嗪着大灰狼般的奸笑朝我扑来。   “也?半个月呀!啧啧!看来爷你是当真不行了!”我故意歪解他话般地说。   “臭丫头,爷看你身子虚,不给你计较,可你竟这般地蹬鼻子上脸,看爷不收拾你!”说完,哈哈手指朝我腰际使来。   “弘普,你无赖,就会用这招!”我躲闪不了,承接着他的哈痒。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算你倒霉,被爷知道了你的痛脚!”弘普的手仅在我背后的脊梁处徘徊,便已让我瘙痒入心。   他知我大病初愈自是不会让我大幅度地动作,手法轻轻柔柔,不会让我大笑翻滚,但是娇喘轻笑还是无法避免的。   “羞不羞,就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   “爷不管,得罪爷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哎呦我投降,我投降收回刚才爷无能的话!”受不了他的搔痒,只得气喘吁吁地举白旗投降,自从被他抓住我的把柄后,每回投降叫饶命的就是我。   “饶了你这次,下次若在编排爷的不是,爷定不轻饶!”放手,重新将我卷进怀里。   “知道了!”我嘟囔道。   弘普望着因躲避瘙痒而衣衫不整的我,捏着我红若滴血的腮帮,音色暗哑地说,“若儿,你又在勾引我了!”   “色狼!”忙用手捂住已经呼之欲出的胸部,将已经呈半脱落的肚兜又不动声色地拉下一点,完美的胸形半遮半掩地呈现在弘普的眼中。   望着弘普越发激起的***,我暗自在心里大笑不止,我倒要看看你的自制力到底有多强?   “若儿?”弘普满含***地呼唤,翻身将我压下。   “恩?”我雾蒙蒙地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累了吧,先睡会,我让下人送点吃的来!”他狠狠地吞了吞口水,拍了拍我的脸颊,翻身落下,将我的肚兜和内襟整理好,掀被准备离去。   呃?就这样!难道是我魅力已失,勾不起他的兴趣了?   “老公,别走!”我忙抱住他的腰身,用前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半撒娇半央求道:“陪我睡会觉好吗?”   感觉他的强烈的震动,我想,不是我魅力不够,而是弘普自制力太好,我知道,他是怕我累道!   “娘子这般强烈要求,相公岂能不从?”他重回被窝,将我圈进怀里。   我不敢乱动,怕他欲火焚身得不到解决,会伤了他的身子。只是窝在他的臂膀间,回抱着他健硕而温暖的身躯,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很满足。   不过两秒的功夫,便安然睡去,不过不是我,而是他。   扬起脸,手略过他熟睡的睡眼,长若蒲扇的睫毛此时静静地遮着他细长的眼睛,峦峰般的鼻子沁着点点汗珠,想来是隐忍欲火的缘故吧。   这样的弘普真美!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一酸,为了我,他怕是好久都不曾这般安睡过吧!   “若儿,别离开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以为他醒了,却发现是在说梦话。   嫣然轻笑,吻上他的唇,许下誓言般地说:“不会,永远不会,我怎么可能将你让给别的女人呢?除非我死!”   他好似听到般,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   第一百一十二章感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年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年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殁!传位给四皇子宝亲王弘历,同月弘历即位,第二年改年号为“乾隆”。雍正算是清朝历史中最后争议的皇帝,针对他的死因也有很多传言,我所知道的是自从十三爷去世后,他的身子便越来越差,再加上政事上越来越操劳,导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雍正十三年五月的一天,我进宫觐见他时,当时的他坐在龙椅上,一副很是虚弱和疲惫的样子,我甚至有看到他咳血在锦帕上,当然这件事我谁也没有告诉。   因为雍正的死是意料之中,所以除了小小的哀伤之外并没有过多的伤痛,这种哀伤远不及静雪的死来的强烈和悲怆。   弘历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稳稳地坐上了皇位的宝座,我亦没有表现太大的惊喜,毕竟是早已知晓的事。   只是他的继位却让我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般。   对于清朝的历史,我的认知仅限于康熙、雍正、乾隆三个时期,而这些所谓的历史人物的一生经历却又都是从电视剧中了解得来的。   关于弘普的史记无论是电视剧集还是历史记载都是显少的,我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无法得知他今后的命运。   乾隆元年弘普被封贝子,并另赐贝子府一栋。   乾隆二年,弘普已有两位妾氏,除清吟之外,又一妾氏周瑾萱,户部侍郎周可学之女。   对于弘普纳妾,我已经习惯,我知道清吟是第一个,却决计不是最后一个。可是那又如何,身为皇室福晋,这是我无法避免的事。   我和她们倒也相安无事,人前大家和和气气,样子嘛!总是要装的!   她们对我到还算恭敬,至少表面很客气。   我这人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   凉亭、清风、细雨、闲人,我手执《西厢记》悠哉游哉地翻弄着。.弘普被弘历派出去办事已两月有余。   何事?目的地?何时归?自然又是机密,他不告诉我,我亦不想多问。几年来我已然习惯,自弘历登基以来,弘普越发地忙碌,整的好似大清朝没了他便要倒了般。   “格格,吃药了!”一碗黄不垃圾黑不溜秋的药摆在我面前,熟悉的恶心中药味道萦绕鼻间。   自三年前的那次晕倒,大夫便以我失血过多,身子过需为由,配了几副养血养气的补药,两年来补药不曾间断过。   “又喝药?已经喝了三年,你们真当我是药罐子呀!”我将手中的书做以遮挡,避而不见她手中的药,菊儿已在去年入冬时节嫁给弘普的副将索西里为妻,索西里待她极好,极为宠爱和尊敬。   菊儿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丫鬟,我自是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所以她结婚那天,我赠于她的嫁妆也是不少,让她很风光地出阁了。   “格格……”   菊儿成亲之后还是在我身边就职,虽说古代的女人嫁人之后原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可是索西里和弘普经常外出公干,所以我便要求菊儿过来帮我,也算是找个人做个伴吧!   “睡着了,别叫我!”我闭上眼,耍赖般地并不打算起来,亦不打算吃药。   菊儿不叫,改为摇了。   “别摇,摇了也睡着了,睡着了,就是睡着了!”   “啊……”下一秒,脸上的书被拿掉,身子被悬空抱起。   “爷还没见过,睡着的人还能说话呢!”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睁眼便知道来人是谁。   “呦,我当这是谁呢?感情是贝子爷回来了?”一睁眼,就看见又瘦了几圈却依然精神抖擞、俊美帅气的弘普将我抱在怀里,此时正躺在我的摇椅上,很惬意地摇晃着,我勾着他的脖子讨好地说道,“爷,您回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奴婢好和妹妹们一起去迎接您呢?爷,一路辛苦,累坏了吧!   三年了,弘普早已脱去稚气,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除去他那张阴柔的俊颜,他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光看外面那些未出阁的小格格们对他的暧昧和倾慕就知道,他是多么地有魅力。   这样的男人名副其实的糖衣毒药,可喜的事,这毒药唯一的解药在我身上。   诸如此类的惊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是见惊不怪了!不过,小小的窃喜还是有的!两个月不见,你说不想那是假的,虽不是朝思暮想,却也是心心念念!   “恩,爷是累坏了!”弘普勾着我的腰,沉着面装大尾巴狼道,“她们就不见了,你替爷接风洗尘就好了?爷这几日心心念的可只有你!”   “得了吧!爷的心里可曾有过我?一走就是两个月!”我点着他的胸口不乐意道。虽然已经习惯弘普不在身边的凄凉,却也不是逆来顺受,心里可是百般的不愿!   “生气了?爷已经尽量赶回来了!四哥已经答应过了,这次任务办成,爷短时间内,不用出门了!”他知我心里不舒服,笑着安慰道,“从今日开始,爷见天地陪着你,可好?”   “稀罕那,放开我,瞧你这一脸的胡子渣渣,摸着都扎手。闻闻,这是什么味道?嗯嗯嗯……多少天没洗澡了?哎呦,这衣服看着眼熟的紧,我记得它该是月牙白的,怎么这会竟是黑色的拉!”不分青红皂白先将他从头到尾地数落了一遍。   “你这死丫头,爷有你说的邋遢嘛?”弘普将我抱坐在腿上,点着我的额头苦笑着道,看见桌上从我脸上拿下的书,脸色一沉,说道:“这书也是你能看的?”   《金瓶梅》是古代淫书之首,他自是不许我看。   “看了又如何?再不看点这样的书学些勾魅之术,指不定明个宫里就送来个李姑娘、郭秀女、莲美人,没准哪天我这个嫡福晋的位置就被人给占了。”对于弘普纳妾,我虽无能为力,无法拒绝,可是生气、吃醋的脾性还是有的。   “胡说,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你这个位置都牢牢系在你身上!谁也抢不去!至于勾魅之术,你不学爷都已经为你神昏,为你颠倒,你再学,爷连床都不想下了!”弘普轻点我的唇,手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   “十个八个?你倒是想,那么一大群美人在你眼前,摸不着,看看也乐意!哼,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爷,对不起嘞,老娘不奉陪,拜拜嘞,您来!”摇摇手上的丝帕,撩过他的容颜,起身准备离开,被弘普扣住,拦腰抱起,朝厢房走去。   “干嘛!”我故作娇羞地甩着腿道,“放我下来拉。”   “该给晖儿生个弟弟、妹妹了!”弘普将脸埋进我的脖子里,粗噶的声音暗哑道,“真香!”   说来也怪,自晖儿之后,我肚子便不曾有孕,起先我乐意的很,可是四年了,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开始有点担心!不曾避孕,怎么会没有消息呢?   倒是敏儿后来者居上,现在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还有菊儿和吉祥,都已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现代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乃是习以为常的事,可是在清朝皇室,却是多多益善。   额娘也曾偷偷问过我并给配了许多补药。   而弘普虽说不想让我受那生育之苦,可我知道,他亦有他的难处。   周氏就是用贝子府子嗣太少为由赐婚的。   弘普虽有一妻两妾,却也只有晖儿一个子嗣!这其间原因怕是无人不知。   我亦知道,若再无子嗣所出,必会再有妾氏进门。   那样的后果不是我和弘普乐意见的。   ————————————————————————————————————————   户部侍郎周可学是我自编写的,史上却有周可学,可我却没有查出他到底是官居几品。   还有本书却有和历史上不符之处,请大家不要因此钻空子,实在是察起来不很方便。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年   第一百一十四章夺妻?   第一百一十四章夺妻?   “哗啦啦……”竹叶儿被风吹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微凄凉的滋味,天已过盛夏。.虽不是黄梅雨天,却也阴雨连连。我抱膝坐在窗前的榻子上,从打开的窗扇里看着外面的风雨欲来,心里有点儿憋屈,不知是否因为天要下雨的缘故……   一早太后便命人叫了我过去,原本太后还是皇妃的时候便就喜欢我,经常唤我进宫跟聊天、游玩,雍正死后,因为寂寞更是隔三差五地让我进宫陪她解闷,只是进两年来却不再宣我进宫,这次突然宣召,让我觉得又点受宠若惊。   坐上马车进入宫门,由掌事公公领至慈宁宫,老太后正躺在软踏上,看神情似乎专门在等我,我巧笑颜悦地走上前去给太后请安,她一摆手,示意我上前去。   “轩儿,你都好久没来宫里玩了,是不是不想见我这老太婆?可我老太婆想你的很呢?最近可好?”太后拉着我的手将我安置在她的软榻上,仔仔细细地将我由上到下地打量了个遍,笑得跟我妈似的说:“我家轩儿可是越来越清秀脱俗了,竟越发地像那天上的仙女了。”   我脸红轻笑说:“太后老佛爷又取笑轩儿了。”   太后和贵嬷嬷相视大笑,直说我跟小时候一般,爱害羞。   太后接过贵嬷嬷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着上面的茶叶沫子,并招呼我说:“这是新进贡茶,轩儿,你尝尝看,味道如何?正不正宗!是什么茶,产自何方?”   “太后一番疼爱,轩儿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接过茶杯用茶盖点点茶杯里的茶水,又端靠鼻间,嗅了嗅,嫣笑道:“白毫银针?”   “哦?轩儿知道此茶?”太后微怔,问道。   “略有所闻,此乃白茶中的一种,产于福建北部的建阳、水吉、松政和东部的福鼎等地。   白毫银针满坡白毫色白如银,细长如针,因而得名。冲泡时,“满盏浮茶乳”,银针挺立,上下交错,非常美观;汤色黄亮清澈,滋味清香甜爽。由于制作时未经揉捻,茶汁较难浸出,因此冲泡时间应稍延长。   白茶味温性凉,为健胃提神,祛湿退热,常作为药用。”其实白茶在现代算是普通茶种之一,只是在封闭的古代,却也算是珍品了。   曾经轩辕正德知我喜欢喝茶,便帮我收罗各种顶级名茶,白茶亦在其中之列。   想起他,不知现在如何,四年了,不知是否已娶妻生子,或是回到他的故乡——东瀛之地。   太后听完我的茶经后竟出神地望着我,许久无法回神,倒弄的我有点尴尬不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儿,嗫嚅地说:“太后老佛爷,您怎么了,轩儿说错了吗?你怎么……”   “哧!”德妃轻笑缓过神来拉着我的手说:“看着你讲述茶经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哀家想起了先皇,他亦是一爱茶、懂茶的主!皇上这点遗传了先皇!”   太后说这番话让我不解,费神想了很久,亦不知她想说什么?   不过,有一点却是知道的,太后有话要说。   “太后,轩儿愚钝,不懂太后何意?太后,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直说就是!”太后见我这般直接,垂眼轻咳两声,放下茶杯,往旁边几案上一伸手,再看时,手里已多了个红绫小包裹,慢慢地一层层打开来看,竟是一方玉佩,玉体通透红润,细看竟有血丝脉动,做工极为精细,又不像是手工而制,好似浑然天成,竟和满儿娘亲送我的血玉手镯系出一脉。   来到古代这么久,对古玩虽不甚懂,却也是半个行家,想来这玉佩定是价值不菲。   “很好看,很美,手感也很舒服!”我很诚实地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后又小心将玉佩包好,拉过我的手,很郑重地放在我的手里。   “太后……”我捏着玉佩装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推辞一番之后,就感激涕零地谢了恩。实在是太喜欢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收下。   “轩儿,这玉佩是一个大师赠于哀家的,几十年来,它一直跟在哀家身边,就是因为它,哀家才多次化险为夷,从这深宫中一直走到现今,现在哀家将玉赠于你!算是哀家欠你的一个人情,哀家一直有了感觉,它会帮你度过一个大劫的!轩儿,从今天起,你要随身携带着它!”太后温和地说,眼里竟有一丝不明的泪光闪烁,我倒是有些诧异。   “太后……”我望着手中的玉佩,真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太后一摆手,宫里的丫鬟和嬷嬷均退下,拉着我的手,思绪片刻问道:“轩儿,你有没有怨恨过哀家吧!”   “呃?”太后的问话,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望着太后眼里闪过的愧疚和苍老的容颜,想起她曾劝我离开弘历的事!不禁悲从心来。哦?原来是这样,四年了!现在才想起抱歉,想起补偿?想来并不是我想的这般简单吧!   “太后,轩儿不曾怨恨过您,亦不曾后悔嫁给弘普。”我知道太后有话要说,我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轩儿,哀家一直知道你的心意,同时,哀家亦知道皇儿对你的心意,他从不曾忘记过你,也从来不曾想要放弃过你!六年来,他虽对哀家恭敬、孝顺,可是哀家心里知道,他对哀家一直心存芥蒂,他心里怨恨哀家,怨恨哀家当年不该在你们之间横插一杠!哀家不怪他!哀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大清朝。哀家不曾后悔过!轩儿,哀家看的出,皇儿,皇儿他已经忍到极致了!他……”   我知她的心思,她是怕前朝不堪历史在我和弘历之间出现。   父夺子妻,如唐明皇和杨贵妃。   子占父妻,如武则天。   兄夺弟妻,顺治爷和宛如。   弘历登基两年,励精图治,重贤臣、远小人,虽不如康熙般有着丰功伟绩,却也是历史上不可多的好皇帝,而且两年里他对大清朝的贡献可圈可点,我知他对我还不曾心思,只是却也没有想过他要同弘普争夺我,难道他依然对我存在幻想?   这是她担心的,亦是我担心的!近两年,皇上派弘普的任务越来越艰险,离京时间越来越长,表面上大家都知道弘普是弘历的跟前的大红人,亦是弘历最信赖的人,可是我却知道,不单单如此!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每次进宫,我都不会单身一人,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太后,轩儿知道您的意思!轩儿只想说,六年前,轩儿拒绝皇上的心意,不是因为您,更不是因为任何人。轩儿虽是一介弱女子,却也希望是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离!也懂得,好马不吃回头草,一生爱一人,一世守一人!选择弘普,轩儿不曾后悔,皇上四年前不属于轩儿,四年后亦不会!”   “轩儿,委屈你了!哀家先替大清朝的百姓们感谢你!”太后欣慰,拉我的手,许久泪光盈盈。   走出了皇宫,天色开始阴郁起来,想来是暴风雨临来的先兆。   命马夫加速度回府。   下了马车,步入府内,在回屋的路上,风力逐渐变强了,夹杂一股子风、雨、土混合的腥味儿直扑面门而来,我闭上眼张开双臂,感觉着点点雨丝若有似无地拍打着我的面孔,一股无可比拟的清凉缓缓润入了心底。   我大大地做了个深呼吸,任凭风雨飘打我的身子,扬天长啸:“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你这个痴傻的女人,下雨了也不知道回屋子躲雨!伤了风该如何是好,明知自己的身子不好,也不当心点,真真让人不放心!”身后一声训斥,将我吓了一跳。   “啊!”我大叫了出来,恍惚间身子已被弘普一把抱起,朝屋子走去。   我任由他抱着,并很享受地哈哈大笑。   弘普将我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用棉被将我像裹种子般裹住,并唤丫鬟送来沐浴用的水。   第一百一十四章夺妻?   争吵   争吵“骗子、骗子,说了这次任务完成,便会休息一段时间陪我,可是现在呢?”弘普回来不过两天,今早又被弘历密诏进宫,回来后就让菊儿收拾衣物说要外出执行任务。我自是不肯,不是因为我贪恋他的呵护,而是这次听到他远行,竟没由来的感到心慌,眼皮也挑个不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不是我敏感,只是这次的预感比每次来的都要强烈。   我不敢告诉他这个,一是怕他不信,担心我又神经过敏了。二是即便是他信了,也只是表面敷衍我会小心,然后还是要离去的。   所以我只好想尽办法地将他留下!耍赖也好,撒娇也罢,总之只要能将他留下来不管什么方法我倒要试试。   “若儿,我也不想去,可是皇上他说……”弘普见我发火,遂拦腰将我抱起困在怀里避免我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然后向我腻歪道,“你当爷愿意去呢?爷巴不得天天跟你腻在一起呢?”   “那你带我一起去?不就可以见天地在一起了吗?”成亲以来,弘普倒也不反对我偶尔出去游玩,只是不准我走出京城,而他因为事物繁忙,陪我去江南游玩的诺言到现在都没有实现。   “不准!这趟出去不是游玩!处处隐藏微机,带你去只会害你,老实地在家里呆着!”弘普一如既往地严辞反对,接着撇下我,准备进宫商议具体行程了。   “爱新觉罗@弘普,你站住,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外面有相好的拉,不然为什么这般殷殷切切地想要出去,还不准我跟随!哦?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嫌弃我是个黄脸婆,你大概不想见到我,所以干脆拿出差办公当藉口!”我怒火攻心,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只要他不去,我豁出去了。   “你……你不可理喻!”他亦是气急败坏地说。   “我是不可理喻,蛮不讲理!可我还算开明,你就老实交待吧!你若是外面有女人,大可将她迎进门来,反正家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我保证举双手赞同,绝不跟你使性子,绊脚子,我会好好地待她的,像亲姐妹般!我还保证不打搅你的好事!你要是嫌我碍事,大可将我血藏,或者干脆给我休书一封!”尽量说的云谈风清,可是一想到若真要发生自己的事,不禁心绞难受。.弘普的神色越来越阴郁,牙齿咬的‘吱噶’作响!别人看了许觉得很可怕,可我习惯见之,便也习以为常,反正他定是不会打我的!   犯了一次原则性错误他已经后悔的要死,再出手打我,怕是他做什么事也挽回不了我的心。   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我做出什么惹恼他发大火的事他最多吼两声,断不敢碰我一下,也不舍的再让我伤心。   而我若非紧急情况,断不会做出太失体的事,说出太过分的话。   何谓张弛?我还是懂得的。   只是这次哪怕逼得他再动手打我,我也是要留他的。   我知道弘普的底线是我相信他对我的情,我怀疑他对我的爱!   “虎而哈氏@若轩,你非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满意不是?你才相信我对你的心?”他扬起手狠狠砸向一旁的茶几,接着就是茶几的碎裂声。   “我可不敢!谁知道你那心掏给多少人看过了!血淋淋的,我才不稀罕呢?谁稀罕给谁看去!还是你有气大可朝我身上发,大可不必拿桌椅凳子撒气,它们又没有惹到你!”看着碎裂的茶几,我的心‘咯噔’一下,望了望他的手,还好,没有流血。   看到他这样,我也有些犹豫,我不想同他吵架,我想举手投降,说对不起,然后和好如初!可是那样我之前做的所有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我只有将他气急,逼他对我做出过分的事,我才能有借口将他留下。   “你就继续糟践我对你的心吧!”说完“啪”的一声摔门的出去,紧接着整个屋子就只剩下我一人的呜咽声。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没有将他留住,却让他再次伤心,可我怎么办?这种时刻,我不知道还能想到什么办法来留住他?   或者他前脚离开,我后脚跟出去,像上次一样?   我素来喜欢热闹、游玩,虽然懒却也决计不是宅女之列。   之所以这些年安与室内,是因为自成亲之后确实发生了许多事。   静雪殁了,她的女儿惜儿尚小,为了完成她最后的意愿,我便拜托当时还是宝亲王的弘历,将惜儿接到府中抚养!这本不合规矩,可是我管不了那许多,在清醒半个月后的某天,求了弘历,他自是应允了!从惜儿的乳娘到丫鬟都是我亲自挑选的,都些信的过的仆役。   静雪的事过后,就是雍正之死、弘历登基、弘普封号、弘普纳妾、晖儿入学、菊儿和吉祥成亲、接着就是生子……等等乱七八糟的大事小事困扰着我,自然没有游玩的心思和时间。   “啊……”弘普一走,我便趴在床上又是捶又是打地又叫又闹,婚前说我是他的宝贝,可现在呢?整个一乾隆的狗腿!   即便我神经过敏,预感只是一时的胡思乱想所致,可是作为一个妻子我求他陪我几日,又过分了吗?   这次出去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那种独守空房的相思竟越来越害怕!   越想心里越委屈,想到最后竟开始泪落枕巾。   “轩儿,你在干嘛?”身后敏儿的声音试探地唤道。   “敏儿,你来了!”听见敏儿的声音,我从床上坐起,并偷偷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我可不想被敏儿看到我这般狼狈的样子。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那个新来的侍妾吗?”敏儿和我多年的朋友,我的委屈自然没有瞒过她的火眼晶晶。   “她?她哪敢给我气受,我不给她气受,就是我的心好!”这话是真的,我虽不是什么强悍之人,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我深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再说我是弘普名正言顺的正妻,我不同意,这个院子,谁也不敢给我脸色看!这点我非常自信。   “那你怎么气成这样?”敏儿自寻了位子坐下,又帮自己倒了杯茶,在我家她真的跟当自己家般随意!   如同我在她家一般!   “敏儿,你给我评评理呀,他自个说要陪我一段时间的,可才回来两天就说要走!一点都不讲信用,我不就小小地抱怨了两句,他便摔门离去,留我一人在这里悲伤哭泣!”说着说着,委屈之情再次油然而生。   对于敏儿,我也不敢说我真正的想法,这种鬼神之事太过玄乎。   “瞧你这点出息!”敏儿听完我的话后,并不前来安慰,反倒说着风凉话!   “是呀!我就这点出息,感情这次你相公不在出差范围内!”以往出门,哥哥和弘普一般都是一起去的,可这次弘历又重新给弘普派了两名新助手,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哥哥跟弘普在一起,之间相互有个照应,新派的两个助手根底不知的,出了什么事也找不到人。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弘历,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不就是不想让我哥走吗?这还不容易?”敏儿甩着手帕坐到我身边。   “有什么方法吗?”听到她的话,便也不再哭了。   “我哥最宝贝的就是你,你说如果他知道你有病在身,他还会不会走?”敏儿神秘兮兮地附耳道。   “切,我犯不着为了留他糟践自己的身体吧!”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犯不着为一男人故意生病伤自己身子,要知道生病真的很难受,而且古代的药真的很苦!   “谁说一定要真的生病了?”敏儿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愤然样。   “你的意思是?”我是什么人了?从来话就无须点明!自是了解她的意思!   嘿嘿!   装病!   争吵   装病   装病“敏儿,老实告诉我,这招你用过几回?”怪不得好几回都是哥哥和弘普一起去的,可每次哥哥都要晚个几天,时间长了干脆就不去了。“多少回不告诉你?不过却是百试百灵!”她给了我一个狡黠的目光,然后扯着嗓子大叫道:“不好了,快来人呀!轩儿晕倒了!”   见我傻站在那里,照我腿上就是狠狠的一脚,我‘哎呦’一声,趴倒在地,疼的我呲牙咧嘴!   随后就听见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的屋里走来。   我赶紧闭眼,好在昨天淋雨,本就有小风寒在身,再加上刚才跟弘普吵了一次大架,又痛哭一回,所以脸色略显苍白和憔悴!   菊儿和敏儿还有一些丫头七手八脚地将我抬上床,又急急请人去叫弘普。   “怎么了?怎么就晕倒了呢?刚才我走时还好好着呢,怎么就晕倒了呢?”弘普闻讯赶开,将围在我身边的丫头都遣开,握住我的手心急地问道,我能感觉他语气里的不安和焦急。   我屏住呼吸,没有睁眼,当然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被他抓在手心的手冒着冷汗,毕竟,骗人这事,咱不怎么擅长,这会心虚的要死。   “哥哥,我刚进来,就看见轩儿抱着头在床上翻滚不停,嘴里直嚷着头痛、心痛浑身都痛,我仔细一看她满脸、满身都是汗和泪,我吓坏了,跑着要去叫大夫,可被她拉住了,说是怕你担心!睡会就好了!我想帮她倒点开水喝,可一回头,便看见轩儿她已经晕倒在地!”敏儿连比带划地诉说着,脸上惊恐的表情亦是惟妙惟肖,怕是比说书的都要精彩。   敏儿这丫头,跟了我这么多年,竟也说谎不眨眼,说的跟真的一般。   “主子,本来格格昨日就淋雨受了风寒,只是不知怎么就昏迷不醒呢?”菊儿带着哭腔地为我心疼着。   我一般做坏事时都不会拉上菊儿,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告诉她只会坏事。   “我来时看见轩儿哭的好伤心,问她她也不说!现在想来怕是因为忧伤过度,导致气理不顺!”敏儿继续添油加醋道。   “有看过太医吗?”弘普的手握着我的手好紧,也好疼!我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太医说格格曾受过四箭穿身,虽然好全,但是或多或少有病患隐身,还有上次帮静雪格格输血,更是体弱,容易伤寒伤神,要多多调理,多加注意,切忌急火攻心,否则,否则……”菊儿将太医的说辞稍稍夸大,不过弘普知道她一向老实,所以深信怀疑,这会吓的脸色惨白。   “否则如何?”   “否则昏迷是小,不醒是大!”敏儿插嘴说道。咒我的话,菊儿断不会说的。   而我昏迷数次的病例让弘普深信不疑。“若儿,你醒醒……别吓我!”弘普拍打着我的面颊,我能感到他的手在颤抖,“宝贝,别吓我……只是你醒来,说什么我都听!”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抬起眼,迷迷糊糊地望了望眼前的弘普,他见我转醒,竟有点哑言,眼角湿润。   我亦直愣愣地望着他,做到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哭。   “若儿,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弘普扬起他那略显颤抖的手,揉了揉我的额前的散发,探了探我有些微烫的额头。   “只是有点儿不舒服……不碍事的。你不是说今天要走吗?什么时候走?我要去送你!”说完故意装作很虚弱地喘了两口气,后又挣扎着要起来,不过结果当然是无力地重躺回去。   你不是喜欢有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嘛!那就做给你看了!   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总有一个适合你的。   “别动,你有病在身,我怎么安心走呢?一会我去跟皇上请个假,推几天,或者让别人代替!”在我醒来之际,一屋子的人都很识相地散去了,弘普趁机钻进被窝,将我圈在怀里,吻着我的额际和唇角,“只要你身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我长这么大挺不容易的,也是个奇迹,四剑穿身一命归西,绝世之毒化险为夷,生晖儿时摔跤血崩,为救静雪失血过多,若非我乃皇室一族,怕早就不知道在哪个逍遥境呆着去了。   弘普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给我带来很多当地的玩意,除了吃的玩得,戴的、穿的,少不了的便是当地出产的一些稀奇药物。   平日里的燕窝、山参更是每日必须。   两位阿玛和额娘更是三天两头地将家里的珍贵的药材往我这儿搬。   弘历没当皇帝之前每来我这,都顺带捎上一些,当了皇帝之后,直接赐了!当然借口众多,每次赏赐,总不忘了药材之类!   所有人都紧张着我的身子,尤其是弘普,冷不得、凉不得、热不得、累不得……   有点风吹草动的,便失了魂、落了魄,寸步不离地守着。   恨不得替我受那个苦、遭那个罪!   这也是聪明的我,为何想了很多种方法,也没想到装病的原因。   我比谁都怕生病,不是因为自个身子难受,而是我不想看到弘普那整日整夜不睡守着我的样子。   我心疼!   如果喜欢上弘普是因为他的痴情。   爱上他则是因为病榻前他的守候。   “你还是走吧!我可不想成为祸国殃民、延误国事的苏妲己,我知道你不是我一人的,你是整个大清朝的!皇上需要你,国家需要你,你去吧!”我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只是语气故作可怜兮兮,翻身将身子蜷缩。   “你这丫头,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病成这样,我怎能舍你而去呢?”弘普将我蜷缩的身子翻转过来,我挣脱不了,便将脑袋窝在他的怀里,做鸵鸟状,并无声地呜咽着。   弘普感觉到我的异常,试着扳直我的身子,抬高我的下巴,望着我泪眼狼藉的样子,竟慌张地问道:“若儿,怎么了?为什么哭?身上还痛,对不对?告诉我哪里痛?”   “身上不痛!但心痛!你刚才那般地凶我,又弃我而去,你可知道你的离去让我无法呼吸!我知道我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我也后悔的要死!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明明知道的,可是还是选择离我而去!走就走了,干嘛还回来!我就是病死了,也不要你可怜!”我拧过头不想看他,可他却很执着地望着我,眼里有着我说不出的情绪以及一抹伤痛。   “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对你那般凶的,我更不该惹你生气,我知道你不想我离开才说出那些气我的话,可是宝贝,我又何尝想跟你分离呢?只是皇命难为,我不得不去!刚才伤了你,又弃你而去是我不对。可是走出大门后,我就十分后悔,我想回来同你道歉,可是我又怕你见了我更加生气,我想给你一个冷静的时间!你可知道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什么惩罚都不比刚才那个重!”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他这般地拥着我,如失而复得的宝贝般,紧紧拥住,总是有说不出的神伤。   活该吓死你!   不过却不是我乐意见的!   “呜呜……我不管,我知道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若是没有人发现我晕倒,我死了也没人知道!”分不清是真哭还是假哭,分不出是真痛假痛,反正就是痛,也真想哭。   “你再敢说一个死字,我现在就掐死你,然后在自杀随你去!”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霸道地想将我的话吞进腹中。   死?我才不想呢?这一世的我长的这么漂亮,地位又这么高贵,且又有一个这么白马的王子,我才不要死呢?怎么着也要活个七八十岁,这才够本!   在弘普的亲吻中慢慢熟睡,我保证这次不是装的,不过到底我的阴谋得逞了!   待再次醒来后,天色已晚,睁开眼睛,弘普依然在我身边,看来睡的很香!其实弘普挺可怜的,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在外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的多,我知道他身不由己!   老实说,弘普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最喜欢就是他睡觉和不睡觉的样子,真的帅呆了,当然我也美惨了!   比起弘普的两个侧福晋,我真的有很多优势,长的漂亮,身世又好,最重要的是弘普待我如掌中宝。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点都不夸张!   还有就是不知为何,自从生完晖儿,我的身体竟开始散发幽香,起先是淡淡的幽香,只有枕边人弘普能闻出,现在竟慢慢浓郁起来,渐渐的走过我身边的人都能闻到,炎炎夏日,屋内不用熏香,也清香宜人!我亦不明这是为何。   索性是淡雅之香,不会像香水、和香精般让人厌倦。   反而好似罂粟般,让闻着为之迷醉。   其他人不知,弘普却是如此,每每挨近我便抱着不撒手,也不知他是迷恋我身上的香气,还是迷恋我的人。   一觉醒来,出了一身汗,头也不疼了,身上也不热了,而整个屋子因为我的发汗,散发着浓郁而淡雅的清香。这会竟觉得肚子好饿,咕咕地乱叫。   “饿了?”弘普的声音夹着笑意响起,拥着我埋进我湿漉漉的身子当中,“若儿,我不想当官了,只想这么抱着你一辈子不撒手。”   我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身为皇室成员,不是他想怎样,便能怎样的!   “你醒了?”我推推他的额头轻轻问道,“怎么想学唐明皇从此君王不早朝?我愿意,你的四哥愿意吗?”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不爱记仇,所以之间的不愉快,也随风离去!这是弘普最欣赏我的一点。   “是呀!被某些人奇怪的叫声唤醒了!我可不想饿坏我亲亲娘子的肚子!”遂起身叫来丫鬟送来饭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房里用餐,所以也没有多加阻止。   吃完饭后,弘普又伺候着我吃了药,给我盖好被子让我发汗,我热得要命,汗珠子呼啦地冒着,又不能掀开被子!弘普不准,说发完汗后,身子自然可以康复!我哭笑不得,这才体会了什么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   过了一会,也就迷瞪起来似睡非睡,迷迷糊糊地看见弘普让丫鬟端来一盆温水帮我擦拭着身子,完后又帮我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用新被褥将我卷着抱起来,命丫鬟将床上因汗而打湿的被褥换掉!   “弘普,你别走!我不要你走!”我虽意识模糊,心里却很清楚,对于弘普为我做的一切,我真很感动!双手缠上他的腰,梦呓般地说道。   “不走,我不走!就在身边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弘普以为我在说梦话,听见我连做梦都满心地都是他,开心地笑了,嘴咧的很大,握住我的手,五根手指挨个地吻了一遍,怕惊醒我,只是在我的唇上轻点一下,手轻拍我的背部,像我哄晖儿般哄我睡觉。   夜更加地深了,我闭着眼,用心去体会着眼前的幸福,暗自决定,不论这幸福的长短与否,我都要紧紧地抓住它……   装病   第一百一十七章惜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惜儿我糟践自己身子的后果仅换来了弘普跟我十天的相聚,十天后,弘普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外出任务的命运。依依不舍地送走弘普,便接到了圣旨,惜儿受到风寒,此时正高烧不断,嘴里直嚷着要我!于是皇上口谕,让我进宫陪伴惜儿。   惜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因为要读书,才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被皇后接回宫中抚养,算起来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弘历恩准我随时可以进宫看她!但终究因为忌讳,不便长时间呆在宫中,不过却也隔三差五地送些玩意和吃的东西过去。   传话的太监刚说完,我便急急唤来菊儿,伺候我换上宫装,随他进宫。   惜儿虽不是我亲生,却从小由我带大,感情自是不亚于亲生母女之情。我对她的疼惜决计不少于晖儿,又因静雪关系,对她又比晖儿多了一层爱护和怜惜之情!   惜儿暂住在纯妃苏(佳)氏的宫里。   这纯妃长我六岁,子嗣只有皇六子永溶一人。人如其号,贤纯忠厚、品性纯良、待人和善,妃子中她跟我的交情还算不错,以往静雪尚在时,我们见过好些回,也时常在一起谈天说地。   其实宫廷中,又有多少女人是完全单纯,不问世事,不争权利的?   不过跟别人比起来,她多了一份真诚和淡然,或许知道自己并无争的资本,或许抱着顺其自然的心里,所以造就她与事不争的坦然,这也是弘历比较喜爱她的原因所在。   急急来到纯妃的宫殿,焦急地等待太监宫女的传话,这是规矩,没有宣召不可以乱闯。   得到恩准后,竞走加小跑的速度朝内庭奔去!   “臣妾……”正准备行礼之际,便被床前焦急等候的纯妃拉住,指着床上因生病而呢喃低哭不停惜儿说:“轩儿,你来了,惜儿一直哭着闹着要见你呢?”   “哎呀,好烫哦!”惜儿的脸,红红的好似烫过的螃蟹,手摸上额头,竟热的惊人。   “娘娘,太医来过了吗?”我跑过握着惜儿的手,覆在她的耳边安抚地说:“惜儿,姨娘在这,惜儿睁开眼睛看看姨娘!”   小小年纪,怎么受得了的?   我想起前几日的装病,后悔的不得了!想不到我是装病,而惜儿却真的生病了!想到我装病的日子,更加心痛惜儿。“看过了,太医说惜儿因为思念你成疾,再加上受了风寒才导致的高烧不断,已经开过药了,我已命丫鬟们下去煎服了!”看的出纯妃亦十分的担心,毕竟惜儿是在她的看管范围内,若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定会拿她开刀的。   思念成疾?小小年纪也会懂得思念二字。   想起三个月前弘历派人将她接回宫的情形,小家伙抱着我的腿哭了好久,最后还是我劝了好久说了好些她听得懂听不懂的道理并答应她会时常去看她的,这才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进皇宫大院。   当然我亦少不了一顿蒙被大哭。   三个月里,怕她不适应,我亦是隔三差五地进宫来看望她!每次来都是高兴地迎接,哭着如泪人般地送我。   惜儿,我又何曾想将你送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呢?只是……姨娘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姨娘,姨娘……疼疼,疼疼!姨娘,姨娘,抱抱惜儿……姨娘,惜儿乖乖,姨娘您别不要惜儿……”小家伙哭喊着含糊不清地叫嚷着。   “姨娘在这!姨娘没有不要惜儿!惜儿永远是姨娘的小宝贝,晖儿的小妹妹!”我的泪水氤氲着眼眶,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望着面前揪做一团慢是泪水的小脸,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身边的丫鬟、纯妃亦跟着小声哭泣。   “主子,福晋,药来了,快给小公主吃了!”一丫鬟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我将惜儿扶起靠在我的身上,用勺子舀起药吹凉小口小口地喂进她的嘴中。   药很苦,小家伙摇头不喝,喂一口吐半口。   我让一个丫鬟拿过毛巾铺在惜儿的嘴巴下,继续喂。   吐的再多,总归能有喝进去的。   “惜儿,姨娘就在你身边陪你,等着我的小惜儿醒来,惜儿若是想让姨娘陪你玩,就早点醒来!”喝过药后,我帮她擦拭一番,将她放回床上。   或许是因为哭累了,又或许是因为药真的管用,惜儿喝过药后便沉沉睡去,只是抓住我的手依然不放,紧紧地,害怕我再次弃她而去。   两个时辰后,惜儿服药后并没有退烧的迹象,反而还有上升的迹象,并伴有寒战、呕吐、谵妄、惊厥的表现。病情恶化,我赶紧派人去请太医。   不多时,三个太医便匆匆赶来,帮惜儿把脉。   他们把玩脉后,眉头皱紧,脸上的深情很是紧张,望着我们欲言又止。   “胡太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我被他们的样子急的要死。   “纯妃娘娘、轩福晋,依照小格格的病状来看,怕是……”未说完,神色难看地相互对看着。   “怕是什么?赶紧说,不是要急死我们吗?”   “怕是天花的征兆!”一口气说完,却像是被一个大棒子在我头上狠狠敲过般,整个人彻底地蒙了,处于僵化阶段。   “天花?你说天花?”以为听错,再次讯问道。   “是,只是尚在观察中,并不确定!天花的潜伏期一般为十二天,而格格只是有天花的征兆出现,并没确诊!”   天花?天花是天花病毒引起的烈性传染病,死亡率很高。在医学落后的古代,天花就等于不治疗之症,必死无疑。   不过尚有得天花生还的人,那就是康熙爷!不过却是奇迹。   “当真没有办法救治?”我抓着一位太医结巴地问道,眼泪早已狂飙。惜儿还这么小,我不能让她出事,不能重蹈静雪的覆辙。   “若是格格能在今天之内褪去高烧,或许可以度过危险!”他局促不安地嗫嗫答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开药?”我火大地冲他们吼道。   三位太医在我的怒吼声中惊醒过来,赶紧相互探讨一番开出一个针对性的药方,接着丫鬟们分工协作,抓药的抓药,煎药的煎药。   我让丫鬟端来冰水,用冷毛巾交替地放在惜儿的额头上帮她降温。   古代没有酒精,我让人取来最烈的酒和干净的棉花,用柔成棉球的棉花沾着烈酒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惜儿的太阳穴和身子。   两个时辰后,惜儿的温度确实有所下降,不过依然有低温现象。   这时药也熬好。   “福晋,怎么办?一点都喂不进去!”半碗药下去了,却半点没有进去,不只我急,身边的丫鬟也都急了,纯妃更是心急如焚,我知道她一半是真的担心惜儿,另一半则是怕惜儿真的是天花,到时候传染给她们,还有万一惜儿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是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把药给我!”我接过药,喝了一口,将惜儿的嘴挤开一个小口,嘴对嘴地喂着。   “喝下去了,惜儿喝下去了!”果然,有效!   我不敢怠慢,继续以这种方法喂之。   直到整碗药喂完为之。   等药喂完,天已经黑了!而我亦累的一点力气没有。   一个时辰后,太医再次为惜儿把脉,竟奇迹般地说烧已在褪去,不过又说,如过了今晚不复烧,便可安全。   今晚是惜儿最关键的时刻,所以我是说什么都要留在她身边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惜儿   第一百一十八章弘历的执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弘历的执着皇上派人来了,知道这里的情况回去禀告皇上,然后回话说皇上准许我留在皇宫中照顾惜儿,直到她痊愈为止。太后和皇后亦派人过来询问,了解些情况,并没有说什么!亦没有反对我留下来!   纯妃被折腾的够呛,这会见惜儿病情稳定,在丫鬟的劝说下回去休息了。   我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惜儿。   惜儿不随母相随父相,眉眼像极了弘历!   不过性情和脾气却跟她的母亲一般温婉动人,因从小跟我长大的原因,又格外显得灵气逼人,且喜欢调皮、逗乐,特别是弘普不在的时候,她给我带来了许多乐趣,有时像个小人精般在我面前学弘普的语气逗我开心。   与其说她离不开我,不如说我离不开她!   望着她,想起之前的种种,在哭笑中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一同陪我留守的丫鬟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   屋内幽静清雅,精致的雕栏大床边一女子坐在软垫上,身子趴在床边沉沉睡去,纤纤玉手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握着。长发轻垂,眉宇间浓浓地是散不去的忧愁。   他步履轻移,放低了声音,慢慢靠近床边,俯身凝视她的睡颜。平日顾盼生姿的眼眸此刻紧闭,犹如睡莲,醒时常见的笑容隐去,显得越发恬美安然。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轻轻抚上她的眉心,想为她抹去这困扰她的烦恼,手顺着她的脸似碰未碰地划下来,来到唇边,微启的唇苍白并伴有干涩,让他疼到心髓,情难自控地,他吻了上去,不敢惊动睡梦中的人儿,他浅尝即止,亲吻落在她的唇上,犹如发誓般许下这迟来的诺言……   更是他今生中唯一的誓言……   昨日便知道她留在宫中,可还是努力压抑了自己的心!   今日早朝思绪不定,草草结束,直奔这里。大家都以为他是在担心他的小女儿的病情,可殊不知,他的心里想着,念着,疼着都是她!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望着我,眼睛里带着说不明的情绪!   突地睁眼,抬头同目光的主人对视,来人竟是弘历,见我醒来,眼神一时有些错乱,急忙收回,脸色瞬间平静如水,只是眼睛里依然有散不去的温柔和夹杂着我能看懂却假装不懂的情绪。   我一时慌张,起身太急,有点晕阙,眼前一黑,身形坠落,只觉一双手臂牢牢将我拉住,我没有倒地却跌进了一个不太熟悉亦不太陌生的怀抱。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慌乱地挣扎着推开他的拥抱,他拥的很紧,我没有得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心里有些气恼,偷偷地环绕屋内一周,屋里静悄悄的,仔细一看,竟只有我俩,我用手抵着他的愈渐贴近的胸口说:“皇上,臣妾已无大碍,皇上可以放手了。”   “轩儿,你身上好香,我不想放手,怎么办?”貌似轻佻的话,却说的极为认真和愁伤,贪婪地呼吸着我身上的香气,竟带着迷醉般地朝我身上趴来。   我?虽然他是皇上,可私底下里同我说话,倒从未用‘朕’这个字。   “皇上,如果您想被别人看见,如果您不在乎臣妾被蒙上荡妇的罪名,你尽管不放!”我语气犀利,脸色也极为恼怒,他轻叹口气,遂然放手。   我屈膝向他行礼说:“臣妾参见皇上!”   跪在地上同他膜拜般地磕头,再夸大其词地叫着:“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样贬低自己人格的事我实在做不出来,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个还算恭敬的招呼。   “我说过,跟我在一起用不着行这些虚礼,说这些虚言!”他倒是不悦地皱眉道。   切,你以为我想?   “皇上,你怎么来了?”正主都发话了,我若是执意那么客气,就真的有点太不识抬举了。   “瞧你这什么话?我不能来吗?”他摆摆手一屁股坐在的凳子上,为自己倒了杯水。   “能来,自然能来!只是您现在是一国之君,前头大事还等着你去处理呢?”我知道我的口气很冲,带着绝非友善和欢迎的假笑。   惜儿是他的女儿,可从生到现在,他见她只是区区鲜少的几面,并没夹杂着所谓的爱,导致惜儿四岁了,很怕见到弘历,更无父女亲情可言。   不过我知道,她很希望他的宠爱,有时会很天真地带着属于孩子的幽怨问我:“姨娘,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为什么都不跟我玩?我想要姨娘做我母妃,皇叔做我爹爹!”   孩子虽小,却不是傻子,她的心思纯净,却也看得出他的父亲不重视她,她虽害怕见到弘历,却有极其希望见到他。   “怎么会呢?我们的惜儿这般可爱,皇阿玛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你的皇阿玛是一国之君,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只跟你玩!不过父王是爱你的!”   我对弘历的父亲一职抱有很大的不满和怨言,他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父亲。   “我是来看惜儿的,她有没有怎么样?好点吗?谁伺候她的,怎么就受风寒了呢?”他听出我的不悦,摇头苦笑,身子探过,望着熟睡中的惜儿,语气略显愤怒地说道。   “嘘嘘,你小声点,惜儿还在睡着!”对于弘历,私底下我并没有将他当皇帝看待!   “惜儿的奶妈和丫鬟呢?她们怎么没有照顾好她?”声音压低,语气却更加的愤怒。   “昨天烧成那样,差点有性命之忧,再最需要你的时刻,你没有亲自过来探望,今天温度下降,你却过来摆起皇上架子想惩罚奴才的失职,还真是个‘好父亲’呢?”我有点气恼,有点口不择言。   我将手从惜儿手中抽去,帮其盖好被子,转身朝房间外走去,有些话不能在这边说。   我和弘历来到纯妃苑内一处还算幽静的地方,我望着弘历,他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深呼一口气说:“惜儿是静雪的女儿亦是你的女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多抽点时间陪陪她,毕竟她从小就没有母爱,我不希望连父爱对她来说都是那般的奢侈。惜儿很可爱,她真的很像你!集合了你和静雪所有的优点!”   “她再好,却终究不是你和我的女儿!若是,我必将倾入所有的爱!将三千宠爱集一身!”弘历凝望我片刻竟回了一句让我和他都很震惊的话,这句话来的突然,来的震撼!一语双关。   我呆愣,身体有些颤抖,我再傻,亦知道他话中的意思,那么明了!难道,他真的没有打消念头?难道,他真的不曾放弃?   望着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灼热,我逃避他的目光。   真的躲不过了吗?   时空静止,没有声响,四目相望,各怀心事。   许久,弘历干咳两声开口说道:“轩儿,前几天听说你受风寒晕倒,现在好些了吗?”   “皇上的抬爱让臣妾惶恐,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完全康复!可是臣妾希望皇上能将这份忧心分给惜儿!她比臣妾更需要皇上的关爱。”对于弘历我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可他不知道,他的‘特别’关心是我的负担!   “你一定要同我这般生疏吗?”弘历脸上似有落寞和悲伤闪过。   “弘历,你现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而我已是你的臣子之妻,我们之间有君臣之隔,礼法之隙,这般说话已是犯了禁忌!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两条平行线是永远不会相交的!”我冷冷地回答,都这般时候了,我不能再给他任何幻想。   第一百一十八章弘历的执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弘历的执念   第一百一十九章弘历的执念“就因为我现在是皇上,我才更不要放弃!四年前,我的犹豫造就了我们擦肩而过,四年后我有那个能力重新得到你,所以我不要再选择放手!轩儿,你是我的。你本该属于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有权势的人,而那个人就是我!”他终究是要爆发出来了!   太后的担忧、静雪的担忧都要成为现实了吗?   即便我不愿,我能阻止他吗?   “弘历值得吗?为了得到我这样做值得吗?冒着大不韪,冒着被天下人耻笑地要我,要你的弟妹,你值得吗?”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不免有些许激动。   弘历若执意要我,第一关要过的就是弘普那!弘普是肯定不会放手的,那么后果只有一个,兄弟变为仇敌,可是身为皇上的弘历,大概不会等到弘普的反抗而将他解决吧。   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要见到的。   “值得,为了你一切都值得!”他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臂,想将我拉入怀里,却被我冷冷地避开。   “得到了又如何?你知道我的心里从来爱着的就不是你!”我放了狠话。   “四年前因为你的这句话我退缩了,四年后,你以后我还会退缩吗?还能退缩吗?我以为我可以放弃你,我以为我可以平静地看着你和他幸福的生活。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办不到,办不到,四年了,我无时不刻地都在想着你,从来不曾减少,却每日地增长着!   轩儿,不管我纳多少的妃子,我的心里依然只有你的影子,我清晰地知道我爱的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从不曾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过!谁说帝王无情?我就爱上了一个我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女人。我不甘心,我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为什么他可以日日有你陪伴,而我却要忍受相思的煎熬。   我期待着你每次进宫与你相见的机会,只希望能够和你说一句话,看一下你!可是我发现这个愿望已满足不了我,于是我将惜儿昭回宫,我要经常见到你!看到你为救惜儿累倒在床边的样子,我更加坚定了要得到你的心!轩儿,你迟早会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弘历的痴情让我感动,这么多年我不是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可他却从没像今天这般吐露他对我的感情。事情终究要挑明了吗?   “爱?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的爱却压的我好累!因为爱,你将我的情敌送到我相公身边做侍妾!因为爱,你多次以皇室血脉为藉口,赐给他多名侍妾为其传宗接待!”这些话,我忍了四年,今天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他脸上并无诧异,只是略显有些慌乱。   “是呀,我早知道了!”我知道他说的是清吟的事,除了清吟其他人对我够不上威胁。   “什么时候?”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街上遇见清吟,而她假装不认识我的那个时候!”那天见到清吟,虽然她不曾同我相认,可我却从她清冷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是爱着弘普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参加秀女选秀。   秀女选秀的年龄是有限制的,一般过了十六岁便无参选资格,若实在是太过优秀的,最大也不过十八岁,可清吟参选时已经二十有一,这是断不会通过初审。   可她却通过了,且玉碟上的年龄竟比我还小一岁!   她谎报年龄,虚构身份,这是欺君之罪。若无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她断不会这般冒险的。   更不用说若是真的被选上,以雍正悦女人无数来看,她被识破年龄的机会很大。   而她又那么凑巧地赐给弘普当侧室,虽说无巧不成书,可是这也太凑巧了吧!   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你才没有过激地反抗那桩婚事!虽然你有挣扎过,可是最终你还是妥协了,你放弃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坚持!选择了和别的女人分享相公的生活,为什么?只因他爱你,可是我的爱却不比他的少一丁点,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我亦会给你全部的宠和爱!”弘历的眼开始泛红,口气带着些许疯狂的质问。   “没有,我没有放弃,直到现在我依然向往着愿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离的生活,而他同样的也没有让我失望!四年了,他的心是我的,他的人是我的,除了我之外从来不曾驻足过其他女人!所以我不后悔当年的决定!这是你永远无法做到的!为了社稷安定,朝纲稳定,你必须雨露均沾。我要的是全部的爱,而不是全部的宠,我很自私,对自己的男人有严重的洁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别人碰过的,我不要!而这点正是你给不起的!”我没有处男情结,我不在乎我的男人在我之前有多少女人,可在我之后他的床上他的心里只能驻足一个身影,那便是我。   “这么说若是他的床上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么你势必会离开他?”弘历断章取义道。   “可以这么说!可是若是那般,我也再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那天的来临,也便是我的死期!我是不会再被人背叛之后还要苟延残喘地活着。”   我坚信弘普不会那么做,可是却防范不了被别人设计,丑话说在前头!我知道此言一出,会惹怒弘历,却是唯一一个可以牵制弘历的说辞,他是不会忍心让我死去的!   “你放心,我再不济也不会做出那等卑劣之事!他就那么值得你这般为他!”弘历自然听出我的话外之音,心里很是气愤,指着我愤然道。   “是的,因为我爱他!至死不渝!”我的坚定让我们之间的气氛更加的紧张。   “格格醒了,格格醒了!”一阵高亮的女音响起,解决了我的问题。   我借机仓促逃离,没有听见他发狠的一句话: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   惜儿的烧褪了,我太高兴了!这代表惜儿已度过了危险期,且不会生天花。太医说修养几日便可痊愈。   我长嘘一口气,应惜儿的连哭带求的要求,我只得答应陪她在宫中住个三天。   惜儿的身体痊愈后,皇上为奖励她的勇敢,钦点她为和硕惜公主,由皇后富察氏果果尔做她的母妃。   这自然是我要求的,我有我的道理,我的考虑。这次惜儿的病来的这般突然,我无法当它是普通的染病。   宫里的人和事一向肮脏,我无法排除有人故意为之,不管是针对惜儿,还是针对纯妃,我都不能冷眼旁观。   惜儿的母妃若换成皇后,至少会让她少受一些苦。   一来皇上的子女众多,惜儿没有自己的母妃,在宫中必会遭受冷待和忽视,这不利于她幼小的心灵成长,所以势必要找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做靠山。   二来,当年静雪之死同当今的皇后富察氏脱不了干系。她的冷眼旁观、她的拖延时间,造就了静雪没有即使接受救治而身亡,导致惜儿小小的年纪没有了母爱,所以因果报应,她有责任还给惜儿母爱,虽然这份母爱不纯正,不过至少让惜儿不受任何人欺负。   三来,当年的事皇上虽然没有将富察氏治罪,却给了她严重的警告,至少她身边的心腹都被弘历发配的发配,赶走的赶走,重责的重责。人虽然死了,可是气却没有消,惜儿以后在宫中,势必少不了拿她撒气,即使皇后不会,她手下那些仆人、宫女还不借机报复?还有那些为了讨好皇后的嫔妃们,万一为了博皇后开心,做出对惜儿不利的事!   皇上钦点公主,亲下旨意,聪明的富察氏自然知道皇上的用意,为了讨好皇上,她也会好好的照顾小惜儿,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第一百一十九章弘历的执念   第一百二十章弘普受伤   第一百二十章弘普受伤天凉好个秋!   初秋,天气开始凉爽起来,风吹打着树叶‘沙沙’作响,因为是初秋,所以落叶并不多。我倚栏而望,弘普离开已两月有余,回想过往时光,我总是在等待,等待他的归来,平安的归来!像孟姜女等待服军役的相公,像秀才妻子等待高中未来的举人,像……   心情总是格外的低落和惆怅,何时才能结束这等待的日子?   这次却不同往常,除了落寞之外,还多了几分焦虑,几日前心中突然萌生不好的预感,而这种感觉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逝,反到越发的强烈,身体某一处疼的锥心。   “格格,姑爷来信说这几日便回来了!”菊儿眼里扬满笑容地朝我走来,虽没有奔但脚步却比以往要快上许多,身后跟着亦是一脸兴高采烈的吉祥。   听到弘普要回来的消息,心里像吃了蜜般甜蜜,却佯装平静地说,“是呀!那我可要恭喜两位姐姐了?”   菊儿将粉色披风披在我的肩上,不解问道,一旁的吉祥亦是一脸的迷惑,“主子,这话怎么说的?”   “当然是恭喜你们夫妻团聚了?这段时间思念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接过披风细带,旋身,跳开,嬉笑调侃道。   菊儿和吉祥的相公都是弘普的贴身侍卫,所以弘普去哪,他们自当贴身保护。   “格格,你又取笑咱们了!”两人听后,恍然,脸臊红,随后追了过来,却不敢当真打我,只能又是跳脚,又是羞红的。   三天后,弘普如期归来,却身负重伤,是被人抬着进来的,而那时我正在宫里陪惜儿玩耍?听到消息赶回来后,他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连奔带跑地回到家,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屋里被围的水泄不通,光御医就好几个,阿玛的脸上略显阴沉,而额娘的脸上则是泪眼狼藉!看见我来,像迎接女皇般自动地散成两队,我的腿开始打颤,每走一步都像踩着棉花般,软软的,使不上劲!   看着她们好似奔丧的脸,我甚至连移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身形打晃,好似下一秒便要晕阙般,偏还是那般的清醒!   在菊儿她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弘普的跟前,仿佛霎那间就要停止呼吸般。   弘普躺在床上,消瘦的脸更加地苍白无色,紧闭着双眼,我突然有种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离去。   “弘普,我是若儿呀!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坐在床边不敢晃动他的身子,只敢轻轻地呼唤,声音颤抖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弘……普……你怎么了……”颤抖的音调连不成句子,眼泪扑簌簌地流淌,竟毫无知觉。突然我深刻地体会我躺在床上他守在我身边的感觉,揪心的疼,无法呼吸的痛……   怎么会受伤?以弘普的武功,鲜少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况且还把他打成这样。   从脸上倒看不出来,我颤颤地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被包裹的胸部隐隐有血丝印出,且泛着黑色的血迹,我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他中毒了!   “福晋,我们结束任务时受到伏击,对方人太多,且武功太过诡异,我们一时大意便中了招!主子被剑刺中,剑上煨了毒药!”说话的是菊儿的相公科洛塔。   心全系在弘普的身上,并不曾回头看他的表情,只是木讷地听着他的阐述。   剑上煨了毒药?这般做法势要将弘普置于死地!是谁?   弘普这几年来办过很多案子,得罪人自是不在少数,只是能杀的了他的人却没有几个。   一时间脑子乱的很,没时间却猜想谁是伤他的凶手,只希望他快点醒来。   “他?”我小手紧紧握住弘普的大手,回头望着身后拍拍站的宫廷御医,“现在如何?”   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害怕大夫的回答,又期待他们的回答。   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并非想象中那般坚强。   我害怕从他们的口中说出那几个字: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回福晋,贝勒爷的伤势已做处理,好在事先吃了解毒丸,所以只要尽心修养一段时日便会完全恢复的!”身后一个不知道姓谁名啥只觉很是面熟的老太医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我长嘘一口气,这才发现握着弘普的我的手心满是汗水,冷冷地沁入心脾。   “轩儿,你无须担心,太医这般说,我儿自会没事!”额娘上前安抚我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隐忍着不在我面前落下。   “额娘,我知道了!”没事吗?伤的这么重,怎说没事就没事?望着同样忧心万分,疲惫不堪的额娘和阿玛,起身朝他们打千道,“额娘,阿玛!你们也很累了,先行回去歇着吧!我在这里守着他,待他醒了我自会通知大家的!”   额娘轻叹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和阿玛相谐出门,而屋内其他人亦在他们出去之时,跟着出去了。   屋内顿时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弘普。   弘普躺在床上好似熟睡般,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他,看着他入睡,静静地审视着他的睡眼,四年了!弘普成熟了许多,也深沉了许多,却因为有着一张娃娃脸,所以并没有觉得苍老,可是心智却比他的外表来的成熟的多的多!   菊儿端来热水,我用毛巾帮他擦拭着脸。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什么时候才无须这般的操劳。   受伤?来的这般突然!武功诡异?突然想起日本的忍术!竟冒出了轩辕正德的影像,是他吗?会是他吗?   一直以来,都是我受伤,弘普在我身边守候,多少回了?我已经数不清了!曾经开玩笑说,我要在守候着他,可真当这天来临,却又是这般的心痛。   一天、两天,我就这么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守候着他,吃喝都有人伺候,并不担心自己会饿着,其实自弘普受伤起,我早已不知饿为何?渴为和?原来担心一个人,真的可以忘了生命之根本。   困了就合衣躺在弘普跟前睡下!不敢深睡,只敢潜眠,怕错过他苏醒的每一个细节。   这两日,清吟和另外两位侍妾也有前来探视,我虽不喜欢她们的打搅,可是亦没资格阻拦她们的探视,弘普说到底也是她们的夫。又因忙着照顾弘普所以便没有多少精力招呼应酬她们,只是随她们自个意愿,或愿意留下来帮忙,或仅为探视,尽一下夫妻情分。   清吟倒是每日必来,每每看着弘普的躺在床上的样子,眼里盈满复杂的情绪,她望着我悉心照料弘普的样子,眼中滑过伤痛之时又飘过几许恨意。我知道她对弘普的爱不比我的浅,我虽同情,却不心软!这是她的命,她自己选择的路。   爱情路上无法三人行。   这两日弘普也并非完全昏迷,低烧让他总是说胡话,听不真切他念叨什么,却模糊中听到‘若儿’两字。   这天正在为他擦拭身子时,突然感觉他的手臂动了一下,以为是幻觉,便没有在意,正当由胸口继续往下擦拭时,突然一双大手无力地握住我握着湿巾的手腕。   “若儿……”弘普的声音传来,有些暗哑,好像是伤了喉咙般,我的心不禁揪了起来,任由湿巾掉落在他胸口满是瘀伤的肌肤上。   “弘普……你还好吧!”我反握着他的手,许久找到自己的声音结巴地问道,眼泪不经意间滑落,那是欣喜之泪。   他虚弱地抬起手够着我满是泪水的脸,沙哑的声音吃力地回答道,“别哭……我很好!”   我知道他很辛苦,却坚持睁着眼睛告诉我他很好!   “那是自然,不就是中一剑,想当年我四箭穿身都没死!所以安拉,你一定会没事的!”我流着泪佯装松快地说道,上去重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只觉得他肌肉一紧,嘴里也不自觉的倒吸凉气…   还好,是昏睡两天,要是像我那般半个月,我想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啊……”换我倒吸凉气儿了,只看他五指上遍布瘀青,有些已然紫黑了,还有一些细小的血口,虽然涂了药,可看起来还是很恐怖。   我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的攥了一把,又湿又重又痛,一股酸热再次猛地冲上了眼眶。   恨他的强忍,恨自己的茹莽。   我赶紧命菊儿取来药膏,流着泪重新帮他上一次药,自然擦拭身子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弘普就静静地倚靠在我帮他垫子的软被上看着我伺候他,眼角勾起,游弋着幸福的傻笑,且越来越深。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我又让吉祥将随时温在锅里的米粥端过来,绊了些许清淡碾碎的小菜服侍着他吃下。   他亦乖乖地张嘴等着我喂,每吃下一口就舔着脸地说,“好吃!我还要!”   想起我生病他服侍我吃饭吃药的样子,满足之余又免不了一番落泪。   然后他便嘟着嘴吃下掺有我泪水的米粥,边吃边抱怨,“我的若儿怎成泪娃了!”   我也不理他只是静静地、慢慢地,一勺一勺地喂完他吃下两碗米粥。   趁着丫鬟们将空碗空碟收下去的时候又帮他换了胸口的解毒药。   吃下米粥的弘普有了精神,拉过我帮他上药的手,挨在嘴边,“若儿,这两天辛苦你了!”   我还是不理他,唤来菊儿,指着床边茶几上的药膏道,“把这些个药膏儿都收了吧,免得散了药性!”   “恩!”菊儿过来准备将满桌子的珍贵药膏收拾起来,这本是弘普和弘历送给我的药膏,因为我经常受伤,他们要我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若儿,我的手腕处还有些疼呢?”弘普见我不理他,挣扎坐起来,歪靠在软被上,两眼炯炯的望着我,额头有些瘀青,头发亦是有些散乱,眼神分毫不差地于我对视,很深情,总觉得看的不够般。   “活该!谁爱心疼谁心疼去!”望着他这般样子,我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口气免不了有些怨怒,挣扎着抽出被他捏在掌心的手,眼泪再次扑簌簌地流下。   第一百二十章弘普受伤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对不起!”他扣着我的手就是不撒手,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轻轻地说道。“哼!”我冷哼的同时再次将收起的药打开,轻轻帮他擦拭着身上的瘀伤,活络筋骨,并让菊儿去请太医和通知阿玛、额娘他们弘普醒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清幽的小屋又被围的水泄不通,便于太医诊治,我被挤到床边。   终于体会中箭时弘普被跻身在外的落寞。   清吟她们亦是闻讯而来,自然是被冷落在外,连挨床问候的机会都没有。   遭遇冷落的我还没怎样发火呢,床上的某人便沉不住气,一脸阴沉,不耐烦地吼道,“爷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你这孩子,伤的这么重,怎么叫没事?”额娘怒斥道,“让御医帮你好好地重头到尾地检查一遍!也好让额娘和轩儿放心!”   弘普听了额娘的话,望望我,这才同意做全身检查。   索性检查结果还算令人满意,算是度过危险期了,剩下的只需静养和调理身子,还有去除体内的余毒。   检查报告一出来,弘普便下起了逐客令,“既然御医说我要静养,那么静养期间贝勒府概不见客,除了若儿随身照顾我外,你们就不要过来打搅了!”   我知他这话是针对我身后的三位侧福晋。   遂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合着你金口一开,我就成了你的贴身丫鬟了。   “你这孩子,难不成连额娘和阿玛想来见你,也不准打搅?”额娘点着他的额头骂他没良心。   “额娘要来看儿自是随时可以,只是儿在静养的这段时间里,烦您劳心将晖儿带到您那儿照看个几个月!若儿忙着照顾我,自是没时间照看他!您就多费点神了!”弘普从小到大,便不爱撒娇,再加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已习惯冷面世人,即便是自己的母亲,话语间也没有多少热络和亲昵,只是不像对待其他人那般冷漠,多了些敬佩。.“知道了!你就好生修养吧!没什么事我不会让人来打搅你的!”额娘对于自己的儿子是理解的,她知弘普这般说话并非疏远或冷落她,而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表达自己,并未计较太多,只是拉过我的手,“轩儿,弘普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我!”   “知道了!额娘!那晖儿就交给你了!”晖儿自出生到现在,住王府的时间比贝勒府长,但是因为有弘普这个先例,我还是很用心地经营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所以晖儿对我的依恋还是很深的。   一群人终究在弘普的不耐烦之下,陆续离开。   待人都走后,弘普冷漠的脸顷刻间龟裂,拉着我的手嬉皮笑脸地说,“烦死我了!终于都走了!”   “你要觉得烦,我也走就是!”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   “想得美,你走谁照顾我!”说完哀怨地指着自己手臂上的瘀伤,摇着我的手臂道,“继续擦药吧!”   “人家好心好意都被你当成驴肝肺了!”我坐回床边,打开药盒帮他擦起药来,“伤人也不是这个伤法的!”   弘普享受着我的全身按摩,恭维道,“谁要她们的心疼!我只要你的挂念!”   “你就是看不得我闲着!就我一人伺候你,你想把我累死!”没好气地手下的力道重了些,望着他故意呲牙咧嘴的样子,流着泪心疼地嘟囔道:“告诉你,出门要小心,怎么就被人暗算了呢?不是老是吹嘘自己很厉害的吗?怎么就受了伤呢?而且还这么重!”   “我不受伤,怎么能接受你如此悉心的服侍?我服侍你那么多回,怎着,爷受这么一次伤,你就不耐烦了?”就觉得手一紧,眨眼的功夫,手就被弘普反握在了手心,好紧,有些痛,“爷就叫你服侍,且只要你服侍,其他人再好,也不许近我的身,碰我的身!”   我慢慢抬起头看他,弘普的表情很认真,嘴唇对我不满地微嘟起,煞是可爱!他的手指轻轻的摩娑着我的掌心,划拉着属于我们两人的咒语。   “为了让我担心让我服侍就糟践自个的身子?”抚上伤口的手故意用力,听见他因疼而轻呼气的样子,不禁越发心疼,“叫你不好好保护自个的身子!”   “对不起!若儿!”说完手腕上一用力,将我扯进他的怀中,手扣住我的下巴,低头吻上我因彻夜不眠而有些干涸的唇,从轻轻的润唇到深深的吮吸,直到血腥味充斥二人的嘴中方才放开我的唇,舌尖一圈圈地舔舐着我干裂的唇,“让你担心是我的不是!”   “既然知道我会担心为何不好好地珍视自个的身子!”我任由他润滑我的唇,享受着属于他的怜惜,平息着自己因呼吸急促而娇喘的声音。   “这是意外,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弘普的唇移到我的耳边,含着我的耳垂一再保证道。   “下次?还有下次?若你再弄一身伤回来,谁爱伺候谁伺候,本福晋不伺候了呢?”我推搡着他警告道,又怕他伤口裂开,所以不敢用力。   “是是是——我保证决计没有下次了!”弘普扣着我的腰,挨着他的身子,笑得跟孙子似的,抚上我的脸,心疼地说,“那么你现在可以安心陪我睡会了吗?”   我脸一红,娇羞道,“你有伤在身!”   弘普望着我‘哈哈’大笑,勾着我的下巴道,“是你思想不纯洁,我之说要你陪我睡会!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听他这般一说,我的脸越发的烧红,扭捏口吃道,“我——我不困——你睡吧!”   “撒谎!瞧瞧这脸憔悴的,都成蔫白菜了,这眼圈黑的都快成熊猫了!”弘普止住笑,板正我的身子,扣住我的腰说,“这两天为了我,没少熬夜吧!”   “恩!”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折射下,我像是被催眠般,眼睛酸涩不堪,开始打架。   “若儿,我没事了!”弘普将我的头埋进他的怀中,蛊惑的声音继续催眠道,“乖乖!睡吧!安心睡吧!”   然后掀开被子将我卷进被窝中,昏睡之中,感觉有人帮我脱去外衣和盆地鞋子。   并在我的额际落下温柔的一吻。   弘普到底是练过武功的,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身上的剑伤便已康复的八九成,体内的毒药也被基本控制住,只待悉心调理,将毒气全部化解。   这毒很诡异,时强时弱,且能影响人的心脉和神经,因为查不出具体药性,只能小心翼翼地实验着用药!索性,药性呈现逐渐衰弱的迹象。   被窝中我和弘普并排趴在床上,手托着腮地研究着西厢记,亦是其乐融融。   我歪着头,望着同样看的津津有味的弘普,打趣地说道:“相公,你不是说西厢记是淫秽书籍,好女孩是不准看的吗?”   “是呀,我是说过!可是娘子你似乎忘了两件事!”他食指蘸着口水,头也不抬地继续观摩着他口中曾多次喊叫要毁尸灭迹的小说。   “什么?”我用手拐顶了顶他的手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傻傻问道。   “就是一:你相公我是个名副其实的男人,关于我的男性雄伟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二,娘子,你要认清的一件事,就是你已经是我的黄脸婆了,不再是当年千人追万人堵的***!三是:这本书可是我在你枕头底下摸出来的!”三个月来弘普在我的软硬兼施下过着‘体弱身虚’的修养生活!   其实他的剑上早两个月前就痊愈了,只是我们一直以他体内毒素未能全部清除为藉口而像皇上申请‘停职领薪’甜蜜生活。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孕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孕现在想想,事情是双面的,看似坏事的同时亦有它好的一面!就拿弘普受伤中毒这件事来说,他虽然受了很多苦,却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皇上肯准他假让他安心在家修养身心了。.“书是在我枕头底下找到的,可我没勾引你看,不是吗?你要不乐意看,还给我!稀罕你看!”做戏要做全套,所以即使弘普的伤都好了,为了不被弘历看出破绽,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房里度过的。   或许是因为太闲,或许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浩劫,弘普不再对我诸多要求,而是在我‘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撇开了世俗的观念,看金瓶梅则是其中最大的改革,若是以前他断然是不会看的。   “不给!”他拿起书嚣张地在我扬了两下,趁我准备发挥我的狮吼功时,他立刻扣上我的头深吻起来,吻毕,翻身将我压于身下,手脚开始上下其用吃着豆腐,一抹熟悉***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点着我的唇道:“别那么小气嘛,好东西,要懂得跟老公分享。虽然它是禁书,可是却是闺房中不可缺少的道具,可以增添我们夫妻之间的和谐关系!您说是不是?娘子大人!”   我后悔呀!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将他锁在身边,不然不会被他天天藉口困在床上。   午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美,一眨眼三个半月的时间过去了,弘普的也‘逐渐’可以活动自如,却有时也会因残余毒药留下来的后遗症而导致间歇性地‘晕阙’,弘历派人过来探视过几次,赐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古玩和良药。   这日闲来无事,我和弘普坐在园中下着围棋。   “不算,不算,我刚才不应该这么走的!”我一边吃着菊儿帮我准备的酸梅,一边耍赖地将被弘普吃掉的白棋回到刚才的位子。   “若儿,不带你这般耍赖的,你没听说过吗?悔棋非君子!”因为弘普受伤之前有说过概不见客,所以自他受伤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不诊治的时间里,我和他过着好似世外桃源的生活,每日吃吃茶、看看书,下下棋,简单的生活竟让我们彼此都觉得很满足。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我不管,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我喜欢看他因我悔棋无奈又宠溺的脸,明明是两个极端的表情,却又那么真实和感动!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悔棋,我可是不客气了!”假装严肃认真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限的柔情,轻弹了我的额头。“恶——”突然觉得胃难受的要死,一把挥掉弘普的手,窜到亭边扶着柱子呕吐起来。   “若儿,你最近怎么了?”弘普急忙尾随过来,拍着我的背部,焦急万分。   “不知道就是不舒服嘛!可能是胃口不太好!”我皱着眉头很不高兴,最近总是胃口不佳,闻到腥味更加的难受。   “不行,我要找大夫过来瞧瞧!”弘普说完抱起我就要去请御医。   “不要,可能最近贪吃酸的,伤了胃,我会注意的!”我拉着的衣领焦急地阻止,古代和现代一样只要去医院有病没病先给你开一大堆的药再说。   古代的药我可惧怕的很,我可不想再添几副那种苦到想死的中药,这段时日因为要伺候弘普吃药,所以原本每日定期服用的补药也断了。   “你呀!就知道你不想吃药!可是要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我刚好,你又病了!”他怜惜地吻着我的额际心疼地说。   “知道了!”我抿了抿嘴唇,回到桌前,用茶水清清口腔内酸苦的味道,又扔了颗酸梅进嘴中,低低应了一声,“许是这几日有点乏了!”   “那你是怪我了?”弘普轻笑了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低了头在我耳边暧昧地说道,“因为我,你才乏累的?”   起先没反应过来,后来再回味一下,不禁娇羞地捶打他的胸口,“讨厌!”   他也不躲,只是一味地笑着看我呻怒的样子,然后拥我入怀,头埋进我的脖颈处,喃喃地说,“真好!有你在身边真好!受伤的时候,我就想无论如何我都要挺下去,因为我的若儿还在家里等着我!我还没有抱够她,亲够她……”   “还没折磨够她……”我笑着将话接过来。   “恩!”弘普抬头,脸上笑意更深,他伸出手轻触着我额上的胭脂痣,“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我要将她圈禁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指腹上薄薄的茧,缓缓地滑过我的肌肤,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画着我的面部轮廓,那种有些粗糙的触摸引起我心头一阵颤栗,暖暖的、甜甜的……让我感到很安然、很幸福、也很甜美。   我抬眼笑看向弘普含笑的眉梢、眼角儿……突然一个念头滑过了脑海,真正的幸福不是你得到了什么,而是有那样的一个人因为拥有你而感到幸福。   后来今日的事还是被额娘知道了,问了我一些反应和月事的情况!这才想起月事好象已经晚了将近一个月了,难道是?糟糕!   于是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御医被叫过来了,在众目睽睽希冀重重的眼神中,将他布满青筋的老手搭在了我嫩若豆腐的小手腕上,仅半柱香的功夫,一脸慈目地大笑说,“恭喜福晋,贺喜福晋!福晋的脉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有喜了!我肚子里又有了弘普的宝宝,惊喜之余有点怅然,想到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心情格外的复杂。   要知道这个年龄的我在现代可还是个准备踏出学校的单纯大学生呀!可现在呢?算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想起晖儿那时怀孕的痛苦,想想就打寒颤。   惆怅过后,又是满心的愉悦,自晖儿之后,两年内我不曾有过身孕,如果头一年我暗地做过避孕措施,可之后的一年呢?没有任何措施的情况下亦没有怀孕,我曾怀疑过因我服药导致不孕不育,所以我对弘普的一再续妻纳妾没有过多的反对,因为这样的结果我要付一半责任。   晚上弘普抱着我旋转着,他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小丫头,怀孕这么久,你怎么没告诉我呢?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他拥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貌似很幸福地摩梭着我的长发。   “惊喜?是的!她确实是一个惊喜!”四年了,我们成亲四年了!可是却只有晖儿一个孩子,不惊喜,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十月怀胎,再生一个陪晖儿作伴的同时可以阻挡弘普再续弦的藉口。   “你的意思说你事先也不知道?”弘普的声音突然发大,将我的身子扶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问。   “鬼才知道!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知道?”我没好气地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心情喜忧参半。   “你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怎么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你也是一个孩子的爹爹了,也没见你比我厉害到哪里去!”   结果本来很开心的一件事被我跟弘普这相互推卸的对话而变味了,然后我独自一人爬上床自怨自艾,不理他!   “生气了?小气包包!爷错了,还不行!可是,你能不能多注意点你的身体,别这么让人担心好不好?”   “呜呜-----”我半真半假地哭着藏进他的怀里,将满腹的牢***向他发去,“当然是你的错,你不好,人家怀孕已经很辛苦了,你还这般地埋怨我!我怎么知道我有孕在身,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受伤,我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哪还顾得上自己!起先想吐,我以为是累的呢?”   “爷知道!所以爷道歉!其实我不是想埋怨你,只是想你好好照顾自己!爱惜自己!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即使是我!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将自己排在第一位!答应我!”弘普轻叹两声,爬上床将我卷入怀中,柔声讲述着自己的歉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孕   第一百二十三章落胎   第一百二十三章落胎“格格,喝药了!”因为怀孕,所以保胎、强身、健体的汤药又统统地被搬了出来。“不喝不行吗?”真是好日子没过两天,为了照顾弘普,我已有三个半月没喝汤药了,不是特意为之,而是顾不上,其实也不想喝。   “不行!一定要喝!”弘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副不容拒绝的霸道口吻,径直走过来,将我抱起,将我手中的书拿开,又将药塞到我嘴边。   “为什么一定要喝?”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汁,捏着鼻子跳离老远。先前一直喝不觉得,可停了三个月后再去喝,真是连闻都不想闻。   弘普将我逃离的身子又捞了回去,固在怀里,轻声哄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乖!”   “那你有没有听说,是药三分毒!喝了几年了,也没见起到什么作用?还不如不喝,浪费金钱!”主要是太苦了。   而且我不明白的事,先前喝药是因为不孕,现在都怀上了,怎么还喝?   古代的女人真是可怜,有病没病都要喝这该死的玩意。   怪不得古人都比较早熟,且擅于耍弄心机,感情是吃的苦中苦,都成人上人了。   现代的人在西药的眷宠下,早不知真正的苦为何物?   “你还说?这几年你有坚持喝补药吗?”弘普一边帮我吹着热气,一边声色严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我不管,可你现在有身孕了,就不准偷偷将药给我倒掉!”   这可奇了怪了?他是怎知道我偷偷将药倒掉的事?我也只是趁他不在家之际干过呀!   我不是傻子,自然不敢跟他狡辩说:我没倒!你诬赖我的话!   一是心虚;二是我了解弘普,既然说出来,自然是有充分的证据。   “你说过最疼我的,可是有了孩子,你就这个样子,看样子,孩子在你心里比我重要!”我将递到我跟前的勺子推开,故意刁难他道。   不敢从药上争辩,却不代表我忍气默认。“这话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孩子在我心里当然重要了!”弘普并不反驳我的话,欣然点头道,“而且我还要你多生几个,最好是两年生三个!这样省得他们老是用子嗣当藉口逼我纳妾!”   弘普这番话倒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   因子嗣的原因纳妾,又何尝不是我心中的痛呢?   这个孩子的到来,多少双眼睛在期待,多少双眼睛在仇视?   “好嘛!喝就是了!”为了孩子,为了弘普,我妥协了。   在他严密的监督下,将药喝下。   药很苦,心很甜!是否生活就此甜蜜下去?   晚上我的肚子疼的厉害,比痛经的痛来的更猛烈,我抓着弘普的手,他惊醒后望着我因疼而满脸苍白直冒冷汗的样子,吓的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便冲出门外大叫着下人请大夫。   大夫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因肚子太疼,失去了知觉!耳边是额娘和哭声和弘普的哀号声,我感觉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是的!我的孩子没了,那一刻我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多么希望他能叫我一声妈妈,我多么希望有一双白白的小手拥抱着我,即使在有晖儿的情况下。   即使这样我也不能表现过分的伤痛,我默默的流泪,我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就这么不经意地失去了你。   “格格,吃药了!”又是药,只是不再是保胎药,而是调理身体的药。   “菊儿,以后这药你帮我偷偷地倒掉!”我端起来药来闻了又闻,将药倒进花盆中,将剩下的药渣拿起放在鼻尖闻过淡淡地对着菊儿吩咐道。   “格格?是!”菊儿没有问原因,只知道我这么做一定有我这么做的原因。   无意中看到一本医书里有那么一味药——幻花草!   幻花草生在河边的一种草药,性冷,喝了它会让女人的身体很干净,也是一种打胎最厉害的药,却是最安全最保险的一种,因为药书上记载很少,宫廷药师中亦鲜少有人知道,一般都为民间的古方。   顷刻间,莫名地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了!我将药渣子私下地拿给市井大夫看,证实了我的想法。   那一刻从头凉到脚。   是谁对我如此的用心?是谁这般的恨我,即使是我肚中的孩子也不放过,有那么一瞬间我彻底的崩溃了,我想告诉弘普这一切。   可是却又那么巧地看见清吟从房间走了出来,打招呼的时候我看见她手上有拿过草药留下来的痕迹,淡淡的混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新的泥土香味。   “姐姐,你怎么在这?你的身体还好吧!”清吟依旧清高的如在苏州看到时一样清冷美丽,这样的女子爱起来也很疯狂,她已经跟弘普圆房了。   因为这次意外的流产,御医已经委婉地告诉我,我的生育能力不若从前,可能很难再有孕。这是委婉的说法,坦白点的就是说:我已经失去生育的能力。   懵了,真的懵了!失明也不过我这般,世界一片天黑。   两个月前,郭络罗氏以这个借口暗自给额娘施加压力,让弘普跟清吟圆房。   额娘知道无论如何弘普都不会答应的,于是我便成了她们成功的突破口,额娘用性命来要挟我,额娘跪在地上恳求着我!我不愿意,却又不得不违心地同意去说服弘普,毕竟我已无再次孕育后代的资格!没有子嗣的我在没有立场要求弘普再继续为我‘守身’。   我妥协了,四年了!我终于真正地妥协在这三妻四妾的旧社会。   那晚我拉着弘普的手将他送到清吟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将他送上了那所谓的温柔乡!即使他百般不愿意,我用离家出走和性命威胁着他。   春已近,冬又来,不做寂寞空徘徊。   那夜是我嫁给弘普以来第一次彻夜未眠。   五更,弘普回来了,我假寐他将我拥入怀抱,我躲开。   “我不要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你身上还残留她的体香。”我接受不了,冷然地拒绝他的拥抱。   我知道我很自私,明明是我将他推进别的女人怀抱,却又无法忍受他的‘背叛’。   无法忍受他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后来拥抱着我。   他僵硬着身体,没有碰我!起身走了出去。   我蒙住被子大哭,当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以后,责任也就随之而来,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我一人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回来了,头发未干还滴着水。   枕边打湿一大片,除了低落下来的水还有我的泪。   “我已经在湖水里洗干净了!”   深秋的天,水冰冷刺骨,他为了不惊动府里的下人,在冰水中清洗身子。   我再一次大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泪急剧的泛滥,总是流淌不尽。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难道有情人一定要经历这九九八十一难才能眷属一生吗?   “是你对吗?”那个几年来在我碗里下幻花草毒的一直是她?我应该早就想到,她是女人,一个深爱弘普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观望守候呢?   她爱着弘普,嫁给她却不曾拥有他该是多么凄惨的事?而如果能得到弘普,她应该什么方法都愿意呢?而唯一有机会得到弘普的方法就是我不能生育!   她趁机而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依旧面色平静地将问题反弹给我,好似真的很无辜般,只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落胎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当真不知道吗?我不知道,原来我们之间的仇恨居然这么深,你居然忍辱偷生四年?为了今天,你设计了我四年!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敢做为何不敢承认?”我冷冷地道。亭外雪花飘洒,风吹动着枯树的声音,带来无数的响动,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冷意和冷寂。   自从知道我无法生育,便失去了生活的乐趣,整个人像焉掉了般,不能生育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塌的噩耗,尤其在这重视子嗣的皇室之中。   自弘普和她同房之日,我便已无任何战斗之力,对生活失去了原有的信心,颓废地生活着,不愿在强求,强求弘普的专一,强求一对一的夫妻生活,我甚至有离开弘普的想法,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过一些简简单单的生活!   四年了,自祥聪明绝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竟被人算计了四年!   是说我太低估了对手,还是太高估我的能力?是说她们暗箭伤人,还是说我太过天真?   “你到底是知道了!是我,那有如何?你是很聪明,可你太过轻敌!你霸占他太久,是时候该放手了!不怪你笨,只能怪你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啦,只是被识破嘴脸的清吟并没有想象中般地大笑或得意,依然冷冷地望着我,透过心魂地注视。   “也许你说的没错!可你良心都不怕收到谴责的吗?我再无任何生育能力,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真想将她这副佯装于世无争的清幽撕碎,看看她的心是黑色还是红色?   “残忍?有因必有果!只能怪你爱管闲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也别怨恨我!这个主意不是我想的,药不是我提供的,更非我下的,我唯一做的就是知道这件事后保持缄默而已!”她淡笑,却不像初遇时清幽,带着丝丝残忍,龟裂的笑容让我恶心。“谁?他们是谁?”我尽量问的很淡然,我尽量不让自己做出或说出那种歇底里的话来。   即便是输,也不能哭倒在敌人的脚下。   “你早就猜到了,又何必再来问我?只是你一直在逃避着,因为你的逃避,你的懦弱,你的亏欠,你的忍让才造就了今日的下场!你以为晖儿掉入湖中差点被淹死是意外?你以为惜儿发高烧,差点染上天花是巧合?你以为弘普被刺杀下毒是因为他的轻敌?”第一次感觉到清吟柔若春风的声音竟也夹着利剑,每刺一下就牵引着心脏。疼的无法呼吸。   一阵冷风吹来,我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闭上眼睛,从心底感受着风的刺骨。   她说的不错,其实我很早时候就察觉到郭络罗氏对我很不满,却不曾想过她竟这般地恨我!因柔儿,她一直都不曾原谅我!是我亲手将她的女儿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我让她失去了她最心爱的女儿!   生晖儿时的难产我就应该了解,她是多么地恨我,恨到想要我的命!我知道不管我如何的忍让、如何地退避!她都不会轻易原谅我的。只是我却天真地想用爱来弥补我对柔儿的亏欠,我天真想要化解这份怨恨,无论怎样她是我的长辈,我以为时间会是最好的疗效,柔儿的日子过的好,她便不会这般恨我。   可是我却低估了那伟大的母爱。   我因为愧疚,所以在面对她时,总是打心底觉得心虚!所以对于容嬷嬷的嚣张跋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   而药多半是容嬷嬷下的吧!即使她没有掌管我的膳食,想下药,还是有办法的。   当一切都已经大白时,我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跌坐在凳子上怔怔地望着前方,自欺欺人地过了四年,到最后才知道,输的最彻底的是自己。   我可以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弘普,我知道他会让人彻底追查找出罪证的,而且一定可以找出来。   可找到证据又能怎样?失去的能回来吗?伤痛能停止吗?   只会随着真相的浮出而更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惧。   只会随着调查的深入,让更多人受到伤痛的牵连。   因为幕后的指示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统治者——皇上。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场阴谋中没有他的参与。   他把清吟送到弘普面前不就是让她想方设法地拆散我们,他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   若是得不到他想要的,伤害会继续,不管下一个是谁,都是我的亲人。   即使是真相大白我亦无法将它公众于世,替自己伸冤。   即使明白仇人是谁?亦无法昭雪、出气。   “谁爱上了谁,谁又伤害了谁,多情无情是与非,终要背负一生的罪……”脑海中突然响起不知在什么时候听过的歌儿,就那么清晰地回响着,我不禁苦笑了出来。爱上了谁暂且不说,伤害了谁却已经很明白了,难道我也要背负一生的罪吗?   “主子,你?”一个轻细的声音传来,我一怔,张眼看去,一个清秀的小丫头正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见我睁眼看她,脸一红,忙递了方手帕上来。见我愣愣地也不接过去,她轻轻伸手过来在我脸上擦拭着,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满脸都是泪水。   我轻轻挥了挥手,小丫头善解人意地把手绢放在了我手里,就弯身儿恭敬地退了下去。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一百二十五章诺言   第一百二十五章诺言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猛得觉得脖颈酸疼起来,抬头看看天色已进午时,一抹朝霞晕在头顶,带着一丝慵懒,明晃晃地刺痛了我的眼,我的心。.脸上涩涩的,可能是因为眼泪干在了脸上,不太舒服,一阵冷风吹过,才发现身子整个的冻僵,比身子更冷的是心。   “这个天,你怎么还在这坐着,你不知道自己的病没好,不能吹风受冷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暖的臂膀已围了过来,一个愤怒带着心疼的声音怒斥道,然后将我整个地裹在怀里,紧紧地,给予我温暖!心里突地一跳,回过了神来。这才发现清吟已不知何时离去,周身静寂无声,呼了口气,捋了捋头发,顺势靠在了弘普的怀里。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弘普佯装微笑的脸故作清朗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暖暖的风吹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去挠,被他一把握住了手,却换了自己的下巴来揉搓,胡子碴儿弄得我更痒,忍不住笑了出来。痒得受不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他的衣领处蹭了起来,弘普一声低笑“相公……”我没有回头,只将冰冷的身子紧紧地靠在他的伸手,手绕过他的手臂,软软地带着哽咽轻唤道。   自弘普复原后,已是恢复了过去的生活节奏,每日里上朝,去六部办差,竟似比原来还要忙些,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去了,夜深了才回来,脸上的却一日比一日阴冷,只有见我时才会毫不吝啬地笑着……   “若儿,你怎么了?”弘普一把将我抱到了他腿上,将我的头轻抬,望着我满脸的泪渍擦拭着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可是,若儿,无论如何,请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低头埋进他的肩颈处,一股股热气儿喷进了他的衣领,只觉暖暖的,闭眼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觉到弘普的视线定定地射在我身上,可我不想说话,只想睡觉,弘普,连你也感觉出我要走了吗……   “若儿,再给我点时间,在等我一段日子,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弘普的声音幽然传来,我不自觉地身子一硬,又忙得让自己放松下来。   弘普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又如何?他能改变得了吗?   雪依旧疯狂地下着,我闭着眼,什么都不去想,只是用心去体会着眼前的幸福,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弘普,还记得那首梅花烙吗?”我轻倚他的胸膛,用空幽的声音问道。   “记得,若儿说的所有话我都记在这里!”他牵起我的手放在心口。热热的,在蓬勃地跳动着,只是我的心却跳的很缓慢,很缓慢……   “我说过那是上阕,现在念下阕给你听!”我的意识有点朦胧,有点困了,很想睡觉。   “英雄的泪历经沧桑那轮回的舞仍未散场如果,还能回到这里,哥哥呵你是否也听见光,穿过一朵花的笑声?   尖纷飞的雨燕一生都要面对的雨,就这样她微笑着,站在雪白的枝敲打你心痛的颤音可是你的泅渡之王还在狂奔这满目的荒芜,还会生长出一朵朵傲雪的寒梅这弦歌曼舞的暗哥哥呵,你手一扬,可曾揭开一张面若梅花的脸可曾吻住,这红尘中最深最深的烙印?”我呢喃着,意识随着我的朗诵而逐渐模糊,直到整个世界昏暗一片,直到连弘普的面容也逐渐模糊……   “若儿……”迷糊中感觉一滴温热的水珠低落在我脸上,似汗非汗,似泪非泪,顺着我的脸颊滑入我的唇瓣,没有意识地舔过,好苦……   挣扎地睁开一条缝隙,分不清泪珠还是汗珠不停地从弘普额头上流下来,浓眉紧皱,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上下起伏,翕张的鼻翼,还有那双强自压抑的眸子,担忧、惊惶、急迫,种种情绪生生地撞了进来,一时间长廊里悄无声息,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充斥其间……   突然觉得弘普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我的痛可以转嫁到他的身上,而他呢却要承接高于我千百倍于我的痛……   不知什么时候当我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弘普那双挂满愁容和伤痛的脸。.“弘普……”我勉强地咧了咧嘴,“别担心,我没事儿,又让你担心了……”话未说完,一股热流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不禁苦笑了一下,似乎每次受伤、病痛,睁眼见了的都是他,可是这样的情景又会维持多久呢?   “啊!”我低呼了一声,眼前一暗,已被一个充斥着汗味儿却温暖无比的怀抱拥入其中。   “若儿……”弘普哑哑地低呼了一声儿,声音里隐隐的脆弱让我眼泪流得更多,他轻轻地捧起我苍白无色的脸一遍遍地轻吻着,“你吓死我,吓死我了。”   “怎么?这次又昏迷了多久?”我苦笑道。   这破烂身子,还真经不起半点风雨。   “多久?仅一天一夜就让我的心脏差点窒息!”仔细看过,确认我无恙且转醒过后,弘普这才放心地长嘘了口气,又轻轻帮我捋了捋有些散乱的鬓发,低头看我,柔声恳求道,“若儿,为我请格外珍惜自己的身子。”   “一天一夜?不过是小小的风寒,又……”眼睛有些酸涩,磕上后,眼中的热泪止不住的流淌,“又让额娘他们担心了吧!”   如此身子,怎能当得起贝勒府的主母,怕在这么闹腾下去,这个嫡福晋的位置也要拱手让人。   “并没有惊动额娘她们,只是让胡御医私下来帮你诊治的!除了菊儿他们,府邸其他人并不知情!”弘普一向懂我知我,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便什么都明白。   “弘普……”这样的你,我还能再拥有多久。   “身子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向我说来!”弘普焦虑的声音为了怕振到我,尽可能地放缓问道。   我略闭了闭眼,“没事了!都习惯了!”说完想坐起来。   见我挣扎着想起来,弘普忙按住我,“高烧刚退,正发着汗呢?”   我扯了扯嘴角儿,“许是睡得太久,身子乏的很,头也晕的很,想起来松乏松乏,活动活动筋骨!”   “身子乏是因为饿的原因,我已经叫丫鬟帮你准备米粥了!活动筋骨,我帮你!”弘普轻手轻脚地把我抱了起来,在我后面放了软枕,让我半靠在上面,然后帮我按摩起全身来。   这还是他受伤时,为了不让他身子因长时间躺在床上而躯体僵硬,我便每日三次地帮他按摩各大关节,帮助他促进血液循环和活动筋骨。   刚开始有些生疏,捏的他总是忍不住要发笑,后来熟络了,竟享受上了我的按摩,每日一到时间便开始催促,总抱怨按摩的时间短,可是长了又怕我累着。   没想到他竟学会了,且手法还算熟络,至少我没有想笑的冲动,反而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就这样静静地帮我按摩着,而我呢?就靠在软榻上,一边享受着他的按摩,一边呆呆地望着他……   也不知按摩了多久,弘普突然捉住我的一直都不算温热的手,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而后我和他异口同声道,“若儿……”   “弘普……”   我轻笑出声,“你想说你累了?可还没到半个时辰呢?”   弘普声音里也带了笑意,“为你按摩,一辈子都不累!你又想说什么?”   我抿了抿嘴唇,被他这样一问,突然不知道怎样开口,一低头看见他环住我的手,就伸手去拨弄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儿,这是成亲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古代男子不兴带结婚戒指,所以我特意挑了个玉扳指送给他,一是皇族阿哥都有带扳指的习惯,二是也算是结婚戒指了。   而我的大拇指上亦带着同款的玉扳指,也算是开创了古代新结婚信物的新时尚。   事实证明,却有人效仿为之。   我虽没明确告诉他扳指代表的含义,但他却似乎已懂,那晚他拥着我的身子,同我十指相扣,在我耳边低喃道,“若儿,扳指在人在,扳指落人亡!”   几年来无论他去哪这枚扳指都一直跟着他,不曾从他手上摘落。   此时像是感应到什么般,伸开双掌包住了我的手,十指交错……我愣愣地看着,只觉得弘普在我额侧印下很轻但又好像很重的一吻。   “对不起。”我低低说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弘普轻喃问道,“为什么?”   “扳指在人在,扳指落人亡这个诺言我要收回!”我起身,将头靠在他的怀中。   弘普身子一硬,过了半晌儿,伸过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他定定地看住了我,眼里有些不确定,“那是为了什么?”他微眯了眼,沉声说。   我微微淡笑,主动吻上他的唇,慎重其事道,“无论如何,我不要你有事!扳指可以没有,但是你一定不能有事!”   弘普一愣,将我拥的更深,“原来是这样。”他低喃了一句。   “是的!答应我,要好好活着!”看着他溢满浓情的黑眸,我垂下眼定了定,抬头看向他,再次重复道,“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要好好活着!”   弘普轻轻地抚住了我的嘴唇,微微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扳指的诺言可以收回,但是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的诺言却绝不收回。”   我眼眶忽的一热,他用手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悄声说,“别再说这样的话吓唬我了,好吗?”一顿,见我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又低低地说了一句,“这里很疼。”   我有些哽咽地轻点了点头,看着他释然一笑,忧伤不再。   起身钻进被窝将我圈入怀中,我就这么靠坐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很温暖,不想说话。   “弘普,我有没有说过,嫁给你我从不后悔的话?”许久后,我轻声问道。   弘普一怔,勾起我的下颚,挑向他的视线,乌黑的眸子瞬间有些湿亮,“没有。”他哑声说。   “认识你、爱上你、嫁给你,让我此生无憾!”我勾上他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   “嗯……”弘普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住我的手臂收紧了起来,眼睛有点氤氲,有点潮湿,低头吻上我的唇,温柔辗转后呢喃答道,“我也是!”   “嗯哼!”菊儿老公科洛塔的招牌干咳声在外面响了起来,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否则他是不敢这个时候来找弘普的。   弘普像是没听见般,只是一味地拥抱着我不撒手。   我推了推他,又指了指门外。   他佯装不懂,见我急了方才懒懒回道,“别理他!什么事也不能将爷从你身边拉走!”   我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科洛塔嗫嚅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爷,有重要客来访……”   并加重‘重要’两字。   能让科洛塔形容重要的人,还真不多见,想来真的很重要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诺言   第一百二十六章偷听   第一百二十六章偷听不管来人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是弘普还是被我撵去了!如今我境况已经很是尴尬了,若是再落得个耽误忠臣商议国家大事的罪名可真的就是红颜祸水,妲己、玉环之列了。弘普走后,菊儿备了些热粥和小菜给我送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整夜未睡,充血而至。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就红成这样?”我掀开被子一角,切切地询问道,“是科洛塔给你委屈受了,还是其他丫鬟说了些让你生气的话?”   “别动!身子还虚弱着呢?怎能随意掀被下床呢?万一风寒侵身,又是一番折腾了!”菊儿见我欲起身,立刻将端粥的盘子放在桌上,跑过来将我摁回床上躺着,将被角重新掖好。   “好,我不动,我就这么坐着等着你将饭菜送到我手中!”我听话躺回软被之上,翻翻眼皮无奈道,“不过是风寒,又没缺胳膊断腿的!”   看见菊儿怒睁的圆眼,立刻噤声不语,看到她红肿的眼,拉着她帮我掖被角的手再次问道,“你还没说,谁将你欺负成这样了呢?”   “除了你谁敢给我委屈受?”菊儿反握着我的手,第一次没有用奴婢二字,语气中带着恼怒的冲,后又觉得自己越举了,眼眶盈满泪水,“主子,菊儿方才冒犯了!”   我摆摆手,笑道,“你知我从未将你当过奴婢看待,对我有什么不满只管道来便是!”   菊儿服侍我这么多年,一向守规守矩,不管我如何说都谨守主仆之道。不过有时气不过我也会唠叨抱怨两句,但都是为我好。   “奴婢哪敢对您有什么不满!只是替你不值和心痛!奴婢从小跟您一起长大,何曾见过你受过这般委屈?你怎就甘心被那郭氏如此糟践!格格,奴婢这是心疼你呀!”说完双眸噙泪,扣着我的手有点重,“格格又何苦为了她而气成这样!伤了你的身子只会让她们更开心!贝勒爷眼里只有你,即使……奴婢看着你跟二爷走过来,奴婢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二爷的心里,谁也比不上!”   我虽和菊儿情同姐妹,可是关于清吟和弘普在江南的一段她并不知情,我知她心疼我,主仆十几年,她对我的感情不比除弘普之外任何一人亲人来的少。   每每我受伤、生病、卧床不醒,揪心的人中也有她。   这样的姐妹之情在现代是很难见的。   “菊儿,我知道你为我好!昨日高烧不全是因为她!”我拉着她的手,眼里同样盈满泪花。   菊儿只知我不能受孕,却不知有人陷害!当然我定不会让任何人知晓的,她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奴婢,她有家庭、有孩子、有老公,我不想她因我而受到任何牵连。.“格格,奴婢什么也不求,只希望你能珍视你的身子!”她望望我,终究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到方桌上,帮我盛起米粥和小菜来。   用过米粥后,身子暖暖的,整个人也精神许多,便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气。   菊儿自是一番劝阻,见我心意已决,遂将我全身包裹严实,生怕再受风寒!   深秋的季节,院落的花儿早已凋零,满院子秋叶飘零,虽然充满忧伤,又别具一番风情。   游走在庭院中,忽听有几声娇笑声传来,透过葱翠的灌木看过,依稀觉得好似弘普的三位侍妾。   本想转身到别处游玩时,忽而听到一声柔和清雅的声音响起,静寂的园子分外清晰,“玉雪姐姐到底是有福之人,等了两年,终于等到爷的宠幸了!”   爷的宠幸?四个字眼勾起了我的心魂,脚不由自主地朝小亭处移去,透过枝叶看向亭中的女人,清吟一改平日的素妆淡着,身着红艳艳的披风,脸上也化起了喜人的妆容,如果之前的容颜是清丽脱俗,那么现在的容颜则是惊艳妩媚,只是神色依然略显清冷。   不过短短的几日时间,便有这么大的变化?还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这应该是为吸引弘普的眼球而改变的吧!   要知道男人多喜欢善变的女人。   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看自己变得有多快。   说话的人儿,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肤,杏眼柳眉,围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秋风中倒显得越发的亭亭玉立。   她是周可学之女周瑾萱,无论从现代角度还是古代角度,她都是个标准的美人,只可惜嫁给了弘普,落得个独守空房的寂寞等待!若是嫁给其他王公贵族,应该也会备受宠爱的吧!   “恭喜姐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说话的一个身段较为圆润的姑娘,虽不若清吟美艳,亦不若周瑾萱温顺,倒也让人亮眼,清脆的声音,给人感觉个性应该很直爽,她便是弘普的第三位妾氏喜塔拉井然,恭维清吟之后,又不免有些自怨自艾道,“而我们,却不知何时才能得到爷的宠幸呢?”   “两位妹妹不用心急,玉雪等待这么久,比谁都明白这等待的苦!若有机会,姐姐自会在爷面前提及两位妹妹的!雨露均沾才是妻妾和睦、家族兴安之道!如此这般才能让爷更好地为朝廷办事!”清吟缓缓地喝了一口水,脸上的笑意盎然若春,不知因两位妾氏的恭维之话,还是弘普全段时日的宠幸?   总之得意之余又不望大义凛然地宽慰其他姐妹的心。   她这番说的有情有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原来她比我深谙皇室妻妾知道。   这番话怕是在明褒她暗贬我吧!   我苦笑!是呀,比起她上位,两名妾氏更期待着我下位。   她们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弘普的心在我身上,只有将我打垮,她们才能有一线生机上位。   虽然清吟也是个很强大的对手,但是弘普对我的感情,两年来她们是了解的,自不是谁能比的了得!   如今清吟获得宠幸,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个机会,是一道曙光。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宠幸了一个,没道理其他两个没机会。   其实她们没有期许能得到弘普的爱,只希望能有一个子嗣巩固她们地位的时候陪伴她们度过漫漫孤寂的人生道路。   “是呀!那嫡福晋霸占爷太久了,也该是让位的时候了!”喜塔拉井然张望一番,见并无可疑之人,遂长嘘叹道。   四下无人,三个被我长久压抑的女人终于道出了自己积怨已久的话。   想想也不怨她们,若是我,独守空房这些年,早就撂挑子闪人了。   她们思想自没有我开放,嫁一个人,便一辈子都是他的人!即使守活寡一辈子!   “妹妹,别怪做姐姐的不提醒你,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能随便外说!否则被有心人听了去,妹妹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清吟沉声提醒道。   早已知道她原非表面上那般清幽。   可是今个才知道她早已风云暗涌了多年,三言两语便能加深侍妾们对我的仇恨。   我以为我挺会为人的,可没想到她比我更谙这拉拢人的门道。   “这话我也只敢在姐姐面前说道说道!”喜塔拉井然也知自己说过,遂笑着讨好清吟道,“姐姐跟我们都是一路人,自是明白咱们的心思!”   “好了!这话也就说到这里,万不可再多讲一句!”清吟冷颜再次申明道。   “知道了,姐姐!我见姐姐这几日,喜爱清淡味酸的食物!是不是有了?”刚住嘴没两秒钟的喜塔拉井然望着清吟手中的酸梅遂转移话题道。   “我一向偏爱清淡味酸的口味!尤其这几日,天闷,越发想吃了!”清吟望着手中的酸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轻轻地说,“再说也没那么快!更何况爷总共也没上我那里去几次!”   “姐姐可不能这么说,我听嫂嫂们说,喜脉之事,因人而异,有的人一次就有了,有的人天天乘宠也怀不上!”然后又挨近清吟几分,巴结道,“我看姐姐就是有福之人,说不定这肚子里,已经有了爷的血脉也说不定!”   血脉?怀孕?头有点懵!   不想面对的事还是要面对的!   想想清吟的话,却又不免冷笑,这想炫耀弘普怜她之心思也太明显了吧,几次?若我没猜错!弘普总共就去过她那一次吧!   当然弘普也可背着我去,但是那样的情况我是不会相信的,若两人都什么,早两年就有了,不用我今日这般逼迫。   她这么说大概是想巩固她第一侧福晋的位子,二怕是想借由这绯言传入我耳中,让我和弘普心生芥蒂。   若我没有识破她的嘴脸,我或许会中的她的计。   想想自己真可笑,竟沦落到听人墙角的地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想来弘普已经会完客人了。   正转身准备离去时,没有注意脚下的树叶,发起‘沙沙’的响声,引起亭中女人的注意。   “谁?哪个大胆丫鬟,敢偷听主子的谈话!”率先大声质问的是喜塔拉井然,尖细的声音有点刺耳。   我本想学着猫儿叫几声,可是想想她们大概没书中说的这么笨!   于是拍拍身上的灰尘落落大方地走了出去。   亭上的三个女人,看见我的身影表情各有所不同。   周瑾萱和喜塔拉井然的表情倒是很相似,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几许惊恐、错愕,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倒是清吟的表情镇定多了,只是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三人见我来,忙起身迎接,缓缓地向我福了福身,“不知福晋到来,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我冷笑,这冒犯是指刚才背地里的指责,还是……   我淡淡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清吟的跟前直视着她,她的眼中仿佛罩着一层薄雾,若有似无地掩盖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见我这样看她,她微微一怔,与我对视了一眼,勉强笑了笑,就有些不自然地转了眼去。   倒没有前个斥责我、讥讽我的架势。   我一伸手虚扶了一下,淡淡地说了句:“自家姐妹,不用这般客气。”   “我也是一时无聊,游园观光,正巧听见这亭中有人说话,便来看看,看见三位妹妹在亭中谈的很是投机,这才忍不住过来想同三位一同闲聊一下打发一下时间!”见她三人有些局促不安,我便豪不客气地略过她们的身边,坐上她们坐暖的石凳上,捏了个石桌上的果子塞进嘴中,而后笑着说,“我的贸然到来,没有打搅到各位的雅兴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偷听   第一百二十七章弘普的到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弘普的到来即便她们知道我偷听,可是在我不承认的情况下,她们也断不敢给我安上偷听大罪的。其实她们更希望我佯装不知。   七出之条,弘普最忌讳的就是搬弄是非、乱嚼舌根。尤其他的妾氏嚼的还是他妻子的舌根,他是最看不惯别人说我丁点不是的!若是被他知道,什么也不会说,一纸休书潜她们出府。   而古代,被休回去的女子,别说找夫家,即使在娘家的日子也是很难过的,她们不像我,自是会有很多顾虑。   “没有!”三人这次倒是心有灵犀,齐声回答道。   “既然没有,都别站着了,坐吧!”我喧宾夺主地招呼道。   望了望清吟,我虽然落败过你一次,但却不代表我就此颓废下去,无法生育或许对思想保守的古女来说犹如灭顶之灾,而对于我更多的只是伤痛,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而伤痛,为我被人算计四年的伤痛,并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反正我也不想像满儿额娘一样,嫁给阿玛近三十年,一直都在为他生孩子,那种生育之痛她可以当作王爷对她的爱,可我不行,将一辈子都耗费在为男人生孩子的事上,我做不来。   不能生育也是一种解脱,至少让断了大家的希冀,老天对我并不薄,它没有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因为我有了晖儿,他是我和弘普的结晶,这已足够了。   自我坐下后亭子里一片寂静,站立在我对面的清吟望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周瑾萱和喜塔拉井然望望她没了注意,却又不敢怠慢我,只有无声地将石桌上点心像我跟前推,招呼着我吃好、喝好,不敢像刚才那般多言多语。   她们不开口,我也不想说话,捏了一个梅花糕点小口小口地吃着,瞥过头假装欣赏园景帝望向亭外,满园的落叶分外地显眼……   “昨个听爷说,姐姐受风寒袭身,昏迷一天一夜之久,怎么这才刚醒,就出来吹风了呢?应该多休养几日才是!万一有个闪失,不是让爷和咱们都挂心么。”在数到第九十九片落叶后,一直都不知道在思量什么的清吟突然开口说道。   虽然我因风寒昏睡一天一夜的事并没有惊动府邸太多人,但是她若想知道并不难。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用这件事来做开场白!怎么想从暗斗转为明争?   她是想告诉我,我昏迷期间弘普有找过她?或许她并不在乎我是否相信,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其他两位侍妾知道。   我等到第一百片落叶降落下来的时候,沁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妹妹还真是有心了!只是这次真的没有你说的这般严重,不过是身子有点发寒,吃了点大夫开的药发发汗也便无事了。因为没大碍,也就没敢惊动额娘和三位妹妹,怕你们为我担心。原以为吃吃药就过去了,没曾想相公太紧张,硬是逼着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为了看紧我,更是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让证明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清吟,即便她害我没有生育的能力,可在弘普的心里,我依然是最重要的,即便我在昏迷当中,我也很自信弘普会寸步不离的守候。   所以她挑衅的话并没起到任何作用,只是让她自找难堪而已,让别人更加清楚她的企图心。   原本她就在孤注一掷,她以为我在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后,总会像别的女人那般疑神疑鬼,可是我却如此坚信弘普对我的感情,她现在欺骗不了自己也欺骗不了别人。   果然她脸色一冷,身子轻微地颤栗了几下,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地走出不孕的痛楚,反击她的争宠。   “刚无意中听到井然妹妹恭喜谁有喜了?”我故意撇过清吟平坦的小腹,面不改色地轻笑道,“是玉雪妹妹吧!真有这事?找大夫瞧过了吗?确认了该早点通知爷知道,要知道他可是最喜欢孩子了!咱们贝子府也该热闹热闹了。”   这话倒是有些违心,谁都知道弘普最不喜欢孩子,就连唯一的晖儿他都怎么待见和亲近。   当然这个中缘由只有我知道。   “姐姐开玩笑了,妹妹哪有这么好的福气!都是妹妹们逗我的玩笑话!”清吟笑容一僵,垂下了眼,仿佛有些无奈似的一笑,“不过是几宿,怎么就那么容易怀上呢?若是那般,想来爷也是儿女……”   说完她抬眼看向我,眼中有着羡慕,有着讥讽,有着挑衅,还有那么一丝她极力隐藏着的阴沉情绪,“爷是个痴情人,这么多年都一心一意的对姐姐,不管以后怎样,姐姐你终究是个有福之人。”   我心里有些堵,她这些话句句温和,可我句句听着别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生硬地扯了扯面皮。   不禁满腔怒火,她是知道我为何不孕的,她也是凶手之一,可她半点愧疚不曾有,反而心安理得地在别人跟前揭我的短。   我知她这是故意在攻击、羞辱我,让我发火打她!   然后第二天便会有嫡福晋仗势欺人殴打新宠侧福晋的流言传出。   若我忍着不发火,亦中了她的招!依然会有堂堂嫡福晋任由她一个侧室欺凌的蜚语传出。   我并不像隐忍什么?只是因为她的话,我气的浑身颤栗,就连打她的力气都没有。   她顿了顿,突然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脸色更加温柔,“我已经不想那么多了,人得学会知足,懂得守本分,我并奢求什么?只希望能像您一样孕育一个和爷共有的孩子,然后什么也不想地守着爷,守着我们的孩子过一生,我并不奢求爷的心里只有我,我只希望他的心里有我们母子,这就够了!姐姐,你说我的要求过分吗?”她抬起头看向我,嘴角儿翘了翘,目光咄咄。   我一怔,她这是想将我往绝路上逼,看来她今天是非逼我出掌了才满意!努力呼吸着空气,只觉得从方才就一直强压着的厌烦情绪呼地一下冲了上头。刚要张口,一个清朗近似阴冷的男声突然从亭外传了进来,“哼,说得没错,人要学会知足才长乐……”   我猛地回过头去,弘普正负手站在亭下望着这边儿,脸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和阴沉,只是翘起的嘴角儿略带了几分嘲讽,见我回头,他眼光一柔,带着几许了然的抱歉,看着如救星般的弘普,心中的委屈便大肆蔓延开了。   弘普来的确实很是时候,明眼人都看的出,他是在向着我,替我出气的。   我对清吟的掌击和怒骂都不及弘普这句冷冷淡淡讽刺意味十足的言语来的伤人。   回头,清吟苍白如雪的面容瞬时映入眼帘,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弘普,她的嘴唇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站在下方的弘普,隐约泪光闪烁。我低低地呼了口气,那双眼睛中流露着恐惧、害怕,还有深深的受伤……她突然一低头,弯身福了福,“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爷……”井然和周璟萱赶紧跟着福身。   我也在思量着弘普什么时候跟我一样有偷听人墙角根的习惯了。   果然是妇唱夫随。   “若儿。”正在思量中,弘普的声音低低地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啊!”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才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弘普不顾清吟她们在场,将我拥入怀抱,我因怒意而隐忍的身子越发地颤抖。   “弘普!”这个时候,我没必要再强装坚强,我回身窝进弘普的怀抱,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刚想大哭一场,想起清吟和两位妾氏还在亭中,遂将流出的眼泪又逼了回去,垂下眼定了定才仰起脸笑问他,“你怎么来了?”   “商议完事后回屋见你不在床上等我,就出来找寻喽?”弘普知道我的委屈,我的苦楚,遂故意说着逗乐的话哄我开心,可暧昧的字眼却让井然和周瑾萱脸一红,而清吟则是煞白吧。   “我又不是不识得回屋的路,不需你来抓捕归案吧——”弘普的出现打破了一切流言蜚语,弘普的呵护再次鉴定了我在这个府上打不倒的地位。   “生病之人,本应该在床上歇息,趁我不在溜将出来玩耍,还不该罚?”说完宠溺地勾了一下我的鼻翼。   亲昵之状,任谁看都像发自内心。   这样的弘普是她们不曾见到的,平日里他连笑都是很吝啬的。   “喀啦——”一个小石子蹦蹦跳跳地从我身后滚落了过来,我偏转了身子看去,发现清吟一手捂着嘴,一手护住腹部,往后退了两步又站定了身子,眸子却瞪得大大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弘普的到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化解隔阂   第一百二十八章化解隔阂“喀啦——”一个小石子蹦蹦跳跳地从我身后滚落了过来,我偏转了身子看去,发现清吟一手捂着嘴,一手护住腹部,往后退了两步又站定了身子,眸子却瞪得大大的。我与她目光一触即离,心里正觉得有些别扭,一只温暖的手轻却紧密地握住了我。我抬头,弘普冲我微微一笑,回头冷着一张脸对亭里的三个侍妾说,“没什么事就回屋歇着吧!以后别围在一起乱嚼舌根了,多嘴多舌之人,贝子府不需要!”   说完也不管清吟他们,回头帮我理了理有些散开的披风,顺了顺散落的发髻,大手牵着我的小手,大步离去。我下意识地回头看看清吟她们,只见清吟脸色苍白如雪,身形一动,踉跄倒退几步,被两名侍妾及时稳住,白米细牙正紧紧地咬着嘴角儿,这样她还真可怜。   想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倒也不无道理。   而周瑾萱和喜塔拉井然好似还未从弘普的震撼中缓过神来,望着弘普拥着我相携而去的身影,嘴一直都处于微张状态。   未及细看,弘普已低了头对我霸道地说,“看什么呢?她们有什么好看的?你的眼睛只准看我。”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亭中的女人听到。   然后便听见‘劈里啪啦’心碎的声音落一地。   我知道弘普这是在替我出气,不免感动地窝进他的怀里,略带哽咽的声音轻轻地说道,“谢谢!”   “对我永远不要说这两个字?”他捉住我的手怀上他的腰,亲吻我的额际,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让你受委屈才是我的不是!”   “弘普,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足够了!”我垫起脚尖吻上弘普的薄唇。   弘普因为我主动的亲吻而震惊,惊喜过后拥紧我的小蛮腰贴向他的健硕的身躯,加深这个吻,时间不长,却让我对他有些疏离的心再次紧紧相连。   自将弘普送进清吟房里开始,我们之间像隔着一层膜,总是无法走进彼此的内心。   一吻过后,所有的心结和隔阂都已化解。“我的若儿又回来了!真好!”弘普轻轻掬起我因呼吸急促而双颊晕红的脸,用大姆手指摩挲着我的唇,我的鼻翼,还有我泛红的脸颊。   略有写粗糙的指腹滑过我柔嫩的脸颊,牵引起我小小的颤栗和痉挛,不禁又红了脸。   弘普轻笑,“还这么容易敏感?”   “你……”我恼羞成怒的掐上他的腰际。   “哈哈……”见我有些生气,遂拿开放在我脸上的手,牵上我抵在他胸前的手,开怀大笑。   一阵轻微却有些冷冽的寒风迎面刮过,我下意识地偏转了头伸手挡住了面部,一转眼间,却见清吟她们还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有衣角儿随风飘摇着……   我知今日之后我和她之间的争斗已经升级,可是突然间什么也不怕,体内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这是去哪儿?”眼瞅着弘普拉着我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我忍不住问,原本以为他是送我回房间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弘普冲我挤了挤眼,我好笑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跟着他走。   “到了。”弘普停下了脚步,我也忙收住了脚。   一辆马车正停在我面前,“你这是……”我转头看向弘普,“不是说我身子未好,不能出门的吗?”   他笑着眨了眨眼,突然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啊!”我差点尖叫了出来,赶紧伸手捂住嘴。   望望周围,站着四五个侍卫,我认的出,他们都是弘普的贴身侍卫。   却没有菊儿和吉祥的相公,后来问弘普才知道,今天放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一怔,弘普已把我妥当地放入车厢,随后也跟着进入马车,先我一步落座在马车中的软榻上,然后将车帘放下,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搂着。   “喂!”我叫了一声。   就听他呼喝了一声:“咱们走。”   “哐当”一声,马车动了起来,我晃了一下,可是周围却没有我能扶着东西,只好圈上弘普的脖子,我倒不怕马车颠簸将我晃倒,只是本能地想捉住某个东西。   “哈哈!”就听到弘普大笑了两声,楼紧我的腰道,“这么用力地勒着爷的脖子,是怕爷将你甩出去吗?”   “切,我是怕呆会马车颠簸的厉害,你趁机将我当软垫子使!我这孱弱的小身板怎能承受的了你钢铁般的重量!”我又朝他怀里靠了靠,不管怎么样?在府邸憋了这么久,能出府玩耍还是让我很高兴的。   “呵呵……你承受不起爷的重量,爷能承受起你的重量!爷让你压好不好?”说完铁钳钳住我的细腰,一个用力,将我由横向坐姿改纵向坐姿,我就这么叉着腿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惊呼一下,好在旗装外面是裙装,里面是裤装,否则这么一叉腿,老娘雪白的大腿不白白被他看光了吗?   “你要死了?”我咬着下巴,轻捶他的胸膛。   即使是夫妻,可在外人面前这般亲密还是让我面红耳赤。   虽然我们是坐在马车里,窗、门帘都遮的严实,可这马车到底不隔音,再加上自上车开始,便做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大动作,引得马车晃动不堪,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弘普双手圈在我的腰上,身子后仰,靠坐在身后的软榻之上,望着我晕着霞飞的脸,魅惑地轻笑,说出一句连我这现代人也感到羞赧的话,“若非你身子虚,爷非在这马车上要了你!”   声音不大,正好是两人听到的音量。   我双颊更是绯红,怒瞪了他一眼,弘普嘻嘻一笑,“瞪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恨恨地回道:“你倒是挺诚实!”   好在之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将我从他腿上抱下,让我挨着他躺在软榻之上,然后拥着我说一些有的没的私房话,直到我随着马车的颠簸而睡着。   我也没问他要去哪?反正只要能出去,不管去哪,我都高兴。   马车大概行了小半个时辰左右,一阵马嘶,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而我也转醒过来,对上弘普探究、专注凝望的眼神,不禁摸着自己的脸诧异地问道,“看什么呢?”   难道我睡觉流口水,下意识地用拇指摸上嘴角,还好是干的!   “别摸了!夫妻这么多年,你什么爷不知道?”他打落我挨上唇边的手,捏在手心,轻笑道。   “那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我佯装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的样子,摸着自己的双臂。   这次弘普倒是没给我贫嘴,而是招牌动作地勾起我的下颚,无比深情道,“我在想,别的女人都是一年老过一年,一年丑过一年,为何你却越长越美,越来越让爷离不开眼!”   “嘿嘿……你这么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说天生丽质没办法,还是老天眷顾好心人?谁叫你老婆我人好、心善,上面的觉得赐给我的老公不够好,就只好在别的地方弥补我了!”我摸摸自己的脸很臭屁道。   其实他的疑问也不难解释,丫的!我才二十岁,在现代正值花儿绽放的年龄,随着发育日渐成熟,皮肤水嫩光滑,身躯逐渐丰盈也是正常的呀。   当然在古代,女人们都普遍早熟,再加上婚后的勾心斗角的争宠,相夫教子的生活重担,日夜操劳的家庭琐事,烦心事多了,自然也就显老了。   而我成亲几年来,并无这些烦忧之事,又比较懂得日常保养,所以越来越美丽、越来越有味道也是正常的。   女大十八变,二十岁到三十岁可是人生最美的年华。   “好啊!说完说去你倒嫌弃我来了!”弘普一听,合着他真心恭维我的‘问’到了我的嘴中却成了贬低他的‘答’了,脸一崩,就准备朝我扑来。   “爷,福晋!到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听见外面一个侍卫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弘普不免惩罚中途遭阻拦,狠狠地掐了一下我水灵灵的脸颊,这才不耐烦地冷着脸掀开窗帘一条缝吩咐侍卫们去一旁等候。   然后牵起我的手,走下马车。      第一百二十八章化解隔阂   第一百二十九章郊外的庄园   第一百二十九章郊外的庄园下了车来,看看四周的景物,这才发现这是北京的郊外,在我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绿地树影和耕作田地互相相交,间杂着佃农们整齐划一的屋宅。.“踏青?”我望着眼前的田园风情,回头不解地望着跟前的弘普,季节是否有点不适宜?   北京的深秋,郊外的平原一片金黄,“踏青晚了点,但是踏秋正好!”   嫁给弘普四年,他陪我的时间原就少的可怜,中间去除磕磕碰碰的时间,还要去参加各大宴会,所以一起出来的游玩就少的可怜,也就在北京城里兜着、溜着。   郊外的空气虽然新鲜,但是风沙也大,他总是怕我受风伤寒,所以鲜少带我出来游玩。   今天这么突然?还真让我有点始料不及?难道弘普的浪漫细胞终于被我启发出来了?   弘普见我迷惑,也不解答,只是爽朗地大笑着,从树影中照射下来的阳光圈住了他,将他的笑脸衬托得好似太阳神般迷人,他点着我鼻尖,扬笑地在我额上亲点了一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虽然好奇心很重,但是他都这般说了,我也就不再问什么,反正谜底早晚也会揭开。   通过一条不算宽阔的石子小路,看到一条四米宽贯穿整个平原的小河流,河水清澈见底,青翠的河草随着水流摇摆不定,肥硕的鱼儿嬉戏逗乐,这样的美丽水景在没有污染的古代倒是随处可见。   若是在春夏之季,我非跳下去捉几条绿色鱼儿尝鲜不可。   “想吃鱼儿,不用你亲自下水去捞!”身侧的弘普勾上我纤细的腰身,调侃道,“瞧你搀的,口水都流进河水中了!”   我偷偷地瞥过站在不远处的侍卫,有点不好意思,面色陡然一红。   弘普有时就像一面镜子,总能看到我想要什么?   “讨厌!”不禁矫情地挣扎着他的拥抱,“我为了你,最近都清瘦成这个样子,我想吃点鱼儿补补身子也值得你如此取笑?”   原本只是随口的抱怨,倒引起的弘普的高度重视,一手箍上我的腰,然后猛地将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他抱着我,掂了两下,眉头微皱,不悦之余又心疼道,“确实瘦了好多!”   然后就这么抱着我纵身一跃,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河的另一边。轻功果然是个好东西,不过分把的功夫,就完成了平日里数小时的路程。   可河都过了,弘普还是没有打算放下我的意思,我勾着他的脖子,骄呻道,“放我下来吧!”   “不放!我原说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可现在……”抱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不能再给你任何掉肉的机会了!”   “什么嘛!我刚才那是说着玩的!你不知道,现在就流行瘦,别人想瘦还瘦不来呢?”我挣扎着要下地,“再说,你打算就这么抱着我踏秋?”   “别人瘦我管不着,我的若儿就要白白胖胖的才好!”弘普低头吻吻我的额头,安抚我道,“乖!别动!马上就要到了!”   弘普虽然很宠我,但有时也很霸道,尤其是关系我身子方面的事总是很固执。   弘普就这么抱着我,穿过一个小树林,随着视野渐渐宽敞,在离小树林不远的地方竟是一个小庄园,有贝子府四分之一的规模。   进入庄园,弘普将我放下揽于身侧,眼前的庄园不同于北京庄园的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倒有点像江南的清雅秀丽,亭台轩榭的布局、假山池沼的配合、花草树木的映衬,不管近景远景都那么美。   “这是?”我回头望着弘普,一脸的狐疑。   “走,进去看看!”弘普牵着我的手向园子深处走去。   从主人房到餐厅,从书房到下人房,从厨房到马厩,从亭台到楼阁,从小桥到流水,从花园到假山……虽称不上美不胜收,却绝对是温馨宜人。   就连园子的角落、门窗的图案、房里的装饰都做到细微、细致和细心。   看得出园子的主人在这个园子里倾注了很多心思。   书房里,摸着藤制的躺椅,望着书房内的布艺装饰,鼻子越来越酸,回头望着倚靠在门槛上静静淡笑望着我的弘普,小跑两步,猛地扎进他的怀里,呢喃轻唤,“弘普……”   “哎呦,投怀送抱也得事先吱一声!差点将爷撞出去!”弘普顺势将我揽入怀里,闷声轻笑调侃道。   “讨厌!”我扑哧一声轻笑道,轻捶他的胸膛不依道,“人家好不容易感动这么一回,还被你不懂浪漫地打断了!”   “喜欢吗?”他突然声音一沉,声音沙哑道,“我知道那个地方给了你太多的不开心,以后这个地方只有你一个女主人!”弘普略低了头,用下巴轻蹭着我的额侧,我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酸涩了起来,想抬头却动弹不得,弘普紧紧地抱着我,脸紧贴着我的额侧,仿佛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我只好静静地依在他怀里。   “对不起,若儿!”许久后他沙哑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对不起我什么?”   我抬了头看看他,弘普的黑眸晕着湿气定定地盯着我。   “愿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离!这是我答应你的事,可我没做到!”   “这句话你理解错了!”   弘普一愣,眼中带了些疑问,我伸手握住了他的脸,他抬手反握住我的手,“愿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离!不是一辈子只守着我一人,而是一辈子你爱的只有我一人,即使在妻妾成群、美人围攻的情况下,你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我!”我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做不到在以后的日子里,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那么到时候说对不起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我永远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弘普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我突然觉得眼前一暗,已被他拢入了怀里,只觉得他在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头发,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哑哑的声音从我头顶上飘了下来,“不会再听到这三个字。”   在弘普温暖的怀抱里,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泡在了巧克力奶茶里,那么甜腻又那么温馨,可隐隐还是有着一点点苦涩。   我不想再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抬了头向弘普笑道:“难道你不想带我参观一下我们以后养老的地方?也让我见识见识一代家庭准妇男的审美观点……”   “扑哧……”弘普喷笑出来,却对养老二字很满意,遂得意道,“让你看看我最伟大最引以自豪的辉煌建筑……”   说完就准备拉着我朝门外走去。   “等等!”我忙制止住,望着身上的旗装和盆地鞋,“穿着这个游园,哪像世外仙人?”   自然这个庄园里连厨子和佣人都有,而且被褥窗帘一应俱全,那么我的换洗衣服总归不会没准备吧!   “跟我来!”弘普拉着我转向书房隔壁的主人房,穿过卧室来到一间很大的更衣室,里面的木制衣架上依次挂着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服饰,其中以汉服居多。   弘普望着我惊愕张着大嘴的样子,大方道,“自个选吧!”   “这……都是谁的衣服?”说出来的话,不免有点酸。   要知道身为皇室的福晋,穿着打扮上都是有讲究的。汉人的服饰是不能随意穿出门的,我也只有少数的几件。也只敢在弘普面前穿穿过个干瘾。   “好心又被当驴肝肺了吧!”弘普点着我嘟起的唇控诉道,“爷知道你喜欢汉服,所以每次出任务时都想着给你买几件,但是在那里你不能穿,所以只好先放在这里!”   见我再次感动的热泪盈眶,遂又软下话语,将我揽入怀里道,“原早就想带你来了,可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也就没顾得上……”   我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温热张张合合的唇,将满心的感激一股脑地借由这个吻来表达。   第一百二十九章郊外的庄园   第一百三十章弘普的宠溺(上)   第一百三十章弘普的宠溺(上)   主动吻上的唇在蹂躏弘普一番后悄然褪去,因呼吸急促而两腮酡红,勾住弘普的脖子眨巴着激情未退的大眼望着弘普讨赏道,“这个满意吗?”   “满意!可是宝贝,还不够!”随即抬起我小巧的下巴吻上我的唇。.再一次地,毫无预备地陷入令人晕眩的激情里,没有挣扎地被融化在他的热吻中。   他的吻是那么的深切,像在诉说他浓烈的情感,又那么的温存,像在呵护什么宝贝,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被弘普珍视、宠爱的。   只觉得魂魄都要被吸了去,醺醺然沉醉在甜蜜的柔情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猛地推开弘普越来越激情的吮吸。   “为什么?”弘普瞪着我,不满的口气像被抢了心爱的宝贝般,因激情而涨红的脸庞,配上微乱的乌黑大辫子,两丸如泡在水银里的幽黑大眼睛欲求不满道。   “我生病了,虽然好了,但是病毒还没有完全清除!”我被弘普瞪着很无辜。   感冒确是真事,却只是我阻止他热吻的其中一个原因。   “什么病毒?爷会怕它?”说完又俯向我的唇瓣。   “不行!”我立刻伸出手封住他凑上来的嘴。   病毒顾虑只是其一,其二是万一他吻的兴起,兽性大发……那我怎么办?想起弘普在马车上的豪不掩饰的***宣誓,脸再次晕红。   四年的夫妻,我自是了解弘普的***,那是一发不可收拾整夜整夜的缠绵……身子好的时候已是抵抗不了他的侵袭,更何况现在的病弱?还不被当成羊儿般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眼角瞥向他意犹未尽的眼睛,大有横行霸道的模样,我立刻放软口气,手捂着已经干瘪的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早上就吃了点粥,现在饿的要死!”   肚子饿绝计不是哄他,早在看鱼儿的时候便已有饥饿的感觉。   “好吧!”弘普虽有些不情愿,但是却也不忍我饿肚子陪他做运动,于是轻叹一口气,捏着我的脸颊宠溺道,“可不能饿坏了我的若儿宝贝!”   说完就勾着我急切切地朝外走,生怕晚一会我就会饿坏般。   看着他如此性急的样子,我不免轻笑摇头,拉着他的手指着身后的汉服道,“等等!换了衣服再去吃!吃完饭就直接游园,不用再回来换了,省的麻烦!”   “这可说不定,换以后又脱,你会更嫌麻烦的!”弘普回头望着我,暧昧的轻笑道。   “不管,我反正今天是要游园的,你若是敢怎么样?我就……”举起小手示威道。   “好了!”弘普捉住我扬起的手放在嘴边轻啄一下,并不受威胁地妥协道,“随你高兴!”   说完松开牵着我小手的大手,倚靠在柜门前等着我换衣服一起去吃饭。我挑好衣服后,瞥见他还没走,遂提醒道,“我要换衣服了!”   他依然懒懒地倚靠在门褴上,邪邪地说,“你换便是!”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我没好气道。   成亲四年,彼此的身子早已熟悉到连几颗痣都知道,他也不是没见我换衣裳,只是想到刚才那激情的一吻,遂有些不好意思。   再说,他的自制力超差,万一看到什么火燎其身,免不了找我泻火。   “你我夫妻四年,还需回避吗?”他双手抱胸,眼睛含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的身子,嘴角勾笑道,“你什么我不知道!”   “哼!就是因为夫妻四年,我才不准你看我换装的!”说完不由分说将他推出门外,“去准备膳食,我正饿得紧呢?”   “我比你更饿!”弘普隔着更衣室的门在外面一语双关地陈述道,“跟你说先别换,吃晚饭后还要脱,多麻烦!”   我咬着牙地兀自换衣服,懒的理他。   一盏茶的功夫后,衣服换好了!   穿着月白绣花小毛皮袄,加上银鼠坎肩,因为不会理头,所以随意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其他,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绵裙。   照照镜子,因为落胎的原因,身子越发的羸弱,满服腰身宽大,并不太显。穿上汉服后,玲珑至极,手指掐过,竟只有一尺六七大小,遂苦笑道:果然最好的减肥方法就是打胎。   因为身子虚的原因,脸色也苍白憔悴,这段时间伤心事太多,容颜的修饰,也就不那么重视了。   镜中,依旧是优雅不用修饰的柳叶眉,长而密的眼睫,挺直的俏鼻……绝美的五官历经四年的变迁几乎没什么改变,只是微微褪去少女的青涩,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   未作修饰的容颜,虽然还是很美,可是却怎么看怎么有种林黛玉般病态的凄凉,额上的泪滴胭脂痣却依然鲜艳至极,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在弘普有帮我准备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遂坐于镜前稍作一番修饰。   修饰过的容颜娇艳许多,没有逝去的少女的娇憨融合着女人的妩媚,虽然还达不到勾魂摄魄的效果,却足以迷了弘普的眼,勾了他的心。   额上的胭脂痣看了二十年也有点厌烦,遂拿起笔来,简单几下勾画出一个‘花’形图案。   退两步,看着镜中装扮后的自己,优雅的双眉配上清灵的水眸,俏丽的挺鼻下是一张粉嫩嫩的柔唇,梦幻般的五官散发着说不尽的清灵柔美,以最完美的姿态分布在凝脂的玉肤上。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想收藏了满天的星辰,此刻正闪着狡黠的光芒。额心原本红若血滴的胭脂痣让人眼前一亮,如花般娇艳,如火般灼目!   嘿嘿!不知道弘普看到这样的我会有什么反应?格外期待!   打开更衣间大门出去的时候,弘普已等待多时,房间里的餐桌上也已经摆上了丰盛的菜肴,看来他是打算在屋里就餐了。   弘普正喝着茶,听见更衣室门开启的声音,头还没抬就调笑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打算……”   抬头之间,话未说完,便噤声不语。   “打算什么?打算进去揪人?还是自个先吃?”我故意轻盈慢步地走到他的跟前,像模特般站在离他不远的方向旋转着身体,而后轻声问道,“我美吗?”   原以为他会调侃打趣两句,没想到他倒挺诚实地点头,“美!很美!”   然后伸手拉住我的手臂,一个用力,棉裙飘曳,落进他的怀里,“真的好美!”   他直白的夸耀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那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值得吗?”我朝他怀里又依偎了半分,双臂如蛇般缠绕在弘普的有些僵硬的脖颈上,望着他发直痴愣的样子,笑的格外甜美,嘿嘿,就知道他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因为太饿,所以不经他招呼,便拿起面前的筷子,起身准备坐到弘普隔壁的椅子上,却感觉他箍在腰上的手,没有放松的意思,想想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抱着吃饭,遂心安理得地坐着人形板凳,吃起桌上美味还热腾腾的食物。   整张桌子,只见我一人的爪子在飞舞,伴随着屁股的移动,我可以感觉弘普的身子越来越僵硬,某个地方也越来越膨胀。   咬着红烧肉的油唇缓缓地回头佯装热情地招呼道,“呆子,你怎么不吃?”   对上他专注而热切的眼神,有点没底,“再不吃!菜就冷了!”   “你多吃点!”弘普磁哑的声音怜惜道,“你最近瘦了好多!”   大手掐在我的蛮腰上,两只手的拇指和手指竟连接上了,遂拿起筷子夹菜到我碗中,“宝贝,多吃点!这几天我一定要把你养肥一点!”   养肥一点?合着他打算将我当宠物猫养了。   不过有人伺候我吃食,我自然乐意了,渐渐的弘普帮我夹菜改为他直接喂我吃菜!   主要是他看不惯我挑食的毛病,遂主动担当起喂食的责任,当然填我腹儿的同时,他也在填自己的腹部,比如他吃我剩下的肥肉,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嘴对嘴的喂给他,否则我就要自己吃下。   比如我不爱吃素,他便将胡萝卜、藕、茄子等青菜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再强制性的灌进我的嘴里。   小半个时辰之后,我照例将滚圆的肚子露给弘普看,打着饱嗝推着面前还剩下半碗米的碗道,“我饱了!”   弘普看着我还剩下的半碗饭,脸一拉,黑着脸道,“把碗里的米吃完!”   “我吃不下了!”我为难地望着弘普,摸着微微凸出的肚子道,“你看都这么圆了!”   我一直都饭量小,菜量大!一般也就是半碗饭,最多一碗饭!以往剩下的都是弘普包办,所以这次也习惯性地朝他掌中一放,“你吃吧!”   弘普虽贵为王爷,但是勤俭节约的意识却很强,像我吃剩的饭菜,他从不嫌弃。   不过貌似他只拣我一个人的剩菜剩饭,而其他妾氏,则是连跟他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很少,就是一起吃饭,别说剩饭,就是掉米粒在桌上也不敢。   当然这可能是大家闺秀需要遵守的最基本的礼仪。   “难怪你这么瘦!连一碗饭都吃不下,能长肉才怪!”之前弘普从来不管我吃饭多少,只要摸到我滚圆的肚子,便很满意地拍拍我的‘西瓜’肚子道:“吃饭就要这样,什么七分饱的概论,你不准遵循!”   因为每顿饭后他都会检查我的肚子圆滚程度,所以我不能在饭桌上实施我的减肥计划,只能饭后多做运动。   这会有了质量,又要求数量了!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继续打了个饱嗝,求饶道,“下次,我多吃点饭,少吃点菜吧!”   “不行!今日的事情今日毕!”然后不由分说地拿起我吃剩下的半碗饭舀了半碗鸡汤在里面,像妈妈喂宝宝般喂食起来。   弘普一向专横霸道,说出来的话就要别人当成圣旨,虽然她对我极其温柔和宠溺,常是百依百顺,可是有些事还是很坚持原则的,比如吃饭,比如吃药……   就这样在他压迫下,我将剩下的半碗饭吃完的情况下还被逼着喝了一碗汤。   看着空空的饭碗,弘普俊美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拿出丝帕帮我擦拭嘴角的油渍,拍着我又圆了一号的肚子,像抚摸新生儿般,“这样每天多吃一点,没多久就应该丰盈一点吧!”   看着我频频打嗝犯懒的样子,拍着我的脸颊好心情道,“乖,站站走走,消消食,撑着了比饿着难受!”   我CAO!感情他也知道这个情况。   可是我没有任何反驳的勇气和力气,只得照他的吩咐,在屋里转圈地溜达,因为他老人家为了喂我吃饭,以至于误了他用餐的时间,为了怕我到外面溜达迷了方向,遇了危险,便将我消食遛弯的地方禁止在这间屋内。      第一百三十章弘普的宠溺(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弘普的宠溺(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弘普的宠溺(下)   可是我没有任何反驳的勇气和力气,只得照他的吩咐,在屋里转圈地溜达,因为他老人家为了喂我吃饭,以至于误了他用餐的时间,为了怕我到外面溜达迷了方向,遇了危险,便将我消食遛弯的地方禁止在这间屋内。.我就这么一边溜达,一边欣赏弘普优雅的吃饭动作。   那可是真正的贵族吃法,腰身坐的笔直,手不碰桌,筷不碰碗,咀嚼、喝汤时时不发出任何声响,每道菜不连续夹两筷以上,即便是他最喜欢吃的菜。   像这些贵族用餐规矩,我也是从小听到大、学到大,但是就是没办法做到像弘普这般表里如一。   宴会、宴客时候我还是能注意的,可是私下一个人或和弘普一起用餐的时候,我总是将那些规矩抛于脑后,吃饭、喝汤发出声响倒不会,但是做到腰身笔直就很难,更何况自己喜欢吃的菜了!   站在弘普的对面,望着正在吃饭中的弘普,阳光照射下,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祥和而安静的氛围之中。金黄色的光辉细碎地洒落在他身上,俊美的容颜,柔和的弧线,给我一种天界智慧天使下凡的感觉,如果再在他的背后安上两个翅膀的话。   “若儿……为何这般看着我?”弘普正在喝着饭后汤,感觉到我热切的注视,遂抬头不解道。   “弘普,你太帅了!”我衷心地恭维道,“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帅哥,才能配上像我这样的美女!”   弘普听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差点将口中的汤喷出,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渍,放下手中的汤碗起身步到我面前,“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   “有差吗?”我歪头做最后点评道,“我们是最最般配的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我指指他又指指我道,“如此完美的我们配给谁都失色!”   “若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弘普勾起我耳侧的发髻在手中把玩道,突然语带不自信地问道,“嫁给我,你后悔过吗?”   “后悔?”我站着有点累了,顺势倒进他的怀里,“从不!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若儿……”弘普轻柔地捧起我的脸儿,喉结滚动了两下,然后如饥渴的狼儿般吻上我的唇,纵情地吸取着我口中的蜜汁,双手顺着我柔美的曲线,急切地抚揉着,像是要将我揉进身体,与他合二为一。   好似触痛他的伤处般,弘普突然开始急切起来,渐渐地给我一种他很狂躁和不安的感觉。   带着欲念的眼神打量着我的全身,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渐渐火热起来,他的眼神随着他的手游移,所到之处都像有把火在燃烧。   “弘普……”对上他灼热的眼神,我有点不知所措,“你别这样……看着我!”   “吃饱饭了,你是想先睡个午觉,还是先运动运动?”弘普突然将我的脑袋压向他的怀里,粗声询问道。午觉?要有床,低头看向弘普那炙热,算了!上了床,还会有睡觉的时间?   “运动吧!”思量一番,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弘普闷笑,咬着我的耳朵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抱起我朝主人房的主卧间走去,然后双双滚入柔软的大床。   “你耍赖!”躺在床上,这才发现丫的上当了,掉进了他的‘文字狱’里。   “我有经过你同意!”弘普将我压制在他身下很无辜地说道,唇依然紧贴着我的唇,四目相对后他突然哑言道,“宝贝,无论如何,请不要离开我!”   突然的转变让我始料不及,望着他突然盛满忧伤的眼眸,心里倍感纳闷,他的产前抑郁症不是好了吗?怎么又犯了了?   不禁有些心疼道,“不会!永远不会!”   为了表达我的决心,我主动地迎上他的吻,双手环在他的颈项,轻轻地抚触他的肌肤,想借此化解他的忧虑和不安。   我本是抚慰的亲吻却换来弘普热切地回应,而后反客为主地掠夺我的甜蜜,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在我的娇躯上。   他扬起头,气息粗喘,眼中如火一般的***,深深凝望着我泛红和迷醉的脸颊,唇滑下我的颈,我的肩头,在我喉际脉动处轻轻地挑吻,惹得我瑟缩闪躲不已。   “别……弘普……“我喘息不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粗声呻吟地移开嘴,猛地一下拥住我盈盈一握的腰身,带着乞求的哀声,带着痛楚的声音央求道,“若儿,别离开我!我爱你,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会是怎样?那将会是生不如死!”   然后不等我回答,再度俯身吻上我的唇,只是亲吻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离开他?弘普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抚着他的颈背,心疼溢满胸臆,难道他预感到什么?   逐渐升温的吻一路延伸向我的胸前,他更进一步地张嘴咬开我衣服的前襟盘扣,灵舌流连在我白皙柔嫩的肌肤上。   弘普的手不受控制地扫过我的前襟,快速解开我衣服的盘扣,并拉开衣服,直接覆上我的柔软,一手则环住我的纤腰,让我后仰,以便他更轻易探索我同样烫热的肌肤。   “唔……“我欢愉地呻吟,欲火在我体内悄然窜升,令我双膝发软,神智也不再清晰。   隔着内衣抚弄已不再能满足弘普,他的大手熟络地解开肚兜的束缚,除去两人间的障碍,唇也跟着覆上我娇艳的蓓蕾。   阵阵电流窜过我的身躯,我只能呻吟,蠕动焦躁不安的身子,感受他的热情。   下腹盘绕的***烧成了一大片火焰,让他坚挺紧绷到极点,他低吼一声,以舌尖轻舔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直到来到我神秘的私地,他伸出手以手指轻柔摩挲,感受我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也感觉我在他抚摸下微微的颤栗。   手指以试探性地探入我的私密地,立刻引起我的惊喘,在花核上的轻燃慢拢让我不自禁地摆动身躯,而我扭动的反应让他的下腹越来越紧绷。   “弘普……”忍不住娇吟连连,我只能无助地弓起身子,眼眸透过朦胧的薄雾望着上面的弘普,贝齿咬着下嘴唇地轻呼道。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勇于面对。   感觉到我无言的邀约,弘普将火热的吻拉回到我的胸前,让自己膨胀的火热中心紧贴在我的双腿间磨蹭,拉着我的手来到他的下腹间,虽然这并非第一次,却依然让我无法克制地娇羞和紧绷,一碰触到他的火热,让我原就微红的双颊更是如火烧在燃烧。   他支起身子,坏坏地俯瞰我,然后猛地含住我红肿的热唇,“若儿,我的宝贝,我爱你……我要你……”   然后不等我回答,一个挺身进入我的身体内,充斥着空虚的甬道,紧嵌在我体内深处,几欲爆炸的坚挺也无法再等待,双手握住我的纤细的腰身,让我迎接他狂野的撞击,他缓缓的抽出,再奋力地刺入,由缓转速,不停地在我紧窒的体内律动着,一次比一次深沉,一次比一次有力。   “啊……弘普……”熟悉的***让我根本无法压抑自己的反应,那深沉猛烈的快感,让我失控地发出近似哀求的呻吟,不知何时,修长的腿已经主动环上他结实的腰臀,甚至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迎向她,想要向他索求更多,更多……   “若儿……我的宝贝……”他涨红着脸,发出满意的嘶吼,将我更深地拉近他的身子,加大律动的幅度,他的冲刺越来越深,越来越狂野……   “啊……弘普……我受不了了……”我承受不住地娇吟求饶,随着越来越紧凑的律动,一***噬人的快感不停地在体内蔓延,快感越升越高……最后,他以一记猛烈的冲刺没入我的体内,将炙热的种子洒进我的花心,同时冲上***的高峰……   “若儿,这几天为夫伺候的还算周到吧!”弘普侧着身躯,一手支着头,凝视着疲惫得睁不开眼睛的我,另一只手则在我细腻爽滑的肌肤上流连。   我能说不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来到这个园子应该有四天了吧!   这四天里,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弘普都将我禁锢在这张大床上,没日没夜地做着剧烈运动,美名其曰要将过去因出差欠我的都一次性补偿回来。   我提醒,这些补偿已经在他每次回来之后的几天都补偿过了。可他却巧辩道:这是利息!   这话倒是让我有点懵了,他竟然还知道利息一词!真新鲜。   几天的日夜剧烈运动,我吃到肚子里的营养根本还未等丰盈我的身子,便已经随着汗液排除。   反而身子越发的消瘦,原还是一尺七左右徘徊的尺寸,现在退到一尺六左右徘徊了。   如此小腰,我倒是非常非常之满意。   只是心疼那每日五餐变着法的营养食品,都糟蹋了!   “周到!”我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点头表示同意道,“太周到了!”   依弘普的以往的惯例,若是我说不!他铁定更加卖力地补偿,到时候受苦的只会是我!   “只是,弘普夫君,在回去之前,能不能给娘子我一个机会参观一下这偷情小园?免的我回去,回忆之时脑海里仅存这张床的画面!”我勾上他的脖子,依旧眯着眼睛同他打着商量道,“若是人家问起我这几天去哪了?我总不能回答,床啊……床啊……还是床……”   “偷情小园?说的好似我们见不得人般?”弘普因为我的话忍俊不禁道,然后噙着笑地点着我的额头,仰卧在床上,伸手将我捞上他的健硕的身板上,长而多毛的腿一分一圈,便将我整个地钳制住,两具***裸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像连体婴儿般,密不可分。   “难道不是?我原以为你带我出来是踏秋,可是除了这张床,我便没去过别的地方!不是偷情便是金屋藏娇!”我趴在他身上,无法动弹,百无聊赖之下,只好用手指在他胸膛上勾叉画圆,逗弄红豆。   “金屋藏娇?这个提议不错!”弘普的声音有些嘶哑,原先扣在我腰上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游移起来,“这个地方倒是挺隐蔽,能找到也需要有点本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认真,我半开玩笑道,“你不会真的想把我藏起来吧!”   “有这个打算,把你藏个两三年,或许能打消一些人的不轨念想!”弘普突然很认真地说道,眼睛放空到某处,连眉毛都拧了起来,一脸的愤怒,然后猛地将我勾进他的怀里,一再保证道,“若儿,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定会带你离开那个皇城,过只属于我们两人不受***扰的生活。”   我知他的愤怒来自何方,没想到他早已察觉,更没想到他一直危机意识都很强,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建造这么一个庄园,无非就是想给我们留个后路。   第一百三十一章弘普的宠溺(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蝶舞梅林   第一百三十二章蝶舞梅林在被弘普以还债的借口日夜‘操劳’了五日后,我终于获得了下床的许可证。搞不懂日夜的纠缠,他怎么有那么多精力,像吃了伟哥般总是要不够。累的我腰板像散了架般,严重睡眠不足。   第六日,饱饱地睡了半宿加半天,这才不至于像白蛇、青蛇般直打晃地走路。   在没有正式为小园挂名前,我唤它为‘偷情小憩’,弘普也不反对,反正这种小事他一向是顺着我的。   站在‘偷情小憩’的长廊上,望着园内的景观,回头望着身侧的弘普,神情无比认真道,“春天的园子更美吧!”   初冬时节,园内的花圃一眼望去荒凉一片……   两眼望去还是荒凉一片……   倒也不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绿幽幽的万年青和一些罕见的冬季花草树木还是有的,只是不长花而已。   小桥流水倒是很清幽,蜿蜒盘旋地绕着整个庄园,听弘普说这里的水都是从山中引来的活水,不仅清澈见底,还有点温温之感,没有污染,更可直接饮用。   只是小桥流水都是平常之物,引不起我太大的兴趣。   本来就疲倦的身子越发地提不起精神来。   弘普看出我的无精打采,勾起我垂看蚂蚁搬家的脸,眼里溢满浓浓的笑意,“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能吗?即使是冬天也会让你有游园的兴致的!”   说完环上我的小腰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个园景。   再走过两个长廊、跨过两条小桥流水,穿过一个花圃,终于来到一片梅林之中。   眼前的场景让我眼前一亮,无精打采的眸子也瞬间闪烁起来。   冬季虽是寒冷冬眠的季节,却也是梅花绽放的季节。   “喜欢吗?”弘普轻轻地拢住我,我顺势歪进他的怀里,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   这里的梅林跟贝子府的梅园布局很是相同,但是梅树的品种却多了许多,有素白洁净的玉蝶梅,有花如碧玉萼如翡翠的绿萼梅,有红颜淡妆的宫粉梅,有胭脂滴滴的朱砂梅,有浓艳如墨的墨梅有枝杆盘曲矫若游龙的龙游梅等。还有造型幽雅、虬枝倒悬、枯树老干、疏影横斜的梅桩艺术盆景。   当年为了我和弘普的爱巢我没少花费时间和精力,可以说贝子府的每一颗树,每一支花虽不是我亲手挑选的、亲自种的,也是我亲自监督那些丫鬟、仆役做的。   后来弘普纳了清吟之后,我便懒得打理,将维护贝子府的工作下放给了管家,做起了真正的‘闲妻凉母’,只是挨着我住所的梅林却还会抽空去打理的。   一来是因为近,方便打理;二来它是我唯一触目可及的园子;三来它也是我倾注大部分心血的产物,也是我冬日里的休闲场所。   这里的梅树不仅品种繁多外,而且栽种还很讲究,以梅花花期依次排列。眼前的梅花是早梅,虽然还未全部开放,却也是成片成片的红色,红得那么艳,那么恣意,那么生命盎然……隐隐的暗香随风飘来,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看向弘普,见他神色中又带上了只有我们私下相处才有的笑容,幸福达至眼底。我回以感激的一笑,扶着他的手臂顺着小道走了下去。一走进林子里,就看见无数的梅花千姿百态,那样天然地美丽,有的梅花还是花骨朵儿,迎着冷风清冷又骄傲地开放着。   梅园很大,这才发现原来‘偷情小憩’并不小,只是房子建的少而已!而余下的空地则种满的树,桃树、樱花树、银杏树……知道的,叫不出名的,高达十余种,多多少少又不等!   随着梅林的深入,那原本淡淡的香气也浓烈起来,裹在风中肆意飘散,我深深地呼吸着,甚至觉得寒风也没有那么冷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香气,还是因为陪在我身旁笑意盈盈的弘普。   如果真有可能,真希望弘普能永远跟我生活在这个仿若世外桃源的‘偷情小筑’内,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没有清吟、没有弘历、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那样的生活该有多美,哪怕天天被弘普圈在床上,我也愿意。   “在想什么?”弘普突然凑过他那张坏笑的面孔问我道。   “啊?”我正伸手去抚摸一朵开得特别红艳的梅花,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愣了很久,捏着梅花道,“想我们两人若干年后相依相靠的美好生活,想你身边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女人的生活,想着我们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却依然搀扶着手游走在这园子的生活……”   弘普未等我将话说完,便将我一把揽过,亲吻起来,他的舌头缓缓地扫过我终于闭上的唇,灵巧的舌窜进我的嘴中,让两人的舌头彼此交缠,欢愉地嬉戏。   “那样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喘息间弘普在我耳边保证道,“若儿,我比你更期待那样的生活快点到来。”   我低浅着呼吸,心跳疯狂的加速,只能栖息在弘普的怀里,无助地攀附着他,不知因为他的话,还是他的吻,一股比花蜜还香甜的暖流沁入心房。   “我也期待!无论如何,请让我们共同为之努力!”我偎依在弘普的怀里,轻轻地诉说着我们两人一同共同努力的目标。   望着满园的梅花盛开,突然有种很想翩翩起舞的感觉。   还记得上次当众跳舞是在四年前晖儿刚满月不久,因为吃醋所以上台当了一回舞女,被盛怒之中的弘普扇了一巴掌后,便再也没有公开在任何人面前跳过舞,包括弘普。   今天,面对此情此景此人,我技痒难耐,抬头望着同样深情款款的弘普动情道:“弘普,我想跳舞!为你跳舞!”   说完一转身离开弘普的怀中,轻轻地舞动起来。   好在换了汉服,否则穿着旗装还真不知道怎么跳呢?   难道像小燕子招蜜蜂那样旋转?   踩着盆底鞋旋转,怕是崴脚的可能性更大。   没有音乐,随着风吹梅树的节奏轻轻摇摆起来,将白色披风抛给弘普,穿着粉蓝色棉裙在空旷的梅园中灵巧飞舞,如同一只优雅翩翩的彩蝶,再配合着脸上柔柔的笑靥,别有番害羞带怯的美,直扣人心弦。   弘普站在离我五米外的梅花树下,静静地欣赏着我的优美的舞姿,望着我时而幽雅,时而狂热的舞步,平静的眼瞳渐渐地起了波澜。   跳的是古典舞,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   舞步不算复杂,效果却轻灵、优美!   四年了,我知道我的舞艺非但没有荒废,而且还越发的精进,这都归功于我平日里坚持不懈的练习。如此刻苦并不是想舞艺超群、名扬天下,只是因为跳舞不仅可以保持完美体型,还可以修身养性,打发时间。   如行云流水的舞姿将我映衬的好似穿梭在梅林之间梅花之颠的粉色蝴蝶。   随着舞动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上的香味也越发地浓郁起来,既非花香,也非粉香,沁人心脾。   弘普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只是笑容却越来越浅,眼睛里除了欣赏之外,还有些许担忧。   随着我的香味越浓,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香气越发浓郁,身子也越发轻盈,到最后不知道是我的肢体在支配舞蹈,还是舞蹈在支配我的肢体,一个轻巧的纵身一跃比以往来的更加的轻巧,身子像羽毛一般,竟真有种风吹过、人飞走的错觉。   舞动中,几个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蝴蝶随着我的舞步翩翩起舞。   “若儿!”弘普突然大吼一声,连他也为这奇特的景象而感到震撼。   我停下舞动的步伐,看着蝴蝶落在我身上。   突然想起香妃,如果她能引来蝴蝶是因为她身上的香气是与生俱来的,那么我这后天生有的香气为何也能招蝴蝶呢?   突然想起那刻在香妃墓穴石碑上的词:“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不知不觉竟清唱起来。   “若儿——”弘普在我身后不远处轻轻呼唤了一声,我心里一热,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正想转过身来,他便想鬼魅般闪到我的面前,神情阴郁不悦,圈上我的腰霸道地命令道,“以后,别跳这种舞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蝶舞梅林   第一百三十三章蝶舞天涯   第一百三十三章蝶舞天涯“为何……”我的问话结束在弘普的吻里,专制、带着暴躁的亲吻像要将我整个人吞下腹般,更像要抽走我脑内所有的意识,让我只能想到他、记得他,除了他之外,脑子里不准有任何念想。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承受不了他如同野兽般野蛮的索求,再加上刚刚跳过舞的原因,呼吸尚处于急喘状态,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我无法呼吸,整个脑袋昏昏沉沉了起来,身子虚软无力,只能靠着他的钳制来支撑自己的身子。   当弘普放开我时,我有种窒息的晕眩,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如果有人问我世界上最浪漫的死法是什么?我会回答在吻中窒息。   这绝对不是毫无根据的结论。   “若儿,我不准你再跳刚才那个舞了!”弘普强悍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然后整个人再次被紧紧圈起,用他光光的前额顶着我的饱满的前额,心悸道,“刚才你差点像蝴蝶一样飞走!”   他的语气太认真,神情太严肃,竟让我无所适从。   缓了缓身,毫无犹豫地圈上他的腰身,手伸到他的背部,舒缓他的恐惧,“傻瓜,人怎么能让蝴蝶一样飞走呢?是你眼花了!”   “就算是眼花,你以后也不准再跳那样的舞了!”我的安抚平缓了他的心惊和恐慌,他的脸色渐渐舒缓,不再阴郁,只是说出来的话依然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好!我不跳了!要跳也在窗户严密的房间里,跳给你一人看?行了吧!”这次我没有同他正面冲突,而是很顺从地点头,并故作轻松地说着让他舒缓身心的话。这般顺从并非妥协,只是关于蝴蝶伴我起舞之事,我也纳闷的很。   我有预感,这并非是件好事。   “恩!最好别穿衣服。”他笑着点头,“这样,你也不敢飞出去!”   我俏鼻微皱,无奈地吐了吐舌头道,“切,你不让我飞,我偏飞给你看!”   说完一个旋身逃离他的拘禁,然后绕着梅林跑了起来,躲在一颗梅树后面,招手对弘普说,“来呀!来呀!来捉我呀!”   “好!等爷抓住你这个不听话的蝴蝶,非将你的蝴蝶翅膀给撕烂了不可!”说完哈哈朗笑地向我扑来。   “呵呵……你捉不到!”   “哼哼……等爷捉到后,一定要施以极刑!”   梅林中我和弘普像孩童般嬉戏打闹,他也并不是真的要抓住我,总是在即将抓住我的时候,然后放我一马。   就像猫捉老鼠,并不是一把捉住将老鼠吃了,而是捉了放,放了捉,玩够了再吃。   或许我们都需要这般放松一下了。   这几个月的苦闷生活,将我们压抑的太久太久。   跑累了,两个人躺下,十指交错,仰望天空,透过殷红的梅花看天空,红艳艳的,真美。   “若儿!”   “弘普!”   许久后,我们又一次异口同声道。   我轻笑:“你想说什么?”   弘普翻身趴在我身上,用手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俯视着身下的我,手轻抚着我醉红的双颊,如黑水晶般的眼睛真像是天上闪动的星辰,低头吻上我玫瑰色的脸庞,细声呢喃道,“若儿,再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必将抛开一切,跟你远离这纷争生活,过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挺感动的话,可是我却总是那么不懂浪漫,“那晖儿呢?”   这才想起,‘偷情小憩’里有主人房、有书房、有客厅、有餐厅……就连下人房也有几间,但是却独独没有客人房和小主人房。   或许他早已有了什么计划,但是这个计划中绝没将晖儿考虑进去。   “他?有他什么事?”弘普皱眉问道。   我翻着白眼,我就知道,他根本早就忘了晖儿的存在。   “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提醒道,“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   隐隐带着些许伤痛,不是因为弘普忽略了我和他的结晶,只是因为此生我只有晖儿这么一个孩子。   “谁见过鸳鸯戏水,还带小鸳鸯的!”弘普嘟囔抱怨道,好似对我的分心有点不满,“再说你若想他可以随时回来看他呀!”   我算是知道了,弘普对晖儿的爱仅限于男人之间,若是我掺和进去,便不是父子而是情敌了。   这丫根本就是妒忌晖儿。   “你是不是不喜欢晖儿!”我勾着弘普的脖子,替晖儿抱不平道。   都说皇室之间的父子之情很是淡薄,可是晖儿到底是他唯一的儿子,至少目前是,可是他却一视同仁,对晖儿鲜少笑过,更别说抱抱、亲亲之类的。   或许我占据弘普太多的心,以至于他分不出地方来给他的父母、姊妹和儿子。   这是我的荣幸还是他们的悲哀呢?   “他是我儿子我自然喜欢他!”许是累了,弘普停止俯看我的姿势,翻身仰躺在地上,然后长臂一卷,将我勾上他的身上,放柔了脸色,勾着我的脑袋印上他的唇,强健的手臂箍紧了我的细腰不容我翻身掉下他的胸膛,细长的手指摸上我勾画的梅花彩绘,好半响才道,“我只是不喜欢他粘着你而已,再说他也会长大的嘛!长大以后就会有自己的生活,总是跟着我们像什么话?”   弘普的话不知道是让我该喜还是该忧!   他的心里只有我,却也只能容的下我一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蝶舞天涯   第一百三十四章遭遇刺客   第一百三十四章遭遇刺客在‘偷情小憩’的日子里是温馨、浪漫、甜蜜的,没有纷争、没有顾忌、没有烦忧。只是这样的日子却也是短暂的。   今天是来到这里第十日,也是最后一日,与世隔绝了十天,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生活中的。   我不知道弘普是用什么方法让弘历给他十日的假期,却也知道这是极限。   我们是成年人,该我们的责任我们无法逃避也不能一味逃避,以后的日子不管苦和甜,都需要我们去面对,即使真有蝶舞天涯的一天,也要安排好所有的事,弘普不是那种一走了之不负责任之人,我亦不是!   对于他的诺言,我选择等待和一同却创造,既然我嫁给他、爱上他,就不能轻易地说放手,再说像他这样上品的优质男,并不那么容易找到的。   先前我的软弱、我的善良确实让我以及我身边的亲人受到伤害,回去之后我不能再鸵鸟下去了,即便不反击、不报复,也绝不能任人宰割。   站在‘偷情小憩’的大门前,第N次依依不舍地回头望,虽说园里的风景不算怡人,除了梅园之外,可以说一片荒凉,可是这里却是属于我和弘普的天堂。   被弘普安排在园里负责照看园子的几个仆人并没有依照规矩前来送行,这大概是弘普的意思吧!   说老实话对他们并没有不舍和依恋,因为弘普一厢情愿的‘还利息’的要求,我跟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倒是有点舍不得那张柔软的好似现代席梦思的大床,那是弘普耗费好多心血和金钱打造的床,除了柔软舒适外,还有暖体、活血化瘀、缓解疼痛等功效。   虽不能包医百病,但也不是轻易能求来、买到的宝贝。   我知道这又是他专门为我找寻的,因为御医曾说过我的不孕是因为寒气入侵体内导致的血冷身虚,若可以将体内的寒气释出,还是有可能怀孕的。   对于不孕,我知他嘴上虽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在意的很!身为皇室之人,他比谁都明白子嗣的重要,对于我的不孕,他比任何人都痛,包括我!   他并不在意子嗣的多少,因为庄王爷一脉里还有弘融他们可以传宗接代。他在意的是我会再以这种借口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前两天,在意乱情迷、情意缠绵之时,他终于情不自禁地向我坦白他的心和身都是纯洁的,只沾染过我一人的气息,也只会沾染我一人的气息。   我终于知道,那晚他并没有跟清吟发生什么事!   为了怕我难做,他确实依照我的吩咐进了清吟的房,却等我回房后便悄悄地出来了,为了不让我起疑,愣是守在我门口听我哭了一晚,到下半夜才敢进屋交差。   而清吟的不否认,不是因为他的特别交代,只是女子的虚荣和颜面,让她无法向任何人讲明真相。   听了他的坦白,我自是高兴到哭!虽说人是我推进去的,也不再因此存有芥蒂,但是有时想起,还是会觉得胸闷。   当然就此事我也一再保证,以后无论谁再怎么求,我都不能做出再将他推给别的女人的事。   切!以为我愿意呢?   做一次已经毁的肠子都青了,再来一次?我宁愿鱼死网破,也决不能妥协投降。   “走吧!”弘普在我准备第N+1次回望之际,将我揽住,“再看下去,太阳都下山了!”   “哎!”我轻叹一口气,“好日子总是过的像箭一般的快!”   “别难过!”弘普轻吻我嘟起的红唇,安抚我有些落寞、有些哀伤的情绪,保证道,“这是第一次二人世界的生活,却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时间来这里小住的!”   而后暧昧的俯在我耳边道,“你这几日的表现我很满意!下次再接再厉!”   “去!”我望了望站在四周弘普的几个贴身侍卫,脸臊红灼热,今个才知道原来他们也一直住在园子里的,只是从未在我和弘普面前出现过,想来又是弘普的特别交代。   “你的脸在这么红下去,保不齐呆会不愿走的人是我!”弘普勾着我的腰,格外亲密地咬着我红若苹果的脸颊,轻言慢语道。   感觉他急促的呼吸,和身子的反应我赶紧跳离他的身子,小跑道,“回家!回家!”   弘普反应过来,大步将我追上,一个突击,将我从身后抱起,惩罚性的咬着我的柔唇不满道,“这么快就想抛开我?没门!”   像来时一般,他怕我累着,从‘偷情小憩’门外便一直将我抱到来时下马车之地。   到那时,车夫和两个侍卫早已等待多时。   弘普将我抱上马车,我最后一次透过车窗揽望这郊外的风光,然后随着车轱辘的滚动,而慢慢收复起那恋恋不舍的愁绪。   马车靠近北京城的时候,我向弘普央求要下来走走,两个人的浪漫时光真的不想这么快结束。   想到那个充满危机的贝子府,心里不由地郁闷起来。   弘普并没有反对,勒令马车停下,让随车侍卫保持五百米的距离,然后拥着我溜达、散起步来,想来他同我一样,也是不想回去的。   这是离北京城很近的小林子,看路上马车滚过的轨迹,应该是条人迹罕见的小道。   因为树木很多,所以空气很是清新,虽然风景并不迷人,但是却很幽静,很适合情侣二人独处。   找了一处空地坐下,弘普从马车上拿出点心和小吃,然后将我卷到他腿上,喂食起来。   为了让我尽快丰盈起来,他总是见缝插针地往我嘴里塞些吃的,就怕我嘴闲着,肚子空着。我虽百般不愿,但是却没有上诉和反对的权利。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闹着,突然额头上方一阵反光,有点刺眼。   有点熟悉,突然脑海深处一个景象闪过,遂直觉地将身旁的弘普推开,自己却来不及闪躲,一个利箭‘嗖’的一下飞过,只好紧捂着脸等待它的穿入,在尖叫声中等待刺痛的到来。   突然,莫名其妙地撞上一座墙,随即被抱在温暖的怀里,意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未降临。   睁眼一看原来是被我推出去的弘普又反应迅速地将我拉离危险地带,因为力道太大,两人倒在地上。   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紧紧地压在我的心头,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我才明白是弘普紧紧地压在了我的身上,恐惧的浪头迅速淹没了我,“弘普,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弘普哑声答了我一句,我心一松,差点哭了出来。   “你这笨女人,谁叫你推开我的?”弘普气的抓着我的手怒吼道。   林子外侍卫们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弘普手撑在地上,把我翻了过来,急急地上下看了我一遍。   我双手捂着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圆睁着大眼睛瞧着他喷火的吓人神情。   认识弘普,这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吼,可依然心惊胆颤,结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是本能嘛!”   弘普望着我,脸色惨白,一把将我搂入怀中,连连叫道,“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一次我亲身感受到弘普仓惶失措的样子,那个面对数十位高手都面不改色的弘普,居然因为我而惊吓连连。   “走!”在确认我没事后,刻不容缓地拉着我的手朝小树林外跑去。   “有刺客?”我感觉到一股紧张的嗜杀氛围在小树林里蔓延开来。   再看看弘普严峻的面容,根本不做他想脱口问道。   “恩!”弘普表情严肃,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我在他身边,他怕我受到牵连。   这电视剧里最狗血的场景也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兴奋之余又有点紧张。   看弘普阴沉的面孔,料想埋伏在这小树林里的刺客肯定不止一人。   突然他身后一道光芒一闪,隐带风声,我大惊,张大了嘴却什么也叫不出来。弘普来不及将我卷进他的怀里,又怕拉伤我,只能先放下我敏捷地闪开冷箭的攻击,正准备上前将我捞回怀里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影从他背后冲了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剑瞬时出现在我面前,青布衣衫,脸上是青色的蒙面巾。   我手脚冰凉地看着这个人,弘普方才和我过来时,并没有带佩剑,这可怎么是好……      第一百三十四章遭遇刺客   第一百三十五章青衣刺客   第一百三十五章青衣刺客“弘普小心!”看着青衣人缓缓抬起的手腕,噎在喉咙的恐惧终于冲口而出。那个青衣人一顿,回头看向我,我忍不住缩起了身子,目光下意识地对上他的,那个本来充满了杀气的眸子一愣,我也张大了眼,那双眼睛我仿佛似曾相识……   “嗖嗖……”又是几道不知从哪里飞出的冷箭滑过我的头顶向弘普的位置射去,阻碍他上前救我的意图。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转瞬间已被那个人拽着脖领子拉到了一边儿。   “咳咳——”一种干刺的感觉勒在喉部,我忍不住咳嗽了出来。   “若儿,你没事儿吧?”弘普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离我好像有些距离,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事儿,咳咳,我没……”我一边用手揉着嗓子,一边抬头去看弘普。这才发现他正站在十几步之外,浓眉紧紧地皱起,一向暖如秋阳的眼眸却染上了一片我从未见过的杀意,隐隐有几分压制不住的焦急流露出来,脸上却是强自克制的平静。   见我抬头看他,他快速地打量了我一下,我下意识地干咧了咧嘴。弘普眸色一沉,他仿佛想迈步过来,可又马上顿住了脚步,只看见他的手不自觉地在一张一合。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过,那些跟随我们来的侍卫已经呼喝着丛林外冲了进来,“爷,您没事儿吧?奴才来迟了,方才外面有几个人在捣乱,奴才们去追,他们却跑了……”那个侍卫头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着。   弘普不耐烦地一挥手,侍卫头顿了顿,忙带了几个人跑去围在了弘普的身后,其他的人本想朝这个刺客杀过来,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我,回头看看阴沉着脸的弘普,他们都停住了步伐,只是腰刀出鞘杀气腾腾地瞪着这边儿。   我顺了顺呼吸,正想站起身来,突然觉得颊边一凉,我一顿,停住了动作,低喘了两口气,慢慢地调转了眼光……一把明晃晃的剑正准确地对着我脖颈上的大动脉,锐利的剑刃清晰可见。.本以为自己会吓得哭出来,可最后还是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弘普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被当成人质控制在了刺客手中。作为人质,我应该还算安全,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目的而来!   刺杀弘普?那么我无疑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我在他们手中,就是让弘普立刻去死,我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的。   遂感到恐慌,下意识地看了看脖子上那光亮的剑身两眼,只觉得有一股细薄却坚韧的寒意滑过心头。   心情有些郁闷,不自觉地将眼光上移……一只不算白皙却很宽厚的手正稳稳地握着那把剑,再往上看,那双让我有着熟悉感觉的眼,正瞬也不瞬地与弘普对视。   “放了她?你们要杀我,大可冲我来!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做人质,算什么男人!”弘普的声音夹着冰雹响了起来,不急不速,同刺客打起了心里战术。   佯装镇定,一副并不在意什么似的说道。   我转眼看了负手站立的弘普一眼,一脸漠然,俊美的容颜如同撒旦般慑人,孤傲的申请教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身上,好似银白色的光圈将他包围,像冰雪一般寒冷,冷冷地望着将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刺客。   “贝子爷果然一如传闻中的冷血和豪迈,你说的不错,以一个女人相要挟确实不是男人做的事,可是我今日前来并非同你比试高低,而是要杀了你……你的武功高深莫测,我自认无法同您相对衡!”那个青衣刺客说到这时,顿了顿,低哑地笑了两声,“为了让你死,我不介意当小人!”   说完手上的刀子又向我逼近了两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锋利的刀片抵在我喉咙口的冰凉,再进一毫,便皮绽血喷!大动脉呀,流不多长时间,我便失血过多而死。   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看来黄历上写的很对!今日,忌出门,忌游玩,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你想怎样?”弘普的语气依然保持平缓,只是冷漠的容颜越发的阴冷黑沉起来,“我的侍卫都来了,你以为你还能安全脱身?如果你现在将她放了,我自会让你安全离开!”   “离开?不不不……我想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今天是将你除掉的最好时机!”青衣刺客故意压低声音阴笑道,“今天不是你死,便是她亡!”   他话音未落,“嗖”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出,深深地钉在了我身后的树上。我僵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那支箭方才就擦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对面的侍卫呼啦一下把弘普围在了中间,弘普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这么多人居然都没人发现还有人隐藏在周围。那个青衣人转头看了那支与我擦身而过的箭一眼,手轻微地抖了两下,然后恢复镇定。   “哼哼……”他有些不自然地轻笑了两声,“二爷,你也看到了,在下并非孤身一人,你看看是你死,还是你这位美貌的福晋……死?”他话一出口,弘普怔了怔,我也是一愣。   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不可否认我是很出名,可是没道理连一个小小的刺客也知道我的身份吧!   看来要杀弘普的人早已潜伏在我们周围很久了!又或许是熟人干的?   可是到底是哪个熟人呢?我思绪太乱,无法投入去想!   对面弘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望着青衣刺客手中的刀,沉思片刻,斩钉截铁道,“放了她,我随你处置!”   青衣人低头看了我一眼,不等我反应,他抬头一字一顿地说,“在下并无意去为难一个女人,可是却不能先放了她。”   弘普冷笑了一声,一扬眉头,“你是信不过我?”   青衣人低声一笑,有些嘲讽地说:“贝子爷说话一向说话算数,但是这次的交换却非同一般。你或许不在乎你的命,可是你舍得永远离开你美丽的福晋吗?就算你舍得,你的福晋会愿意吗?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阻止你的死!”   愣了愣继续道,“所以你必须先死!我才会放人!”   弘普的胸膛急速地起伏了两下,他闭了闭眼,这才调转了眼光看向我。   他眼中有着愤怒、焦虑、怜惜以及太多太多的情绪,我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眼光拢住了。   弘普的凝望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竟比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来的恐惧。   那是一双含着深深眷恋,愠着化不开的浓情!   “好!”说完剑举起对准自己的胸膛,就等青衣人一声令下!   “不……弘普……我不要你死!”我尖叫着,不管不顾地像前冲去,冰凉的刀锋滑过我温暖的肌肤,没有预料中的刺痛袭身和鲜血直流,却感觉暖暖的血向外涌出。   ‘哐当’两声,刀子彼此起伏的落地声音响起,一个是弘普的,另外一个是青衣刺客的。   多亏他的眼疾手快,否者我的脖子可不是现在的小小划伤,而是血流成河。   “若儿……”弘普掩饰不住忧心的吼叫道,飞身上前,准备将我救回去的时候,却被快他一步的青衣刺客拦住。   他已经将摔落在地的剑捡了起来,而且此刻就架在了我出血的脖子上。心绪有些烦乱地冲弘普吼道,“贝子爷,请留步!否则下次我可不会再手软了!”   望了望受惊过后的我,沉声命令道,“福晋,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否则下次等待你的就不会只是皮肉之苦了!”   “若儿……乖乖地,坐在那里别动!”弘普故作镇定的脸早已瓦解,身子微曲,柔声地安抚我道,“千万别再动了!”   “恩!”我顺从的点头。   其实也是着实吓坏了!虽然我不想弘普死,可是我也不想死!   第一百三十五章青衣刺客   第一百三十六章被劫持   第一百三十六章被劫持“若儿……乖乖地,坐在那里别动!”弘普故作镇定的脸早已瓦解,身子微曲,柔声地安抚我道,“千万别再动了!”   “恩!”我顺从的点头。其实也是着实吓坏了!虽然我不想弘普死,可是我也不想死。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看到晖儿长大,就这么死在刺客手中,我会不甘心的。   我坐在地上,因惊吓而显得木讷,呆呆地望着对面两步之遥的弘普,好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身子冰冷冰冷的,风吹过,刺骨的寒冷。   遇刺这种狗血剧情,在电视、电影、小说中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旁观时只觉得好玩、刺激,现在身临其境,才发觉它是这般惊心动魄、刻骨铭心!   心脏一度停止跳动,脖子上的伤口虽然很浅,但是却很长,依然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流血声,血顺着脖子低落在水蓝色的汉服上,竟变成妖冶的紫色,触目惊心!   不知道如此滴下,会不会血滴石穿?   “不能任由她这么流血下去!”弘普上前两步,心疼地叫道,遂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子,冲着刺客打着商量道,“你让我过去帮她敷上药!”   “敷药的事就不劳贝子爷了!”青衣刺客望了望我的脖子,眼光一冷,摊开一只手朝弘普说道,“将药扔过来!”   话刚说完,弘普便准确而快速地将药瓶扔了过来,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   青衣男子接过药瓶,倒了四颗药丸喂进我嘴里,又将另一个瓶子的粉末细心且均匀地涂在我的伤口处。   做这一切时他别对着弘普,架在我肩上的剑也放了下来。   上药时亦不像是在敷衍,而是很专注,生怕哪点涂不匀般。   我不懂武功,不动策略,却也知道,这是弘普营救我的最佳时机,我也在期待他的营救,虽然可能会存在一些危险,比如争抢时刺客会再失手伤了我。   可是直到上完药,弘普都没有上前一步。   我知道他不想做出一点有可能伤害我的事。   青衣刺客望着依然站在原地等待中的弘普,很是满意他的表现道,“贝子爷果然守信用和爱妻!竟然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时机。在下佩服、佩服……”   这边还未交涉完,那边‘嗖嗖’‘嗖嗖’的暗箭像雨点般从我们身边飘过。   这次针对的不只是弘普,还有青衣刺客。   青衣人不作他想地将我从地上拉起,环住我的腰躲闪着利箭,一边顾及我和他的安危,一边冲着弘普喊道,“你居然让人放箭,你当真不在乎她的安危吗?”   “箭不是我让人放的!”弘普一边灵巧地躲闪着暗箭,一边还要惦记着我的安全,听到青衣人的怒吼后,冷着脸,蹙着眉解释道,“我以为是你的手下呢?”   看来,这林中并不是只有一波刺客,不过看情形倒都是冲弘普来的!他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怎么有那么人想致他于死地?   冷箭过后,原本幽静的小树林突然间热闹非凡。.打斗声四起!   回头看去,弘普的侍卫们正在和刺客们做着激烈的搏斗。   人很多,有侍卫对青衣,有青衣对青衣。   绝对不是内讧,而是刺客不是一伙人!   就这样,三伙也许是四伙……的厮杀声、打斗声充斥着宁静的小树林。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   只道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林子那边正打的激烈,这边却渐渐偃旗息鼓,恢复谈判状态。   我依然被掌控在青衣统领手中,脖子上依然还架着一把剑饰!   他拽进我的手臂冲着不远处的弘普说道,“看来今天并不是杀你的好时机!”   弘普见他不再执着于杀他,且有撤退的打算,于是长嘘一口气,很是大方地说道,“将她放了你就可以走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使暗招抓捕你的,我会随时等待你的报仇!”   “我自是要离开,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放了你的福晋!因为她是我的护身符!我和弟兄们的撤退之路还需她的保驾护航呢!”青衣人将我用力地扯到他的跟前,低哑地笑了两声,“还请贝子爷行个方便!待咱们安全后,自然会完璧归赵,保证将福晋安全送回!”   “不行!”弘普想都不想地拒绝道,“我既然答应你们的安全,自然会说到做到。”   “哼哼……由不得你不同意!”青衣人嘲讽地冷笑两声道,遂扯着我向后退。   眼前的情况不容我多想,不论怎样,不能再让弘普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若是再冒出几个人来可如何是好?看情形,他们是冲弘普来的?想杀弘普的人太多了,我不能让他冒险!   我微微笑了笑,对咬着牙冷着脸的弘普摇头无声地说了一句:“放心!我会平安地回到你身边的。”   弘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转眼看向站在一旁正看着我们的青衣人,眯着眼缓缓地打量了他一遍,嘴角儿有些扭曲,其间隐约露出几分嘲讽与冰冷,无奈地挥手道,“你走吧。”   青衣人不禁怔了怔,握剑的手也有些用力,手背上青筋也有些浮凸。   对面的弘普声音并不高,却仿佛字字都如千斤重一样,一个个地砸了过来,“不过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青衣人身子笔直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呼吸隐约间有些粗重。我忍不住低头一笑,原来这样冰冷无情的话听起来也是可以感到万分温暖的……   “哎哟!”青衣人缓过神来,将我用力一扯,而后我惊呼叫痛,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手上的力气太大了,遂缓了缓,握住我手臂的力气也轻了几分。   “走吧。”青衣人低声说了一句,伸手轻推了推我,“二爷,您最好别让人跟着,在下认识路,就不劳您惦记了。”他略微抬高了声音。   我看了他一眼,强忍着再去看弘普一眼的冲动,转过身往青衣人所指的方向走,后又想起什么般朝弘普叫道,“快过年了,你得把压岁钱给我准备好!”   弘普听后,熟悉的笑声在我身后温暖地传来。   然后是重重的‘恩’道!   在现代时我们家就一直都有给压岁钱的习惯,一直可以拿到结婚前。后来来到古代,我也要求阿玛、额娘给我压岁钱。不是因为缺钱,只是压岁钱对于我来说就是寄托,总觉得压岁钱越多,来年的日子越红火,越幸福。   成亲的第一年过年,我曾向弘普抱怨过,都怪他这么早地逼我嫁给他,不然我还能多拿两年压岁钱呢?   于是他便好脾气地答应每年的压岁钱由他向我发放。   想想自嫁给他开始,他总是扮演着父亲和相公两个角色,总是揉着我头地戏言道,他养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之前都是弘普出差将我扔在家里,现在角色换了,不知道他又是何种心情?   僵僵直直地走了两三百米远,感觉那青衣人应该是跟在我身后的,不过是凭直觉,而不是靠耳力。越往前走路越发崎岖起来,并不是我与弘普方才来的那条路,又是一阵担惊受怕,不禁有些气喘起来,步伐有些踉跄。正在想要不要问他一句会不会轻功什么的,如果他会,我并不介意他夹着我还是扛着我走。   “别出声,抓紧了。”他突然低喝了一声。   “啊!”我刚想回头,已被人一把抓了起来夹在臂下往前飞奔起来。我忙紧紧抓住了他的前襟衣衫,一阵热力透过指尖传来,将头和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前。   冬日,北风吹的那叫一个欢畅,‘呜呜呜……”跟在耳边吹唢呐般!   在没有火车、汽车、飞机的落后古代,我认为大家最应该学的就是轻功!   这功夫不仅潇洒、帅气、飘逸,还很实用!太TMD节省时间和脚程了。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容易伤皮肤!   虽然没有电影、小说中的轻功描述的那么快!但是还是有种在天上飞的感觉。许是因为扛着我,所以他的身形不像我想象中那般轻盈,踩着树枝借力,发出‘咔嚓’‘咔嚓’的枝叶摇摆的声音。   勉强抬了眼看着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移动,然后无意识地数着树枝断裂的声音……原本冬天,树枝就脆,再加上这一脚一脚的摧残——为广大劳动人民的灶台做了不小的贡献。   突然觉得他脚步猛然一顿,一阵天翻地覆之后,我人已经被送进了一片黑暗。   头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我一手扶了太阳穴,一手摸索着撑到了一边的板壁。   闭眼定了一会,才觉得眼前的晕黑感觉缓缓地消散了,我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再四下看看,不禁有种想哭的感觉,怎么又进了马车呢。   马车就好比现代的汽车,也分高低档的。   皇宫里出来的马车是劳斯莱斯、凯迪拉克和加长奔驰。   皇室贝子王爷府邸的则是法拉利、宝马和现代!   而这个,充其量就一的士,且是黑的。   不仅空间小,噪音大,就连最起码的软垫设施都没有。   正在胡思乱想,外面传来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地开动起来。我悄悄地靠近窗边,想往外看,这才发现窗子已经被厚油布封死了,忍不住皱了眉头。   帘子一掀一个人影儿闪了进来,靠在另一侧坐了下来,脸上的蒙面巾依然没有揭下,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心里盘算了一下,故意不去看他,只是合眼靠在了窗边休息。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快忍不住想睁开眼的时候,“四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定了定神,慢慢睁开眼,看了他在阴暗中熠熠闪光的眸子一眼,微微一笑,“我想不想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我了!”我顿了顿,笑说,“你这见老朋友的方法还真特别……”   “不然怎么能见到你呢?……”他突然一抬头伸手把蒙面巾拉了下来,一张粗犷的面孔顿时暴露了出来。   车里虽暗,可隐约间还是能看得见那饱满的天庭、浓眉的大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锐利的眼眸。   四年不见,他的身材越发地壮硕结实,浑身散发出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和狂野不羁的魅力。   果然时间可以鉴证人的成长!   他越发显得成熟稳重。   只是一说话便露了底!   “怎么了?四年不见?突然发现爱上我了?”轩辕正德突然凑过他那张还算棱角分明的脸,邪邪地凑道我耳根调侃道。   他还是那个喜欢跟我斗嘴的轩辕正德。      第一百三十六章被劫持   第一百三十七章离京(一)   第一百三十七章离京(一)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用手抵住轩辕正德的靠近,润了润嘴角儿,声音尽量平缓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顿了顿,打量了我两眼,显然在想我为什么这么问,过了会儿才答道:“两个月前!”   “哦——”我拉长了声点了点头,又问,“四年来你都呆在日本?”   其实这个问题等同于白问,如果他在大清朝的界内,他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找我?   当年嫁给弘普的时候我就想了,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放手了?曾经还为他没来阻扰我和弘普的婚礼而小小地失落了一段时间。当然失落不是因为我后悔选择弘普,也不是因为心里爱的是他!失落只是因为我的婚礼太顺利,让我无法适应为人妻为人母的生活。   当时就想有这么一两个爱慕者前来搅局,一是显示我的无敌魅力,二是能多过几天未婚生活。   只是想不通,我都已经嫁给弘普这么多年,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想来抢?或许他此次前来并非是为我,只是为了办事顺便来看看我?   对于这两种猜测,我希望是后者。   他听了我的话后,明显一愣,“日本?那是什么地方?”   这才想起,清朝时期的日本应该叫东瀛或者大和民族,中国的百姓称日本人为倭寇。   我看着他一脸的疑问,心里琢磨着是否要将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毕竟倭寇对于大清皇帝来说,形同反清复明的乱党。   “怎么了?四年不见,你对我生分了许多!”轩辕望着欲语还休的我,坐正了身子,手臂搭在了膝盖上,望着我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你知道我是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对于这句话我持有百分之百信任度,也只有他,若换做其他人,刚才的那一冲,就不是脖子上一点的轻微擦伤了!当然弘普例外,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他都不会将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的。   轩辕见我又陷入沉思之状,遂沉声问道,“还在怨我刚才将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   话未说完,宽厚、温热的大手便探了过来,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滑过我受伤的脖子,引起我轻轻颤栗,温柔而疼惜地问道,“还疼吗?”   “有点疼!”我相当诚实地回答道。虽说伤口不深,但是很长!足有二十公分那么长,不疼那是假话!我不善于说谎!   “对不起!”他低下头深表歉意道,“我没想到……”   “没关系!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我一直以为我怕疼不怕死,但是经过这次之后,我终于意识到,其实我也很怕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他突然转移话题道。   因为转的太快,我有点接受不了,愣了片刻,方说道,“你的剑架到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抬头看你,只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后来你称我福晋时,我便怀疑你是我们周围的熟人……”   轩辕打断我的话,帮我分析道,“你的夫君办案这几年没少得罪人!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陌生人知道你的身份也不奇怪,毕竟为了能杀掉你的夫君,必要的调查还是有的!”   我对他不礼貌的打断我的话,很是不满意,可是却也不能大声对齐指责,只能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对那个刺客有种熟悉感,而且越来越浓……不要低估女人的直觉,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往往是破案的关键点。”   见他不再有任何疑义,遂继续说道,“再后来我冲出去救被你逼着自杀的弘普。”说这话时,眼里含着埋怨,我差点就当寡妇了。   而他并没向我道歉的意思,仿佛杀弘普他很有理一般!   遂继续说道,“你来不及阻止而仓惶扔下剑的神情让我加定了那个想法,你或许想杀弘普,但是你却不想伤害我。这个世界上想杀弘普却不想伤害我的人没有几个……而你为我上药时的手法,让我最终肯定了我的答案!”   在福建时,我所有上药疗伤的事宜都是他亲手操办。   我忘不了他小心翼翼的呵护,我忘不了他明明大手大脚,却为我悉心照料的样子。   四年了,他上药的手法依然铭记于心,除了有些退步之外,还是那么细心、那么轻柔、那么专注……   停了停看到他嘴角勾勒的浅浅淡笑,他抬头,眨着狡黠的大眼望着我,“所以,你才不作任何反抗地跟我走?”   “恩!”我点头爽快地承认道。   跟他走一是我不想再看到他逼着弘普去死,二是我也不愿他受到任何伤害。   他是除弘普和亲人之外,我最在乎的男人之一。   他的疑问我帮他解答了,下面就是我的疑问了!   他此次重返大清地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在继续四年前的事情吗?来找我是因为叙旧,还是借由我达到某种目的?虽然他利用我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却并不排除他会这么做。   四年了!他对我的爱,我从不怀疑!可男人除了爱之外,还有权势和利益,他或许不在乎钱财,但是他却渴望被他的父亲重视。   因为他的母亲并非他父亲的正妻,且是个地位很低下的舞女,就因为他不被重视,才被父亲自很小的时候便扔在了中国这个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陌生的国界。这么多年来,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父亲的重视和正眼看待。   从经商的角度来看,他很成功,从政治的角度来看,他却非常失败!   我虽不知道他为何而来,可是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他重蹈覆辙。   我知道这几年雍正和乾隆两父子叫弘普做的事就是镇压反清的乱党和企图扰民的倭寇。   而轩辕和弘普,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他们有事!   于是暗暗咬了咬牙,问道:“你这四年都在东瀛?”说完我紧紧地盯住了他,借着车帘缝隙中透来的光看去,他的面容平静得很,听我说了这句话,只是微微一愣。   “东瀛?”顿了顿,他望着我有些无奈地轻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拐弯抹角?是想打听我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吧!”   被他看出来了!   我只能干笑了两声,“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朋友间的问候而已,若是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轩辕看了我一会儿,放松了身体又靠了回去,“如果我说我勾结乱党想推翻清朝统治,你会怎么做?告诉你的夫君,皇上最得意最信任的左右手让他铲除我吗?”   他的嘴唇离我的脸很近很近,动动就可以亲到,温热的气息浮在我的脸上,有点痒!有点热!   我摇了摇头,“虽然我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但是女子不得干政我还是清楚的!再者我们是朋友,无论公和私,我都不会将你出卖的。”   轩辕闻言只是一笑,“你不怕我的乱党身份?”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感到很可笑地问,“别说你没能力打倒乾隆,即便你真的有一天将大清推到,对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比起当个皇室媳妇,我更希望过些平淡的生活。”   乱党?对于我这个熟知历史之人并没什么可怕和畏惧之处。   倭寇更是配角小菜,反正历年来造反的人也不只一个两个,反清复明都叫了多少年了,结果清朝还不是稳稳当当地统治了几百年?   “啪……”突然马车外一声鞭子脆响,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轩辕看,猛一听不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窗边瞅了一眼,再回眼来……   “啊!”我低叫了一声,轩辕正德不知何时已挪到了我跟前,捉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道,“若若,跟我走!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那个……轩辕,你别这样!你知道我已经成亲了!”我挣扎着抽回手拒绝道。   “我不介意!”他将我抽出的手又捉了回去,两手紧紧地包裹其中。   “我介意!”我抢白他的话道,“我的选择四年前你已经知道!若是我想跟你走,四年前我已经跟你走了!”   有点无奈,爱情有时候一方太执着了,另一方会很痛苦,要知道在这方面我一直都是起决定权和主导权作用。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如此。   第一百三十七章离京(一)   第一百三十八章离京(二)   第一百三十八章离京(二)   “我知道!”他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伤痛,只是低头吻了吻被他握在掌心里我的手,“这次回来,不为其他,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后悔当年的选择!如果后悔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带你走!如果不后悔……”   愣了愣,望着我一字一顿道,“我还是会带你走!”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自详能言善辩的我,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年了!他销声匿迹了四年,却没改变要我的决心,那么我说什么他也是不会回头了。.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我被狠狠地颠了一下,落回木板凳的时候,同尾椎骨来了场结结实实地亲密接触,疼的我呲牙咧嘴。   奶奶的!这破车!想伸手去摸屁股,减轻疼痛之感,又怕轩辕笑话,只能忍着疼痛地皱眉抱怨道,“你从哪找来的这破车!”   没软垫、没光线、没安全把手,整个一三无产品。   “你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连租个好车的钱都没有?   开始后悔跟他出来,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清朝时期祖国的大好河山,也不枉穿越一回。   靠弘普待我游历大江南北的心愿怕是很难实现,而他是我见过最有钱最大方最阔绰最舍得为我花钱的男人之一,可现在看来更像是逃难!看来他是被他老爹净身出户了,没准我到时候还要搭上点首饰细软什么的。   算了就当还他四年前的恩惠吧!   “呵呵……”正打量着怎么接济他的时候,他突然闷声轻笑,长臂一捞,将我卷进怀里,揶揄道,“不知道我这个集温暖、安全于一身的软垫可令夫人您满意?”   我一愣,四年了!他竟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回过神来,发现我坐在他的怀中,虽然这并非第一次如此亲密的相拥,但是我到底是已婚妇女,不比四年前的黄花姑娘,遵守妇道的观念还是要尊崇的。   于是扭着身子不安道,“轩辕,放我下来!”   “不放!”四年不见,他倒是霸势了许多,双臂环住我的小腰,不经意地用手臂量测了一下,眉头微蹙,“你瘦了好多!他并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他待我很好!”听出他话中的抱怨,想到他刚才执意要杀弘普的样子,也许他恨弘普、想治弘普于死地并非全为我,但是我也脱不了干系,遂赶紧替他说着好话,“我瘦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在减肥!看样子很成功,对吗?”   虽然没有刻意去减肥,但是消瘦的效果却令我非常满意!   一尺六寸五的小腰,在现代我可是想都没想过,就是来到古代,在这之前我也一直徘徊在一尺八的边缘。下巴也尖了许多,整张脸小了两个尺码,成了真正的巴掌小脸。   脸小,便显的眼大,眼大便让其他四官更显精致,画上淡淡的妆容,才发现,二十岁的我真的越来越闪亮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每日不间断的保养和按摩,胸围已经达到33C,当然胸部跟体重是成正比的,这段时间的消瘦,胸部又降至了32C,不过并不后悔,因为胸形依然尖挺、饱满。   就这样的身材加上这样的脸孔,站出去说我是未出阁的少女都有人相信。   “你还是胖点好看!”他将我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道。   我无语,虽然他和弘普是敌对者,可是对于这点两人倒是持有相同的观念。   弘普为了让我多长两斤肉,将我当宠物猪一般的饲养。   每每我趁他出任务之间,辛苦掉下来的几斤肉,等他回来,没几天便又反弹回去。   “什么眼光?谁都知道纤瘦是美人的代名词,是以后的流行趋势,是永不落后的流行趋势!”我大肆宣扬着瘦的好处。   我可不想刚从狼窝出来,又进虎窝!   这段时间弘普逼我增肥搞的我心里压力特大,我可不想轩辕接手我的同时将弘普填鸭似的增肥手法也接手。我还没有享受够这纤细柔弱的感觉呢?   “流行?趋势?”轩辕愣了愣,炯炯有神的双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一笑,“四年不见,你变了好多,只是说话方式还是这般怪异!”   “是吗?人总是要变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除了说话依然保持独特的风格外,我的容貌可是比四年前美多了,身材也曲线了,可是还是没你的份。   “什么味道?”他冲着马车内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身子前倾,像猎犬般拱着鼻子在我身上闻了又闻,最后得出结论道,“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什么味道?”我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抬起手臂、低下头在我身上嗅来闻去,“没什么味道呀!”   除了身上散发的香气外,并没闻到什么怪怪的味道,说老实话,我的身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怪味。   生怕他不相信,赶紧澄清道,“我今个早上才沐的浴,更的衣!臭味肯定不是我身上的!我瞧着这个马车不怎么干净,会不会是它里面的味道?”   “谁跟你说是臭味了?”他突然凑过脑袋埋进我的秀发中,努力汲取着我身上的气味,半响后,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用的什么香精?怎么那么香?甜甜的味道,不像花香,也非粉香!却沁人心脾,让闻者迷醉!在小树林时闻着挺淡,可是在这马车里,却越来越浓郁!”   一听这话,我便知他说的是我身上的幽香,遂感到可笑!他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我身上的香味远没有香妃的来的浓郁,她的是玉容未尽、香味先闻。而我远没有这样的效果。   在室外,地界空旷的地方,如不做大运动,如跳舞、奔跑,身上的香味便是浅浅的、淡淡的,不用心不贴身去闻,还以为是空气中弥漫的花草幽香呢!   而到了密闭的空间,空气无法流通,就算不动,香味也会越来越浓郁,就像刚喷过的清香剂,但不管闻多久,都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不是香精!是从我体内散发出来的香味!”我笑着对他解释道。   “你身上的香气?”他感到不可思议,“四年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身上并不含香呀!”   听这话,明摆着对我不信任!我无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怀疑。   “恩!我也不知道身上怎么就香了起来!”我耸耸肩,同样不解道,“我知道,生完晖儿后,身上就有了这种香味,起先是淡淡的,如女子幽香。后来便越来越香,就马车这个狭小的空间,呆一会,便香气怡人了!”   “这么怪?”他蹙眉凝神,“你有办法将身上的香气暂时掩盖吗?”   我摇头,“我试过,没什么用!就算放臭豆腐在身上,身上的香气也无法被臭味掩饰!只是味道还不混,香还是香,臭还是臭!”   掩饰身上的香味,也是想溜出去玩耍,不被弘普轻易捉捕归案。   试了几次没什么效果,便不再坚持。香总比臭好吧!   我知他担心什么?现在虽然出了北京城,可其他城市的关卡还是要过的。就我身上的香味,很容易为弘普提供追捕的线索。   “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有这么多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为什么所有的怪事都发生在你身上?”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灼热和专注,即便是已为人妻,我还是不敢同他四目相对,不怕自己受不了诱惑,而是怕他无法自制,要知道我现在还被他禁锢在大腿上呢?   作为已婚女子,我十分了解失去自制力的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扭头透过窗布的缝隙望向马车外,借机转移话题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弘普能不能追上来?   说老实话我不想他追过来,又盼着他追过来!有点矛盾,其实就是不想他们打架!   “我的府邸!”他回答道。   我翻着白眼,这不跟没说一样。   “什么时候到?”我问。   直接问他在哪里,他是肯定不会说的。   “还需一些时候呢?”他将我拉回帮我整理着凌乱的汉服,温柔地说道,“你先睡会吧!”   并非询问的口吻!   其实坐在马车里我是很容易睡的,颠颠晃晃的马车像个摇篮,很容易让人入睡的。可是看看这个马车,便一点睡意也没有,“我不困!睡不着!”   轩辕正德看出了我的嫌弃和顾虑,将我从他的大腿上解放开来,将我安置在马车的侧座位子上,一低头掀开马车上的木板,下面是个储物箱,从里面抱出棉被和棉褥,然后再将木板放下,加宽!将棉褥铺在木板座位上。   最后一个简易的单人床便出现了,他绅士地邀请我道,“美丽的女士,你可是上床歇息了!”   “恩!虽然简陋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勉强凑合着吧!”望着轩辕滑稽的邀请动作,我忍着笑‘高傲’地点评道,“下次,不准像今日这般怠慢我,否则,小心……”   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是是是!委屈了女王陛下,是小的不是,小的保证您一觉醒来,就会进入您想要的舒适环境,且保证下次一定用高级豪华马车接送您?”轩辕听了我的话后,身子微弓,手臂上前伸展,做奴才状地讨好我道。   他一如四年前,对我的贫嘴他总能应对自如,对于我的幽默他也会以诙谐的语言处理。   不像弘普,说不过我不是采用暴力就是干脆直接封上我的嘴。   如果说我和弘普的默契是用心来表达,那么我和轩辕的默契更多的是用嘴来说出。   “看你认错态度很是积极诚恳!就饶你这一次!”玉手搭上他的手臂,弓着身子从侧坐上做到‘软榻’上,脱了鞋子爬上了‘床’。虽然这马车破了点,设施差了点,但是棉被和棉褥却是新的。   很软、很柔,手感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加厚的蚕丝被。   比起弘普的马车,它确实太不够档次了,可是比起刚才的木板凳子和人体沙发,我还是非常满意这张床的。   轩辕在我没占满的地方坐下,帮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蚕丝被,望着我温柔而宠溺的说道,“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到了!”   “恩!”我点点头,说老实话,两个人长时间的呆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我也怕发生什么事,而且四年不见,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有点突然,我需要一个调理阶段,睡觉无疑不是一个解脱他和我的渠道。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手指在我的唇边摩挲,稣酥麻麻的感觉自心底传来,只觉的口干舌燥,无意识地探出丁香小舌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只觉一股甜腻的味道通过舌尖传入心肺之间,随着马车的晃动,眼皮越来越沉,轩辕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第一百三十八章离京(二)   第一百三十九章睡美人之毒(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睡美人之毒(上)   也不知睡了多久,头脑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我耳边吹风、晃荡、游走,我想睁开眼看看她是谁,眼皮上像是坠有千斤重的铁锤,刚想睁眼,又昏阙过去。.待有点意识后,人又好像在天空中飘荡一样,忽上忽下的,眼前总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天、看不到地,也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是茫然地飘荡着,也不知道在哪?却肯定绝对不是我上次到过的仙境,不过却也并不陌生,现代时候总会出现这样的梦境,明明睡在床上,耳边总会听到低低的诉说声,或是呼啸的海风声……   正享受游魂漂浮的快感时,突然离前方不远是一个有亮光透出的地方,便晃晃悠悠地过去了,氧化钙(CAO)地,这地方太冷了!   “若若,醒醒……宝贝……醒醒……”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一声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   声音有点熟悉,难道是老妈?应该不会,她的声音实在不适合走这么轻柔地路线。二十年了,我居然还记得她的声线,果然是孝女呀!   弘普?也不是!他一向走性感和沙哑的路线。   那是谁?我努力睁了睁眼,眼前顿时一阵晕黑,忙闭上了眼稳了好一会儿,头晕的感觉才渐渐过了去。   “若若,别再睡了,你这头小懒猪,你已经睡的太久了!快点醒来吧!”轻轻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的太大而看不清五官的脸,吃力地抬起酸软的手腕,想将他推离一点,却发现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牢牢包裹在一双温暖厚实的大手中。   手不能用,就只能用嘴了,“你离我远点,我看不清你的长相!”   一开口,沙哑、无力的声音吓自己一跳,什么时候阿杜的嗓音附在我身上了?   “若若,你醒了!”快贴着我脸的脸听话地向后移动,画面也随之越来越清晰,这才看清,原来一直在我耳边呼啸、吹风的是轩辕正德。   想来也是他,除了他谁会叫我若若!可是我的幻觉也太离谱了吧,如此洪亮的嗓音竟听成了女子独有的轻柔。   果然是做梦!也只有在梦中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望着离我只有咫尺距离的轩辕,不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番。   在小树林的时候,因为受到惊吓,而他又蒙着面,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长相,后来在马车的里,光线又太暗,看的并不真切。   在这充足的光线下,如此近距离的端视一番后,终于体会女大十八变也适用在男人身上。不知道是睡的太久眼睛有点朦胧的原因,还是四年的岁月磨合让他兑去粗糙变的精致起来,突然觉得他真的很帅很帅,一双剑眉恣意地伸展,又直又挺的鼻子透露出他的尊贵地位,微微抿紧的唇有着迷人的性感……   这样出色的五官所组成的脸孔是俊朗迷人的,而他那一双炽黑得无法让人摸透的黑眸本应蕴着霸气,此刻却是满载着担忧、惊慌和柔情。.好一张卓然出色的脸,只是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他也很帅呢?   小小的错愕之后不禁有些痴迷。   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终于理清这里面的潜规则。   原来什么东西都不能比,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他都是比很多很多人都优秀,他也是一颗善良的星星,只是弘普那个月亮的映衬下,他那发亮的珠子便被弘普身上的光芒所掩盖。   而现在那颗掩盖他光芒的月亮不再了,他便又成了天空中最亮的星星。   “在想什么?”正在愣神间,一双不算白皙却绝对肥厚的‘熊掌’在我眼前挥来挥去,将我走神的魂拉回。   “我在想原来你也这么好看!”从来都不懂得扯谎,于是便诚实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嘿嘿……”挺完美的形象和气氛就被这突来的傻笑声打断,轩辕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万人迷的样子,“若若,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爱上我!”   脑门上几缕黑线下滑,突然觉得这厮是否跟樱木老兄有点亲戚关系。   “恩!”第一没有损他,而是很认真地点头道,“你瞅你长得哈,有一种大海的感觉呢?”   说完后侧着头笑着看他,想着接下去他会怎么回答。   对于我的不贬反褒,轩辕有点不适应,盯着我看了半响,头一点点地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吻轻柔地落在我的额头上、鼻尖上,我以为他就要落在我的嘴上时,他突然开口问道,“若若,你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爱上我了呢?”   台词还是那句台词,只是因为说话的人不同,说出来的感觉又不一样。   “轩辕,你别误会,我晕船,我一看到大海吧,我就想吐。”我轻轻推离他的拥抱,歪着头看他,半响后回答道,说完后便忍不住暴笑起来,三百年后的网络流传语并非凭空捏造呀!   虽然语调不一样,但是效果却是一样好!   “你这死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张嘴准没好话呢?”轩辕终于明白,我在这等着他呢?此时此刻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佯装愤怒地抬手就要朝我扑过来。   我也不躲,就笑着等他的拳头落下来,结果落市落下来了,只不过在离脑门一尺的距离,拳头化为食指,轻轻戳道我的脑门上,“有力气跟我贫嘴,看样子你确实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原来我还是个病人,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软软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身子像吃了软筋伞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以以往的经验来看,睡了没十天也有七天了吧!   “不久,”他貌似认真地想了想说,“也就是五天吧!”   “还好!”我淡淡地回答道。只是五天,比我预期的还少点呢?   “还好?”轩辕听了我的话嗓音突然提高两分尖声托着音道。对于我的回答一脸惊诧,而后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般,突然大吼一声将我卷至怀里,“你差点吓死我!”   “没这么夸张吧!”我推推他如山般倒下的身子,因为没有力气,所以他纹丝不动,“这是我昏迷史上算少的一次!”   好似有点自豪般地炫耀着,哎!我这破身子哦!   “你的意思是说你经常这么一睡就是几天?”轩辕正德的脸有点阴测测的黑沉,就像是雷阵雨前的天空,咬牙切齿道,“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我晕倒又关他什么事?”我皱皱眉头替弘普辩解道,“我身子原本就虚,受不了风寒和长途跋涉!”   很是不喜欢他我一有事就朝弘普头上赖的样子,真不希望加深他对弘普的怨怒和误会。   不过想想,弘普也应该负点责任,若非他我能中四箭?若非他我能中毒?若非他我能不孕?哎!果然是冤家呀!   “放屁!”轩辕突然怒吼道,不知是因为我为弘普的辩解,还是我话里的内容,总之他很生气,都能感觉他的身子在颤动。   对于他为何生气,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事,他居然也说脏话!   你说我认识的都是什么人?从弘普到弘历,从弘历到轩辕,一个个都是富家子弟的外貌,市井流氓的内在。   这修养都到哪去了?还是他们骂脏话的本性只在我面前展现?   “几年不见,骂人的话倒是说的挺溜!”我忍不住皱眉地指责道,“素质、素质,注意素质!”   “你少打岔!四年前在福建跟我在一起时你的身子可不是这样,虽然不是壮的跟头牛一样,但也绝不是这般孱弱、动不动就晕倒!”或许是因为商人这个角色将他带入的很深,他除了能说会道、谈判手腕高外,就是思路太清晰,不会因打岔而忘记话题,当然有些东西太执著,优点就是缺点。   “那是!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把人当猪养!”我顺利将他的话接下来道。   不得不承认,在福建的那段时间内,他确实将我照顾的很好,足足比没认识他之前胖了两公斤,比现在胖了五到八公斤。   我现在大概四十二公斤左右!   不过,这点他跟弘普倒真的很像!只是一个成功了、一个失败了而已,也不全怪弘普,主要是他经常出任务,不能将养猪任务进行到底。使得他的‘猪儿’胖一阵、瘦一阵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轩辕听了我的话后,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用食指戳着我的额际宠溺道,“我就是把你当猪养怎么了?这几天的饮食,你必须听我的!我一定要将你养成以前的重量!”   我自知反对没什么用,在加上他一说吃,我还真有点饿了呢?   昏迷了五天,自是只能喝点流食补充体力。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叫着欢畅,虽然他是熟人,可还是忍不住地有点脸红。   “呵呵呵呵……年纪越大,皮倒是薄了!”轩辕听见来自我肚子里的怪叫后,趁机扳回一局地大笑道。   “少废话!”我抬起脚踢了踢他的身子,“我饿了,给我点吃的!”   “等等!我已经叫厨房给你煮粥了!”他将我微抬的腿按回床上,将我的被子重新掖好,然后将我的上半身抬高,在后面垫了个棉被让我靠上。   还要等?我一听,急了,伸手指着桌上的糕点道,“我等不了了,你给我拿点糕点让我垫垫底!”   为了我能随时想吃便能吃到糕点,贝子府我和弘普房间里的桌子上永远都会备有一份糕点,而这个习惯轩辕也早在四年前为我养成。   所以不用看我也能准确地指出糕点的位置。   轩辕经不住我的央求,最终将桌上的糕点端至我面前,我捏了一块梅花糕在手中,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久未吞咽固体的喉咙罢工了,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吞不下,吐不出,卡在干涩的喉咙口,只有直着脖子,拼命地吞咽。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美丽的穿越者,我却知道我是最倒霉的穿越女主,大伤不停小伤不断。   吃块糕点都能被噎到!   “若若,水!”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白色的陶瓷碗便已抵到了我的嘴边,我只需张嘴即可。   嘴张开,水进去,然后咕咚一声后,“咳咳……”   水和梅花糕一同顺着食道进入我的胃中。   “咯,终于通了!”我长叹,食物顺利地吞下去了,胃里瞬间有了满足的感觉,真好,再来一块。   手刚一伸出去,就立刻挨了一巴掌,不重,但足以让我的手伸出去的手收回,然后眼睁睁地含哀带怨地看着轩辕把那盘美味的点心端走。      第一百三十九章睡美人之毒(上)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给我,我好饿。”我小声抗议着。好歹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不能太嚣张。   “不给,你还没噎够?”轩辕想也不想地拒绝道。   “那只是意外!”我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臂,眼睛却牢牢地盯着盘子。   “不行!我已经见了你两次例外,不会允许第三次第四次!”他的态度很是强硬,不允许我反驳上述,见我嘴嘟起,将糕点放在桌子上没好气道,“别给我装可怜,不给吃就是不给吃!厨房已经在熬粥了,很快就可以吃了!”   虽然四年不见,但是却知道轩辕同弘普一样很多方面都迁就着我、宠着我,但是遇到原则上的事和有关我健康的事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   “知道了!管家婆,四年了,你的婆婆妈妈的个性怎么还没改?难怪没有人愿意嫁给你呢?”我小声嘟囔道地冲他做鬼脸道。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第二个能让爷如此上心的女人吗?又有几个像你这般没良心?”他愤愤不平地控诉道,我刚想反驳两句时,他又哑着声音倍感到无奈地道,“可谁叫爷只喜欢你来着!”   这话说完后,我再次陷入沉默和内疚中!是呀,多好的男人,就这么被我给生生耽误了!   一柱香的功夫后,我养胃的米粥和小菜终于来了,挣扎着半天才匍匐了两步的身子,被身高马大的轩辕一个胳膊又抡回了床上,接下来便是漫长而又熟络的‘喂猪’时间。   这次我没有任何不满和反对,我是真的饿坏了!   吃了两碗小米粥恢复基本力气的我,坐在暖暖的被窝里,突然因饥饿而空白的大脑,瞬间又被暂时隐身的记忆所充满。   “不对,轩辕,我记得在马车上你喂了东西进我嘴中!”想到那嘴唇上香甜的味道,我潜在的福尔摩斯思维再次转动起来。   望着一旁正在帮我剥着葵花籽皮的轩辕正德嫌疑人立刻盘问道,眼神之犀利,口气之严肃。   我虽然很容易入睡,但不可能一躺下来就睡着,而且还睡的这么死!   “我怕你睡的不安稳,就给你喂了点安神剂!”轩辕倒是没有半点迟疑地交代罪证。而且剥葵花籽的动作越来越麻利,想贿赂我?哼!贿赂接受,但是请求宽大处理驳回。   “我就知道,准是你丫的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我就奇怪了,虽然我身子不好,可是也不可能因为小小的惊吓便昏迷五天。   我就知道一定有蹊跷!安神剂?哼!八成就是蒙汗药!   见他低着头不为自己狡辩,一副坦然认罪的态度,心里对他的犯罪行为也多少开始有点谅解!   电视里、小说里,劫持者为了确保他人质的听话,一般都用这玩意直接迷晕对方,方便潜逃时携带和管理。   而且我又有香味在身,他不怕我给弘普留暗号,也怕弘普寻香赶来。   若是将我迷晕,一来可以防止我跟外界主动联系;二是有效地隔绝了我的香味于外界空气流通。   “下药就下嘛!可你也悠着点,一下就是五天的蒙汗药!”可真够狠的!害的我白白错过这么多天的风情旅游!   轩辕听了我的抱怨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走进一把拉住我,却忍不住敲了敲我的头,“你这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就算我想将你带走,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身子的事,蒙汗药虽然不是毒药,但是用多了,也会有负面影响的。我发誓我只是下了一天量而已!”   一天的量?那我怎么昏五天?哼!该不会是用迷大象一天的量拿来迷我的吧!   想想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摆手道,“反正下都下了,鉴于你表现良好,认罪积极,暂时放你一马,若有下一次,哼哼……两罪兵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下次不敢!”他赶紧拱手向我作揖道,感谢我的大人大量和不追究。。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五天了应该出了北京城了吧!   多好呀,过两天身子完全恢复后,就可以要求他带我出去逛逛,我已经四年没有旅游过了,这次还不一次捞回本?   想想,就觉得兴奋!   “京城!我一个朋友的别院里!”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啊!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在这里?”我有些失望。原以为可以跟他浏览一下祖国的大好风光,没想到还没出北京城。   是查的太严,所以没法混出去吗?   “我怎么觉得没出京城你很失望呀!”轩辕见我低头沮丧的小脸好气问道。大概他以为我会很高兴呢?毕竟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机会回到弘普身边。   “原本,我想你有能力将我带出这个黄圈圈,去享受一下大好河山的美丽风光,可现在,溜了一圈又回来了!”然后给他一个,你真没用的眼神。   “你这倒霉孩子,若不是你我们能困在这里吗?”他敲着我的头没好气道。   “怪我?若非你给我下****,我能昏睡不醒吗?”只是我不明白,昏睡不正是他希望的,为什么要冒险回来呢?   难道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轩辕被我的话这么一激,冷不丁地回答道,“我哪知道这****会是你体内毒药的药引呢?”   有点愤怒,有点烦躁,应该不是冲我来的!   “你说什么?”我大声质问道,“我中毒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轩辕大概不想我知道中毒的事,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于是遮掩打混道。   “不!你刚才说,我体内有毒?”我有点激动地揪着轩辕的手臂再一次厉声问道。   我的血液原本是可以百毒不侵的,可是那次为了救静雪,我失血过多,即便我脱离危险了,可是后来被稀释的血液便大大地削弱了它之前的功效了,对于急性的猛药还是可以辨认并杀死的,可是慢性的毒药就无法辨认,就像电脑的识别功能般。   “恩!”轩辕自知隐瞒不了,遂全盘脱出。   原来我体内的毒已经很长时间了,大概有两年了!这种毒不发作时无任何症状,即便是最高深太夫也看不出来。   因为它不影响脉搏的跳动,不影响身体各项器官的正常运行。只是像一个定时炸弹般,不引爆它时,它放在那里只是个摆设很安全。   这种毒是需要在特定的坏境下才能发作的,而捅破它毒性的引子就是蒙汗药。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在沉睡中慢慢死去,又称“睡美人”。   听了他的话后,我有点站不稳,天呐!两年了,我竟然被人下了两次的毒而不自知。   当然我亦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只是我不知道,原来她的心思竟这般缜密,这般深沉。   “若若,跟我走吧!”轩辕突然从我背后拥着我道,“跟我走,便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我知轩辕在心疼我,可是我却不能跟他走!一是我舍不得弘普,二是我不甘心!如此一次又一次地被人玩弄股掌而不反击,不是我的风格。   “不!受了这么多苦,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不能放过那害我不孕又差点死去之人!”第一次我心中萌生一种叫仇恨的东西。   第一次我想要报复!   “不孕?这又是怎么回事?”轩辕听了我的话后,脸色一沉,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扯进怀里,询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想再提这件事!   “说!”轩辕的幽瞳孔执着地盯着我闪躲的眼眸,不允许我逃避,不允许我的隐瞒。   对于他如此恶劣的强势,我只得将来龙去脉简单向他说来。   “可恶!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心狠手辣?”轩辕听完我的话后,愤怒地像一只想要撕烂猎物的豹子,整个人的血脉膨胀开来!眼睛里布满了怒气腾腾的杀意,“他就是这般照顾你的?那些人屡次伤害你的时候他又在什么地方?”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一百四十一章圈养(一)   第一百四十一章圈养(一)   轩辕凌厉的问话触痛了我心底最不可触摸的伤痛,我以为我不在意,却到现在才发现我在意的很,在意到不敢去想,不想去碰。.此时此刻我不想替弘普辩解什么?我能说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想’,‘伤在我身痛在他身’!这些话都显的那么的无力和空洞,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了,又如何能说服轩辕呢?   弘普是个称职的左右手,却不是个称职的相公和称职的父亲,我从不怀疑他对我的爱,可我却开始怀疑他是否有能力保全我和晖儿生命健康。   他不是福尔摩斯、不是卫斯理,没有他们的侦探头脑,可他是个阿哥,是个男人,他生活在皇室中,在勾心斗角和阴谋中长大,他比谁都了解这个中的黑暗一面!   我都察觉的事,他会一点都不知情?即使没有证据,连直觉都没有嘛?或许他根本早已查出什么了,只是因为顾及而无法将他们曝光更无法替我报仇。这个中厉害我也不是不明白,我恨的不是他的软弱,我恼的是他居然任由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在他的眼皮底下。   我抛开一切地跟了他,却换不来一个安宁、祥和、完整的家,我一次次地为了他妥协、为了他让步,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痛,一次比一次伤的更深。   我不知道,在这样下去,我还能支撑多久?我爱弘普,从来不曾因为任何事而质疑。我可以为了爱他不要命!可却不能为了爱他而失了自我。   “若若。”恍惚沉思间,轩辕轻声唤我。   “嗯?”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脑海中还在徘徊着弘普和我之间一点一滴。   悲伤之余总是悲伤之事,这么一回忆,竟都是伤痛,揪心的伤痛。   “若若?我查出那个叫清吟的女子除了是皇上的人外她还是皇后的人!”轩辕为我擦拭着脸上不知不觉中狼藉的泪水,犹豫了一番,说道。   什么!?我的脑子一炸,早已看清了清吟的真面目……却没有想到她会和皇后联起手来。弘历将她放在我跟前是想让她离间弘普和我的感情,那富察氏和清吟联手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只是因为静雪的事想报复我、破坏我和弘普的幸福,那她是否太愚蠢了点!难道她就不怕我转而投向弘历的怀抱?我想聪明的她是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对已不利的事。   她一向是那种审得了时度的清势的人。   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那么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弘历彻底死心,那么就是……一劳永逸,永除后患!   比起前面一个理由,我更相信这个。可是她这么做万一东窗事发,弘历也一样不会原谅她的,她那个位置一样无法坐稳。   而她却做了,并非我真的将她逼到了尽头,她急了,要跳墙采取行动了!我没那么大本事,而且就算弘历真的做了什么事让她感到恐惧了,她也不会放手一搏让自己陷入困境的,除非她的背后有了更为强大的势力在支持着她,让她无后顾之忧。那么那个能镇得住皇上让弘历的顾忌的强大势力只有一个……太后。   身子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寒着脸问轩辕,“小树林里刺客不是两组,而是三组吧!”   “你猜到了?”轩辕的声音悠然传来,带着些许赞扬。可我却满嘴的苦涩不堪,咽了口唾沫,却仿佛咽进了玻璃片,咝咝拉拉地从我的喉咙切下,疼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栗,忍不住双手环胸。   果然被我猜中了,轩辕这个刺客杀弘普是幌子主要是为了顺利将我劫持走而使的障眼法。   可当时小树林里确有一拨人执意要杀弘普,却又怕我受伤!我想那应该是弘历派出来的,我认出了刺客中一个人的眼睛,那是弘历身边的一个暗卫,我曾在皇宫弘历的书房见过他。   记得轩辕在劫持我当人质的时候,有一把箭从我头顶飞过,若非当时我屁股下潮湿滑了一跤,我想我必死无疑,当时没多想,以为射偏了,现在想想那箭确实是冲我来的,怪不得箭从我头上滑过的时候,我感觉轩辕的呼吸都有些停止了,我想当时他已经知道那些人是杀我的人,所以他才决定不恋战的,速战速决。而弘普之所以没有与之纠缠,是因为他也察觉道了。   好啊!合着就我一人蒙在鼓里。   这么分析下来,便一切都清晰却又陷入更深的迷雾中。   心寒到谷底,太后,那个打小就将我当女儿般疼爱的慈祥女人竟也有要将我除掉的一天!难道弘历做出什么事让她感到恐慌了?以至于到了不得不将我除掉的地步!   “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有这么多人惦记你,觊觎你,除了这副美丽的皮囊外,你还有颗聪慧的头脑。内外兼修呀!这样的女人,如何放得了手?”我这么一问,轩辕自然知道我什么都理清了,这会似笑非笑地半调侃半认真道。   我忍不住苦笑,“是呀!原来长的太美真的是我的错!”   “真真的不要脸了!”他轻点我的脑门道。   屋里静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望向墙外,越想越觉得头疼,清吟带给我的震撼太大了,她竟然是个双面间谍!皇上和太后,她更倾向太后那边吧!我死了,一劳永逸呀!眼皮子跳的厉害,总觉得事情越发的错综复杂起来,这才发现前面二十年我都白活了,知道今天才认清楚古代贵族家庭的黑暗……   “呼……”我大大地吐了口气出来,身子放松地往后靠,轩辕倍体贴地将我揽在怀中。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内外兼备的女子,除了有美丽的皮囊之外,还有一颗洞察万事的心,以为自己可以冷眼看这个朝代的发展,就像看历史书般,亲自鉴证每个人照着我所知道的历史却发展。   却倒今天才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不再扮演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而是入到了戏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且伤的最深投入的最多的一人。   就像看电视一番,明明不是剧中的演员,却承接了所有人的痛苦,伤的更深。   以为自己是那颗清幽的睡莲,出污泥而不染,却发现自己是莲下的藕,而且是个已经腐烂的,从外到里被淤泥蒙了所有透析孔藕。   嫁给弘普,经历生子血崩、静雪猝死、晖儿落水、惜儿染疾、胎落不孕……还做了毒药两年的母体,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污了的池塘即便我再如何清理疏通,依然无法如我想象般还我一池幽净。   只会因我再次的淌入,而越发的浑浊。   当我偷偷自以为聪明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在那里暗自嘲笑呢……   “轩辕!我想跟你一起出去走走!我是说皇城之外的天空!”不想了,不想了!回去是要回去的!可是在回去之前我还是要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气和广阔的天空,是散心也好,是放假也罢!无法获得一世的安宁,那么就给我一时的安宁吧。   “好!”轩辕爽快地应道,“也许你现在还没有决定,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求我带你走的!”   带我走?去哪?难道真的就此置身事外吗?我已与之融为一体,晖儿我放不下,弘普我放不下,已经烂了的藕还有资格栽移到另外一个干净的池塘吗?   还有干净的池塘适合我这个烂藕生存吗?   即便有又如何?还不是会搅浑了另池的水?   阳光明媚的院子里,我和轩辕闲来无事,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壶清茶、几碟小点,下起象棋来。   棋这项附庸风雅的玩意在古代贵族中尤为盛行,清朝时期算是从康熙一路流行到溥仪吧!不过它的好处倒是不少,在动手又动脑的情况下增强肢体的灵活性和脑细胞的活动力。   我和弘普也经常用它打发时间,打打闹闹中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清朝乾隆年间围棋和象棋比较流行,弘普喜欢下围棋,而我喜欢下象棋。   围棋那玩意太费脑子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我都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来了古代,这点脑细胞还不够对付那些想害我的人,又怎能浪费在钻研围棋这个上面?   象棋就不一样了,棋子少,只要熟记口诀勤加练习找人对弈切磋就行了,不像围棋还要钻研棋谱!   轩辕举棋不定的在沉思,我在一边捣乱的叽喳,坐在软凳上的身子前后摇晃,乐呵呵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一边‘吧唧’‘吧唧’砸吧着倍响,一边催促道,“你快走啊快走啊!落地生根不能悔棋的哦!”   在别人思考的时候打扰别人的思绪,我的棋品确实不怎么样。但这也不能怪我,连这盘棋一共玩了五盘,他已经连赢了四盘,现在我已经吃了他的车、马、帅,山河局势大好一片,怎么可以让他轻易扳回来?   轩辕叹了口气,犹豫了很久的棋子终于落下,只是伴随着棋子落下的时候还有铿锵有力的一声,“将军。”   “不是吧!”我跳起来,刚才还兴奋、热情洋溢的小脸顿时沮丧起来,无比挫败地哭丧道,“你怎么也不让我赢一盘……”   轩辕耸耸肩有些无奈道:“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让你啊,你看我马让你吃了,车让你吃了,可你就是有本事把我逼得不得不将你的军。”   “你这还叫让我啊?”我嘟嘴有些郁闷。一直以为自己的棋艺不错了,可是被他这么一连五番的打击后才发现原来我的棋艺只能在弘普面前耀武扬威。   轩辕点点头:“方才你吃我车时我本可以上马吃卒,兼制住你的炮,威慑住你的车,待你回头救车时我便可吃炮,然后围困你的象……”   我咂咂嘴吧,四年不见!他的记忆力见长呀。   看着他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的嘴,我满脸黑线将棋盘一推有些无力有些赖皮地说,“不下了!”   看看被我推散的棋盘,突然鼻子有点酸酸的,想到象棋我就想到弘普。   他和我下象棋一般我赢的多输的少,因为我象棋的技艺比他高。   他和我下围棋的时候也是我赢得多输的少,因为我不准他赢。   “那你想玩什么?”轩辕好脾气地柔声问道,古铜色修长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我们玩斗兽棋。弈棋双方各有象、狮、虎、豹、狼、狗、猫、鼠8枚棋子,象吃狮、狮吃虎、虎吃豹,余类推,但最小的鼠则可吃象;同时各棋还可吃靠近自己的对方同级棋子……”我一边解说着规则一边找来几张白纸,折成四方四正的扑克牌状,用黑、红笔在消纸牌上从象写到鼠。   这个游戏比较简单,不用动脑伤神。   第一百四十一章圈养(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圈养(二)   第一百四十二章圈养(二)   随着我一声令下,游戏开始!   一盏茶的功夫后,“嘿嘿……我赢了!”   我一上来先想办法将他的象给吃了,这个兽棋象一被吃,整盘棋就等于输了一半。终于玩了一上午的棋,还是这种不用动脑伤神的游戏比较适合我。   一柱香的时间后,‘怎么搞的……为什么你的鼠总能将我的象给吃了?”   第一局后,他便看出了这个中的规律。   半个时辰后,“不玩了!”   我将棋子扔在地上,除了第一局赢了之外剩下玩几盘输几盘,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哎,我出了小半辈子的风头,结果在他这里栽了!   阴沟翻船大体就我这种感觉!   轩辕坐在我对面,一边喝茶一边笑着看我生气,“怎么了,就这么容易认输了?”   我最看不起他那得意的嘴脸,不服输地一拍桌子道,“那我们玩飞行棋!”靠运气掷骰子的棋子总不会输了吧?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弘普那样的人物我都能摆平,他?一个小小的盐商居然能困得住我?   “好啊!”轩辕朝我嘴里塞了一个点心很爽快地应承道。   我叫轩辕到厨房找来一把红豆和绿豆,然后我自己动手画起了草图,“喏,你是绿色基地,我是红色基地……”   然后指手画脚地讲起了游戏规则,轩辕微眯着眼睛笑着听,趁我歇气间不忘朝我嘴里塞剥了皮的苹果片。   “好!开始!”我一边嚼着苹果片一边宣布道。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喂服,自从跟他住进这个园子,我就知道,我又回到了四年前被他圈养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说老实话这样的生活还真惬意,不想弘普、不想清吟、不想那让人喘不过气的黄圈圈,还真的很轻松。   过了一阵……   “为什么你掷到的全是六啊!”我很泄气的叫了起来,眼看轩辕的六个绿豆都已经上路了,而我的红豆才上前一步。“不知道,大概是我运气好吧!”轩辕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手中骰子随手一扔,又是——六!   又过了一阵,经过几番抛掷后,我发现我一直徘徊在小点上!于是……   “呃?为什么你掷到一也可以起飞?”轩辕不解。   “这是规矩!”我白了他一眼,“现在开始掷到一才可以起飞,掷到六就原地不动!”   反正这个游戏是我告诉他的,之前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最终解释权在我手中,那么改规则的权利我自然有了。   “噢……”轩辕对于我的无赖行为早已习惯,所以这次也是选择逆来顺受。   再过了一阵……   “为什么你掷到的全是一!”我终于忍不住的抓狂了。   “不知道。”轩辕依然摇头,幽黑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家伙每次都掷六,是运气,还是他是传说中色神?想掷几久掷几?   为了能弄清事实的真相,我随手一掷,三!   然后拿起我的红豆就像前冲。   “是不是这次三可以动,一和六不可以动?”轩辕看了一眼我的小红豆,直接替我回答道。   “是!”我点头。   结果,他一甩手,三!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他继续掷了几次,都是三。   “好啊!合着这一会你都耍我玩的吧!”我叉着腰做母夜叉状。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咧着嘴笑的开怀,“你现在才看出来!”   我一咬牙,啐了他一下,“呸!”   然后转身离开。   他一把拉着我甩动的手臂,一个巧力,勾进怀里,头埋在我的发丝间,轻轻浅浅的呼吸哈在我的耳边,痒了我的心,“生气了?”   我不扭头挣扎假意不理他!   他扣着我的身子,不准我乱动,笑着求饶道,“这不能怪我!游戏是你想的,棋子是你做的,规则是你定的……我努力想让自己想输给你,试了好几次,才发现输给你其实比赢你还难!”   “好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挖苦我嫌我笨是吧!”我一抬腿就要踢他,可他速度比我快,一转身松开我就窜了出去。   站离我老远的地方嬉笑道,“你是真的很笨呀!”   见我脱了鞋准备丢将出去的动作,遂逃之夭夭道,“我去看看你的燕窝粥好了吗?”   说完一溜烟地没了人影。   我坐在凳子上,眼睛有点湿润,我如何不知道轩辕这么做只是想让我忙碌一些,可以开心可以生气可以郁闷可以气馁,但是却不可以想弘普,想太后,想那些伤心的往事。   他用自己的方法舒缓我的伤痛,包容我一切一切的优点和缺点。   暮色苍茫,新月如勾,今夜不见繁星闪烁,只有一些零星的星子与那不甚明亮的新月作伴。   随着月儿逐渐西移,夜更深了……   今天无眠,出来走走!含着淡淡梅花香气的微风就那么柔柔腻腻地撩拨着我的发丝,拂过我的脸,夜间的水汽薄薄地起了一层雾,对面的灯火若隐若现的,恍恍惚惚地牵引着我向往的心。   算算日子加上昏迷的五天,困在这个园子里已经十七天了。   轩辕口中的朋友别苑不算大,却很温馨,虽不若‘偷情小憩’般注重细节、注重田园布艺、注重花草树木种植,却也随处可见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庭院中除了不开的花能开的花都开了。   晨间时分,薄雾缥缈、如梦似幻,让人错觉身处仙乡;日落前一刻,夕阳余晖将一切渲染成瑰丽的色彩,置身其中就好似参与一场最华丽的邀宴。   因为没有出过园子一步,所以并不知道这个园子坐落在北京的什么地方。   轩辕这个绑票者倒也开明,除了不准我踏出别院大门外,别院里随我溜达、玩耍!花草随我掐,树木随我踢。   他呢?主任务陪我解闷,负任务就是打探外面的风声,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陪我聊天、唠嗑、下棋、逗乐!   我一向是能贫的主,跟轩辕在一起,两人就是喇叭对话筒!只要不触及我和他的禁忌,那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巴拉巴拉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四年不见,话题自是有很多。当然我们之间的话题仅限于闲聊胡扯,像作诗、咏词那些故作风雅之事是绝对不碰的。虽然二十年的古代生活,多多少少也让我有了一些文学素养,但也离出口成文还是远着呢?   这段时间因为有轩辕所以并不寂寞,我好似又回到了福建时候那个我。   多了几分快乐少了几分忧愁!有时候也想,如果当时我选择的是轩辕,也许又是一番不一样的天地。   只是如果只是如果,不会成真!   弯弯的月牙底下,站着一个青年,不是轩辕又是谁呢?仰望星空的他还真多了一分说不出来的味道。   “怎么还不睡?”练武之人一向警觉性很高,我还未到他跟前,他便已经回头看我了,见是我,绷紧的神经开始放缓,习惯性地一伸手将我捞进怀里,声色带着浓浓的宠溺道。   “睡不着!”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任由他抱着。   不是妥协只是懒得挣扎,抗拒只会带来更紧的束缚,反正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免费的靠枕不用白不用。   “那你想想怎样?是让我给你讲故事,还是唱摇篮曲?”轩辕打趣道。   “不如我们出去溜溜吧!在这苑子里呆了也大半个月了,我都快闷出毛了!”生意放嗲放柔地央求道,“我不图什么,哪怕就在这庄园附近走走也好!”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因为我特殊的体质关系,活动区域紧限于这个别院。   倒不是他没有本事带我北京城,只是我体内的‘睡美人’之毒虽然已经压制住了,但是却还未完全清除。   慢性毒药最忌就是反弹,一旦复发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弄不好就是一个消香玉殒。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就是由一个园子搬到另一个园子,我怎么就跟园子结上缘了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圈养(二)   第一百四十三章出圈   第一百四十三章出圈轩辕有些迟疑,可是看到我可怜巴巴苦苦哀求的小样时,稍愣片刻最终妥协,“好吧!反正这夜深人静地也不会有人注意咱们!”   “轩辕,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听能出去,我立马来了兴致,抬手圈上轩辕的脖子,脚尖踮起,‘啵’的一声,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感激的亲吻。对于这个吻轩辕感到意外,愣了愣,嘴角划出大大的弧度,“为了这个吻,就是死也值了!不过,能不能将你柔嫩的粉唇印在这!”手点着自己的薄唇,得寸进尺道。   “想的美!”我抬脚踹上他的腿道,“少啰嗦,走!”   连奔带跳地窜了两步,就又被扯了回去,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呢?脸一拉,回头嘟囔道,“你反悔了?一个男人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一会一个主意的!”轩辕靠了过来,用手臂紧紧地抱住我,我知道挣不开也就随他,他一弯身将我拦腰抱起,“要出去就先换身男裳,否则我敢保证,咱们肯定是出的去,回不来!别忘了这可是京城,他的地盘!”   轩辕口中的他自然是弘普了。   说起弘普我还真的有点想他。自我被轩辕劫持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天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找不到我他肯定特焦急吧!   挺矛盾的,一方面想让他知道我很好,一方面又不想回到那个伤心地。说老实话这次‘睡美人’之毒真的让我太寒心了,恨害我的人同时又对弘普感到不满。他竟允许别人在他眼皮底下多次加害于我而不自知。   就算我以后回去会多加提防,可是防得了一时能防得了一世吗?她们要害我不管我做的有多么滴水不漏她们也会找到空挡下手的。   在别院的这段时间里我很开心,心境像放开了一样,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怪不得弘普和轩辕都喜欢将我圈养,实在是我真有当猪的潜质。   跟弘普成亲四年,看似幸福美满的生活却总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撇去那些伤感事不说,弘普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总是忙碌奔波于各地,冷落自不必说,整日里还要为他担心受怕,吃不好,睡不好的。.好不容易回来,也避免不了一些磕磕绊绊的争吵,接二连三的事总是忧多于喜!那边担心着他的安危,这边还要提防着遭人暗算!还要时刻应付着弘历、弘融他们的纠缠。防来防去,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件也没有避免。   真的好累,而跟轩辕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像是进了传说中的永恒国界般,没有眼泪、没有忧伤、没有痛苦,只有吃喝玩乐睡。   轩辕真的很宠我,我们经常斗嘴,但是我们从不置气,也没什么可置气的地方。有时候我也不由自主地沉迷于他的宠溺之中,即使不爱,可是那种被呵护、包容、圈宠的感觉也让我无法拒绝。   我不是花心见异思迁之心,我可以抵抗弘历的权势和挚爱,可却无法抵挡轩辕的温柔和宠溺。或许我潜意识里讲他当成了避风港。   他真的好的没话说,白天陪我疯陪我闹,晚上睡不着时还要给我讲故事,唱摇篮曲,这些都是弘普打死也不会做的事。   别院不大,可里面却有一个小型的跑马场,里面养了两匹马,有时我们也会一起骑马遛弯。白天看他英姿飒爽地在围场里跃马扬鞭,豪情万千,晚上却温柔至极地与我对谈、嬉笑。有时候会发现,他偷偷地,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在观察着我内心的情绪,而那时我的心就不可抑制地酸痛起来……轩辕那么好的人,可我终是要辜负他的……   当然我也不是只顾着玩,我也跟厨娘大婶学做菜,轩辕是知道我的口味的,喜吃辣,偏爱北方小吃!但是为了不让我偏食,他特意请来南北两派的师傅,这个时候还没有满汉全席一说,不过却也是我想吃什么便能吃什么的。   十天前的晚上,被压抑住的‘睡美人’之毒突然反噬,若非轩辕怕我蹬被子过来查夜,我怕是会嗝屁。   毒被及时压抑住了,命算是救回来了。可是危险却还没离去,长达两年的慢性毒药不可能一下清除,为了防止余毒反噬时我身边没有人,他以非常强势的态度搬进了我的房间,起先他打地铺我睡床,可是大寒之夜,我一时心软放他上床后,便再也没将他撵下来,为此我后悔了好长时间。   好在他还算是个君子,除了睡在一起外我们之间很清白。不过拥抱却是少不了的,情不自禁之时也会亲亲我,但仅指额头和脸颊。   没有我的允许,他是不会向更进一步发展的!对于轩辕我的情感是复杂的,觉得欠他很多,其实他可以强要我的,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别院内,他可以用强,可是他却没有!而我?有时候我再想他如果用强的我会是什么反应?死?我摇摇头!来到古代二十年了,古人出嫁从夫、一女不侍二夫的思想并没有在我脑中扎根发芽。   有时我想轩辕若是真的要了我,我会离开他和弘普,离开弘普是因为我对不起他,离开轩辕是因为他对不起我,但绝对不会想到死!我或许会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一个人生活或许再遇到一个心仪钟爱我不计较我的男人嫁了,过平淡的生活。   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所以不想强求于我!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以前我不知道,但是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身上没有沾染任何一个女人的香味。   哎!轻叹一口气,发现自己思绪又飘远了。   男装是由轩辕的衣服改小的,原是为了出城的时候做的。   因为是逃难,所以不能太过扎眼,挑了件蓝色的汉人棉袍穿上身,将发髻打散给自己打了一条大辫子。   编好辫子,看看镜中的自己。美,美的不像人,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唇不点而赤。   说真的,轩辕真的很善于养猪!看我就知道,虽不至于爆肥多少多少斤,但是至少两公斤的重量还是有的。   二十天呢?两公斤的重量,也难为他了。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如此美人,既然没有人赞扬,只有自己取乐自己了。   朗诵完后,嘿嘿直乐!   倒退两步,摩挲着下巴,对着整体大衣镜子,感概道,“美!真美!这世界上怎就有这么美的人儿呢?”   像我这般自恋的人,怕也没有几个了吧!这也不能怪我,我是真的很美,我经常照镜子被自己的这副皮囊所迷惑。   不怪有这么多人放不下我,我TMD确实太美了!   正自恋中,突然觉得不对,猛地回身看去,轩辕正站在门口痴痴地望着我。我脸皮虽厚,却也忍不住红了起来,真要命,他一定看见我自恋的样子,这厮肯定不会放过这次糗我的机会。   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说话,遂起身走过去,拉了他袖子说:“走吧。”   轩辕反手拉住了我,把我有些涨红的脸抬起来,我刚要瞪他,一顶蓝色瓜皮帽子压了下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摸摸,看着一脸好笑的轩辕,我问道:“戴上它会不会让我的美貌打折?”   猛不丁地低下头来,唇落在了我的唇上,未等我反应过来,将我整个人够带进怀里,深深地吻了起来。   又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地放开,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也没解释地拉着我的手就跑,我只能用手按紧了帽子,随他出门去了。   就这么没有预警没有理由地给亲了?   出了大门,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忽然觉得外面的空气好像比里面的要新鲜很多,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吧,久违的自由。   那个突来的吻好似没发生过般,轩辕不提,我也不提。   我张着胳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闭着眼睛,陶醉地说,“外面的空气好新鲜!”      第一百四十三章出圈   第一百四十四章出圈(二)   第一百四十四章出圈(二)   轩辕见了我的样子,也用力吸了口气,然后皱着眉好笑地看着我,“里外的空气不都一样!不就隔着一堵墙吗?”   我摇着头,诗意十足地说,“你不懂!这里的空气有种自由的味道!”   我在院子里闷的太久了!   即使轩辕每日地陪着我,还是无法纾解我向往自由的生活“自由?你很向往?”沉吟了片刻,轩辕忽然问道。“当然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朗声说着,一个念头同时钻进了心里,如果有这么一天,我对弘普的耐心到达底线的时候,我要逃出这个黄圈圈,去过属于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路线我都已经想好了,先去找柔儿,过一段草原牧马放羊的生活,然后在上云南、缅甸等小国家,接着去西安,看看古城——   正想着,手臂却猛然一紧。   “若若,跟我走吧!”惊讶地回头,对上轩辕幽深的眼眸,那双原该满载神采飞扬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布上了一层忧郁。   “去哪?”我扬眉淡淡说道,“我哪也不去。”   “你这么喜欢自由,早晚会离开的,对不对?”他用力拉近我,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我很惊讶,他竟然看出了我的想法,这个还没有成熟的念想!   “我已经成了亲了,自然要回到我的家,难不成你想禁锢我一辈子不成?”我笑的有些苦涩。“如果可以,我愿意试试!”他见我突然沉下的脸,话锋顺转道,“好!我闭嘴,就当我刚才在说胡话呢?眼前该好好玩玩才是。”说罢,就拉着我快步向前了。   他知道我的禁忌在哪?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都避免触及,即使谈起了来了,只是我脸色一暗,他便立刻转移话题。   哎!我望着轩辕宽阔的背部轻轻叹息!   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语不尽,无穷好。莲子已成荷叶老。表露洗,萍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顾,似也恨,人归早。”站在街市中央,望着熙熙攘攘人群,一股莫名忧伤袭上脑来,我并非闺中怨妇,却超喜欢‘李清照’的词。   刚开始喜欢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够特别,后来才爱上是她的词!她的词多很伤,透着浓浓的凄楚和悲哀。   “啊!”肩膀被人一拍,吓了一跳,回身看去,轩辕站在我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黄褐色的纸,打开纸,里面是麦芽糖!清朗的脸在灯下一明一暗,从纸包里拿了一块糖塞进我的嘴里,也给自己塞了一块。   乐呵呵的,似乎很开心!   我含着糖嘟嘟囔囔道,“我要吃糖葫芦!”   比起这甜甜腻腻的东西,我更喜欢吃那甜甜酸酸的糖葫芦。   古代的糖葫芦虽不如现代品种那么繁多,但是因为都是纯天然不含色素产品,所以很好吃,有种自然清新的味道。   “这是灶糖!”轩辕拉着我在人群中走着,周围人们的笑声、小买卖的吆喝声、阵阵的食物香气飘来,惹得我口水直流,他开心地咧了嘴笑着,趁我不注意又塞了一颗在我嘴中。   灶糖?灶糖是一种麦芽糖,粘性很大,把它抽为长条型的糖棍称为"关东糖",拉制成扁圆型就叫做"糖瓜"。冬天把它放在屋外,因为天气严寒,糖瓜凝固得坚实而里边又有些微小的气泡,吃起来脆甜香酥,别有风味。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是一定要吃这种糖的。   “今天是几号?”我猛地拉住轩辕问道。古代没有星期计法,更不分阳历和本历。   “腊月二十一!”轩辕回答道。   今天竟是腊月二十一,后天就是二十三——祭灶之日!也说是小年夜,怪不得天色不早,街市上的人还是很多。祭灶,是一项在我国民间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习俗。清朝时期亦很盛行,家家户户都要在那天拜祭财神爷的。   民间还有“跳灶王”和“打灶王”的活动,只是我从未参加过。   过了腊月二十三就算是进了春节,每年这个时候不管朝廷上有什么任务,我都不会让弘普去了,除了为过节准备采买外,还要打扫卫生,自然这活计都有下人干,但是采买我却要弘普陪我一起去的。   嫁给弘普四年,从来都是在一起过节的,可今年?我还能回去跟他一起过年吗?弘普、弘普——我不能再想了,以为不想就真的不想了,可是思念却像泉水般涌上心头,眼泪打湿眼眶,不回去过年,谁给我压岁钱?   正想着,轩辕像是感受到我的情绪般,突然回头道,“若若,今年陪我过年好吗?我盼望着跟你过这个年,想了四年!”   “我似乎没得选择!”我算是同意他的提议了,“不过,你得按习俗给我压岁钱!”   留下来跟轩辕过年,并非因为他的恳请,而是我没得选择,他根本从劫持我开始就没打算放我回去。   而我除了疯狂地想念弘普外,真的很不想回那个家,我不是圣人,我无法短时间内释怀,更无法面对清吟和太后。之前没提及是因为还一直压着呢?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炙热难耐,无法在短时间内熄灭怒火。   “好!”轩辕脸上载满幸福的笑容,将我卷进怀中,用脸颊蹭着我的脸颊,“今年有你陪我,不再寂寞!”   第一百四十四章出圈(二)   第一百四十五章出圈(三)   第一百四十五章出圈(三)   快要过年了,所以京城里很热闹,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像河水一般涌向街市,或采买或游玩或溜达或闲逛,随处可见一堆堆、一簇簇,红黄蓝绿、姹紫嫣红,好一幅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这番景象我还能欣赏多久?北京的繁华呀,离我太近,又离我太远!   有这么一个感觉,这里并不属于我,早晚我都是要离开的。   街上人声鼎沸,本来轩辕是想带我偷偷地逛一下,吃点东西便走了,可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了,我怎能甘心?下次出来又不知何时?   于是软硬兼施、装可怜、伴无辜,耍赖皮,各种招数无一不用,最终抵不住我的央求,轩辕将我的瓜皮帽往下拉了几下,额上的胭脂痣也用一块捏塘泥用的白面给遮住了!   别小看古人的智慧,不注意还就真的看不见了。   想着这个时候弘普或许已经到别的地方去找了,任他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我就在京城界内。也许现在正满中国的找我呢?   其实轩辕的别院就在城郊南的地方,离北京城不远,坐马车也就半个时辰的路。   虽然我生在北京城,可是夜市还真没逛过几回。   没出嫁时额娘管着,说好女孩不应该这么晚在外面溜达。我又没有轻功,自然飞不出那高高的城墙,而狗洞我是肯定不会钻的。能出来也是因为弘普,额娘和阿玛非常赞同我们在一起,只要是跟弘普在一起,玩到多晚都可以。   后来成亲后,弘普就忙了,便也没有时间陪我出来玩,不过却也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少了很多。而且他也不愿带我出来,因为他讨厌别人盯着我看的眼神,然后又不愿我穿男装,因为不方便他抱我搂我对我过分亲热和照顾,所以造成每次上街都恨不得杀两人解气。   如此这般我便没了上街兴趣,第一玩不尽兴,第二怕他伤肝!弘普最喜欢的就是将我困在屋里,做什么都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也让他很满足。   跟轩辕出来,也是有禁忌的,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怕引人注意!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怕有人察觉我身上的香气。不能——   反正他的不能我都当耳旁风,不去理会!该吃的吃,该玩的玩!   正看的兴致,一个人从背后撞了过来,若不是轩辕即使扶住我,我肯定跌个狗吃屎。   站起来刚想抱怨两句,抬头一看,是个姑娘,二八年华。大致看了一下,没我美,就不详细介绍了。只见那姑娘看着我,眼里闪过痴迷之色,在看看我跟前的轩辕,眼中的痴迷之色更浓。   那姑娘望着轩辕,眨巴着雾蒙蒙的眼睛,羞答答地道,“对不你!没伤着吧!”   乖,受伤的是我,可她询问的竟是轩辕。   得!遇一花痴妹妹了!   轩辕扶着我的身子问道,“伤哪了?”   我顶了顶他,朝对面的姑娘呶呶嘴,轩辕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地人家姑娘的火热的眼神,看见我冲他贼笑,有点火大地吼道,“看哪呢?伤在脚上,往下看!”   这小花被轩辕一吼,魂附回躯体,脸色绯红,冲我道歉,眼睛却瞄向轩辕,“奴家周映雪,家父……两位公子若是不嫌弃,可跟我到府中疗伤、静养一段时日!”   我一看,这是要以身相许了,抬头朝轩辕眨巴眼睛用口语道,“人家小姐看上你,想让你当姑爷呢?”   “那敢……”见他没啥反应,遂回头冲着人家姑娘就准备替轩辕应承下来,‘情’还没说完就被轩辕一把拽起,逃也似的颠了,跑了好远,听不到姑娘的呼唤声后,方才停下,我稍喘两口气后便憋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   不是说古代女子都很含蓄吗?怎么大街上逮着人就往家拉!   “咳咳……”笑到最后竟有点岔气,轩辕一边帮我顺背一边没好气道,“笑死你活该!”   “那个……干嘛不愿意?我瞅人家姑娘长的挺好的!”望着轩辕原本就不白现在就更黑的脸,调侃道。   说老实话认识轩辕这么久竟从来没看见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按理说他和弘普差不多大,理应有个女人才对,不是正妻,也应该是侍妾。   这么多年不娶,难道是因为我?好多次想问,却话到嘴边又咽下!万一自己自作了怎么办?或者人家有妻子在日本也说不准。   “好,你要呀!”他抡起手臂,一巴掌拍到我的脑袋上,不疼,有点蒙!   “我倒是想要,得有那功能?”我翻眼皮道。   “你你你……穿上男装就成流氓了!”轩辕被我的话狠狠地呛了一下。   “小妞,长得不错!今晚跟爷走,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穿衣!”我学着电视里流氓挑逗小家碧玉道,邪里邪气就差在嘴里咬个竹枝什么的了。什么叫穿上男装就成流氓了?我不穿时也是流氓。   “讨厌?”他咬着下唇做娇羞状,一眨眼又兰指微翘做风***女郎,用食指点着我的额头道,“人家今晚沐浴更衣在床上等着你的临幸。”   说完凑上嘴自动献吻,在我唇上轻点,未等我反应过来便翩然离去。   我靠又被亲了!   转身张牙舞爪地飞身扑去,臭小子,居然三番五次地揩我的油。   想到他刚才的那副风***发嗲样,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作‘呕吐’状。   第一百四十五章出圈(三)   第一百四十六章耳洞的传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耳洞的传说轩辕在前面慢跑,我在后头紧追,两人之间保持一步的距离,到了人群中较多的地方,我们便像是商量好般停止追逐打闹,两个大男人在街上如此暧昧的你追我赶,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侧目。.走到一个套圈摊位前,我的脚步像升了根般地停在那里,突然想起《还珠格格》里赛亚公主套圈的情节,望着地方摆着各色玉器、古玩和花瓶,我的眼睛像是装了电子探视器开始搜索着自己喜欢的物件。   古代时期的套圈跟现代时期的套圈是一样一样的,只是摆在地上等人套的物件却高档多了,尤其在这京城之地,为了吸引那些贵族小姐、少爷阿哥们的眼球,都会摆些质地上等的真货,次品假货自是不会摆的。   “看什么呢?”走了十步之外的轩辕看见蹲在套圈摊前的我,折返回来,将我拽起,瞄了一眼地上的物件说道,“这里没什么好的,你若喜欢我带你去店里挑些好的!”   “不要!店里同等首饰都要上百两上千两银子,而在这里运气好的也许只花少少的钱就可以套到中意的饰件!”我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道。虽然那百两、千两银子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占便宜的心里,况且我也很想体会那一圈套中的快感,有可能不会套中,但是我享受了那个过程。   当时看赛亚套圈时我就有种想要亲身尝试的冲动。   轩辕说不过我又拉不走我,只好认命地问摊主多少钱一个圈。   摊主回答两个铜板一次后,轩辕丢给他一些碎银子,摊主喜笑颜开地拿出一把竹圈给我,我也没细数,便意志集中地套了起来。   我并不贪心,我只是看中了一只白玉手镯,手镯通体雪白,隐隐闪着柔和的光泽,在古代生活了二十年,多少对玉器有些了解,不用看也知道那镯子价值不菲,自然没有满儿额娘送给我的血玉镯子贵重,只是每每看到那镯子的时候,我总是心跳加速,总感觉它是不祥之物,遂鲜少带。   我站在红线之外,拿起竹圈,做到眼、圈、玉在一条直线上,瞄准比划一番后手腕转动,用巧力将竹圈抛出,竹圈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落在玉镯……旁边的空地上。轩辕轻笑出声,我睇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笑声噶然停止。   “笑什么笑?这叫热身!热身懂吗?就是找感觉,这感觉一找到,竹圈便像是宠物般,你让它去哪,它去哪!”我冲他讲解抛掷竹圈的大道理。   见他认同地点头,我又继续我的抛掷任务。   目标是肯定的,道路是认准的,可成功却不是必然的!   再次失败!   接连几次不成功后,我的脸凝重了,轩辕的脸痛苦了,而老板却笑了……   失败乃成功她妈,再接再厉,继续!周围的观众原先还为我喝彩来着,可是我一连几次失利后,便对我不抱任何希望,更甚者朝我轻嘘喝倒彩。   我就不信这么一把圈我套不到一个?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感觉找到了,距离拉近了,可是手中的圈儿只剩最后两个了,我望着手中孤零零的两个竹圈,拿过其中一只,瞄准准备抛出之际,突然身边一个声音太过刺耳,手一歪竹圈已经飞了出去,结果如意料中一般,竹圈偏离轨道,划了一圈落在玉镯旁边的翡翠耳环上。   噶?就这么中了?   我眨巴眼睛,揉揉眼睛,确定竹圈真的落在上面后大叫大跳道,“中了,中了,我中了……呵呵……”   围观的其他人都为我喝彩,若不是太多,我铁定会抱着轩辕跳舞的。这算什么?天道酬勤?   轩辕站在一旁看着我,眼角上扬,含笑调侃道,“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切!这叫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咧着嘴反击道,将手中最后一支竹圈递给他道,“别说我欺负你!这最后的机会留给你了!”   然后站在一边挑衅道,“有本事你也瞎猫个……”   ‘一回’还没说完,就见他接过竹圈,随手一扔,就只见那竹圈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夜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定过后,里面不偏不倚躺在其中的就是那个我心仪一晚的玉镯。   噶?就这么中了?根本没见他转身,更没有瞄准、找点的动作。这瞎猫瞎的也够彻底了吧。   这大概就是实力!索性我没在刚才是就让他套,否则我们很可能被人追杀。   “好!好漂亮的手法,真是神了!”就在我傻神间,一阵儿震天响的叫好声突然爆了出来。我吓了一跳,抬眼看去,轩辕正笑眯眯地站在我跟前,手里拿着白玉手镯和翡翠耳饰。   我回过神来,拉着他的胳膊不管不顾地忙拉着他出了人群,跑到街尾的一个水饺摊前坐下,呼呼地喘着大气。   轩辕笑看着我:“跑什么?又不是做贼。”   我白了他一眼:“二两碎银换一支白玉玉镯和一副翡翠耳环,我怕我们一会儿被人扁。”   古往今来,摆地摊的都是跟黑道扯点关系的,若是平日我自是不怕,可是现在不是关键时刻吗?万一动静大,引来弘普也就罢了,引来弘历怎么办?   我话还没说完,轩辕便执起我的左手腕,将白玉手镯套了上去。   “喜欢吗?”我老实地点点头,右手摸上白玉手镯,上面还有来自轩辕身上的温热体温,抬头笑道,“投桃报李,我请你吃水饺。”   这虽是我看中的,却是他亲手圈来的,所以也算是他送给我的!想想这应该是他真正意义上送给我的礼物吧。   之前在福建的时候他也送过不少东西给我,可是因为走的太急,我一件没拿!说老实话,有点后悔呢?   轩辕一边转头叫老板上水饺,一边笑说,“你有钱请客吗?”   我一想是呀!因为太仓促,未等弘普给我点防身钱,便被他抓来了,这段时间都是吃他的,住他的,根本没操过一分钱的心。   我笑说:“没有!可是我只说我请客,没说我付钱呀!”   轩辕“扑哧”地笑了出来,弹着我的额头道,“没见过你这样没钱请客还能理直气壮的人。”   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道,“切,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你见过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走的人么?你见过在天上飞的不是鸟而是鸟人呢?你见过……”   我一番话说完后,轩辕乐的直不起腰来,不是因为话里的内容,而是我丰富多彩的表情。   水饺很快就端了上来,我俩一人一碗,饺子是素三鲜的,咬了一口,很烫,吹了吹,凉了一些放在嘴中,虽然还是很烫,但是很鲜!真的很鲜!还有两天就是小年夜了,小年夜一般都要吃水饺的。   每年这个时候我和弘普都一起吃水饺,有时候他会帮我吹凉了喂进我嘴中。想到这,眼睛里有些湿润!   “好吃!水饺!”我大声地对老板夸奖说,卖水饺的是一对老夫妻,银发斑斑却依然腰身挺直!听了我的称赞后,笑得眼睛都眯不见了。   转回头顾不得烫,低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水饺来。不想了,想这么多干嘛?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   轩辕将耳饰递给我说,这个也是你的。   我摇头没接,“关于耳洞有几个美丽的传说。传说一:都说耳洞是感情的缺口,连着心脏的神经,有最温柔的脆弱。说穿过耳洞的红颜,下一个轮回还能遇上前世的爱人。   传说二:打耳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打耳洞的痛是刻骨铭心的,就像你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一样,你为这个人打了耳洞,下辈子就还会遇见他|她。   传说三:穿耳洞时,你若是想着一个男人,下辈子就还是女人,而且是他的女人。   传说四:在遇见你真正爱的人的时候,你就去打耳洞,穿过一世的光阴,让你们在一起。”   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我只想借这个传说告诉他,这辈子我们这不可能在一起了,或许下辈子有缘,再续缘分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耳洞的传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穿耳洞   第一百四十七章穿耳洞见轩辕似乎很认真地在听我的讲诉,遂指指翡翠耳饰道,“你送我手镯,我送你耳饰!这叫平等互换!”   “平等个鬼,你送我这个我怎么戴?”轩辕恍然间从我的讲诉中回到现实,望着面前的耳饰没好气道。我本想说可以送给你老婆或者未来的老婆,可是想想为什么我的东西要送给他夫人呢?而且我想送给他,一是想给他留个念想,二是想让他断了对我今生的痴恋。   这是为他好,也是为我好!   “怎么着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一定要收下!且不准送给任何人!”我态度强硬道。   “你也不行吗?”他笑着问道,见我摇头,遂笑意更浓了,拿过耳饰道,“不准送给别人,又要随身带着?怎么戴呢?”   我突然想起现代好多男孩都扎耳眼带耳钉的,遂拿过玛瑙耳饰,手脚麻利地将它上面的坠坠小心地除去,然后耳饰就变成翡翠耳钉了,放在手心中说道,“这样就可以带了呀!”   我将耳钉放在轩辕的耳垂上比了比,红色耳钉很闪烁,为他的耳朵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这样带在耳朵上不显眼,又有头发盖着,别人不会注意的,风飘起时,若隐若现的很神秘很个性!”本想告诉他男人带耳饰在不久的将来很流行。   轩辕捉住我放在他耳边比划的手,眼底闪过柔情,轻轻问道,“你真的这么想让我带上吗?”   “费话!”我翻着白眼道,不想让你戴,我费那么多心思拆它干嘛?看到他眼中越来越深情的注视,我挣扎着解释道,“你别多想!我是不想欠你礼物,可我又没钱买合适的东西送给你!”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送给他耳饰!送给他耳饰就真的能让他断了对我的……   “只要你让我带,我就带!”他并不听我的解释,只是从我手中接过耳钉,放在他的左耳垂我刚刚比试的地方,两指轻轻揉搓几下后,耳丁居然奇迹般地穿进耳垂。.我张大嘴巴地望着这一切,指着他的耳朵,话不成句道,“这个……那个……疼吗?”   “不疼,我是用内力将耳钉穿过耳垂的!不会疼、不会流血亦不会发炎”他笑着回答道。生怕我因为担心自责。   我这人一向嘴硬心硬,鲜少会为某事感动,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小小地感动了一番,见他正准备打第二个耳洞,立刻起身阻止道,“一个就可以,因为带一个叫有个性,带两个叫娘娘腔,所以两个耳饰你可以互换着带!”   “不!”他拿起另外一个耳钉放到我的右耳垂上,轻轻揉捏几下,只觉得像被蚂蚁盯过般,有点痛,但是很快就过了,再摸的时候耳钉已经穿到了耳朵上,他似乎很满意道,“既然只能带一个,那就一人一个!”   既然已经带上我也无话可说,反正现代时,我也是一个耳朵上两个耳钉来着。只是没想到原来用内力穿耳洞比机器打的安全。   耳钉归属问题结束后,轩辕便低着头乐呵呵地吃起水饺来,这时水饺已经不烫了,我亦低头大吃起来,很快一碗水饺就被我干光,我喝了口水饺汤顺了顺有些堵塞的食道,然后擦着额头上的汗,准备歇歇再吃,抬头看见轩辕正盯着我,那目光……我只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他碗中的水饺。   “干吗?”我故做粗声粗气道,“你不爱吃,给我!”说完伸手去抢,轩辕灵巧闪躲来开,我没碰到他的水饺碗,却被他牢牢握住我的手腕,我脸一红,“喂!你放开,别忘了我现在是男人,你这样捉住我,人家会怀疑你有龙阳之癖的!”   望了望四周,好在这个地方不在闹世区,天又太晚,食客只有我和轩辕,而那对老夫妻,正忙着做收摊准备。   轩辕却不管,凑过头来,眼睛定定的望着我道,“若若,我……”   “老板,你这有没有酒!”我生怕他说出什么话,然后在情不自禁做出什么事,遂粗着嗓子像东北大汉般地喊道,“我这兄长想喝酒了!”   突然觉得送他耳钉并非明智之举,可却也不敢让他索要回来。   “有!”老爷爷闻讯小跑着出来,殷勤地说道,“小店本小、利薄,只有老伴自己酿的米酒!两位客官要不要尝尝?”   我本意并不在喝酒,只是想借着它来隔绝一些不想听的话,遂点头道,“好!拿上来吧!”   轩辕知道我的意思,却并没有因为老板出来而立即放手,只是将原本放在桌上他和我的手从桌子上移下,在桌下狠狠地捏了一下,表示自己很生气。却没有反对我要酒喝的意思。   很快!米酒上来了,盛酒的器皿是粗瓷的大碗,少少地倒了酒进去,半透明乳白色的米酒透着浓浓的米香味,浅浅地尝了一口,微甜带辣的感觉直冲肺腑、口味浓醇、清香四溢、口干极佳。   小店的下酒菜不多,但是老爷爷还是给我们炒了几样农家小菜,虽不若平日里吃的精致,却另有一番说不出的平淡幸福的滋味在里面。   望着老板老两口,突然想我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是和弘普在一起?还是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大院中仰望星空?   小口喝酒,大口吃菜,时不时地塞个饺子在嘴中,这种感觉真好。   坐在我对面的轩辕亦学着我一般吃法,只是他的吃相比我好看多了!你说弘普他们吃相好看,那是因为人家是阿哥,可他呢?一个小盐商、小倭寇怎么也这么多讲究?这么有修养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穿耳洞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坐在我对面的轩辕亦学着我一般吃法,只是他的吃相比我好看多了!你说弘普他们吃相好看,那是因为人家是阿哥,可他呢?一个小盐商、小倭寇怎么也这么多讲究?这么有修养呢?   我原本酒量就不好,再加上这米酒容易上头,所以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便已经觉得眼前的轩辕有些摇晃坐不稳了,当然不是他坐得不稳当,而是我的酒量太差了,再喝下去,恐怕就要醉了。“停——结账,继续向下一个环节前进。”努力纠正有点硬的舌头,我猛地站起来拉起轩辕就往外走。   “两位爷要走了?一共三钱银子。”老奶奶见我们要走,连忙跟了过来。   他们是小本生意,自然不能放客人逃单。   “多少?”我舌头打结,“三钱?开——开什么玩笑?”   这么多酒菜、水饺的才三钱银子?三钱够干嘛?说老实话我没有试过一顿只吃三钱银子的饭菜,因为以往吃饭我鲜少付过账。即便这样我也知道平常吃饭,轻则几十两,多则上百两。三钱?   “两位公子,水饺和小菜一共两钱,一坛酒一钱银子,咱们小店本小利薄,可没敢朝您多要。”以为我嫌贵,老奶奶紧张地解释。   “老婆婆,你误会了,她是嫌太便宜!”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锭子给了老奶奶,“余下的不用找了。”   “呵呵,还是你了解我!”我冲着他咧嘴大笑道。是呀!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比弘普都了解我,可是我偏偏先爱上的是弘普。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有点后悔!”他声音压低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我听。   “我们接下去哪儿?”我装作没有听见般,问道。   “当然是回去,天色不早了,何况你又喝醉了。”轩辕笑着回答道。   一直都有这么一个想法,轩辕是四川变脸的创始人,或者他曾到四川学过换脸艺术。   “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玩这么会功夫!我没醉,只是有点头晕而已,一会儿就好,我们再找玩的地方吧。”我拉着轩辕,恳求道。   米酒上头,但不醉人,风吹过酒味散散就不那么晕了。   “再玩你就野了!我答应你,等你身上的毒清了以后,我们就出城,到时候你想到哪玩到哪玩,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好不好?”多半是知道和此时的我讲不出什么道理,轩辕只好迂回地哄我。   “不行,我还没玩够,怎么着也得将整条街逛完再说。”其实我只是头晕晕的,但还说不上醉,只不过借酒耍耍无赖而已。   其实话又说回来我没喝醉酒的时候也是个无赖,其实从很久前我就发现我无赖的本事特别足,只是在弘普身上施展的没有在轩辕面前施展的彻底而已。   “哎!怕了你了,将这条街逛到头,你就必须跟我回去。”轩辕有点无奈地说。   走着走着,前面围着一圈儿人,我向来喜欢看热闹,所以未等轩辕阻拦,便灵巧地左闪右闪地挤了进去。   以为是什么杂耍或射击表演呢?挤进去一看居然是一张桌子、一副对子外加一个孩子。桌子就是一张普通的桌子,除了旧了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桌前站的孩子约十二三岁大小,样貌谈不上清俊,只是普通之色!大概是我身边的俊男帅哥太多,所以一般男人(孩)入不了我的眼,若非他有着一双炯炯有神透着刚毅、清冷的漆黑双眸,我大概会转身就走。   小小年纪站在桌前,一脸清高、孤傲之态,眼眸转动,扫过围观的京城小老百姓,闪烁着竟是轻蔑和讥讽的眼神,嘴角勾起的冷笑。   桌上摊着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问旁边的围观群众,这才知道这孩子是河北来的对子王,在此摆阵,欢迎大家上前同他切磋、较量。当然不是陪你玩,若能对的上,对的工整,他便给你纹银五两,若对不上,你只需付他一两银子即可,若是你出的对子能难住他,他便付给你十两银子。   条件相当诱惑人,很多人都想以小钱博大钱,就像赌场一样,明知道赢的机会只有一半,还是不惜倾家荡产地去拼博一番。再加上他年纪又小,对子王的称谓也只是在河北一带呼声很高。京城之地,天字脚下,卧虎藏龙之人比比皆是!他们自不会让一个孩子在这里逞能看扁,遂纷纷上前较量。。   结果一晚上下来,那些自以为自己就是那虎、那龙,并未将这青涩少年放在眼中的挑战者们几番车马轮对决后,败下阵来!银子没了、脸面丢了、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太多人败下阵后,场面渐渐冷却下来!到最后竟无人敢上前应对,而难道众多挑战者的对子就是眼前这个上联。   “我来试试!”对上那少年轻蔑的眼神,我压低嗓音粗声粗气道。   我并非想要他的银两,只是看不惯他如此恃才而骄之态。小小年纪就这般目中无一、以为自己有点学识便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姿态。   “请!”那少年大概是见多了不自量力的人,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真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视过,一屁孩,居然不鸟我?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强忍着没上去掀他桌子,将他拎起来狠揍一顿。   我清清嗓音哑着声音念道,“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和鸣!”   我的下联刚一说完,小屁孩脸上立马呈现惊讶之色,却又很快地一闪而过,小小年龄装深沉的拱手道,“这位公子好学问!我这还有几副上联,请公子赐教!”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一百四十九章少年纪昀   第一百四十九章少年纪昀我的下联刚一说完,小屁孩脸上立马呈现惊讶之色,却又很快地一闪而过,小小年龄装深沉的拱手道,“这位公子好学问!我这还有几副上联,请公子赐教!”   说完将手放下,负手念道,“牛皮拧鞭鞭打牛!”   看着他明明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像老夫子一般老成在在,哎!这古代的八股文字害人不浅呀!本是爱笑爱闹爱调皮的年龄,却被压迫的如此深沉。本以为这种现象只会发生在皇子、贝子们身上,今日看来原来是普遍现象呀!   九岁就难倒太傅的我又如何能轻易败在一个小鬼身上?遂压了压瓜皮帽,压着柔细的嗓音哑声道念道,“苇草织席席盖苇!”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有寡妇遇鳏夫而欲嫁之!”   ……   随着几个对子对下,小孩脸上的轻蔑之意渐渐淡去,神色中带有些许慌乱和敬佩之意。   之所以对子能对的这么好,一是归功于现代的死记硬背,二是归功于古代的刻苦钻研。   清朝时期的对子和棋子都是启蒙教育之一,如同现代的物理、数学等,不会就是文盲。尤其满清贵族小姐,多是要嫁给皇上、皇子和亲王的,这点内涵修养总归要修行的。   我自是免不了要接受这样的教育的,原就比她们多活二十二年,学起来自是很容易理解和掌握,多多少少显得比同龄人优秀一些。   “若若!”正对的起劲时,轩辕突然扯了下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我们该走了!”   看着他一脸阴沉的脸,这才想起我已经违背了低调行事的原则,虽然一路对下来,我都是尽量压着瓜皮帽不让别人太注意我,可是这到底是京城,谁也不能肯定不会遇到弘普或弘历的人。   “对不起!”我很诚恳地向轩辕道歉,双手合十地再次恳求道,“再给我一会会的时间!说完两句话我就跟你走!”   什么事总该有头有尾,不等轩辕反对我便冲着少年道,“小家伙,这几个对子都是你出的,那么下面由我出一道,你对!对得出你赢,对不出我输!”   “请出!”他也不含糊地说道。.“老翁掌勺,勺勺粥余粥供紧!”我快速地说着上联,主要是我现在时间紧任务重。   他愣了愣,沉思许久,腊月的天,额上竟沁有丝丝汗意,我淡淡地笑了开来,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孩子跟我有缘。直觉告诉我以后他还会见面。   他身上穿的是修改过的灰色棉袍看似很厚,可是一低首间,眼尖的我这才发现棉袍里竟是空的,这腊月的天气,零下一二十度,在这风口之尖站了几个时辰,该是如何的寒冷。突然觉得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清冷之色并非真的是孤傲,而是天气太冷导致的面部肌肉僵硬。   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给我一种很心疼很熟悉的感觉,也许是他眼睛里的那份与他年龄不符的清高,也许是他那倔强的脾气,总之我很想拉他一把!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竟没有想要投降的意思,不禁萌生出一种怜惜之情,十两银子对他很重要吧!若我不叫停,他断不会认输的,即使为了银子他也不能认输。   或许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他对对子赢钱回去过年呢?如此艰苦条件之下却有如此成就,难怪他会轻蔑这些锦衣华服的围观者。   我望着围观人越聚越多,遂笑着说道,“小子,小小年龄,如此博学,实在让爷佩服,今个一战,爷算是长了见识!本想多与你再较量一番,只是爷今个有事,不能在这陪你耗着了!明日我再来这向你索取下联,若到时你再答不上来,十两银子就要加倍!若你答得出来爷就给你一百两银子!如何?”   他望着我,苍白的小脸,坚毅地点头道,“行!”   说完朝轩辕瞄了一眼,他很亮事地拿出两锭银子给我,我将银子放在桌上,“为了表示诚心,爷先压二十两银子在这!当然,为了防止你拿着爷的银子走,你必须报出你的名字!”   “我纪名昀,河北沧州崔尔庄人!这位爷大可放心,我虽年纪尚小,却也是遵守承诺之人,明个我还会在这等你的!”他望了望银子又望了望我,长嘘一口气拱手道。   “纪晓岚?”我惊呼。不会这么巧吧!突然想起刚刚他背手而立的姿势,好像铁齿铜牙中的纪晓岚也喜欢那样,手里拿着大烟袋,一派儒雅的学者之范。   “你怎知我的字?”他狐疑问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记住我一句话,傲可骄不可!小鬼,咱们后会有期了!”说完拉着轩辕转身离去,对对子时就觉得这孩子资质不凡,可是没想到他竟是纪晓岚。   纪晓岚我并不陌生,若说清史人物中,除了康熙、雍正、乾隆之外,我对他和和珅的了解最多了,自然都是从电视上看的了,今天见到真人,除了意外之外就是惊喜,有点眉飞色舞的感觉。   不过我只是比较熟悉中年时期的纪晓岚,对于少年时期的他了解甚少,只是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对对子就很厉害,好似也有对子王的称号,只是铁中的纪晓岚虽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亦清高自傲,可比现在要谦卑、和气许多,这大概就是年纪阅历改变人的性情吧!多少也会收敛一些年少时的狂妄和傲气。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无论是少年时期、中年时期还是老年时期,纪晓岚都没有过上过富裕的生活。   “若若!你很高兴!”轩辕突然拉着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呀!我很高兴!”在他面前我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心情,高兴便是高兴,不高兴便是不高兴。   我知道他在意的是我真实的一面,他宁可看到我痛哭流涕,也不愿我强颜欢笑。   “为什么?因为你的对子难住了那少年?”他皱着眉头问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我扬扬眉,因为太高兴,所以并不在乎他的误解,而是欢快地转了个身,心情愉悦道,“你不觉的这孩子天资不错,长大后定有一些不凡作为,或许名扬青史也说不定!”   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会,但是也不敢在轩辕面前肯定地说。怕引起他诸多的追问。   “我当然看得出这少年不简单,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轩辕不解。   “对于我来说,拉他一把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他来说确是受益无穷,这等助人又不损己的好事我自是感到无尚的荣耀。若有一天,他真的名扬青史、成为让后人景仰的大人物,兴许我的名字还能出现在他的采访笔录中。在他的回忆录上,兴许那个影响他,给予他迷途、困境中一点指引的就是我!”说完后冲着他‘嘿嘿’直乐,自豪啊,自豪……   其实这只是其一,其二我也是有点私心的!遇到他之后我才想起,弘普、晖儿和阿玛额娘他们的历史我很模糊,可是在这个时代还有很多我熟知历史的人。   像和珅、罗锅子、傅恒、阿桂等人,不知道再接下来的游玩中,我还能遇到多少我熟悉的清史人物?好似他们都还很小吧!   恩……有点郁闷,可是转念一想,没准还能见证这些伟人的成长,然后像小说里写的一般,适当地给他们一些恩惠,并不期望他们都为我卖命,只期望有朝一日万一我不在了,可以给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血晖儿行点方便。   对于晖儿的历史我真的一无所知,官场黑暗,即便他是王爷、贝子,也不能保证永不犯事,所以我希望能在不改变大历史背景的情况下,让他的生活过的更安逸、舒适一些。   轩辕听了我的话后,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崇拜之情,只是怔了怔,拽起我跑到街旁的一棵大树下,背对着大树是黝黑黝黑的小巷。   “呼呼……”我喘着粗气,正想着呵斥他两句,突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轩辕紧紧地抱着我,用下巴揉着我的头顶:“若若,我越来越放不开手了怎么办……”   说完凝神地望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得这样……这样神情凝重,难道他以为我想通过少年纪晓岚向弘普报信?这个想法闪过,突然觉得刚才那一幕幕……遂苦笑,还真的很招摇。   北京城从来就不是一个有秘密的地方,没有狗仔队却不代表没有绯闻没有谣言,今晚的一切迟早是要传到弘普和弘历的耳中的,到时候……   像是被电击打过一般,狠狠地打一个激灵,然后扯上轩辕的前襟有些慌乱道,“轩辕,我们趁夜离开京城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少年纪昀   第一百五十章情痴   第一百五十章情痴正等着轩辕给我个准话的时候,扶在我腰上的手突然用力,然后我整个人贴向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啊!”我不禁叫了出来,只是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股熟悉淡淡的龙檀香味萦绕鼻尖,我一顿,习惯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再挣扎,安静了下来,抬头望去,轩辕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我伸手推开他盯着我一瞬不瞬的脸,没好气道。   “美女见多了,就是没见过像你这般比美女还美的女人!”只觉得他用下颌摩挲着我的头顶,索性我今天是编着长辫,若是平日那繁琐的头式,他想这么干都难喽。   “这话我爱听!”我点着头表示赞同道,“以后就多说点这样的大实话!”   他一愣,“扑哧”笑道,“你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越发地没皮没脸了!”   “你这话说的就违心了?难道我不美吗?我是真美才敢这般说的!若我长着一张洒在芝麻的大饼脸,你也不会夸我不是!”我以为他要放开我时,他却突然将我抵到身后的树上。   我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扣得紧紧的。感到有些呼吸困难,我不禁苦笑,鼻子都快被压扁了,如果这是他表达感情的方法,那总有一天我的脸会变成平的。   “美,真的希望你长丑点……”轩辕唏嘘,望着我轻轻叹气。   “啊?”我一愣,生的太美还是我的错不成?可是即便是我的错,我也不后悔,在心里轻呼,让这个错来的更大一些吧!   “丑点就不能迷住你的心了,对不?”我接口将他未说完的话继续,“哼,男人呀!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男人都唱高调地说,相比于女人的美貌,他们更在乎的是她们的内在。可真是那样的吗?不全是吧!愚昧的美女和高智商的丑女,他们应该更倾向于前者,不然怎么会有女子无才便是德之说?   当然我绝对属于内在美和外在美兼具的女人,可是有一天我真的毁容,或许我生来就是那种其貌不扬的女人,大概不会引来这么多优良品种的苦苦追求和纠缠吧。发发牢***而已,我从不后悔自己拥有这副美丽的皮囊。   “我承认我是先被你的绝俗的容颜所勾惑,但是让我深陷在你这个泥潭里不能自拔的却不是仅仅只有这一点!”我抬眼与他静静地对望,他的目光渐渐深邃起来,无星的夜晚,对面是黑不隆咚的巷子,我的心‘突突’直跳,口干舌燥的明明腊月的天气,却总觉得浑身都被火焰包裹,“若若,他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给他的能不能分我一点?”   “心若是能分两半,那还是心吗?”我轻轻淡淡地回道。心一抽一抽的疼。四周静悄悄,周围树影婆娑,沙沙作响,我这人天生喜静,可这会我又觉得这静的也太诡异了。   轩辕的身子因我的话猛然僵硬起来,就是拥着我,不说话,也不看我!   彼此沉默了好久,我正想着该找个借口打破这让我感到窒息的宁静时,轩辕突然勾起我的下巴,轻叹一口气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觉得你的美太扎眼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丑点是不是就没有人跟我抢你了?”   “呃?”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认识她时就长这么样子,现在才嫌我长的美?是不是晚点?说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他想?   我一惊,随即问道,“你不会想毁我容吧!我告诉你哦,容貌可是我的第二生命,你若是敢打我脸的注意,我就死给你看!”   怕他想不开真在我脸上动手脚,遂睁着大眼,恐吓道。   他听后,忍不住大笑,抬头给我一个暴栗道,“想什么呢?你肯我还不肯呢?”   后见我大喘气,遂凑过脸来,“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听他话只说一半,很是好奇地追问道。   “你这张脸太惊艳了,即便出的了京城,也逃不多远的!”说这话时神情有点严肃。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除了脸外,身上的幽香也是一件头疼之事,可是不管怎么样先除了北京城再说。   “咱们什么时候出城呀?今晚吗?”   “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跟爷远走高飞?”说着伸手过来要摸我的脸,我猛地一闪,让他扑了空。他不高兴地看着我,我笑着转身逃离他的束缚,嬉笑道,“哼,哪能次次都让你得逞,瞧这水嫩嫩的豆腐都被你吃成老豆腐了!”   “老豆腐?你就是变成豆腐渣我也要!”他跟在我后面,贫嘴道。   “少给我扯别的,你到底要不要带我走?”我一转头,又将刚才的提议说了出来。   一阵风从巷口里吹过,我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北京的温差太大了,腊月的天气,这个时段应该零下二十四五度,从暖怀中走出,还真有点不适应,只觉的夹着冰粒粒的寒风朝衣服刮。   “要!可今晚不行!”轩辕长臂一伸又将我勾了回去,像包裹娃娃般将我整个地裹在怀中,他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包裹着我一米六三的个子,虽然不能做到滴水不漏,可却也能帮我御寒。   “为什么?难道你没本事用轻功将我带出去?”虽然京城的城楼很高,也有重兵把守,可是以他的轻功,带我出去而不被发现应该不难吧。   轩辕看出我的疑问,突然笑了,伸手帮我压了压瓜皮帽道,“出北京城自是没问题,可出去后我们怎么办?天气这么冷,在没有马车的情况下连夜赶路,你受不了!即便有马车,这天晚路滑的,也不能赶路!况且你的体毒还未全清除!”   “那怎么办?晚上不能出去,难不成趁着白天出去?”我急切切地问道。这几天北京城里很平静,并没有增加寻城的士兵,想来我失踪被劫之事被弘普压下了!   贝子福晋被劫二十天,若被大家知道,该是怎样的轰动?茶余饭后又有话题了。可是看似平静北京城,却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若在继续呆下去,轩辕和我当中有一个人一定会窒息。   轩辕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带出这个让你感到压抑的北京城的!离开这里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保证全程陪伴,伙食免费!”   我一愣,哎!他又自作多情了……   “唉!”我不禁偷偷叹了口气,万般唏嘘,怎么办?我只是想利用他脱离这个牢笼,出去散散心,可却没有要抛弃一切跟他走的意思。   “轩辕……”我无奈地想要解释什么时,他用手堵住我的嘴,摇头道,“别说!我知道你让我带你走,只是想利用我逃离这里到外面兜兜风、散散心,并没有其他意思。我答应你,若非你自愿,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事!若有一天你在外面玩累了,想回来了,我不会阻扰并亲自送你回来。”   “轩辕!为我这样值吗?”我扬起头,被轩辕哈着热气的脸上流淌着温热的液体,手摸过,凉凉的是不知不觉间流下的泪。   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就觉得手一紧,我眨了眨眼,这才发现手已被轩辕握在了手心中,好紧,有些痛。我慢慢抬了头去看他,轩辕的眼瞳越发的幽深,就这么目不转盯很认真地看着我……   “值!”轩辕的脸色更加柔和了起来,黑眸定定地望着我:“为你死都值!”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他的眼神温柔了起来,我有些迷糊起来,只觉得他的手指在轻轻地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眼睛一眨,一颗泪珠落在他指尖处,他抬起轻轻地含进嘴中,“很苦也很甜。”   “呃?”   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蚕丝堆里,身子陷入柔软而温暖的包围中,身子和心都像是被蚕丝裹上一般,扯不断、理还乱!暖暖的,意识也渐渐地软了下去,不禁闭了双眼,只是感觉轩辕的吻,不停地落在我的额头,眼皮,鼻梁,双颊……薄凉的嘴唇在我的唇上辗转……   我不是铁石心肠之人,面对如此真挚、真诚的话语,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   第一百五十章情痴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蚕丝堆里,身子陷入柔软而温暖的包围中,身子和心都像是被蚕丝裹上一般,扯不断、理还乱!暖暖的,意识也渐渐地软了下去,不禁闭了双眼,只是感觉轩辕的吻,不停地落在我的额头,眼皮,鼻梁,双颊……薄凉的嘴唇在我的唇上辗转……   我不是铁石心肠之人,面对如此真挚、真诚的话语,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若若……我等你,等你爱上我……”轩辕在我耳边喃喃地在说些什么。等那声音真切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突然惊醒了过来——弘普……很多年前弘普也曾在我耳边说着这些话,当时的我还没有爱上他。   可是现在我确定爱的是他,我相信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几个人,但是却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   我猛地撇过了头去,轩辕一怔,见我这样,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见我低垂着眼,轻轻苦笑着道,“若若,原谅我的情不自禁!但是我不后悔!”手扣在我的下巴,任我如何挣扎也不放手,沁着凉意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柔唇,有点疼,“下次,你的脑里只能有我!我保证!”   刚想说点什么?又住了嘴,我能说什么?我心里想的他都明明白白的,遂住了嘴,随他去吧!   正缓神间,轩辕猛地将我一把抱了起来,“啊”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夜风凉凉的,轩辕的怀抱却是暖暖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却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狂躁感,懒得挣扎,早已知道扑腾对他没什么用,正想问道要去哪时,就听见‘咔哒,咔哒’的马蹄声渐渐朝我们这走来,心不由的紧张起来,连身子也不免僵硬起来。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停在我们跟前的是我和轩辕的马车。   想想也觉得自己神经太过敏了,弘普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到情报?正想着,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原来车夫已经将马车帘门打开一角,轩辕先将我小心送进车厢内,回头嘱咐了车夫老刘两句。   无非就是路滑小心赶车,尽可能的慢点,不赶时间。   被轩辕抓去的这二十天内,北京城下了三场雨,很大,雪覆盖在地面足有半尺深。.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车厢内很暖和,就像进入暖房空调室一般,整个人都觉得舒适、安逸起来,刚才站在风口虽然有轩辕护着,却只是护着上身,小腿和脚都有些麻木。   清朝时期肯定是没有暖气设备的,马车保暖的方法并不多,要不就在车壁车座的材料上动心思,要不就在马车内焚暖炉。   问了轩辕后才知道,他确实让车夫老刘在我们逛街期间,在马车里点了暖炉。   我起身将厚重的窗帘掀开了一角,让里外的空气可以流通,一阵冷风吹过,不禁哆嗦了起来,回身捞过放置在马车角落的蚕丝缠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取暖。   现代人都知道在密室里焚木炭是会产生一氧化碳等有毒物体的,只是古人却不知道,古代贵族人家用的木炭都是银杏木做的木炭,这种木炭味道不重,释放的毒气也很小,就算密闭焚炉也不会中毒的,顶多时间长了会有点晕阙胸闷而已。   我知轩辕用的肯定是银杏木炭无疑,只是古人不知这个中门道也就罢了,而我确是知道的,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吸毒的。   轩辕进来见我坐在马车角落缩作一团的可怜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道,“就冷成这样?像个被人丢弃的小野猫般,看的爷心疼的很!”   说完就真的像拎路边被人丢弃的小野猫般将我拎进怀里,圈了起来。   “你不是用肺在说话吧!”没好气地翻白眼道。刚才在外面不觉得,可是进马车后,这一冷一热的交替,身子的感官细胞都复苏了,坐在温暖的车棚里,身子竟还是止不住的打着冷颤,就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这是为何?”他指着我打开的窗布皱眉不解问道,“冷还将窗帘打开?”   我不知道如何跟他讲诉木炭燃烧产生一氧化碳的化学方程式,只能用他所能听懂的语言简单描述道,“木炭燃烧时会产生有毒的气体,平若里在空气畅通的环境中,它是没有任何危害的,可是一旦空气密闭了,有毒物体就像是你在游泳般将你紧紧包围,虽不至于死亡,但是吸多了就会感到头重脚轻,胸闷气短,尤其像我这种打小肺活量不好,不宜长时间憋闷在这空气不流通的坏境中!”   只是语言是简单了,可也繁琐起来,一大窜的,说完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说木炭在不通风的房间内焚烧的话会产生危害人身子健康的有毒物体!”轩辕将我话中的意思大概地总结了一下问道。   “恩!就像是点迷香般,只有在空气不流通的房间才能产生作用!”突然想起迷魂香,拿实例做比较多容易明白吧。   轩辕听了我的话又陷入沉思,好在时间不长他就缓过神来,望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问道,“若若,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如果我有喝茶的话,我一定会‘呛’到,在心中苦笑一番,忘了古人的好奇是可以害死一只猫的。尤其是轩辕,在我身上看到了太多让他感到震惊的东西,只是他再对我心生疑虑,量他也不会想到我来自未来。   镇定心神后,装作很随意的口吻说道,“我曾经跟皇子们一起上过课,这些都是来自大不列颠的洋夫子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很多稀罕事,前段时间咱们玩的游戏多半都是他教给我的!”   “哦!”轩辕托长音地点头道,对于我这个解释似乎相信了。   偷偷在心里长嘘一口气,总算没有继续问下去!   随着马车缓缓向前,丝丝冷风从窗口透了进来,被全身包裹的我依然感到有些凉意,下意识地朝轩辕的怀里窝了窝,感觉他温暖的胸膛,这才想起,我在风中站多久,他就在风中站多久,而且我还有他护在怀中,不禁有些心疼,将卷在身上的被子摊开,想连同他一起盖上。   “若若,不用!你身上刚有点暖意,在这么一折腾,非将热气散完不可!”轩辕看出了我的意图,急忙制止道。   “你不觉得冷吗?”我不理会他的阻止,继续手中的动作。   “不冷!”他答的很干脆,我回头看他,不像是在敷衍我,正想再问些什么时,轩辕却开口为我解疑了,他总是能轻易地看出我的想法,“我是练武之人,自有内力护体,所以大寒、大热的天都不惧的!倒是你,身子骨可比在福建的时候弱多了,我都用内力护了你这么久,还是这么惧寒!”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靠着轩辕温热的胸怀装作假寐,身上的蚕丝被包裹着我们两个人。虚掩的眼帘透过掀开的窗帘向外望去,京城里的灯火早已黯淡了下去,影影绰绰的,自听见马蹄声“咔哒,咔哒”地敲击在路面上。   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道,不冷吗?弘普、子渊都是练武之人,轻度的寒冷是能抵抗的,可是这零下二十几度又冷又干的天气?不冷才怪!   待轩辕安排好一切准备出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本来是可以早点走了,可他非要等着跟我过完小年夜再走,小年夜那晚厨娘给我们做完年夜饭后,便回家过节了,偌大的院子只有我和轩辕,那晚兴致都不错,喝了酒唱了曲,也算是对酒高歌了,圆了他的梦却失了弘普的约,哎!事实两难全,就算是偿还他对我的一片真情的利息吧!本息我是还不了了。   这三天来,轩辕是不许我踏出府邸一步,我知他担心什么?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是觉得爽了少年纪晓岚的约有点过意不去,告诉轩辕,看能不能让人像那孩子捎句话,文人酸腐气息重,较为重承诺,不懂变通,真怕他真的死脑筋一直等下去。   轩辕答应了,叫老刘送五十两银子给少年纪晓岚,并告诉他我这几日要出远门,以后有时间再向他请教。   唯一的心事给了了,我便乖乖呆在院子中像院中的绣娘学着刺绣。   说来也惭愧,来到古代二十年,针线活计仅限于缝缝沙包这种简单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计,而刺绣还是中箭之前冬狩营帐中的那次。   眨眼间,四年过去了!真快,怪不得小学生造句总说时光如箭‘嗖’的一声过去了。      请不要写入卷名,并少于20字   第一百五十二章城门楼前的弘普   第一百五十二章城门楼前的弘普昨天是一年一度的打扫日,所以京城的街道比以往干净整洁许多。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京城像是炸开了锅般,一夜间人口暴涨,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满大街的都是忙于采买、走亲窜友的人,其中也不乏有想趁过节送礼巴结京城权贵的地方官员。   北京城楼门前要出城的人排成长队,大商小贩地占了一多半。节庆之日,钱来之时,采买的客人多了,这货自然就需要大批量地进了。   我和轩辕扮作商旅夫妻夹在其中。随着队伍的移动,一步步靠近城门。轩辕紧紧钳着我的手,任我怎么挣扎都不放松,如此这般大摇大摆,只是因为他帮我易了容。   这便是他说的那个‘你提醒了我的’后果。   若非他提及我还忘了这个在武侠小说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易容之术。   几片好似人皮的薄皮白皙透明,一瓶好似胶水的特制药水,一只眉笔,一盒胭脂就将我原本绝俗大美人易成了邻家大嫂的模样。   易容之术,并非我想的或小说电视中写的那般,将人皮面具贴上去几分钟搞定之事,而是像化妆师一般要经过很长很长时间的修饰。   我这般村姑大嫂形象,轩辕用了两个时辰才搞定。   当然轩辕也为自己画了一个标准商贩的嘴脸。弘历和弘普都是见过他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望着高耸的城楼和城楼下的一排排拿着长矛的守城兵,我心里素质一向挺好,可是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心里发毛。   哎!天生就不是做贼的料。   “若若,别紧张!”我的手心冒着汗,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前方,嘴里却急急的说。   突然背后一阵喧闹,我转头一看,很多小商贩打扮的人,推着车或挑着担,从四面八方迅速朝城门涌来,守城的官兵觉察到不对劲,便过去盘查。   我和轩辕也感到意外,我悄悄地朝他靠近,低低地问道,“城楼门前有你的人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反贼出城都会有人扮成路人甲、乙、丙丁……接应和护送,怕万一出什么意外,好硬拼。我知道轩辕继续在劫持我时有很多手下,那么在出城门他也一定会派一些人暗中保护。   “有!”轩辕附在我耳前,扮作亲密的夫妻说着情话道,“但不是他们!这些人行径可疑,你跟紧我点!”   “哦!”我点点头。   下意识地朝那群刻意者看去,不说不觉的,一说还真是可疑的很。   “别四下张望!”轩辕看见我探头探脑的样子,身子一侧,挡住我鬼鬼祟祟的视线,沉声喝令道。   后见我有些不悦,忙压低声音解释道,“这般张望,小心被人盯上!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听了轩辕的话后,了解事态的严重性,遂收回所有的好奇路线,毕恭毕敬地扮演着我的邻家大嫂形象,一副畏缩畏脚跟着‘相公’亦步亦趋走的商贩妻子。   “关闭城门!”只听一声令下,守城士兵迅速推动沉重的城门。然后就看见执有镶黄旗旗帜的一对人马‘踢踏’‘踢踏’,‘刷刷刷’地走来了!   而坐在是马背上穿着戎装的将领正是弘普!他面容憔悴不堪,即使离的这般远,依然能看到他黑黑眼圈,削瘦苍白的容色,没了白皙光泽的血色,胡碴儿隐隐疵起,只是那双黑眸一如以往的明亮,眼神透着空洞的冰冷,烁烁发光!即便这样白衣戎装下,依然是那般的英姿勃发。   站在轩辕身边,我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鼻子有些酸涩,眼泪润湿眼眶,弘普、弘普……   以为可以放下,以为可以漠视,可是思念却像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心头。   “若若……”轩辕的手抓住我冰冷紧握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回头望了望轩辕,低头努力汲取着要流出的泪水,轻轻地道,“我知道!”   忘了地心是有引力的,‘啪’一声,泪水砸落在地,没入尘土之中。   再抬起头,泪已干,心已尽!事到如今我不能回头,若就这样被弘普呆会无疑不是伤了三个人的心,而我的旅游计划亦泡汤。   我在心里默念,弘普让我走吧!出了成我便会写信给你报平安,然后每去一地就写游记寄给你。   人群有些***动,赶着出城进货的商人小贩开始不满关闭城门的命令,纷纷叫嚣着。弘普显然也觉察到了异常,朝着人群扫过一眼,目光经过我,却没有停留,…连他都认不出我!   就在我大喘息的时候,弘普的转移的视线又‘嗖’的一下朝我这边射来,眼瞳中满满的探究和巡视。   搞得我倍紧张,下意识地头垂下,手心捏紧,这次连身上都是冷汗。   城门的关闭引起了不小的***乱,排队等候出城的人都不知所措,议论纷纷。   弘普从马上跳下来,一步一个脚印地朝我走来,身子像是千斤重般,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踏踏’地动山摇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像针在扎我的心,疼,刺骨、刺心的疼。   随着他渐渐递进的身子,我的呼吸开始凝重,不敢正视他,怕低头引起他的注意,遂头亦抬高,只是眼睛依然不敢直视他。   我和轩辕是扮作卖香粉的小商贩混在准备出城的小商贩中。   香粉的味道很浓,不知道能不能掩盖我身上的清香,望着弘普眉骨嶙峋的脸,我突然很想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我是多么的想他,念他。   可是扫了一眼身旁表面镇定自若却内心波澜起伏的轩辕,想起之前的种种,最终到口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就在弘普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站在我前方不远的商贩,暴动起来。   弘普皱眉,转身过去阻止暴动继续,我见他离去,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跟前的轩辕倒是面不改色地扬着笑脸,但我知道,他的笑是冷的,根本就不答眼底。   我知道那些‘适时’暴动的商旅小贩是轩辕的人,是接到暗示才暴动的。这便是声东击西吧。   暴动调息后,为了防止再次引起大家的不平!城门开了。   我诧异,就这么走了?偷偷地回望着已经坐回马背上弘普,不舍、不舍还是不舍。   不舍的同时又是如针扎般的揪心,他终究没将我认出来。四年的夫妻生活,二十年的相知相守,只换了一张容貌便将他和我分隔在两个世界。心像跌入寒冰池子里,拔凉拔凉的。   就在离城门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时,弘普犹如从地域里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却含冰夹着粒,“若儿……”   我背脊一僵,手也忍不住地抖了起来,挎在身上掩饰香味的香篮不自然地抖动了两下。恍惚间一个人影儿已走到了我的背后,弯下腰,身上的气息带着好似刚从冰寒洞走出的气息,可呼吸却灼热无比地喷在我的后颈上。   我心一阵抽疼,强忍着不回头、不搭理、不停步地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般,疼的刺骨,疼的揪心。   “若儿,你当真如此狠心不要我了吗?”弘普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栗的抖动。   脚上让挂着千斤重的铁锤,我再也迈不动脚步了,眼睛闭上,许久后再缓缓地张开,原以为应是泪水婆娑的容颜,伸手一摸,脸上眼中却干涩得如盛夏的天空,虽炙热却不下雨。   眼睛感觉热胀异常,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如洪水般被累积在眼中,可唯一的出口却被铜汁铸死,就那样用力却又无奈地挣扎着。   眼光就那么无意识地定定地盯着前方,没有目标的注视,像是被点了穴般,整个人像木头人一般,无法动弹半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眼前的碎发随风浮动着,眼睛一个人影隐约显现了出来……我忍不住地用手狠狠地抓紧了胸口,站立在自己眼前的人,僵直的肩膀、寂寥的身影却如同锋利薄如蝉翼的剑,刺过我的心脏,没有流血,却好痛好痛……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   第一百五十二章城门楼前的弘普   第一百五十三章对峙   第一百五十三章对峙心跳停止,呼吸停止……   终于明白痛不一定要哭,哭不一定要流泪,痛到深处无泪无欲。“若儿……”一个好似聆听上千年的呼唤在我耳边响起,不给我张口的机会,一个大力传来,我已跌入了弘普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手急切地把我从头摸到腰,“若儿……别离开我……”他喃喃自语着。   突然又把我的脸抬起,仔细打量,没等我看清楚他,又被他摁回了怀里,“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我被他闷在怀里,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满心的思念、痛苦、激动,一时间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轩辕,我不想走了!对不起轩辕,我要爽约了!   我强在他怀里挣扎着,好不容易抬起头来想向他倾诉我满心的思念之时,突又想起他刚才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我认出,于是存心报复道,“先生,你认错人!你都是这般,见人就抱的吗?”   弘普一顿,低下头定定地看了我两眼,嘴角扬起,勾勒着绝美的弧度,说不出是冷,还是热,猛地低下头来含住了我的唇,重重地咬了下来,疼的我‘呲’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抬手想将他推离,让嘴唇获得释放。   举起的手刚挨近弘普的胸膛,就被他快一步地扣住反扣在我身后,方才还有些颓废的容颜,此刻像是打了‘鸡血’般,也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力气,将我结结实实地控制在他的怀里,承接着他霸道、炙热又带着愤怒的狂吻,不允许我有丝毫逃避的意图。弘普的吻像积压已久的***如山洪爆发,淹没了他的理智。猛烈地吸吮着我的唇,灵舌滑入我的口腔里急切地汲取我的甜蜜,如同火山喷发般,那样的热烈,那样的恐惧,那样的不可抑止。   许久后弘普放开我的唇,高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的眼瞳同他的冷热交替的目光正视,声音略带沙哑的魅惑,“还不认识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捂着被他连吻带咬后又肿又疼的唇,略带哀怨地望着他,好半响方才幽幽地回答道,“不认识,我记忆中的他可比你帅多了!”   弘普用手抚着我的脸,薄唇微张,想来是没有想到我会这般回答,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看着他有些呆傻的样子,我不禁有些解气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觉得一股股热流从眼眶中奔涌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弘历的纠缠、清吟的无间道、皇太后的斩草除根……这一切一切在见到他后边又从脑海中蜂拥而出。   弘普见我大笑还未及做出什么反应,转眼就见我的眼泪狂泻而出。他一惊,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将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一边吻着我的额际、耳朵,一边轻声地哄我:“若儿,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他不说话还好,听见他这样柔声安慰,我越发哭得噎气起来,满腔的抑郁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如洪水一般,只想四处奔流,至于会淹没了什么,却也顾不得了。   弘普见我如此,也不再劝慰,只是抱着我轻轻拍打我因哭泣而颤抖的背部,过了会儿,又低低地说道,“为了我,让你受委屈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结果是!我——不——会——放——手!”   后又轻轻地念道,“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我一愣,只是愣愣地瞅着他,哭声也弱了下来,抽泣了两声儿,低低接着下阕,“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明人倚楼。”   弘普见我停止哭泣,不禁破颜一笑,低头轻吻着我没关紧龙头低着水珠的眼睛深情款款道,“还不承认你是我的若儿吗?”   我脸一热,低低道,“亲都亲了,不是也是了!”   “呵呵。”弘普在我额前轻笑着,一股股热气喷在我眼睛上,刷了一下睫毛,痒痒的……   “若若……”被遗忘很久的轩辕突然轻唤道,猛地回头,只见他的脸色暗沉,眼底里掠过了一丝深深的伤痛,我不禁愣住了……   “若若?”一声轻佻而又硬如寒冰的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传来,我一惊,抬头看去,弘普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直直地对上轩辕那双包含着愤怒和妒忌的眼睛,“轩辕正德?”   我诧异,弘普竟知道他是轩辕。   转念又想,既然他能找出混在商贩中间装扮成农妇的我,又怎会认不出装扮小贩的轩辕呢?   “你还没死?”弘普挑眉问道。   “你死我都不会死!”轩辕勾起只有跟我在一起时才有的痞子笑,挑衅道,“我要是死了!我的小若若会心疼的!为了她我也不能死!”   “小若若?”弘普重复着他的话,脸色霎那间阴郁起来,低头望着怀里的我,漫不经心地问,“是吗?他死你会伤心吗?”   “小若若你说要我陪你一起游山玩水的,你还要去吗?”轩辕在已经冒着火星的柴上泼油道。   “游山玩水?所以你刚才不愿意认我?”弘普的眼睛开始眯起来,语气依然平淡的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无所谓道。   认识他这么久,对于他的习性我早已了解的一清二楚,他这般表示他已经非常生气了。   两个人同时将问题丢给了我,一个痞笑悠然,却眼含期待!一个冷淡无谓,却眼若冰霜。   我的小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不敢张口说话,只是望着弘普的时候摇摇头,望向轩辕的时候点点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对峙   第一百五十四章对峙(二)   第一百五十四章对峙(二)   我知道我很没骨气、没立场、没胆识、没信念,可是这两个男人我都不能也不敢得罪。弘普对我有情,轩辕对我有恩!伤害哪个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三人纠缠之间,忽听周身叫嚣声四起,这才发现我们还在北京城楼下呢?周身都是黑压压涌动的人头,不禁如火烧般,整个人从脚底红到头顶,天呐!我竟当着这么多官兵和商贩客旅的面跟弘普接吻。   当街接吻,这在现代都是一件不被大众认可的行为,古代就更不必说了?当街搂抱都能扣上顶伤风败俗之罪。更别说接吻了!在一些受封建思想荼毒颇深的山区小镇,早拉下去浸猪笼了。   而我这人即便是在现代也是那种有点保守的女孩!别说当街接吻,就是背着人接吻我也没干过!不说了,一说又提到伤心事了!二十二的双二年华,居然没谈过恋爱,可悲呀!   今个,我这脸算是丢大发了!又想到城楼门前这些人都来自不同地方不同阶层,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我……别小看古人传话、碎嘴和八卦的功力,那家伙不比现代的娱记‘专业知识’浅。   呜呜……我不活了……   仰头,今天的天气不错,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只可惜我不会轻功,飞遁是不可能的啦!于是低头,北京是皇城,城楼自然要宏伟坚固,别说地洞就是老鼠洞都没有!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有老鼠洞,就我这身架穿进去也很难呀?   后悔!后悔为何我爱看言情小说不爱看武侠小说。若我痴迷武侠,我肯定会让阿玛将我送上少林寺做俗家女弟子,轻功学不会,好歹学个缩骨功。不求成为盗墓高手,但求能遁地逃避如此尴尬境遇。   “怎么了?脸烧成这样?不是受风寒了吧!”弘普感觉到我的异常,纤细修长略显微凉的手指便敷上了我的额际,然后又顺着额际一路向下抚遍我整张涨红的小脸……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脸越发地炽热起来,嗫嚅了几声,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不好意思了?”吃完豆腐后确认并非风寒引起的发热,而是羞赧引起的潮热,便随着我的视线看向城楼门前聚集在一起等待进出城的各阶层人员,回过身来一脸得意地笑着问,“我的吻功还令娘子满意吧!咱们刚才那样可符合娘子你的唯美标准?你不是总说吻的意境是要唯美、忘我和陶醉。你还说只有情意相合真心相爱的人才能达到让人忘了时间、空间、地点,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彼此!而达不到这些的都只是在吃对方的口水而已!”   我呆了!没想到我随性说的几句话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知他这些话是故意说给轩辕听的!果然轩辕在听到后一改刚才的痞子笑容,正定定地望着我们,脸白了黑,黑了白!   “你?”我脸红若滴血,指着他‘你’了半天道,“这闺房之话如何能在这说。”瞅瞅四周的百姓和商旅!果然他们都听到了。   一个个扬着脸兴致盎然地望着我们,有的更甚至在私下指指点点了,依稀听到,‘这女人长这样,怎会跟酷将军扯在一起?”   这才想起自己是易了容的,遂心里舒坦一些!反正等恢复容貌后,大家都不会记得我了,而留言只会落在弘普身上。   不过弘普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只要别人不说我的不是,他都不会去追究的。当然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不是!   “你真小气,跟大家分享一下又如何?”弘普揽上我的小腰,头搁浅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吹着热气道,“我还想要!”   说完就准备欺身上来。   “去死!不要脸的登徒子!”我咬牙切齿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狠狠推开,弘普没有设防,一个站不稳‘踉跄’几下,借不住力地倒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我周围商贩打扮的人纷纷从车底,竹筐抽出兵器,同守城士兵厮杀起来,排队百姓四散而逃。   而我则刚刚逃离弘普包圈,随后又落入了轩辕的怀抱。   只觉脸颊被冷风吹的刺痛,这才发现,轩辕抱着我正施展轻功地朝城楼外飞去,想来那些暴乱的商贩又是轩辕安排的了。   轩辕的轻功不是高来高去的飞,而是有点像段誉的凌波微步,因为城楼前的人太乱,所以他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却比溜冰快上几倍。   耳边是呼呼的寒风吹过,后面是追过来弘普的呵斥声,“放下她!”   口气有些阴冷,因为回不了头,所以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从语气中听出他很愤怒。   轩辕似乎并不买他的帐,带着我冲出人群,出了城门楼子。   不禁有些无奈的轻笑,原来我就一陀螺,刚转出弘普的鞭子,又被勾进轩辕的鞭子子中。   方才城门没来及关,想关时已经来不及了!轩辕很轻易地便将我带离了北京城门楼。   只是城楼出来了,并不代表安全了。   城楼外,进城或者刚出城的人群突然涌动起来,从里面跳出一些看似小老百姓却面露杀气之人,挥着刀剑朝我和轩辕杀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头望着同样一脸茫然的轩辕。   他摇头回答,“不是我的人!”   废话!我在心里翻着白眼,若是他的人,能向我们砍来吗?   人群中越来越***乱不堪,轩辕带着我左右躲闪。      第一百五十四章对峙(二)   第一百五十五章杀戮中的弘普   第一百五十五章杀戮中的弘普人群中越来越***乱不堪,轩辕带着我左右躲闪。那些暴动的商贩好似中邪般,冲我和轩辕身上砍来,挥着刀用尽全力狠狠朝我砍下。轩辕见状一把抱住我,将我揽在胸前,自己却把后背转了过去。就在我以为刀砍在他身上时,他突然拥着我跳起,躲避了商贩们的刺杀。   我大呼一口气,索性他没有以身为我挡箭,否则拉下他这么大的人情就等着以身相许了。   哎!我这破身子怎么就值得这么多人惦记呢?   弘普也追了出来,看到这副情景,俊眉一皱,采取先制敌再抢妻的政策。加入同轩辕一起退敌的行列。   弘普使得是武侠小说中出场率最高舞姿最优美最轻盈灵闪的软剑,挥舞中剑如银龙一般,‘唰唰’,箭到之处,衣破人伤。在加上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招式,看的我眼花缭乱、震撼连连,再次感叹武功和舞蹈仅一音之差。   至于轩辕,还真没见过他有固定的武器,软剑他没有,硬剑又不见他带在身边,跟人打起来时,都是随地取材,石子、树叶、瓦片、有时候也会使树枝。这么一番总结下来,发现他最擅长的是暗器。就像现在,‘嗖嗖嗖’扔出去的就是他随地抓的石子。   小李飞刀看过吧!虽不是飞刀却胜似飞刀。那感觉棒极了!   看着两个男人为保护我的安全而徘徊在我周围认真抗敌的样子,突然很是有感触。男人不像女人,他们是多元体理性高于感性的群体,可以为一个女人成为仇敌,却也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成为同一战壕的战士。   正在这时,一个眼熟就叫不出姓名的人带着大队人马赶来,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同商贩们厮杀起来,商贩的功夫亦非三流,各个都是高手级别的人,哪是那些只学过拳脚功夫的兵将们能围的住的。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到底人多力量大,捉不住他们总还是能牵绊住他们的行动的。而且前来的并将中也有几个是弘普的贴身侍卫,那些可都是真正的高手,只是官多,贼也不少,顷刻间,城门楼子像菜市场一般,不是打就是杀,一些真正的百姓正被弘普的一个叫库巴拉的侍卫带人疏散呢。弘普见有人支援,遂将剑头指向轩辕。   原本轩辕的功夫还可以跟弘普相抗衡的,可是在护着我又遭受两面夹击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吃力起来。逃也逃不掉,回又回不去。   弘普因为我在轩辕手中,手里招招留情,但是亦步步为盈。   那些刺客像蚂蝗般蜂拥而至,盯着我和轩辕不放,而轩辕安排的手下正被官兵和刺客乔装的商旅百姓包围着,过不来,腾不出手来帮他的忙!   “轩辕,放开我!放了我你还能有机会逃!”我望着轩辕额头隐隐沁出的汗珠捉着他的衣襟低低地恳求道。   突然一个身影跃过我身后,眼一瞥,居然是一个大娘刺客,不禁惊呼一声。   “不!这一放手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轩辕口气之坚决,一边回答着我的话,一边眼疾手快、身手敏捷地掷出一个食指,只听‘哎呦’闷哼,然后手中的剑落地,此刻正抱着手大呼呢!   那些商贩打扮的刺客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步步紧逼,招招致命,虽然弘普他们人多,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像雨后春笋般,拔一批长一批。   除了刀和剑外,还有在暗处放冷箭的,‘嗖嗖’的,在我上下左右飞过,即使轩辕每次都能带我躲开,但是那‘呼呼’的箭飞过的声音还是让我心生恐惧,本能地尖叫出声。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对抗,听到我的叫喊,弘普和轩辕一着急分了神,开始心神不宁,无法全力应战,被刺客的猛烈进攻逼的不停倒退。我顾不得多想自己,却为轩辕着急担心起来…   这时只见弘普和其他侍卫趁机从背后和侧面进攻,轩辕很快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放开她,你已经保护不了她了!”弘普亦是一边同一旁的刺客厮杀,一边冲着轩辕大喊道,“在这样下去,你会害她跟你一同丧命的!”   轩辕攥着我的手突然捏紧了一下,我看他轻皱了眉头,在我耳边低语,“若若,我只听你一句话,愿意跟我走吗?若你愿意,拼了这条命我也带你出去。”   我一愣,面对着他,我突然生出些许愧疚,我欠他太多,不能再让他为我送命,遂低声劝道,“轩辕,你走吧,只要放了我,我发誓不让他们为难你。”   见轩辕还有些犹豫,立刻安抚他情绪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后不等他说什么,转头看向弘普急切切地大声喊,“弘普,放他走吧!我保证他会不伤害我的!”   弘普听了我的话后,剑挥过,那个跟他对打的刺客立刻齐腰两半,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地上痛苦地吟叫着。   再回头看弘普时,他脸上挂着一丝残酷的冷笑,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以前,他从不会这样笑…至少他从来没对我这般笑过。   看来我真的伤了他的心。   “放他走?哼…好让你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好似从地域里传出的阴笑声,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又一挥剑,剑光闪过,一个想背后突击他的刺客身子被竖着分成两半,亦没有立刻死去,只是却不若前一个那般幸运,他连哀叫的权利都没有。   “不!弘普你不能杀他!”我下意识地展开双手将轩辕护在身后。再看向弘普时,捂嘴轻呼,他的眼睛渐渐由幽深转为暗红。   好像武侠小说中入魔般的情景,遇佛杀佛,遇鬼收魂。他已经杀红了眼,也许是被我的话刺激成这样的。可为什么这般诡异?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不杀他?好让你们再续前缘是不?”弘普一步一咬牙地说道。   “轩辕,快放手!不然你会没命的!”我推着轩辕叫嚣着。   “若若…”轩辕亦感觉到了弘普的异常,最后一次看了我一眼,眼中不舍不舍还是不舍。   听着弘普越来越近的声音,我冲他吼道,“你说过不强求我做任何事的!你说过,我要留你便不会带我走的!”   轩辕望着我,牙一咬,一狠心将我向前一推,像丢包袱一般丢将给弘普,“你最好别让她再为你流泪为你受伤,否则我保证下次我不会再放手!”   说完后弹跳两下,纵身一跃,像燕子般踏着树枝,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不见踪迹。   我长嘘一口气,好在事情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若弘普真的杀了轩辕,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弘普接过轩辕甩出的我,轻揽上我的腰,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地冲着身后的侍卫道,“杀!一个不留!”   然后勾着我的腰踏着被他斩断两截未死还在‘哼哼唧唧’的上身,纵身一跃,离开这杀戮的战场。   我回头望着地上或横切、或竖片的断尸,胃里一阵翻滚,极力压着才没有吐出来。   知道弘普不是善类,却没想到他是这般残忍?活生生的一条命,顷刻间就一截两半。如此凌厉、快速、精准的手法不去做厨师真是屈才了。   “啊……”我低叫了一声,一阵晕眩之后,弘普跃上了城楼,我横坐在了他的腿上,而他屁股下是专门为寻城的将军准备的软榻。   “为何这般残忍?”坐定后我抑制不住内心狂躁地问。   我是个现代人,即便生活在古代二十年了,可我在现代二十二年的教育理念却依然根深蒂固地印在脑中。   众生平等,谁也没有随意扼杀别人生命的权利。   而弘普今日的一切让我感到惶恐,以往没有亲眼目睹他的杀戮生涯,今日一见,居然是冷血级别的杀手。   “因为他们要杀你!”他回答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第一百五十五章杀戮中的弘普   第一百五十六章醋酿柔情(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醋酿柔情(一)   “因为他们要杀你!”他回答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掀起的唇角凝着一丝冷酷。午后,是怎样幽兰的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云,腊月的天是怎样的寒冷,却感觉不到,已然麻木。   城楼下,着铁和布衣刺客继续厮杀在甲戎装精卫的步步紧逼之下,刺客的防御和攻击已经降到最低,可是对决依然继续,惨叫声、呵斥声、兵器摩擦刺耳的声音混成一首交响曲冲刺整个北京城楼。   城楼上,白色的戎装在灿烂的阳光下分外的刺目,弘普像是被笼罩在银白色的白雾中,俊美的容颜望着城楼下的撕杀一脸的漠然,那个他导演的MTV,看着商旅装扮的刺客一个个发出撕裂的惨叫声,他嘴里勾勒着讥讽的淡笑,孤傲的神情如同冷眼灭世的撒旦般慑人。   “伤害你的人都该死!”他低下头对上我凝望他侧面的视线,甜美而邪气笑着,“没有人伤了你还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手扬起,轻轻地拂过我的发髻,簪落发散,城楼上的风很大,吹着我散落的长发像瀑布般轻扬,他狭长如水的眼中流淌着耀眼的温柔光芒,阳光没有任何遮挡地将我和弘普笼罩在一起,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飞舞纠结的发丝,抚过我苍白平淡的容颜,无力呻吟着。   如同悠扬婉转的曲调,却散发着挥之不去的哀愁,纠痛若流的心。明明是正午时分,却好似残阳渐落般的凄冷。   秋光销尽残阳渐落算而今、岁岁空消磨西楼东阁北池南陌问世间、谁知凉热几番思量终晓尘世阴恶久居他乡怀才落魄怎比五柳快活“只因这个原因?”只因他们要杀我,所以他要在他们杀我之前将他们杀死?因为这句话,让我所有慷慨激昂、怒斥他滥杀无辜的话都涌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   “是!你是我的宝贝,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半分的!”弘普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幽怨和夹杂着些许阴毒,然后俯身再次将我拢于身前,“以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终会让他们一点一点地偿还给你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   或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隐忍的不发怒,他在等待,他在筹备,他在让自己逐渐壮大,只有丰盈了自己的羽翼才能更好地保护我。   可是我却不能让他在仇恨中掉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像用幻术将体内的水结成冰,然后刺穿我的心脏般,痛却冰冷着。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仅仅二十天的时间,他像是变了个人般,眼里晕着太多的仇恨,红红的血丝冲刺整个眼球,见我满眼怜惜地看着他,眼里的戾气去了不少,只是仍阴沉着脸,握住了我的手,在唇边无意识地磨蹭着,他的唇皮干干的,咝拉拉地在我手背上划着,手不疼心疼。   “弘普,我不喜欢杀人的你!”为什么此刻的他让我想起了那个幻城中的樱空释?那个幻雪帝国的小皇子银白色的长发,英俊桀骜的面容,挺拔的身材,白衣如雪的幻术长袍,甜美而邪气的笑。   前世,他是一只霰雪鸟,为了炼泅石上那个人的自由,不惜撞击炼泅石,终葬身大海。   今生,他是幻雪帝国的皇子,倾国倾城的容颜,精纯强大的幻术,他以为他的愿望要实现了,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让卡索自由了,可是结果却是——卡索误会了他,他终被他最爱的人所杀。   希望哥哥自由,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哥哥曾经多么认真地说,一起隐居。   来世,他被卡索用千辛万苦得来的隐莲复活,因其前生的愿望,他成了最强大的人,火族的小皇子,罹天烬。   虽然记忆全无,但他仍记得,他要灭掉幻雪帝国,他要毁掉刃雪城,因为那座城池像一座巨大的牢笼,仿佛囚禁着什么。   多么执拗的愿望,可以穿越三世仍不改变,可以历尽沧桑永不衰竭。   终于,他攻破了刃雪城,登上了那座牢笼的城墙,看到了城墙上那个俊美的冰族的王,凌乱的头发在风中飞扬。   记忆在顷刻间恢复,他是幻雪帝国的皇子,这个男子是他的哥哥,他的天下。   历尽坎坷,他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刃雪城毁了,他的哥哥即将自由了。   孰料,他的愿望最终还是破灭了,他的哥哥在见到他的前一瞬自杀了,他所做的一切就这样付之东流,他的天下顷刻崩塌。   卡索等了释一世,释寻了卡索百年,在即将重逢之际,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他们最终还是错过了……   三生三世,最终难逃注定的宿命,注定的悲剧。   那我和弘普呢?经历十世,我们最终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吗?   红莲即将盛开,双星终将汇聚。   为什么弘普竟让我想起幻城里那个最让我揪心的樱空释?可是弘普,我不想你是樱空释,他为哥哥牺牲一切,可我却要你为我好好活着,没有你,自由给了我又怎样?没有你,即使是自由也是束缚。   “你怕我?”弘普感觉到我在他怀中颤抖,遂将我拥紧,好似揉进心坎般,连问都格外的小心翼翼,声音柔下三分,只是语气中含载着让我揪心的疼痛。   第一百五十六章醋酿柔情(一)   第一百五十七章醋酿柔情(二)   第一百五十七章醋酿柔情(二)   “你怕我?”弘普感觉到我在他怀中颤抖,遂拥紧,将我揉进心坎般,连问都格外的小心翼翼,声音柔下三分,只是语气中含载着让我揪心的疼痛。.“是!我怕你,我怕刚才那个杀红眼的你,我怕那个为我什么都不顾的你!弘普,我不要你为了我伤害自己,我不准你伤害自己!”想起刚才那犹如黑潭寒冰池的眼睛,除了浓浓的杀意外,还有愤世的暴亢,让我想起了那些想要毁灭世界的黑暗势力。   突然‘阴蚀大帝’四个大字跃进我的头脑,仰头定定地望着弘普,想起刚才那骇人的眸光,想到老头的话,难道他的魔性已经开始苏醒?   不不……即便不为这个世界,只为我和他的永久,我也不许他这样。   “既怕我受伤,那为何还要离开?”突然,下巴被两只有力的手指捏住高抬,对上已经恢复幽黑的漂亮眼瞳,里面盛满浓浓的怒意和醋意,“若是我不出声你就跟着他走了,对吗?”   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的女人都有着小巧的尖下巴了,因为古代的男人都有习惯捏人下巴的嗜好。   弘历这样,轩辕这样,弘普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弘融那小子,也是动不动就喜欢捏我下巴,不过自成亲之后他倒是跟我没有先前那般瓷实了,嫂嫂是不叫的,只是生疏了许多,每每不经意间见到时,总是欲语还休地没了年少时的轻狂。“恩!”我迎着他的目光不能点头只能哼哼道。我原就是这样想的,没必要骗他!而认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别人惧怕他的怒意,我是不惧的。   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和誓要将我下巴捏碎的狠劲,不慌不忙继续道,“没有我,你还有清吟,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妹妹们,而我一个再也无法为你孕育下一代的女人还有什么颜面呆在贝子府做那个占着茅坑不拉×的福晋……”   扬着头,睁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处滑落,‘滴答滴答’落在他捏着我下巴的手上。   “与其这般痛苦地煎熬着,不如放手还你一个雨露均沾姹紫嫣红的花园,还我一片洁净美好的天空!”以前很奇怪为什么琼瑶阿姨要求拍她戏的女演员拍哭戏时一定要睁着眼睛。   后来对着镜子做过实验后终于明白,那是我见犹怜的美,那是揪着心坎的疼,那是噙着朦胧含着忧伤的痛。   “若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弘普喑哑的声音传来,下巴依然被他高抬,只是力道却轻了许多。我眨了眨眼,韵在眼眶中还未落下眼泪在眨动间落下,看着他眼中隐含着的一抹恐惧和心疼,我轻扯着嘴角涩涩地说,“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你就真的舍得我?不要我了?”弘普低头唇落在我的眉心处,然后缓缓地移至我的眼睛处,轻轻、柔柔地吻着,一下下地把我流出的泪珠轻轻地吻掉……   “舍不得!不要了!”我吸吸鼻子,回答道。   “你真狠心……可是我却做不到不要你……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不光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下一辈子都是!”弘普显然激动至极,虽是极力克制,轻抚着我背部的手,却也隐隐有些颤抖……将我的头扣在坏里,手扣在我脑后,让我的面庞紧贴着他白色的戎装,冰冰凉凉的,隔着戎装听着他有些急促有些愤愤的心跳声,想到我若真的跟轩辕走了,心里仿佛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我悄悄伸出手,揪着自己的胸口。   弘普的声音低得不行,却偏偏那样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边,我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双瞳,此刻亦蒙上一层水雾,睫毛眨动间,阳光下,晶莹好似水晶般的泪珠滑落在我的额心那个被特制皮掩盖的胭脂痣上,隔着一层皮却依然灼热难耐。   弘普连在别人面前笑都这么吝啬的人,又怎如何会落泪呢?   认识他这么久我只见过弘普落两次泪,加上这次是第三次!   却次次都为我!   啊……好疼!心里好像被钝钝的刀子慢慢割下了一块肉似的,痛彻心扉……我紧闭了双眼,忍耐地等着这波疼痛慢慢过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对不起……”我竟如此自私地只想着自己放松心情,逃避现实,却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我的日子,弘普如何过活?   “对不起什么?”弘普不确定的声音传来,我呼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看着他一脸的痛苦和伤痛,还有他眼中恐惧的绝望,我的眼再次酸热了起来……他是这样地害怕我不要他。   “对不起,我爱你我想你我要你……”我睁大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停顿不犹豫不加标点符号道。   “若儿……若儿……我的若儿……”一抹温热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唇上,温柔地辗转着、吮吸着,越来越激烈……我用心感受着,整个人都被这股炙热包围着,身体也不禁灼热起来……眼泪却轻轻地流了下来。   突然发现,我真的很有当悲情女主角,丫的!这泪,想止都止不住。   “既然这样,为何又跟他走?”吻毕,弘普抬头转了眼认真盯住我,眼含幽怨,“若若……你竟允许他唤你若若……”   我一愣,苦笑……他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醋酿柔情(二)   第一百五是八章天下无双   第一百五是八章天下无双“成亲前你答应我会带我出去玩的,可是四年过去了,你的承诺到现在也没有兑现!大清朝的每个角落都留有你的足迹,而我呢?只除了婚前去过一次江南,便再也没有走出过这个黄圈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翘首等待你的归来,过着从这个圈圈跳到那个圈圈繁琐而又烦闷的生活。”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又被我放弃。   “黄圈圈?你竟说皇城是黄圈圈!”弘普一怔,重复着我的话语,眼里偶尔闪过疑问、深思、抱歉以及愤怒的情绪,最后却化为一丝苦笑,“为什么?你知道若你执意,我是会让你……”   我哀叹一声,“可是真的有这么个机会出去了,却发现是这么的舍不得,舍不得你不算宽阔却很温暖的怀抱,舍不得你邋遢没有剃须的憔悴容颜,更舍不得将你丢给那些没有我美的女人怀里……”   弘普听了我的话后,所有的悲伤顷刻间龟裂,他咧着幸福和得意的嘴脸,附在我耳边轻轻呢喃着,“下次无论你想去哪,请带上我,给我一个弥补你等待四年的机会!”   泪再次如泉涌,记得有人说过:当你的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过程,心,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清澈明晰!   可是现在我却想闭上眼睛任泪水流淌,窝在弘普的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声,轻轻哼唱: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和你贴心的流浪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剑的影子水的波光只是过往是过往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枯萎了容颜难遗忘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和你贴心的流浪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剑的影子水的波光只是过往是过往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啊.   如果还有贴心的流浪枯萎了容颜难遗忘嗯哈……啊……   这是金庸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的片尾曲,因为重拍次数太多,所以内容没什么印象,可是这首歌却给我太多感触。“穿越红尘的悲欢惆怅,和你贴心的流浪。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凉,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轻唱着失去小龙女的杨过,如何将她带在心里行走江湖,在人人传说他日渐有大侠之风时,他只有惆怅--谁也阻止不了他在月夜如狼长啸、在江边黯然神伤。   没有小龙女的江湖在他眼里只有满目的荒凉,唯有入梦才有着与她的片刻甜美。   “剑的影子、水的波光”,曾经执着的快意恩仇,身边如许的似花美眷,如今才知“只是过往,是过往”;低吟着杨过那等了十六年、立于深谷之上仍不见小龙女的无边孤寂和绝望。金老先生这么写道:此时的山顶花香浮动,春意正浓。我们的杨过却只眼望着深谷,让十六年的忧伤一夜间催白了他的发。   此时的杨过只是念着小龙女:“跃入了这万丈深谷之中,这十六年,难道你不怕寂寞吗?”猜想中的她的寂寞,没有她就化解不了的自己的寂寞,纠缠成了种魔力,直叫杨过终把自己也投入了这万丈深谷之中。“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啊……”这一声感叹,犹如天籁,带人闪回到那些深谷外杨过的十六年,深谷中小龙女的十六年,和两人重逢那一刹那恍若从未分离的物是人是。于是高音缭绕,戛然而止。   翻拍了多少次的神雕啊,唯有这歌才遂了我的愿。这种痛入心肠的情思,因这首曲而回肠荡气、哀婉动人。   而弘普此刻给我的感觉却是这样,十世的煎熬和等待若不圆满的话,该是怎样的辛酸和愁肠、痴狂。   如果老头说的都是真的话,我已经让他寂寞了九世,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不能任他再孤寂下去。   他的惆怅我的辛酸,他的痴狂我的惆怅!   “这曲儿是为我唱的吗?”歌声落,高高的城楼又恢复到静寂无声,许久弘普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恩……”我依然窝在他怀里,没有想要正视他的意思,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就这样听着他的心跳让我格外的安神,“即便是有一天我自由了,也希望你会陪我一起走天涯!”   “若儿……再唱一遍……为我……”弘普轻轻地说,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和甜蜜。   “好……”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轻轻哼唱起来,没有海豚音,依然可以唱出它的韵味。   现代的时候我很少唱歌,因为睿总嘲笑我唱歌跑调,曾调笑说,人家唱歌要钱,我唱歌要命。   于是我不再当着别人的面唱,即使我的闺蜜都说我唱歌很好听,我的嗓子很特别,尤其是唱伤感的歌曲时,总是从声容到音调都透着伤感的意味。   来到古代之后,没有课业繁重的我加强了舞技和歌技的训练,不为取悦任何人,只是想让重生的自己更有内涵一些。   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却也要做到十全两美。   清辞婉转,一曲终了,我的心清了,泪眼却迷茫倒什么也看不清,直到一只手温柔在我脸上拂动,眨眨眼看去,一抹温柔,带着浓浓的情意和深深的眷恋。   刚才那嗜血的冰冷早已消逝的仿佛不曾发生般,城楼下的刺客尸首已经被清理干净,刚才那嗜杀的一幕,好似幻觉般,销声匿迹。   “若儿……”慌神间,他的手已经挨上我的下巴,双手捧上我的脸,轻轻、缓缓地抬起,“若儿,你想要自由,我答应你,终于一天我会给你的。若儿,除了你,什么都不重要。没有你,一切一切在我眼中只是云烟,只有你的快乐,才是我生命中的信仰,为了这个心愿,我不惜牺牲一切。”   温暖的唇落在我有些冰冷的唇上,刚要深吻时,便听见一声轻细压抑很久的‘咳嗽’声,这才想起我们这是在城楼上,虽然没有百姓和过往商客的围观,却也有很多守城的将领。   脸一红,遂忙挣扎着要推开他。   “若儿……”弘普察觉到我的抗拒,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一丝痛楚在眼中闪现过。   我抬头,看着他忧伤满溢的眼眸,眼眸眨动,伸出手去,捧了他的脸过来,轻轻地吻上去,他一怔,就轻笑着准备加深这个淡吻。   我头一歪,闪躲开来,擦了擦泪水狼藉的小脸,指指周围的官兵赧颜道,“好多人都看着咱们呢?”   其实这些官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之人,别说是有人当街接吻,就算是有人当街XXOO,他们也是如木头般,眼睛望着一个方向。   只是人有血有肉,懂七情六欲,就像刚才那淡淡的咳嗽,虽努力压抑,却还是咳了出来。   弘普抬头,扫了一眼城楼上的官兵,回答道,“他们不敢!”   “他们眼睛没看,可心里却不知偷看几回了!我不管,免费表演真人版的街头亲吻,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我赧颜强词夺理道,推了推弘普的胸膛口气铮铮道,“放开我!”   弘普一愣,狡黠地笑了,拥着我的腰身不松反紧,低下头来,吻着我还未干涸的泪痕,万般宠溺道,“我亲我媳妇,谁爱看谁看?管得了人家的眼睛,还能管人家的心,你若觉得他们免费看让你心里不舒坦,一会我就朝他们一人收一两银子的观赏费!”   他话音刚落,我就从我和弘普的嘴缝中看到几个士兵的身子不经意间动了动,看来他们能管住眼睛不看,却没有管住耳朵不听。   听了这么久的戏,总要付点说书费吧!再说天桥说书也没我们这么精彩,于是掰着指头蹙着眉头,认真地算了一番后,扬着一张笑脸冲着弘普点头道,“一人一两银子?今天看我们当街表演的少说也上千人,这么说就上千两银子了!啧啧……原来这个也是快速致富的好项目……”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吝啬了,多多表演,收益更多!”他的指腹抚摸着我红润的唇,半眯着黑眸散发着致命的温柔,一串低笑从他口中逸出,“我要你弥补我这二十天的煎熬!”   他头脑转的挺快!活学活用!   说完快速地抬起我的下巴,低头吻上我的唇,他清淡却若烈火般炙热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回响:“你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将你带走。谁都不行!”      第一百五是八章天下无双   第一百五十九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一百五十九章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眼皮重到睁不开,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身边似乎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好似弘普急切而好听的男声钻入我的耳朵,我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可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我又陷入昏迷中。   再次恢复了意识,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我看不清楚。   “格格,你醒了!吉祥,快去叫二爷,说格格醒了!”   朦胧中听到一个欣喜急切的女声,有点像菊儿的,又有点像如意的,当我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完全睁开眼睛时,只见一袭旗装的女子消失在门边,接着耳边就是菊儿那年复一年的唠叨声,“呜呜……格格,你吓死奴婢了……”   睁眼一看,素紫色的窗棂前放着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整齐的陈列着些许文房四宝。另一边置着一个青花瓷瓶,插着几支开得正盛的红梅,东边的墙上挂着的是弘普临摹的山水天下图,身下的床自是不必说了,不用看光闻味道,也知道回到了京城的贝子府那个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菊儿……”却发现声音嘶哑的不行,“我这是怎么了?”   闭上眼睛回忆昏迷前的时候,记得自己在城楼上和弘普……怎么这会就躺在床上了呢?瞬间转移也没这么快吧!   “格格,奴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只是前个爷将你带回来时你已经昏迷不醒!你说这段你都去哪了?爷也不提,咱们也不敢问!只是每日都早出晚归……”菊儿一边用温毛巾帮我擦拭面容,一边将这段时间的事大致地像我讲述了一番,帮我擦拭完脸后,又开始擦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手软软地抬起,任她伺候。   前个?算算日子,又是两天。不禁又轻叹,我这破身子!   “这两天爷一直陪您身边,眼睛都没敢合一下,照顾你也不假人手……”菊儿用湿巾在我嘴唇上沾了一些茶水,不再干涩后,才慢慢的喂我喝水,一边喂一边‘噼里啪啦’地开始讲弘普的好,生怕少说一个字,我就会少感动一下。我虽然很感动,可是一醒来就听这聒噪的话语,忍不住又想要睡去。   不是我没心没肺,只是这些话打我第一次昏迷弘普照看我开始,她便开始说。说来说去都是换汤不换药!   听历史老头讲课也不过如此。   我翻着眼皮,想叫她停,却又懒得开口。   “我不再的这段时间,别人有没有人问起我的行踪?”听菊儿讲诉的差不多时,方才见缝插针的问道。   我知道被劫之事弘普肯定是给压下来了,这是传统做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采取明里搜捕的,要知道贝子福晋被劫持二十天,传出去关乎的可不仅仅是我和名声、清白和贝子府的名誉,还有整个大清朝皇室的名誉。.所以对外我是不担心的,只是对内还是有点小麻烦,我虽宅女不爱热闹,可也有几个走的比较近的闺蜜,除了敏儿外还有十三爷之子弘皎、弘昌的两位嫡福晋走的也比较近,我怕拒绝次数多了,又给人借口说我清高、傲气,是谪仙出生,不愿与凡人相交。   我不在乎旁人的言语,却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儿任人污浊。   “敏儿格格、索主和瀛主来过几回,均被二爷以你身子不适不宜见客给挡于门外了!”   “哦?用什么法子打发了?”要知道她们这三个女人可不是好打发的,一个比一个难缠。   “二爷说他之所以请假呆在府邸就是想和你过几天安静的二人世界,他不希望在他休假的几天有人打搅他甜蜜的夫妻生活!”菊儿说这话时故意绷着一张脸装深沉学弘普的口气,可是话音刚落,脸上就开始有些热潮浮现。   我亦有些脸红,知道这话必是出自弘普之口,他向来不掩饰对我的腻宠,而且我知道这番话肯定管用,以往他出差回来的那段时日,只要他在家便不允许我见客,即便见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敏儿她们都是明白人,自是不会来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也不敢。有几个能忍受弘普那张冰块脸。   菊儿喂完我水后,恰巧吉祥端着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方桌上,然后和菊儿一起动手将我扶起身来,在身后加了两床蚕丝被做靠垫。   “主子,你这段时候都在哪了?可把咱们担心坏了!”吉祥端过热气腾腾的米粥,用小勺搅了搅粥,又轻轻地吹了吹,转而又递给菊儿,抬眼笑说,“我的主子,下次出去可要记得带咱们一起出去,省的你一人玩的畅快,咱们在这为您揪心的同时还要忍受爷那寒若冰霜的脸。格格,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吉祥不像菊儿和如意,处处谨慎提防,是个直肠女孩,有话便说的主,跟我这些年,对我的脾性很是了解,知我不喜她们自称自己是奴婢,便硬生生地将奴婢的地方都改为了‘咱们’,说话有时候也见调侃之意,只是度都掌握的很有分寸,对我更是衷心的很,当然像这些话她自是不敢在外人面说的,古代的奴婢从小就被训练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听吉祥的话后,我知道弘普对于我被劫之事肯定隐瞒的非常严实,连心腹菊儿她们都不曾告诉,我并不想瞒着她们什么,只是身子虚弱无力,不想讲述这段时间的事,怕我一开头,就会引来一堆的问话。   我素来不喜欢解疑,无关隐私。   菊儿见我有些乏累,遂出声呵斥着吉祥道,“主子刚醒,哪有这么多精力回答你的问题!格格,别理这小蹄子,素来话多的很,这段时间没少再我耳边念叨,咱们主子什么时候回来……”话未说完眼眶就开始湿润,然后省略长篇大幅的思念哽咽道,“回来就好!”   一旁的吉祥感受她的情绪,亦有种要哭的样子。   我一见她们这样,赶紧捂着肚子做夸张道,“我的菊儿、吉祥两位管家,您们要哭也得先喂饱我再说,难道你想你的主子饿着看你们表演伤感离愁么?”   菊儿听我的话后,‘哧’地一笑,眼泪落下,接过吉祥递过来的绢帕擦去之后怒呻道,“格格就知道拿我穷开心,不过只要你回来,就是天天拿我开涮我也乐意听。”   喝着菊儿喂过来的粥,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别的院里的人没来过吗?”   清吟既然玩的是无间道,那么她肯定知道我遇刺之事,聪明的她自是不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不管能不能解决掉我,她也会抓住这次泼我脏水的机会。她自己是不会亲自出面的,可是能被她利用当枪使得却大有人在。   比如弘普的两个小妾。   “没有!二爷交代过她们说你要静养,在这段期间,除了留下吉祥、如意和我外,其余人都不准踏入咱们园子里一步,围者以家法处置!”   “哦!”想来弘普这么一说后,即便她们心里明白我定不在府中,也不会乱嚼舌根。   “其他人呢?没有问起吗?”临近年关,送礼的自是少不了,肯定有人问起的。   菊儿愣了愣,欲言又止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福晋以你身子不适宜过分劳累为由,将管家权利交给了侧福晋!这段时日都是她在应酬送礼和回礼之事!”   “哦!”我又随意应道。菊儿口中的大福晋指的是郭络罗氏,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我本就不想管这等杂事,可是交给清吟,还真就有点不甘心。   想到我那未成形的孩子和藏在体内两年的‘睡美人’之毒,平生第一次恨起一个人来。   我承认之前的我太过懦弱,一味只想逃避现实,既然这次选择跟弘普一起回来,我就要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困境,即便为了身边的人我也不能再逃避下去。   今年八月,阿玛到江南督办盐税受贿案件时被奸人反咬一口说他亦在受贿之列,现已暂停总理事务大臣一职,接受审查。同年十月,公爹庄亲王又被人密告与胤礽子理亲王弘皙往来“诡秘”,被弘历停双俸,罢都统和摄理藩院尚书之位。   同月弘普被革贝子,封镇国公。十一月三哥子渊接替弘普掌管銮仪卫事。   我知弘历现在开始着手削减庄王府的势力了,可又不敢太过明显,毕竟朝廷中庄王爷在朝为官几十年,心腹和忠于他的老臣很多,而康熙在位期间对他又十分喜爱,并亲自教学与他,自是实力不可小觑。   所以他是罢老的,提小的,用涓涓细流来浇灭熊熊大火,给群臣一个他依然重视庄府一脉的错觉。   我转头望向窗外,庭园里的那几棵腰粗的老树,早就只剩了光秃秃的枝子了,‘刺啦’‘刺啦’的,正被无情的北风随意拉扯着。   对庄王爷的历史还是知道一点的,记忆中他是被罢免一次,但是几年后又重新被弘历中用。倒是弘普似乎没有他老爹活的时间长,印象中老庄的儿子活的都不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弘普应该只活到三十几岁。   心一惊,树欲静而风不止。   嘴角勾笑,不自觉地低喃出声,“让死亡来的更快一些吧!”   “格格……格格……”恍惚间听见菊儿和吉祥在我耳边轻唤。   回神后看到她们一脸焦急和担忧,遂勉强轻扯嘴角安慰她道,“我没事!”   “他呢?”想起城楼上那一幕,竟诸多感触,仿若过了一世纪般,在这最脆弱的时候我想依偎在他怀里倾听他的心跳声。   “刚才皇上和三爷来过,看您没醒就和二爷去书房了!”菊儿回答后又重复道,“皇上是微服出巡!”   “呃?”他来了?他来干什么?想看看我有没有死,还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因他的步步紧逼而体无完肤。   正慌神间,头还未抬起,就看见一个黑影朝我压了下来,“若儿……”   一只手臂捞着了我,轻轻地将我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靠在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儿传来,只觉得脑子乱成了浆糊……可呼吸终究还是平缓了下来,我闭了闭眼,给自己一个平复心情的机会后,扬起头望着他。   黑白分明的双眸灿若星辰,坐在我床榻前,俯视着我。俊美的脸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憔悴,下巴也没有黑黑的胡渣。   想来是因为我说过他邋遢的话,所以这次重视起仪容来了。   “相公……”我轻轻地呢喃着,双手圈住他的腰,身子窝进他怀里,汲取着属于他熟悉的味道。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希望有个健硕的胸怀可以依靠,弘普再让我最后软弱一次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一百六十章跟你走一起   第一百六十章跟你走一起“怎么了?”弘普见我从他进来这大半天都不说话,遂有些急了,又不敢大声问道,手摸上我的额际紧张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摇摇头,感觉着他指间的温度从皮肤一直传到心里,“我这又是怎么了?”不是在北京的城楼上吗?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回到家了呢?依稀记得坐在弘普的怀中,感觉他时而急切时而温柔的亲吻,然后渐渐黑暗袭来,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难道因亲吻窒息而导致昏迷?不会吧!八点档的狗血电视都不演的剧情居然在我身上上演。   “都怪我不好!忘了你身子弱,不能长时间的吹风,还和你在城楼上……呆了这么久!”弘普眼中满是自责,白皙修长弹棉花的手抚上我的唇,摩挲着……低头轻轻地再我的嘴唇上轻啄一下。   菊儿她们已经识相地离去了。   “他把你养的那么好,而我……一回来就让忍受痛苦的煎熬!”弘普眼中的情绪很复杂,除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外,还有炙热的*****和浓浓的醋意,然后猛地将我卷进怀里,紧紧搂住,低低问道,“若儿你后悔吗?后悔跟我回来吗?在外面你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没有束缚、没有郁积、没有伤痛……”   我被他突然这么一抱,有点不适应,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推推他的胸膛刚想说些什么,又被他泛着刚刚沐浴过还留有清香的手捂住我的唇,哀求道,“若儿,别说,别说……”   我在心里翻眼皮,问我的是你,不准回答的又是你。真是都说女人善变,男人亦是如此。   “若儿,让我自私一次!我知道你更向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我不想放手,我不想,一天一时一刻都不想放手!”弘普急切而灼热的视线紧凝住我的双眸,俊美的容颜因太多激动而涨红,“我答应你终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过你想要的生活,但不是现在!请在等我一段时日,好吗?”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他不安的模样刺痛了我的心,真的没想到我一时冲动任性的逃避,竟然让他受到这么大的折磨,甚至在他心里留下这么大的阴影。他是如此的没安全感,恐惧我的离开,却又怕我因郁积而伤神。   “是的,我后悔!”看到他眼中绝望的神情,我心一窒,继续接着说,“后悔那天放开你的手,以至于让我离开你多久便想你多久,每每想到心痛好似窒息般,却依然无法遏制对你的思念!那天城楼门前,之所以没有认你,是气你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我!我怨你、恼你,即便是换了一张容颜,难道你看不出我眼中对你深情吗?”   我轻捶他的胸膛,原是低低呜咽声渐渐地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最终溃不成军,眼泪像发洪水般,打湿身上锦被,“我当时的心都碎了!我告诉自己若出了城楼门你还没认出我,我就跟他走,一辈子也不要再见你,哪怕心痛到衰竭,我也不要再见你!”   “索性我认出你了!”弘普眼角勾笑,凑上薄唇来亲吻我眼角的泪珠,然后顺着我的睫毛用唇勾勒着我的脸庞,最后落在我的唇上,辗转反侧一番后,又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地说,“其实早在同你对上视线后我便认出你了,只是我自私地想看到你朝我怀里飞奔的情景,可是你没有!看着你跟他走,你不愿意同我相认,当时我杀人的心都有。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可是当看着你一步一步向城楼门前移动时,每移动一分,我的心便痛一下,看着你的身影离城楼门越来越近,我告诉自己即便你真的打定主意不要我的,我也不能放你走!不能,除非我死!”   “若儿,你想要的是自由,我给你,我答应你终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过你想要的生活,但不是现在!请在等我一段时日,好吗?”   “为了这个心愿,我不惜牺牲一切。”   “一切在我眼中只是云烟,只有若儿的快乐和幸福,才是我生命中的信仰。”   “你是我的,誓死方休!”   弘普说过的话在我脑海中一句句一字字地过了一遍,有着樱空释一般破裂、绝望、不惜一切的爱。我享受弘普的爱,如同我揪心樱空释对卡索的爱!那是天地间最纯洁、最霸道、最炙热的爱情,即便不为十世情缘,我也要跟他走到底。   “凡世的喧嚣和明亮,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我眼前,汨汨而过,温暖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不要哀伤`````”我葱白的玉手抚上弘普有些憔悴却毫无瑕疵的面孔轻轻地呢喃,只觉得弘普拥着我的身子的手臂越箍越紧,“相公,我们要走下去,哪怕是流着泪,我也要跟你走下去。”   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正缠绵着,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踢踏踢踏’,在宁静的走廊上格外的刺耳,我皱眉,听脚步就知道这次来的人不是小批量,哎!又是惹得全家出动,我这破烂身子,怎是个头?   弘普圈着我的手臂没有拿下来的意思,而是出声向门外的菊儿喊道,“将来人都给我拦在门外,就说福晋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的菊儿恭敬地叫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奴婢参见……”   接着就是一大串熟悉不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只是还未等她说完就被潜退。   第一百六十章跟你走一起   第一百六十一章作秀   第一百六十一章作秀正说着,就听见外面的菊儿恭敬地叫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奴婢参见……”   接着就是一大串熟悉不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只是还未等她说完就被潜退。弘历?他也来了?除了还有其他的人,而弘普竟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   眼见着人一个人影迈进门槛,我慌忙将弘普推开,他一时不设防,整个身子向后倒去,我惊呼,好在后面是床,床上是被褥,想来应该也伤不到哪里。   他从床上爬上起来,正想跟我拼命,就看见前来探视我的人已经陆续进来了,只能阴郁这一张俊颜,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三天来,你第二次将我推倒!你等着,晚上收拾不了你!”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想笑,可是见人影在我窗前闪动,遂捂嘴偷乐,感觉到几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偏着头轻咳几声,长呼一口气,躺回靠被上。   弘普已经起身迎接了,临走前还怨怒地捏了一下我的手背,不重也不疼,跟挠痒般。我歪头看过,好家伙来的人还真不少,粗略数来,大概有六位之多。   弘历就直直地站在里我窗前三米不到的距离看着我,阳光太刺目,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有苍白的容颜和闪着幽光的眸子清晰异常。他一身儒雅白袍,俊秀的脸一双剑眉平添了些许英气,眼睛黑亮而深邃,鼻梁挺拔,双唇紧抿,书卷气掺杂着少许霸气。.虽说他是微服出巡,可到底是皇上,这礼还是要行的。于是挣扎起身意思意思道,“臣妾参见……”   “免了,好生歇着吧!”弘历见我挣扎起来参拜,清朗的声音开口说道,“我这次是微服,你还像先前一样叫我弘历、四哥或者四爷!”只要不是皇上就可以。   瘦长挺直的身材略显消瘦,清冷帅气的容颜有些苍白,微微上翘的嘴角略带了几分讥诮,还有那双黑得仿佛见不到底的眼,此时竟愣愣地望向前方,却不是在看我,只是放空一切地看……   四哥?四爷?弘历?难道他还觉得到这个时刻我还能叫出这个名字?   我也不客气地重新躺回床上,谢恩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既然他都说别将他当皇上使,我就没必要谢恩了。   “轩儿,你身子还好吧!”问话的是三哥,亦是一脸的焦急和心疼。   “没什么?都是老毛病了!”本想说死不了的,后来想想太忌讳了。   三哥子渊穿着蓝色的绵袍,阳光俊朗,眼睛里随时闪着光,嘴唇有好看的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身边是敏儿,一副端庄福晋的装扮,一进来也没‘唧唧咋咋’地叫我,而是朝我挤眼示意。   我随着她的指示看过,她身后站着的清吟亦是一副华贵福晋装扮,无论气势还是装扮都比我这正牌嫡福晋更雍容更气派,站在那里比我更像当家主母。   我冷笑,自我被御医诊治为无孕之后,她便一改先前的低调和清高,渐渐走高调路线。   一改素色风格,一水的大红、深蓝、酱紫,有时候也会偶尔来个粉红、鹅黄和胭脂红这些比较显嫩的颜色。   头上的簪子式样也渐渐繁琐起来,整个人越发显得典雅大方,说话也不像以往那般冷冷清清,除了勾心斗角外,嘴上功夫也厉害了不少,却不似我这般调侃、逗趣,而是真正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应酬自是游刃有余起来,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对谁都礼貌三分,我指的是各府的主子们,在奴才面前虽不若我这般好说话、容易相处,但也没有打骂、虐待之嫌,应该也不会做出在丫鬟下人身上插针戳眼的事情。   “姐姐……”她微微屈膝,向我请安道。   哼,她倒是聪明没问你身子好不好之类的话!否则难道我不会讥讽两句。她知道即便是我说出什么失礼的话,这里面也没人会帮她的。   她跟前站着一个一袭淡蓝色旗装的女子,眉目清秀,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大眼睛甚是灵动,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不知为什么,明明我这一切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拜弘历所赐,我以为我会恨他,却发现我恨不起来,却也不想见他,更不想见清吟,只是冲她冷冷地摆了下手,便身子一歪,头靠在弘普身上,拖长音地低声对他说,“相公……我有些乏了……”   虽然是说给弘普听的,但是声音却足以让屋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先喝点粥再睡觉!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弘普接过吉祥递过来的粥,轻轻缓缓地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粥香四溢。   我不没有任何食欲,可又怕他唠叨,于是张开嘴等着他喂。   “小懒猪!”弘普抬头捏了一下我的鼻尖,舀了一勺粥轻轻地吹了吹递送到我嘴前,宠溺十足地叮嘱道,“小心烫。”   突然觉得弘普有点作秀的迹象,一来这粥一直都是他要求要亲自喂给我吃的,二是这粥明明是温的,干嘛还吹?   看到众人的表情,终于明白弘普的意图了。   对上弘历的视线,他的脸白得已毫无血色,阴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眉心中的胭脂痣,隔着这么远我依然能感觉他的愤怒和执着,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儿,浑身无力,身子一歪,弘普已是一把扶住了我,让我靠在他身边。   我转回了眼,不再去看弘历,张着嘴准备迎接弘普喂的第二口粥,在为我擦拭嘴角上的粥渍时,隔着一层锦帕还能感觉他手心上的热度……   我抬头正要对他感激一笑,却正对上弘普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愣愣地看着,低笑呢喃,“今个终于明白‘柔情万千’是这样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作秀   第一百六十二章喂粥   第一百六十二章喂粥弘历,他的脸白的已毫无血色,我转回了眼,不再去看他,只是让自己用心感受着在袖子遮盖下,弘普那有力的炙热的手……像一团火般,烧的我越发的无力,身子一歪,弘普已是一把扶住了我,让我靠在他身边。我下意识地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弘普柔柔地呵斥按住我的身子不准我乱动,而后借机在我的腰上轻轻一拧,“身子不好别乱动!”   低垂同我对视的眸子蕴着不满,想来是因为我看弘历的事让他误会了。   这个醋王!怎么谁都醋都吃!   “来了这么多客人,我总要招呼一下吧!”我靠在他肩上无力地说着场面话。用余光扫了一眼房中的几位客人,弘历的脸色不是很好,阴阴郁郁地好似六月午后雷阵雨前的天,给人的感觉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晴空万里。   “你是病人,四哥他们是不会同你计较的!”说完扶着我的腰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回蚕丝被的靠背上,一边帮我掖着被角一边说,“好好给爷躺着!不准乱动!”   “恩!轩儿,你就听弘普的话,好好养病!”弘历听了弘普的话后,恍惚了一会轻轻点头道,好似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别在我跟前晃悠了,没看见黄……四爷他们都来了吗?我不能招呼你不能招呼吗?麻利地去招呼着!省的人家笑话咱们不懂待客之道!”我推搡着弘普,哑着嗓子语带自嘲和调侃地低声说着。四爷?我终究还是叫出口了,虽然有点别扭,但是还是叫出口了。   “四哥不会介意的,再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自己会照顾自己,没那么生分。倒是你赶紧喝粥,要不冷了伤胃!”弘普端过床头茶几上的陶瓷小碗,摸摸碗里的粥已经温了,于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喂我喝粥,言语之间好似又回到了弘历没有当皇上之前的岁月,没有顾忌之虑、没有君臣之嫌。   弘普一向唤弘历四哥,即便是弘历登基之后,他私底下依然唤他四哥!康熙爷众多孙儿里,数弘普和弘历最投缘!一来是因为康熙帝最疼他们,经常命他们进宫亲自教授他们算术和学业;二是弘历登基,弘普和庄王爷功不可没。   两兄弟的感情无论于公于私都是相当深厚的,这也是弘普之所以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原因。若非弘历下不了手,即便弘普武功再高,也终究逃脱不了一死。   我知弘历是相当重感情的,而他心中的天平也一直在爱情、手足情之间徘徊吧!而弘普,我想若没有我,他肯定会是弘历最有力的左膀右臂。   弘历虽然没说什么,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弘普喂过来的粥,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粥是要喝的,可是他们不仅没有打算离去的意思,还各自找了座位坐下!得,都跟我扛上了。   无奈之下,伸手抢过弘普手中的粥,一仰头一口喝下大半碗粥,吞吞咽咽又一口,就见底了。盛粥的碗是那种苹果般大小的白底青花瓷碗,装不了多少,粥又不算粘稠,放在乡野村妇或者现代豪放女手中也就是一口的事。   用这么小的碗喝粥真不为饱,只是图个精致和高雅,就像现代的小资。   将空了的碗递还给弘普,看着他有点机械式地将碗接过,傻愣愣地望着我,半响冒出一句话,“还喝不?”   我本想说不,可喝过一碗粥的胃暖了,渐渐恢复蠕动的功能,这才感觉饿的滋味,赶紧点头道,“装饭的家伙!”   不知不觉间将平时和轩辕说话的语气甩了出来。   看着他怪异略带戏谑笑意的眼睛,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喝粥的方式太过豪放了,让在座习惯小口小口抿粥的各位贵族皇子、格格和福晋们瞪目结舌了。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的表情有多震撼。   我脸一红,下意识轻垂下头,虽说我平日也豪放惯了,但都是私底下,平日有人在的时候还是很相当注重礼仪的。   今个实在是被弘普逼急了才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本分的。   弘普颠颠地跑去装粥了,刚装出来的粥很热,他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一勺一勺地搅着,望着我,用眼神传递信息:我看你这次怎么一口喝光!   我望着雾腾腾的陶瓷碗,摇摇头,确实很难!喝完了还不满嘴起泡?   弘普看见我有点沮丧的神情,很是得意,自己先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下,砸吧着啧啧称赞道,“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刚才有人这般心急!”   切!有这么好吃吗?不久一碗配了小菜的白粥?哼!看那家伙的神情,八成又在演戏给某人看了。   果然坐在窗前的弘历脸色很难看,见我瞄向他,又迅速掩饰成平日的王者气势。   “看什么呢?专心点喝粥!”回头,对上弘普漆黑如墨的眼眸,脸色红润看来心情不错,眉清目朗,肤白无瑕疵,一笑,两排雪白的牙齿整齐地排列着露的特瓷实。弘普不怎么当着外人的面笑,却不代表他的笑不美!而是他的咧嘴大笑,很像孩童般纯真,如清朗的天气,让人很难想象他平日的冷酷。   不笑也好!省的迷一群女人回来让我麻烦。   弘普不等整碗粥放凉,便舀起一勺放在嘴里吹了又吹,并用嘴唇试了一下温度,确定不烫之后递到我嘴边,“不烫了,喝吧!”   合着他今是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喂粥进行到底了。   我看着面前的粥又看了看弘普,就是不张嘴,待他眼中呈现‘我急了’的表情时,我慢悠悠地问道,“你漱口了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喂粥   第一百六十三章报复(一)   第一百六十三章报复(一)   “什么意思?”弘普被我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弄糊涂了,沉思细品一番后,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死丫头,我都不嫌你脏,你居然嫌我脏?”   “你不嫌我脏,那是因为我比你干净,我比你爱干净你自然不嫌我脏了!”我很是认真地回答道。“你……你个白眼狼……的家伙……”弘普气不顺地将碗放到我床前的茶几上,捉住我的手扑将过来,“我今个非看看你这心是什么东西做的!”   我抿嘴轻笑,忙用眼神讨饶,并示意还有一屋的免费观众呢?弘普缩回张牙舞爪的手,用唇语道:晚上一起算账!   我嘟嘴抗议:我还是病人呢?   弘普驳回抗议阴笑:抗议无效!今天一白天给我好好养精神。   接着又重新端起放在桌上的碗喂起我来,不允许我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当然我也不敢了!   身后的三哥子渊看着弘普对我如此悉心呵护,嘴角勾勒的笑意越来越大,一脸的欣慰。三个兄长里他最疼我了,从小到大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即便我嫁给弘普了,他也依然将我当未出阁的妹妹疼!不能过来看我,就隔山差五叫敏儿过来陪我聊天送些营养品和小玩意来,即便那些贝子府都有,每每出差买礼物总不会少我那一份。   害的敏儿像我抱怨好几回,说她在子渊心里只拍第二,而我才是第一!好在敏儿不是小性之人,说说就算了,否则我真的是导致两夫妻不合的罪魁祸首了。前段时间落胎和不孕之事让他好几页无法安睡,他是个男人,他知道这个对女人对男人意味着什么。   皇族,即便是亲兄妹,嫁出去后也是要有所避讳的,怕我想不开自己不能来便见天地让敏儿过来劝慰我。   被劫持一事弘普即便瞒下所有人也不会瞒着子渊的,他今天来并非为了公事,纯粹是假公济私来看我。见弘普一如既往地宠爱、腻我、疼我,所有的担忧顷刻间散去。   而弘历这次来也想看看我有没有受伤,他既派人去拦截我,自然也知道有一波人想杀我!前日的城楼前的决战他是肯定知道的,那么后来我昏迷被抱回来的事他亦清楚吧!   之所以来是想亲自确定我没事,毕竟他是舍不得我死的。记得上次他微服出巡是在静雪殁后,我昏迷半个月的期间内。   敏儿这丫头一向没心没肺、直肠直道的,见我虽然身体欠佳,可是心情却比上个月好多了,而且和弘普又回到了那个牵肠挂肚、你侬我侬的场面,兴奋呀,欣喜呀!就差股掌欢呼了。   她悄悄地挤到我跟前,贴着我的耳朵暧昧地问,“这病又是劳累所致吧!我说,你们好歹也悠着点!知道自个身子不宜‘太过’劳累!”   敏儿的声音虽不大,但凡事长耳朵的人都能听到。   我脸一红,冲她斜睇一眼道,“你这张破嘴真该找根针缝起来!”   “得得得……生病人最大!我也不跟你辩论!”说完捂着嘴呵呵轻笑着,掩不住高兴的眼眸流光溢彩的。   看她这么开心我也笑了!是呀,上个月确实让好多人为我担心了。   目光下意识地转到清吟身上,穿金戴玉,珠围翠绕,却仍掩不住眼底的悲哀、尴尬和心痛!   我冷笑,哼!你挖空心思、精心布局算计了我两年,最终是我的还是我的,你得不到的还是得不到。   想来我的苏醒让她很诧异也很失望吧!她以为我的昏迷一定是‘睡美人’和****发生化学反应了,我必死我无疑!可我现在醒来了,她一定好奇的要死吧!要知道城楼前的刺客可都带有迷香的,没道理我会没吸入。   我吞下口中的米粥轻咳一声,歪头看向清吟压着满心的怒火声音淡雅地说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我指的是春节收礼回礼之事,看她今个的盛装打扮,想来她做的非常的得心应手。   我突兀的问话,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看着我稍愣了片刻,估计在想我突然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确实不是随便问的,而是有目的问的。只是她没有多余时间去思考这个中缘由了。   在心里默念到‘十’后,她上前走两步向我打千行礼道,“姐姐说这话就让妹妹我无地自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来辛苦之说?姐姐太客气,妹妹这么做是应分之事,倒是姐姐应当多注意修养身心才是!额娘让我来掌这个家也只是暂时的,等姐姐病好后,这家里的大事还是要由姐姐定夺的!”   听了她的话后,只觉得热血一下下地往头上冲,手脚却偏偏冰凉起来……   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她不觉得绕口,我还觉得恶心呢?胃有点不舒服,想吐,可最终忍住了。   看到她一张一合的嘴脸,想到我那可怜未出世的孩子,又想到体内的‘睡美人’毒,怒气攻心,偏又无法朝她发泄。   一来同她争执失了份,二是她确是说的有情有理,任我想刁难也找不到刺,三,我现在身子太弱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口舌。   而且轩辕说了,我的毒药切忌怒火攻心,我敢肯定她是故意刺激我的。   她知道就算我躲过****,躲过死亡,却不代表我已经脱离死神的追捕。   “我看妹妹干的挺得心应手的,以后这家就由你当吧!一来,我身子不好,不宜多加伤脑伤神;二来我素来身懒,不喜欢管这些繁琐之事;三来,我当了四年的主了,也该有个人接班了!我也该享享清闲了!”我说的云淡风轻,她听着咬牙切齿,原来她费劲心思想得到的位子,我却从来都没有重视过。   第一百六十三章报复(一)   第一百六四章报复(二)   第一百六四章报复(二)   “姐姐还这般年轻,又是府里的女主人,将府邸的大权交给妹妹,妹妹惶恐!我又有什么资格顶姐姐的位置呢?”这话说的倒是哀怨重重情真意切,只是眼眸中很快闪过一丝得意和讥讽。她知我并非真心想将大权的位子交出,只是鉴于我以往的懦弱表现,她总结我再一次选择了无条件妥协,她知道这场夺权战役中她一定会赢,因为她后面的靠山将郭络罗氏!她知我虽气愤却也不敢跟郭络罗氏作对。   她眼眸有意无意地瞄向身边的弘普,只是弘普并没有朝她身上望过一眼,停过一秒。   她失望之余又有些嫉恨于我,可嫉恨同时又满载信心。夺了权、夺了位,便是夺人和夺心了吧。   明知弘普不可能爱上她,偏要飞蛾扑火!你说你扑你的火、献你的身,干嘛要陷害我?挺伟大痴爱,只是为什么要有阴谋呢?   “我明白妹妹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若想要你接手这烂摊子,非要将我正主的位子也让给你?对不?”我瞥了一眼她身上红底绣白梅的旗装,把玩着手中的锦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身旗装很美丽!旗装上的白梅绣的栩栩如生。”   弘普听了我的话回头望向清吟身上的服装,眉头一皱,面色阴沉,刚想向清吟发难,我立刻反握紧他的手不准他出声。   我还没玩够呢?   弘普冲她冷哼一声,什么也不说。她是聪明人,即便嫁给弘普守了两年的寡,她亦懂的抓住机会做回人上人。   越王勾践的苦,她已经尝到了,可是该是她尝甜头的时候她却大意了。   满清福晋的服饰还是有讲究的,比如只有嫡福晋才有资格穿大红色的衣服,而侧福晋只能穿粉色,就是颜色要比嫡福晋的嫩一些,这样才能让人一眼看出阶级不同。   这段时间我不在府中,她代替我行使着原本该属于我的权利,渐渐也穿上颜色鲜艳的旗装,包括今天穿的红底绣白梅的旗装,这是代表正福晋的旗装,当然是不敢穿出府的。或许是郭络罗氏授意,或许有皇上撑腰,但是若真的闹大了,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谁也不能轻易去改。   这般毫无顾忌地穿出来,想来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   我想她应该知道弘普将我抱回来的情形吧!她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若不是轩辕,意味着我必死无疑。   所以她高兴之余放松了警惕,也给了我一个像她讨伐伤害我利息的机会。   她亦没有料到我会扔出这么一个炸弹!她以为现今的我即使有冤也不敢说的。况且她这么穿是大福晋郭络罗氏授权的,就算我再不满也会看在郭的面子上不去追究。   可没想到,这次我反击了!而且是很凌厉的反击。   “姐姐!爷!”只见清吟脸色惨白,‘哐当’一声跪倒在地,“我并没有要取代你的意思!”   不是因为她想跪,而是因为我对她的刺激太大,她站不稳才摔的这么重的。   “哎呦!妹妹,你怎就这么不经逗呢?难道我这笑话太冷了?”我抬头望望众人,嘴角勾着无辜的笑容道。   见大家跟着干笑,却没有打算帮清吟出头的意思。   见她跪在地上,也没有想将她扶起的打算。   虽然哥哥从敏儿不知道清吟对我的伤害有多深,但是还是觉得大快人心,尤其是敏儿,那段时间清吟伺寝之事没少见我流泪。   弘历望着我,眼中闪过情绪太多太快,我没法一一看清。是的!我也想借这事告诉他,我不再逃避下去。   我从来不是君子,因为我是女子,所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我报仇一月嫌晚。之前我懦弱、不予计较,是因为柔儿,我愧疚!可现在我既然回来了,就没必要再继续忍受了。   我不在乎嫡福晋的位置,我亦不想掌什么权做什么主,可我却在乎弘普,在乎我的晖儿,为了更好地留在他们身边,我也将属于我的都拿回来。   我隔着被子踢了一下弘普,指指喉咙,示意他我渴了!   弘普接过菊儿倒的开水递到我手中,望着跪在地上的清吟,冷冷提醒道,“侧福晋应该穿粉底的旗装才是!”   我看见清吟的身子在剧烈地抖动着,神情充满绝望、萧索和无助~~~~。   这就是女人,被同为女热的情敌伤害白句,也不敌深爱的男人伤害一句。   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见差不多了,遂假好心地帮她找借口道,“相公,你怎么能误会妹妹呢?我这段时间身子不适,卧病在床,多亏妹妹帮忙里外应酬,临近年关,繁杂事务太多,穿错衣服也是很平常的事!再说妹妹代替的可是咱们整个镇国公府!这穿喜庆点也是应该的!”   低头假意清咳,余光看过,清吟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对我的恨意,却又不敢表露的太过火,转瞬间即逝,只是白皙修长弹古筝的玉手紧紧地握紧,依稀可见青筋四起。   “姐姐,不用向爷替我说好话,穿错衣服虽是我的大意,却是我的不是,我自愿接受惩罚!”清吟跪在地上,一改平日的高调,突然又恢复到先前的清冷模样,语气依然有些激动,但是脸上却开始漠然地望着我,又漠然地望向弘普,然后漠然地垂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蝶和一串钥匙,“这是府邸的掌权玉蝶,这是府里大小库房的钥匙!”      第一百六四章报复(二)   第一百六十五章圈宠(一)   第一百六十五章圈宠(一)   我没有去接,眼里却闪过一丝嘲弄,继续语速平缓地说道,“妹妹务须这般自责,一次小小的错误并不能否决你的办事能力。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告诉我,你比我更适合当这家做这个主!你们没来之前,府里的大小事务也都是管家打点做决定的,我就一花瓶,摆那好看而已,眼见府里的人日益增多。”   瞅了瞅捧着碎花瓷碗专心致志喂我喝粥的弘普,“日后还有增多的可能性,所以这掌权管家的事妹妹就不要拒绝了,我是真的累了,想退居二线养点花种点草修身养性过点与世无争的生活,这镇国公府当家做主的事妹妹就不用推诿了。”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深谙说话艺术,原来自己正话反说的功力也很强。   自嘲一下,低头用锦帕轻拭嘴角,方才演讲太激动了,余光撇向一屋看戏的‘戏友’,淡扯嘴角,凡事过了就假了。   抬眼望了望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无血色极力忍着身子剧烈发颤的清吟,看着她呈着玉蝶和钥匙的双手,忧郁、沉闷的心情刹那间蒸发了。   希望源于失望,奋起始于忧患,正如一位诗人所说:有饥饿感受的人一定消化好,有紧迫感受的人一定效率高,有危机感受的人一定进步快。   经历一番苦楚、磨难和打击,我长大了,无关年龄!我知道,过了今天,我的生活将告别平静和安逸,更恰当地说告别我自以为是的平静和安逸。明天迎接我的到底是怎样的未来?我不是先知,无法预算,可是不管风再大、雨再急,我都要去面对那犹如黑色旋涡的世界。   我抬头望向弘普,他神色平静,喂我吃粥的动作依然继续,搅拌、吹冷、舀一勺,递过来,我张嘴连瓷勺一起含住,他一愣,挑眉望向我,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玉,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含着宠溺着爱。我张嘴吐出瓷勺,微微一笑:只要有他陪伴就足够。   弘普换右手端碗,左手不动声色地抓住我平放在里侧的手,借由被子和袖筒将我的小手包裹进他的大手中,用力地握紧,我想若非有人在场,他定将我揉进身子里,狠狠地狂吻一番不可。   “啪”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寻声回头看去,跪在地上的清吟黯然神伤的容颜有些失魂落魄,透过门窗照射进来的日光斜射在她身上泛起一层层的迷蒙。   弘普亦回头望向她,眉头轻皱,不等她开口拒绝或接受便淡淡地说道,“把钥匙和玉牌放桌上,你可以下去了!”   说完摆手让她离去。   “是!”清吟恍惚了片刻后,将掉落在地上的玉牌和钥匙捡起放在桌上,起身,身子有些颤抖地踉跄几步,最后扫了一眼弘普和我,转过身躯,一切都已不复初始般清灵,她的背影是那么的脆弱与无助,寂寞的气息围绕着她,整个世界都黑暗一片。   她此刻的心情我深有体会。   望着清吟的背影,我竟没有一点胜利的快感和喜悦。   突然想起那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明明是男人的错,可最终受到伤害的总是女人。   柔和的阳光斜挂在苍松翠柏不凋的枝叶上,显得那么安静肃穆,绿色的草坪和蜿蜒盘旋的石子小路,竟也别具一番风情。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整个院落。   我倚回软软的蚕丝被上,目光放空,幽幽清唱,“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   月圆之夜人不归,花香之地无和平。   一腔无声血,万缕慈母情。   为雪国耻,身先去。   重整河山,待后生。”   生活是蜿蜒在山中的小径,坎坷不平,沟崖在侧。摔倒了,要哭就哭吧,怕什么,不心装模作样!这是直率,不是软弱,因为哭一场并不影响赶路,反而能增添一份小心。山花烂漫,景色宜人,如果陶醉了,想笑就笑吧,不心故作矜持!这是直率,不是骄傲,因为笑一次并不影响赶路,反而能增添一份信心。   我并非狠毒之人,却也不是善心人士,想当初我天真的以为若我真心相待我们是可以和谐相处下去的。骄傲、被宠爱、被呵护了二十年,直到现在才知道,电视并非全是杜撰,黑暗不会因为一缕阳光照进而光明起来。   人吃人的世界里,你不吃人便会被别人吃!退让不是善良而是软弱。   我不想掩饰自己的快乐如同我不想掩饰自己的痛苦般。   正面交锋的第一场我胜利了,可为什么没有一点高兴之意呢?泪水从眼窝里涌出,那么多,那么亮,像两眼小泉,噗啦一滴,噗啦一滴,不断线儿!   “若儿……”弘普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恩?”我回神抬头望向弘普,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怎么哭了?”弘普泛着米香的修长食指微微弓起,从我的下巴处缓缓地像眼角跟前刮去。   透过朦胧的眼帘望向世界,这才发现弘历他们都还没走,哎!又丢脸了,我抬起胳膊就着袖子擦起脸上的泪水,娇呻着故意夸张道,“你就见不得我享清福,这好不容易清闲几日,你又把这当家的烫手山芋交给我,想到那厚的比诗经还重的账本,我能不哭吗?我的未来一片黑暗呀!”   第一百六十五章圈宠(一)   第一百六十六章圈宠(二)   第一百六十六章圈宠(二)   我这么说却并非矫情,更非欲擒故纵,而是因为我真的不想管这家,向清吟讨回府邸大权,只是想告诉她们,我不再是先前那个任由她们爬到头上而继续服软下去的人了。忍让总是有个度的,若柔儿之事是我的错,那么无孕的代价还不能补偿她失去女儿的痛楚的话,那我就真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只能在心里无声让柔儿说声‘对不起’!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对!不如这样吧,我看菊儿那丫头挺稳当的,大事小事也能做得了判断,就让她替你先管着,吉祥和如意在一旁协助,不懂的问管家,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再寻求你的意见!可好?”弘普拍开我擦拭泪脸的手臂,拿出一方柔软的锦帕帮我轻轻柔柔地擦拭起来,心疼道。   他知我哭并非因为这个,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问也不能说,只能先帮我找了个台阶下。   “好?”我满口应承。这样最好不过,不需要伤脑筋管账,府邸的大权又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其实在现代我是学商管的,管账这种事自是难不倒我,只是到了古代才发现我更爱文,再加上我生性懒人一个,所以早已将管账之事渐渐移交给菊儿和管家了。不过每个月的账册我还是会看的,用的是我学的账目管理法,明细表格做的都很详细,一眼看过,一清二楚,一目了然。只是没有电脑的古代,明细账目做起来有点繁琐,不过却好在不是我做!   当时将我做的日记账、分类账、明细账、月度总账、季度总账和年度总账账簿交给弘普时,他还一脸的惊讶,问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我说:因为我懒呀!做明细帐的人很繁琐,可是看的人却很方便。   “不哭了?爷今个脸可是被你丢大发了!你说明个北京城会不会传出大清赫赫有名、威风凛凛的镇国公娶了个水做的福晋?”弘普贴着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就这点小事,何故如此伤心?你就是成日只知吃了睡睡了吃,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脸一红,想起还有好多人在场呢?嘟囔地回了一句,“你才是猪呢?”   然后偷偷打量在场的其他人,哥哥和敏儿一脸暧昧的笑意!弘历,只见他牙齿紧咬、薄唇紧闭,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却又隐忍着不扑上来将我或者弘普捏扁揉碎。   看到他眼中浓浓的怒火和伤痛,心像是被压着一个大石头般,沉闷、沉闷的!我原就不恨他,只是有点恼他!现在连恼都没了。   哎!我能怪他什么?怪他爱的太深,怪他爱的太执着?还是怪他爱的太偏激!我何德何能让三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我这般执着?   我嘴角淡扯,掩饰苦笑假装羞赧道,“轩儿让四哥看笑话了!”   一声四哥,算是我对他的抱歉安慰吧!同时也是双方身份的提示。   “没有!我就喜欢这样真性情的你!”弘历听了我的话后,愣了愣,脸上的愤怒已消逝,可是眼里的深情却没有掩饰,望着我一语双关道。   ‘呲’手背一阵刺痛,回头对上弘普似笑非笑的脸,嘴角边带着一丝诡异的幽怨。   他那是什么神情?像是在怪我勾引弘历了!我晕!又不是我让弘历这么说的。而且我明明是想告诉弘历,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妹,我们是没有可能的!痴缠下去只会让大家彼此难堪。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际,一个清脆的略带抱怨的声音响起,“皇上哥哥,你怎么也不向轩姐姐介绍一下我呢?”   天籁之音呀!是谁如此善解人意?   于是欣喜抬头看去,那个着淡蓝色旗装的丫头正在笑吟吟地看着我,但见她双眉弯弯,一双灵动的大眼,眼眸中充斥着好奇和兴致勃勃。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她是谁?我在脑中收刮了一番后,确定没有见过她!宫里的格格我差不多都认识,不过各府的郡主却有好多没见过,或见过叫不出名的。   见她跟弘历一起来,又叫他哥哥,想来也并非普通的郡王府家的格格,但肯定不是弘历的老婆,没见过皇上出宫探病还带老婆的。   出于礼貌,我率先问道,“四哥,这位是?”   “轩姐姐,我叫博尔济吉特氏×谷蓝,来自乌珠穆沁草原!”未等弘历开口介绍,她便‘噌噌’两步窜到我床前自我介绍起来。   “乌珠穆沁草原?”我重复着她的话,回味片刻后,一个激动拉着她放在胸前的手问道,“那你们离准噶尔部远吗?”   我没有去过草原,不知道两者之间相差多远,但都是草原,应该相差不远吧!希望相差不远,更希望她见过柔儿,我太想知道柔儿的近况了。   虽然四年内我们互相保持通信了解彼此之间的生活状况,可是毕竟仅凭信上的只字半语还是无法知道她是否过的很好。而且我知柔儿的个性,她一向是报喜不报忧主。   而今,应战清吟,也等同于同郭络罗氏宣战,虽然依然保持亲戚关系和往来,但是大家心里彼此都明白,如若郭络罗氏一天不放下对我的仇恨,我们之间的隔阂就会一日比一日深。   我不想看到仇敌对视的那天,为了柔儿我也不想!而化解她对我仇恨的只有柔儿,我期望柔儿能很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期待着郭络罗氏有一天对我的谅解。   第一百六十六章圈宠(二)   第一百六十七章圈宠(三)   第一百六十七章圈宠(三)   “不远,他们在漠西蒙古、我们在漠南!姐姐去过准噶尔部落?”她见我抓着她的手,很是开心,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没有!但是我知道草原一定很美!”我听了她的话后有点失望地摇摇头回答道。   漠西、漠南,我虽没去过草原,却学过地理知识,漠南就是现代的内蒙古全部以及东北地区一部分;漠西就是今天青海以及新疆、甘肃部分地区漠西、漠南,做火车都需要五天四夜的距离骑马要骑多久?   “姐姐没去过,又怎知道草原很美呢?”她烁烁的眼眸,流淌着对草原的热爱,就像海外游子听到别人赞美自己家乡般,脸上洋溢着是自豪,是炫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从她的言语表情中,我都能感觉到她很喜欢我,而我对她亦喜欢的紧,除了因为她帮我化解了刚才的尴尬,还有就是觉得她的眼眸很干净,像泉水一般清澈,就像还是婴孩时候的我,第一眼见到弘普那双眼眸时的情景,没有杂质的清澈。   长大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经历过一些磨练或正在承受着一些压力。想的东西多了,担的责任重了,眼睛也便不再那么清澈了,或多或少地都有一些*****和忧伤,就连我也不例外,那单纯若清泉的眼眸便再也看不到了。   “一川草色青袅袅,绕屋水声如在家。怅望美人不携手,墙东又发数枝花。”我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在我的床边,吟着古人的诗词满足她渴望别人赞美她家乡的心情,“我虽没去过草原,但也想过过那种以天为被地为席,牧马放羊自由自在的生活。”   “姐姐,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到我家乡看看!我请你喝马奶,吃烤肉,还有参加我们的篝火宴会!像姐姐这般的没人,即使不必唱曲,也定能成为我乌珠穆沁草原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谷蓝儿越说越激动,并伸手描绘起草原的风光,并硬生生地将弘普挤到一边,看到弘普咬牙切齿又不敢发怒的样子,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有一种缘分叫一见投机!   而我和谷蓝就是这样,她说她一见我就喜欢上我了,我说,我也是!   “好啊!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那该是多美多惬意的生活呀!”我笑着应承道。   如果之前想去草原只是脑中一时闪过的想法,那么现在这个想法已经有了基本轮廓,并安排在我的行程中了。   “姐姐,你不仅人美、声音好听,还这么有文采!”谷蓝儿捉着我的手,望着我一脸痴迷状态,“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我以为只有书上才有这样的美人,原来现实生活中真有这样的美人!”   “呃?谷蓝儿妹妹的文采也不错嘛!”我一愣,长这么大夸我长的美的男人、女人倒是很多,却从来还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般表达的如此露骨呢?《月出》这本是男子对心爱女人痴恋的写照,如今却从一个女人口中诵出,还真让我头又些晕,脸有些红。   不是说,草原的女儿都爱武不爱文的吗?   感觉到有一双灼热的目光射过来,抬头看过,只见弘普阴郁着一张脸站在谷蓝儿身后,一副打算掐死她的冲动。   “轩儿,你别被这丫头唬住了,拢共就会背这一首!凡事有些姿色的福晋、妃子和格格们,她都是吟这一首!”我望着弘普正慌神间,敏儿插嘴道。   “嘎!”这也太打击人了!   “乱说!我见你就没背过诗词!”谷蓝儿嘟嘴不服气地反驳道,“而且我还会背曹丕的《善哉行》!”说完就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背道,“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知音识曲,善为乐方。哀弦微妙,清气含芳。流郑激楚,度宫中商。感心动耳,绮丽难忘。离鸟夕宿,在彼中洲。延颈鼓翼,悲鸣相求。眷然顾之,使我心愁。嗟尔昔人,何以忘忧?!”   我低头强忍着爆笑的*****抓着身上棉被任身子急促地颤抖着,憋着整张脸热红热红的。   这丫头,果然是草原出生草原长大,原装草原货!太口没遮拦和豪放了。   “你这死丫头,你说什么?”当着她男人的面被别的女人指责自己没有姿色,以敏儿火暴的脾气,若不是三哥‘揽’住怕是这镇国府今要见血光了。   “敏儿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你长的丑?”谷蓝儿见气红眼的敏儿赶紧挥手解释道,“我父汗说,皇城的女人多虚荣又善诗词歌赋,要想讨人喜欢,除了要说吉祥话外,还要背点古诗迎合、夸耀她们!只有这样我在皇城地界才不会被人挤兑和欺负。只是时间太匆忙,我背不了许多。这两首还是我的侍女安亚莲挑出来给我背的呢?她还告诉我说这两首描写的女人都是顶美顶美的女人,让我背会,说遇到皇后、皇妃们就用这两首夸她们!我见您没背诗是因为我一看姐姐就跟我一类的人,所以就……”   哎呦,哎呦……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可是为了所谓的福晋笑不露齿的形象,我只能将被子拉到头顶,然后‘哈哈……’地狂笑起来,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蒙着被子亦听到从外面传进来的男男女女的爆笑声,虽说她的话有点大逆不道之意,可是却又无法让人向她治罪,童言无忌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圈宠(三)   第一百六十八章圈宠(四)   第一百六十八章圈宠(四)   蒙着被子亦听到从外面传进来的男男女女的爆笑声,虽说她的话有点大逆不道之意,可是却又无法让人向她问罪,童言无忌大概就是这样!让人无奈又总能轻易让人捧腹大笑。也不知道笑了多久,直到躲在被窝里捂着肚子大叫,‘哎呦……哎呦……’时,身上的棉被被掀开了,然后一双大手轻抚着我的背部抑制不住笑意道,“身子才好也不知克制一下,笑岔气受苦的可是你自个!”   一睁眼看着一脸心疼嘴角笑意未逝的弘普,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笑过了,可见她那丫头也着实有能耐。   再看看其他人,最高当权者弘历正低着头喝茶恢复自己的帝王尊严,认识他多少年了,还真没有见他像今个这般放声大笑过呢。突然想起史剧中老张演的乾隆,喜怒都很雷人,不是爆笑就是暴怒。而我认识的弘历却比他内敛、斯文多了。   转头看向敏儿,此刻正窝在子渊的怀中,正缓解大笑后的大喘呢?三哥亦是一脸没有消逝的笑意挂在脸上,想来在皇城中长大的哥儿,还没见过如此逗乐爽直的妞呢?皇城里的大家闺秀、王府格格郡主们除了要深谙勾心斗角,还要懂得说话艺术。一字一句都要在脑中思量一番,确定不得罪人才敢说出来。   即便是敏儿这般大大咧咧的人也是不敢说以上那番话,尤其还当着大清皇上的面,要知道他的众多老婆可都是在‘虚荣’之列呢。   吉祥和菊儿已经在门外等着伺候了,但是从她们颤抖的身子中可以看出必定也是大笑过一场的,只是肯定是背着屋里的主子到外面的长廊上笑的。   屋里唯一没笑的谷蓝儿被小心眼的弘普挤到了一边站着了,望着我们,一脸的疑惑和茫然。   我扶着弘普的手往靠垫上移了移,笑着说,“喜、怒、哀、乐之事要随心而发,太过压抑才会伤身呢?”   “就你歪理最多!”弘普递过一杯水让我顺气时,轻点我的额头无奈摇头道。   弘普身后谷蓝儿一脸的委屈和无措,估摸着她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都多么可笑。见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立刻负荆请罪外加谄媚奉承道,“姐姐,你别误会,我背这首诗给你听不是因为父汗说皇城女儿好虚荣喜赞美的话,而是我是真觉得你特美,比诗里描写的女人还美呢?就像那洛什么赋中描写的一样,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什么之,灼若……出渌波……”朗诵到这卡住了,巴巴地想了半天,抓着头,“嘿嘿……这个太长了,我还没背完呢?反正你就不是人!你是仙女下凡尘!”   我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挥挥手绢道,“谷蓝儿妹妹,姐姐我真没生你的气,以后没事就常到我家玩,到时候我教你几个短点的诗句,等再遇到美人时就不会词穷了!”   “好啊!好啊……姐姐你不仅人美声美心儿更美,你知道吗?除了我五哥之外,我还从来没这么夸过一个人呢?对了……有机会我将你介绍给我五哥,你们一定能谈的来……”谷蓝儿一听我要教她诗句,立刻扑了过来,不敢跟弘普争位子,就跪在床上抱着我的手臂‘巴拉巴拉’地说着他五哥的好,且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她五哥是世界上最好最爷们的男人。   弘普一听她要将我介绍给她五哥,脸立刻拉了下来,我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岔开丫头的话儿。   敏儿捶着三哥的胸膛笑着差点憋过去,直嚷嚷着说,“这丫头,太合我胃口了!”   看来她已经不生谷蓝儿的气了,她原就不是爱记仇之人,又听到丫头如此一说,这会怕是同我一样喜欢起这心直口快、直心直肠的谷蓝儿了。   “喂!丫头,你说我怎么就跟她们不一样了呢?”敏儿执起手帕擦拭着鼻头和嘴角继续她的‘不一样’的话题。   我听了敏儿的话后,也很是觉得好奇,这丫头怎么就能一眼就看出敏儿不虚荣呢?其实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点虚荣心的,好听的话谁不爱听,我想敏儿之所以问她,一是因为好奇,二是因为想在他亲亲夫君的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谷蓝儿一听敏儿不生气了,赶紧亮着桑子恭维道,“姐姐,我一看你眉眼中的英气就知道你会武功,跟我一样是女中豪杰,不过女中豪杰都是不懂诗词赏析,即便是我背给你听,你也听不懂……你既听不懂我背给你听岂不是对牛弹琴吗?”   我一看,敏儿在听前面时还点头表示赞同,听到中间时脸色就已经大变,等谷蓝儿说完后则直接火冒三丈,“你个死丫头!你才是牛呢?”   “姐姐我又说错话了?”谷蓝儿一见敏儿怒吼着准备向她冲过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我问道。   话未说完就听见又是一声哄堂大笑。   “哈哈……”我来不及盖被子就揽着弘普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哈哈地大笑起来。弘普站在我床头,我一埋进他怀里,他的手就顺势扶上了我的肩头,头上的闷笑声还能清晰可听。   自成亲后,弘普很少在外面面前笑,更别说大笑。也只有在我说笑话、演小品逗他时,他才会给面子地暴笑出声。   原本盛怒中的敏儿也不气了,跟着我们大笑起来。   这丫头,这丫头!我突然想起乾隆对小燕子说的一句话:燕子,你就是朕的开心果!   只是如若这丫头只是来京城玩玩也就罢了,若是常住,怕是这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个性迟早会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   笑声渐止,放在肩上的手一个落在我的耳垂处,一个落在我的背后,一边吃我豆腐一边帮我顺气。   我从弘普的怀中抬起头,对上他一张坏坏的笑脸,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若儿……”他放在我耳垂上的手轻轻浅浅地滑动着,指尖滑过细嫩的肌肤,只觉酥麻之感袭扰全身,呼吸不禁有些吃紧,弘普用唇语一遍一遍地唤着我的名儿,锁住我眼眸的双眸点亮了我熟悉的火焰,脸霎那间通红若火烧过,好在刚才笑时脸色就有些绯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否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   我和弘普正暧昧中,突然凑近一个圆不咕咚的脑袋,然后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闪着痴迷毫不掩饰道,“姐姐……你脸红的样子可真美……”   我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向后倒去,幸亏弘普眼疾手快地拉住,否则……倒下去也不会伤到哪里的。这才看清凑上的脑袋是谷蓝儿,正咧着嘴冲我直乐!   好在她长的很漂亮,否则我非被吓破胆。   我抬眼一看弘普瞬间黑下的脸,赶紧拉着他的衣角示意他不准发火。   “蓝儿妹妹也很可爱呀!”我干笑两声伸出手拍着她没有带旗头的脑袋夸赞道。   “嘿嘿……是吗?我们族里的人都这么夸我!说我是草原上最可爱的小精灵!”她自恋地摸着自己的小脸,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很白很亮很健康。   如果在现代,应该很适合拍牙膏广告吧!   我笑着抬头对上弘普的视线,果然他脸上的表情是:我终于看到了比你脸皮还厚的女人了!   突然听见几声怪异的鼻音从谷蓝儿的方向传来,然后就看见她像小狗般趴在床上皱着鼻子在我周身闻个遍,我脸一囧,只觉头顶‘呱呱呱’飞过几排乌鸦,她这也太……   “你闻什么呢?”还未等我发问,弘普就阴着脸大声呵斥道,若非我快一步拦住他的手,他非将蓝丫头拎起来扔出去不可。   “姐姐,你身上好香!你用的什么香粉?真好闻!”谷蓝儿像是没听到弘普暴怒的叱责似的,并不理会也不搭理,只是捉着我的手摇晃央求道,“姐姐,你也给我一点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圈宠(四)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味(一)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味(一)   “呃……”我一脸为难,我又没有涂抹什么香粉,怎么给她!   “轩儿身上的可不是什么香粉味,而是体香!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香!”我这还未回答,敏儿那快嘴婆就抢着帮她解惑了,而且还非常自豪好似香味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般,“这香味可是京城乃至大清朝都是独一无二、只此一家!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真的?原来姐姐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香福晋!”谷蓝儿说完又朝我身边挤进一分,勾着我的手臂,亲密万分道,“我可听了不少关于姐姐的事呢。民间流传姐姐是天上百花仙子下凡,说你有着七窍玲珑之心,还说你有神仙守护……四箭穿身、身重剧毒……都是有惊无险……”   嘎?香福晋?我只听过有香妃一说,不曾听过有香福晋呀!   抬头望向弘普,只见他阴沉着脸,薄唇紧抿,眼中有浓浓的怒火在燃耗。   又看向弘历,他双眸定在我身上,望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表情!   看到这情景让我想起了一句古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转而又看向哥哥,他脸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见我望他,开口解释道,“不过是民间百姓们的谣言而已!轩儿不用在意!”   总觉得并非这般简单,自从成亲后我收敛很多,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怎么香福晋的称号就被传出去了呢?   厢房内,静寂无声,只听见谷蓝儿犹如百灵鸟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喳喳’‘喳喳’地盘旋着。.见她一住嘴,我赶紧说道,“你说的那都是被夸大的谣言,谣言不足以相信的,你看我就是一很平凡的人。哪有外面传的这么厉害,还有其实想拥有体香也并非难事!”   于是就将没出阁前给敏儿的香体方子告诉谷蓝儿,并告诉她只要照这个法子坚持个几年身上就会有香味了,然后又说了好多禁忌,自然又加了好多她割舍不下的习惯。   因为我也没用过,万一没效果,几年后她不是要恨死我!   她听完后大惊道,“原来香味袭人的过程如此艰难,我是成功不了的,就是这忌吃辣和烧烤我就不行!看来香气袭身也只有姐姐这般的人物才配拥有的?就像敏儿姐姐说的那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本想告诉她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回族的姑娘比我更奇,她可是从一出生就带有比我的浓郁体香,可是想想这番话说出去又不知要激起怎样的波浪呢?   只能掩嘴轻笑,“想拥有就要有付出吧!”   我生怕她再继续说一些惊人之人让弘普给扔出去,赶紧转移话题问道,“蓝儿妹妹,这次来皇城跟谁一起来的?”   “跟我五哥一起来的!”谷蓝儿很干脆地回答道。   草原的王子和郡主一起来,怕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和亲了。   谷蓝儿孩子性十足,所以很轻易地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和关注点。   可是我发现不管哪个话题总能被她很快地扩展开来,还属于那种滔滔江水延绵不断,不等我问,她便将我想知道还没问,不想知道不想问的答案都说了出来。   “姐姐,我五哥在我家乡可是最英俊最勇敢最有男子气概最有魅力……的男人了,我们那的女孩都喜欢他,可是他眼高于顶一个都看不上……我父汗就说了京城的美女多,就让他到这里来看看……”谷蓝儿继续滔滔不绝‘叭拉’着她的五哥,我听着有点头晕,若没有成亲的话我对美男还有点兴趣,可是现在……我还是安分点吧!   即使没看我也知道弘普的头顶估计已经冒烟了,谁能忍受别的女人在自己的老婆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夸耀的别的男人。   “你哥哥是来找女人当王妃的,那你呢?又是为何?”赶紧结束她哥哥的话题,否则我怕不是她被扔出去就是我被裹起来。   “我父汗说我太野了,让我到京城学学王府格格、郡主的大家闺秀端庄淑女的风范!顺便也帮我五哥当当参谋……”说到这时停下来,将我认真地打量个遍,待我感觉发毛之际,又‘嘿嘿’傻乐道,“我觉的姐姐跟我五哥就挺般配!而且我敢肯定我五哥肯定会迷上你的……”   终于发现此丫的好处是能轻易被转移话题,可坏处就是不管你怎么转移话题,她都能给绕回来。不知道是该说她执着呢?还是该说她没眼力见呢?   而且她的惊人之语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惊人。   我一听,大愣,望着谷蓝儿,确定她并未拿我开涮逗乐,便笑着委婉提醒道,“蓝儿妹妹你可真逗,姐姐已有夫君,怎能再和你五哥……”牵扯在一起。   她未等我话说完,便抢白道,“没事!我五哥不会介意的!再说我五哥若能娶到姐姐做我五嫂,是他的福分是我们草原的福分。”   一旁的敏儿头埋进三哥的怀里,身子急剧的抖动着,三哥一边搂着她,一边咬着牙,脸憋的通红。   就连弘历也一改以往的严肃,用手地掩着嘴一个劲咳嗽着。   菊儿、吉祥如意早不知早溜出去了,不知道猫哪笑呢?   “我介意!”果然,忍了许久的弘普爆发了,脸黑的像从煤炭中刨出来吧,咬牙切齿道,“看病的时辰过了,病人要休息了!”   “可我还没说完呢?”谷蓝儿抱着我的手臂,可怜巴巴地央求着,“姐姐,已经晌午了,你留我用个午膳吧!”   一副并不打算告辞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九章吃味(一)   第一百七十章吃味(二)   第一百七十章吃味(二)   “可我还没说完呢?”谷蓝儿抱着我的手臂,可怜巴巴地央求着,“姐姐,已经晌午了,你留我用个午膳吧!”   一副并不打算告辞的意思!   弘历见状,也怕谷蓝儿再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遂提出告辞。我见弘普没有挽留之意,只好象征性地挽留道,“要不!你们就在这用个午膳吧!”   “好啊好啊!”谷蓝儿忙点头连连同意道。   都说草原女儿多豪放,不懂客气之道。以前不甚了解,现在终于体会。   “不用了!轩儿,你好好休息吧!”弘历一把扯住蓝丫头的细手臂,很轻易地便扯出厢房外。   原本就没有多大毛病,不过是有点发烧,发过汗后就好了,力气也在喝了两碗粥后渐渐恢复,笑都笑了,不可能没有送人的力气吧!   索性是冬天,我穿的比较严实,菊儿帮我披了件披风便起身跟着送客去了。   再说我看那古蓝儿的架势,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遂追出去冲她喊道,“谷蓝儿妹妹,今个姐姐身子有恙,招待不周,若有时间你再过来玩,我定当好好招待!”   她见我追出来,一张闷闷不乐的脸遂热情洋溢起来,“姐姐,我一定会来的,下次我来时定带我五哥一起跟来!”   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弘普扯进怀里,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聊的很开心?这一会就难舍难分了?还是你看上了他五哥,真想当她五嫂了?”   “吉祥、如意……送客!”弘普将我堵在门里,然后喉咙冒火地吼道。我看谷蓝儿被我哥和弘历一人一个胳膊地架了出去,脚步那叫一个冲冲。   我扶着门板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尤其再对上弘普那张老包脸,更是笑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靠着门板毫无顾忌地大笑,对面是绷着脸皱着眉看我笑的弘普。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他越想笑,越笑越停不下,‘咳咳’,笑到哭、笑到眼泪都出来还是止不住。多久没这么畅快大笑了,连我自己都忘了。   直到笑的肚子疼了,腿软了,身子无力了,然后靠着门板慢慢下滑,并不怕冬日地上冷,因为弘普肯定会在我屁屁没站到地板时便将我抱起。   “还笑,再笑都成笑癫疯了!”果然见我身子缓缓下沉时,他伸出手将我下沉的身子从地上捞起,而后圈进怀里。   大笑后我的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依附着弘普的拥抱,趴在他怀里慢慢让神经缓和下来,弘普见我渐渐冷静下来,咬着我的耳垂语气中带着酸味道,“没想到你还有男女通吃的本领呀!”   我轻捶他的肩膀微笑道,“切!我还没吃醋呢?你吃什么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弘普抬头皱眉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谷蓝儿此次来京的目的吧!”我歪着头看眼前的弘普揶揄道。他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轻笑时若鸿羽飘落,甜蜜如糖,静默时则冷峻如冰。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真是一张让所有女人心动的脸啊。   和亲,清朝时期,蒙古草原一直跟皇室因这个而维系着平静的生活。和亲,柔儿不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发了?四爷今个带她来,不单单只是来看我的吧!”不是我多心,而是弘历有前科。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见弘普依然一脸迷惘,遂勾着他的下巴学着他平日里的痞子样调侃道,“你可是咱们大清朝最美的男子,她能不看上你?而且我瞧着那丫头也不错,直心直肠、逗趣的很,若是她做你的小妾,我没准会同意二女侍一夫呢?”   “放屁!”弘普大吼道。   “啊!”我大叫了出来,恍惚间已被弘普一把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我的心脏急跳得仿佛要从胸腔中逾越而出,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逃走,可还没等我做出什么相应动作,弘普已轻轻地放我在床榻上坐下。   “屁,乃腹中之余气。不放让人憋气。放了让人生气。放屁者洋洋得意,闻屁者垂头丧气。”我接口嬉笑道。   弘普听后‘扑哧’一声轻笑,“你这论屁果然经典,还有吗?”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渍溜屁难挡。屁,人人皆可放。气,人人皆可闻。若有屁不通者,补服萝卜三十斤,必能一臭万年,将被世人永记矣!”我摇头晃脑继续道。   “你……哈哈……”弘普一怔,哈哈大笑,我开心地扬了扬眉头。突然看见弘普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我心里刚叫糟,已经是天翻地转地倒在了床上。   明明是腊月的天气,我却觉得浑身燥热不堪,我干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干干的唇皮,我已经成亲,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有点紧张,真不是矫情。   他低了身下来与我平视,我如被蛊惑一般无法移开目光,他微微一笑,伸手抓起我一绺头发放在唇边摩挲:“果然好香?”   第一百七十章吃味(二)   第一百七十一章吃味(三)   第一百七十一章吃味(三)   他低了身下来与我平视,我如被蛊惑一般无法移开目光,他微微一笑,伸手抓起我一绺头发放在唇边摩挲:“还真是很香!如果皇上真的赐婚,你会如何?”   弘普清亮的双眼望着我,感觉他压在我身上的很子有些僵硬,遂觉得有些好笑,这应该是我神伤的事,为何他竟比我还要紧张?   我微微笑道,“若皇上在给你赐婚,我就拿着一尺白绫上皇宫,当着满朝文武和后宫妃子的面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打不过他我折腾死他!”   “哈哈……”墨潭般的双目望着我的眼,突然爆笑出声。.吓了我一跳,我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笑声不断!弘历就不说了,光弘普就破荒天地笑了几回,要知道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冷面阿哥’,除了绷着一张脸,还是绷着一张脸,别说笑就是大怒都难见一面,用流行话那叫酷,用医学专用语则是肌肉僵硬神经麻痹症。   只是刚才的笑却远不像现在这般开怀,就好像阴了数十天的天儿突然放晴一般,让人豁然开朗。   笑着笑着便将头埋在我的胸前,蹭了两下,我苦笑两声,终于明白什么叫现世报了!我刚才大笑时将眼泪、口水朝他身上蹭,而现在他……   过了会儿,他笑声渐止,抬头看着我,轻轻唤道,“若儿……”   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来,轻啄我的唇,语带唏嘘道,“瞧瞧我娶了个多么彪悍的福晋!”   “切!不乐意就休了我?”我不屑挑眉道,“姐儿现在可是枪手货,你前脚踢出门后脚就有人接手……你省了一笔赡养费不说,兴许还能获得点精神补偿费……”   “什么赡养费、精神补偿费爷不稀罕,休了你?让你去做那疯丫的五嫂?”弘普双眼却越来越近,声音低低地道,“想的美!”   我想说,萧想我的又岂止他一人?   抬头看向正压着我得意笑着的弘普,我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襟口儿,咬紧了嘴唇儿,弘普却仿佛无所觉一样,低头缓缓地在我手背上印下湿濡的一吻,“若儿,不会再有任何人进园子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微笑又在我眉头印下一吻,“今生只爱只有只抱……你一人,不会再有其他人,也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了。”弘普的嘴唇儿划过了我的面颊,落在了我的唇上,“今个我已经看清了你的心意,就更不会再给你借口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了……”   “呃?”我有些莫名不解。心意?什么新意?   “清吟、大权……”弘普呢喃提醒道,“你既然已经将府中的大权霸在手中,那么也请将我也霸在手中吧!牢牢地圈住不放手!”   我静静地感受着弘普的吻从我的脖颈来到我的胸口,我睁着有些迷蒙的泪眼看着微笑的弘普,原来他知道……   他也曾看出我的犹豫,我的软弱,我的忍让,今天我奋起对清吟做的一切,他非但没觉得我过分、心眼重,而且貌似还很支持,依稀记得我在明褒暗讽清吟时弘普嘴角挂着的欣慰之笑。   身子猛地一颤,突然替清吟不值起来,她是那般地深爱的弘普,为了得到他不惜做了这般多伤天害理之事,可结果呢?在被我如此奚落和报复时,弘普非但不同情不帮助不阻拦,还从头到尾冷眼观看,到最后又为了怕我太过伤神还担着帮凶的角色。   世上伤人最深的不是敌人的刀子,而是爱人的冷漠。   好在我幸运的是被爱的一方,我在想若换作我是被漠视被欺凌的一方,我会怎么办?大概会狠狠地扇弘普一巴掌,跩那女人一脚,然后将玉牌和钥匙一扔,回屋收拾行李,拍拍屁股走人。拜了,姐不伺候了!   早就知道弘普的爱是自私的,是炙热的,是独占的,也是冷血的!   他爱上谁,便只会对那一个人好,其他人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可以为了那个女人伤害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清吟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便江南时期她有恩于他,可是也断不会允许她做出伤害我的事。弘普虽冷血,却也并非是忘恩负义之人,他之所以在知道所有事后还没杀她,就是因为怀旧念恩。   “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弘普用手指轻轻地帮我抹去泪痕,我摇了摇头,本姑娘的优点这么多,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是他不喜欢的。应该没有最喜欢,只有更喜欢吧!   他低了头在我耳边,“那个说在城楼上说我爱你我要你我想你……若儿我最喜欢!”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双漆亮的眼因为湿意显得有些矇眬,我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他的脸,弘普翻手捂住我的手,“……”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傻瓜。”   而后勾上他的脖子轻轻哼唱: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纵然瞪着你的眼睛你不答应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灰心纵然闭着你的嘴唇你没回音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伤心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飞吻也没关系我一样心感激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飞吻表示甜蜜我一样感激你”   “好!”弘普听完歌曲后轻轻一笑很爽快地答应道。重重地吻了下来,我的天地顿时翻转了起来,晕沉间只有弘普暗黑的眼,粗重的呼吸,炙热的身体紧紧地包围着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缠绵(一)   “好!”弘普听完歌曲后轻轻一笑很爽快地回答道。.重重地吻了下来,我的天地顿时翻转了起来,晕沉间只有弘普暗黑的眼,粗重的呼吸,炙热的身体紧紧地包围着我……   我眉尖微微蹙起,前段时间弘普不在身边,白天有轩辕相伴,不敢想他,只能晚上在梦中同他相聚,自然也会做一些春梦,可是梦到底是梦,不若现在这般真实,就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呼吸越来越粗重,弘普的手也越来越不规矩,我也不去阻止,不是不敢是不想,他哑声在我耳边道,“这段时日,有没有想我?”   看他嘴角勾勒淫欲的邪笑,我便知他所指的想可并非普通的想,脸一红,没有回答,只是睁开半闭的双目,眼角带笑似的望了望他,反问道,“那你呢?”   “夜夜梦中于你缠绵!”他回答的倒是很干脆,不假思索道。说完低头吻上我的唇,轻若蝴蝶飞舞的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眉间、唇畔。   我娇吟一声,双手自动环住他的肩,仰起曲线柔美的下巴,将细致的颈子呈现中来,勾引着他心底最深的×望。   带火的大掌顺着我玲珑的曲线往下移,在移动中将衣带解开,在衣带解开中将衣服宽去,手一扬,一件件衣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度,我皱皱眉头道,“衣服都脏了!”就不能将衣服放在凳子上吗?   “我没撕了它们就已经很对得起它们了!”说完拥着我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一拉一扯间衣服都被剥尽,双双裹在棉被中。菊儿她们都是过来人,早在弘历她们走时就悄然隐退。   寒冬腊月的天,虽然不是夜晚,却也情浓意厚。吱吱响的床板声、弘普浓浓的闷哼声、还有我断断续续的吟哦声……在厢房的上空盘旋着。   许是因为身子刚刚痊愈,再加上笑了一上午,又累了一中午,只觉得身子一阵痉挛,而后只觉眼前一片黑暗,然后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后,一室的光亮,一时间有些糊涂,可转瞬就明白了过来,“啊……”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大大地打着哈欠,闭了闭眼,缓解一下眼睛的酸涩感,再张开时四处略微张望一下,旁边枕痕依旧,可弘普人却不知去了那里。不会见我身子好转又去忙公事去了吧!   不禁有点哀怨,都当了镇国公了,没道理还像以往那般劳累了吧!没有新婚之夜醒来时的含情脉脉、激情热吻,但好歹来个温柔呵护、甜言蜜语吧!   望着空着的半张床,知道人走茶凉,却不想人走被窝也凉。   正胡思乱想着,“吱呀”一声门开启的声音,我隔着帐纱向外看去,原来是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弘普从里面走出,身上穿着经过我改良过的睡袍,见我醒来,笑着走过来低头吻了吻我的唇道,“热水我已经兑好了,我抱你去泡个澡吧!”   说完用一个被褥将我包裹起来,抗在肩头向隔壁的浴室房走去。就像古代皇帝宠幸妃子,洗干净后光着身子裹在被子中,然后由四名或者两名太监扛到皇上的宫殿,宠幸完后再像来时般送回去。   我比那些待××的妃子们荣幸多了,至少我还能叫两声,因为整个身子都被裹在棉被中,被束缚的像蚕蛹般,所以挣扎是不可能的啦!只能象征性地抗议两声。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弘普微微敞开的浴袍应该什么也没穿。脸一红,身上熟悉的酸痛提醒我刚才的一切。练武之人多勇猛,弘普也不例外,于是偷偷一乐,美满的婚姻不止要幸福还要性福……   浴室房是我监督修建的,浴池是一种罕见的青白色石头堆砌而成,里外都被打磨的很光滑,就像现代的浴缸,不会割伤或擦伤皮肤。浴池不算大,却足够我和弘普长手长脚地不受任何拘束地泡澡沐浴的,墙上有专门的冷热水出口,隔着一堵墙外是一个小厨房,除了烧热水外,还可以开小灶。不过鲜少用,主要是供每日洗浴的热水,这样无须下人门一桶一桶地抬热水进来,但是却要提前烧好,而且要自行配兑,不像现代有自行调节冷热的功效。   当时我把这个的想法告诉弘普并画成图纸像他讲述时,他虽觉得很新奇,却也真的想办法完成了,不过整个贝子府也就我这有,我没那么伟大将让我的情敌们分享我的劳动成果。   而且我又不想太过招摇,不想引起又一个风波和潮流。   弘普本是要帮我清洁身子的,结果洗着洗着又洗回了床上。于是再换水,再兑再洗再回到床上,几番来去后,等弘普满足*****清爽惬意搂着干净的我躺在床上时,已错过午膳。而我亦累的除了想睡觉就是想睡觉。   看来轩辕的粮食算是白糟蹋了,好不容易养肥的猪结果便宜了弘普。   而且这几斤肉也不知够他折腾几日的。   我虽饿的要死,却无半点起身用膳的意思,身子像散了架般,除了酸就是累,还有一点疼!   弘普揽过我的小腰,我懒懒说道:“谁说只有*****短,日照时分也可做!”   然后在弘普的低沉的笑声中,阖上眼,正欲沉沉睡去时,又被他从床上拉起,“宝贝,先别睡!吃点东西再睡!”   我闭着眼睛说道,“我连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吃饭?”   说完头一歪,就准备躺下睡觉,反正我已经习惯饿了!昏迷的时候,靠流食肯定不会饱吧!所以也不在乎饿这一顿两顿的。终于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圈养,轩辕就能将我养胖,而弘普就不行!因为前者不需大量运动,而后者则是供不应求。   第一百七十二章缠绵(一)   第一百七十三章缠绵(二)   第一百七十三章缠绵(二)   “宝贝,对不起!”温热的唇柔柔地吻着我的嘴唇,略带心疼和悔意道,“让你受累了!”   我强睁开眼睛,回应着他的亲吻道,“别说对不起,其实我也很享受!”   “让你享受是我的荣幸!”低沉略带自豪的声音道,“你不用睁开眼睛,只需吞咽就行!”   将我轻轻地放倒在床上,身后是被垫高的软靠背,接着就听见淅淅沥沥地下床穿衣服声音,然后就是摆餐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张嘴!”不一刻,弘普柔声命令道。   “啊……”我听话张嘴。   因为是闭着眼睛,所以只能用味觉感受他喂进来的饭菜,好像是粥,而且还是搀着瘦肉的瘦肉粥,味道不错,就是粥干了点,米硬了点,有点像水泡饭的感觉,只是这米又碾的很碎。   恩,菊儿果然细心!既然是粥,就不用咀嚼了,直接咽下。   第二口,依然是粥,只是变成了炖蛋粥。   第三口,还是粥,红烧肉口味的粥。   不对!这粥怎么有这么多口味,就算是在粥里放菜,可也没这么碎呀!   我‘霍’地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勺‘鸡柳粥’递了过来,那是刚从弘普嘴里吐来的。   他竟然将菜和饭嚼过后喂我的。想到前面三口也是这样,顿时胃部一阵阵抽筋,脸色煞白煞白地望着他,身子急剧颤抖道,“你你……”   “你不是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吗?我想你一定没有力气嚼……所以……”他并没有被抓包后的罪恶感,而是很自然地回答道。   “爱新觉罗×弘普!”我河东狮吼,抬起一直脚隔着被子踹上他的身,结果他很轻巧地闪开,冲着我咧着嘴挑道,“没听过事不过三吗?”   “你怎么这么恶心,你不知道这样这样喂很不卫生吗?”我说不出那个字眼只能比划着。现代,连没长牙的孩子都不这样喂服了。   “有什么不卫生的?接吻不一样嘴对嘴互吃口水?”   “……”我嘴角抽搐,无语。   只是我不敢让他喂了,起身爬到桌前,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弘普随后也挨着我坐了过来,他胃口极好,虽然没有下人在一旁伺候,却也还是很有规矩,习惯呀!习惯这东西确实很可怕!   而我习惯在没人的时候大口吃菜,大口嚼肉。自己爱吃的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是饭却被弘普硬性规定,至少一碗饭、两碗汤!好在清朝时期的碗都不大,否则对于我大病初愈孱弱的小胃还真是一种折磨。   吃饭时闲聊听弘普提起,说皇上赏了座新的府邸给他,问我什么时候搬过去,如果不愿意,他就跟皇上辞了,说是将贝子府的门匾换换就可以。   我虽然舍不得这里,却也欣然同意了要搬府邸。一来他现在是镇国公了,大清规矩,封侯加爵都是要赐新府邸的,而这个贝子府自然是不好再住了。二来我也想换个新环境,这个地方太多让我感到伤心的事了,我需要有个新开始,。   新府邸在西城,离这有些距离,以后见阿玛和满儿额娘也不若这般便利了,可是转念一想,距离产生美,距离也能淡忘仇恨呢?   或许这样一来可以化解郭络罗氏对我的仇恨。再说新府邸离十三爷胤祥和三哥的府邸很近,到时候也方便窜门聊天了!于是便跟弘普说,年后开春的时候就搬!他也同意了。   饭后,非但没有觉得精神好点,反而更困,想来是大病后身子太虚的原因,再加上又×××过,所以越发觉得乏累不堪,弘普让人将桌子清理干净后,便爬上床,在我身侧躺下,将我揽入怀中,陪我睡午觉。   原我就有睡午觉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总会在午后的时候小咪一会,弘普在的时候,总是会陪同我一起睡的。   我在弘普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迷糊中觉得很热,摇了摇头,张眼看看四周有些昏昏暗暗的,猛地惊醒过来,有点口干想起身倒水时却发现弘普将我像婴儿般牢牢地圈在怀里,我动一分,他便紧一分,我有些怔怔的,看着他红红的仿佛还有几分笑意的面孔,睡得沉沉的,心里不禁一滞,这段时间他应该都没有好好睡个好觉吧!   不自禁地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他热热的面孔,一股股温暖的呼吸均匀地吹拂在我的手上,乌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线条坚硬的唇际,却有一条明显的笑痕印在嘴角。这几年来,弘普对我的爱非但没减少,没减淡,而且越发浓郁、痴恋。心里不禁一暖,还能让他如此深恋着我,是我觉得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啊!”我低低叫了一声,抚在弘普唇边的手被他一把握住,人却没有醒,只是在枕头上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叫了声“若儿,若儿”,便又睡去了,手却是牢牢地抓住了我的不肯放松。   我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睡颜,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年冬狩,我身中四箭,他照顾我几天几夜,不敢合眼的情形!也许所有的一切从那就开始了,我注定是那个沉睡的人,他注定是那个照顾的人。   四周薄薄的床帐,罩住了我和他,笼住了一方小小的天地。那时的他也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继而抓住了我的心,有些痛,更多的是欢喜,一如现在,从不曾改变……   呼吸着从弘普口中呼出带着淡淡青草香味的气息,突然满心满肺的都是满足,甜蜜的满足,幸福,深深的幸福……突然觉得,有他在我身边,就够了!够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缠绵(二)   第一百七十四章解疑(一)   第一百七十四章解疑(一)   四周薄薄的床帐,罩住了我和他,笼住了一方天地。.彼此温暖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就算只剩下一点点空气,也要一起分享,直到今天才明白,这静静的一方天地,原来才是我想要的,而自己已经拥有了这么久……   窝进他怀里,渐渐睡去,竟做了一个梦,梦里雾气氤氲中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樱花园,樱花树下我身穿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坐在其间,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樱花花簪。面前摆着一盘棋,五子棋!对面是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朦朦胧胧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我执白子,他执黑子,棋盘上明显黑子多余白子,我捏着棋子举棋不定,许久之后自知自己必输无疑,于是一挥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打散耍赖道,“这一局不算!不算!”   紫衣男子望了望我,起身,我以为他气我无赖行为,遂扔下棋子双臂缠上他的腰,急急道,“千妍哥哥,你别走,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风儿吹过,樱花散漫,一枚樱花瓣落与我的发间,修长泛着紫兰花香的手探过,将我头上的樱花瓣捻下,勾起我因急切挽留而泛红的脸,头探过来,清雅的嗓音柔柔问道,“若儿,若有一天你见不到我,会想我吗?”   “会……”我忙不迭地点头,环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切切说道,“千研哥哥,你别不理我!看不到你我会很难受的。”   依然瞧不清那人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欣然的轻笑和浓浓的深情。   “若儿……为你,我愿意下界历练情缘,你是我的,不管经历十世还是二十世,你都是我的!”雾气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楚,却能感觉他灼灼的气息萦绕在我头顶,樱花树下樱花落,他就在我身侧站着,我身后,是大片大片的樱花林,樱花香的香气在晨雾中沁人心脾。   我来不及出口说什么便被强硬却温柔的吻封缄在贴和在一起的唇齿间,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全部涌了过来,一条柔滑如丝的舌尖迅速滑入口腔,如大海深处的波涛,在唇舌间缠绵翻涌。   花香郁郁,晨风清凉,那雾气却愈来愈浓,我着急看那人的脸,想知道他是谁,他的身影竟完全隐进了雾中,无形可辨,我伸手想拉住他询问,触手握住一角微凉的衣料,猛一凛,景象又换了一处。   四周是大片滚烫的岩浆,我拼命得跑,可是怎么也逃不开那种似乎要吞噬一切的灼热。突然,红色的岩浆一下子掀到空中扑面盖下来,我大叫一声,“啊……弘普……救我……”却发现声带打不开,叫不出,然后只感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滑落……   “若儿,你醒醒。”耳边是弘普急切的声音,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帐顶。刚才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真切,心中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我想伸手去抓些什么,可是空荡荡,抓到的只有空气。我急切地在屋子里搜寻什么,眼中满是不安与惊慌。   “若儿,你怎么了?”弘普的声音柔中带着心疼之意,轻轻地抚上我的额头道,“做噩梦了!”   “没事!只是噩梦,噩梦而已!”弘普将我揽着怀中,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部,我抓着他的手感觉他的存在,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总会做这种梦呢?淡不上是什么感觉,不好却也不坏。   “恩?”我点头又摇头。是噩梦,却又全非噩梦,如果说那个樱花树下的女人是我,那么樱花树下的男人是谁?   伸手一摸,头上都是噩梦后留下的汗水,就连身上也湿漉漉的。   我愣愣地望着弘普,越看越觉得他很像樱花树下那个叫千妍的男人。千妍是谁?和蚀阴大帝是一个人吗?   这要命的十世情缘,明明是两人一起下界历练十世,可为何受苦的却只有我一人?肯定玉帝王母那对无良夫妇,不敢让蚀阴受罪,就把两人该受的苦和难都伦我一人身上,谁叫我就一小仙女,人家是一大帝呢?哎!人都道柿子专捡软的捏,没想到神仙也不例外。   怪就怪在自己是被蚀阴大帝看上的,若是被一小仙童恋上?那估计也就没有什么十世情缘了,那小仙童直接被拉上斩仙台给‘咔嚓’了!断了仙根是小,魂飞魄散则是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就觉得合情合理了,万般唏嘘袭上心头,过往经历和委屈一咕脑儿涌上心头,泪水噼里啪啦落在锦被上。   “怎么苦了?若儿……”猛不丁地落泪,让弘普一时有些慌了神,不知是先安慰,还是该擦泪好。   我也不理他,就这么无声地哭泣!怎地?我不能选择生活,还不能掉泪纾解情绪?也不放声,太没美感了,谁见过黛玉大声哭过了?‘嘤嘤咽咽’才是哭的最美境界。   哭了一会,见弘普坐在我对面,静静地听着我哭、看着我流泪,并没有安慰我的意思,便觉得再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再说也着实有些累了,便渐渐地缓了下来,低低地哽咽着,眼泪是不擦的。   我擦了,他干吗去?   果然,弘普见我哭声渐止,一手勾起我的下巴,先用手绢擦拭一番后,又用指腹擦拭那盈在眼眶中的泪珠。   弘普爬上床从我身后靠了过来,用双臂围住了我,低头轻吻着我的头顶,模模糊糊地问,“哭出来,可觉舒服点?”   第一百七十四章解疑(一)   第一百七十五章解疑(二)   第一百七十五章解疑(二)   我向后倒去,窝进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的青草香味,不知道是因为哭出来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就真觉得舒服多了,伤在我身上,可受苦的却是他。要是换个个来,他隔三差五的受伤,让我守在身边伺候着,一次两次还殷勤端茶倒水,喂吃喂喝,可次数多了呢?我生性颇懒,自己都不想伺候,又何况伺候别人呢?早烦了也说不定,这么想着心也就宽了,摇头苦笑,我竟将这阿Q精神发扬到了古代。可不这样又如何?   望着窗外,竟已是入夜时分,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弘普,嘴角戴上清浅的笑:“相公,我饿了。”   “饿了?”他头低下,轻啄我唇畔,笑得眉角都起了皱纹。弘普将我扶起坐稳,起身将温在一旁的碗端了过来,柔声地哄劝道,“来宝贝,把药喝了咱们再吃饭。”   我望着黑糊糊泛着苦味的药,直觉不想喝,可是看到弘普的一脸笑意却不容拒绝的脸,料想这是躲不多的,于是不情不愿地接过碗,憋着气抬头一口气喝掉碗内苦涩的药水,比起一勺一勺的痛苦,不如干脆点。   药碗一离开,弘普忙不迭地把蜜饯放进我嘴里,拍着我的头欣慰地轻笑道,“什么时候这么爽快了?真难得!”   那感觉竟像是某家孩子一直都考全班倒数第一,突然有一次摸底考试,他破天荒地考了个全班正数第一,然后父母惊讶之余,又无比地欣慰。“被喂怕了!”我皱着眉头将碗递给弘普,接过他递过来的绢帕擦拭了一下嘴角,一甩手又将绢帕丢还给他随口说道。   因为‘睡美人’,这二十天来,我算是没离开过药罐子,见天的喝药,每天三次,准时准量,一顿都不带拉的。   轩辕跟弘普一样,喝药时非盯着你看,非逼着你喝的连点渣都不剩,这才算完。   可是弘普喂药一口药一个蜜饯一口药一个蜜饯,而轩辕却不惯我这个。非说蜜饯这东西影响药力,所以非要等一碗药都喝下去,才准吃蜜饯。   我怕他喂药,所以每次都不等他吩咐,便直接接过碗将药一口喝光,既然无法躲避,就要大胆面对。   再也来说,我虽然怕苦,却还不想死!伤风感冒的药还能逃逃赖赖,可是解药这种保我命的喝起来从不含糊。   “他喂你吃药?”弘普听了我的话后,将碗‘啪’的一下放在桌上,脸一下子阴沉起来,比六月的天还快速。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太溜了,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弘普什么都好就是醋意太大,连和晖儿之间的母子亲热都能让他不爽,更何况被另一个男人如此暧昧的喂药呢?   得!这才刚平息的战争又要开始了,见我默认,脸越发阴郁,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白嫩嫩的脖子,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液,窝进他怀里轻叹一口气道,“知道为什么轩辕带着我又返回北京城吗?”   原我是不想说的,只是弘普的怒火一向亦起不亦灭,而且又关乎我的清誉,我不想他对我有任何误会,虽然他不问,也不说,可难保他心里不会有芥蒂。   自从女祸用泥捏出了人,世界上便有了男人和女人,也就有了关于男人和女人绵绵不断如春水的话题。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的一半是男人。没有男人的女人与没有女人的男人都是不完整的半个球体,是两个半球体合二为一快乐地向前滚动吗?那就要学会夫妻相处的艺术。   夫妻之间除了要做到,疼、乖、服、娇四字箴言之外,还要相互欣赏、储存感情、人格独力、尊重对方,更重要的要坦诚相待,切不可过分隐瞒彼此心事、互相试探、彼此猜测。   红楼梦的宝玉二人,就是因为一个太能猜测,一个太会隐瞒,导致金玉结缘,颦儿一缕香魂无断决。言情小说的结局虽说都是美满大团员,但是哪对男女主角不是经过一番寒彻骨,才得梅花扑鼻香?   而我和弘普却也深受其害,所以我决定在此后的夫妻生涯里,我要做到对他再无半点儿隐瞒,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除了我来自未来这件事不能告知外,我不打算向他隐瞒任何事。当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还是无法避免的。譬如他的狼毫笔是我弄坏的,可我却将它扔在地上,将书桌上的书打翻,然后将我养给晖儿玩的小白扔在上面,诬赖是它弄坏的。   譬如为了拖延他去外地的公干时间,我曾三番五次地将他的公文放在晖儿的床头底下,然后在他找的天翻地覆之时,我在一旁喝茶逗晖儿,待他错过出发时间时又从晖儿的床头将公文放在他的书桌角落不显眼却也能看到的位置……   这叫大谎伤身,小谎怡情。   这么一问,果然将弘普的怒火熄了一小半,他大手一揽将我抱起坐于怀中,一副打算听我长篇大论的神情,他摇头道,“为何?”   “因为他为了将我安全带出你的追捕给我下了****!”我抬头反手搂住了弘普的脖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儿帮他熄火,他眸色一浓,捧住我的脸反吻了回来,我亦闭上眼睛专心地享受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就在我觉得再也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放开了我,面庞紧贴着我的脸孔,弘普低下头直直地注视着我,看他渐渐升腾起怒火的眸子,我只好继续道,“就是因为他下了****,所以才将我体内的一种叫‘睡美人’的毒勾出!”   看到弘普眼中闪过的惊异,看来他知道这味毒药,果然他颤着声音问,“多久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解疑(二)   第一百七十六章解疑(三)   第一百七十六章解疑(三)   “两年!”我不想瞒他,反应毒也控制住了,没必要隐瞒他了,“我原就体质偏寒,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七八天之后的事,中间又反复一次,所以也算是又从鬼门口走过一遭!若非轩辕,再见到你时我怕是一缕香魂了!”   香魂?也算是合情符意,我身子原就很香,死了变成魂魄应该也会香吧!   弘普定定地看了我两眼,蓦地,猛地低头下来吻住了我,一连串的吻落在了我的眼皮上、额头上、嘴唇上,他紧紧地抱着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又把我的脸埋向他的怀中,不让我看他的表情,可他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尽了力气抱紧了他的背脊,我感觉到他颤抖的身子,我也料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突然又把我的脸抬起,仔细打量,没等我看清楚他,又被他摁回了怀里,“我差点就失去了……我差点就失去你!我说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的,可我竟让你几次三番受这等苦……几次三番地徘徊在生死线上……”   我被他闷在怀里,呼吸都有些不畅了,早知道会这样,可还是觉得很雷人。   我强在他怀里挣扎着,好不容易抬起头来:“你再这么抱下去,我真的就没命了。”   弘普一顿,低下头看我,他的眼泪滴到了我的脸上,烫烫的。我忙用手去给他擦,却被他捉住放在唇边摩挲,就像以前他常做的那样,他心疼地吻了吻我的唇,轻轻呢喃道,“对不起,若儿,对不起……怪不得你不愿跟我回来,你在气我对不对?”   “起身确实有一点!”我没有否认,看见他眼中闪过的忧伤,我勾下他的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后来在城楼前看见穿着白色戎装的你,便什么气都没有了?这怎么能怪你?连御医都看不出又任何中毒迹象,你又如何防的了?而且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看着他依然无法释怀的容颜,我的手捧起他的脸,一字一顿道,“弘普,都过去了!别再介怀过去,我们要看向未来!”   未来还有那么长时间,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关卡等这我们度过呢?   “恩!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看他低头又想吻我,我轻轻拦住他。他一怔,未及开口,我用手捧住他的脸,“你是如何知道我在京城的?”   难道是因为走了狗屎运?我可不相信他能猜到!   “你被劫持后,我看见你们一路北上,我怕他做出伤害你的事,便只能在后面悄声尾随,寻找合适的机会将你救出。可就在西郊的时候,他突然带着你转向南郊外的小镇,我看见他抱着你进了一家医馆,正想上去救你了,被几个蒙面黑衣人拦住,等我摆脱黑衣人到医馆时,才发现你们已经走了,医馆里的太夫只说他买了几副药便从后门走了。错过后救你的最佳时机,以后几次三番的遭遇黑衣刺客袭击,渐渐地便断了你们的消息。”说道这里,弘普顿了顿,凝望着我,低头吻了吻我的唇、我的眼、我的鼻,将我抱起坐在饭桌前,“边吃饭边讲给你听!”   饭菜都是装在专门的保温容器中,所以并没有冷却掉。   弘普装了碗饭塞到我手中,又将我喜欢吃的菜夹在我面前的盘子中,看着我吃饭,这才继续说道,“于是我只好派侍卫兵分四路,东南西北路地去寻!寻了数十日都没有一点关于你们的消息,而且弘历派出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   说道这里,弘普的脸一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恨意,我哭笑,夹了一块肉塞进他嘴里,替他说道,“我是你的,谁来也抢不走!”   他一笑,很满意我的答案,抬手握住我的手,挑眉笑道,“恩!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除了我外,不准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我歪头,“晖儿也不可以?”   他长臂一卷将我抱进怀里,抢过我手中的碗,自愿充当保姆喂食的工作,喂了一口汤给我,“他?鉴于现在还没有危险性,所以你可以多看两眼!”   我一愣,看向他溢满了幸福的眸子,又变得神采飞扬的脸庞,我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我尽量不去看别人,但是我不能保证别人不看我!你知道你老婆我一向都是人间人爱,花见花开,老鼠见了都瞄两眼的大美人!”   弘普一怔,扑哧一声,朗笑出声,将手中的碗放下,一把将我旋起,嘴唇搁浅在我的耳边,咬了咬我的耳朵,“真不想让人看见你,可是又不能放你一人在家中,有的人,在外面看不到,就想着到家里来看!”   听!啧啧啧,多酸呀!琼瑶阿姨里的男主也不过就他这样!知他说的是弘历,想到他刚才唤弘历的名儿,还真有点恶寒,要知道他也就是在朝堂上、文武大臣的面叫弘历皇上,其余的时候从来都是叫四哥的。   弘历,今个我也是第一次听!怪别扭的。   我翻翻眼皮道,“我知道有一种方法能让你时时见到我,又不怕人家觊觎!”   “什么办法?”他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找个裤腰带将我栓在你的裤腰上,一刻不离!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亲亲,有人时就踹在兜里,给我扔本书,扔点瓜果,我能在你兜里呆一整天!”我说道。   “哈哈……”弘普一听一愣,哈哈大笑道。   “这个法子不错!”笑声渐渐缓停,他一副深思准备实行的样子,“可是我上恭房时不就太委屈你了?”   我伸出九阴白骨爪爬上他的脸,将他的脸当面团般的揉搓着玩,他也不阻止,任我捏扁揉圆,‘哈哈’清朗的笑声充斥我耳。   笑够了,捏够了,我拍着桌子命令道,“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北京城的,又如和赶到城楼门前堵我的?”   弘普将我侧揽在腿上,端起桌上的碗继续喂着我吃饭,“我不相信,在我们这么多人的追踪下,他竟能顺利逃脱,便大胆猜测他可能回到京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你那时又昏迷,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昏迷,但是却知道带着昏迷的人他是不可能跑多远的。而一路下来,除了京城没有搜寻外,其他地方我都已彻查过。再加上我见接近年关,怕你回来同我错过,于是就打算先回京在从长计议。腊月二十二那天,我怕你回来闹着要吃王婆的梅花糕,便准备去夜市上帮你买一些,街市上有一自称‘对子王’的十二三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副对子……说是在等昨日出对子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弘普停下来了,望着我,笑的像个大尾巴狼,“我就知道我的若儿,最聪明了!”   弘普口中所说的孩子正是少年纪晓岚,而纪晓岚手中的对子则就是我出给他的上联了。   而那副对联我只对弘普说过。   不过弘普却是误会了,我给他留暗号,并不是让他来救我,我只是想告诉他我很安全。当然当时也有想过如果可能,我希望见他一面,虽然我只是却旅游散心,并非想一去不复返,但是却也想见他最后一面。   不知道是弘普运气好,还是我太倒霉,种种原因,我终于还是没有成功地逃离这个皇圈圈。   当时我是真的想走,我知道那副对联迟早会传到弘普的耳朵里,所以我才强烈要求轩辕带我走,只是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   我嫣然一笑,继续问道,“那你如何知道我那天离开呢?”   “知道你在京城,便料想你们一定会出城,所以我便每日都会到城门楼前守株待兔!好在你这个兔子并没有让我等多久!”弘普将去了刺的鱼喂在我口中,捏了捏我的鼻尖,宠溺意味十足。   “我都易容成那样,你也能认出?”我嚼着鱼肉,吸吸鼻子问,“一个人不管怎么易容,眼睛都不会变的!而且一个中年商妇怎么可能有这么苗条的身材?”弘普的手在我腰间游移,夫妻这么长时间,我身上的敏感点他比我还清楚。   我娇吟一声,扭着身子躲闪他的淫爪,继续娇笑问道,“可我那时却是一副商妇容颜呀!你怎么吻的下去?不怕掉份吗?”   “当时吻的时候确实也犹豫来着,可是我一想反正都是你,闭上眼睛吻下去,脑子里想着也原有的容貌就行了!”弘普略带痞性的说道。   “哼……”这个回答让我非常之不满意。   有点沮丧,不应该是:我爱的是你的心,不单单是你的容貌。   “呵呵……生气了?”弘普吻着我嘟起的唇,咬着我的耳垂一字一顿道,“爱你早已入骨髓,又怎会只看容貌那般肤浅?你就是你,即便面貌全非,你还是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解疑(三)   第一百七十七章色中色(一)   第一百七十七章色中色(一)   想到他故意耍我的样子,有些生气,我从他的怀里把手抽出来,死劲的捏他那白嫩无暇的脸,直到捏得泛红才罢手。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生气捏他。看着他一脸无辜的绝色俊脸上红红的印子,心里又有些不舍,凑上去在他那被我摧残的脸颊给了个安慰的吻。   “若儿……”抬头,弘普俊逸的容颜,密长的睫毛,黑亮的眼睛,在静谧深夜的灯火中有着别样的迷人,让近在咫尺的我心动不已,伸出手碰上他的脸,正想表示感谢主动亲吻他时,他缓缓低头抢先一步占领我的领土,还发出“滋滋”的响声,只一会功夫我的脸就差不多全被他亲啃遍了,满脸湿乎乎的很不舒服。   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最容易干材烈火,弘普的*****一向是一发不可收拾,非要淋漓尽致不可。我孱弱的小身体才刚从白天的蹂躏中恢复一点精力,哪能经得住他再一宿的折腾。   赶紧用手挡住他想来第二轮轰炸的红唇,扯过他的袖子擦拭自己满脸的口水。弘普对我挡开他的亲吻有些失落,见我脸擦好了,又想扑过来继续啃亲,我连忙用手捂住他香艳的唇。   他也不制止,只是起身将我抱起,然后双双滚入大床。   “弘普,你也该适可而止,这样的纵欲法可不好,我的脸再照你这么亲几轮,该被你的口水泡出皱来了。”我赶紧出声制止道。   大哥,我怎么着也是个病人,虽说在床上躺了三天但也经不起你这般的折腾,脑子像是突然开窍般,丫的,他将我猪般的填食,是不是就想着我有一个健壮的身子让他蹂躏?   弘普低头盯着我的手看,又试探的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象个小偷似的又把我的双手塞回他的怀里,看我并没挣扎,冲我咧嘴一笑,就象个刚偷到蜜糖吃的小孩子,将我卷在怀中掀开被子滚进被窝中,亲吻着我的额头道,“恩!今晚就放过你!好好睡一晚,养好精神,咱们明天再战!反正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晚!”   我啐了他一口,又‘扑哧’一下轻笑着,抬头拍上他的脸,嗔骂道,“不要脸!”   他脸色突然一暗,捉着我的手低吼道,“为什么你的手脚这么冰冷?”   我被他突来的怒意,下了一小跳!好在习惯了他这张阴晴不定的脸,否则我非吓一大跳不可。他的脚覆在我的脚上,他的手包裹着我的小手,然后两腿一夹将我的双腿拱起锁在两腿之间,我的手则被他直接放在怀中暖着,大手勾着我的腰贴向他温暖的怀抱,脸挨着我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一脸的恐慌道,“为什么这么冷?一点暖意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我也察觉我的身子异常冰冷,我一向体寒身冷,一年四季手脚冰冷,就算是大热天也要盖着薄被,否则定会感冒发烧。只是却也不曾像这般毫无暖意,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被弘普包裹的很严实,应该不会是冻得。而刚才用膳的时候我亦被披着披风盖着棉毯的,所以应该不会着凉。   “若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弘普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和颤抖,“你等等我去叫御医生!”   听他这么一问,突然一阵熟悉的阴痛感自腹部袭来,一切了然,然后我挣扎着叫道,“别去,你先放开我!”   他一愣,越发地害怕起来。   想去又不敢去,怕他一离开我就出什么事。   我知他误会了,于是又恼又羞又怒地吼道,“放开我,我月信来了!”   突然想起,因为我体内有寒气,所以每次月信来时,总是浑身冰寒仿若刚从寒冰洞地出来般。   弘普怔了怔,松开箍在我腰上的手臂,看着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忙拉住我的手将床榻前的披风裹在我身上,确认不透风,这才幽幽说道,“去吧!”   我来不及穿鞋,汲着鞋子以百米速度风风火火地朝浴室旁边的卫生间跑去!浴室是改良过的,卫生间自然也是改良过的。花纲青石板铺砌成的地板,大理石打造的蹲式马桶,粪水由地下管道直接冲向后院的集体粪坑。卫生间的通风设施很好,再加上是我和弘普的私人卫浴,每天都有人打扫和焚香,所以不臭也不脏。   当时做出来时,弘普一脸的惊奇,但是因为有浴室的例子,便也不再问我是如何想到的,只是适应它的用法却用了相当一段时间。   还好跑的快,否则衣服肯定是要脏的。卫生间里有准备好的木灰包,所以不至于半夜三更还要叫下人准备。   古代的是没有ABC,而且我也没本事做!所以只好延用古法,就是布条内包着木灰。没本事做ABC,但是却可以改良木灰包呀!我让菊儿帮我缝制好几个木灰包替换,布袋包做成活的,可以替换木灰包,而且每个灰包外都用棉花做隔断。好在生在富裕人家,用的是银杏树木灰,我听说寻常百姓人家用的都是草木灰,而且直到月事过后都只用一个灰包。   怪不得古人的妇科大夫很吃香,因为古代得妇科病的人太多了。   出来时弘普已经倚在卧房和内厅房的隔断门栏上等候多时了,脸上看不出担忧和紧张,见我出来后,嘴角勾着笑望着我,虽然夫妻这么多年,被他看到我如此尴尬和慌张的一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片红晕,眼睛也有些闪躲之意。   “刚才的动作挺迅速的!”他走过来拦腰将我抱回床上,放进被窝里,倒了一杯热茶让我喝下,随后脱衣上床,将我圈子怀里,心疼的把我的双手放入他温暖的怀里捂热,勾着我的脸,眼睛盈着笑意问,“还疼吗?要不……”      第一百七十七章色中色(一)   第一百七十八章色中色(二)   第一百七十八章色中色(二)   我未等他说完,忙摆手道,“不要。.”   弘普一怔,笑问我,“什么不要?”   我斜了他一眼,“姜汤的不要,红糖水的不要。”   因我体寒的原因,每日来月信,身子都比常人来时要弱上许多,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病毒侵身,一害病就要躺上几天,所以每次来时都当月子般做。姜汤和红糖水是少不了的信中茶。   可是如果因为这个将人家的美梦打断,我不被人咒死也被雷劈死。   “呵呵……”他轻笑了出声,“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废话!每回来都是一样,我不知道才怪!   我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地方,闭着眼睛回答道,“那是当然,我是谁了?你老婆,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拉金还是撒银……”   说完后,厢房里一片静寂,接着就是弘普雷鸣般的爆笑声,“哈哈……”   然后点着我的头道,“你呀,你呀……如此粗俗之话,亏你还说的这般理直气壮!”   “切,我本就是粗俗之人,为何说不得这粗俗之话?”我仰着头轻哼一声用鼻音回答道,“府里有的是文雅之人,你喜欢大可去找她!”   清吟大概一句脏话都不曾说过吧!不说清吟,就是另外两个小妾,也不曾说过吧!   “你可不仅仅是粗俗之人!你还霸道、蛮横、不讲理、赖皮——”   “好啊!你就故意气我吧!反正我身子弱正好欺负的时候!”   弘普话音一转,柔声说道:“可我就是爱你!爱你身上所有所有的一切,别人再好,跟我没关系!不准你再说让我找别人的话,今生只爱你一人!”   他低下头,用鼻尖磨着我的鼻尖,轻笑道,“你是粗俗之人,我便就是那喜欢粗俗之人的人。你是霸道之人,我便就是那爱着霸道之人的人!”   “算是有品味,知道我的好不是一般凡夫俗女所能比的!”其实我觉得腻歪挺恶心的,可是爱情有时却也少不了腻歪这味料。   “哈哈……你知道为什么谷蓝那丫头为何跟你这般投缘吗?”他朗笑后问道。   “为什么?”原来他也看出谷蓝跟我投缘?   “因为你们都有够自恋的!”知道他嘴里没好话,可还是往他套里钻。   “你不会因为她这点优点,就想娶她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这个主意,我就跟你拼了,你一日是我的男人,一辈子是我的男人,有我在就甭想娶别的女人,否则我不止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还在学那秦香莲不给你做饭吃!”我揪着他的衣领做小太妹恐吓无知少男状,瞪眼挑眉的。   “哈哈……不敢不敢,有如何彪悍娘子在家,为夫怎还有多余精力去应付别的女人!”他一语双关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脸红嘟囔道。   弘普大笑之余还不忘帮我将身后的被子压紧,摸摸我依然冰冷的手脚,皱皱眉头,动作轻柔地将我身上的衣服脱了只剩下亵衣亵裤,而他的则全部脱光!最后将我严密地包裹起来。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男女主角其中一人受伤或者风寒时,另外一个就脱光的身子抱着她(他)暖,帮他(她)发汗,即使旁边有被子也不用,当时那叫一个纳闷呀,想破脑子就想出两个字——脑残了吧!   后来几次风寒和月信来时发冷,弘普也都是这样帮我去寒暖体,这才明白个中原由。   不过弘普更聪明,他在用身子帮我暖体时,也用被子做辅助工具。   双手在他怀里渐渐变暖,连带着渐渐变暖的心和身,慢慢的,望着他光光的灼热胸膛,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无关于色和欲,只是想趁这个时候雪耻以往被压迫的‘屈辱’。   手指在弘普的胸前划弄着,期盼着能看到弘普的神情,没想到人家如老僧入定,毫无反应。挫败!   于是我大腿一抬盘上他的腰,继续勾惑着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一改平日被欺负的角色,大唱翻身把主人做。   “若儿……”弘普捉住他怀中我不规矩的手,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声音有些磁哑,“是你调戏我在先的?”他将我的手圈在自己的腰上,面孔缓缓凑近,软且温润的双唇骤然触压上来,我打了个激灵。难道他兽性大发不管不顾了?   “相公!我错了……”我赶紧求饶道。   古人对于女子来葵,总是很忌讳的,虽不至于避而远之,但是总是会刻意的躲避的,来葵之日不同房亦不同床。一来是因为见红就等于倒霉,二来他们相信女子来葵之时,便是阴气最盛时,鬼怪容易趁机附身。   可我却从未见弘普忌讳过,只是除了月信之间不跟我xxoo外,他跟平常一样,反而比平日更加地疼惜和关注我的一切。   冷水不准碰,冷食不准吃,还要督促我喝姜汤喝红糖。   弘普的吻不同于平日*****时的汹涌澎湃,而是细噬舔触,用舌尖勾着引起我的颤栗,知道挣脱不过,便也不浪费力气,也知他断不会真的要我的,他*****虽然很强,却也懂得克制。   只觉得那柔软的双唇如潭水拂过,甘心溺在里面。等抬起头时,弘普睁着眼,灯光下含着迷离,润红的双唇引了一抹笑,忽然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若以后再试图勾引,我可就不怜香惜玉喽。”   第一百七十八章色中色(二)   第一百七十九章色中色(三)   第一百七十九章色中色(三)   然后做了一个恶狼扑食的动作,我娇笑出声,点头应道,“知道了。.”   知道他虽这般说,却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睡觉吧!正好趁这段时间养养身子!”他在我身侧躺下,将我圈进怀中,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部说。   呼吸着弘普身上刚沐浴过的体香味,我渐渐地进入梦乡。   我虽然容易入睡,却睡眠质量很差,很少有一夜无梦到天亮的时候。   今天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现代,变回了以前那个姿色中等偏上的我。因为感叹我逝去的美丽容颜,所以我一直无法接受现实,回去好久也不想找工作,主要是古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已经造就出懒惰的我,回家三四个月了,都不曾找工作,在家里当起了啃老族,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囤肉生活。   后来老妈看着我日益滚圆的肚子,一怒之下,跑到已经当了经理的睿的面前,拜托他帮我找个工作。   睿还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睿,只是越发的成熟有男人味了,他低头看看有些浮肿的我,眉头微皱,大手一挥,我便成了他的秘书。其实他已经有了一个秘书,让我过去不过就是想赏我一口饭吃,我的工作就是站在他身后帮他看茶、倒水、接电话、盖盖章什么的,做着专职小妹的事,拿着经历秘书的工资倒挺惬意的。   没事的时候我就上上QQ、MSN找人聊天,看网络小说打网络游戏打发时间,日子过的悠哉游哉。终于有一天我的不求上进让睿受不了了,他先将我当幼儿园孩童地臭骂一顿,见我没反应,暴跳如雷,当时我正在吃牛排,他请客。   于是他歘过我面前的牛排,用刀叉‘嘎吱嘎吱’地切成一块块的,然后一块一块地朝我脸上扔,边扔边说,“我让你吃,我让你吃……你这头只会吃的猪。”   一盘扔完了,又将自己盘子的牛排也切成块,用叉子叉起朝我脸上扔,扔完了还觉得不过瘾,又叫了两盘,待第三盘牛排朝我脸上扔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张大着嘴巴,接着他扔过来的牛排,他扔的手法太准,我一个都没接住,牛排从我嘴边刷过,掉进我的脖子中,痒痒的、黏黏的,我用手指弹落,终于他一时手偏,一个牛排落进了我的嘴中,我泄愤般地用牙狠狠咬住,刚想吞进嘴里大肆咀嚼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刺口腔,MD!居然只有五成熟。老娘吃牛排一向是九成熟。   仔细品尝,这牛血和人血的味道倒是很像。   猛然惊醒!原来嘴里正咬着弘普的嘴唇,弘普一脸忍着痛苦的表情,我赶忙松了口,动作麻利地朝床的最里面退去,接着就听见弘普像睿一般狂吼的声音响起,“虎而哈氏×若轩!”   听到这个长的绕口的全名,我不禁大笑起来。好在刚才那只是梦!真好我没有回去!刚来古代时,古代的生活不适应,可是要是回到现代呢?怕是也不能适应吧!至少不能很快适应!   我不是一个没良心不恋旧的人,来古代二十年了,我没有忘记每个亲人的模样,就连我小时候养的流浪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他们,也想回去看看他们,但是只是看看并不想长住,就像嫁出去的女儿,偶尔回去孝敬父母是可以的。   我开始舍不得这里的亲人朋友,舍不得我这张绝俗惑世的皮囊。除了这张皮囊外,我还舍不得扬手有人穿衣,张嘴有人喂饭的生活,我更舍不得弘普这个真正的白马王子,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宠溺、他的……一切一切我都舍不得。   我这边笑的欢畅,弘普那边气的脸都绿了,见我毫无半点悔意,‘嗷呲’一声扑到了我的身上,“咬了我,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然后一副恶狠狠地好似要吃掉我的样子,我不怕,知道他这是在吓唬我,我依然笑的灿烂,圈上他的脖子,乐呵呵地说,“真好!”   他一愣,问道,“什么真好!”   “一睁眼就看到你,真好!”我拉近他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憋着笑地问道,“那个,舌头还疼吗?”   “都出血了,能不疼吗?”说完一脸委屈地伸出舌头让我看,果然舌胚上还有血在往外泛,我心疼地啧啧道,“好在我不喜欢吃生牛排!否则就不是流血,而是……”直接咬碎吞进腹中了。   咦?想想就后怕!我喜欢鸭舌头,但不代表我喜欢吃人舌头。   伸出自己舌头舔舔他受伤的舌头,表示安慰道,“不过你的舌头还真肥厚,烧出来不知有没有鸭舌头好吃!”   “……”   “你?”弘普扑将过后,报复性地咬了一下我的嘴唇,用他的一指禅功搔我胳肢窝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这么狠地咬你的丈夫,你想谋害亲夫呀!”   “呵呵,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做梦正在吃牛排,谁叫你的舌头就这么伸了进来!”我一边躲着一边解释道。   这么想来,那些落在我脸上的牛排也是他的舌头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笑笑骂骂一会后,我被弘普拥在怀中,自然少不了一番热吻。   我喘着粗气问道,“现在几时了!”   “已时三刻!”弘普透过窗棱看着门外的太阳懒懒地回答道。   已经快十点了!这么快?   来到古代也有二十年了,好多不良习惯都渐渐收敛,只是赖床睡懒觉的习性依然没去根除。   古代睡懒觉似乎比现代方便多了,少了课业的烦恼,少了找工作的烦忧,少了老妈的轰炸,少了睿的***扰,竟已成习惯。哪天早起才让人怀疑呢?   未出阁之前,额娘说过我几回,没用!好在我其他方面都给她涨足了脸面,所以便也没有强制我去改。后来嫁给弘普,便再也没有改的必要了,一来他在家时比我还会赖床,二来他不在家,我起来也没什么事可做!大事我做不了主,小事我不想做主,弘普不是闲散贝子,但是我却是名副其实的闲散福晋。   刚成亲的时候,会去跟额娘和郭络罗氏请早问安,后来有一次在请安的路上我突然无缘无故的晕倒后,这早起请安的事便也取消了。   于是我越发贪睡起来,好在我身子虚是众所周之的事,静心休养便也顺利成章、正大光明了,而我也就心安理得地躲起懒来了。   巴尔扎克说过:“丈夫永远无权先睡。”弗朗克也有类似的说法:“谁不让爱妻先睡,谁就不晓得生活是多么美好。”   对于这个弘普一直以来都做得非常到位,不管我什么时候醒来,总能看到他先醒来。一睁眼,看到眼前弘普放大的幸福笑脸,总是让我觉得很满足。   往往这个时候他总是扬着一脸幸福的笑容轻轻地将我揽入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说,“若儿,你睡觉的时候好美。”   当然也会说些旁的甜言蜜语,但别指望会有多浪漫。   如此一说,自然起了坏心眼,然后在挪动身子时,总能不经意间碰到他灼热的分身。接着弘普立即扬起他略带沙哑唤我娘子,接着一个翻身将我再次带入了神仙境地。一个春意昂然的早上,就在撒种中开始了。   云雨过后,弘普还会继续贪婪的轻吻着我,并没起床的打算。然后在我的强硬态度下,他才肯穿衣起床。脸上总归是不甘和不情愿的神情,有时耍起无赖,便会揽过我,扬手用被子将我们从头蒙到脚,央求道,“再睡会!”   然后不等我反对地堵上我的唇。   看看他今天依然似乎没有表现出想要的*****,于是我翻身,手指缓缓地向下摸去,成亲四年了,如果我说我连弘普的××都没摸过的话,没说遭大家唾弃,就是我都会先啜泣自己。   丫的!太矫情了,都当妈的人了,还当什么*****?   “若儿,你干吗?”就在我的手还没有挨近弘普的*****时,弘普的大手先扣住了我的小手,蹙眉问道。   “我没干吗!我就是例行公式地摸摸!”我神色坦然地回答道。   “你个色女!”弘普将我的手按在胸口,咬着我的鼻子笑骂道。   “装什么纯情少男!”我鄙夷地斜横了他一眼,“想当初是谁当我引上这条罪恶之路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色中色(三)   第一百八十章幸福(一)   第一百八十章幸福(一)   “昨儿晚上睡得还好吗?”弘普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勾着我耳侧的散发用食指打卷着玩,俯身低声笑问道。.“恩,很好!”我眨了眨眼睛,含含糊糊地说,“你呢?”   经期阵痛现代的时候就有,没想到来到古代还是没有根除,补药吃了不少,可依然治标不治本,又经过一连串的大灾小难,身子越发的一日不如一日,每每来葵水不仅小腹阴疼,就连腰也酸疼酸疼的,有时疼的觉都睡不着,好在只有第一天疼,其余的时间只是比较郁闷和烦躁而已。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我一愣,有些抱歉,“昨晚辛苦你了!”   昨晚之所以能睡的那般香甜,是因为弘普帮我按摩了大半夜。成亲四年,他早已知道如何让我不痛,所以我经期时,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觉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即使睡的迷糊之际,依然感觉到他手心灼热的温度在腰际、小腹处流连徘徊。   他“哧哧”地笑了出来,用手环住我的肩膀,下巴赖皮地窝进我的肩颈里,一只手已经从我的亵衣里滑了进去,在我的小腹处轻柔地揉着,“是很辛苦!吻过你每一寸肌肤却不能要你真的好辛苦!想了你二十天,守了你两夜,就等着你好补偿我的损失,可利息还没收回,就摊上这事,怎么可能不辛苦?我想这几日都会很辛苦!”   我脸红,呼了口气,转过脸双手从被窝地捞出,狠狠地捏着他的脸淬骂道,“子曾经曰过: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弘普一愣,反应过来后咬了咬我的鼻尖轻笑出声。我捞起他的袖子擦鼻子上他的口水,这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喜欢咬我的鼻子,我了!鼻子是我脸上唯一比较突出的地方,咬起来比较方便。   只是他素来就有轻微的洁癖,不说这一大早上脸还没洗,光这鼻子……大家都知道鼻子可不是光用来喘气的,还是用来……   虽说我断不会故意做那种恶心事,但是难保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望望窗外阳光灿烂,北京城风沙大,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阳光透过清冷的空气一直照在我的被子上,‘咕噜噜’……肚子发出悦耳的彩铃声,我的生物钟是跟我的胃搭着线的,只要我眼一睁开,胃就开始蠕动。   因为腿脚手都被弘普压着,所以只能用肚子了。我屁股抬起用腹部顶了顶弘普的小腹,嘴嘟起扮可怜道,“相公,娘子我饿了!”   他闷哼一声,哑着声音道,“我也很饿!”   我知道!我在心里道。刚才顶他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那炽热的一柱擎天了。   好在他饿归饿,可是自制力却很好,抱着我疯狂地热吻一番后,穿衣起床,让丫鬟送来洗漱用品时吩咐将早饭送过来,虽然有室内卫生间和浴室,但是洗漱用具还是下人们准备的。   弘普自己洗漱完后又用铜盆端着水到床前伺候我洗漱,反正就是不准我下床就是。   早餐是粥皮蛋瘦肉粥、小笼包子、豆浆油条。生在富贵人家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而且还都是新鲜时令,无污染无农药无化学物品的绿色食物。   府里的皮蛋瘦肉粥可比现代两三块钱一碗的要美味多了,落料足,味道香外还不是用鸡精、味精勾兑出来的。   营养又美味,这可是看望病人最好的食疗之一。   我接过弘普递过来的粥大口大口地吃着,房间里很安静,显得我唏哩呼噜的喝粥声格外的嘹亮。   我看到弘普伺候我喝粥后走到窗前的书桌上,拿了厚厚的一叠书籍走了过来,遂问道,“你不吃饭?”   他抱着一摞书籍走到床前,低头吻了吻我,舌头一卷将我唇上的粥卷去回答道,“下早朝的时候吃了一些,你赶紧吃吧!”   “哦!”我低头继续喝粥。刚才还纳闷呢?明明昨晚没穿衣服,可早上醒来却穿着内衫,他一向不是那种自觉之人,感情是上了朝又回来睡回笼觉的。   嘴巴在动,眼睛也不能闲着,瞥向弘普,他已经坐在床头的简易书桌前看公文。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公文,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瞄了两眼,大概是大清律法条款吧!   我虽然爱看书,但是我的眼睛和脑子只接受小说、诗词之类的闲散书籍。像这种条款戒律,我是多看一眼多头疼一次的。   我转过头,移开视线看人。   淡橘色的阳光下,弘普正在一边翻阅律法一边在一个文本上勾画和做着笔记。我一直认为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最帅的,而原本就非常英俊非常帅气的弘普越发的多了一层沉稳内敛的气质。   我看着看着都有些失神了,若非手中抱着粥碗,而我又懒的把粥放下,我非掀被下床,冲到他跟前,将他的书都扫落在地,然后抱着他一阵‘噼里啪啦’的热吻。   若不是我好朋友在身上,我就直接强暴而不只是吻了。   正当我在心里幻想着我强吻弘普情景时,埋头查资料的弘普突然抬起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   “若儿……”   “嗯?”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张祸害的脸,嘴里还在吧嗒吧嗒的吃着粥。   难道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也想强吻我?   “你……”弘普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你喝粥的时候可不可以小点声?我都看不下去了……”   “……”   第一百八十章幸福(一)   第一百八十一章幸福(二)   第一百八十一章幸福(二)   喝完粥后,我冲着弘普道,“相公,我要吃小笼包子!”   “我给你拿。”弘普从一大推书中抬起头,“哎,这盛包子的盘子不就在你手边嘛,没看见么?”   “看见了,我就是想让你递给我。”其实我只要一抬手就能够着,而他还要绕一张桌子。   “你这个懒丫头!”弘普无奈,却还是起身过来,怕我再生端倪,直接一个一个小笼包子地朝我嘴里塞,想着喂饱我就能老实点。   吃完饭后,我躺在床上,桌子已经收拾干净,换上了些水果、小点还有瓜子、核桃、榛果什么的。弘普依然埋头看律例,大概遇到了一些阻碍,正沉思着呢?   想到自己在家里也憋闷了两天了,而这段时间弘普将我所有的访客都拒之门外,引起我很大的不满,虽说他留在这里陪我,可是总还是要办公的呀!而这个时候我自然会被冷落在一旁的。   于是打算趁此机会跟他索要一些我身为老婆的特权,于是一边‘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一边说,“相公,你看你总是公务繁忙,陪我的时间自是少之又少,现在又将我的朋友和姐们都拒之门外,让我感到非常寂寞、无聊和冷清的,这样我很容易的忧郁症的……”   我话未说完,他便头也不抬地接口道,“一天十二个时辰,我只抽出两个时辰办公!”   潜台词是告诉我,他还有十个时辰是陪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孤独呢?   我愣了愣,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发挥百折不挠的精神继续说,“那等我身子好了以后你不可能也像现在这样陪在我身边吧!而我不能总是呆在家里,不结交朋友吧!我总要有自己的活动空间和朋友圈,所以以后你不准干涉我结交朋友的自由和权利!也不准下达不准人家来打搅我清休的命令!”   “好!你可以让敏儿她们来找你玩!”依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又扔了个榛果在嘴中,“敏儿她们我是要来往的,我是说除了她们之外,我还想结交一些别的朋友!”   停了停道,“包括男性朋友!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视觉不累!”   抬头看着我,眉毛跳了跳,想了想道,“好!如果要结交男性朋友,我就结交女性朋友!”   我拍被大叫,“不行!”   弘普蹙眉微怒,“凭什么你行我不行?”   我摇头晃脑侃侃而谈,“我交男性朋友,你做不到的人家能做到,我就不会老挑你的毛病了,有利于家庭幸福。你交女朋友,我心眼儿小,吃醋和你吵叫,不利于家庭安定。”   弘普脸色微沉,“那我心眼儿也小。”   我鄙视他一眼道,“一个男人,和女人一样心眼儿小,亏你好意思说!”   弘普放下手中的书籍,绕过桌子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揽过我的双肩道,“若儿,你不讲理。”   我嫣然一笑,“和你我从来就没讲过理,家就不是讲理的地方。再说你是男的,还比我大六岁,你就得让着我。”   “你这么无聊,我们做点别的吧!”正得意中,弘普眸色一暗,黑影儿晃闪过,他温热的唇已是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唇上,我脑子一热,就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而舞动了。   正激情中突然一声愤怒略带怯怯的声音响起,“额娘,阿玛……你们在干吗?”   我推开弘普猛抬起头看去,老脸微热,只见晖儿吮着手指头,乌黑溜圆的双眼眨巴眨巴地盯着我。   我冲他招手道,“晖儿……过来!”   他看了弘普一眼,最终还是很高兴颠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额娘,你这么长时间去哪了?晖儿想死你了!”   晖儿虽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却也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最重要的他是我亲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唯一的一块肉。   小一个月没见到,我也想他想的紧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分别体现不出思念;没有孩子,体现不出母爱的伟大。   “额娘也想你,每天都想!”我弯腰将小晖儿抱上床,亲了亲他的脸颊,怕造成他的心里阴影,所以很早的时候就从咬改成亲了。   看看门外,竟没有看到如意或者任何一个嬷嬷或丫鬟的身影,遂问道,“哪个嬷嬷带你来的?”   “我自个来的!”晖儿朝我的怀里钻了钻,贪婪地呼吸着我身上的幽香说道,“我听如意姨娘说额娘醒来,就让她带我来看您!可是她说……”   怯怯地望了望弘普,跟我咬耳道,“她们说阿玛下令说不准任何人来打搅额娘的休息,让我再多等两天!我等不及就自己偷偷地过来了!”   我听了晖儿的话,狠狠地瞪了弘普一眼,好你个小心眼爱吃醋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堤防起来了。   他有些心虚地瞥过眼看向别处。   “阿玛也是为你好,额娘受了风寒,他是怕额娘将病菌传给你才不让你过来的!”虽然弘普混蛋,但是在儿子的面前我还是要替他竖立一下慈父的形象。   “会传染吗?那怎么阿玛还吃你的口水?”晖儿的小脑袋在我怀里‘蹭’呀‘蹭’地问道。   我咳嗽一声,脑神经突突涨疼,脸色泛红,有些不知所措,见他一脸渴求和疑惑,想起现代家庭教育中,对于孩子的问题,不能逃避!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阿玛不是在吃额娘的口水!而是……而是再帮额娘渡气!”   腊月的天,我却满头大汗!   第一百八十一章幸福(二)   第一百八十二章幸福(三)   第一百八十二章幸福(三)   弘普正在喝茶掩饰,听了我的话后,愣是喷了出来,正奋力地‘咳嗽’着呢?   晖儿听后,仰头问道,“渡气?什么是渡气?为什么姑姑告诉我那叫亲嘴,还说成亲了才能做。难道阿玛刚才不是在亲额娘吗?”   亏我聪明一世,却一时没注意掉进了晖儿设下的文字语言中。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鬼灵精了。   可恶的敏儿,才四岁的孩子你给他说这么些干吗?你当谁的儿子都跟你儿子一样,不懂的举一反三?好糊弄?   我按了按涨疼的太阳穴,带着希冀、求救的眼神望向弘普,可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哉游哉。我干笑两声,脸皮险些挂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顶,“咳~~~那个~~~因为额娘不舒服,所以阿玛就帮额娘渡气了!”   虽然哄骗小孩子等于犯罪,可是又不好反口说就是亲嘴!   弘普的咳嗽声再次袭来。   晖儿的眼晶亮亮地一闪,挺起小胸脯道:“那额娘以后不舒服,晖儿就帮娘亲渡气!”   我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险些背过气去。   弘普憋着脸通红,只能一个劲地咳嗽着。   我斜了他一眼,咳个鬼呀!真当自己得了肺痨。   我捧着晖儿略显消瘦的小脸转移话题心疼道,“晖儿瘦了,没有听如意姨娘的话吃饭吗?”   如意和吉祥都是我嫁给弘普时,李氏额娘送过来协助菊儿照顾我衣食起居的。她们的娘都是满洲镶黄旗下的包衣奴才,如意的娘亲是李氏娘家跟过来的陪嫁丫鬟,而吉祥的娘亲则是弘普的乳娘。所以都是相当可靠的人,也算是心腹吧!   如意比我小一岁,吉祥跟菊儿一般大。   两人都嫁人了,如意的男人叫乌格,满族镶白旗人。是我哥旗下的三等轻车都尉。因为经常跟三哥一起来贝子府找弘普,和如意一来二去的便熟识了,我见二人郎情妾意,遂做主让她们完婚了。   乌格,我是见过几次的,长的中等偏上,个子很高,约一米七八左右,比弘普矮上一点。性格很好,开朗、大方、大度,没见他生过气,主要是对如意好,知冷知热,会疼人。不过却不像我和弘普这般腻歪的,想想我认识的人中真没几个人的男人像弘普这般宠我的。   即便是敏儿和三哥这对活冤家,也不曾这般肆无忌惮,至少哥哥就不敢下达只要他在就不准人进府找我的密令。   想来是因为级别不够,所以底气不足吧!而弘普和我,是弘普霸着我!敏儿和三哥,是敏儿粘三哥。   正神游中,晖儿的小爪子拉住我的衣角有点什么神伤道,“姨娘有叫我吃东西!只是我吃不下!”   我素来没有主仆观念,她们又跟我年岁又差不多,所以我便让晖儿都称她们姨娘。   “为什么?”我眉头跳了跳,摸摸他脑袋,斜眼看见弘普坐在书桌前,并没有看公文,而是手支着额头,看我们表演母子深情。   弘普自诩倜傥风流,可晖儿一看见他却总像老鼠见了猫般,怯怯不敢与之亲昵。   晖儿皱着鼻子,眼睛了盈满泪光,“因为我太想额娘了,一想到额娘不在我身边,我就没有食欲!   挺感人的话,可是从小家伙嘴中说出来,却有点想笑的感觉。这般小人儿也懂思念为何物?   晖儿轮廓像我,五官却像弘普,嘴也随我,甜的很。   性情随和、爽朗,不像弘普阴晴不定,但是喜好的品味却跟他色老爹一样,总爱腻在我怀里闻我身上的香味,也会对我说些甜言蜜语的话,比如,你是天上的仙女吗?因为我长的可爱所以派下来当我额娘?可是为什么不等我长大点再下来做我福晋呢?   弘普不在的时候,小家伙会叫我,小美人或者小美娘,有时候干脆叫我小娘子。只有弘普在的时候,才会恭恭敬敬地叫我额娘。   随着年龄的长大越来越腻我了,苦笑大概跟身上的幽香有一定的关系!以前他还能在庄王府呆上几天,现在不行,可以玩但是不过夜。   问他为什么?他说如果在那过夜,就不能得到我的晚安吻了。   正想着,就看见一双肥肥的手抱着我的胳膊甩来甩去,“前天我来看额娘,额娘还在睡觉,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你,额娘你是不是又在玩睡美人的游戏?这次又是阿玛这个王子将您吻醒的?”   小嘴嘟起,有些惆怅。   我望着弘普正视我有些得意的脸,笑着说,“是呀!”   我为了能让晖儿有一个快乐像现代小孩一样的童年,所以两岁之前我会给他唱童谣,两岁之后就讲故事,教儿歌。   一样的早教,可是我希望他在玩中学到知识。   所有的故事中,晖儿对《睡美人》这个童话故事记得很深刻,这大概是因为我总是昏迷长睡的缘故吧!   而我也总是在昏迷之后以这个故事来搪塞他的疑问。   “那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晖儿从我怀里爬起来,小嘴凑上我唇,‘啵’的一声道,“额娘,我的亲吻也是很有魅力的!额娘你记住下次听到这个声音你就醒来!”   我抽完嘴角,又抽眼角,一脑油水的小崽子,继承了我的贫嘴,继承了弘普的好色。   “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弘普拉下脸一把将他从我怀里提溜起来,“回去好好读书,长大了讨一个属于自己的睡美人!”   然后扔进了过来寻人的如意怀中,“带小阿哥下去玩!”   第一百八十二章幸福(三)   第一百八十三章幸福(四)   第一百八十三章幸福(四)   “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弘普拉下脸一把将他从我怀里提溜起来,“回去好好读书,长大了讨一个属于自己的睡美人!”   然后扔进了过来寻人的如意怀中,“带小阿哥去回房!”   “外面的女人都没有额娘身上香,怎么做睡美人呀!”被如意抱着怀中的晖儿挣扎着抗议着,走了好远还能听见他的稚嫩高亢的声音,“额娘,在晖儿心中,你是最美最香最甜的睡美人!”   “额娘,下次你再不舒服就让我帮你渡气……”   “额娘,长大后我会是个很棒的王子……”   我听后,坐在被窝里,嘿嘿直乐!这绝对是我儿子,果然有品味!哎呀!没想到我不仅男女通吃,还大小通吃。弘普坐在我跟前一脸黑沉,骂骂咧咧道,“这臭小子,连老子的女人都想抢!”说完用手擦了擦晖儿亲过的我的唇,然后捧起我的脸,低头亲了又亲,舔了又舔,严厉警告道,“以后你要是再敢让那小子亲你,我就把他扔出去!”   “弘普,他是我儿子,我和你的儿子!”我捂着唇提醒着,“你不要一副他是野男人的嘴脸!”   真是的,见过吃醋的野蛮男,可是没见过跟自己儿子吃醋的霸道男。   “儿子?你都说是儿子了,那就证明他是男的!”弘普一副只要是男人便‘杀无赦’的冷绝面孔。.“他才四岁!”我无力地提醒道。即便是有母子相爱的,可晖儿才四岁,他懂个屁!再说哪个儿子不恋母亲,他都没有父爱了,还不能多要求点母爱?   “人总是会有长大的一天,他也会!”而后又换了一副防患于未然,将危险扼死在襁褓中的阴寒面孔。   “……”我无语。   “你可以多看他两眼,但是不准有像今天的这一幕发生!”弘普勾起我耷拉下去的脑袋,再一次重申道,“你可以亲他,但是他不可以亲你!”想了想或许觉得这样太专制,于是放松条例道,“恩……脸可以亲,嘴不可以亲!”   氧化钙(cao)的!那表情竟像是对我多大施舍般。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是男人都不许接近我喽?”半响,我抬头眯起眼睛问道。   “恩……”他愣愣,点头。   “只准女人接近我?”我轻佻问道。哼哼哼……你要是敢说恩!我就找个玻璃气死你!   “恩……只准你跟对你没有企图之心的女人在一起,有特别嗜好的女人,你还是要远离的!”弘普嘴角奸笑着说。   呃?他居然没有上当!我太挫败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是一被你养在金丝笼的小鸟,关在铁塔里的公主,养在金屋里的阿娇……我的人生、我的自由、我的理想、我的抱负……”我夸张地哀嚎着。难道就因为我小小的一次未得逞的出轨就将我从此禁锢吗?   弘普心情似乎很好,懒得同我纠缠,低头同情略带施舍地吻了吻我的唇,“乖!睡会觉养足精神后,我带你出去玩!”   然后返回小桌前继续看他的律法书了,任我满嘴的抱怨也不再理会。   再然后我就在‘哪里有压榨,哪里就有反抗;哪里不平,哪里就有战争’的嘟囔声中去找周公下象棋了。   睡梦中好似听到几声低沉的笑声,接着就又是一番牛排的‘袭击’。   又在床上躺了一日,第二天终于被允许下床了,但是却不允许在园子里过多滞留,理由是:外面风大,怕闪了我柔弱的小蛮腰。   我不怕闪了我的小蛮腰,只怕闪了某人的舌头。   当然大门是肯定不给出的,客人亦是不可以见,不过不再限制晖儿来探视的次数,只是时间不能太长,亦不能‘啵’地盖章了。   也不知是因为接近年关还是因为升职的原因,弘普倒越发清闲起来,除了每日必须的上早朝外,这两天他都留在内苑陪我。我醒时,他就陪我说话聊天,我睡觉他也陪着我睡觉,浑然不在意别人如何去看待,反正府邸的丫鬟下人们也都习惯了,一个侧福晋两个庶福晋怎么看他都不理会我也管不了,随她们怎么想吧!我只要及时行乐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是爱动之人,再加上经期期间,所以并不抗议他的禁足。   我承认我没什么大理想,就想找个人白首永不离,而有他陪伴我已知足了!   只是唯一觉得不满意的事,他空闲下来后,唯一的嗜好就是管我,吃喝拉撒睡,像保姆般,什么事总能插上两句嘴,越发地啰嗦起来。   告诉他我中毒的后果就是,他对我的饮食方面注意多了,坏处就是每日药膳补药由先前的一日一次改为了现在的一日两次。   午觉醒来,我躺在床上望着书桌前正在批示公文的弘普,他总是同我一起睡,然后比我早起一段时间,为的就是多挤点时间陪我聊天。   左看看,右看看,只觉满心欢喜,怎么都看不够。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他真的很有当领袖的威严,尤其是蹙眉深思的时候,真的太有魅力了……   我听他说当了镇国公以后就不用经常出去查案了,而是负责一些军机上的事物,就是从外线转为内线了,守在家里的时间多了,可是却有很多公文和案例要看,还要时不时地写点类似现代‘论文’的公函和奏章,对于当局发生的事提出点建议什么的……   躺在床上的这两天,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看公文,有紧急公文也是由他的都尉送到府中给他批示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幸福(四)   第一百八十四章幸福(五)   第一百八十四章幸福(五)   虽然他陪我的时间很长,可是我还是喜欢在他工作的时候***扰他,看他恼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有趣的紧,为我无聊的修养生涯增添点乐趣。就像刚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就问了他好几次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我虽被严禁少下床,但总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弘普被我问烦了,不准我作声,于是我就变成这样了,躺在床上默不作声用眼神来达到吸引他注意的目的。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地,除了偶尔眨眨眼睛缓解酸涩外,我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有时也会发出那种犹如贞子般的傻笑声。   终于被我盯得毛骨悚然的弘普放下厚的能砸死老鼠的书籍,长叹一声冲我叫道,“过来!”   我在心里比了一个‘YES’,披着披风颠颠地跑了过去,弘普张开双臂将我搂进怀里,“真受不了你了,让我过来办公的是你,可是打搅我办公的还是你。”   我皱着鼻子贼贼地笑着,“虽然你不是皇上,可我却有着媲美苏妲己的绝色容貌,催你办公,是因为我不想做那千人指、万人骂的苏妲己,被人安上一个魅惑君王不上朝的大罪!可是谁说办公要一本一眼?不能一心两用?谈情说爱?你就当我是你的秘书,在公事中释放私欲,在释欲中不忘办公!”   “你呀!歪理最多!”弘普‘呵呵’笑着得像朵盛开的水莲花,轻啄了一下我的唇。冬季的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清新而又寒冷,弘普拿厚厚的被子裹住我,浑身上下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我伸出爪子时而去拨我被风吹乱的头发,时而又去捏他的鼻子,觉得十分好玩。   弘普微闭上眼睛,眼角眉梢全是满足的笑容与宠溺,然后双臂紧紧一收,我就连同被子一起被他紧紧拥入怀中,不能作怪了。   窗外阳光依然灿烂,身后是弘普温暖的怀抱,沉着的心跳透过棉被传来依然清晰可闻。平稳的呼吸暖暖的落在我的颊边,突然有一种心如止水的平静,不难过,不悲哀,不欣喜,不流泪。是那种穿透了世事凡尘凌驾于万物之上如同地老天荒般的沉默,只是一瞬,便已永生。   我就在这沉沉的暖意中昏昏欲睡。   我嬉笑勾着他的脖子问,“弘普,你娶了我是不是觉得特别幸福啊?”   弘普一愣,笑意嫣然地摇头道,“没觉得。你又不讲理,又懒,还老折腾人,我怎么幸福啊。”   我将自己柔嫩无骨的小手放在他因长期握剑而生有老茧的掌心中,缓缓地摩挲着,“这就是你的幸福啊。我不讲理,才能反衬出你的宽容大度;我懒,就培养出了你,所谓艺多不压身,让你能力强还不好吗;我折腾人,你的生活才充满了多彩多姿,你看,你的婚姻生活就不像别人家难么单调吧。”   “哈哈……”他竟大笑了出来,吓了我一小跳,抠抠被震得有些耳鸣的耳朵,歪着头亦笑着看他。   过了会儿,弘普笑声渐止,转了眼看着我,“若儿呀……你真是我的宝贝……”然后他缓缓地低下了头来,脑门抵着我的,“若儿,你幸福吗?”后又补充道,“嫁给我你幸福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相公,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遇见你、爱上你、被你爱上、娶了你、看着你笑,看着你闹,看见你发胖,然后这样抱着你、吻着你……”弘普揽着我的腰身,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嘴唇搁浅在我耳前,低语着,“一直到老!”   然后抱着我轻轻摇晃,嘴唇摩挲着我的耳根道,“你呢?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什么?我随口回答道,“幸福?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呵呵,突然想起这个现代时候最流行的句子。   “……”弘普一愣,抓着我的手把玩的手也僵了一下。   我轻笑,“当我穿越田野的时候,看到一朵美丽的花,我就摘下了它,并认定了它是最美丽的,而且,当我后来又看见很多很美丽的花的时候,我依然坚持著我这朵最美的信念而不再动摇。”我抬头捧着弘普的脸,“而幸福就是:你是被我摘下来的那朵花。”   以上是酸人的幸福,下面是直白的幸福,“幸福就是你喂我吃药,哄我睡觉,帮我捏背、替我暖腹、吆喝我吃饭、张罗我喝水;幸福就是生病时有你陪伴,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是你……”抬起弘普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还有幸福就是现在,被你抱在怀中!”   弘普似乎很激动,同我食指交扣的手捏了一下我的手背,动情地在我耳边道,“若儿,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为什么不是第一个呢?”我凑上唇亲吻着他问道。   聪慧的我又如何不知他的答案,只是为了煽情一点,有时该装小白还是要装的。   “有了你,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他捧起我的脸细细地亲吻着我的脸。寒冷的冬天,脸上都是他热热的呼吸。即使知道答案,还是觉得有点小寒。   “恩!我也这么认为!”我下意识地答了一句,直直地望进弘普的眼底,那里只有着开心和幸福。   我窝在弘普的怀里轻轻哼唱,“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是的!我不止幸福,还很满足!   第一百八十四章幸福(五)   第一百八十五章下棋(一)   第一百八十五章下棋(一)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灿烂、万里乌云。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在床上躺了四天,病早已大好,弘普也怕总是呆在房间里会闷坏了我。于是在巳时,阳光最艳的时候,带我到园中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活动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在园子里兜了一圈后,我就拉着弘普去下棋,下象棋!弘普围棋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象棋却不如我。   我的提议得到了他的复议,然后我们找了凉亭摆好的棋局。弘普用毯子和披风将我包裹严实后,这才坐到我对面同我对弈起来。   一壶两人一副棋,一桌两椅一凉亭,倒也惬意的很。   楚河城烟起,汉界战火飞。   三军将士齐用命,胜败一笑归。   莫问今何夕,雅室少是非。   推卒行车论尘世。   乾坤于一意。   一座精巧的亭子座落在小山坡上,三面都是翠竹,另一面连着长廊弯下了山坡。背向长廊,面朝修竹,我一手支着头斜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另外一只手敲打着石桌道,“快点,快点,磨磨蹭蹭地你二姨娘的小叔子的大姑奶奶的小姑子的三姨娘的儿女儿的小舅舅的大表姨的孙子都出世了!”   弘普听了我的话后,哧哧地轻笑着,手一颤,手中的棋子‘啪’地一下落下棋盘上,正想拿起来,被我摁住,“落地开花!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我只是手抖了而已!”弘普抱怨,“又没有落棋。.”   “悔棋非君子,有没有点棋德?”这次轮到我一脸的不屑了。   “你还知道悔棋非君子?你悔了多少棋?”弘普气急败坏大吼道。   “嘿嘿,那我管不着,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我只是个小女人!”我笑的灿烂,拿起我的棋子大吼一声,“吃你的士。”   然后晃着身子抛耍着他的‘士’得意地笑着。   “哼……”弘普看见我如此张狂的笑,轻哼一声,然后继续下棋。   我下棋一向没什么下棋不语这样的好修养,一直都是从头呼喝到结束。在现代时,我爸和我爷爷都喜欢下象棋,因为住的是那种老式的小区,所以老人比较多的,退休之后没什么事就喜欢下下棋打发时间。   我大概六七岁棋上的字刚认全的时候,爷爷就开始教我象棋口诀了:将军不离九宫内,士止相随不出官。象飞四方营四角,马行一步一尖冲。炮须隔子打一子,车行直路任西东。唯卒只能行一步,过河横进退无踪。   老爷子退休前是教大学语文的,搞了大半辈子文艺,背起象棋口诀来像背唐诗宋词般,闲来无事就拉着我教上两首,而我这人除了记忆力好外就没什么优点。一般老头儿教过两遍后,我便可以朗朗上口,哄得他跟老顽童般直夸我有当棋神的天分,于是去哪下棋都会带上我,然后满小区的夸耀他有一个未来棋神的孙女。   或许我真的有天分来着,只是因为环境的影响,没有茁壮成长,就已经夭折了。   那时候我还只会背口诀,不会下象棋,所以不知道老头们水平怎么样,但却知道他们的棋品都不好。至少我爷爷的棋品就很不好,别看他是教师,可是一下棋就跟上了战场打了鸡血一样,悔棋不说,还逮谁下跟谁吵,我身子里流着老头的血,又打小耳濡目染,自然棋品也好不到哪去。   来到古代倒是收敛一些,却也只是少了一些拳打脚踢的大动作,嗓门依然高亢洪亮。我之所以在象棋上能百战百胜,是因为我的规矩是:我可以悔棋,但是弘普不可以!   想起第一次同弘普下棋的情景,一共下了五盘,第一盘还是挺保守、斯文有礼的,到了二三盘便开始耍赖悔棋加偷旗,四五盘时所有的气质荡然无存,衣袖高高卷起,两条玉藕似的手臂在棋盘上空摇晃着,也不在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而是蹲在石凳上吆喝着、叫嚣着。   五盘棋下来,弘普彻底蒙了,除了第一盘赢了,剩下一路绿灯,被我杀的片甲不留。   那时候弘普还不是我男人,那时候我才十五岁。   我乐呀,跟小时候偷看隔壁二瓜洗澡没被逮到一般,一巴掌拍上弘普的肩膀就说,“哥们!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败在我手中的人!爽,真爽!”   然后学着周星星猥琐地仰天大笑三声,在现代,一直都是睿将我杀的片甲不留。   弘普听了我的笑声后,又是一阵恶寒,半响说道,“一直都知道你没有规矩,可是不曾想你这么……”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来,‘啪’的一下,便被我一巴掌给拍飞出去。   我没有那种收放自如的本领,所以一场棋下下来,我高亢的神经总要很久才能恢复,所以在那期间,我都是相当暴力、野蛮的,遇佛杀佛、遇魔杀魔。   记得那天是菊儿和弘普身边一个叫福儿的小厮伺候着,五盘棋下下来,两人跟见了鬼似的,张大嘴、瞪大眼,许久才缓过神来。   一般心里承受力差的,跟我下棋就像是一次性筷子,下过一回后便再也不敢跟我下第二回,不是怕被我扇飞,就是受不了我的魔音灌耳。   所以到目前为止,成为我长期棋友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睿,一个是轩辕,一个是弘普。   睿是被我强拉的,轩辕是自己黏上来的,而弘普应该是自愿的。弘历没下过,所以不知道他会有何反应,反正跟三哥下过以后,那段时间他总念叨着要给我找个法师看看。   自从我跟弘普下过一回棋后,便再三严令我不准跟别人下棋,尤其是男人。而且我和他下棋的时候是不准有人在旁边伺候,不管男人女人。   我也不会轻易找人下棋,毕竟古人没有几个能接受我这样的‘棋友’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下棋(一)   第一百八十六章下棋(二)   第一百八十六章下棋(二)   今天也一样,大砍大杀,外带悔棋后……我再一次以五局三胜的高差距赢得了这场棋。我趴在石桌上直呼‘爽’。   弘普帮自己倒了杯茶,又帮我倒了一杯递过来,宠溺十足道,“润润喉咙吧!叫的嗓子都哑了!”   我微微点点头,哑着嗓子说:“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呆会我陪你下围棋吧!”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每次下完棋后总是想跑了马拉松一般,又渴又累。   “好!”他舒展地靠在躺椅上笑说:“好久没听见你这么痛快的厮杀声了。”   我一怔,撇了撇嘴:“哼,又讽刺我。”   我自知自己形象太差,怕做出什么事伤了他又伤了我,所以深呼一口,伸手开始将象棋装盒,准备换围棋。   弘普一顿,站起身来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儿,伸了手捡起棋子儿递给我装盒儿,一边笑说:“我一手下败将我哪敢嘲笑你。”   我略歪头起身大笑,“嘿嘿?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以往弘普没赢过,但是却也不承认自己是我的手下败将,总抱怨说我耍赖,要不就说他是故意让给我的。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般同我斗嘴时,他突然在递棋子的时候捉住我放棋的手,一带将我扯进怀中,我惊呼刚想怒斥与他,抬眼去看他,正想开口,弘普却是认认真真地在看着我,我不自觉地把话咽了回去。过了会儿,忽听他低声说,“若儿……跟你下棋,是我最开心的事!这样听你叫着、笑着,才觉得你是那般的真实,而我的心是这般的充实。”说完低头吻了吻我刚喝过水而显得润泽的唇,眼一沉,“可自从她进了府,你就很少跟我下棋了!”   我一怔,她?弘普口中的她是指清吟,如果说还有不是亲人的女人能让弘普提及外,除了我便是清吟了。其他两个别说是记住名字,即便是对面走过弘普都不会认出吧!   以往总觉得宫里不受宠的女人很悲哀,可是府邸不受宠的女人亦可怜。   想想自清吟来之后,还真发生了很多很多让人伤感的事,人为的、天意的,跟她有关联没关联的,总之她就像是个坎,从她进门后很多事确实变了,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弘普对我的心了吧。   一时间思绪起伏,却猛地感觉一道目光射在我身上,转眼看过去才发现弘普的脸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近得彼此呼吸可闻,弘普的浓眉皱了起来,“若儿……如果你不乐意,我可以将她送出府!”   “送出府?怎么送出府,休了她吗?”睫毛煽动,幽幽道,“七出之条,她犯了那条?”   清吟也算是蕙质兰心了!怎么可能让别人抓到她的把柄呢?我冷笑,如果非给她安个罪名的话,大概只有无子一说了。可是无子?咱们心里都明白,那不赖人家。   “妒忌!”恍惚间,弘普冷冷地说道,“就她做出的那些事早该……”   话未说完却噶然停止,低头亲吻着我的凉白凉白的唇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惊,抬头看向他,脸上像挂了霜的寒梅,望着我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心疼、懊悔、愤恨和疼惜!   妒忌?我忍不住苦笑,原以为众人皆惑我独明,可确是众人皆明我独惑。前段时间还未弘普的不知而心伤,现在知道后却越发觉得的心寒。   小亭静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望向园子对面的那个园子,知道是她在我药中下了落胎药都没这么冷。   我望向弘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弘普!你还是不忍伤她对吗?你对她是有情的,或许不是爱情,但是却让你割舍不下……介乎于恩情和友情之间。   正胡思乱想中,眼前突然一黑,我头一歪,躲开弘普的亲昵,淡淡地说,“我累了!”   然后推开他准备离开这个让我伤感的氛围。曾经我是那么地欣赏着弘普的情深义重,可是如今才发觉我是如此的小肚鸡肠,我痛恨他对别的女人的好,即便是戴着感恩之心的好。   曾经我对他的‘愚痴’感到失望,现在我却对他的‘聪慧’感到绝望。   “若儿……”弘普手道加重将我欲起来的身子紧紧圈在怀中,裹在怀里。   “别叫我,改名了!”一出声,才发现不知何时泪已千行,心像是老妈手中的刀削面团,然后被一把早该拿去磨的钝刀一片一片地削着,落进沸腾的开水中,滚滚地煮着。   咬着牙低着头,不知该擦还是该放声大哭。   一只修长白皙好似流浪在街头吹萨克斯的英国伯爵的手勾在我的下巴下,诠释着杠杆原理,脖子,下巴,嘴巴,鼻子,终于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一双深深眼睛,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我很想转开视线,可不知为何动不了,只能用我泪水泛滥脸对上他明显带笑的脸。   哼……看见我哭,很得意是吧!笑吧笑吧,等我被人害死了,看你还能笑的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般,我承认我早就知道她是弘历的人,可是我没有想到她会有对你下毒!”弘普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丝绢帮我擦拭脸上的泪,他随身带绢帕的习惯很久就养成了,大概跟我的年龄一样大吧。   还是婴孩的时候,流哈喇子是我无法避免也无法抗拒的,而我又没有随身携带的绢帕的好习惯,所以这个光荣擦口水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这个自封的小夫君身上,鉴于他的敬业和细心,我没有剥脱他这个权利。他干的开心,我享受的舒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下棋(二)   第一百八十七章(三)   第一百八十七章(三)   “我也是在你落胎不孕后才知道她是知情人之一,而且那药是她提供给郭络罗氏的!”弘普握着我的手,下意识地一紧,疼的我呲牙咧嘴。郭络罗氏,我心中一痛,即便弘普不看在她是他大额娘的份上,也要顾及一下老庄的面子。自己的老婆害自己的儿媳妇,他该多么的震怒呀!   弘普吻了吻被他捏疼的手,继续说道,“之所以没有立刻拆穿她将她逐出府,是因为我不想就这么便宜她!没有人在伤害你后还能够活的好好的,让你落胎已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而在你身上下‘睡美人’的毒则更是死一百次也不抵她的罪!”   哎!弘历,想来弘普也知道,即使他不出手,也一定有人会出手的吧!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反而越发的错综复杂起来,原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   “呼……”我大大地吐了口气出来,身子放松地往后靠,弘普身子动了动将我抱的更紧,让我更舒适地靠在他怀里,“所以你决定留着她?让执着她这颗棋子之人自己毁了她这颗棋子,然后做个观棋不语的君子?”   自打我嫁给弘普之后,似乎一直都被人算计着。以为是海阔天空,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为是康庄大道,确到处是地雷密布,一个落空,就是‘砰’的一下死无全尸。   “恩!”弘普理了理我的乱发,亲了亲我的额角问,“若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多久!知道她是皇上的人差不多一年了,知道她是皇后的人是这个月的事!”我回答。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有将太后说出来,无论弘普知不知道,太后这个字眼都是不能触及的。事事都说通透了,并非好事,于弘普是,于我亦然。   不说太后还可以自欺欺人,说了太后只能让大家徒增烦恼呢?   “哼哼,她倒是挺厉害的,还真是小瞧了她!”   我一顿,下意识转头看了弘普一眼,嘴角勾着笑,眼中却闪过一抹狠毒和冷笑。一直都觉得自己挺精明的,虽谈不上七窍玲珑之心,却称得上精明算计了吧!   可四十岁的阅历和智商依然比不过纯天然的古人。看来弘普对这事亦是心知肚明了,我心底一叹,淡淡地转回身来,顺手拿了个棋子慢慢把玩起来。   弘普知道了,那么弘历也应该知道了吧!突然开始明白那天他来看我时眼里的含义了,心疼、痛楚之外更多的是愧疚吧!   他将清吟送到我身边本意是想利用她来隔阂我和弘普之间的感情,伤害我是他不想甚至痛恨看到的,即使弘普饶恕清吟,弘历也不会饶恕她,解决她只是迟早的事。   即便她身后有太后撑腰,可是太后又能饶得了她吗?杀我,无论成功与否,她的结局都是死!   聪明的清吟又怎能不知这个中的厉害?所以她也算是飞蛾扑火,为了弘普她算是断了自己的生路。若是弘普爱上她,或许她还有生的机会,若…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我心下还是不自觉地想着这些个事情,手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着,不经意转眼间发现弘普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心里一紧。唉……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起身伸手把棋盒盖好,转头笑看着他:“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弘普见我面色略沉,以为我是担心清吟再加害我的问题。站起身来将我从凳子上轻轻拉了起来环入怀抱,他抬起我的下颌,认真地看住了我,“若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所以答应我,别离开我,别动想逃离我的念头。”   我闭了闭眼,弘普的语气让我一阵心酸。其实他就像个刺猬,除去满身的硬刺之后,剩下的是一颗惶恐的心。   暗自平静了一下,我抬头望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离开你?你想得美,我嫁给你就是已婚少妇了,离开你谁要我?难不成我还恬着我这张老脸下海经商养活自己吗?”   弘普眼睛一亮,缓缓地咧开了笑容,明快的一如孩童,他抓住我的手,大声说:“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然后歪头向我一躬身:“老婆大人,请走前。”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头,“头前带路。”   弘普笑着拉着我往一旁走去,到了台阶,也不提醒直接将我圈在怀中抱下台阶,我不禁好笑,好在我身轻,否则这么一路衔着还不呼哧呼哧起来。   大户人家的规矩多,下人和主子的厨房不是一起的。还有我嫌跑路又专门造的小厨房。我们去的是小厨房。   反正我向来没有规矩惯了,自成亲我显少在大厅用过膳,除了有重要的客人,逢年过节必须的一家团聚外,一般我和弘普都是在小厨房里做饭吃的。   那边儿有个四野通透的阁楼,又通风又清亮,我喜欢一边吃东西一边享受美景。现代我不是小资,可是到了古代却开始享受小资情调。   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地到了阁楼,菊儿和吉祥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正准备来请我们,却见我们来了,吓了一小跳,赶紧打千行礼道,“二爷吉祥、格格吉祥,奴婢们给两位主子请安了。”   弘普不在的时候她们不会这么拘谨的,虽还是自称奴婢,但是打千行礼之事我是不准她们做得,看着眼疼,听着耳累。   “起咯吧!”弘普又恢复了他的神经僵硬的面孔,淡淡点头,看了桌上已经摆好的菜和碗碟,轻蹙眉头问道,“归芪乌鸡汤好了吗?”   “回爷的话,正在火上煲着呢?再炖会味道更浓!”吉祥微微屈膝回答道。   “恩!”弘普表示满意地点头。   我坐在铺有两层棉垫的藤椅上望着桌上的排骨萝卜羹不解问道,“不是有汤了吗?”   弘普白了我一眼道,“归芪乌鸡汤是补血的!你呆会多喝点,流了这么血总要补回来才好!”   我一听,脸绯红,这才想起,归芪、乌鸡对经期女子来说是大补。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他不是只知道姜汤和红糖水吗?   弘普似乎看出我的疑问,嘴一咧笑着疑道,“我从书上看来的!还有好多种补血增肥的,我已经抄给菊儿了,她会每天都负责弄给你喝的!”   望着一旁正伺候着的吉祥和菊儿,两人低头咬着唇地笑着,望着我一脸的暧昧外加羡慕。   “得!感情咱们的镇国公改行当家庭妇男了!”我红潮退去,调侃他道。心里却道:小样,得意什么?尽信书不如无书,女人这种事哪是你看几页书本就能了解的。而且经期补汤,这些丫鬟们哪个不比你懂得多。   可是同时又很感动,想想还是不打击他的爱妻行动。   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关于婚外恋的话题,遂问道,“相公,你现在虽然对我很好,可是痴情少妇薄情郎的太多了,等我人老色衰了,你不会再宠别的女人吧!”   弘普正在帮我剔鱼刺,头也不抬地说,“不会!”   “为什么?”   “有你一个我就够后悔的了,决不能再要第二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看不出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夹着鱼肉的筷子伸到我嘴前,“今天的鱼味道不错。”   我拉着一张脸,张嘴连同鱼肉和筷子一起咬在嘴中不放,怒瞪着他,含含糊糊道,“你说什么?”   他轻笑,凑过脸来吻了吻我的唇角道,“真可爱!好像含着骨头的小狗狗!”   “……”   吃过午膳后,又继续下围棋,我执白子他执黑子,然后想起了那个梦,遂说道,“这次你不准让我!我们要来场公平的决斗!”   弘普有些不置信地望着我,想看看我到底是口是心非,还是真心真意!   “别研究了!我承认之前我太无赖了,太好胜了,谁还没有个长大的时候,我已非昨日的我,今日的我已经脱胎换骨,也想明白了一些真谛!”我高风亮节地将我自赞一番,看着弘普一脸恶寒的摸样,我笑的花枝招展。      第一百八十七章(三)   第一百八十八章下棋(四)   第一百八十八章下棋(四)   “我已经悟出,所谓下棋之趣味,就是要与那对面同下的人为着一子两子的得失,三分两分的局面你争我夺。你喜我怒,你洋洋得意我森森冷笑,彼时抓耳挠腮它时冷汗潸潸踌躇难下,图得就是这个乐子。所以你以后不必让我了!”我背着手晃着脑学老夫子讲着棋道。   弘普立在我跟前,定定地望着我,我温婉地笑着,低眉顺眼地等着他的褒奖,没想到我也说出如此深奥的棋道,在心里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告诉自己要低调要含蓄。   果然弘普没让我失望,半响手扬起,摸着我的后脑勺倍欣慰道,“吾儿今成人,为父甚欣慰!”   “你说什么……”我立刻做母夜叉状,因为穿着旗装,所以腿是抬不起来了,正挥出五指山时,他已经大笑着窜了出去。   我大叫着,“执子之手,拖去喂狗!”便‘呼哧呼哧’地在后面追着,两人他跑我追地在园子的古藤老树下打闹起来,他跑的不快,我追着不急。   正打闹中,缠绵的小曲哀哀戚戚随风飘来,曲声像杜鹃悲啼,又像小寡妇哭坟,一声声还带着颤音,听得我也跟着颤颤地抖着。竖起耳朵听着,竟是从隔壁的‘梅吟苑’飘过来的。   ‘梅吟苑’是清吟所居的园子,原先她没来之际那园子叫“香袅苑”。园中的东屋是禅房,供奉着观音,龛烟青青,炉香袅袅,园中又种有几株梅树,白雪红梅,冷中有热,正符合‘香袅’之意。清朝时期佛教还是比较盛行的,所以但凡大户富裕人家都有庵堂,方便逢年过节时的祭拜,再加上我几番大难不死,额娘她们都说我有神灵护体,所以当时建府的时候,弘普硬是自掏腰包帮我督建了这么一个园子。   我知他不是那种痴信之人,建那个园子只为了护我一生的周全,对此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虽有传言说我乃仙子落世,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那老头儿没诳我,却也是此。可我祭拜之心并不虔诚,除了逢年过节地去上香外,平日里都是府里的一个叫贵嬷嬷的帮忙打点上香,保证香火不断。   清吟进门挑园时,我正和弘普在致气,所以当丫鬟们告诉我她选中了‘香袅苑’时,我并没在意地挥手准了。   等我缓过神来,她已经住进去了,顿时懊悔不已,蒙在被窝里郁闷了好几天,也钻了一段时间的牛角尖。可让她搬出来就显得我故意欺凌新人,再落得个善妒之名就更让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得意了。   再说她既然深爱着弘普又怎会不知这园子是他专门为我建的?选那个园子怕是故意而为之。挑衅或许称不上,但是睹物思人的成分定是有的。   得不到他的人,住他监管建的园子也是一种慰藉相思之法吧!   弘普得知后,本想让她令选院落搬出,被我拦住。人是他撵的,可是罪却是我担的,再说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插脚进来,只会让硝烟来的更猛烈一些。   当时我圈住他怒火的身子,慎重说道:自今起,苑子归她,你归我!   然后就看见弘普眼中连日来的重雾顷刻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后来听说她将园子改了名叫‘梅吟苑’时,正在喝茶的我,一口茶喷在弘普的脸上,呛的我好半天才顺过气来,连连称道:果然是好文采呀!   清吟酷爱梅花是因为梅花似她般清冷、孤傲,梅花的不屈不挠、梅花不畏严寒正是她在寻爱之路上所必须的执念,只是梅花却也是感伤失意之花,花小而性孤,犹如落魄弱女,并且花期比较短只能早春开放。   她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本可以获得一个美满的姻缘,只是她爱上的是世间最痴情也是最无情之人,便注定是悲剧之下的可怜人儿。   ‘梅吟苑’,没姻缘!果然应了她的意愿。   “若儿……在想什么呢?”正出神中,弘普勾起我的脸,一脸的宠溺和忧心。我靠在古藤树上,他将我圈在身下,闻着我身上特有的幽香,竟也醉了。   竖耳听来,那幽怨的声调,唱得竟是李清照的‘好事近’: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   只是她所期望的好事怕是近不了了,望着弘普那俊美的容颜,嫣然一笑,冲他勾手道,“你近一些,我告诉你!”   爱情之中,又有谁是真正的智者,面对心爱的那个人,谁不是情令智昏。即便是傲如冬梅的清吟,也逃脱不了这世间俗爱。可是她的寻爱之路上却布满荆棘,不是别人给她布的,是她自己为自己设的。   而她的执念更是让她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若她不踏进这个园子不争这个名分,而是远远观望,或许弘普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铭记她一生。可是今天她踏了进来,又脏了自己的青莲之心,用尽心思,耍手段,最终落得个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哎!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可悲,可愁,可哀,可泣。伤了我的身却伤了她的心。   弘普扶着古藤老树,听了我的话后,爽朗轻笑,头缓缓低下,我脚尖微踮,在他的唇上轻点一下,清朗地大叫,“相公,我爱你!”   “若儿……”一只手被弘普紧紧地握在手里,隐隐约约的手心儿汗湿了起来。他却是很开心,眉梢儿上扬,嘴角儿含笑,乌黑的眸子里除了欣悦之外,还隐隐的有着一丝心愿终于得偿的得意。   看着他清朗的眼眸渐渐炽热开来,我身子一蹲,灵巧地闪出他的怀抱,笑的欢畅,冲他招手道,“下棋去喽!”   第一百八十八章下棋(四)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棋(五)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棋(五)   围棋有横竖19条线,总共有361个交叉点。.就是因为第一手有361种选择,第二手有360种选择……从而,围棋是唯一电脑下不出的棋,最强的电脑围棋也只有13级水平。围棋变化多端,而且还有定式……所以,围棋是棋类中较为复杂的。   围棋的规则十分简单,却拥有十分广大的空间可以落子,使得围棋变化多端,可比象棋更为复杂。这就是围棋的魅力所在。下一盘围棋的时间没有规定,快则五分钟,慢则要几天,多数时候下一盘棋需要一到二个小时。   下围棋对人脑的智力开发很有帮助,可增强一个人的计算能力、记忆力、创意能力、思想能力、判断能力,也能提高人对注意力的控制能力。下围棋也会对小孩子起到积极作用,使他们能更好的分析事物。(好吧!我承认我在凑字数!)   我不知道弘普的棋艺是不是大清最好的,但我却知道他下棋的样子却是最迷人的,棋品自是不必说了。   阳光在树梢、草坪间跳跃,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气氛恬静宜人。弘普的围棋下得极好,我却总是悔棋。   他一身淡紫色袍子,脸色晶莹,眉目清朗,嘴边含着笑。下棋时,偶尔会微蹙眉头,但很快又会舒展开。下棋的坐姿也不像我这般或趴着、或仰着,或蹲着,或张牙舞爪,形容他,‘姿态高洁、风姿卓绝’八个字再好不过了。   他拈指落棋,轻若鸿翼,静若处子,一旦妙招迭出,出手则动若脱兔,瞬息间,已将我兵马斩落指下而我总是大呼小叫,激动处,唾沫飞溅,“啪啪”吃棋声不绝于耳,仿佛自己身披战袍,跃马立枪,驰骋疆场。   碰到我瞎猫遇到死耗子将他逼死时,他眉头微蹙,略做沉吟;我入瓮中时,他从不喜于色,眼稍眉底,却也有几分笑意。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不得不说他是:论雅致似竹露清风,看风姿是明珠玉润。   弘普看着棋盘道,“你棋艺见长?”   我一乐,“你也看出来了!”   看来轩辕那几天的特效训练还是有点用的。弘普戏谑地看着我说,“以前跟你下围棋要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让你赢,现在不用那么辛苦了!”   猛一听觉得好似在夸我,仔细回味后才发现,丫的说我以前下棋太烂!   遂‘嗷呲’一声大叫扑了上去,连咬带啃地惩罚一番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下。   我以为我的棋艺在轩辕的教导下,虽不至于跟弘普平分秋色,但是至少不会输的这么惨吧!   一上来就处处受制,不过是一会的功夫,棋盘已经是大半片黑色山河。任使尽浑身解数也未扳回局面,只得怆然摔下棋子,唏嘘认输。   我心里有点郁闷,问道:“你也不让让我?”   弘普的手指中还夹着一枚黑子儿轻轻敲着棋盘,听我认输,莞尔一笑,细长的手指拾起盘上的子儿分装入篓,听我的抱怨后说,“你不是说不叫我让你的吗?”   我嘟嘴:“我不让你让你就不让了,这么听我的话,我不让你纳妾,你还纳了三个呢?”   后来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了,于是小心抬头看去,他正低头喝茶,遂咕咕囔囔道,“我说不让你让我,也没让你这么狠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把我给咔嚓了!”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弘普的棋艺竟这般的好,如果我是初学者,那他就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你怎知我没有让你?”他嘴角勾笑,并没有生气等异常之色,我哭丧着脸道,“骗鬼呢?让了还下成这样?这要不让……我还不壮士未出场就身先死了?”   他隔着石桌探过身来吻了吻我嘟起的唇,好脾性地问,“还继续下吗?”   我舔舔嘴唇,点头道,“下!当然要下!”   他眉眼全是笑意地问,“那请娘子示意,接下来小生是让你,还是不让?”   我一直觉得弘普有人格分裂症,有外人在的时候总是寒着一张脸,就像得了肌肉僵硬症一般清寒极了。   可私下来却又热情如火,百般耍趣,万般逗乐!   “不让!我乃遇强则强,就凭我这天才之姿,总有一天是要在你之上的!”我卷起袖子准备磨刀向猪羊,拍着桌子狂吼一声,“布阵!”   于是,战鼓再擂,烽烟再起,直至天昏地暗,万家灯火,始方罢休。   眼看着他黑子落下,我白子死了一大片,遂准备拿过来重新思量,他蹙眉拍着我的手道,“悔棋非君子!”   我白他一眼,“谁说我是君子了,你哪一眼看我是君子来着?我是名副其实小女人,而且还是个妖娆美艳、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大美女。”然后抛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勾魂的媚眼给他。   他气急败坏道,“怪不得圣人常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刚才还说不准我让你来着,还大言不惭说要公平决斗呢?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忘了自己的誓言,耍起无赖来!”   我继续白他,“我是说过,可我又改主意了。你没听过,女人有改主意的权利这句话吗?”   弘普没好气道,“那你改主意也没跟我说呀!”   “我说了,我心里说的,谁让你和我的心灵不相通的,还有一句,毁人不倦,何有于我哉?”他一愣,我斜了他一眼接着说,“瞧你这书读的,还贝子阿哥,妄称读破万卷书,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孜孜不倦的毁你弘普的棋,我若儿所能做到的也不过这些罢了。”   看着弘普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刚才下围棋的郁闷一扫而光,全身舒畅的很,一边下,一边哼唱着,“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万水千山总是情……”   弘普靠了过来,低声问我:“你哼的这是什么曲儿,我怎么没听过?再给我唱一遍!”我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在哼唱《万水千山总是情》,我不禁低低一笑,这就是我现在的心境吗?   “若儿……”弘普抬了头看着我,见我不说话,手伸了过来,我脸蓦地一红,拍着他的手道,“客官请自重,小女子卖身不卖艺!”   “哈哈……”弘普怔了怔,旋即暴笑出声,也不知笑了多久,笑声渐缓,笑意浅浅,歪着脑袋看着我,“妞,那给爷笑一个吧!”   我微微一笑,脸一绷,“对不起,这位爷?小女子卖身卖艺不卖笑!”   弘普一愣,又大笑起来,这次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见他大笑,心情大好,把玩着手中的白棋清晰地唱了起来,弘普的笑声停止,身子后仰在椅背上,眉眼含笑,包裹这宠溺和炽爱,就那么痴痴地看着我,他的眼波柔得一如眼前的水面,就这样一波一波地荡了过来,我笑望着他,嘴里依然轻唱着……   “啪啪!”突然一旁响起来拍手的声音,我一惊,住了口,弘普脸色一肃,与我同时往身后看去,怡亲王弘晓正半靠在一颗古藤树下,脸上似笑非笑的,手却依然拍着。身材颀长,穿着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碧色腰带,上面悬着一块同色玉佩,面如美玉,目如朗星。   不禁唏嘘,以前我就想,为什么皇室男儿都是帅哥美男?后来经过我的仔细推敲和论证终于得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论了。   这些皇子的母亲都是经过多方挑选的大美人,然后又跟大美人们生下的孩子成亲,生出的孩子自然都丑不到哪里去了。   即便就是有几个基因突变的,也比普通人家的孩子看起来贵气多了。   我心里一怔,好久没见他了,得有半年多了吧!弘晓也变了个样子,俊秀的脸上多了些成熟稳重。他是十三夜允祥和嫡福晋兆佳氏的儿子,排行老七,十三殁的时候,他才八岁!眨眼的功夫十年就过去了。   雍正八年十二月袭怡亲王,是弘字辈中最早被封亲王的,他是十三叔最疼爱的儿子,也是跟嫡福晋兆佳氏唯一幸存下的儿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棋(五)   第一百九十章弘字一家亲(一)   第一百九十章弘字一家亲(一)   当初学历史的时候就知道十三跟嫡福晋兆佳氏的感情非常好,来到古代之后,亲自鉴定了二人的感情,确已经达到专宠的地步。两人一共生了七个儿女,只是活下来的却不多,弘晓上面还有两个同胞哥哥,可惜都早夭。   我正慌神感叹是,对面的弘普已起身前去招呼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帮子奴才也不知道传禀一声。”   弘晓嘻嘻笑着:“要是通禀了,就听不到轩儿姐姐的绝妙好曲儿了。”   我此刻正蹲在弘普旁边石凳上呢?刚准备从上面跳下来,就被弘普抱个满怀,放在地上低声道,“月信还在身上,怎经得起你这般跳动?”   好在是咬着我耳朵说的,旁人听不见,否则我非撞死在柱子上不可。   虽是这般,脸依然红若血染,语不成调地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恩……没多久,看你们下棋下的认真没有忍心打搅!”弘晓依然笑笑地回答着,只是在看像弘普抱在怀中时的我时,一抹嫉妒眸光一闪而逝,打趣道,“二哥和轩姐姐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弘晓虚小我两岁,今年十八,虽已是亲王,却依然稚气未脱,不是模样,是性格!他生性爽直、豪爽不羁,有着十三叔年轻时的风采,或许年少,不如他爹来的谦抑、平和。   还未开口说话,便听见身后脚步声声,转脸后看,哭笑不得,脸白了红、红了绿、绿了紫,反正比彩虹还彩虹?   除了他以外,弘昼、弘融都来了,还好弘历没来!否则就是弘字兄弟一家亲了。   弘昼,雍正十一年正月封和硕和亲王。现在是授正白旗满洲都统,管理内务府事务,管理雍和宫事务。   那次买卖军火的事件被我平息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弘历当了皇上后,他便再也没有争斗之心,却学得纸醉金迷,快意人生,成日地在府第里挥霍浪费。弘历看着虽有些心疼银子,仔细一想却也乐得个清静,还把赡养费给得老高,任由他胡闹。是呀!他虽做不成皇上,却成佛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皇帝哪有他快活?他也算是大智若愚,海吃乱喝地不露锋芒,也不失为生存的一种手段。   蓝若入崔佳氏牌碟中,以侧福晋的身份嫁给了弘昼,对于我来说也算是功德圆满吧!   弘普看向三人,脚步一缓,面部表情很平淡,“今个倒是好日子,都聚到我这了。”   我静静地做了个深呼吸,闭了闭眼,从弘普的怀中挣脱开来,一抬眼先看见了弘昼,他正看着我,眼中带着淡淡的苦涩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忧伤……未等我看明白,他已转开了眼和弘普笑说了句什么。   他胖了一些,却看起来有些肾虚,不算白的脸泛着青色的暗哑,身子也有些虚弱,棱骨微突的眉梢,隐带了一丝伤痛的嘴角,眸光散漫有些无神……   传闻他不是过得挺自在逍遥的吗?为何我觉得他并不开心,似乎有些寂寥和冷漠。我忍不住苦笑,权力的斗争,亲情的冷漠,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步一斟酌、步步为赢地做了二十多年的阿哥,在无休止的明争暗斗中最终败下阵来。   虽然命还在,可却越发地小心翼翼、藏锋露拙起来,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挥霍的是钱财,消损的是心神。   藏青色长衫,皂青色的靴子,他变了,变的越发张扬……   “若儿。”弘普轻声唤了我一声儿,我心突地一跳,润了润嘴唇,微笑着向弘普身边走去。   站定了脚步,微微福下身去:“和亲王……”   弘昼虽和弘普同辈,但是他是皇子,而弘普只是亲王之子,所以礼数还是免不了的。   弘融和弘晓则不用行礼。   “免了吧。”熟悉的喑哑语调响起,我眼眶没来由的一热,忙忍住了,眨了眨眼,又福了福身,这才直起身来站在了弘普身侧。   耳中听着弘普、弘昼、弘晓,弘融彼此寒暄问候,脑袋却有些涨疼,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是该说什么,也不想听他们的兄弟寒暄之词。   “轩儿,听说你前两天身子不是,额娘担心的很,可是二哥不准咱们来瞧你……打搅你的修养,昨个听说你可以下床了,便叫我代她来瞧瞧你。”弘融突然对我笑言,“看你还在唱歌,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弘融,老庄家排行老五,弘普一母所生胎弟,虚长我三岁,去年封多罗贝子,同年四月被赐婚,现已有一妻一妾。嫡福晋瓜尔佳氏,马哈达之女,妾隆氏,阿克都纳之女。   按理说他是我小叔子,应该叫我嫂子,可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我又没有比他大多少,所以不曾改过口。   弘普说了几回,他依然叫不出口,我无所谓,反正我向来不在乎那些俗礼。   “多谢五弟挂心,回去跟额娘说,就是一些老毛病吧,务虚这般挂记!”他虽比我大,可是按照礼数我还是要称他五弟的。   他不按礼数惹恼了弘普,我可不能再火上焦油了。   “怎么不记挂,你这身子这般,有四分之一是我造成的,我自然要负责了!”这转的也太快了点,刚才还说是额娘记挂,可是这句话却道出了他的本意。   弘普听后,脸色蓦地一硬,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就转开了脸,可额侧的太阳穴却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成亲后道是成熟了许多,却依然管不住他那张嘴,行事作风有时还不如弘晓来的稳健。   不过他这般说倒也全无道理,因为他却是射箭人之一。   当时射箭在我身上的,如今只剩下三人了,弘时阿哥在多疑雍正的猜忌中已经被赐死。   我微微一笑,“你们兄弟几个先聊着吧!我去叫丫鬟们送些茶点来!”我找了个理由推托而走,好在无人拦我。   “呼……”我停住脚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充满竹叶清香的空气,形形色色的鹅卵石铺就了条条幽径,两旁竹影婆娑,沙沙之声不绝于耳,我缓步其中,竹叶摩擦的声音隐隐带着幽幽低诉,我苦笑,竹本无心,为何片偏生枝?   之所以同他争这个皇帝只是因为你!两年前弘昼说的一句话萦绕耳边。   以为嫁给弘普,所有的感情纷扰都已经结束,却不曾想到该放下的没放下,没惦记的似乎又开始惦记起来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自己……还是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以后的事情不由我决定,可眼前的幸福却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我不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我和吉祥、如意端着茶点送过来时,远远地就看见弘普和弘融弘晓靠在远处的栏杆指着水面在说些什么,弘昼却是一个人靠在石桌旁,手里拿着还散在桌上的棋子把玩转弄着。我咽了口干沫,稳步地向前走去。指示着吉祥如意摆好茶点。   倒上茶叶,摆弄茶具时,一直低着头的弘昼突然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但我却发现自己能够很平静地接受了,我淡淡笑了笑,坐在石桌另一边铺有软垫的石凳上,熟络地泡着弘普珍藏的明前碧螺春。   来到古代几年棋艺未长,茶道却精进了不少,而弘字辈的几位爷们都喜欢喝我泡的茶。   一时间沉默的空气漂浮在我们之间,不远处的弘普回头看了看我,我对他燦然一笑,他微微回了一笑,又回过头去和弘融弘晓说话。我心头一暖,好在伴我身边的是他。   他虽然霸道,却也只在私底下,就像现代时,好女人无论多厉害,也会在外人面前给她的男人留面子的。   而到了我们这就恰好反过来。   心思转折间,觉得有目光直射过来,转过头来看向弘昼,他已经抬起头来,很闲适地靠着身后的软垫上,淡淡地看着我。   “您胖了。”我轻声说。弘昼一怔,不知道是为了我的话,还是为了我说话的态度。   第一百九十章弘字一家亲(一)   第一百九十一章弘字一家亲(二)   第一百九十一章弘字一家亲(二)   “您胖了。”我轻声说,弘昼一怔,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还是因为我话里的内容。   我微笑地看着他,弘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心还是忍不住重重地‘咯噔’了一下,他很快别开了眼去,低声说道,“恩,胃口好了,吃的多了,人自然就胖了。”   我柔声问,“你看起来不错,她对你照顾的很好。”   说这话时,却不敢直视于他,好在面前有茶具,不至于显得太尴尬。   泡制碧螺春水以初沸为上,水沸之后,用沸水烫杯,让茶盅有热气,以先发茶香。因为碧螺春的茶叶带毛,要用沸水初泡,泡后毛从叶上分离,浮在水上,把第一泡茶水倒去,第二泡才是可口的碧螺春,但最好的茶是第三次泡的,茶的香味才充分发挥出来。   将第二遍茶水倒掉时,抬头看过,弘昼歪着身子,听了我的话,他动也不动,只是嘴角隐隐地扭曲了起来,半响才说,“我若说不好,你会感到内疚吗?”   “……”我茫然,倒第二遍茶的动作顿了顿,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蓝若那个跟我长的有五分相像的女人,却爱他十分,即使无法让他释怀也应该会将他照顾的很好才对。   “我看得出她很爱你,又怎会不将你照顾好呢?”低着头继续泡制第三遍。当水入茶盅时,茶即沉底,瞬时间“白云翻滚,雪花飞舞”,清香袭人。茶在杯中,观其形,可欣赏到犹如雪浪喷珠,春染杯底,绿满晶宫的三种奇观。饮其味,头酌色淡、幽香、鲜雅;二酌翠绿、芬芳、味醇;三酌碧清、香郁、回甘,真是其贵如珍,宛如高级工艺品,不可多得。   “就是因为那样,才不好!她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了别人,能给她的只是一个名份而已。”说这话时目光放空,方才还在把玩的棋子,却紧紧捏在手中,依稀可见手背上的青涩筋络。   我低着头艰难的寻找词汇表达我的意思,却突然发现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五千年文化似乎突然不够用了。   弘昼的话语让我陷入迷惘的境地中久久不能自拔,幽幽的愁绪缭绕如茶水的热气,迂回盘旋,久久萦绕于心。有些伤口看似愈合已久,却在阴风蚀雨的天气隐隐作痛,有些影子看似渐淡渐远,而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就足以把紧闭的心门狠狠踢开,记忆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来……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潜入夜的不止是飘飞的细雨,还有欲诉不能欲罢不能的思念!   既相逢,又匆匆,蝶儿翩翩分飞燕,梦里依依醒无踪。西楼独倚叹寒宫,残月孤泪无君同!   “你看起来不错!”怔了怔,他继续说道,“他待你很好!”   我望向弘普,轻倚朱栏,一身淡紫色休闲袍衫,微风飘动他的衣袂,越发显得他修长的身影飘逸潇洒,四下里一片静寂,午后的阳光笼了轻纱般,又如梦如幻地铺陈开去,满园氤氲。   我莞尔慢语,“是!我很幸福,或许他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我想要的!”   他嘴角抽搐,眼中划过一丝讥讽,“幸福?皇室之间又岂有真正的幸福可言?在这个皇城,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已惊涛骇浪!我没有资格去争,去不代表没有人去抢!”   正在泡茶的手一抖,淡绿色的茶水溅出几滴至手背上,顷刻间,手背泛红,隐隐作疼。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浅浅的幽咽,如杨柳拂水,丝丝细细扎进我心尖处最纤弱的神经。他一向说话直白,却不曾像今个这般犀利。   “若儿。”弘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顿,抬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他和弘晓都已经踱了过来,弘晓、弘融一左一右坐在了弘昼的身边,嬉笑着向我讨要茶水喝。   我抬头向站在亭外的吉祥、如意示意一番,然后命她们将我泡制的碧螺春分别放在三位弘爷的面前,而弘普则直接接过我手中的茶,像是渴了很久一般一饮而尽,而后低身凑到我面前问,“你们再谈什么?”   泛着碧螺春幽香的气息呼在我的脸颊上,温温暖暖的,整个人顷刻间像身处在茶浴中,浑身舒畅起来。   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你爱的他在你身边!   “我在跟五哥说个道理!”我莞尔一笑,知道他们一定会问什么道理,遂很自觉地说道,“得不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得到的一定要珍惜!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你可以充实地过好今天!”   说句实在话,我一直都觉得我是清穿女主中较为幸运的一个,从小在弘字辈阿哥的眷宠中长大,没有经过选秀,没有当过奴婢伺候人,虽然大病小灾不断,却也算是荣宠到大。   弘字辈一起长的的除了弘晓比我小外,其他的都比我大,可是我却从未叫过他们任何一个人一声哥哥,撒娇、求饶除外。来到古代,除了大哥二哥外,就连子渊都很少叫哥哥!   这一声五哥是在拉近我们关系的同时也在让他认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除了哥哥,我们不会有任何关系。   然后望向弘普,嫣然一笑,“珍惜眼前人!”   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表情,弘普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暖意,良久,他才低笑起来,靠近我耳边轻声地说,那声音轻柔无比,而我却如茶杯中的一片茶叶,暖到心底,“若儿……”   我摇头,这种甜言蜜语理应两人独处时再说。   他轻笑,点头,好!   我看见弘昼寂寥的眼神,在茶雾缭绕中显得格外落寞。我低低轻叹,无论他们释不释怀、放不放手,此生,愿心若茶,宁静,醇香,淡然,爱一人、痴一人、恋一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弘字一家亲(二)   第一百九十二章弘字一家亲(三)   第一百九十二章弘字一家亲(三)   本来就四个座位,弘普没地方了,我只好起身,将我的位置让给他。他倒是不推辞、不客气,一屁股地做坐了上去,因为经期原因,弘普特意在石凳上都绑着棉垫子,经过我暖了这么久的棉垫,想来一定非常暖和吧!   看他坐的那惬意的样子就知道。   弘普虽不是那种懂得怜香之玉之人,却对我却百般的呵护,如此做法只因为他不想我呆在庭中。   认识他这么久,又和他夫妻四年,又怎会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在心里小小地骂了一句‘醋郎’,便如他所愿地屈身告辞,“你们兄弟聊吧!我先下去了!”   弘普点头,拉着我的手说了声,“小心些!”   便准备让吉祥送我回屋。   “别介,来就是为了看你,怎么就走了呢?”弘晓一听我要走,立刻颠了起来,出声将我拦住,“你要是觉得没地方坐,你坐我这,我站着!”   说完起身将自己的石凳无私地奉献了出来。   我一瞥光溜溜的石凳,一点就座的意思都没有,别说我来葵水,就是没来我也不敢在这寒冬腊月的天坐这石凳,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我留下来干吗?人家是三个臭鞋匠顶个诸葛亮,你们是四个臭鞋匠臭死我一个诸葛亮!”我瞥了一眼石桌前坐着的三位弘字辈爷说道。“噗”弘融正在喝水,一听我这么说,全喷了出来,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儿,脸上本来充满了笑意,可转头看了我一眼,就渐渐收敛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起来。   弘昼眼中的笑意只是一滑而过,瞥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似乎还未从那声‘五哥’中的痛楚中恢复过来,这里数弘晓年纪最小,此刻正边笑边拿过一旁的丝绢擦着眼角儿。   弘普在我身后轻快的笑了一声,过来拉住我的手,“好了,既然弘晓都说了,你就留下来吧。”   说完叫吉祥将院中的软藤椅搬来一张,挨着他的石凳放着。软藤椅上垫有棉垫,我坐上的时候,弘普又在我腿上盖了个小棉被。   我像太皇太后般被他伺候着,甜蜜的同时又觉着有些无奈,只能低着头地看他熟络的动作,不知道对面的三位爷该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折腾完后,弘普又抓起我摆在膝盖上的手揉了揉,俊眉微蹙,“怎么这么冰?”   说完不顾外人在场,将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中。   清朝时期,满人虽然不像汉人那般讲究,但是像这般亲昵的动作还是显少在外人面前做的,尤其对方还是我的小叔子们。   弘融、弘昼、弘晓的眼神同时落在了弘普握着我的手上,我尴尬万分,往外抽离,却被死死的攥住。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哪有像他说的那么冰,刚泡过茶的手虽然不像他的手那般热,但是至少也是温的吧!再说我体质不好,手脚冰冷是正常的。   我看见弘昼眼里一闪而过的疼痛和弘融面无表情的微笑。他们瞥过脸去,我转身看向弘普,他仍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我无法,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看他:爷,疼!   “二哥对轩儿还真好!”弘晓羡慕似地感叹道。   看来也只有他能坦然面对弘普对我的宠爱了,终还是感到欣慰。   祸害了一批大好青年,可不能再祸害了这颗大清的花朵,否则真是罪过了。   “怎么?小屁孩思春了?”我打趣笑着问道,“要不姐姐帮你物色一个?”   弘晓也满十八了,按理说早该指婚了,只是弘历登基这两年,一直都很忙,所以便将他这茬给忘了。   皇族几个叔伯中,我跟老十三最投缘,福晋兆佳氏也喜欢我,所以除了庄王府,我也是怡亲王府的熟客,我打小人缘就好,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喜欢跟我玩,在现代不觉得自己有当幼儿园老师的天赋,到了古代竟成了孩子王,本来嘛!我比他们大好多,又是现代的一缕幽魂,懂的东西自然也多。   弘晓自小身子就弱,总是三天两头的生病,因为前面已经殁了两个儿子,所以十三爷和福晋都格外宝贝着他,不管去哪都会派几个奴才跟着的,因为身子太虚,也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玩耍、跑跳,每每去的时候看见他那双渴望玩耍的眼眸,我就心酸。   于是每次去的时候,陪他的时间便多了,武玩不行,咱还有文玩呢?跳绳、踢毽子、玩球不可以,咱可以讲故事、唱曲、作游戏呀。   索性现代的时候喜欢看些杂书,所以脑子里的故事很多,但是并不是每个故事都记得很全的,讲的时候也经常混,有时《青蛙王子》的开头,《睡美人》的结尾,好在小家伙好戏弄,总会三言两语地打发掉了。   感情便在故事中积累下来,时间长不去,他就想的紧,有时候我不去找他他就会来找我,十三爷和福晋从不阻拦,将弘晓交给我他们很放心。   经常接触后发现他并非先天不足,只是患了一些轻微的自闭症而已,之所以身子弱,一是因为孤僻食欲小,二是因为太挑食营养不均衡。因为怕太出风头,不能明着告诉十三这些,所以只能暗地里给他吃些开胃健脾的食物。对于挑食,他不爱吃什么,我就偏在他跟前吃什么,久而久之他便跟着吃了!所谓的偶像大体这般。   弘晓之所以能长成如此健康性格开朗的壮小伙,我功不可没呀!   他或许会妒忌弘普,但绝不是因为爱!就像心爱的玩具被抢了般,会有点失落、忧伤和嫉妒。   第一百九十二章弘字一家亲(三)   第一百九十三章弘字一家亲(四)   第一百九十三章弘字一家亲(四)   “千万别!这些个格格小姐们一个个都迂腐没趣,俗不可难!我才不要呢?”弘晓脸红连连摆手道。他此话一出,我脑中竟出现谷蓝儿那张俏丽可爱的容颜,于是和弘普对视一番后,他眼中竟也出现一丝算计的笑意,遂了然,“原来晓晓喜欢不俗之人!我倒真认识一个很不俗之人,你可要见见?”   因为从小看他长大,所以多了一份姐弟之情,我没有嫁给弘普之前他一直都叫我轩儿姐姐的,可自从嫁给弘普之后,姐姐没改嫂嫂,竟直接去掉改叫轩儿了,不过在弘普面前他还是会恭恭敬敬地叫姐姐的,毕竟没有几个能手得了弘普那张好似从冰箱里拿出的冷脸。   “能被轩儿姐姐说是不俗的女子,想来却有她过人之处,若有过人之处,我倒要见识一番!”这次他倒没有脸红而是欣然同意。   我看他并没有表示反感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道,“我保证你见到她一定会眼前一亮!”   话点到为止,太过急切,失了神秘之味。   爱情还是越朦胧越好。   谷蓝儿天真烂漫、心无城府,弘晓性格爽直、豪爽不羁,两人或许能擦出点火花也说不定。   若是那样我算是了了两桩心事,谷蓝儿一日没有找到中意人,我便一直都悬着一颗心。   “喝点茶暖暖身!”弘普将石桌上的茶递给我,我接过来吹了吹沁了一口,这才想起光胡侃了,也不知道三人今天来所为何事,只是单纯地探视我吗?而且是几位弘爷一起来,不会只是凑巧吧?   看了亭中并没有多出什么物件来,吹着茶气的时候摇头叹道,这些爷呀!看病人怎么都不知带礼物的?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晓晓,你们军机处不是很忙吗?怎么今个有空来?”我问。   我和他虽然关系不错,但是远没有婚前走的勤快。虽说他比我小,可到底是叔、嫂关系,总要忌讳一些的。弘普不在时不能多见面,要避嫌。弘普在的时候,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我瞄了一眼弘融和弘昼,两人像是商议好了一般,今天打算沉默是金了。   两年不见弘融倒是变化不少,听说现在军营里操练新兵,脸上多了些杀伐之气,略显严肃,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披着白色狐裘大衣,配上浅紫的瓜皮小帽,肤色古铜,成熟很多,虽和弘普同母所生,却不若弘普来的俊逸潇洒,不过倒也是帅哥一个,属于那种粗犷形的,因为不喜读书,所以算是半个粗人。   喜欢舞刀弄棒,现在任满洲镶红旗督军,打了几次仗人也沉稳了不少。   此时正小口抿茶,不知道是我的茶太好喝,还是他开始学会思考了,看来是走深沉路线了。   “明天是我满十八岁的生辰,也不是什么大生日,就在府邸摆了几桌,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私底下好好热闹一下,今个来是想提醒二位明天早点到……两位哥哥是在宫门外遇到的,没什么事就一起来了!”弘晓笑着说道。“也?明个是你生辰?”弘晓生辰腊月二十九,那不就是还有两天就过新年了。这么快?低头算来,却是如此!   弘普是二十四将我带回来的。昏了两日,躺了两日,可不就是二十八了。   若不是他说,我还真忘了过节这档子事,成日被弘普圈在屋子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哪知今昔是何年?   新年到了,各个府邸都忙的很,弘普定是怕我操心,影响我休息,所以也不提醒我,任他们折腾!怪不得菊儿最近总不在我身边转悠,想来是被弘普派去准备过节事宜了。   “轩儿姐姐,不带你这么伤人的,我的生辰你不记得也就是算了,可我明明早几天前就给你送帖子了,你居然还不记得?”弘晓听了我的话后捶胸顿足道。   “帖子?什么时候送的?”我反射性地问道,在床上养病这段时间时日并没见谁发贴给我呀!   然后狠狠睇了弘普一眼,肯定又是他从中捣鬼了呗!   “你没收到帖子吗?我再三叮嘱福顺让他一定要送过来的……”正抱怨着,弘普清朗的声音响起,“收到了,这几日她身子不适,便没有给她看!”   “二哥,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让轩姐姐去?”弘晓听后语带浓浓不满道。   我知弘普就是这意思,他巴不得将我藏匿在家中,不给任何人见,又怎会同意我去那种到处是男人的舞会?   这几年他的私欲和醋意可越发大了。   弘普虽然性情冷淡,但是从不说谎,我猜他肯定会说是,赶紧捏了一下他示意他凡是要多方考虑一下。   虽说弘晓已经成年,可到底是孩子,万一说了什么,伤了他稚嫩的小心可就罪过了。   “不是!我正想晚上告诉她来着!”弘普轻咳一声,回答道。   因为没说过谎话,所以说这话时有些眼神涣散,真想一巴掌拍晕他,这也太假了点吧!   “是不是真的?”果然弘晓听完,越发的郁闷起来。   “乖!别难过,一会姐姐带你去街市上看别人吃糖!”我从弘普手中抽出手拍着他的后脑勺安慰他道。   “哧哧”话音刚落,弘融正在喝水,被结结实实地呛个正着,弘昼亦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我已经十八了!”弘晓哭笑不得,可是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因为我的话立刻明朗起来,眉开眼笑。   “过了明天你才成年!”   别看弘晓现在时怡亲王,官衔比弘普、弘融他们都高一些,可他孩子性还是很足。   虽是王爷,可是却也孤单的紧,十三去世的时候弘晓大概才十岁吧!   十三去世后,兆佳氏心亦随他而去,成日呆在祠堂中潜心修佛,不管事事。弘晓被封怡亲王,而异母的大哥弘昌却只是个贝勒,同母的三哥弘暾为多罗贝勒,四哥弘晈为郡王,均比他等衔小点,不过好在是亲兄弟,所以也处处照应着他,只是大哥弘昌却没少欺凌他。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自是心疼,虽说今已十八,却依然觉得他还是那个缠着我讲故事的小屁孩。   “明个是你生辰,你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见他高兴,赶紧讨好道。   “那些俗物我是不稀罕的!”他停笑后,谄媚地凑过来,“姐姐,我好久都没听见你给我唱曲了……”   “不行!”我还未反应过来时身后弘普清冷的声音响起。   虽然他一口拒绝确实也太不礼貌了,可是我好歹也是一王府福晋,怎么能随便上台唱曲呢?   我虽不介意,可礼数不可违呀!   “二哥,别那么霸道吗?我又不是让轩姐姐当着大家的面唱!我只是希望她私底下唱给我听!”弘晓赶紧熄火道。   在这里唱,我心下一松,满口应承,“好!寿星公的要求我自要满足的!”   看看弘融、弘昼他们,亦是一脸的期待,只是被弘普握在手中的手,却紧了又紧,虽然依然一副冷淡的面孔,可是我知道他很生气。   我对他微微一笑,转头面对弘晓,开口清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看见一张明显失望、两张明显笑意和一张明显得意的脸。   “不算!不算!”歌声刚落,弘晓叫嚣起来。   “怎么个不算法?我倒是纳了闷了,难道这不是曲吗?”我挑眉笑问道。   小屁孩,才多大,就想命令我了?我是那么容易命令的吗?   “这么一首歌就打发我,我不甘心!”   “好,明个既然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心愿大可说来,我满足你便是!”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大方说道。   “真的?”他欣喜若狂。   “我虽不是君子,却也不会诳一个小屁孩的!说吧!”   “那你给我跳个舞吧!”一脸希冀。   “好!”   弘普拉着我的手,虽然笑,但是有点冷,听我说好,笑意更深,眼底越发冷了起来。   这才想起,他曾说过不准我在别人面前跳舞的,而我也答应了。   我回了弘普一个我自有分寸的眼神,掀开棉被起身,站在小亭中央的空地上,甩甩胳膊,晃了晃脑袋,做起了舞前准备。   然后大家略显兴奋的表情,然后跳了起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别考个鸭蛋抱回家儿!”   这还是上学前班的时候学的舞蹈,记得当年这个舞蹈好像还得了中班组第三。   多少年过去了,居然没忘!   清冽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带着丝丝凉意的梅花香轻拂过鼻端,清雅馥郁、醉人心扉,远处飘来丝竹悠扬,近处有人在唱曲漫舞,这份诗情画意并不是随处可寻,随时都有的。   回到藤椅前,对上弘普那情切的眼神,调皮的眨了下眼眸,他宠溺地一笑,抓着我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看起来我的表现他很满意。   只是什么事都是乐一方,苦一方!他一人满意了,其他三人却明显失望!弘昼、弘融脸上依然盛有淡淡笑意,虽不甚满意却也一改方才的阴霾脸孔,他们定是猜到我在逗弘晓玩呢?   “小时候,我没人玩的时候,姐姐总是给我将故事!我还要听姐姐讲故事!”弘晓见我坐下立刻得寸进尺道。   我颇感无奈,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诺言,只得点头答应,突然感叹,多才多艺也不是件好事。   沁了一口茶,讲起故事来,“从前,有一只青蛙,他本是英俊的王子因得罪了女巫,才被下咒变成了一只丑陋的青蛙。女巫说,除非青蛙遇上一位真心爱他的女孩,魔咒才能破解”   “青蛙王子的故事,这个听过的!给我讲个神幻故事吧!”   “好,在天上的神仙,有一只青蛙”   “我都这么大了,给我将个成人的”   “好吧!从前有一只没穿衣服的青蛙”   “哈哈”凉亭里传来一阵爆笑之声!   弘晓:轩姐姐,你扮个最美的样子看看!   我:不用了,现在这个样子就是。   弘晓:那扮个最丑的样子看看!   我:不必了,怎么扮都不会丑!   弘晓:那扮个最欠扁的样子给我看看!   我:那就更不用了,你拿个镜子照照就可以了!   “哈哈”   我躺在软藤椅子上,一一扫视他们的目光,或微笑,或安慰,或温暖,或欣慰。那些目光让我的心平静下来,其实笑真的很简单。   第一百九十三章弘字一家亲(四)   番外之蓝若(一)   番外之蓝若(一)   芬芳的美酒灌入口中带着苍凉的苦涩,靡靡的乐曲穿入耳中带者迷醉的讥讽。临春楼的留香雅院内我借醉酒不便逃离那声色之所,独自一人矗立于竹林深处静坐深思。   竹子,自命为最清高的植物,却生长在这终日充斥*****之所。   讽刺绝对的讽刺,是谁?如此风雅!却不想他的风雅是潜在地羞辱别人。   “爷,您来了!”竹影斑驳,星夜璀璨,风动、人影落,我清冷地回首恭敬地问候。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月影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于我,淡淡地问道。   流入胃中的烈酒回流到鼻间这般的酸涩难奈。   “回爷的话!他现在对蓝若的兴趣很大,长时间地流连在这青楼中!”我冷笑地自嘲道,不知为那个人还是为我,男人如此而已。   青楼?是的!我已经来这里两个月有余了!凭借着矫好的面容,动人的身段,甜美的嗓音我已不废吹飞地稳坐这花魁之首。   多少达官贵人,多少王公贵族都一掷千金,只为能博我一笑,见我一面,听我一曲,当年的娘亲也不过如此吧!   娘亲,多么熟悉而遥远的称呼!她的容颜早已模糊不辨,她的声音早已在记忆深处,依稀间记得娘亲是个很美的女人,年轻时也是家喻户晓的美人,让多少人家散妻离,又让多少人家破潦倒,只是依然没有逃过被人遗弃的悲惨命运。.那个男人,那个被我称之为爹亲的男人,据说是京城里的大官,到江南执行公务的时候爱上了美貌于才智并存的娘亲。   于是便有了后来风花雪月的故事,和风花雪月后的我。   任务结束了,他走了,带走了所有的浪漫和回忆,只留下了孕育出新生命的娘亲。   十岁那年,流干了泪,伤透了心依然苦苦等待爹归来接她的娘亲终于受不了贫穷日子的折磨跳入那滚滚长江之水,顺流直下,到那天际之处依旧守着那负心男人的背影等待下一世的重逢。   “是吗?是这样吗?他被你迷惑住了!哈哈……轩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男人,这就是你嫁的男人,这就是你要追随一生的男人!他,仅仅在你们成亲不过一年的时间,便开始要你独守空房!聪慧的你,美丽的你,骄傲的你,也会有选错的一天吧!可是轩儿,你不要难过,我的胸怀永远为你打开,永远……弘历为了皇位放弃了你,可是我却要为了你将这皇位抢夺下来!轩儿,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人!”黑暗中,他的声音充满深情地叫着,听入我耳的却是那般的刺耳。   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眼前的男子:修长魁梧的身材,刚毅有型的脸配上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身上散发着犹如王子般的贵气。低声轻笑,不是犹如,是本来就是!   “蓝儿,你做的很好,很好!爷没看错你,继续迷惑他,用你的身子、用你的嗓音、用你的柔媚将他牢牢地控制住!直到他点头纳你为妾的那天!”他转过头微笑着赞赏我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冷,我低下头,任炽热的泪水滴落竹叶扑散的大地,无声无息,我佯装镇定,语速自然道,“是!”   这个我用心、用身、用生命爱着的男人竟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让我去勾引那个女人的男人。   心碎、绝望,我终于体会到了母亲的悲哀。   十二岁那年,舅父以五百两银子将我这个白吃白住的赔钱货卖给当地的一个大财主做地十五房姨太太。   我记住娘亲的话,永远不在别人面前示弱,所以当舅父的鞭子鞭打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又一下时,很疼,疼的揪心,可我没哭,咬着牙的不流泪。我只是倔强地抱着家门口娘亲和我亲自栽种的杨柳树,用仇恨的目光注视着我那狠毒的舅父,这个母亲和我唯一的亲人,他骗走了娘亲给我留下的钱,骗走的娘亲给我留下的房,然后将我卖给了那个恶心的男人。   亲情,这个残酷的字眼,让我越发的冰冷。   我终究还是被那个猥琐抖着肥肉的男人带走了。   就在我绝望地想到死时,他出现了,站在我面前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角色将欲要夺我贞操的老男人打倒,而后温柔地对我说:丫头,愿不愿意跟我回府。   那天他笑的很诚恳,那天他说的很真诚,那天我冰冷的心因为他而开始渗入一种叫感动和温暖的情愫!   爱新觉罗弘昼,雍正帝第五子,母纯悫皇贵妃耿氏。   这个身份显赫的他便是我下定决心要跟随的男人。   蓝,是娘亲的姓!若,是他提的字。   弘昼,我只能在心底这么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他待我极好,专门请师傅教我琴棋书画、歌舞音律还有武功。   他喜欢听我唱曲,看我跳舞,静静地看着,却从不夸我!   随着年龄增长,他驻足在我身上的时间越久,带着痴迷的凝视,深情而迷恋,许久许久……   我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甚至比母亲还要美上三分,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我对镜嫣然一笑,我的美貌只为他绽放。   世人都说,皇室之间无真爱,可是我却能从爷的眼中看出浓浓的深爱和宠溺,那是可以将冰冷的心融化的炽热目光。   我忘记母亲临终前的嘱咐,不能轻易爱上,不能爱的太深,不能爱的太真。   我爱上了他,不是因为他的权势、他的地位、只是因为他眼中对我的眷宠。   那夜,他醉酒回家,满身的酒气冲刺整个厢房,瓷器摔碎的声响,带着忧伤的嚎叫和泄愤。   番外之蓝若(一)   番外之蓝若看弘普(二)   番外之蓝若看弘普(二)   那夜,他醉酒回家,满身的酒气冲刺整个厢房,瓷器摔碎的声响,带着忧伤的嚎叫和泄愤。我披着白色透明的薄丝伺候着酒醉摔倒在地的他!   看着他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我的心也跟着伤。   听着他呢喃间呼唤的名字,我的心一滴一滴的那是红红的血。   若儿,若儿……他从来只叫我蓝儿,只有在醉酒朦胧和醉眼迷蒙之际才会叫若儿。   我终于知道,他口中的若若不是蓝若,他眼中拂动的倩影也不是蓝若,他在透过我来找寻她的身影。   那个叫虎而哈氏×若轩的女人,那个庄王府二阿哥的嫡福晋,那个被传言是仙子转世的女人。   他的她,我没有见过,可是我却从他的眼神和有时情不自禁溜出的话中得知那个女人长的很像我,或是说我长的很像她,也就是因为这样爷才将我带回府的吧!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拽到床上,帮他将满是污物的衣服和鞋子脱掉,在用热毛巾擦拭他身体的时候,他睁开了迷瞪的双眼,出神地望了我片刻,惊喜地将我一把扯进怀里,拥着我冰冷的身子说:“若儿,是你吗?若儿!为何你今天跟他这般的亲密,难道你已经决定选择他了吗?你可知道爱你的不只有他!可是为什么你的眼中只看到他的影子。”   那个夜晚,该发生的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也发生了!   刺痛曼延整个身体,处子之血染红白色的裙衫,我哭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口中的那声:“若儿,我爱你,今生今世爱得只有你!”   若儿!他总是深情凝望的时候这般亲昵的唤我!   这本让我最心悸的呼唤却因为知道真相而泛着心酸。我不后悔,因为我爱他!如同他爱着她一般深爱着他,从他将我领回家的那刻起。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撒进那个充斥这爱欲的房间时,我不动声色悄然离开,我不想因为这样而留在他的身边。   并不是因为我身份低微,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瞧不起,我不想让他对我感到愧疚!   我不要名分,只想这么默默地守侯着他!   我想也许我骨子里流着的多半是娘亲的血,因为我同她一般爱上一个人便要永远地爱下去。   爱新觉罗弘普,恭亲王府里的二阿哥,爷要勾引的对象!   初见他的时候,明白爷的她为何在众位皇子的追寻中选择了只是王爷之子的他!一双清冷的好似黑水晶般澄澈眸子嵌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蓝色的瓜皮小帽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双峰峦似的眉毛英挺地漾着英气,一袭白衣下是连女子都妒忌的细腻肌肤。   那是一张比女人还要美还要妖艳的脸。   那是一张比冰霜还要冷的容颜。   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阿哥,她的夫!   散发着贵族与生俱来的气质,不同于爷的霸气和明朗。   初次见面,他望着我亦愣了片刻,却只是好奇,没有过多地在我的脸上游移。   第二天,他又来了,同他一起来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同样散发着贵族气质的男人。   面貌俊郎帅气,身形挺拔,不同于爷的粗犷,带着书卷气息却又不全是,眉目间英气不凡,王者之风清晰可见。   初见我,亦是惊呆出神,眉目间隐忍着忧郁的深情,这样的情深定不不次于爷和二阿哥!   面对这样的男人我对爷的女人更加的好奇!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将这样的男人俘获?   又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些优秀的男人为之心碎。   临春楼的贵宾厢房内,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却决计不带半点女性的娇柔,散发着冷然而高贵的气质,一杯清酒,几碟小菜,配以古筝弹奏的幽幽来自远古的轻音乐,他如神般坐立于桌前,面对着歌舞飘声的舞台,头亦不抬,眼亦不瞟!好似这喧杂的场景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他第几次来临春楼?为什么每次给我的感觉总是身在此,而心不在呢?   今天是我来这里两个月十三天零两个时辰的日子,我记得很清楚!   刚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很荣幸地见到了我的任务目标——他!冷,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感觉!绝情、冷静是他给我的第二个感觉!无情、漠然是他给我的第三个感觉!   我认为这样的男人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虽然楼里大部分女人都很喜欢他!可是却没有一个女人主动上去同他说话,或躲在暗处偷偷地瞄着,或站在远处遥遥地望着,或在伺候别的客人时用眼角的余光将他扫射一遍,把身体献给他是楼里所有女人共同的愿望。   我不是那些女人,可是我亦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他,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不敢是因为心虚,不想是因为我心里有爷,满满的都是爷!我不想我的身体被除爷之外的另一个男人碰触,虽然他比爷看起来优秀很多。这是除我之外所有的女人共同的想法。   我不知道爷为什么要叫我勾引他!   爷说:他很厉害!武功很高,深不可测。可是不为我所用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敌人?或者说是情敌吧!爷用生命爱着的女人却用生命爱着他!   爷恨他!我知道!   我想他的武功真的很厉害!在他出任务时,爷派了很多高手围劫暗杀他却没有一次成功的。而派出去的死士总是一剑毙命,武功再高的也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番外之蓝若看弘普(二)   番外之蓝若看弘普(二)   番外之蓝若看弘普(二)   我想他的武功真的很厉害!在他出任务时,爷派了很多高手围劫暗杀他却没有一次成功的。而派出去的死士总是一剑毙命,武功再高的也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既然无法将他杀死,那就将他控制住。   我知道,这样的男人不是没有弱点,他的弱点便是那个女人!我知道,爷亦知道!我更知道那个女人不光是他的弱点,亦是爷的弱点,无论如何,爷都不会伤害那个女人的。   我妒忌,疯狂地妒忌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上天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赋予了她!美貌、智慧、财富、爱情,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完美。   我想爷给我的任务一定无法完成,勾引这样的男人,我觉得很可笑!真的很可笑,这个像神祇一般的男人又岂是这般容易勾引的?   我并不是没有接近他的机会,因为他是这个青楼的幕后老板,这也是我自愿卖身来青楼的主要原因,可是他并不经常呆在青楼里,楼里的所有一切都交由薛嬷嬷打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我想这个楼里除了薛嬷嬷便是我了,当然这是爷告诉我的。   他每三个月来楼里一次查阅帐本。时间很短,最长不过半个时辰,厚厚的一叠帐簿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问爷,爷说:这是西洋算术里的会计统计学,是若儿教的。   每说起那个女人,爷总是一脸的陶醉,一脸骄傲,一脸的深情。   我很想提醒他那个女人是别人的福晋,别人的。   可是我最终没有说,只能将满心的苦涩朝肚里吞。不说,我还能留在弘昼的身边,说了我便什么都不是!   “二爷,您来了!”我满载的笑容缓缓地朝他所在的房间走去,这是我第几次伺候他了?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五次吧!伴随着楼里的姑娘妒忌和羡慕的眼神,我袅袅地走到他的身边,帮他将酒杯添满,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而后缓缓地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蓝若姑娘眼里只有二爷呀!”他对面一位同样英俊帅气的爷望着我打趣地说道。我认识他,他是驸马爷!二爷妹妹的相公、福晋的哥哥,他旁边那个俊郎贵气的便是爷的兄长宝亲王。   说老实话,他也很优秀,很杰出,只是在二阿哥和宝亲王的衬托下,他便显得略微地平凡,却绝对不平庸!未来他亦是大清朝的栋梁之材。   我笑,笑得很妩媚!说实在话他对我并不似其他两人冷漠,却也不是喜欢,而是透着淡淡的冷讽和点点心疼。   这一切,怕只因为这张貌似他小妹的容颜吧。   “三爷又在笑人家了!”我边笑边向二爷的身边靠,虽然他没有躲避,可是我却能明显感到僵硬,还有他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   看来他还是不习惯我的接近,或许他不习惯不喜欢任何女人的碰触,除了她,他的福晋!   这一个月来他们来青楼的次数明显的比以前要多的多,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三个人,有时会更多,却一定不会多过六个人。   他对我比以往热络多了,至少会跟我说话,虽然喝酒的次数比说话的次数要多的多。   爷很高兴,终于有一点进展了。我却很难受,有时候会忍不住有种想哭的冲动。   其实我比谁都知道,他对我的热络只是表面上的,他的眼睛从不曾正眼看过我,他的心里更不会有我,他或许不讨厌我,却绝对不会喜欢我。   对我的好更像是做戏,做一场谁都瞒不过的戏。   “二爷——对面有三位爷点名叫蓝若姑娘陪酒和唱曲!”薛嬷嬷面带难色地进来了。   “你没有告诉她们,蓝若今天谁也不陪!”他头也不抬地开口回绝了。   来到妓院,我便不曾接过客,没见他之前是卖艺不卖身,见了他之后则像是被包养一般,连每三日的小曲也不准唱了。   “我说了,可是她们点名就要蓝若姑娘!”今天的嬷嬷不知道怎么了,以往只要他说不,她便会退出,有时干脆直接拒绝不来打搅他的清净,我觉得事有蹊跷。   舞台上鄢翠在唱曲!不,那不是鄢翠,绝对不是!   火红色的裙衫是鄢翠的不错,可是从依稀中隐现的身影,我感觉那身影更加的窈窕美艳。台上的轻纱飘起,她的庐山真面目隐隐浮现,因为我坐在贵宾房里,所以很清晰地看到她的倩影。   然后我听见几声倒吸气的声音,除了我之外,还有身边的三个公子。   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红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红衫如花,肤白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从身边他们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了。身边二爷的身形猛的一颤,整个人的心魂都被舞台中的人儿所勾去,平静犹如湖面的眼眸蓦地升腾起一簇小火焰。   第一次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除了清冷、淡然之外的表情——愤怒。他虽然隐忍着,可是握着酒杯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底的*****,那种想将台上的女人裹在怀里的冲动,那种想将楼下叫嚣的客人全杀了的嗜血。   再看一旁的宝亲王,眉头深皱,眼中亦是化不开的浓情和痴恋,从她上台,眼睛便不曾眨过一下。   我心里自嘲笑了一声:果然!腾地握紧了拳头,将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心里跟明镜似的直发寒。   是她!从二爷和宝亲王的态度中可以得知。   听声音,我知道这一生我无法于她相比。   看舞蹈,我知道我输得很彻底。   听声音,看舞蹈,我知道他们的爱都在舞台聚集的红点上。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我知道我输了,我亦知道爷输了。   输给这样的女子,我心服口服。   爷筹划一年向洋人购买的军火被宝亲王带人全缴获了,那天爷本是要亲自去接应军火的,却因为临时收到一个消息而半路返回。罪被爷下属的一个军官给顶下了,爷没有事!可爷最终输了,输了她也输了皇位。   我的心长吁了一口气,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对很多人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宝亲王登基后,爷便渐渐地过着靡丽放纵的生活,我如愿地入了满人的籍嫁给他做庶福晋,名份有了,却依然得到我最想要的东西——爱!   即使他嘴上说放弃了,可我知道他的心里却不曾放弃,他不见她,却依然想着她,他还是会透过我的身影看她,依然满载深情和宠溺。      番外之蓝若看弘普(二)   第一百九十七章悠闲(一)   第一百九十七章悠闲(一)   半梦半醒间忽听得低沉的男子呢喃之声,我一下惊醒过来,睁眼处却见弘普侧卧在我身边,轻握柔夷小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突然想起指婚那天他坐在我床边看我睡了两个时辰的情景,不禁有些恍惚,脸上浮上一抹绯红,抬头用袖子将脸盖住,正要转身,却被他按住,拉开我的衣袖,笑着说:“别遮,我要看!”   我一翻身坐了起来,微一偏头,满头秀发飘荡到身侧,风情万种,嗔怪道:“看什么?老夫老妻了,还没看够?”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喃喃地说道,“不够,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我双颊浮上绯红,害羞而又含情默默的眼神看着他,轻轻道,“一辈子看不够,那就两辈子、三辈子……十辈子!”   想到老头说的话,若是我和弘普能经过十世情缘,我们便永生永世在一起,且不会变老!   这个,几千年都要在一起,难道不会腻吗?抬头望望神情凝视我中的弘普,嫣然一笑,摇摇头,不会!   他用手轻轻揽开我的长发,温柔搂抱了我,我象征似的的挣扎了一下,他却加上几分力道,我便象只温顺的小猫般窝进他怀中,任由他拥抱和亲吻。“恩……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低沉黯哑声中,宠溺和呵护浓浓满满得要渗出来。   轻轻阖上细长的睫毛,“弘普……”感受着他细致的缠绵柔情。   有力的双臂缓缓收紧,深情脉脉,无比温柔地吮上我的唇。望向窗外不过卯时,按理说他应该去上朝才对!可依照被窝的温暖程度,他应该没有起过,“今天没去上朝?”   “放假了!”他将我的被子掖好,将我揽于身前,亲吻我的额头道,“还早呢?再睡会!”   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春节来临,朝廷从今个开始放假五日,昨天弘昼他们来就是来通知他的。   嘿嘿!道现代有国假,不曾想古代朝堂也放假。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今个是弘晓生辰,可是礼物还没有买,于是移开弘普揽在我腰上的手,爬起来说道,“今个是晓晓得生辰,我要去街上买点礼物送给他!”   “晓晓?”弘普面色阴鹜地重复道。   “切!我十几年都是这么喊得,现在才吃醋,是不是晚了点?”人家是醋坛,他是醋桶。   “哼……那时他小,过了今个他就十八了!所以从今个你只准叫他七弟或者弘晓!”弘普霸道地命令道。   “知道了!醋郎!”成亲四年了,我也渐渐明白有的事越是反抗,越是会激起强烈的镇压,若是他当皇帝,铁定是暴君一个。   对于醋郎的外号,弘普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地咧嘴大笑,“醋郎?我喜欢!”   我听后,轻笑着又叫了一声,他应道,然后习惯性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头,轻轻磨蹭,似有些娇羞道,“醋郎爱若儿!”   我动情地吻了吻他的唇,“醋郎跟老公一样,只准我一个人叫!”   “恩!”弘普抱我的手紧了紧,怜爱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我的醋娘。”   “醋娘真难听!”我嘟嘴否决这个外号,我一绝代佳人,唤我醋娘?   “不管,一人一个这才公平!”   “要不我唤你醋郎时,你唤我颦儿吧!”   颦儿,可是黛玉妹妹的昵称!呵呵,想我虽没有她的文采,但有着不比她差的绝美容颜。   黛玉这个名我是不爱的!可是颦儿这个名我确是喜欢的紧。   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而且我生病蹙眉的样子也很美。   “颦儿,颦儿……甚好!”弘普低喃,紧紧地搂住我,他的怀抱很厚实,很安全,他轻轻地吻住我耳垂,然后是眼睛,脸颊,鼻子,最后找到了我的唇。被他吻的晕忽忽的我,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开始有些燥热,只是大家都知道不能继续下去。   这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折磨呢?   弘普喘着粗气轻啄我的额头,“我陪你再睡会。”   我点头,又朝他怀里拱了拱,继续小咪起来。   我一向有睡懒觉的习惯,近两年来身子有些虚弱,越发地贪睡起来,尤其是时,好似睡不够般。   窗外几缕没有温度的阳光透过纱窗浅浅的照射进来,腊月的寒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凉,我却爱死了这种冰凉和。再次醒来时,已过辰时。   而弘普依然在熟睡中,像是做着一个甜美的梦一样,娴静的睡颜,毫无瑕疵的细嫩肌肤透出玫瑰般甜蜜的红晕,柔和的眉毛下,长长的睫毛柔软的闭着,性感柔软的薄唇微微张开,一股细细的银丝伴着悠长的呼吸,惬意的从嘴角抽了出来……   这个霸气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带着性感,性感中又带着感性的男人,就是我的夫,我欣慰地轻笑,凑过去吻了吻他光洁饱满的额头,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然后轻轻地将他搁在我腰上的手拿开,又轻轻地掀开被子从他身上翻下床,穿好衣服后坐到铜镜前,拿起弘普送给我的木梳,细细梳理着长到腰际的青丝,镜中的人脸晶莹剔透,白里透明,双眼如墨玉般莹黑透亮,直挺的鼻梁,配上饱满如樱桃般的小嘴,活生生的绝代佳人,啧啧啧……真美。   “是呀!真的很美!”正自我迷恋中,手中的木梳被人拿去,背后一个颀长挺拔,卓尔不凡的男人,正温柔深沉的望着我。   我一愣,没想到不自觉间竟说了出来。   “你醒了?”我冲他嫣然一笑,身子后仰,他从身后抱住我,把下颌低在我的肩膀上,用脸颊在我发间磨蹭,闻着丝丝发香,一副万般迷醉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悠闲(一)   第一百就十八章悠闲(二)   第一百就十八章悠闲(二)   “你醒了?”我冲他嫣然一笑,身子后仰,他从身后抱住我,把下颌低在我的肩膀上,用脸颊在我发间磨蹭,闻着丝丝发香,一副万般迷醉的样子。“恩!”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慵懒低沉,起身用手中的檀香木梳帮我梳发。   我惊讶地回头望他,他却笑着点一下我的鼻子,“好久没有给你梳髻了。”   木梳过处,青丝齐落,丝丝缕缕如轻纱拂过,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回头轻抚他脸颊,柔柔地叫道,“醋郞,你待真好!我好爱好爱你!”   “难道只有帮你梳发时才好吗?”梳落发停,他轻握我柔胰小手,放在唇边细闻,低问,“其他的时候呢?”   “其他时候也很爱很爱!”我捉过他的手放在我嘴边轻轻吻过。   “我也是!”弘普低头吻上我的唇,柔软而冰冷的唇瞬间化成嫣红诱人的樱桃,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觉传遍全身,温热的气息好似千年前就这般熟悉。   我忍不住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轻柔。他身子一震,把我搂得更紧,他的吻越来越霸道了,这样一直缠绵了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面红耳赤地推开他,揉着有些红肿的嘴唇,他失神地望着我,喃喃道,“宝贝,你是我的!”   一头长发梳理顺了,再将前面分成几股,挽到头顶编好,用台上锦盒中的翡翠玉簪子别住,又将后面头发挽了个松鬓,拿了盒中几枝珍珠簪子在拧好的鬓中心斜斜地插了一排,发髻梳成。从小到大我的头发都是菊儿一手包办的,自然也就没有想过学,后来跟弘普成亲后,不出门的时候我便随手将长发挽成马尾或者编成麻花辫。   起先弘普看着挺新奇,后来时间长了,他知道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懒的缘故,便开始动手帮我梳起发髻来。   事实证明,有心者事竟成。   他梳得发髻越来越纯熟,越来越好看,却只会一种发髻——同心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只会梳这一种,但是我很享受他帮我梳发的过程。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们都肆意的享受着这种静怡,忽听得窗外有人拖长了声音叫道:“爷,科隆泰大人有要事找您!”   弘普帮我梳发的动作依然继续,头也不抬地冷冷道,“不见,放假期间,天大的事也别来找我!”   “是!爷!”福顺怀拖长了声音答道,然后就转身离去。   弘普与我寸步不离的呆在房中,认真为我梳头,细心为我画眉,偶尔我也会讲些笑话逗他笑。   也会一人饰几个角色地演小品,演老赵的,或者老冯的。   逗得他眼角的鱼尾纹都笑了出来。   弘普将我揽在怀中说:若儿,讲个笑话给我听!   我点头:好!   于是开讲:从前有个太监!   弘普见我卡在这里好久没有继续,遂有些心急地问道:下面呢?   我把玩着他的粗辫子,猥琐地看了看他的下面道:没了!   “……”弘普一愣,半响过后,反应过来,拥着我爆笑出声,点着我的额头笑着眼角流泪,连说,“你呀!你呀……”   眼里盛满令人窒息的宠溺。我不知道这样甜蜜的时光是否一直持续下去,看着他畅快的笑颜,心里竟有些忐忑不安,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午膳过后,科隆泰大人又来求见,这次子渊也来了,弘普在我再三的催促下,去见科隆泰和三哥,然后三人不知说了什么,弘普简单交代我几句便跟着他们,冲冲离去,看神情应该有点棘手,我也没有多问。   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我从不参予他的公事。   不是不能管,只是懒得管。   他们前脚刚出府,敏儿后脚就带着谷蓝儿过来找我了,见到我就一脸的暧昧加调侃道,“轩儿,你可比老佛爷还金贵!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我耸肩,“能怪我吗?他可是你们爱新觉罗家里出来的好男儿!”   我当然不认为这是巧合,这丫头肯定是趁弘普出府才敢来找我的。   三个人聊了一会天,谷蓝儿嫌闷,闹着要一起去逛逛北京的街市,她虽来了一段时间,可是因为她的五哥怕她闯祸,所以也没带她怎么玩过,无非就是皇宫、驿站和各府的走动。   这两天跟敏儿走的倒是很近,只是因为节前太忙,敏儿也忙着采买的事,自然没法带她好好逛过,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真正逛过北京城呢?   对于她的提议我欣然同意,敏儿自是不反对!我哥倒是不怎么禁她的足,只是她跟别的贵妇逛街远没有跟我一起出去玩来的自在和畅快。   她觉得那些贵妇太一板一眼太无趣了!   明个就是大年三十了,街上肯定热闹的很,再说这段时日我也确实憋屈坏了,早就想出去逛逛、呼吸呼吸‘新年’的气息,只是弘普看的太紧,我没法出去。   想来他也不会那么早回来,而且也需要买礼物送弘晓!十八岁的生辰不大也不小,怎么着也不能太敷衍不是!   清朝虽不像宋明两朝那样对妇女抛头露面要求得那么严格,可像我和敏儿这样的皇室福晋,也不是旁人说能见就能见着的。   京城脚下的贵妇小姐们不是格格就是福晋的,所以一般出门不是马车也坐轿。我虽不守规矩惯了,可也要考虑一下周围的环境,毕竟像我们三个如此容貌不凡之人(绝非自恋),就这样穿着女装出去,太过招摇和显眼了,万一造成道路堵塞,引起***动,可就真的太惭愧了,于是三人觉得还是采用老办法——男装出门。   第一百就十八章悠闲(二)   第一百九十九章逛街(一)   第一百九十九章逛街(一)   一刻钟后,着水蓝色长袍月白色马褂的我和着深绿色长袍浅蓝色马褂的敏儿带着浅绿色长袍鎏金紫马褂的谷蓝儿在北京城的大街上溜达闲逛着。.接近年关,各家年货都采买的差不多了,出来的多是像我们一般溜达闲逛之人。   街上的人依旧很多,小孩子们到处放着鞭炮,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对联、年画更是每家摊位上都摆着有卖,想到明天就要贴对联和年画了,竟有些兴奋,想到刚成亲的时候,府邸的年画和对联都是我和弘普贴的,而对联都是弘普写的。   弘普的字跟他的人和棋一样笔酣墨饱、笔走龙蛇。   人流穿梭不息,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谷蓝儿似乎很兴奋,一路上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见识了店铺货郎小摊儿,也买了许多吃的、玩的东西,因为风俗不一样,所以京城里很多东西她都不曾见过,比如棉花糖、泥人、糖葫芦,杂耍……都能让她尖叫出声。   一路上光糖葫芦就吃了三串,还有包子点心什么的,也吃了很多。从街头一路吃了,真怕她撑着。她说草原也有包子小点,只是没有我们这里的精致味美。   谷蓝儿一双大眼骨碌碌地转着,怀里抱着点心,手里拿着糖葫芦,边啃边说,“皇城过年比我们家乡热闹多了。这两天我被关在驿站里,闷死了!今天一定要玩个够本才好!”   我看着眼前的谷蓝儿,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虽着男装,却依然掩饰不了她娇美动人的气质。.突然想起给弘晓做媒的事,遂笑着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京城,就在北京城安家落户好了!到时候不仅能吃到这京城的美食,还能天天看见我们!”   她嘟着嘴,傻傻问道,“我也想跟你们在一起呀!可是要怎么安家落户呢?”   “找个京城的夫婿不就可以安家落户了吗?”我笑着回答道。   看着她吃糖葫芦也馋的紧,只是现在着男装多少也要注意点气质,敏儿不喜吃酸,所以对糖葫芦并不馋。   “姐姐说的容易,到目前为止我见得京城男人倒是不少,可除了乾隆哥哥、子渊哥哥和冰块哥哥还入眼外,其他的都不行!”然后突然眸光一闪,凑到我跟前兴奋地说,“要不我让弘历哥哥将我赐婚给你的冰块夫君,然后我就可以经常见到姐姐了!”   我一愣,不禁苦笑,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脚?   敏儿一惊,“丫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二哥的!”   我亦忧心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弘普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也只见过弘普一面。就这么爱上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弘普真的很帅,一般女人即使只见过他一面,也很难不对他产生爱慕之心。   “弘普?谁是弘普?”谷蓝儿咬着糖葫芦问道。   呃?她这一问倒让我和敏儿都懵了!   敏儿率先反应过来问,“你不是喜欢我二哥吗?怎么连我二哥的名都不知道?”   谷蓝儿恍然大悟,“你说那个冰块哥哥?谁喜欢他?又不是大脑不正常!”   我大囧,合着我脑子不正常!   敏儿大惑,“你既然不喜欢我二哥,干吗还要嫁给她?”   谷蓝儿的胳膊圈上我的手臂,甜甜地笑着说,“因为我喜欢跟姐姐在一起呀!嫁给他就可以天天见到姐姐了!”   为了见我嫁给弘普,不知道弘普听了,是该吃醋,还是该欣慰。   而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想着如何灭了她这个荒谬的想法。   这丫头的想法果然跟别人的不一样!   不过趁她还没有对弘普产生爱慕之心时,我要掐灭了她这颗小火苗。   我拉着她的手,脸一沉,一本正经道,“丫头,女人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你没嫁给他,我们是好姐妹;可你嫁给他后,我们可就是情敌了!你是想当我的好姐妹还是想当情敌呢?”   面对单纯爽直、心无城府的丫头,务虚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最为管用。   “呃?”谷蓝儿一听连连摆手道,“那我不嫁给他了!我要当你的好姐妹,不要当情敌!”   我笑莞尔轻笑,怜爱地勾着她的手臂,漾着男女通吃无害的笑容道,“蓝儿妹妹,其实你想住在这皇城,又想跟我天天见面,办法很多呀!”我诱拐着道。   “什么办法?”丫头问。   我轻笑,故意卖弄一番后,将她的胃口吊到最高点,然后将弘晓隆重推出,并且强调我的新院落离怡亲王府很近!   而且邀请她一起参加弘晓今晚的生辰晚宴,不知道谷蓝儿有没有对弘昼产生兴趣,但是她却对今晚的舞会表示满意,并同意参加。   敏儿趁蓝丫头乱逛的时候凑到我跟前贼笑着说,“轩儿,你可太奸诈了!”   “切,少装蒜了!我就不信你不害怕!”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别忘了你男人也是候选人之一!”   虽说敏儿是格格,我三哥只是额驸,且两人又有了两个孩子,照理说赐婚联姻是轮不到我哥身上的。但是谷蓝儿的父汗统领着草原四十五只旗,是草原上的四大霸主之一,皇上自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既然让两兄妹都来,肯定是来挑老婆和选老公的,而并非盲赐!所以两兄妹想要的男人和女人,皇上自是会给面子赐婚的。刚才她也说了,目前为止她只看上三个男人,身为三个男人的女人们都提着一颗心。   弘历的可能性小点,而弘普和子渊,无论她选谁,都是手心、手背无法割舍。   敏儿摸着鼻子讨好道,“所以这次我无条件地服从你的指示!”   “我们又不是在阴她!只是帮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我安慰敏儿的同时安慰自己道,“再说他们也挺般配的不是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逛街(一)   第两百章投怀送抱(一)   第两百章投怀送抱(一)   虽说是男装,可是走在市集上,也依然扎眼的很。.吸引了颇多荆钗布裙的妇人、精装细扮小家碧玉们的眼球,就连那些坐在马车、轿子里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都忍不住撩帘借由东风送来欣赏、暧昧的秋波,相比后者,前者的目光含蓄多了。   因为不是第一次男装出门,所以再面对这些爱慕之光时比较坦然,冷冷地神情,目空一切地装深沉,跟弘普夫妻多年,他那清冷的气质多少也学了一些。   敏儿似乎很享受这份‘虚荣’,玉树临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一副风度翩翩俏公子的倜傥;谷蓝儿一向神经大条,自然没注意自己已成为焦点之一,只顾得东张西望,游乐购买,兴致一度盎然。   逛街时,帅哥、美女最实在的好处就是,买来的东西分量很足!   顺着街市向前走时,忽然看谷蓝儿一面走,一面望着路边,我停下步子,也向路边望,却看见一个小摊儿上摆着刚出笼的热糕,腾腾地冒着热气,蓝丫头将手中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跑了过去,回来时已经多出了一包热气腾腾的糕点。   我轻笑,点着她的额头道,“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了!”   她嘴里的糖葫芦还未吞下,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好吃嘛!”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暖暖的!想到自己现代时也是这般的没心没肺。   顿时又有些心酸,那时睿也喜欢弹着我的额头没好气地吼着,“你猪呀!吃这么多!本来长的就寒碜,再胖还能嫁出去吗?”   后来因为他这句话我渐渐地改掉吃零食的习惯,虽然现代的我并不是很胖!   长嘘一口气,真想告诉他,现在我不仅嫁出去了,而且还嫁的很好,我的男人可比他帅多了、聪明多了也本事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从来都不曾嫌弃我吃的多。我自蓝丫头手中捏过一块糕点,边走边吃,心情非常愉悦。   前方数步远,绸纱飘荡,粉阁翠纱,仔细一看原来是乐坊勾栏,又是一处温柔多情地。二楼佳人依栏而立,频频朝我们抛着媚眼,莺声燕叫。幻想若我是一真男子,只身徐徐漫步,唯有一把折扇随身,信手便能拈得一两点风流。但现在我乃假男人真女子,只能清高傲视,目不斜视了。   一位粉衫玉人正倚在二楼栏边,似在闲眺。惹得附近的青壮男子,都在不住地向她看。我带着敏儿和谷蓝儿,目不斜视地向那楼下走去,街边的胭脂铺前,有几个贵族小姐正在挑胭脂,其中一个姑娘从摊前退出来,忽然脚下一绊,唉呀一声,正好歪倒在我跟前,恰恰好好,不偏不斜地跌进了我怀中。   鼻前飘来一阵淡淡的馨香。同为女子自然了解这味道,我大囧,什么时候大清朝的女子竟也这般开放,竟懂得投怀送抱了!   少女慌忙从我怀中挣出,连粉颈都变得通红,福了福身,慌忙低着头提着裙子跑走,我低头看着怀中多出来的香囊,上面写着:兆佳氏×宣柔。   香气扑鼻。我握在手中,直了直眼,茫然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耳边传来敏儿‘哧哧’地笑声,“轩儿,没想到你越发有魅力了!人家女子都把定情信物送到你怀里的!”   说完从我怀中歘过香囊,“兆佳氏×宣柔……”   她轻轻念道,然后大脑陷入网络搜寻中,“哦!我想起来了,她是十三婶兆佳氏的内侄女,啧啧啧,真没想到十三婶那样的温婉娴静的人儿,竟有如此……开放的内侄女!”   谷蓝儿也跟着‘嘿嘿’直乐,“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知音识曲,善为乐方。哀弦微妙,清气含芳。   流郑激楚,度宫中商。感心动耳,绮丽难忘。离鸟夕宿,在彼中洲。延颈鼓翼,悲鸣相求。眷然顾之,使我心愁。嗟尔昔人,何以忘忧?”   这丫头又在显摆她那浅薄的文学造诣了。   敏儿将香囊放回我手中,我顺手揣进怀中,这香囊的绣功挺精致的,扔了怪可惜的!   敏儿见状打趣道,“香囊都收了,你打算何时上门提亲?”   “你哥如果愿意的话,明个我就去提亲!”我风***地抛了一个媚眼给她。   “啧啧啧,我哥要真是愿意了,你有那功能让人家性福吗?”敏儿压低声音不慌不忙地回道。   我一怔,死丫头,竟越发地××起来。   正想讥她两句时,忽然一个丫鬟摸样的姑娘在我眼前站定,双颊晕着红,打着千儿低头道:“这位爷,真是巧。我们水仙姑娘的帕子竟落在了您身上,可见正是缘份,爷要不要到我们楼子里坐坐?”   水仙?还芙蓉呢!   绢帕?我顺着敏儿的指示看去,果然看到一条粉色绢帕落在我肩上,飘纱挂绸的楼中一个老鸨模样的妇人挥着帕子颤颤地行过来:“这位爷,您捡了水仙的帕子,她特意让老身出来迎着您,请您进去喝杯茶,道声谢。请爷千万赏这个脸。”   敏儿一听嬷嬷只请我,遂不满地插嘴道,“嬷嬷,合着只有他能进你这楼,咱们都不资格喽?”   那嬷嬷一听,更是喜上眉梢,连声道,“自然欢迎,欢迎!”   我一怔,问道,“这青楼不都是晚上才开的吗?怎个?”   青楼都是昼歇夜忙,一般都是戌时营业,最早也是酉时,可现在不过未时。   那嬷嬷笑着花枝招展,手中的一条粉色绢帕将我撩拨着有些花了眼,“这不过节嘛!爷们忙了一年,能在家里歇着放松也就这几日了,晚上要陪着家里人过团圆节,咱们体谅爷们,所以改在白天开业迎客!”   第两百章投怀送抱(一)   第两百零一章投怀送抱(二)   第两百零一章投怀送抱(二)   虽不了解市场,也知道,春节是赌坊忙碌之际却也是青楼妓院的淡季!再花心乐不思蜀的客人也要在春节这几日回家里陪老婆孩子,过天伦之乐。男人是理性多过感性,之所以来妓院,一是图乐子,二是逢场作戏;三是图新鲜、享受。   可一旦家人和青楼姑娘的利益发生冲突时,一般情况下还是选择前者的。   "爷,进去吧!凡是在这几天来我楼里的客人,赠酒水、饭菜一席!"老鸨嬷嬷见我发愣,遂上来继续拉扯游说。   赠酒水、饭菜一席?我明白了,遇上春节大酬宾了!   谷蓝儿从草原来,没有见过青楼妓院,这会一脸好奇,敏儿倒是来过,此刻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然后两双眼睛巴巴地望着我。谷蓝儿脸上的好奇越发重了,我冷汗潸潸而下,咳了一声,再看看二人,干笑两声拒绝道:"今个不行,今个在下有宴会要参加,改日吧!”   然后将绢帕还给鸨母让她还给那个叫什么水仙的姑娘!   老鸨痛惜道:"爷执意相拒,难道是嫌……”   我正色道:"多谢姑娘与妈妈的好意,实在是不得空,望可见谅。”   "难道是嫌奴家粗鄙,侍奉不得爷称心么?"一袭粉色的衣衫,婷婷立在我眼前,正是倚栏闲望的佳人。粉衫微敞开,里面是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眼神有神,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属于上等之姿!   但是不算绝美,至少我见过的青楼女子中,她不算最美,也不算妖娆,看到我时,一丝惊艳快速闪过,眼底竟有些落寞,我含笑道:"有佳人相邀,本是一件幸事,奈何在下今日委实有事,他日得闲,一定请姑娘赠在下一杯美酒,若能再闻姑娘的歌声,定是绕要三日余音不绝,实乃三生有幸。”   粉衣女子听后一笑,不再为难,"公子看来今日确实不便,奴家不敢强留,望公子记得今日之约,奴在窗下,日日盼望。这条帕子,既然与公子有缘,公子若不嫌弃,便请收下,权做相约的信物。”   我只好拿着纱帕,正准备向怀中揣去时,她突然说道,"奴家平日没什么嗜好,就喜欢在绢帕上绣些诗、画呀的!爷可不要随意丢弃哦!”   我一听她这话,总觉得并非表面意思这般简单,遂瞄了一眼画上的诗词和画作,然后一愣,抬头笑道,"多谢姑娘赠帕!有时间我一定来捧场!”   她嫣然一笑,"爷的话奴家可记住了!”   说完身子微福,转身翩然离去。   那嬷嬷似有一些不甘,可是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灿灿福身离去。   "走吧!"我将绢帕揣进怀中,冲着敏儿和蓝丫头叫道。   看她们一股依依不舍的样子,也不管她们径直离去。   知道她们会尾随而来的。   三人继续往前逛,闲逛中,眼睛忍不住地一瞟,前方两百米的方向站着一个男人,修长健硕的身材,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一种令人不敢造次的王者之势,只是太过阴冷,让人不敢直视。   橘色阳光下,只映得那人浮雕似俊美的脸庞白里透红,挺拔的鼻梁低下那张薄薄的唇粉红鲜嫩、娇艳欲滴,完美无暇的容颜上一双剑眉之下长着一对比女人还要妖媚的瞳眸,蕴着寒含着冰。   如此绝俗的容貌如此阴寒的气质,除了我家弘普便没别人了。   吓得我的心差点跳出胸口,我惊呼一声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他不是和科隆多商议国家大事去了吗?怎么跑来逛街了?身边除了三哥外,还有弘融和弘晓。   此刻他好像停在一处卖女人首饰的小摊位,基于好奇心,我拉回正吓得往回走的蓝儿和敏儿,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敏儿吓得要死,就怕弘普突然转身看到我们,拉着我往回走,"走了啦!轩儿,不然被发现就糟了。”   我挣脱敏儿的牵扯,垫着脚尖地往回走,我当然也怕被他看见,但是我更好奇他要干什么!   "回来啊!千万别再靠近了,不然真会被发现了!"敏儿著急得直跳脚。   好在今天逛街的人很多,借由人群遮掩着我的行踪,我咬著下唇,踮起脚尖,拉长脖子、抬高头,想看清楚弘普到底在买些什么。   站在一个胭脂摊位前,装作客人,漫不经心地挑选着胭脂水粉,然后偷偷地向弘普那边张望,终于看清楚弘普手中拿的那一只手环,纯银制造的手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看不清手镯的花纹。不过弘普的品味一向很高,能吸引他买下的物件定非俗物!   难道他买这个手镯是想送给我?自成亲以来他对我倒从不吝啬,经常买首饰、胭脂花粉送给我,只是不屑在小摊贩前买。   正看着出神,身后不知随推了我一下,我惊呼一声趴到在地,疼的我脸皱作一团,回头看过还有一个同性跌倒压在我的身上。   我皱眉,北京城的人多到这种地步?   好在压在我身上的人都是身形娇小的姑娘小姐们,不然的话我的腰非折了不可。   "小姐,你可以起来了!"我小声地冲着压在我身上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说道。感觉到背部两个丰满有余,弹性不足的馒头在蠕动,我‘闷哼‘一声,挺大胆暧昧的勾引,只是搞错的对象。   "对不起,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然后又用她的胸压了一下我的后背,满意地听见我的闷哼声,缓缓爬起,片刻后玉手伸到我面前,"公子,需要奴家扶你一把吗?"   第两百零一章投怀送抱(二)   第二百零二章难民(一)   第二百零二章难民(一)   只听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然后小声议论着。古人讲究男女授受不清,此女如此做法,明摆着是想告诉别人暗示我--我们可以授受不清!   "不用!"我一口拒绝。   刚才一瞥时,发现她长得还是挺清秀的,只是眼中的爱慕之意太过灼热,是男的我还可以坦然接受,只是——为了不让她再继续沉沦下去,我只能采取乱刀斩乱麻般的绝情。   也知道自己之所以摔倒,她具有不可磨灭的功劳。倒不是记仇,只是觉得她的示爱方法太疯狂了!我怕知道我是女的后,会受不了杀了我后再去自杀。   我更怕我贸然站起,引起我那位醋郎的注意,从而勾起他的妒意和恼意。我最多被吼两句,她吗?就不好说了!   光将我故意推到在地这一条,就已经够她在床上躺一个月的了。   我挣扎地从身下摸出那个咯着我闷哼的石子,丢了出去,抬头望了望我头顶的‘小姐’温柔地说道,"小姐,我没事,你可以让开吗?”   "公子,还是让我扶你吧!"她坚持。   此丫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像泉水叮咚。只是太烦人,真想爆吼她两句,花痴成这样,脑子没残吧!   "不用!"我眉头轻蹙,又不敢大声呵斥她,只能学着弘普的样子,试着用阴寒的声音将她冷退。   "公子--"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娇滴滴地响起。若是可以,真想一掌排飞她!   "拿开你的脚,踩我衣摆了!"忍无可忍之时,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怪不得我几次三番试图爬起都不成功,这丫头,眼力见也太差了吧!   敏儿和蓝丫头‘哧哧‘压抑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不是吧!她们竟这么大胆地在一旁观看?难道不怕被弘普看到。   歪头一看,两人正躲在小贩的板车后面捂嘴边笑边朝我招手。   "对不起--"头顶上的娇声怯怯地低呼的同时‘莲‘足跳离开我的视线。   “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我压着声音怒吼着。   “公子——”   “小姐,咱们走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走,反正我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抬头正准备爬起时,看到弘普突然转头,眼神严厉地扫向四周,仿佛在搜寻什么,骇得我赶紧将头埋在地上向躲在小贩后面的敏儿和蓝儿爬去,著急地问道,"有没有被发现?!”   "好像没有。"她们两人蹲在摊位前一动也不动,就怕当场叫弘普抓个正著。   "三位爷,你们要不要……"小贩的话在敏儿递上一锭银子后,立刻噶然停止。   小贩拿着银子谄笑道,"三位随意,随意!”   我扶着摊位旁的木桩子,缓缓站起身来,望向弘普的方向,只见站在弘普身边假意买首饰的女子,‘哎呦‘一声,朝弘普的身上倒去,只见弘普身形一闪,那女人‘扑通‘一声侧倒在地。   "包了!"弘普看都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将手中的手镯递给小贩,拿出银子买下。   待他们走远后,我们三人才敢从小摊上站起,呼出紧憋在胸口的气。   敏儿感叹道,“你们果然是夫妻!连被人投怀送报的场景都一摸一样!”   是呀!开头一样,经过一样,只是结果却不一样!   蓝儿看着弘普潇洒的背影摇头唏嘘道,"轩儿姐姐,你男人还真冷血,你怎么能受得了他的?”   不等我回答,敏儿捂嘴笑道,"丫头,这你就不懂吧!我二哥虽然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脸、冷血、冷情的摸样,可在面对某人时那血可热的很呢?”   我甜蜜一笑,不否认,攻击她道,"你男人不冷血,也没见他去扶那个女人!”   "他敢!"敏儿彪悍地说道。   敏儿这一叫不要紧,将弘普的视线又引了过来,我们赶紧低头窝在小贩的板车前,窝了许久了,抬头看去发现弘普他们继续向前走,遂长呼一口气,弓着腰猫到街旁的树后,然后拐进不远处的小巷中。   仓皇间跑来的这条街离人市不远,可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些拥挤,人也越来越多,只是却不是逛街之人,而是像乞丐般个个都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里,衣衫褴偻且单薄,腊月的天,瑟瑟地发着抖,望着我们,眼中发出狼一般饥渴的绿光。   “这是哪里?”敏儿惊呼,蓝儿亦勾着我的手臂紧贴着我,“乞丐吗?怎么北京城的乞丐这么多?”   “不是乞丐!看起来有些像难民!”   三四百号难民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取暖也好,慰藉也罢!不时有小孩子被冻饿而哭的声音,让人看着心里发酸,看见我们来,匍匐在我们脚边。   “公子,行行好,赏点吃的吧!孩子快饿死了!”   “好心的爷,可怜可怜咱们吧!”   “我们都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怎么办?轩儿——”敏儿问道,“北京城什么时候涌来这么多难民?”   我也没了主心骨,从来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场景,却没有经历过,我一时半会也不知给如何是好,正想着,突然谷蓝儿挣开我的胳膊窜了出去。   转头看见蓝丫头的动作时,惊呼道,"别……”   我话音未落,那边善良单纯的蓝丫头已经将自己手中的糕点给了一个看起来相当营养不良的小家伙。   谷蓝儿回头,"姐姐?怎么了?”   我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百零二章难民(一)   第两百零三章难民(二)   第两百零三章难民(二)   只见蓝丫头刚刚将糕点分完,另外一边的流浪者已经涌了上来,抓着我们的衣摆,"好心的少爷,给点吃的吧!”   "少爷,我们已经几个月没吃过饱饭了!”   然后像蚂蚁一般地人潮向我们涌来,拉着我的下摆,触目惊心的红黑之色。难民聚集时,最忌讳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施舍他们食物或者钱财,除非你身上带有足够给他们食用的食物和分发他们的钱财,否则造成蜂拥而上的局面,对难民、对我们都是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们饿极之时,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亦没有理智!   一直都在电视上看过难民讨食的画面,没曾想今个亲眼所见,来不及可怜,满心的恐惧,我们三个被黑压压的难民挤在中间,难民们跪在地上,扯着我们的衣袍,向我们讨要食物和钱财。   那感觉就像看《木乃伊》归来时的恐慌,站在小巷中央,茫然地望着脚下的难民,站也不是,跑也不是,很无助的感觉!   "轩儿,怎么办?”   "姐姐?怎么会这样?”   两人吓得小脸煞白,她们倒是有武功,只是面对着眼前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不敢暴力相向。   "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难民进来啊?"我望向不断涌来的难民,声音有些颤抖。   难民是一个特殊群体,从古自今都无法避免衍生的群体,是战争、种族迫害、部族矛盾、国家领土变动、政治避难、自然灾害、经济恶化等原因造成的一个不能或不愿回原籍国的群体,具有群体性、无助性、流动性、自发性和被动性的特征。.难民分为经济难民、战争难民、种族与宗教难民、政治难民、自然灾害难民等。眼前的难民应该是受到自然灾害被迫离开家园由普通老百姓衍生的难民。   "不知道!是难民也就罢了,万一染上寒疾、瘟疫什么的就太不妙了!"敏儿惊恐地回答道。   瘟疫,一人得病,传染一家,轻者十生八九,重者十存一二,合境之内,大率如斯。   "瘟疫?"谷蓝儿惊呼,"天哪,那是一种可以让很多人一朝期间死去的病。”   不怪她害怕,瘟疫的蔓延速度太快了,而且到现在还不能有效地控制瘟疫的蔓延。   瘟疫,不像艾滋病有特定的传播途径,它的传播途径很广泛,接触皮肤和在同一环境中呼吸接触都有可能被传染。   连谷蓝儿都知道它的存在,就知道它有多可怕了!   "敏儿,你咋呼什么?这腊月的天气,怎么可能会患有瘟疫!瘟疫一般都会在春夏之际容易蔓延!"我拍着蓝丫头的肩膀安抚道。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脚下的难民听到。   在古代,瘟疫如同鬼一般,一提及便会造成动乱和恐慌,万一激起民怨、民愤从而产生暴动该如何是好?   到时候人家要我们的可不仅仅是钱和食物,还有我们的命。   小巷内一座一座低矮随意搭建的人字形草棚随处可见,十几个简易棚却住着几百号人,还有挤不进去的难民无处居住只得坐在铺盖卷上,怀抱奄奄一息病儿的母亲,守着病死亲人的老少,哭天喊地,声声呼唤,泪湿衣衫,而抓着我们身边讨食财的都是青壮年之人,即使饿了几个月力气依然还是很大!   "将你们身上的钱拿出来?"我亦惊慌,深呼一口气恢复镇静道,"快点。”   手脚麻利却有免不了惊慌地从怀中掏出荷包,将银子倒出,然后天女散花般洒出,围在我跟前的难民立刻扑过去疯抢,敏儿和蓝丫头亦有样学样将银子洒出,并按照我的吩咐能撒多远就撒多远。   我们出来时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子,生怕这一波刚扔完,那一波就涌了上来,于是趁难民疯狂抢银子的空挡,我冲敏儿喊道,"跑!”   "轩儿,不行,我腿脚发软!"敏儿抓着我的手,冰凉冰凉的,但见她身子发软,腿脚打颤,遂拉起她的手臂往回跑,"不行,一定要走,否则再一拨难民疯抢上来时,咱们就跑不了了!”   两人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像木偶一般任由我拉着她们跑,身子发软,三步一绊的,跑了几米之后,两人缓过神来了,像大力水手上身般,一左一右地反拉我的手就跑。   两个都是有武功之人,跑起来自然比我快多了,望着身后飞扑过来的难民,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轩儿,你怎么样了?”   "姐姐……”   敏儿停下,焦急地问道。   我一看后面蜂拥而上的难民,大吼,"没什么,快跑!”   仓惶逃窜间,突然一道欣长的身形已笔直拔空而来,轻灵迅捷地抱着我在空中一个回旋,立在小巷的墙垣之上。   "若儿,你怎么在这?"抬头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从我耳后传来,我慌忙的向身后看去,入眼的是一张充满霸气的俊脸,弘普的脸色铁青,冷冷看着我,他一手搂着我的腰,另外一只手就勾着我的下巴,气急败坏问道。   "醋郞……"我泪眼朦胧,想到刚才那一切,心有余悸。   "你偷偷溜出来的?"弘普的眸子里充满冷森的光芒,掺杂着些许怒意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捏着我的下巴的手紧了紧。   "拜托大哥!我是你的福晋,不是你的犯人,什么叫偷溜?我是正大光明地从大门走出来的!"我翻着白眼没好气道,"再说我是偷溜,又不是偷汉子!你至于这么暴虐吗?"   第两百零三章难民(二)   第二百零四章醋郎(一)   第二百零四章醋郎(一)   "你敢?"他吼道。"什么?"是跑出来,还是偷汉子?大体是后者吧!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生气地回吼道,"人家汉武帝藏娇还用金屋呢?你一破瓦房就想将我藏起来?你倒是想的美呢?呜呜--你再对我冷暴力,我就偷个汉子给你看!”   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养的奴隶,我凭什么就不能出来玩?我都受惊吓成这样了,不仅不安抚,还冲我吼!哪一天将我逼急了,我真找个野男人给你勾顶绿帽子。   这话只在心里说,没敢吼出来!   "你?"他的手扬起时我眼闭上,以为他要打我时,他却扣着我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俯下脸,恨恨地吻住我的唇,不让我再说下去。   掺杂着愠怒,趁着错愕的瞬间侵入我唇齿之间,让我无法逃开。   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瞪着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有时候还真妒得厉害!   发现我的惊恐,他的吻变得极为温柔,彷佛想将绵长的爱、满腔的情通过这舌齿的纠缠传递给我。   “你休想找别的男人!”阴冷的脸色顿时一片狰狞,冷冽无情的双眸透着坚定,“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对付这个霸男,最直接有效的还是——勾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他连抗拒也没有,立刻环住我的腰,变被动为主动,欣长的身形顷刻间敛住了杀气,衣襟下绷起的肌肉软绵绵的松弛下来,人也开始晕淘淘的。.“你给我,我也不要!我到哪找像你这样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还上得了床的绝优男人?”我没有被禁锢的手在他胸前勾画着圈圈,“而且你知道我向来懒的很,刚跟上你律动的旋律,懒得再去适应别的男人的旋律!”   “你呀!色女一个!”他捉住我的手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原本阴骛的眼神变得澄澈柔和,拥着我的手臂无限眷恋地摩挲着我。   突然想起敏儿和谷蓝儿还在难民中,我不认为弘普会顺带救她们,在他的眼中,除了我他是不会怜惜任何人的。   捉着他的衣襟紧张地问道,“敏儿和蓝丫头呢?”   墙垣下没有她们的痕迹,而墙垣下的难民,此时已经被弘普带来的官兵给稳住了。   “轩儿,我在这!”   “轩姐姐,还有我!”   抬头,对面的墙垣上,两人亮着嗓门冲我打招呼道,而他们身边站着三哥子渊和弘晓那小子。   两女的一脸兴致勃勃,两男的却显得有些局促,脸撇向一边。   “冰哥哥、轩姐姐,你们在我这个未出阁少女面前表演‘啵啵’,就不怕教坏‘纯情可爱’的我吗?”谷蓝儿贼笑着说道,一点都没有看出她有半点害臊之意。   我想推开弘普,却被他圈的更紧,“又免费表演给别人看了。”我愤愤地打了他一捶。   弘普啄了一下我的唇,低声道,“我就要表演给他们看,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谁也别想觊觎你!”   我斜睨了他一眼,果然是醋郞!   “子渊,我也要!”敏儿指着嘟起的小嘴对三哥说,子渊虽觉得不好意思,却也满足她了要求。   “你们都‘啵啵’了,那我怎么办?”谷蓝儿急着跳脚道。   “小丫头,未出阁,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亲亲了?”我打趣地还击道。   “我看姐姐们很陶醉的样子,我也想试试!”谷蓝儿落落大方地回答道,竟毫无一点羞赧之意。   我赞叹:果然!草原的女儿多豪放!   “要不我们凑合一下?”一旁的弘晓听后脸凑上来嬉笑着接话道。   想来弘晓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遂诚心挑逗道。   我心中一紧,虽说谷蓝儿不知矜持为何物,但到底是女儿家,弘晓如此明目张胆的揩油,会不会给她一个‘轻浮’的印象。   真怕她恼羞成怒煽弘晓一巴掌。   只见蓝丫头回头看见一旁的弘晓,愣了愣,相当干脆地回答道,“好啊!”   “……”   “你救过我,又长的不丑,所以来吧!”说完小嘴嘟起,眼闭上,凑到弘晓面前。   “……”   然后就看见弘晓一个站不稳,从墙垣上摔下来,好在不高,而他又懂武功,所以应该没伤到哪里!   “呵呵……小处男,跟我耍流氓,你还嫩了点!”蓝丫头站在墙垣上冲着栽倒还未爬起的弘晓说道。   “真没用!”我和敏儿同时冲他叫道。   “是很没用!”弘普点头附和。   弘晓从地上爬起,指着墙垣上的笑着得意的蓝丫头道,“你这丫头,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蓝儿听后摇头,“不知道!”   又望了望我一本正经道,“姐姐,那是什么?”   “呵呵……”我窝在弘普怀中笑的要死,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没学过!”   她听后咧嘴笑道,“轩姐姐都不学的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所以以后你别跟我说这个!”   弘晓无语!   “呵呵……”墙垣上,除弘普和蓝丫之外,爆笑如雷。   笑声渐止,反握住弘普的手钻进他的臂下,一股阳刚热气猛的扑进肌肤,好舒服哦,我感觉到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浑身的血液在迅速的循环。   低头看到原聚集在巷子中的难民被弘普带来的官兵‘撵’着向巷尾走去,"这些人?”   “他们都是徐州那边的灾民,三个月前徐州地区地震,房屋倒塌、良田无收,入冬以来又下了几场大雪,受不了酷寒的百姓便都涌上其他各乡镇。”   第二百零四章醋郎(一)   第二百零五章醋郎(二)   第二百零五章醋郎(二)   “朝廷没有拨款赈灾吗?”问完后就觉得自己是白痴,若是朝廷拨款落到了百姓的身上,又岂会有这么多难民出现在北京城。看看墙垣下的被母亲抱在怀中,奄奄一息的儿童,悲悯之情油然而生。   “朝廷颁发的救济银两被当地的官员都给私吞了!”弘普说这话时表情平淡,语调亦没有半点波澜。   他一向冷血惯了,而且这样的事他也看多了,就像医生救病人一样,已经麻木了。   "科隆多大人找你就是因为这事?"贪官和难民、乞丐一样,无论历史如何发展,都是无法灭绝的!贪官不止,难民不息!   感觉我的哀伤,弘普圈着我腰的手又加重几分力道,"恩!这两天,难民们以乞丐的身份混进京城,造成了严重的治安混乱,昨个科隆多将城里的难民集中在这里,准备集中起来安置他们!”   "你们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无论如何安置,都是暂时的,无法长久了!   这年过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真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弘普见我眉头深蹙,甚是心疼,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渐渐有了暖意道,"已经派了官兵在城外的小镇上搭了营帐,先过了这个年再说!”   手扬起抚平我皱起的眉头,“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过个饱年的!而且我已经着手查办此次天灾的贪官一案,会帮他们建设新的家园的!”   听了此话,半是欢喜半是忧。喜的是,弘普虽冷血无情,但是办起案子来快、狠、准,想来不会拖太久的。   忧的是,过完年他就要离开了!   乾隆时期是清朝的鼎盛之期,却也是贪官盛行昌盛之期,一荣俱荣、一悔俱毁,不知道暗地又有多少人想除了他。   正想着,弘普突然摊开我的掌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看,白皙如玉的手面几道血丝愕然呈现,这才发现除了手掌,手臂和膝盖也有些疼,想来是刚才在集市上摔倒时擦伤的吧!   不禁又开始咀咒那花丫!   "恩!刚才在逛街时,人太多被挤到了!"见瞒不过,只好诚实地回答道。   "刚才集市上的那个蠢男人是你?"弘普低幽的声音阴森森的飘荡在我的头上。   知道刚才那一幕被他看见了,可没想到他是这般定义我的。   好在当时被花丫压在身上,不然肯定是要被他认出来的。   "大概,也许,可能……是吧!"我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除了心虚,也怕看到他那双喷火的眼,棺材的脸。   "刚才你看见我了?"他柔柔问道,可是怎么听都有点阴寒的味道。   "恩!"声音如猫咪呻吟。   "所以为了避开我,你逃到这里了?"轻缓的声音,让听者感觉有一股寒意打脚底板顺着血液冲上头顶。   "……"四周空气凝结成冰,我的头越发低沉,酝酿了一会,"相公,我疼!”   然后就将受伤的手臂撩起来给他看,氤氲着泪水道,“真的好疼!”   他突然俯下唇瓣吻住我的,吻势有些凶猛,我不由得身子往后退去,他一手将我紧紧的抱进了怀里,一手托住我的后脑不容我有半丝退却。   “以后想出来玩跟我说声!”轻咬着我的唇瓣,“我陪你!”   然后欣长的身形已流畅又洒逸的飞跃出去,宛如纵横长空的弧虹,又如遨翔蓝天的大鹏鸟,从树枝上奔掠过去,朝巷尾的白马飘去!   坐上马背,将我裹在他的大麾之下,准备策马而去。   "那些难民!”   他是负责安置灾民的大臣,如此不负责任,算不算失职。而且我又不是真的很痛,只是想抚平他的怨怒而已。   让他为我撇下灾民,我是如何都过意不去的。   "放心!有渊和弘晓在!这点小事他们能应付的!"弘普将我裹进怀中,拉起缰绳,策马离去。   我回头看到墙垣上正在斗嘴的蓝儿和弘晓,心下一喜,不用劳心介绍两人认识了!看来是他们的红线早就被越老栓上了。   “笑什么?”不自觉间竟笑出生来,弘普低头咬着我的耳朵问道。   “我刚刚很漂亮地干掉了一个情敌!”抬头亲了一下弘普的下巴,笑着回答道。   “你没有情敌!永远都不会有!”弘普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语带宠溺道,“不过他们确实很般配!”   回到府中,弘普吩咐吉祥帮我煮上姜汤,然后将房门一关,便帮我做起了全身检查,除了手臂、手掌和膝盖擦伤外,其他零件一切正常。   只是刚才一惊一下留了一身汗,后又迎风骑马,虽然被弘普抱在怀中,可还是喝了一些西北风,这会只觉得浑身犯冷。   "相公,我想沐浴!"外套早在进屋时就被弘普扒去,可是想到刚才那一幕,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虽然已经排除那些难民会得瘟疫的可能性,但是消毒杀菌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我的月事一般四到五日就干净了,今天是第四日,所以不妨碍沐浴。   弘普并没有反对,只是让如意在热水中加了一些去除风寒的中草药,好在这些都是常备之物。   屋子里烧了暖炉,连空气都是暖洋洋的。弘普替我挂披风丝巾,我拔掉头上的玉簪,及腰的长发披泻下来。弘普服侍我褪下内衫,露出雪白如脂的肌肤,他直愣愣的看着我,半晌也没移开眼。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伸手在他头上弹了个榧子,嗔怪道:"看什么看?”   他顿时回过神来,深情款款道,"若儿,你真美!”   "铁一般的事实,你就不用一个劲地提醒我!”   再美的容貌也会有衰老的一天。以色惑夫者短,以才魅夫者长。   第二百零五章醋郎(二)   第两百零六章醋郎(三)   第两百零六章醋郎(三)   跨进浴盆,温热的水一下将我淹没,晕红的灯光,淡淡的梅花熏香味让我心中五味混杂,来到古代二十年,一直过着富裕的生活,险些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灾民?当我们在这里享受小资的富裕生活时,他们连喝碗粥都觉得奢求吧!   “想什么呢?”因为身上有伤,防止伤口泡在水中太长时间,弘普执意要帮我洗澡。   “相公,咱们家里人口不多,备至的过年食物也吃不完,不如送些给那些灾民让他们过个好年吧!”我蜷缩在浴盆中,拉着他的衣袖商讨着。   我不是个奇女子,不若其他穿清女子来的智慧,没有开店、做生意赚钱所以没有外快和私房,目前能做的只是捐赠些食物和衣物,让他们年夜饭吃饱的情况下有鱼、有肉、有鸡、有蛋,过个丰盛的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好!帮你清洗完身子我就去!”他用木水瓢舀水从我头上淋下,帮我清洗长发,放上掺杂着何首乌等中药的猪苓膏,从头顶到发梢轻轻揉搓。   古代人洗发用品一般是皂角或者猪苓。猪苓是富裕些的人才用的,猪苓里加了些香料,用后会有比较浓郁的香气。   也有人用胰子,澡豆洗澡,家里太贫穷的,用发酵的淘米水。   我是个容易满足现状的人,我的要求很简单,嫁个爱我我爱的男人,过着不愁吃穿的生活。.而今,我拥有了这一切,所以我很幸福。   “不要!洗完头你就去吧!我不想让那些灾民等我!”我推搡着他道。   弘普一向血冷、情冷,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淡漠冷然的模样,我无法使他对灾民们产生热忱和怜惜,但是我可以指派他为灾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弘普听了我的话后,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见我坚持,只得点头道,“好吧!”   然后便慢悠悠地帮我洗着头发,我知他是在故意磨蹭,可是又不敢太过催促,生怕造成他的逆反心里,对灾民只有坏处无好处。   清洗掉头上的猪苓膏,弘普用毛巾将我头上的水擦干,而后又用干毛巾将湿发裹紧,吻别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打发弘普退下后,我将身子整个地沐浴在澡盆中,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浴汤中滴有茶籽露和加有柔肤驱寒的草药,缭绕的雾气氤氲着茶花的清香和中药的浊香,过了一会子,眼皮渐渐重起来……   蓦然惊醒,水已经有些凉了,我伸个懒腰准备起身,却发现旁边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痴迷地俯身看着我。   我"啊"的一惊叫,本能地用手护住胸前,将身子蜷缩起来。   "别怕,是我!"弘普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   成亲两年,彼此的身子早已熟识,可是这么明晃晃××××相见让我感到羞怯,不禁面红耳赤。弘普的眼神因我的娇羞更加炽热起来,猛的伸出双手将我从水中抱起来,顺手抓了屏风上的浴巾擦拭着我身上的水珠然后裹紧,朝里间的床塌走去。   "弘……"我正要开口,他蹲下身来,带着惩罚性地吻上我的唇,"沐浴都能睡着,不怕风寒入体吗?”   “太惬意了,所以小眯了一下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水温还是很温热,这代表他没走多长时间。   “恩,准备好正准备送去时,乌格来找如意!”弘普将我放到床上,拉过被子又帮我裹了一层。   “所以你就派乌格帮你跑腿喽?”我歪着头问道。   差点忘了他是爷,这等跑腿的事,自然无须他亲自做,即使乌格不来,为灾民们送食物的也不会是他。   “我有放如意一天假!”弘普走到衣柜前帮我挑选着换洗的衣物。   大年三十,是主子们享受一家团圆悠闲享受的日子,却也是下人们最为辛苦忙碌准备的一天。   以往过节我都是让她们早早地将年夜饭准备好,然后放她们回去过节。   所以放如意一天假,算是很大的恩惠了,至少对乌格和如意来说是最实惠的赏赐。   “来,穿上!”他将衣物放在我的跟前。   我用手尖将肚兜挑起,并没有急着穿,只是将身子的裹体之物褪去,侧躺在雪白的软缎被褥上,屋子里烧着暖炉,像开着空调般,我右手撑着脑袋,已经干毛巾捂的半干的秀发铺散开来,晕红的阳光下,我曼妙的身姿越发粉嫩光泽。   弘普坐在床边,拘起我乌黑的长发在鼻间轻嗅,我抚摩着他略显消瘦的脸颊,在他耳边低低的问道:"满意吗?我的身材?”   他动情的将我裹在怀中,抱着我:"恩,满意的很。”   而后咬着我的鼻尖问道,“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我看着他,笑而不答,却奉上自己红衍润泽的双唇,他的眼刹那间变得火热,揽住我的颈,细细的吻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随着他的吻,我绷紧的身子慢慢柔软,思绪也紊乱起来,仿佛着火似的口渴,体内有××××的火苗在蹿动。我伸出手臂搂住他的颈项,情难自禁的呻吟出声。感受到我的灼热,他迫切的低下头来夺取我的唇,狂热的诉说着他的热情:"若儿!若儿!”   情感炙热,却不敢进一步索取、释放,一张脸憋的通红,不满地望着我。   我知他在难为什么?   只得呵呵一笑,这个也是我没办法!   食指翘起轻点着他的胸膛,得意地笑着,“还没干净呢?”   第两百零六章醋郎(三)   第二百零七章醋郎(四)   第二百零七章醋郎(四)   他嘴嘟起,将头埋进我的肩胛处,像蚕儿般地拱呀拱呀,小孩气地撒娇道,“讨厌,你这个亲戚怎么每个月都来,每次来还住这么长时间,你告诉‘她’,我很不欢迎‘她’来,让‘她’以后少来几次,少住几天!”   我‘扑哧’一笑,将他窝在我肩上的脑袋捧起,亲了亲他嘟起的唇,“好!我会代你转告‘她’的!”   弘普原就长着一张不算成熟的脸,对外的时候表情单一,很冷很嗜杀,可是对待我时表情就明显多样化了!尤其撒起娇来就跟六月的晴天般,格外的明艳、动人和可爱。“其实纾解××××并非只有这一个途径呀!”我勾着他的脖子,扑扇着睫毛打趣提醒道,“你不是还有三个备用福晋吗?”   “对哦?我怎么忘了!”说完就起身,一副准备离去的样子。   “爱新觉罗×弘普,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拉着他的手臂怒吼着。   “你就怎么?”他回头挑着坏笑道。   “我就,我就哭给你看!”然后将腿盘起,作出一副你要是敢走,我就大哭的样子。   我早知道他是不会找别的女人的,只是一想到今天惹他生了好几场的气,算是慰藉他受伤的心灵吧!   “颦儿……”他笑着将我扑倒,将我压在身上,毫不犹豫地俯下脸,低沉黯哑声中,宠溺和呵护浓浓满满得要渗出来,“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轻轻阖上细长的睫毛,“弘普……”感受着他细致的缠绵柔情。有力的双臂缓缓收紧,深情脉脉,无比温柔地吮上我的唇。   “其实我说的别的途径不是别的女人!”听着他急促粗哑的呼吸声,我勾下他脑袋,咬着他的耳垂耳语着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私房话。   说完后看着他一脸的囧状,贼贼地笑着,王子打××,我还没有见过呢?不知道会不会像A片的男猪一样萎缩呢?   “你……”弘普回神,脸上疑似红晕闪过,捉着我手臂的手紧了紧。   ‘呲呲……’虽然手臂上的擦伤不重,可是被他如此用力地裹着,还是很痛,很痛。   弘普察觉到我的疼痛,手松开,闪过懊悔之色,而后又执起我的手臂,如藕般的玉臂上几条擦痕沁着丝丝血迹,因为肌肤太过白皙,而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他低头用唇轻轻点过,“疼吗?”   “有点!”我老实地点头道。   弘普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白瓷小瓶,打开塞子,香气四益,吸进鼻子里顿觉神轻气爽。   这个是高丽国进贡的茶籽精华凝露,有去疤美容的特效,幽香扑鼻,做面膜时滴上两滴,有嫩白养颜之效。沐浴时滴入几滴有润肤养肌之功效。同时对凝血、愈合伤口又有很好的疗效。   想不到韩国在三百年前就已经精通护肤之道。怪不得三百年后能成为享誉全世界的美容大国。   “以后离那种没脑子的花痴女远点!”弘普边帮我擦药边嘱咐我道。   “哦!”我‘呲呲’地倒吸凉气地点头道。   得!现在不止要离男人远点,还要离女人远点。我看早晚我要与世隔绝了。   擦完药后,弘普湿润的吻瓣慢慢的亲吻着的灼痕,不断的,爱怜的,从掌心温柔的遍布全身。   “阿嚏!”虽说屋里很暖,但是也经不起这么赤身***地凉着,鼻子有些痒痒的。   弘普见状将我裹起,赛进被窝中,“暖暖再穿衣服!”   然后出去让吉祥将姜汤送进来,喝了姜汤发了汗后,弘普脱去外袍钻进被窝将我揽进怀中,“睡会!”   “不睡了,今天弘晓生辰,时间差不多了,该收拾收拾准备去了!”宴会酉时三刻开始,现在已经申时,礼物还没有包好呢?   “我困了!”他将我的被子掖好,将亵衣上的盘扣解开,包裹着我只穿着肚兜的身子,不待我反对,眼睛闭起,平缓的呼吸声在我脸前响起。   我一向都有睡午觉的习惯,而他这几日因为照顾我,所以也渐渐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今天因为跟敏儿逛街,所以也没有睡午觉,见他睡的酣香,睡意袭来,睫毛煽动,沉沉睡去。   醒来时弘普不在身边,摸摸身侧的温度,还很暖,他应该出去没多久。   “主子,你醒了?”吉祥端着木盘走了进来,见我醒来,笑的一脸灿烂,“爷说的真准,知道你这个时候准会醒!”   “他去哪了?”我脸红,将亵衣、裤拖进被窝穿了起来。   柔软的亵衣裤一贴上肌肤,除了身暖之外,心也暖!弘普一向细心,每次睡觉前总会将我第二天要穿的贴身衣物放在两床被子的夹层间,保证第二天穿时是暖的。   “爷去看城外灾民们安置的情况!”吉祥见我穿好贴身衣物后,将桌上的姜片红糖水递给我,我吹了吹,便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酉时一刻,离弘晓生辰宴会,还有两刻钟的时间,速度快些,应该还来得及。   将见底的汤碗递给吉祥,便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寻着今晚的着装。   今个既是弘晓生辰,又逢新年之际,所以穿着自要喜庆一些,桃红镶金滚边旗装,袖口上绣着几朵红色梅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大方得体又喜庆。   找衣服的时候,吉祥已经让小丫鬟帮我准备好了洗漱之水,然后过来伺候我更衣。   第二百零七章醋郎(四)   第二百零八章醋郎(五)   第二百零八章醋郎(五)   我撩起因沐浴而没有倌起的长发让吉祥更方便的帮我扣旗装上的盘扣。着装完毕后,手拿来,甩了甩披肩的长发,绸缎般的乌黑柔顺的发丝像瀑布般飘散开来,转头对上吉祥直愣愣有些惊呆的表情,脸蓦然晕红:“看什么呢?”   吉祥顿时回过神来,满脸通红,羞涩道:“主子,你真美!难怪咱们爷心里想的、念的、宠的、疼的只有您,一刻也不想离不开!”   “你这小蹄子,什么时候竟也学的这般油嘴滑舌了!”我点着她的额头有些娇羞。   吉祥不像如意,属于那种比较深沉、稳重的女人,鲜少说恭维、奉承之话,嘴里这么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主子,奴婢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您的美又岂止外在!”吉祥将中药配置的牙粉递给我,有条不紊地将漱口水和温毛巾准备好。   “是呀!主子我还有一套魅夫之道,你要不要学?”我端过漱口水漱了漱口,调侃她道,“不过,我看你是用不着的!”   吉祥两夫妻感情不错,她男人也很疼她的。   “主子……”吉祥将毛巾递给我时,脸红着轻捶我,“以后呀,奴婢可不敢当着您的面说实话了,省着被你取笑!”   “别呀!好姐姐,你以后要想说实话时就当着二爷的面说,让他知道本格格的魅力有多大,让他时刻悠着点,紧着点!”   “我的好主子,您就饶了奴婢吧!在二爷面前说,除非奴婢真的不想在府里呆了!”   又相互逗趣了几句,伸了个懒腰,让她替我梳头,不是大典,所以无须梳旗头。吉祥将我的头发梳顺,熟练地绕了几下,便梳好了一个如意髻。她从柜子里捧出一盘珠花让我选择,我扫了一眼满盒的翡翠珍珠,伸了挑了几颗碎玉珠花别在髻上,又插了一对翡翠簪子。   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桃红色旗装配上晶莹剔透的星星点点几粒碎玉,倒显得极为素雅恬静又不是失喜庆之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镜擦面霜问道,“爷有说帮怡亲王准备礼物的事吗?”   “没有!”吉祥整理着床铺回答道。   擦好面霜后,又扑了一层蜜粉,拿起罗黛在眉上描了描,吩咐道:“那你将咱们前段时日做的手套、帽子和围巾拿出包上!”   那年冬狩做手套时,弘晓在守孝期,所以没有去,手套便也没有他的份!   去年冬天冷的很,见我帮弘普做的帽子,便闹腾着要我也帮他做一个!   前段时间闲的很,便帮他做了一套帽子、手套和围巾,可是后来又遇到堕胎、不孕、遇刺、****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便也没顾及上他,要送他的东西便一直被压在柜子里。   正好今天当生辰礼物送给他,今年的冬天还是很冷的,虽然晚了点,但是还能用的上。临走的时候再到账房里找了一些上得了台面的宝贝,一并送过去。   将胭脂打开来,用棉扑沾了点晕开来,轻轻摸在脸上,霎时,白净的脸蛋上透出自然红来,白里透红,自然天成,看上去竟像是天然的红晕,无半点化妆痕迹。   这也是高丽国进贡的,和茶籽精油露一起都是弘历赏赐的。   站在镜前,照了一番,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靥媚如春桃、唇绽似樱颗,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含笑的眼眸,蕴着几分娇媚、几分清醇,几分灵动,一身桃红色旗装,腰不盈一握,美得无瑕,若幽兰、似火莲,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弘普正倚靠在门栏边望着我朗声念道。   “相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冲着他盈盈一笑,莲步向他迎去。   "若儿。"弘普目光瞬间变得深遂,快走两步将我围住,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含糊地说道,“别去!”   "呃?"被吻得大脑缺氧,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弘晓的生辰宴会!"亲吻的间隙说道。   "为什么?再说我已经答应他了!失信人家总不好吧!"况且伤害那小家伙的心,也是我不愿看到的。   再说我也憋在家里好久了,自己要出去透透气的。   "他不会介意的!"他抱起我朝礼物走去,坐在床上,将我揽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温柔地抬我的下颌,深深地看着我,摩挲着我的脸颊道,“我不想别人看到这么美的你!”   “没见过你这么藏私的男人,我都是你的老婆了,别人是看的见,摸不着,摸得着,吃不到!你害怕什么呀!”我捏着他的鼻子笑他道,“再说带着我这么美丽的福晋出门,你不会觉得很有面子吗?”   “我不要面子,我就要你!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盯着你看!”想想又道,“女人也不行!”   “……”   不管他乐不乐意,辰时三刻时我们还是坐上了去怡亲王的马车,朝怡亲王府赶去。一路上弘普都将我卷在怀里,神情有些不振,看得出他是真的很不乐意。   我也不理他,今晚我可不是专门为了参加宴会而去的。   怡亲王新府位于朝阳门内大街路北,占地六千平方米。我们到时,门前已是香车宝马排满,人声鼎沸,一派喜气洋洋。   怡亲王府可比我和弘普的府邸大多了,将礼物交给王府门前专门收礼的下人手中,便在一个女婢的带领下朝宴会厅走去,一路张灯结彩,灯火辉映,香烟缭绕,时时鼓乐声喧,真是说不尽的富贵风流,道不完的吉祥如意。      第二百零八章醋郎(五)   第二百零九章多情之夜(一)   第二百零九章多情之夜(一)   怡亲王府邸占地自朝阳门内大街向北直至东四三条路南,街门原在朝内北小街。拐进一处干净简单的院落,入门便是一片竹林,而竹林的一旁,则种满了梅花树,姹紫嫣红开满枝头。   弘晓庆生之地在怡亲王府的‘净月阁’,阁内有一个亭子叫‘幽思’亭,亭外是一片梅花园,庆生的桌椅就摆在梅园前的空地上。穿过古柏,过琉璃牌坊往左即是‘净月阁’了。   怡亲王宫墙绿瓦琉璃,院内遍植松柏与鲜花,春有丁香报春,夏有绿荷满池,秋有丹桂飘香,每逢十月更有红叶临窗探视,美不胜收。   园内和鱼池一年四季有樱桃沟的泉水泻入,水声淙淙,鸟语阵阵伴着寺内的晨钟暮鼓,大有世外桃源之感,天上神仙府,地上帝王家,果然名不虚传。   ‘净月阁’内亭阁峙立,相互对称,在七彩灯笼的照耀下,红柱灰瓦掩映在树荫花草间,十分华美。   笑声,歌声,人语声,整个厅里是一片快乐的海洋,人人都在笑。   “轩儿,你们怎么才来!”刚一踏入‘映月阁’就听见敏儿那特殊的黄莺声响起,一身玫红色旗装,衬着她越发高贵典雅。   我想说关于这个你问你哥吧!可是望了望身边一副大尾巴狼般的弘普,轻叹一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道,“回府的时候喝了风,吃了药,所以晚了点!”   “没事吧!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敏儿担心地问道。我的身子她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怀疑。   “没什么大碍,喝了药,发了汗已经好多了!”我张望了一番,问道,“蓝丫头呢?”   其实我想问的是下午弘晓和谷蓝儿的进展,只是弘普在我身边,不好意思问。   “姐姐,我在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蓝丫头和敏儿的共同点就是人未到声先到。   谷蓝儿一身粉红色旗装,美目流盼,灵秀天成,倒真有风姿绰约小天仙的感觉。   事后问过敏儿才知道,我走后,她们跟弘晓、子渊一起去观看安置难民的过程,两人虽然打打闹闹、拌嘴逗乐,但是看得出来弘晓对蓝丫头的感觉不错,而且结束后还亲自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生辰宴会。   而且除了她之外,还请了她的五哥,看来是未来妹婿觐见大舅子。   望了望正在招呼宾客的弘晓,眉眼带笑,这小子速度够快的!   “姐姐,你可终于来了!”正胡思乱想时,丫头已经勾上了我的手,微喘道,“我等你好久了,我……”   发现弘普还在我身边,遂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附耳在我耳边低低道,“姐姐,我一会再来找你。”   说完一溜烟地没影了!   我抬头望向弘普,今天的谷蓝儿有点奇怪!虽然弘普很冷,可也没见她像今个这般怕他,那样子竟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庭院的大厅前,弘晓面带微笑,一面和大家打着招呼,一面冲我和弘普挥手打着招呼。   想到手中没有编进礼单里的礼物,勾着弘普的手,向敏儿说道,“我先跟今天的寿星公打个招呼去!”   敏儿朝弘晓的方向望了一眼,笑着说,“好!快去快去!”   然后转身跟那些福晋、格格们继续聊八卦去了。   弘普牵着我的手朝弘晓的方向走去,看着这满园的男男女女,有些不耐烦,“呆会,你要低调一些、安分一点,不准向人多的地方扎!”   我翻翻眼皮,这个霸道男!   食指拱起用指甲刮着他的手心道,“你要是怕我招蜂引蝶,就一步不离地跟着我看着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做不到的,虽然他很想,但是大清的规矩却不允许他这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着我的手已经让很多人侧目了,再一晚上寸步不离地跟着,明个又不知会传些什么了!弘普对我的过分独宠和溺爱,已经让很多人羡慕、眼红外加妒忌了。   “哼……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回去!”说完拉着我的手就真的打算回去。   “我答应,我保持低调!不往人群里扎!”我赶紧拉着他的手应承道。   “这还差不多!”弘普捏了捏我的手,很是满意。   “二哥,轩儿姐姐,你们怎么才来!”弘晓迎了上来,一脸喜庆,瞟了一样弘普,略带幽怨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今个是你的生辰,我怎么能不来呢?这是给你的礼物。”我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弘晓身前,将我亲手帮他做的温暖三件套递给他,恭恭敬敬地道,“恭祝怡亲王生辰快乐!”   弘晓看了看我,深深一笑,双手接过,沉眸看着礼物,转身将它交给身后的下人,叮嘱道,“放到我的房间里。”   从小到大,只要我送他的礼物,他总是珍藏起来,这次也不例外。   见他含笑收下礼物,遂又加了一句,“小鬼终于成人了!”   他也不生气,笑着说,“轩姐姐的礼物我很满意呢?”   我诧异,“你又没看,怎知满意?”   见他的眼瞟过某一处粉点,了然笑道,“有的礼物是活的,可不是到你手上就是你的!还要多多努力才是!”   弘晓饶有深意看向远处,莫名一笑,相当自信地说,“姐姐放心,晓儿何时让你失望来着?”   我嫣然一笑,抬头对上弘普浓情的双眸,调笑道,“相公,大言不惭原来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专利呀!”   第二百零九章多情之夜(一)   第二百一十章多情之夜(二)   第二百一十章多情之夜(二)   弘普最终还是被三哥和其他几位弘氏兄弟拉走了,临走时再三嘱咐我要老实、安分一些,我连声答应,就差发誓了!   目送他离开后,长嘘了一口气,苦笑之余又满心的甜蜜,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在意、宝贝和宠爱,竟是这般的美好。不过却也觉得他太过紧张了,什么事过了之后就会让人觉得有些累了。   望着弘普颀长的背影,鼻子有些酸涩,我知道造成他这样,大半原因都是因为我,轩辕那件事让他倍感恐慌了,生怕他一个不注意,我又逃离他身边。   他回头看见我正在看他,除了回以同样深情的注视外,还有唇语说道:吻你!   我伸手一抓放到嘴边,狡黠地眨眨眼睛:收到!   看见他嘴角扬笑,我回他一个吐舌的鬼脸,然后转身离去,准备找敏儿去八卦一下弘晓和谷蓝儿的事。   映月亭前婆娑的树枝上,花藤缠绕,梅花树一个身着月白色旗装的王府福晋倚靠着树干。压弯的枝条,垂下朵朵盛开的梅花,落在她的肩上,好似梅花仙子般给人一种娴静、雅致的感觉。   她的目光,痴痴的望着远方的人影。在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工小桥,几块假石盘在岸边以及细塘里。   对岸上竹林的石桌之前,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袍的清装男子坐在桌前,桌上一壶酒,手中一玉杯,眼神放空地望着热闹的人群,忧郁的眼神,笼罩着淡淡的落寞。寻着她的视线看过,落在她眼中的人竟是弘昼。   倚靠在梅树下的月白色旗装女子慢慢转身,凄楚沉痛的目光倏然射向我,错愕、惊惶、震惊、疑惑纷纷自她泛红的眼中闪过。那清澈的眼眸中,夹杂着一丝的怨怒。   蓝若!   那个有着一张神似我容颜的女人,此时竟也笼罩在落寞、孤寂和惆怅的氛围中。   如同她眼中的男人般,一个无法敞开心扉接纳新的生活,一个明明知道是替身,却依然愿意等待、守候,哪怕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她。   她跟清吟的处境是不一样却又有些相似,不同的是我爱的是弘普,而不是弘昼。所以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清吟放手,却希望她能继续坚守下去。   希望虽渺茫,但终是有希望。   她朝我福了福身,嘴角牵扯着苦涩的笑,“你看起来,过的不错!”   “恩!”我点头,“他很宠我,爱我,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不想改变什么?”   跟她说这些话,不是炫耀,只是想告诉她,我不是她的情敌,永远不是!   走至她跟前,望着正独自饮酒的男人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男人永远不会在正确的时间抓住正确的人!男人总认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却不知道眼前人才是他该珍惜的。眼前,你做的不能只是守候,还要将他从梦中叫醒,他睡的太久了,是时候该将他唤醒了!”   聪明的她,自然明白我想要表达的意思,“男人永远不会珍惜只知一味守护在他身边的女人!”   ‘幽思亭’前,敏儿再向我招手,我微微颔首,向她告辞!   跟着敏儿向各位福晋们打着招呼,越发笑得百媚千娇。   自打我进了这个院,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若有意似无意地偷偷打量我。我站在那里,心里极度不舒服,我心里叹了口气,对自己说,既来之,则安之!   低头调整笑容时,一双白色鎏金的皂靴停在面前,我抬头朝他灿烂微笑,却看到弘昼顿时僵住的面孔。我猛然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捂着胸口道,“走路怎么也没声响,吓我一跳!”   然后低头拍着胸口自我安抚道。   他竟然跟弘普撞鞋了!   “看见我,你吓到了,那如果是他呢?”他喃喃低问。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只是不想回答,所以装作没听清。   厅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我的心有些烦乱。正在这是,听见门口的下人们叫道:“皇上驾到!”   我心一紧,他怎么来了?虽说他也是弘氏成员中的一个,可到底是皇上呀!   鼓乐齐鸣,弘历已在一曲祥和喜庆的平安颂中大步走进‘亭月阁’。   看到他的衣着,苦笑,又是微服出巡!想来也是,历史上的乾隆皇帝最喜欢微服出巡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风流韵事流传千古?   今夜真是个动荡多情的夜晚。   弘晓、弘融、弘普急忙走到‘亭月阁’院落的正中,就连我跟前的弘昼也在弘历出现时,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后便大踏步步入弘氏迎接队伍中,率领各福晋、格格、皇亲行跪拜之礼,高呼:“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朗声说道,“免了!今天朕是微服出巡,只是兄长不是皇帝!”   “谢皇上!”礼毕,各自归位。   看他视线要扫过我这里时,我忙低下了头。不是胆怯,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低下头时,瞥见在众人的笑声中,弘历仍是表情淡淡,漠然地看着亭内的我。   然后带着几个弘氏兄弟向‘亭月阁’内的大厅内走去,是商议国家大事也好,是联络兄弟情谊也罢,跟我没关系了。   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朝身边的某位打量我的福晋笑了笑,然后借口离开亭子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不是因为弘普的叮嘱,而是发现在人多的地方确实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敏儿被几个福晋拉去八卦去了,连谷蓝儿那丫头都不知道去哪了?   第二百一十章多情之夜(二)   第二百一十一章多情之夜(三)   第二百一十一章多情之夜(三)   天上一轮皓月,湖中一轮水月,相互辉映。微风一过,湖面波光粼粼,皱碧铺纹,真令人神清气净,我不禁轻声念道:“照他几许人肠断,玉兔银蟾远不知!”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接话道。   一回头,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眸。   他一身绛紫色长袍,不是清装,有点像汉装又有点像少数民族的改良长衫,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并非清朝时期特有的长辫秃额,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我心下思量,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怡亲王府。   不过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陌生的大帅哥。   我打量着他时,他亦打量着我,我朝他微微一笑,表示友好!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手放在胸口,身子微颔,“你好,我叫奎蒙克?塔斯哈喇?博第达喇!很高兴认识你!”   “呃?”我一愣,这名字也太长了!   刚想问他能不能再说一遍时,他笑着开口说道,“你可以叫我谷卡!”   “你好,虎尔哈氏×若轩!”我手伸到半路,想起大清朝的礼仪不兴握手,又抽了回来,不过身却来不及福了。和陌生男子搭讪对于我这个已婚少妇来说有悖于礼义廉耻,但是我也说了,那高深的学问我没有学过,再说在帅哥面前让人家难堪、遭遇冷场,实在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不过也仅限于打招呼、互通姓名而已,并没有打算深交,毕竟我已经成亲,而且没有想要外遇,虽然他看起来很不错,但是目前情况下我还没有想让我男人下岗。   人人都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公是别人的好!   可是我却认为孩子和老公都是自己的好。   “姐姐,原来你在这,害我找的好辛苦!”正准备向他告辞离去时,谷蓝儿那丫头像是从地平线上冒出来般,‘嗖’的一下窜到我面前来,待看到对面的男人时,惊叫道,“五哥,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在凉亭那等我的吗?”   “那里女人太多,吵的很!”谷卡望了望我跟前的谷蓝儿,又瞄向我,眉眼带笑地说,“就想到这里清净一下,没想到遇到同样需要清净之人。”   “姐姐,他是我五哥,我找你就是想介绍你们认识的!”蓝丫头环着我的胳膊一脸的兴奋和雀跃,“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居然在这里相聚!”   顿了顿一脸灿烂,“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姐姐,我五哥是不是很帅?”   其实刚才介绍时我就猜出他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草原上的人竟是这般的俊眉修眼、仪表不凡。   我想象中谷卡,虽不像一般的草原汉子般是那种眉粗目凶,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男人,但也决计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型男。   “五哥,我没骗你吧!轩姐姐是不是绝色大美?算不算大清最美的女人?”谷蓝儿在我面前将她五哥夸耀了一番后,又颠颠地跑到她五哥前拉扯着她兄长的手臂大肆宣扬我道,“符合你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的审美标准吗?”   “蓝丫头!”知道这丫头一向口不遮拦,可没想到她竟这般!如此直接的夸耀,让我委实觉得不好意思。   虽说天黑看不见脸红,但还是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从小到大夸赞我美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可是当着陌生人的面,如此直白的阐述还是让我感到羞怯。   以为谷卡会呵斥他小妹两句,毕竟古人多保守,可是没想到他竟点头表示赞同道,“恩!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我一听,脸越发的红热,这兄妹!草原的男人、女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我相信你们是亲兄妹!”我用手绢拭了拭鼻尖的汗渍自我缓解尴尬轻笑道。   “哦?”他挑眉,一副很感兴趣地问。   “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如实答道。   “哈哈!”他听后朗声笑道,“你果然够特别!”   我一听,眉角微蹙,慢言轻语道,“没什么特不特别之说,只是依个人眼光和品味而论!每个女孩都她独有的特别之处,只看你对哪方面感兴趣?”   抬头望向星空,继续说道,“每个女孩都曾是个无泪的天使,当他们遇到心爱的男孩,便有了眼泪。天使落泪坠入人间。所以,每一个男孩都应该珍惜他的女孩。因为,女孩为了他放弃了整个天堂。   每个女孩都曾是个善良的天使,当遇到他心爱的男孩,便有了爱。天使有了爱,净化成人。所以,每一个男孩都不应该辜负爱他的女孩。因为他曾经为了你背叛了整个天国!   每个女孩都曾是个天使,当她喜欢上一个人时,她便折断翅膀坠落变成凡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爱你的人,因为,她已经没有翅膀飞回原来的天堂!”   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话,可能是受到谷蓝儿的影响,也可能我真的需要倾诉一些东西!   转头看到谷氏两兄妹一脸貌似惊愕和震撼的模样,遂笑着说,“所以要善待爱你的女孩!”   谷卡望着我愣了愣,半响后幽幽说道,“可你却是最美最特别的天使!”   “……”这次换我不解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多情之夜(三)   第二百一十二章多情之夜(四)   第二百一十二章多情之夜(四)   夜色氤氲,髹漆廊柱在摇曳的烛火中散开华丽沉实的色彩,朦胧断断续续,每隔几步便被灯笼通红的光团打断,换上温淳的斑斓。.一轮尚缺的月,明澈的光华已足够映照出站立我对面男子清晰的轮廓,骄傲挺立的身影,身后一道炽热愠怒的目光透过月夜裹紧我的身子,余光瞥过,一抹白色衣角束带随风,透着玉带织锦的繁华,在烛火的照耀下,让我有些眩目。   低头苦笑,冲着谷卡屈身福了礼道,“蓝儿,公子,我有些乏了!就不打搅你们兄妹闲聊了!先行告辞了!”   我能感觉到对面谷卡停留一瞬的惊诧神色,还有他锁定我面颊的深邃目光,但随即而至的笑容款款抹去了适才的诧异,换了副亲切的笑颜,“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强求姑娘了,既相见就是缘份,我相信咱们还是有机会坐下来聊天的?”   我莞尔一笑,没有肯定回答也没有否定回答,只是想尽快结束这次‘艳遇’,身后那锁在我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热,怕在呆下去会灼伤我的肌肤他的心。   “姐姐!”谷蓝儿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拉着我的手臂,欲说些挽留之话,我拍拍她的脸颊,“丫头,明个到我府上玩?我有些饿了,去找点吃的慰藉一下我的五脏庙,一会见!”   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再聊下去,这丫头怕是就真的成为贝子府的据往来客户了。身后谷卡的声音再次响起,“适才姑娘的天使女孩论,很独到的比喻!只是天使是什么?”   我一愣,才想起,古人只知道仙女,并不知道天使,于是回头嫣然一笑道,“长着翅膀的仙女!”   “那男人呢?又是什么?”他问。似乎在极力延长相处的时间。   我朗声说道,“长着翅膀的——鸟人!”   然后‘呵呵’轻笑离去。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阵阵爆笑之声,细听之下,竟不止是他一人的。   没做多想,便快步离去!   凉凉的晚风抚过乱颤的花枝,落了几瓣芳华。风急不留痕,平息之后,竟有少些停滞的宁静。   我脚步清浅地朝梅林深处走去,这王府的喧闹实在不宜在发生什么‘意外’之事了!   梅林深处尤为幽静,几声女子娇柔的清脆之传来从梅林深处传来。   透过盛开的梅花缝隙望过,石桌鼓椅置于几株龙游梅树下。梅枝天然扭曲如龙游,虫鸣鸟语,好不惬意。三个女子或坐或立于石桌之前,声音想来是从她们口出传出来的,从她们的衣装打扮上看,应该是各府的格格、小姐们。   本无意偷听,却不巧就这么进了自己的耳朵,一笑,看来是一群闺中女孩说悄悄话呢?   虽然烛火不是很通亮,但是依稀能看出她们的面容,穿着蓝底粉面的妙龄少女竟是今个街上送我荷包的女子——兆佳氏×宣柔。   其他两个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叫什么?一个穿鹅黄色旗装,一个穿着草绿色旗装,都是美人儿。   “那个轩福晋可真美!”说话的是穿鹅黄色旗装的女子,长得鹅蛋圆脸,眉眼带笑,清秀伶俐。   轩福晋?是在说我吗?   正准备离去时,突然听到她们在说关于我的话题,遂脚步像生了根般移动不了,侧身躲在梅树下,听起墙角来。   我虽不是爱听闲话之人,可是却也好奇,想知道别人是如何评价我的。   “美又如何?不过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而已?”草绿色女子呲之以鼻道。   我下意识地捏紧拳头,鼻子微微发酸,心里发堵,带着几分恼怒,几丝怨恨。   她的话好似一把刀子,将我刚刚结疤的伤口再次划开,我不介意,却不代表我愿意听别人的奚落。   “荫儿,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喝令她住嘴的是兆佳氏×宣柔,她捏着茶杯,眉黛轻蹙,眼神顾盼流离。   “我没有乱说,她无法生育,即使再美若天仙、智慧超群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咱们女人,真正留住男人的心,保住地位还是要孩子!子嗣永远是第一位!”草绿色女子一下抬高了嗓门,吓了两位友人一跳,她妩媚的脸满是愤意,恨恨地说道。   恨意?我不记得自己有跟她结仇!   “是吗?怕是不见得吧!”鹅黄色旗装女子出声反驳道,“我可是听说弘普贝子宠她的很!除了她之外,贝子爷可还有其他三个福晋,可一样没有子嗣,这说明什么?说明弘普贝勒独宠她一人!”   弘普虽然升至镇国公,但是因为没入住新的府邸,大家还是习惯叫他贝子爷。   虽不知这妞儿是谁,但是冲她这番话,我也喜欢她。   “哼,得不到宠爱,那是她们没用!若是我嫁过去,定能将贝子爷的心吸引过来!”草绿色女子蓦地搁下了茶杯,神色竟有些张狂。   借着烛火看去,那丫头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轮廓精致,面若桃花滴露,色如春晓之花,眉若柳叶,眼如桃瓣,晴若秋波。   只是再美得人而没了内在也只是皮囊一个。   倒不是因为她恶意中伤我的话,只是觉得这丫头的心计委实毒辣。   “先不说你是否能栓住弘普贝子的心,你能进了那个门再说!”鹅黄色旗装的女子似乎很讨厌草绿色女子的嚣张,低头小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竟有些不屑和厌恶。   第二百一十二章多情之夜(四)   第二百一十三章竹叶生枝(一)   第二百一十三章竹叶生枝(一)   “魏佳氏×佳宁,你什么意思?”草绿色女子‘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一放,只见茶水四溅,她一脸怒意。.“我没什么意思,这北京城的人哪个不知道,贝子府的大门比皇宫还难进,你想博得弘普贝子的心,自然要先进他的门,成为他的福晋!”鹅黄旗装女子抬头瞥了一眼盛怒中的姐妹,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闲闲地喝着幽幽地说着,并没有因为得罪朋友而露出惊慌之色。   一旁的兆佳氏×宣柔,眸光流转在两位友人之间,并没有打算劝解的意思。   望着魏佳氏×佳宁,竟有些许敬佩之意,而瞄向草绿色女子的时候,竟也有些厌烦之意。   看来这丫儿的人缘很差!   不过想来也是,脾气骄横、嘴毒心恶毫无自知之名,生在大富之家,相貌不俗,却太过张扬跋扈。   “哼,这个不用你们操心,我姐已经答应我了,她会说服皇上将我赐婚给弘普贝子的!”重重地哼了一声,望着两位姐妹,呈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得意之态。   她这话说完,不只我震惊,就连她身边的两个好友都一脸的震惊。   “茔儿,是姐妹才提醒你的,别自掘坟墓,自找难堪!”佳宁摇摇头,起身步到一颗梅树之下,勾过一枝盛满枝头的梅枝轻轻地闻了起来。“茔儿,佳宁说的对,我听阿玛说过,贝子爷因为赐婚的事跟皇上争执过好几回,而且嫁进贝子府的三个福晋到现在还独守空房来着,你不要呈一时之气,作出后悔之事!”宣柔不若佳宁般淡定自若,脸上呈现一丝担忧,积极地劝茔儿打消那念头。   “那些笨女人又岂能同我乌喇那拉氏×籽茔相提并论!自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弘普哥哥,我就喜欢他了,我发誓非他不嫁!轩福晋确实很美,但是我比她年轻,待她年老色衰的时候,我依然年轻貌美,男人都是图新鲜的!我坚信终有一天我会取代她在弘普哥哥心中的地位的!”一番话刚柔并进,爱恨交加,谈到我时,一脸恨意,念弘普时,一脸柔情。   不禁幽怨,弘普什么时候沾上这么个爱恨分明的女孩的?   宣柔和佳宁望着信誓旦旦的茔儿,对视一番后,无奈摇头,不再劝慰。   茔儿看见两个好友不再唇讥于她,润了润嗓子继续大言不惭道,“虽说我是以侧妃身份嫁过去,可我姐是当今的娴贵妃,身份自是不可小觑的。她断不敢欺凌我,也许刚开始,不能得到爷的全部宠爱,但是留宿我那的机会还是有的,等有了孩子后,我自然会母凭子贵……”   看着她一副憧憬美好未来的样子,不禁冷笑出声,这孩子天真的够可以的,难道她不知道弘普从来都不是个称职的阿玛吗?   娴贵妃?她是废后乌喇那拉氏的妹妹,怪不得这么嚣张!   身侧一道黑影闪过,我下意识地一瞟,忽然一双炽热的眼神望进了我的心底,霎时间,如同一缕阳光奋力穿透了乌云,投射下灿烂的光芒。驱散了一地地阴霾,我眉眼带笑地继续看戏。   我是不会欺凌她的,不是因为她姐姐的面子,而是因为她没有让我欺凌机会!   “是吗?”一声鬼魅之音突然响起,“那你信不信我有很多方法置你于死地,且不被任何人察觉!”   弘普一身玉色丝帛长袍,宽袖皂缘,梅园清风四起,腰里丝绦和着长袖宽摆,弥漫着淡淡梅香,飘逸儒雅。他慢步踱出,手中抱着一件白色的裘皮披风。   佳宁和宣柔待看清他的容颜后,赶紧匍匐礼之,而那个名唤茔儿的姑娘则愣愣地望着相隔不远的弘普,脸色苍白,身子开始颤抖不停。   现在才知道害怕?刚才那副指点江山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弘普一脸肃杀之气,眸光冷冽无情,脸色尽现狰狞之色。   一颗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渐渐沉醉在这宁谧的气氛中,忽然他转过头来,透过枝叶望着我,眼里蕴着浓浓深情,又夹杂着些许歉意、安慰和宠爱,落在我的眼里,渗透进我的心中,缓缓发酵成最醇香的佳酿,饮之,醉了……   深深地望了一眼,回头看向那乌喇那拉氏×籽茔,眉头深蹙,随手摘下一片花瓣,置于指尖,弹了出去,嫣红的花瓣飘炫着光束般美丽的弧度,向茔儿的脑袋上飘去,她过于震惊,一味傻傻地站在石桌前,不知躲避,花瓣飘过她的发梢,几缕黑色的发丝飘落,玉簪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发髻飘散,丝丝缕缕飘散开来,划出黑色的弧线。   如果不是她那张惊恐的好似贞子般的面孔,这簪落发散还真是挺*****的。   轻叹一声,多么唯美的发落之景,多么败笔的惶恐之颜“若是我再听到你说她一个子的坏话,下次就不仅仅是发落了!”然后冷冷地睇了一眼已经没了魂落了魄的茔儿,阴冷地说道,“滚!”   只见宣柔和佳宁起身,向弘普福了福身,便驾着乱发披肩的茔儿施施然地离去,生怕慢了一步弘普改变主意将茔儿给‘咔嚓’了。   身后一股淡淡的茶叶清香,深深浅浅地将我包围其中,这是我送弘普用的香囊,他一直都带在身边,才有这熟悉的味道,我心里一酸,眼角泪如泉涌。   弘普从身后将我围在怀中,深深吸了口气,叹道:“终于清静了!”   我不由“噗哧”一声笑出来,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竹叶生枝(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竹叶生枝(二)   第二百一十四章竹叶生枝(二)   “夜深了,怕你着凉!”说完步到我眼前,将手中的披风打开,帮我披上,系紧带子,然后牵起我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我微凉的手指,“若儿……”   突然用力将我裹进怀中,吓了我一跳,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他是谁?”感到手腕仿佛被揉碎般的生疼,那劲道如弘普眼里骤然燃起的火,势不可挡的猛烈。气氛忽然静默得吓人,风吹动,梅树扑扑簌簌响了几下,梅花片片落地。   “呃……什么?”我有些傻傻的,反问了一句。   这前后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是谁?”弘普将我逼到梅树下,眼直勾勾地望着我,“梅林边的那个男人,你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我总算回过神来了,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很熟?哪有!我们只不过刚认识而已!”   “刚认识?”他显然不信,看着我的眼光中充满了炽烈和执著,然后酸味十足地说道,“刚认识,你就对他那么笑!”   我看着他,心头剧震,揽腰窝进他怀中道,“他是谷蓝儿的五哥,刚巧碰见就介绍了一下!笑是礼貌,我总不能哭吧!”   真是个醋郎!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   我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没有就是相互介绍一番!”   他眉毛一挑,猛地抓住我的手,低声道:“以后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   我嘴角抽搐,真想问他,你喜欢我跟谁在一起?   “为什么?”我淡笑蹙眉,“你还不是背着我勾搭小妹妹!贫什么只准你官家放火,不准我百姓点灯?”   “我没有!”他顿时脸一沉,恼怒地低吼,蓦地一愣,他眯起了眼看着我,隐隐透出笑意,“若儿,你在吃醋?”   “是啊,我就是吃醋了?”我大方承认,头仰起,眼睛迎上他,“怎么着吧!”   故作恶婆道:“你要是敢让那恶婆娘进门,我就带着晖儿离家出走!”   之所以会来这梅林深处,就是想引他过来,而我听到的,他亦都听到了,相处二十年,成亲两年,自然明白他对我的心不只是图新鲜而已!   这次他没有生气,而是轻啄我的嘴角道,“你离家出走可以,但是不准带那小鬼!”   捉着我的手,又很认真地说,“只能带我!”   我一听,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合着你真的想娶那女人过门?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不知道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养这么多闲人!也不知道她的饭量大不大!哎!看样子,以后要节衣缩食了!”   “你相公有这么不济吗?”他笑了起来,时间和地点不对,他不能做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趴在我耳边说道:“别担心,你永远是我宝贝的人……乌喇那拉氏×籽茔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也低声地笑了,毫不怀疑他的话,也附耳跟他说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本是他该对我说的话,可如今却反过来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只说了“若儿”两个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瞅了瞅四下无人,垫着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趁他痴迷间,转身逃离。   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我却深知他对我的爱,用语言无法阐述的炽热之恋。   怕是到死方休。   “我的表现你满意吗?”他三两步地追上我,帮我环于身前,帮我拢紧披风,轻吻我的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偷偷抿嘴而笑。就算再怎么大度的女人,听到有人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说出的话句句刺我旧伤,没冲出去扇她两耳光,已是我的忍耐的极限了。   而且那女孩的委实毒了些!原就不喜欢她的姐姐,现在连带着讨厌她一家人。   不能生育已经让我伤透了心,再被人说成是不会下蛋的女人,真真像刀子剜过般,我这人向来不大度,背着我说什么都行,但是前提条件是别让我没听见!   不过自己不好出手不代表别人不能出手,想到弘普教训她的那一幕,心里那个痛快,而弘普出手是我预料中的事。   他最容不得别人说我一句不好的话。   想来他已经知道我知道他跟踪我的事,也知道我等着他帮我惩治那小丫头,遂索性放开来,不再遮遮掩掩,咧嘴得意又满足地笑道,“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他吁了口气,轻点我的鼻尖,故意七分感慨、三分抱怨地说:“我还以为你的心里没有我呢?”   我抬头一脸诧然,看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笑盈盈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他貌似幽怨地望着我,“自从跟你成亲以来,都是我在吃醋,而你呢?却将我往别的女人房中推,对我也总是若即若离。”   我无语。   天天都跟他腻在一起,也叫“若即若离”?   为他中毒、不孕、在鬼门关前溜了机会也叫不在意?   这家伙,真该拉出去狗头铡了!   我冲他翻着白眼道,“醋郎,不带你这么不讲理的!”   为他伤透了心,丫的居然落个不在乎他的罪名。   “你要是在乎我,干吗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他将我抵到梅花树上,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小孩子般气性十足。   我叹了一口气,又回到了起点,你说夫妻二人,他怎么就没有我这般豁达的品质呢?   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和嘟起的唇,“相公,我和他拢共说了几句话,而且全程都有谷蓝儿在场,我们能做出什么亲密之事?再说了,你让我低调一些,不让我朝人群里扎,我不是听话朝人少的地方钻了吗?”   哎!被帅哥搭讪,能怪我吗?   这大体就是金子搁哪都放光,美女走哪,都有人瞟!   见他仍然一脸盛怒,不怕死地说,“再说你也没说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呀!”   见他阴沉着脸,我‘呵呵’大笑,“行了,别小气了!我不是速战速决,将他狠狠地甩了,跑到这幽林深处同你私会了吗?人家未婚男女谈情说爱钻高粱地,咱们已婚夫妻甜蜜一刻钻梅树林,怎么说也是咱们有浪漫情调呀!”   他听了我的话后,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尖,朗笑出声。   见他开怀大笑,我点着他的胸口道,“回去吧!生日宴该开始了!”   若不是弘历突然驾临,应该早就可以开席了。   弘普扣住我的欲走的身子,贴着我的身子道,“我不管,刚才你对那男人笑,我心里不舒服!”   烛火中,那撒娇的样子竟像是讨要糖果的孩子般。   我歪头笑道,“要怎么样,你心里才舒服?”   “我要你补偿我,补偿我!”眼中划出狡黠的流光,嘴嘟起,就要往我这凑!   我了然,主动地将两臂缠上弘普的颈项上,他身子微微一震,一个深深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温暖的唇覆了上来,辗转吮吸,灵巧的舌头撬开了我的牙关,伸进来挑逗着我的,霸道而又炽热,令我避无可避。   我象征性地挣扎着道,“有人!”   “不管!”他的眼中顿时情浓一片,抚摩着我的脸,忽而霸道地,又极其温柔地,覆住了我的唇,留恋地辗转着,我娇绵无力,任他索取。   脑子里昏沉沉的,我几乎就要被这阵热情所淹没。而胸臆之间一股火慢慢烧了上来,炙烤着我为数不多的理智,*****迅速蔓延,我的眼前一片迷朦,朦胧中感觉一只滚烫的手在我胸前肆虐,持续地为这段*****火上加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许只有短短一瞬,我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放开我,轻喘着气俯视着我,声音有些沙哑:“若儿,咱们回府吧!这礼也送了,人也见了,咱们回去吧!”   他的吻滑过面颊,逗留在我耳垂,许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有点晕眩,隐约中感到一丝得意的笑容在他嘴角漾开。   一袭馨香甜甜地弥漫在我心里,抹去了羞涩,空留醉人的甜蜜。   “不要!眼见着宴席就要开始了!我礼都送了,怎么着也要吃点饭再走!”我拒绝,摸着空撇撇的肚子撒娇道,“相公,我饿了!”   “娘子,为夫也饿的很!”弘普搂住我,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如兰的气息让我心跳不已。   第二百一十四章竹叶生枝(二)   第两百一十五章竹叶生枝(三)   第两百一十五章竹叶生枝(三)   戌时,宴席开始了,弘历在随身太监的引领下坐到主位上,路过我面前时,不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太多情绪一闪而过,我假装未见,低头数着地上的石子玩!天太黑,蚂蚁们都睡觉了。明晃晃的金累丝蟒龙图饰随着暗色的绸缎袍衫在清寒的风中飘摆,走过我的时候,拳头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剑眉星目,俊朗异常,眉宇间勃发的英气越发显得成熟,现在才知道他不在是当年那个宝亲王了,而是那流传千古的乾隆爷,只是我注定跟他没缘。   古人男尊女卑根深蒂固,即便是这种小型的生辰家宴,男女也是分开坐的。   弘普、弘历、弘晓、弘融等几个兄弟一桌,我、敏儿、蓝若、谷蓝儿、还有几位弘氏的王府福晋一桌。   弘普与我们斜对而坐,虽然他一副若无其事、冷然淡定的样子,但我却每每逮住他瞟过来的眼光,只作不见,只是感到双颊骤然灼烧,心里除了惊异,更多的是悠然而至的羞涩,以及匆忙囊括的熟悉而诱人的甜蜜心情,掩不住的幸福挂满眉梢。   虽说是小办,但因为身为皇室嫡亲又贵为亲王,弘氏一脉,旁系姐妹、兄弟、妯娌还是很复杂和庞大的。所以还是来了不少人!抬眼略瞟了一眼,一共摆了八桌,每桌十人,这样的规模却也真的不算大。   在生辰之上就能体现出男女的尊卑之分,相比于王爷阿哥们,清朝的格格小姐们的生辰则比较从简了,来到古代二十年,除了满月、周岁、成人时摆酒、请客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小聚庆生。嫁给弘普后,我越发懒得操持了,而且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雍正死了,弘历登基,阿玛高升,弘普任职、晖儿出世,静雪殁了,绣云疯了!我的生辰除了弘普、额娘和少数几个亲朋好友记得外,便也没人想的起来,不过是约上一些玩的来的朋友一起乐乐、闹闹。   好在我并不热衷于这种费钱费力又没意义的生辰,所以并不觉得遗憾和委屈。   只是无论怎么从简,寿面是要吃的,成亲前都是额娘亲自煮的,成亲后额娘就将这个接力棒递给弘普了。   别看弘普是阿哥出身,可是却也能烧的一手好面,当然那碗好面,是在几锅糊面中升华二来的。   不过在古代,让一个男人为你亲自下面,却对方还是贝子阿哥,可想那份情可不止一碗面得情。   弘晓的生辰宴会,虽然比不上皇宫夜宴上的菜肴来的丰盛,但是却也是品种繁多,席上摆满汉族南北名肴和满、蒙、维、回美食。那上面,燕窝口蘑锅烧鸡、红白鸭子、鹿筋拆肉、脍银丝是汉族北方名菜;酒炖八宝鸭子、冬笋口蘑鸡、龙须馓子、苏州糕等为汉族江南菜点;鹿尾酱、烧狍肉、敖尔布哈(奶饼)、塞勒卷(脊骨面食)等为满洲肴馔;额思克森、乌珠穆泌全羊、喀尔喀烧羊、西尔占(肉糜)等是蒙古名食;谷伦杞、滴非雅则、萨拉克里也等是维吾尔族名菜,粗略统计,竟有几十种。   不禁有些心酸,想到这酷寒之夜,城外的难民喝着看不到米的清粥,盖着被不遮体的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身为皇室本应于民同苦乐的我们,却在着大肆庆祝。   ‘幽思’亭前的简易戏台上,打扮的十分妖艳的美貌舞女正在婀娜起舞,廊下乐师们演奏着悠扬乐曲;丫鬟们正川流不息地为各桌奉上美酒佳酿。   一曲终了,舞女翩然退下,早已等候在旁的丫鬟上前为众人倒满了樱花酿,用银叉将桂花饼切成小块放入银盘中,众人这才推杯换盏共庆中秋,佳酿入喉皇上便向我投来一抹了然的目光,我忙低了头小口地吃着鲜花玫瑰糕。   每年农历四月,当玫瑰花盛开之际,清宫均派人去民间采购鲜玫瑰花。购得后洗净晾干,磨成细粉,和以面粉、蜂蜜,做成饼,蒸熟而食。   玫瑰花糕其味芳香甘甜,精致丝滑,入口即化,樱花酿味美甘醇,淡香扑鼻,堪称人间绝品。   来到古代,发现古人热别热衷于举办宴会,春节宴、中秋宴、端午宴、元日宴……还有举世闻名的‘千叟宴’。   只是他们举办宴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水深火热中的老百姓呢?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悲悯之心,不过却也会一些碎银在年老、弱小乞丐的碗中。   而今亲眼目睹这么多灾民的惨景,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丰盛的美食?   “轩儿,再想什么呢?别只吃糕点,多吃点菜!”身边的敏儿,拉了拉我的手臂,将我的思绪拉回桌前,夹了块扒羊肉放在我碟中。   我冲她一笑,夹起来吃了!   “想什么?当然是想二哥喽!”挨着我坐的是弘融的福晋瓜尔佳氏×雨瑶,望着我嬉笑着将敏儿的话顺下去。   因为弘融和弘普是亲兄弟,所以我和她的关系不错,弘普不在的时候,她总是有事没事地跑去找我唠嗑,妯娌之间的感情自是不错。   上门找我玩,被拒多次的她自然了解弘普对我的感情。   虽总是朝我抱怨弘普太过霸道,可是却又很是艳慕和为我高兴。   她性格泼辣,不像敏儿般大大咧咧,有点像王熙凤的个性,却又不像她那般善于心计和精打细算。   有点蒙自人的豪爽,也算是心眼直不藏话之人,没有小性,也不善使阴招。   不扭捏作态,我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用费心猜测她的心思!   弘融对她不错,虽不是独宠,却也算是夫妻恩爱,互敬互爱!      第两百一十五章竹叶生枝(三)   第两百一十六章因果报应(一)   第两百一十六章因果报应(一)   “瞧瞧,有人正巴巴地朝这里望呢?”敏儿冲我呶呶嘴笑着说道。因为个性相投,又都在弘普身上受了不少怨气,所以两人喜欢一唱一喝地调侃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地朝弘普那望去,果然同他深情灼热的视线相混,他夹起一块鹿筋拆肉,朝我指了指,我明他的意思,是叫我多吃一些。   不禁咬着下唇冲他嗔怪,都是你害我被人嘲笑。   弘普一愣,将筷子上的鹿筋拆肉放进嘴中,咀嚼中脸上溢满笑容。   “啧啧啧,嫂嫂,你跟二哥的感情真让人羡慕!这天天粘在一起,还没看够,连这会时间也是两两相望,久久不移!”   瓜尔佳氏×雨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眼神收敛,不禁有些挂不住的脸红起来。   以往我定会驳她两句,可今这么多人,我看就算了吧!   满桌的人因她的话而捂着嘴‘吃吃’地笑。   蓝若虽未像她们那般笑的这般张狂,却也嘴角上扬,有欣慰、有艳慕、却也有些苦涩。   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弘昼一改以往的深沉,坐在弘历下首的位子上,一脸的不羁和迷醉,脸带浅笑,好似又回到了那纸醉金迷,快意人生的样子。   因为离的不远,所以我们这边的笑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紧接着,数十双眼睛,‘唰唰’地朝这边望过,不禁脸儿有些烧红,谷卡虽不是皇族人士,却是皇族贵客,自然也是跟弘普他们一桌的,朝我们这桌张望,眼中带着些许诧异。弘历的眸子一片清朗,不若朝堂上那班严肃,含着淡笑,有些酸楚。   弘普是练过功夫的,大体听的到瓜尔佳氏×雨瑶得话,此时嘴衔着酒杯子,正甜蜜地笑着呢?   我脸上发烧似的烫,低下了头,莞尔一笑。   眼睛一转,看见已经梳妆打扮恢复格格身份的籽茔的眼像毒蛇的信扫过我,绞着丝娟满脸愤愤不已。佳宁优雅地端着旁边茶几上的青花瓷碗喝了口茶,不时同宣柔说笑几句。   这小妮子难道还不死心?   唉!怎总有这些落花恋流水、流水却无情的戏码!   “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住你的碎嘴!”我脸红地淬了瓜尔佳氏×雨瑶和敏儿一口,夹了一块烤鸭肉塞到敏儿嘴里。   又夹了一个烧猪蹄放到瓜尔佳氏×雨瑶的碟中!知道她最爱吃猪蹄,几乎每天的饭桌上都少不了它的存在,也不知从哪得来的偏方,说猪蹄就有美容养颜之功效,“有人羞赧不好意思了!”瓜尔佳氏×雨瑶调笑我一番后,夹起碟中的卤猪蹄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像这种皇族宴会,猪蹄都不用自己啃的,剔骨光毛后码盘。   那猪蹄冷盘精致极了,不说都不知道那是猪蹄。   “得,得!瑶儿,你腿不好使,嘴到溜得很!”我顺嘴说道。   我话音刚落,她一脸诧异地望着我,问道:“轩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问。   “腿疾的事!”瓜尔佳氏×雨瑶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口茶去去口中的腥味,继续道,“近段时日,每当出门,行走不到里把路,我的双脚踝就会感到酸累,必须坐下来休息一会再走。御医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一愣,居然被我蒙对了!   其实我也是瞎蒙的,曾经看过佛经上关于这一说,只是从未相信过,便也没有警告她。   看来佛经上的因果报应是真的。   不禁有些窃喜,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话题居然被我无意中打开了。   既然连佛祖都支持我行善,那我就从她身上开刀吧!   “其实你这不是病,只要以后不要再吃猪蹄了,你的脚踝之痛就会好了!”我亦放下手中的筷子,望着她,一脸认真道。   不知道这法子可能行得通,但是也只能试试了。   “这是为何?”她不解问道。   “佛经上说,如是因如是果,常吃鱼眼睛的人会患眼疾,常吃鸡脖子的人,自己的颈椎也会出问题,常吃猪肚子的人会得胃病,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是错误的,如同损人利己,只是一时的高兴,最后还是害人终害己,要加倍偿还的。”我引用佛经之论,为她解疑道。   不是信口雌黄,这却也是佛经上所谓的因果报应!   前面说了,清朝时期,佛教盛行,这些王府福晋多是释迦牟尼的忠实信徒,用他的话,自然最能引起大家的共鸣,也能让大家深信不疑。   其实若换做其他人,我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将她的隐疾曝光的,主要是瓜尔佳氏×雨瑶这人我了解,她跟我一样不甚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不是小性之人,所以断不会生我的气。   “啊!那我以后再也不吃了!”说完就让身后的丫鬟将自己面前装有猪蹄的碟子撤下,换了一个干净的碟子,拉着我的手心急地问,“断吃这个我的脚踝就会好了吗?”   “佛说因果报应,你吃的这么久,孽缘已结,要想化解,左右是要做一件善事的!”我轻咳了一声,见铺垫做的很完美,便也不在绕圈子,直接步入主题。   “这个自然!只是要做什么善事呢?”她已经被我说的没了主见,一味地听我的主意。   想起刚才她调侃我的神情,不禁坏心地想:这报应也来的太快了吧!   第两百一十六章因果报应(一)   第二百一十七章因果报应(二)   第二百一十七章因果报应(二)   我不紧不慢地咂了一口茶,将我的手从她的爪下抽离,“你可知道,徐州地区地震之后又逢学灾难年?造成很多农民吃不上饭、穿不暖衣,过着颠沛流离、四处逃荒的日子?现在就有几百号人在城郊的简易帐篷外喝风,嚼水呢?”   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嫁给王府阿哥、贝子当福晋的人自然都不是愚笨之人。“是呀!那些灾民真的好可怜!”敏儿和蓝丫头是亲身亲历的,感同身后,此时听我说完后,两人同声感概道,“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大寒的天穿着单薄的衣服,个个饿得跟野地里的狼般!缩抱在一起取暖,还有好多孩子病了,都没钱医治!”   谷蓝儿说着说着竟有些‘嘤嘤’的哭泣声,她今天下午在郊外难民区呆了一下午,自是深刻体会难民的苦难。   三哥和弘晓见怪了这种场景,可却不代表敏儿和谷蓝儿可以无视他们困苦!   瓜尔佳氏×雨瑶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回头唤来随身的侍女,“小桃,问爷能不能从府邸账房中拨出五千两银子采买点衣物送给那些受灾之人?”   她是福晋,掌管着多罗贝子府的大小事务,五千两银子的主是肯定能做的!如此做法,一是在为弘融在皇上何兄长面前长脸,二是自己也能在弘融面前升了位。   小桃很快来回话,“格格,爷说这是由福晋全权做主,他私下再拿出五千两银子帮格格您积福。”   “好!”瓜尔佳氏×雨瑶听了小桃的话,眉眼带笑,红晕双颊,“你将一万银子交给安置灾民的府衙,然后再从我的月俸中拿出两千两银子,明日让人去集市上采买一些过节食物和衣服给那些灾民送去吧!”   我听后夹了块豆腐当做赏赐地放进她碟中,又忍不住调侃道,“还说弘普疼我!我看五弟也疼你的很!”   满意地看见她低头含羞的模样,笑着说,“瑶儿,既然你有心行善,身为你的姐妹和嫂嫂,我也帮你积点福!”   转头对身后的吉祥说,“从我的月俸中拿出两千两银子,明日跟小桃,一起上集市上采买些衣物和吃食一道送给灾民!”   弘普现在是郡王,我的月俸也从四百两银子长至了七百两!我不算奢侈,府邸也不需我的月银度日,所以月银和嫁妆都是我的私房钱。   两千两对我来说不算难,不过我却不能超过正主,她虽不介意,可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落下话柄!   没有额外拿出钱,是因为我知这个捐款只是第一轮,接下来还要继续捐赠呢?   生辰宴不大,桌子挨得也很近,弘普、弘历他们定然听到了,想来他们也不会置之度外了。   瓜尔佳氏×雨瑶挽着我的胳膊,满脸带笑地讨好道,“还是二嫂最心疼我!”   我点着她的额头亦笑着道,“是呀!我拿着银子养你这个白眼狼,喂饱之后你再来调侃我!”   “以后再也不敢了!”瑶儿讨饶道。   “两位嫂嫂都拿银子了,我这做妹妹的自当不能落后!我也拿出两千两银子为五嫂积福!”敏儿见我们如此,早已按捺不住了,回身对身后的随侍丫鬟道,“兰儿,你明日跟她们一起去采买!”   “那些灾民好可怜,你们都捐了,我也要捐!”谷蓝儿坐在敏儿隔壁,看见我们都捐款了,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大着嗓门叫嚣着,“我捐,我捐……”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出数时,她突然滞停住了,扭扭捏捏难为了半天,方才脸红脖子粗道,“姐姐,我没钱!”   一脸沮丧略带哭腔道,“父汗怕我闯祸,停了我的银子!我没钱捐给那些灾民!”   “哈哈……”她话音刚落,阁内爆笑声彼此起伏。   这丫头,如此悲壮之刻,也能制造笑料,怕也只有她了。   笑了一会后,谷蓝儿的哥哥谷卡派人送来五千两银子,说是:做兄长的先代爱妹垫上了!   接着弘晓身边的小厮送来五千两银票,悄悄地交给蓝丫头说是借给她解燃眉之急。   我望向弘晓,整张脸笑的跟芙蓉花开般,五千两?这小子可够大方的。   谷蓝儿毫不客气地接过银子冲那小厮小声地回了句,“谢谢你家主子,告诉他这情我谷蓝儿记下了!”   小厮离去,谷蓝儿将一万两银子一股脑地塞给我,“姐姐,我不懂,这银子给你,你看着办吧!”   我也不推辞地接过,揶揄道,“我可没见晓晓对我这般大方过!”   谷蓝儿脸一红,露出鲜有的女孩家娇态,“这钱又不是不要还!”   我听后相当认同地点头道,“这倒是!而且还是高利息贷款!”   “什么意思?”谷蓝儿不解问道。   “就是他虽借你五千两银子,可是你还时却要还比五千两多几倍的银子!”看了看她,继续道,“也许一辈子也还不清!”   “什么?五千两银子他想让我用一辈子去还!”谷蓝儿听后,脸一黑,怒气横生道,“真是黑肠黑心黑胆之人!”   她的声音虽没有刚才大,却足以让‘耳尖’的弘晓听到,脸一耷,拱手向我求饶。   我一笑,拉着谷蓝儿的手,“骗你的!傻丫头!”   她一听,放心了!   在座的其他福晋见状,不敢怠慢,争先恐后地三五千的捐赠着,并将银子送到瑶儿手中,说是让她代买救灾物品。   第二百一十七章因果报应(二)   第二百一十八夜色茫茫(一)   第二百一十八夜色茫茫(一)   我也将蓝丫头的塞给我的银子一并交给她,并让吉祥明个跟着去采购,并亲自送到灾民手中。比起银子实物才是最能帮助他们解燃煤之急的。   我说了这些福晋都不是吃素的,即便现在不捐,等皇上提出来捐赠,就委实失了里、面。   我抬头看向弘普,恰巧他也回头看我,脸色又些泛沉,这才想起那句不准出风头,保持低调的话,自知理屈,朝他咧了一个讨好求饶的笑容。   弘历向我投来赞许、感激的目光,我回以淡淡的一笑,一代乾隆又如何不知我的小伎俩,我虽出发点不是为他,但是却无意中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   他是皇上,大清之大,莫非黄土!北京城的百姓是他的子民,北京城外的灾民亦是他的子民,如果说做皇帝是他的权利,那么让百姓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却是他的义务。   感觉到弘普射过来的愤怒之光,赶紧低头夹着菜,要饿了好久一般,一味朝嘴里塞!   宴席的菜,味道确实不错,了了一些小心思,自然胃口也好了起来。   弘历吃着太监帮他夹得桂花小点,笑着桌上的人:“大家觉得今晚的菜品如何?合胃口吗?”   突然一问,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般地点头称好。   弘晓虽年纪尚轻,却也明白弘历话中有话,“皇……四哥,臣弟和二哥下午的时候已经将充足的食物和被褥送给灾民了,四哥勿用挂心!”   弘历谬赞了他和弘普几句,又说了一些体恤民情的话!左右是那几句。然后又是一番争先恐后的捐赠!   弘普也在我的授意下捐了两万两银子,不是最多,却也不少,没抢风头,也不会让人背地里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小气。   弘晓虽年纪小,但是月俸却是最高,所以他捐了三万。   弘昼两万,蓝若亦捐了私房两千两。   谷卡身为外族王子,亦捐了一万两!   其余的贝子、王爷自不敢太低,左右不能低过谷卡吧!   粗略算来,一晚上,少说也有百万两以上吧!   这大体是弘历来此的真正原因吧!   虽说乾隆是盛世,可是雍正乾隆时期的贪官当道,他又是刚当皇上不久,国库还不算充盈,还要做军饷备用,所以灾民上,自然想法从官员的手中筹钱了。   这皇上做的也是劳心劳累呀!   宴会一半时,我已大饱,听着台上的‘咿咿呀呀’的戏曲,提不起半点兴致,便以方便为借口,跟弘普用眼神打了个招呼,离席准备找个幽静的地方静静心神。   太过嘈杂的环境,我会感到心情郁闷的。   腊月的北京,天冷的很。可我觉得自己就是需要这样的冷,唯这样才能缓和内心的压抑。   百无聊赖地穿过长廊,廊身蜿蜒,曲折绕向深处,几棵芭蕉栽于尽头,风吹过,打在阔叶上扑扑响。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搓了搓手,又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然后朝长廊尽头的僻静之地走去。   透过园内空窗石洞,不远处的亭台楼阁时隐时现,幽深淡泊。廊角拐了个弯,一个大湖赫然呈现,广阔湖面泛起一层淡雾,烟云缭绕的湖心亭扑朔迷离,岸边树影深浅浓淡团团晕开,如一幅刚刚挥毫而就的山水画,来不及墨干水迹就匆忙向世人展示它的极致优美。   当脚下的石阶止于眼前,景色豁然展开。月辉掩不住满天星斗,寂寂地呈现在两人面前,云雾飘于山谷,缠于足下,如滴墨于水中,层层晕开,丝丝萦绕。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以往这个时候小老太太已经开始唠叨了,“过了明天,又老了一岁!”   而我和小妹,则一同叫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棒,社会主义的花朵,压岁钱一年比一年多!”   而老太太总会笑着骂道,“瞧瞧我生了两个什么玩意,整个两讨债鬼!”   我和小妹总会相似而笑,大叫,“前生债,今生还!”   然后嬉笑着,一溜烟跑去逛街了!   又是一年春节到,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在这举家团圆的日子想起我、念着我?   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泪水从眼角处滑落,触景伤情轻轻哼唱,“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勾,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月色蒙蒙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歌声落,风声起,身后一个声音道:“难道你的郎人另有其人?”   我回头一看,竟是弘昼,他斜跨在栏杆上,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我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在厅里喝酒?”   他嘲笑地说道:“你又为何在这里呢?谁是那个让你思念的人?”   我一怔,知道他误会后,“谁说思念的只有郎人?难道不能是朋友吗?”   “比如?”他锲而不舍地问道。   “身在塞外的柔儿!”我望着他,语气中蕴有浓浓的思念。   不是拿柔儿做搪塞,我是真的很想她,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弘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愣说,“难道他没告诉你……”   第二百一十八夜色茫茫(一)   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色茫茫(二)   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色茫茫(二)   说到这里,停住了,我急了,冲他嚷着,“你这人怎么在节骨眼上停了呢?谁没告诉我?没告诉我什么?”   我切切地问道,我真怕他会告诉我关于柔儿的噩耗,但是我又想知道,他接下来的内容!   他细细地望着我,半响淡淡说道,“她过得不错!”   “是吗?”月色下他的神色很自然,可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我心陡然一紧,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几年来,柔儿总是每两个月保持跟我通信一次,可最近这次通信,却是三个半月前,我早就有些坐不住了,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多问一些关于柔儿的事时,他却开口说道,“我先回去了,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你都为别人着想,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受到怎样的伤害?”   “啊……”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愣了愣,我不好意思地干笑着,“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都为别人着想?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如此高尚的情操,即使帮助别人也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从没超出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只是他为何要说这个?   “你?”他说。   “我什么?”见他又卡住了,遂紧追问道。   “算了!你当心些就是!”   刚想问些什么时,他却转身离去,脚步有些匆匆,更让我觉得,他有事瞒我,难道是关于柔儿的?   今天的弘昼很奇怪,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般!他到底想说什么?   当心?当心什么?不想了,头好痛!好似神秘、深沉都是皇子们的权利!   夜风如水,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心中的不详预感,不禁狠狠地哆嗦了一番。“这么冷的天,一个人站在风口,也不怕凉着!”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卷进怀中,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我紧紧的。   手上传来阵阵的温热,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我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酒气?   “怎么喝这么多酒?”我不禁抱怨道,回身双臂懒懒的环住他,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他的身上。   指尖微动,握紧他的手,顺势攀到他的身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将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前面要散了么?”汲取着他怀中的绿茶清香,我满足的轻叹口气,唇角微微扬起。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任由我抱着,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迟疑的捋着我的头发,没有答话。鼻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不禁皱起眉头。   这酒味也太重了!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不说话?可不是他的风格!正好我也不想说话,一起看荷塘月色吧!   就在我享受这份月色宁静是,他突然伸手勾起我的下颚,头低下,好似发泄般,咬了我一口,我惊呼叫痛,他趁势探入我的口中。   口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我顿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无力的攀住他,拥紧他。他不停的在我的唇齿间流连,用力的吸吮我口中微薄的空气,直到我们都气喘连连。我觉得胸腔一阵憋闷,轻轻推他,却被迫而满足的承受他炽热的吻。   “弘普……”我低声的轻吟,却猛地被他用力一搂,箍的我小腰生腾,我眉头微蹙,这又是吃哪门子醋?   “相公,你弄疼我了!”我挣扎着嗔怪道。   瞧着他发黑的脸色和火光熊熊的眼睛,我了解他不只生气,还非常生气。   当务之急就是消去他的怒火。   可是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该如何消火?   算了!我还是乖乖的,等他自己气消或者爆出再说吧!   “相公,你到底在气什么?唔……”等了许久,空气静寂的可怕,最终我忍不住出声询问到。   我才问了一半,嘴就被欺压上来的弘普封住了,他饥渴地吻上我,纵情地汲取着我口中的蜜汁,双手顺着我柔美的曲线,急切地抚揉着,像要将我揉进他身体,于他合二为一。   带着*****的眼神打量着我的全身,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渐渐火热起来,他的眼神随着他的手有一,索道之处都像有把火在燃烧,烧得我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和交际,只能先安抚他。   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顺从他的掠夺是我唯一的方法,而这方法向来有效。   弘普抱着我贴向墙边,将我压在墙和他的中间,唇依然紧贴我的,我向前迎上他的吻,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想藉此化解他的忧虑和不安。   “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吻毕,弘普倏地凑到我面前,将我拉至他的面前,幽黑的瞳眸和黑夜混为一体,鼻端浅喘的呼吸拂在面颊上。   “约定?”   “你答应我不准出风头,要保持低调的!”他仿佛吃了枪药,说话呛得很,就差一个手榴弹将我炸飞了。   约定?哪有这么民主?根本只是他个人强制的规定好不好。   可是我没胆在这个时候和他辩解,要知道我身后可是一个大湖!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而且我理想中的死法是老死,且是睡在他怀里死去!   于是,只好自认倒霉,主动勾下他的脖子,讨好求饶道,“好嘛!是我不对,你别这样,我认错还不行吗?我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多为那些灾民谋点福利。”   “不管,你的心里只有我!”他霸道地吼道。   我环着他的腰,语调不免有些怒意道,“那你想怎么样嘛!你罚也罚了,歉也道了,你到底怎么才能消火?”   第二百一十九章夜色茫茫(二)   第二百二十章夜色茫茫(三)   第二百二十章夜色茫茫(三)   弘普听出我语气中的淡怒,盛怒减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看着天上新月如钩,银白色的月光铺泻在大地上,晚风轻轻吹拂,宁静而悠远!看样子他今晚是打算在这上面执着下去了。月光下,他一张脸盛满怒意,比方才淡却好多!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生气,他也很迷人,有一份独特的魅力,令人迷醉、令人心折。   我怒意全消,只是有些心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眯着双眼凑到了他的面前,双唇轻轻的贴上他的。   温暖的怀抱顿时一僵,然后将我紧紧圈住!   “相公?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轻轻呢喃着,感受着他双唇的温度,勾紧他颈项,诱惑的伸出舌头描绘他的唇型,嘴角坏心的微微勾起。   正当我想抽身离去之时,腰间却被人用力一勒,弘普加深这个吻,因激情而略显粗噶的嗓音问道,“如果再犯呢?”   一双勾魂凤眸中闪动着孤傲和自信,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温情,仿佛初春里探头的第一缕阳光,溶化了千年的冰雪,让人暖到骨子里。   我不由“噗哧”一声笑起来,举起手发誓道,“任凭你处罚,绝对没二话!”   “你说的哦!”他得逞轻笑。再一次,好不预备地陷入令人晕眩的激情里,我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回应他的亲吻。   别看他平日里一副神经坏死的面孔,其实他若是真心的笑容可以通杀下至三岁小孩、上至八旬老妪。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让他轻易在别人面前笑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执行的这般彻底!   我偎依在他怀中,将他的手圈在的腰上,手放在他的掌心,希望借由他的体温温暖我的手心,轻轻问道,“就这么出来了,皇上和宾客那边怎么交代!”   耳畔隐隐传来唱戏的声音,宴会应该还没有散。   “要交代什么?”他的下巴摩挲着我前额,“跟娘子出来过二人世界,跟他们交代着吗?”   我笑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总不能天天腻在我身边吧!没看见人家都怎么取笑咱们的!”   他搂紧我,贴向他的胸怀,“我不管,我就爱腻着你,谁爱说谁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心和脚长在我身上!”   我头偏过,手勾下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唇,“老婆奴!”   然后又是缠绵的亲吻。“你刚才跟弘昼在一起?”久久,他吐出一句话,含着幽带着怨!   “……”淡淡的月光射入,我只觉有些头疼,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合着刚才这里有两个偷窥者,哎!我应该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放心我一人在院中溜达呢?   “嗯。”多说多错,少说为妙,这是应对醋意盎然中弘普不二法宝。   “你刚才唱曲了?”他继续问道。   我抽抽嘴角,你丫装什么大爷,明明就从头听到尾,又何必明知故问?   想想还是老实点头‘嗯’,生怕多说一个字触动他敏感的神经!最近这家伙总是亦怒亦醋,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产前忧郁症的时候。   “你说过你只为我一人唱曲的?你说过你只唱给我一人听的!”他猛然欺身到我面前,我猝不及防,被他抓住了肩膀,他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我,嘴角勾着怨怒。   得,又一轮机关枪子弹上膛了。   这醋吃的!这生辰过得,呃?生辰好像跟我没关系。   以为战火已经平息,平静幸福的生活已经来临,可想确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何不给个痛快点的?省着一颗心这么跳着。   “弘普,我没有唱给他听,我只是偶感而发,清唱两句,不巧他跟你一样偷听到了而已!”   我皱着眉头,突然觉得他的神经是不是拉的太紧了。   “我不是偷听,我是正大光明的听!”他理直气壮道。   “那我也是正大光明的唱!”我眼角抽搐,声音不免扬起两个音调道。   “我说过,你只能唱给我一人听的!”他霸道地重申着他的霸王条款。   “那我唱时,不是没人吗?我怎么知道会有人偷听?我后面又没有长眼睛!”不能正面反驳,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你不唱不就没人偷听了吗?”弘普愣了愣,声音有些飘虚。   “好!”我咬牙切齿道,“我以后再也不唱曲了!”   “不行!我喜欢听你唱曲!”他拥着我的腰,下巴蹭蹭开始耍无赖道,“我要你唱给我听!”   “凭什么你想听我就得唱,本福晋还就不伺候了!以后谁也别想听我唱曲!”憋不住了我就找个大山沟沟里自己唱给自己听。   “若儿……”弘普一听我不这么说,声音放软,巴巴地眨眼睛祈求我原谅。   “弘普,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凡事都要讲究公平,你这样很让我觉得压抑!”我顺势接口,随即便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可是说出去的泼出去的水,空气陡然一震静寂,我莫名的向后靠了靠,小心地观望着他。   “你……”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双手却握紧了拳头,要是他有什么不轨行为,就别怪我自卫了!   “我让你觉得压抑,你想要逃离对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牵引着我的心动,我不知道会造成他这么大的伤害。   弘普刚才还装可爱的脸,陡然间阴沉起来,再问我这话时,竟给我一种怨妇的感觉。   “是!我就是想逃了,怎么样?你总是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凭什么?我是你的老婆,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有自主的权利,你有你的生活圈子,我也需要我的生活圈子,你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就将我困在房间里,你将我当什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气性特别大,可能是因为弘昼的话,也可能真的被弘普的行为逼急了!   总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   不能在这么一味忍让了,我要让他将心中的忧郁说出来,不然对他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爱新觉罗×弘普,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我就真的走了,再也不见你!信任是爱情是婚姻的基础你明不明白,太过禁锢只会让对方承受不了压力而逃离,小别胜新婚就是因为对方空间隔开了而思念!”   说完猛地推开他,“这叫什么事?成了亲了,反倒没自由,成了笼中鸟了!”   然后不等他,转身离去,给他一个思考的空间。   “若儿!别走,别离开我!”突然手臂被人用力一拉,然后整个人被带入怀中,炽热的唇在我脸上烙下一记又一记缠绵的唇印,那热度像淌入要我的心魂,从唇角迤逦至而后烧灼着,我禁不住地呻吟出声。   “弘普……你别这样,你又在钻牛角尖了,我们已经成亲,我是你的妻子,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们只是过客,不曾喜欢更不会挂念!信任是更何况……”我见他神情有些舒缓,紧抱住他的颈项,“我是这么这么这么……的爱你,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为了增加气氛,我特意多说了好几个琼瑶阿姨味十足的那么那么……   一声‘我爱你’果然平息了他的怒火,蓦然抬眼,霎间流转于天地间的月芒如数映入那双迷离的黑眸中,杏核般狭长美丽的双眼如黑珍珠般石光华万千,摄人心魄!   霸道的语气带着些许恳求,“若儿,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准离开我!”   我眉头微蹙,抬头抚摸他无暇的脸颊,声音放缓,“弘普,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这几天他过的很惬意,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时刻紧绷着一根神经。   “没……没什么?”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加强语气道,“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也不准离开我!”   “好!”答应的同时,小心地观察着他的面部神情,总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尝试性地问了句,“不知柔儿现在如何?”   然后察觉到弘普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后整个身子又被他卷进怀中,“她很好啊!”   等我再想问什么时,他已经嘴嘟起扮可怜道,“娘子,为夫累了,想回家觉觉,抱娘子觉觉!”   下午还有两章,请亲门稍后观看!      第二百二十章夜色茫茫(三)   第二百二十一章巧遇(一)   第二百二十一章巧遇(一)   春节说是放五天假,可弘普除了年三十在家过了个团圆年之后,便去忙灾民的事了,虽说这次不用他亲自出差,可是要商议的事还是很多,徐州地区的贪官都已经被羁押了,可是谁又能保证再去的新知县不是贪官呢?   为了保证灾民们能得到实质性的救助,弘历特意委任弘普全权负责灾民的安置工作,倒不是因为弘普是他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人,而是因为弘普唯一一个能帮他完美解决灾民事件的人。弘历刚登基两年,需要一些政绩巩固自己的皇位,素来就有米以食为天之说,老百姓吃的好、穿的暖了,才会有精力宣传你的好。   而能让百姓认可并大力宣传的,莫过于这次为民分忧的灾民事件了。   徐州地区遭遇的雪灾和地震,不仅是对弘历的一种考验,也是对乾隆皇帝的认可。所以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虽不从政,却也知道贪官当道的事,于是旁敲侧击地提醒着要想让受灾老百姓得到实惠,最好采取一次性到位的做法。   于是弘普派三哥和弘晓前去照应,作出几点补偿措施:一,朝廷出钱修复受损的房屋;二每户每月每人发放二两银子,一旦米粮维持基本生计,一直到夏季收成的季节;三是帮助百姓恢复农业生产;四是减免三年税收。   近来弘普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每天仿佛都有忙不完的事情。.通常我休息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而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要不是夜间他总是习惯的搂着我,若非他‘热情’的亲吻,我根本不晓得他曾经回来过。   他忙的这段时间,我也让府邸的丫鬟、小厮轮流放假。   自从那晚怡亲王府透彻心扉的交谈一番后,弘普不在强制实行他的霸王条款,渐渐地不再干涉我的交友、游玩自由!   只是又定制出了三不准:不准偷着出门,要出门必须要跟他说一声;不准跟陌生说话,尤其是陌生男人;不准跟男人太过亲热,尤其是跟他有同等魅力的帅哥。   一九、二九难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和六九,河边看杨柳,七九河中开,八九雁子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四九寒天,天气格外的阴冷,就像那首儿时听过的民谣一般。弘普办公在外时,我成天躲在屋内,将基本的室外运动都改为室内活动了,只有偶尔的好天气,才会出去晒晒天阳,活动一下。   春节的喜庆还未散去,又迎来了元宵佳节,京城里到处都笼罩着喜庆的气氛。   今个是正月初十,天气不错,虽有些冰凉沁骨的日子,却是阳光灿烂,阳光不烈,却透着温暖。   天空一片湛蓝,好似一匹上好的丝绸般,细密柔和,看不到云朵的影踪。炽热的太阳,发射出万丈光芒,渲染了天空,晃痛了视线。   因为弘普、三哥都忙着灾民的事,所以敏儿这段时日找我闲聊的次数也就勤了些。而每次敏儿来时,谷蓝儿必是后面的小尾巴。   三个女人一台戏从古自今都是,蓝儿这段时日的古文越发地热衷起来,总是向我讨教一些古诗词的含义,我也是有问必答,知道她以后大体是要留在京城的,所以也稍稍地带了一些皇族福晋的生存法则!   午后,弘普用完午膳离去时,敏儿和谷蓝儿又相约来找我,邀我一起去逛街。前段时间弘普强制我不准出府时,我倒想着法子地要出去,现在他撤了禁足令,我反而没什么兴致了。   主要是北京的冬天确实太冷,我又体虚怕寒!可是耐不住两人的央求,换上男装一起出府了。   因为快到元宵节了,所以北京城的大街上依然还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民间玩意儿、玉器挂件、胭脂水粉等等,还有很多小贩叫卖着各色的小吃。   陪着她们看完街边的杂耍,又到茶楼听戏,继而再跑到街上溜达着。在现代我是个逛街高手,那是因为我家小老太太听说体育特长生在高考时能加分,于是我报了一门举重。   之所以报这个是因为长跑、短跑、羽毛球、乒乓球……的特长生太多了,而我自祥无法破记录当特长,于是抱了个大冷门的举重。   结果三个月过去了,我的举重级别还是一袋五公斤面粉,我的导师没有对我失望,原因是他在我报名时就没对我抱有任何希望。   而我三个月的练习也并非没有一点成效,至少我的体格很不错,这点可以在我跟睿的逛街里数中体现出来。   每每逛街,他都叫苦连天!而他最看不惯我的是,逛街只看不买。看也就罢了,而且还将价格还的很低,然后撒丫子跑人。   害得他每次被人在后面追着喊打,而我跑不过就跳上他的背部让他,气的他哇哇大叫,又倍感无奈!   佛说如是因如是果,如今我的报应来了!遇到两个比我现代时候还能逛得的我还会有些吃不消了,而她们却仍是一副精神熠熠的样子,兴致盎然的样子。   我突然很想我们家弘普,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抱着我说,“宝贝,累吗?”   然后待我点头后,就直接抱着我回家觉觉。   两个没人性的女人只知道拖着我满大街的乱窜,也不体量我柔弱的小身板是否能经得起她们的摧残。   三人满大街地溜达着的时候,身后一个试探的声音响起,“蓝儿?”   带着些许质疑,谷蓝儿回头,看见来人是谁时,语带惊讶和欣喜地叫道,“五哥?你怎么在街上,真是好巧哦!”   并特意着重了‘好巧’两个字。   第二百二十一章巧遇(一)   第二百二十二章巧遇(二)   第二百二十二章巧遇(二)   我和敏儿寻声回头,看到身后的库卡,干笑两声打着招呼道,“原来是谷卡王子,怎么您也无聊出来逛街?”   对面一身紫衣的谷卡,剑眉星目,望着我眼中似有惊喜一闪而过,不得不说白天的他比晚上看起来更真实更晃眼,他眉毛微调,语带温暖的笑意道,“若轩姑娘,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见到王子殿下,是我的福气!”我右手抚胸,左手背在身后,身子微躬行礼道。.“这个也是大清朝的礼仪?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一脸疑惑,像是问敏儿又像是在问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哪国的礼节,全是随性而发吧!主要是我这个身份、我这个打扮不知道该用清朝哪种礼仪问候他。   打千?作揖?福身,似乎都不适合。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去了?哪只这问候礼仪!”我没作它想地脱口而出。   说完后便有些后悔,他到底是草原王子,岂容人家如此不给面子,可千万别因家仇导致国恨呀,我望向谷蓝儿,希望她能在关键时刻伸出她的友谊之手。   丫头正一脸笑意望着我,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   我不禁一阵恶寒,好心提醒道,“蓝儿,北京的风沙大,眼睛进了沙不能眨要吹!”   “哈哈……”耳边传来一阵男中音的爆笑声。“你们这样打扮要去干吗?”盈满笑的眸子扫过我们三人,满是好奇地问道。   “逛街!”三人一口同声道。   “你呢?”蓝儿问。   “闲来无事随便逛逛!”他嘴角勾着有些邪气的笑意回答道。   “五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逛?”   “好啊!”他满口应承道。   我和敏儿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兄妹,也太不自觉了吧!然后谷蓝儿,一左一右地勾着我和她哥的手继续前进,回头望着敏儿,瞅着我们三人吃吃地笑着。   我一看挣脱丫头的牵扯,这样子确实暧昧了一些。   午后的阳光映照在四个年轻有为的少年郎身上,在北京的大街上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人家四人帮是三男一女,我们是三女一男!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我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什么?”敏儿指着远处围着一群孩子的小摊,饶有兴趣的看着。   “去瞧瞧就知道了。”蓝儿拉着站定不动的她,快步的朝着人群走去。   许多小孩子早已将小摊围了个满,前前后后,竟然没有我们站脚儿的地方。因为都是小孩子,所以我们很轻易便看清了里面在干吗?   原来是个糖人艺人在做糖人!   糖人是以蔗糖和麦芽糖做成的各种造型,有人物、动物、花草等。据说宋代即有糖人多是平面的造型,如同现代的糖画,时称戏剧糖果,后来也被称作稠糖葫芦、吹糖麻婆子、打秋千稠饴、糖宜娘、糖官人、糖宝塔、糖龟儿等。   制作糖人是一种民间的手工艺,制作者多挑一个担子,一头是加热用的炉具,另一头是糖料和工具。糖料由蔗糖和麦芽糖加热调制而成,本色为棕黄色,也有的加入颜料或色素使之呈红色或绿色。使用时火候的控制是关键,过热则太稀易变形,冷了又会太硬无法塑形。使用的工具很简单,多是勺形和铲形的。   糖人不易保存,过去甜品短缺时,在把玩过后会吃掉糖人。现在的人们多觉得很不卫生,也很少去吃了。久而久之,这项技艺便渐渐绝迹,现代时的记忆也只有在学前班的时候有见过。   来到古代见了几回,总是稀奇的很,买了几个回家,可是放久了就黑了,既不能吃也不能看。   蓝儿大体是没见过,此刻正兴奋的很,直嚷嚷着也要一个。   古代的糖人艺人多打着铜锣沿街叫卖,有的还带着一个画着花鸟兽虫的圆盘,交过钱后可以转动盘上指针,指在哪儿就做什么,以此来吸引孩子。过去糖人很便宜,在不富裕的时候是儿童很喜爱的玩物。   糖人很便宜,一个铜板或几个牙膏皮就可换一个糖人。到现代的时候,儿童的玩物多了,糖人不再是单纯哄孩子的东西了,已经被作为一项民间艺术受到重视。现在沿街的艺人少了,在北京年节的庙会上还可见到,多卖到几块钱。有的地段由于外国游客居多(如什刹海的酒吧街),会卖到10块钱。   按照其制作工艺的不同,可分为三种:吹糖人、画糖人和塑糖人。   捏糖人的是个六旬老者,手枯瘦如枝,坐在小凳上,低着头在吹糖人,面前是一个带架的长方柜,柜子下面有一半圆形开口木圆笼,里面有一个小炭炉,炉上有一个大勺,中间放满了糖稀(据说是麦芽糖溶化所得)。   木架分为两层,每层都有很多小插孔,为的是插放糖人。   “老伯,给我们三个糖人!”看着蓝儿垂涎的样子,我想起了‘地主之谊’四个字,遂扔了一两银子到方柜上面的钱盒子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老者抬头,一张褐黄色满是褶子的脸望着我嗫嚅道,“这位爷,不用这么多钱!一个铜板一个!”   “剩下的就给围观的孩子们一人做一个吧!”我笑着说道。   老人看着我良久,感激的收下,继而低头帮我们做起了糖人。   看着老朽熟练的动作,我也不免有些心痒,糖人的记忆还是很小的时候,吃过看过,却没有机会做过。   第二百二十二章巧遇(二)   第二百二十三章惩罚(一)   第二百二十三章惩罚(一)   “老伯,我能不能自己动手做一个?”我蹲在地上,声音放柔地跟他打着商量,“您放心,我只是一时好奇想试试玩,不会抢您生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付学费!”   知道古人的传艺要求很多,什么传儿不传女,传亲不传外,这般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就怕他一口拒绝,也怕自己这样要求太唐突了。“恩!可以,不过不用给钱,刚才那个已经够了!”老人家望了望我,迟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和感激的眼光,脸上明显笑意呈现,将凳子朝一边挪了挪,为我腾出做糖人的地方。   感激?受宠若惊?这应该是我应该有的情绪吧!   看着他诚恳、苍老的容颜,心中一酸。   想来是他是被我温婉、敬重的语气打动了,身为一个靠糖人讨生活的老人家,他大概是许久都不曾被人如此尊敬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接过老人家递过来的铜勺子,学着他的样子,将糖液倒在早已涂满油的大理石板上。顿时,石板上便浮现出一幅看不出模样的画!   不知道该画什么好,又不想跟人家的一样,主要是那些仙女、仙童画起来有些复杂。   想了想先两笔勾画出一个米奇老鼠,接着又画了个加菲猫,因为我有素描功底,所以这些都不在话下。   敏儿和蓝丫头看着好玩,也凑上来要试试,老伯怕我们争抢着打架,就拿出两个备用的勺子给她们,乐着在一旁看我们画。我们将作出来的糖人送给围观的小朋友,他们很高兴,其实不是每个糖画都很成功的,但是样子不好看,还是可以吃的!   所以不算浪费。   敏儿好武,所以她用糖人画了对比武的情侣,一共作了五次才成功,可见毅力非凡呀。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出那对糖人情侣一个是子渊,一个是她。   蓝儿是草原上的公主,所以她用糖人画了个骑在马上奔跑中的少女,也是做了几次,依然无法辨出那是马儿还是驴,亦或是其他四条腿的生物。   其实糖人的工艺制作中,画糖人应该是最简单的,像吹糖人,塑糖人都是需要一定功底的。   画糖人只要有一定得绘画基础和掌握糖人的温度,应该问题不大。   做了不少,看着小朋友们差不多人手各一个时候我打算再做几个留作纪念,或者做最后总结。   可是要做什么呢?八戒?悟空?这个年代没有电视,大家应该没有见过才是!虽然《西游记》的书已经有了,但是因为没有电视,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而且很多穷苦孩子都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吧。   这么想着便动手描画出唐僧师徒四人的模样。别人不知道作出来的自然稀奇,虽说废点功夫,但是应该不难。   我也想做两个去哄我们家晖儿。   悟空成型后,敏儿好奇问,“轩儿,这是什么?”   骑着白马的唐僧成型后,蓝儿亦是一脸好奇,“姐姐这是什么?”   倒是谷卡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没有一惊一乍的,只是一味的盯着我和我手中的糖人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精力顾及到他在想什么!   我大致讲解了一下,将作出的糖人分了。   可能是因为新鲜人物,所以大家都觉得好看,连围观的小朋友们也都很喜欢。   敏儿拿了孙猴子,谷蓝儿抢走骑白马的唐僧。   突然想起一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   我拿着猪八戒和沙和尚并没有抱怨,正准备将手中的猪八戒递给身边的小女孩时,一双古铜色的大手探了过来,一抬头,对上谷卡带笑的眼睛,“爷没见过这样的玩意,瞧着福气的很!送给我了!”   说完拿着糖人兀自地欣赏、研究起来。   我低头撇撇嘴,又做了几个准备拿回去给晖儿玩,身为皇孙的他,也是很少见这种街头玩意。   做了几个动画人物后,将铜勺还给老伯同时又给了他一两银子,然后在他感激的泪水之下,叫着三人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日头渐渐落下,夕阳很美,柔柔的光,带着几分柔柔的刺眼,用它特有的柔情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忙碌一天的人们,都会不约而同相聚在夕阳中,谈笑风生,好不暇意。   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我们拿着糖画慢悠悠的往回走,边走边闹。   快到府门时,便看到如意站在门口不断的张望,待看到我们的身影时,赶忙三步并两步的跑来。   “主子,您可回来了!爷找你半天了!”如意大喘着气,神色有些小慌张。   “弘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惊小声询问道。   真倒霉怎么又撞枪口上了?他不是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吗?怎么今个刮哪门子的风。   想起还有三位‘同盟’在我身后呢?遂硬着头皮回头招呼道,“你们要不要进府邸坐坐?”   在心里默念道,三位祖宗可要靓点事,别抽风才是!尤其是蓝丫!   敏儿刚想说不要,却被谷卡领了先,“好啊!我想看看什么的仙境关着像你这样的美人!”   说完就这么在三个女人的错愕中,大摇大摆地朝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敏儿一脸为难,蓝儿一脸暧昧,我则有些无奈。   三人随后跟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惩罚(一)   第二百二十四章惩罚(二)   第二百二十四章惩罚(二)   “宝贝儿,你回来啦?”才进门口,一个月白色身影便迅速窜到了面前,想要将我往怀里带。弘普现在不反对我出去玩,所以我出去玩他不会生气,只是不要触及他的燃点和冰点就可以。   “相公,我亲手做的,专门为你留的。”待看清来人是谁时我忙举起右手,将我亲手做的糖画递到他唇边。   弘普看着我,眉头微蹙,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眼色渐渐深沉,“若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弘普望着嘴边的糖人,扣着我的腰忧心地问道。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全怪我!总是在犯错、拿不定主意的用美食、美*****惑他。   以至于他现在有了条件反射的后遗症,只要我对他好,就代表我遇到麻烦事了。   “我这不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吗?能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这大寒天地站在门口表演夫妻恩爱的戏码,他不嫌冷,我还嫌丢人呢?   “我就是想要你尝尝我亲手做的糖人!”将手中的糖人又递进一些,幽黑的眼眸里亮起一抹光亮,他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然而他却不伸手来接,而是就着我的手,吃着我手中的糖人。   可是,待他看清我身后站着的一群人时,顿时一怔,敛起了神色,眉头不禁紧紧的蹙起,“谷卡?”   “镇国公好眼力,正是在下!”身后的谷卡微笑,冲着弘普行着蒙古大礼。“你们怎么在一起?”虽然看着他,但是这句话绝对是在问我。   “路上碰见了!”我轻描淡写道,希望能将这个沸点大沸化小,小沸化了。   要知道弘普的醋意,并没有因为收回禁足令而有所减少。   “然后就一起逛街、一起游玩、一起画糖人!”谷卡顺着我的话接下去道,一点没有危机意识,或者说他是故意的,故意及其某人的怒意,故意挑衅某人。   果然,弘普的脸在听完他的话后,陡然间阴沉起来,就像六月的天儿,肃起阴霾,狠狠地射向不知死活的谷卡,扫了了一眼旁边的敏儿和蓝儿,成功地引起了两人打心底发出的惊颤之感。   然后勾起我的腰,冷冷地下着逐客令道,“天晚了,送三个贵客回府!”   ‘贵客’二子咬牙切齿。   我知道这火被谷卡的‘油’燃高了。   “轩儿,二哥,我们就先告辞了!”敏儿赶紧拽着谷蓝儿告辞道。   生怕再晚呆一会,她冷血、无情、没人性的二哥就一巴掌把她扇飞了。   谷卡再怎么不识趣,也知道适可而止,遂也笑着告辞道,“轩轩,今天我很高兴!”   然后扬起手中的‘猪八戒’得意地晃了晃,“谢谢你亲手为我做的糖人,我很喜欢!”   弘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箍在我腰上的手像是要将我揉碎般,越来越紧。   我忍不住在后面追骂道,“谷卡你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非洲人搞上黑猪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新火山喷发口,超大无耻传声扩音喇叭,爱斯基摩人的耻辱……”   其实我最想骂的是,你丫的生儿子××考虑到那个太直白,容易造成国仇。   遂选择文明的骂法,管他听懂听不懂,只管自己解恨便是。   耳边传来低低憋不住的笑声,猛地抬头看去,弘普的脸刹那间又换成一副盛怒模样。   这厮,变脸的速度已同他拔剑的速度相提并论了。   得,我还是洗好了脖子等待他的秋后算账,他这两天憋屈的挺难受的,我就发善心,让他好好发泄一顿吧!   弘普勾着我的腰,朝我们居住的院落走去,一路上虽未说一句话,但是浑身的阴气已经让我像是落入冰窖里一般,周身迷漾着白茫茫的冷气。   别以为他忍着不发,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正在酝酿感情,看来这次不是火山喷发,便是海啸席卷。   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诅咒那谷卡王子!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到底是为什么呢?喜欢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感觉出来!   充其量就是欣赏吧!就像谷蓝儿所说,他一向自傲,认为女人都是俗物,猛不丁地让我撞了一下,有些小小的眩晕而已。   回到房中,弘普坐到软榻上,旋即将我捞进怀中,叉坐在他的腿上,脸对脸,胸对胸,××对××,他勾起我低垂正在思考如何脱险的下巴,眯着眼睛问道,“你们一起逛了一下午?”   “路上遇见的!就一起逛了!”我小心翼翼地作答着。   “你亲手做的糖人送给他的?”他的语气越发的温柔,我却越发的紧张。   “不是!是他抢的!”坚决否认!   “他叫你轩轩?”他将我头上的发簪拿掉,如夜般的长发像月光般扑扇开来。   “我没让他这么叫我!”我识时务为俊杰地勾着他的脖子嘟囔道,“醋郎,他在气你呢?”   “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他幽深的眼眸中带着愤怒的血丝,如真正的恶魔望着我,不同于以往的冰冷,歇底里地发泄着他满腔的怒火,怒火中夹杂着比怒火更为浓烈的情愫,我被震的头皮发麻。   “……”我不是用糖人贿赂你了吗?   “弘普,你弄疼我了。”我蹙眉,想要收回手,却挣脱不开。他看着我,目光灼热。顿时手臂一扯,我已倒入他的怀中,温润的唇口再次附下,辗转磨蹭着,我被动的接受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湿濡的吻沿着唇角,慢慢的移至耳畔,迷离的目光中,闪着我看不懂的阴晴。   第二百二十四章惩罚(二)   第二百二十五章惩罚(三)   第二百二十五章惩罚(三)   “你说过任我处置的。”他轻轻的啃噬我的耳垂,魔魅一般的说着。   “相公,他不算陌生人,我们见过一面的!所以我没有违反你的约定!”   “你说他不是陌生人?你的意思说你跟他很熟喽?”我看见他头顶冉冉而生的白雾,遂妥协道,“算了!你想怎样就怎么?我受罚还不行嘛!”   盛怒之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所以我还是乖乖受死吧!挣扎只会让彼此更受罪。   煎熬呀,煎熬!   我头一扬,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料定他不敢将我怎么样,最多骂两句,亲几下,然后xxoo一晚上!   “吻我!”他眼底笑意浮现,我冲他嫣然一笑,勾下他的脑袋,对准他的嘴就是狠狠一番虐吻,吻上他的唇,啄、甜、吸、咬,无所不用,宣泄完后唇离开!   “行了吧!”我喘着粗气道。   “不够!”杏仁般勾魂魅惑的眼眸,竟然泛起了点点笑意,嘴动了两子,眼底的笑越来越浓,本是扶在我腰上的手朝我的臀部摸去,我心道:不好!盘在他腰间的大腿松开!仓皇地准备逃离,结果我还是晚了一步,扶在臀部的手力加重,勾带地将我贴上一个健硕、坚实的胸膛,后脑勺被扣住,唇将唇吸取,不留缝隙!   唇与唇间的空气被吸空,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先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反抗着他的强硬,可是最终没这么做,他霸道的吻,我动情回应着,眼角的泪滑落,呼吸开始急促,竟不知不觉地索要更多,隔在胸口的手缓缓地伸展拥上他的脖子!   开始回应他的亲吻,他身子一怔,而后将我拥的更紧,舌滑入我的口内,吮吸着我的蜜汁,天空开始旋转,树叶开始弥散,眼前所有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开始眩晕。“若儿,我……我不喜欢他来找你,不喜欢他们对你笑;不喜欢你看他们的眼光,不喜欢你对他们笑,不喜欢你送他们礼物!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他快速的说,而后向后仰躺,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身体猛地一震,我想要翻身,却被他勒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怔住的身体,蓦地想要推开我,可惜我紧紧的搂着他,不容缝隙。含笑的眸子对着清幽深沉的眼眸,碾成片片柔情,荡漾在彼此的眼底。   舌尖轻探,细细的描绘他的唇畔,扫过他的齿间,碰触他的,引发出瞬间燃着的火焰,焚毁了理智,“弘普,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他的身体蓦然一怔,手上却更加用力,后背上传来阵阵燥热。   “若儿!”   心痛的呢喃传入耳中,细碎的浅吻印在眼眸上,我的指尖颤抖着,渐渐抓紧了床褥。   “弘普,你——”睁开眼,看着他坚定而温柔的目光,却渐渐的迷醉。   “若儿,我可以放弃所有,却不能没有你!”扬起的唇角缓慢的靠近,慢慢的,轻轻的,略带犹豫的,印在我的唇上。四目相对,望着他幽黑瞳眸中的自己,我却渐渐迷失了自己,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际。   “若儿~~~~”带着蜜糖的轻唤,在我耳边柔柔地响起,我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下,他的手勾起我的下巴,扬起的头、泛着泪光的眸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眼睛眨眨,睫毛煽动,无比的困惑。   “恩?”不自觉地应声道。他幽蓝的眼睛星光闪烁、明艳动人,含着温柔的情,泛起淡淡的柔,从来不曾有的感觉,轻轻的萦绕上我的眼,沁入我的心。   “不准喜欢上那个谷卡?不准!”他的指腹在我唇上勾画,来回轻抚,眼里的执着,柔情万千。   “恩?”茫然地不知所然。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只准有我!”他的唇轻吻着我的发丝,手指插进我的发丝中,穿插着顺理着我的发,磁性的嗓音低沉的诉说。   “恩!弘普,我爱的一直都是你!除了你谁也进不了我这里!”我指着胸口,再次慎重地回答道。   “若儿~~~~”他垂下的发,略过我的脸,混进我的发丝中,交织着、缠绕着。他的唇弯成绝美的弧度,温柔地落下,缓而柔地吻着,点圈,点圈!柔到骨子里的疼惜,恍惚间,沉溺在他怜惜的轻吻中,沉溺在他醉人的弧度中,不自觉的张开了唇,与他纠缠。   他的吻落在我的脖颈处,呼吸越来火热,越来越急促,我的情绪日渐高涨,同他一起燃烧着体内的激情,他的手在我不着丝缕的后背时而缓,时而急,时而轻,时而柔地抚摸着,耳边他的沙哑低语声:“宝贝~~~~~”   “恩~~~~”我意乱情迷胡乱地应承着。阵阵酥麻导入心底,竟空虚一片,期待着他的安抚和填充!小火苗般疯狂地肆虐着,窜烧着,雨淋不灭,水浇不熄!无限的渴望着他进一步的动作。   “我想要你~~~~”床上的被子早已滑落在地,他压上我的身体,手扣在我的腰上,一双含带着*****的蓝眸炯炯地望着我,夹杂着血红色的情丝!   我娇羞地将头瞥过,不敢看他!我不是第一次,所以我深知后面即将要发生的事,可是却并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反而有点期待!默认地随他的意愿!   我躲闪的目光被他霸道地纠正,手在我的胸前打圈勾引地说道:“若儿,告诉我你的想法?”   我咬着牙,不说话,被挑起的*****涨红了脸,哀怨地望着他在心里唾骂地说:干嘛这样问,我说不愿意,你就不做了吗?想要就要败,干嘛逼问我!   他见我依旧不语,便熟练地挑逗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波又一波地牵引着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他低头轻咬着坏坏地说:“好香!乖,宝贝,告诉我,想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惩罚(三)   第二百二十六章惩罚(四)   第二百二十六章惩罚(四)   “不想!”我违心地说道,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矫情,咬着唇无声地躲闪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当真不想?说谎可不乖!”他似笑非笑的脸戏耍地望着我委屈的脸,红艳的唇。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像蛇一般地想要缠上他的身子!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他的后背,抓着他的手臂,我从轻哼到后面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他的头抬起,将我散乱的长发拨开在枕边顺延,“要我吗?”   “恩!”我媚眼若丝地望着他,羞红的脸轻轻地点头,然后羞愧躲进他的胸膛,将脸深深埋入他上好的丝绸长衫内,紧闭着眼睛躲避着他的灼热的注视。   他从后面拥着我的身子,勾着我的下巴,望着我迷乱的眼睛,很满意我的回应,我一手勾着他的脖子,转身双腿缠上他的腰,见他依旧衣衫整齐,不满地嘟嘴,亲自为他宽衣解带,古代的盘扣好麻烦,努力了半天,才解下一个,扬起的手开始泛酸,望着他,不耐烦地说:“不解了!累!”   他笑得特奔放,点点我的唇,宠溺地说:“懒丫头!”   只听‘刺啦’一声布碎的清脆声音,而后漫天的飘散着布艺的世界。上好的丝绸长衫,就这么不过一秒的功夫顷刻间化为碎布一片!生命是这般的短暂和残忍!我心巴巴的疼,我记得他这件衣服可是花了近百两银子,真正地暴殓天物!   “宝贝,专心点!”   又一袭*****的吻席卷而来。   不是午夜的时分,激情覆满整个房间!娇喘声、粗唤声、压抑的呻吟声,彼此起伏,声声慢慢,络绎不绝!   似乎还夹杂着一句:若儿,你是我的!   芙蓉帐内不是新婚燕尔亦是千金一刻!   累惨的我在运动结束后,体力不支地摊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他将我拥进怀里捞起一方丝巾帮我擦拭着‘剧烈运动’后流下来的香汗,见我睡去,小心地将手臂从我投下移开,迷糊中听见‘淅淅沥沥’下床的声音。迷梦中,身子被腾空抱起,而后被放进温热的水中,水温适宜,在我身边缓缓地流淌着,轻揉地按摩着我疲惫的身子。一双大手由前及后地擦拭着,动作细腻而小心,每一处关节都按摩了一遍,身后不是桶壁,而是一个熟悉的怀抱,身子被圈在他的怀里坐在他修长的腿上,懒懒地躺在他的怀里,半睡半醒地任由他伺候着,意识不算清醒,却也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反正身子该看的早看了,不该做的早做了,这会再矫情就假了!   好累,浑身酸疼,酸疼的!像散了架般,睁开眼睛,原本夕阳西下的天空早已是黑夜一片,屋内,红色的烛光摇曳多姿!身边,弘普的眼凝神地望着我,含着情带着爱。   耳畔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交谈声,我皱着眉头翻身,身体却隐隐地传来阵阵酸疼,慢慢延伸着。   想要睁眼去看,可是眼皮却坠得异常沉重,怎么也无法睁开,我只好换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蜷缩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温热的体温始终包裹着我。耳垂传来阵阵麻酥,我忙要伸手去挠,掌心却一阵沉重。   “咝——”忍着困意,我倏地睁开眼睛,却被乍然的光亮恍住了眼睛,连忙将头埋入薄被之中。   身体好酸,尤其是腿部!   “醒了?”光裸的手臂顿时搂住我的腰身,梳理着带着湿气散乱的长发。   这厮要了我整整一夜,像发了疯的野兽般,不等我休息便进行下一轮的攻击。   “怎么没去上朝?”斜着身体,我瞧着一脸满足的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不时的落下一吻,见我醒来一把将我勾进身下,细细腻腻地吻了一遍后,将我扣在怀里,从枕头上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细瓷瓶,在我面前打开,一股清香的味道溢出,飘着淡淡的茶香味!   倒在手心里,从我的脖颈处开始慢慢擦拭,温柔地、霸道的、却带着丝丝的疼惜!   虽然床帐没有拉开,但是看着明亮的房间,想来应该是正午了吧!   弘普环着我,继续帮我擦着茶籽精油,淡淡地回答道,“我累了——要休息!”   “你?”脸颊顿时一阵燥热,忙扯过薄被遮住自己,小声淬了他一口,“活该!”   “灾民的事解决了!我向皇上要求休假!”弘普含着耳垂咬耳朵道,“这两天好好陪陪你!”   我一笑,这男人,怕是陪我是假,防止有心人上门来‘勾搭’我是真。   “这几天冷落你了,这两天一定要补偿回来!”他将瓶盖盖上,放回枕下,突然斜压在我身上,手臂拄着床,脸颊在我脖颈上摩蹭着。   “恩……”   “你要我如何补偿你呢?”轻轻的笑音含糊的在口中呢喃,附在身上的身体越来越烫,灼烫了我未着丝缕的肌肤。   听着他轻柔低沉的嗓音,心底莫名的轻颤,顿时呆怔在床上,忘了存在。   渐渐粗重的呼吸,热切而滚烫的碎吻,沿着脖颈慢慢划至唇畔,伴着他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意,伴着他溢满柔情的眼眸,渐渐的吞噬……   “弘——唔——”被动的承受他煽情的吮吻,思绪慢慢的抽离,任由他灵活的舌头在口腔中霸道试探,掌心下的体温越来越高。   疲惫的身体,推搡着他沉重的身体,虽然他始终支撑着身体,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重量。   “弘普,我累了!”躲开他的热吻,我搪臂推开他,认真的望进他的眼底。   要了一晚,专业的青楼女子也受不了!更何况我这个半专业人士?   “那你就别动,一切都交由我来!”他抬头,凝视着我的神色,沉思了片刻后,肯定的说。   “你……”未等我反对,他的身子已蠕动开来。   这是男人吗?金刚也不过如此吧!   我的呢喃抱怨声在他的律动中变成了呻吟,呜呜……人家还没吃饭呢?   昨天公司聚餐,所以原说要更新的文只更新一章,今天补齐,一共六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惩罚(四)   惩罚(四)   惩罚(四)   “不想!”我违心地说道,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矫情,咬着唇无声地躲闪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当真不想?说谎可不乖!”他似笑非笑的脸戏耍地望着我委屈的脸,红艳的唇。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像蛇一般地想要缠上他的身子!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他的后背,抓着他的手臂,我从轻哼到后面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他的头抬起,将我散乱的长发拨开在枕边顺延,“要我吗?”   “恩!”我媚眼若丝地望着他,羞红的脸轻轻地点头,然后羞愧躲进他的胸膛,将脸深深埋入他上好的丝绸长衫内,紧闭着眼睛躲避着他的灼热的注视。   他从后面拥着我的身子,勾着我的下巴,望着我迷乱的眼睛,很满意我的回应,我一手勾着他的脖子,转身双腿缠上他的腰,见他依旧衣衫整齐,不满地嘟嘴,亲自为他宽衣解带,古代的盘扣好麻烦,努力了半天,才解下一个,扬起的手开始泛酸,望着他,不耐烦地说:“不解了!累!”   他笑得特奔放,点点我的唇,宠溺地说:“懒丫头!”   只听‘刺啦’一声布碎的清脆声音,而后漫天的飘散着布艺的世界。上好的丝绸长衫,就这么不过一秒的功夫顷刻间化为碎布一片!生命是这般的短暂和残忍!我心巴巴的疼,我记得他这件衣服可是花了近百两银子,真正地暴殓天物!   “宝贝,专心点!”   又一袭*****的吻席卷而来。   不是午夜的时分,激情覆满整个房间!娇喘声、粗唤声、压抑的呻吟声,彼此起伏,声声慢慢,络绎不绝!   似乎还夹杂着一句:若儿,你是我的!   芙蓉帐内不是新婚燕尔亦是千金一刻!   累惨的我在运动结束后,体力不支地摊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他将我拥进怀里捞起一方丝巾帮我擦拭着‘剧烈运动’后流下来的香汗,见我睡去,小心地将手臂从我投下移开,迷糊中听见‘淅淅沥沥’下床的声音。迷梦中,身子被腾空抱起,而后被放进温热的水中,水温适宜,在我身边缓缓地流淌着,轻揉地按摩着我疲惫的身子。一双大手由前及后地擦拭着,动作细腻而小心,每一处关节都按摩了一遍,身后不是桶壁,而是一个熟悉的怀抱,身子被圈在他的怀里坐在他修长的腿上,懒懒地躺在他的怀里,半睡半醒地任由他伺候着,意识不算清醒,却也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反正身子该看的早看了,不该做的早做了,这会再矫情就假了!   好累,浑身酸疼,酸疼的!像散了架般,睁开眼睛,原本夕阳西下的天空早已是黑夜一片,屋内,红色的烛光摇曳多姿!身边,弘普的眼凝神地望着我,含着情带着爱。   耳畔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交谈声,我皱着眉头翻身,身体却隐隐地传来阵阵酸疼,慢慢延伸着。   想要睁眼去看,可是眼皮却坠得异常沉重,怎么也无法睁开,我只好换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蜷缩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温热的体温始终包裹着我。耳垂传来阵阵麻酥,我忙要伸手去挠,掌心却一阵沉重。   “咝——”忍着困意,我倏地睁开眼睛,却被乍然的光亮恍住了眼睛,连忙将头埋入薄被之中。   身体好酸,尤其是腿部!   “醒了?”光裸的手臂顿时搂住我的腰身,梳理着带着湿气散乱的长发。   这厮要了我整整一夜,像发了疯的野兽般,不等我休息便进行下一轮的攻击。   “怎么没去上朝?”斜着身体,我瞧着一脸满足的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不时的落下一吻,见我醒来一把将我勾进身下,细细腻腻地吻了一遍后,将我扣在怀里,从枕头上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细瓷瓶,在我面前打开,一股清香的味道溢出,飘着淡淡的茶香味!   倒在手心里,从我的脖颈处开始慢慢擦拭,温柔地、霸道的、却带着丝丝的疼惜!   虽然床帐没有拉开,但是看着明亮的房间,想来应该是正午了吧!   弘普环着我,继续帮我擦着茶籽精油,淡淡地回答道,“我累了——要休息!”   “你?”脸颊顿时一阵燥热,忙扯过薄被遮住自己,小声淬了他一口,“活该!”   “灾民的事解决了!我向皇上要求休假!”弘普含着耳垂咬耳朵道,“这两天好好陪陪你!”   我一笑,这男人,怕是陪我是假,防止有心人上门来‘勾搭’我是真。   “这几天冷落你了,这两天一定要补偿回来!”他将瓶盖盖上,放回枕下,突然斜压在我身上,手臂拄着床,脸颊在我脖颈上摩蹭着。   “恩……”   “你要我如何补偿你呢?”轻轻的笑音含糊的在口中呢喃,附在身上的身体越来越烫,灼烫了我未着丝缕的肌肤。   听着他轻柔低沉的嗓音,心底莫名的轻颤,顿时呆怔在床上,忘了存在。   渐渐粗重的呼吸,热切而滚烫的碎吻,沿着脖颈慢慢划至唇畔,伴着他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意,伴着他溢满柔情的眼眸,渐渐的吞噬……   “弘——唔——”被动的承受他煽情的吮吻,思绪慢慢的抽离,任由他灵活的舌头在口腔中霸道试探,掌心下的体温越来越高。   疲惫的身体,推搡着他沉重的身体,虽然他始终支撑着身体,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重量。   “弘普,我累了!”躲开他的热吻,我搪臂推开他,认真的望进他的眼底。   要了一晚,专业的青楼女子也受不了!更何况我这个半专业人士?   “那你就别动,一切都交由我来!”他抬头,凝视着我的神色,沉思了片刻后,肯定的说。   “你……”未等我反对,他的身子已蠕动开来。   这是男人吗?金刚也不过如此吧!   我的呢喃抱怨声在他的律动中变成了呻吟,呜呜……人家还没吃饭呢?   昨天公司聚餐,所以原说要更新的文只更新一章,今天补齐,一共六章!      惩罚(四)   第二百二十七章甜蜜一刻(一)   第二百二十七章甜蜜一刻(一)   午后,竹林里一条石子路蜿蜒盘旋,竹林边是梅园,用一个亭子隔开。亭脚是四个圆石墩,亭柱嵌入石墩,柱面髹又檀木色油漆,长年累月的风雨冲刷,青苔浮于缝隙。几拾石阶前,两丛盘龙梅开得正欢。   竹园清幽,梅园香浓,梅花肆虐开放。   我给亭子取名为:枉凝阁。   当年和弘普成亲搬入这个院子的时候,便有了这片竹园,大体是我中红楼梦毒太深的缘故,见到它时遂脱口而出,小亭的名字便就这么定下来了。   之所以没叫久久馆,是因为竹园和梅园没有刻意分开,而这个亭子又两边地盘各占一半。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景应曲,曲绕景,却也是相得益彰。   枉凝阁内,弘普一身紫色长衫,伏案练字,一旁的软塌上,我身上盖着被子,正为晚上的盛宴养精蓄锐呢?   送走了春节,迎来了十五,如果说春节是美好一年的结尾,那么元宵节就是美好一年的开始。   正月十五,又称为“上元节”。上元,含有新的一年第一次月圆之夜的意思。   皇宫照先例,举行元宵夜宴,朝廷官员连同家属都要参加,类似于这样的盛宴,我参加过多次,已经有些腻烦的,但是腻烦归腻烦,还是要去的。.“若儿,说好了你收棋子的,怎么没收就爬上了软榻?”弘普蘸墨时,见赖在软榻上的我,又望望还散在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眉头微蹙,淡问道。   “我头痛!”我我摸着额头装头痛状,脸皱作一团。   弘普望着我,嘴角一撇,“头痛?又用这招?真真懒死你了,不让你收棋子,你蹦的跟活虾般,一让你干点活,你就说头痛,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狼来的故事已经让弘普对我失去了基本的信任,元宵佳节,虽不若春节来的忙碌,却也忙得很,而我又让下人们轮流放假回去过节,导致府邸的人手越发地吃紧,不过却没听到任何怨言,留在府邸的下人虽忙碌却一脸欢喜,毕竟也想回去休息的,宁愿都干一些,也要回去同家人团聚。   我的决定没有遭到弘普的反对,亦没有遭到他的认同。   他向来对府邸的事漠不关心,只要不牵连到我的利益,他都是一副‘随你决定’的态度。   人手吃紧,就代表有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敢克扣府邸另外三位侧福晋的利益,就只能委屈自己喽。   被人伺候二十年的我,早就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再说我本就是懒人一个,所以干了两天便开始倦了,却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我了解那种渴望和家人过节团聚的心情。   弘普休息这几日,因为运动的太过频繁,让我倍感疲累,身子乏的很,更是懒得动。   只要弘普在身边,就将所有本应是丫鬟做的事都让他去做。   一来是消耗一些他充沛的体力,二是借机报复他的‘强取豪夺’!   “是呀!我一想到去收棋子,我就头痛!”   “你这懒丫头……”弘普眼中含着宠溺的笑,无奈的摇头道。放下手中的毛笔,走过来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自己动手将棋子分类装进棋罐中。   我赶紧澄清道,“相公,我不是懒,是因为我一干活心情就不好了,我心情不好就会降低咱们夫妻生活的质量。”   弘普握着毛笔没好气地说,“那我干活心情也不好。”   我‘切’了一声道,略带鄙视地说,“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比我强,因为你个子比我大,心脏也应该比我强!”   弘普无语轻笑出声,将收好的棋子连同棋盘一起收在石桌洞中,“就你歪理最多!”亲吻一下我的嘴角,心疼地说,“乏了,就睡会!”   然后返回继续写毛笔字了。   我满心愉悦地笑了,就知道他不舍得我劳累!能叫我做的也只有将黑白棋分别装盒而已。   不是真的懒得去装,只是喜欢他无奈又宠溺的目光柔柔地望着我的样子,甜蜜和幸福盈满心田,这种被珍视、呵护的感觉真美。   我躺在榻前睡不着觉,百无聊赖中,我趴在软榻上,冲着弘普大喊道,“小子,给主子唱个曲儿!”   弘普不睬我继续练字,我怎会如他所愿?   遂提高声音喊道,“怎么?怕主子我付不起银子?”   这竹园清幽,没有弘普和我的吩咐,是没有人来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的,所以任我嗓门再大,别人也断不会听见的。   以为弘普会继续漠视我的存在,谁知他竟抬起头来,嘴一撇,一脸委屈,“你先前赊的账还没结呢!”   “……”   我笑的要死。   愣了一会又道,“小妞,过来陪大爷乐呵乐呵!”   他抬头,故作咬牙切齿道,“你又皮痒了是不?”   我嘿嘿直笑,“还挺有个性的!不过,大爷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像男人的妞!”   “……”然后满意地听着弘普爽朗的大笑声。   和我在一起时,他总不吝啬他的笑容。   清风拂过,吹起紫纱飘飘,触及了裙摆,飘荡于空中。淡淡的梅花香气息自园中传来,若有似无,香气弥漫着、飘尽。   “过来……”书桌前的弘普笑意未减地朝我招手道,他沉沉的看着我,醉人的眼眸里顿时溢满了似水的柔情。   第二百二十七章甜蜜一刻(一)   第二百二十八章甜蜜一刻(二)   第二百二十八章甜蜜一刻(二)   我摇摇头!知道没有下人的日子,他叫我去准没有好事!   “你想说什么?就这么说吧!我能听见!倦的很,不想走路!”我躺回榻上,将棉被朝身上拉了拉,举着手中的书冲他晃了晃,“我还要看书呢?”   没空帮你做事!   他撇唇,向我走来,侧着身子坐在床榻下,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溺死在他的深情的目光中般。“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开口问道。   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细细地摸索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迷恋的神色,“我的若儿,真美。”绯丽而迷离。   说着低下头来嘴唇滑过我的皮肤,我身子一颤,他抬头,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将我揽入怀中,嫌恶的瞥了眼我手中的书,“娘子,你冷落我了!”   “冷落?”我瞥了他一眼,眉头一跳,怒不可遏道,“你说这话亏心不?”   灾民安置好后,弘历便准了弘普十天的假,这五天来,他都片刻不离地在我跟前带着,虽说不是一天十二时辰的黏在一起,但也至少是十个时辰黏在一起。   “我不管,不管,我就要娘子你陪我!”弘普的脑袋像小狗般在我肩胛上蹭着,耍赖道,“时时刻刻地陪在我身边!”   “……”我一脸囧状,这家伙比晖儿还会撒娇。   不过,好可爱!像极了我在现代时养的京巴狗毛团。“呵呵……”   我忍不住笑道。   弘普忽地抬头,幽黑的眼眸里闪着点点笑意,粉唇嘟起,凑上前来,嬉笑着讨赏道,“娘子,亲一个!”我轻笑,满足他的心愿,“啵!”   又凑上来,“再亲一个!”   “啵!”   他如腿边的小狗,冲我摇尾乞吻道,“还要嘛~~~”   我瞅着他那‘吻’求不满的样子,憋着笑说道,“……流氓!”   “……”   “只对你一人耍流氓!”怔忪片刻,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倏然搂紧我,扣在我脑后的手不住的用力,使我们相贴的身体越渐紧凑,轻喘的呼吸在彼此之间徘徊,探索的唇舌,仿佛渴望了很久一般。“若儿,真好!”   我侧头,看着他傲气俊朗的面容,笑弯了唇角,只是怔怔的笑着,忘记了动作。迎着他漆黑的目光,我笑着,小心的缠上他的颈,窝到他的怀中,最贴近心口的位置,“有你陪伴在我身边真好!”   “若儿……”轻浅的呢喃,伴着细吻,印上我的唇角,唇边的笑容早已绽放,在他的瞳孔里,清晰的映现。   “弘普,你会一直让这样宠着我吗?”揽着他的腰,我将脸颊靠在他的心口处,幽幽问道。   只是垂下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察觉的忧,伴着浅浅的喜悦错身的刹那,沙哑的声音划过心底,所有过去的心伤,所有刻意的遗忘,终于全部尘封在心底。   真的可以吗?不在乎世俗的看法,一味独宠我一人?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会的!若儿,相信我,你一直都会是我爱新觉罗×弘普唯一宝贝和宠爱的人!”可能是感觉到我的轻颤,腰间的手臂顿时收紧,他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沙哑而坚定。   “弘普,我们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窝在他的怀中,我说道。手臂却渐渐环上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就像远行的游船终于找到了归属的港湾,停下了忙碌的步伐,眷恋的停靠。   感觉他的手在我身上不规矩的游动着,我忙出声制止道,“相公,不要!”   现在不过未时,我们巳时才起,用完午膳,下了三盘棋,就又要回到床上去?   不要呀!他休息五天,我便累了五天,不能再要了,否则我今晚怕是要瘫着去参加晚宴!   “若儿,我想!”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睛里的欲火也似乎在慢慢升腾。   我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挣扎着,这家伙,难道都不懂适可而止的吗?他乃练武之人,可以几天几夜不休息,可我是弱女子,我怎能承受他没有节制的索求?   “弘普,节制也是养生之道,你这么没日没夜地耕耘,不怕犁头坏,难道还不怕土地早晚贫瘠吗?”我问,声音有些苦涩。   “我只知道好的收成来自辛勤的耕耘,而且辛勤的劳作还可以肥沃土地!”弘普低头亲吻着我皱起的眉头和唇瓣,没皮没脸道,“你不是很闲吗?”   收成?我呸!人家耕耘播种是为了孩子,而你耕耘播种又是为了什么?人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而我们应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力气而已!   我是块长不出苗的土地,再肥沃也是长不出苗的土地!没由来的有些伤感。   “可是,相公!”我扑扇着密而长的睫毛,眨巴着眼睛有些忧伤地说,“我好累!”   眼睛有些胀痛,一层水雾迷了眼,孩子?又是一阵揪心!   虽不知道弘普详细历史,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孩子。   我既已被宣告无法生育,那他的孩子又是谁帮他生得呢?   “真的很累?”弘普看着我有些沮丧的容颜,眼中的欲火渐渐淡去,怜惜地问道。   “恩!真的很累!”我忙不迭地点头道,“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我指着黑了一圈的眼睑道。   “那好吧!放过你这次。”踌躇了片刻,弘普伏在我耳边,哈着热气,一脸的狡黠,贴着我的耳朵道,“晚上我要你好好弥补我。”   我侧身,狠狠的瞪着他,闭上眼不再搭理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甜蜜一刻(二)   第二百二十九章甜蜜一刻(三)   第二百二十九章甜蜜一刻(三)   我的身体由于弘普五日来无限制的榨取和掠夺,所以搞到现在,明显的体力不支!黑眼圈明显的跟熊猫有得一拼!茶叶敷眼后改善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慵懒、疲倦!经过五天不分昼夜的相处,我深刻地体会到他的醋意和独占!他是不会允许任何男人对我投以爱慕的目光的!   躺在软榻上,脑中闪过四个字:无后为大!   虽然我们已经有了晖儿,但终究是子嗣太少,对于重视血脉繁衍的皇族来说,终究是一份不及格的作业。我禁不住轻叹一口气。   这平静的日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有的事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地,只希望能抓住眼前的幸福,惬意一分是一分。   只希望暴风雨的来的不要太猛烈,否则伤了谁还不知道呢?先享乐再备战。   “怎么了?若儿?为何叹气?”头上弘普的声音响起。   咦?他还在!   我一怔,停止思绪,刚想回头看他,“啊”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弘普将我一把抱了起来,走到石桌前坐下,将我围在怀中,正月的天气依然寒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弘普将我紧紧环在怀中,“还冷吗?”   我点头朝他怀里又歪了歪!   “刚才为何叹气?”他问,目光微低,他倏然低头,唇畔划过我的眼角,惹得睫毛轻轻的颤着。“我不是叹气,我只是在感概、在庆幸!”我快速的摇头,眨着眼睛掩饰刚刚的恍惚和忧伤。   “感概什么?”他右手敷上我的脸颊,用手心温度温暖我有些沁凉的脸颊,空闲的左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身,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暖暖的,温温的。   “昨天做了个噩梦,幸好只是噩梦!”我朝他笑了笑道。身体微侧,放松地将重量靠在他的圈着我腰的左手臂上,右手被他温热的掌心所包裹,仿佛感觉到他筋脉的跳动。   欣喜于这一刻的宁静和谐,只愿这样靠着他,任由日出日落。   “什么噩梦?”他的下巴摩挲的我的额头,低头吻了吻我的唇,柔声问道。   我将右手从他的掌心抽出,然后双手敷上他的脸颊,上下上下地揉搓,帮他缓解脸部神经肌肉。   笑了笑,回答道:“我梦见你被拐卖,真地把我吓坏,你虽从小痴呆,却对社会无害,谁人如此大胆,竟敢拿你去卖,我真替他担心,卖得掉才怪!”   感觉到他的身子一愣,然后听见几排乌鸦飞过的声音,我忍不住了,窝进他怀中大笑起来。   “你?”知道又被我耍了,他瞪着我,双目似火焰,颇为不满。   “生气了?”我点了点他的胸膛笑着问道。   他不理我!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知道他没有真的跟我置气,只是想看我为他心急的样子,遂捧着他的脸,主动地送上一吻,然后嗲着声音道,“相公,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果然硬朗的面容因为我的发嗲而软化,动容地低下身子,慢慢朝我倾身下来,我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用嘴唇轻轻地碰他的嘴唇,他也回吻着我,用舌头与我吮吸,尽量地轻,尽量地柔。麻麻的酥痒从头皮开始往下延伸,麻麻地酥痒着、眩晕着。   “我也是!”弘普呢喃道。   “弘普,我慎重地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   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我捧着他的脸霸道地说着这个经典的狗血台词,“记住两点,第一:我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我错了,请参阅第一条。关于这些你能做到吗?”   然后双眼炯炯地望着他,如果他敢说不,就准备扑上去咬他一口。   弘普望着我,没有立刻回答,起身搂着我走到石桌前,用镇纸压了卷轴,拈笔轻沾墨,柔和落于宣纸。   他冲我微然一笑,拢了拢袖子,提了饱吸墨汁的羊毫笔,手一挥,几个饱满圆润的黑字赫然呈现。字锋苍劲隽永,亦不失温婉舒缓。字体形似楷书,神似行书,霸气糅合温情,刚中带柔。   我向来喜欢看弘普练字,这会儿,俯身托着腮帮靠在石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笔转锋落,在纸上留下一个个遒劲熟络的字。   黑色的墨迹,迅速的在大红的请帖上飞舞,阳光透过竹林,仿佛将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边一般,闪耀着。   弘普习颜体,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而柳体,较之颜体,则稍均匀瘦硬,故有“颜筋柳骨”之称。   阳光下,他的皮肤白皙,脸部棱角分明,却有一丝阴柔的和谐,薄薄的嘴唇此时微微的张着,露出他洁白的牙齿;高挺的鼻梁,一双丹凤眼狭长,此时正一脸肃静地站在石桌前……   阴影的折射下,侧面完美的让我为之惊叹,为之痴迷。   学过三年素描的我,自然明白这个中的美。   不知是景衬人,还是人衬景,总是晃了我的眼,勾了我的魂,迷了我的窍。   只道是一抹华云,一曲清柔。   却不想乱花过,掩红泪,媚如昔。   第二百二十九章甜蜜一刻(三)   第二百三十章甜蜜一刻(四)   第二百三十章甜蜜一刻(四)   “发什么呆呢?”弘普写好字后,见我呆呆地望着他,遂伸手将我揽入怀中道。“写的真好。”我由衷赞道,一脸钦佩。   虽然来到古代的时日不短了,可是对于书法也是只懂皮毛,只是觉得弘普的字真的很好看。   比我爷爷那些所谓的书法大师朋友写的好要好看多了。   看着宣纸上的几个大字,对上弘普的视线久久的凝望,希望将这样的他永久的定格!   有一种情思,不是风,吹不去,不是雨,不曾停!   一生一世一双人!   “生命不息,爱你不止……”   “……”我仰头,竟有些感动!   “怎么了?感动了?”弘普抬头,看见我氤氲的眼,睨着我笑了,扬起的唇角噙着一抹骄傲的不羁。   “不是,想起了一句话!”感动是肯定的,却不能让这臭小子得意。   “什么话?”他挑眉,似乎有些恼意,大体是因为我的不解风情。   “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爱是永恒的,血是鲜红的,男人不打是不行的;男人如果是有钱的,和谁都是有缘的,男人靠的住,猪都会爬树。”我摇头晃脑侃侃而谈。   他醒神,茫然的看着我,险些逗得我大笑出声。   “若儿。”弘普突然很认真地抬起我的下巴对上他狭长的勾魂凤眼坚定执拗地说,“你知道我的心!”   看的我有点慌了神,乱了心。“漫漫人生路,谁不错几步!家庭要照顾,情人也得处!家里有个做饭的,外面养个心善的,对桌坐个好看的,远方有个思念的!保住二,守住一,发展三四五六七!”憋住笑,我转身却咧开了嘴,眼底笑意浓浓。   这大体就是清朝男子的真实写照吧。   我摇摇头,有些无奈,他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人,可是却无法避免她们一个个地进入他和我的世界。   “若儿,我的眼里只有你!”他一愣,一急,不禁嗔怒,“不许再你胡思乱想!”   “男人,总是笑容满面,两眼放电,不是发病犯贱,就是坑蒙拐骗!女人丰胸细腰,放荡风***,不是掏你腰包,就是放你黑刀!这年月男怪女妖,小心中招啊!”定了定心神,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而后顾作智者般准备扬长而去。   “若儿?我已经中了你的招!”未走两步的身子硬是被强拉了回来,旋转、坠落、进怀,多么完美的动作!我就知道是这样!为什么就没有一件让我顺心的呢?   头上一声低沉的笑,我的头被勾起,让人无法呼吸的吻,热热地落下,我被他捆在胸前,无法动弹,只能拼命摇头,表示不满。   叹息声自头顶传来,我仰头,看着他黑亮的眼眸一个劲儿的笑,身体轻轻的晃着。   我勾着他的脖子,稳住身形。   “若儿,你在投怀送抱吗?”弘普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漾着秋波地盯着我,真是说不来的妖媚,左手勾起我的下巴,嘴角轻扬,勾着邪魅的弧度。   “美人,给爷一个吻!”我亦学着他的样子,勾着他的下巴,飘一个媚眼给他。   “讨厌……”弘普捏着嗓音发嗲道,一双凤眼眯成新月状,眸光含笑,闪烁着*****,真是极致的诱惑。   我恶寒了一把,尚在恍惚中时,他身形一转,连带着我一同坐上软榻,纤细修长的手梳理着我没有盘起的长发,抿唇一笑,万种风情竟在其中,又如痞子般勾起我的下颚,一双如黑夜般闪着星光的眼睛直勾勾地射进我的眼中。   粉唇微启,幽幽说道,“官人……我要……”   “咳咳……”一个气没喘上来,咳个不停。   “官人……”弘普故意拖长音调,轻轻地帮我拍打背部道,“干吗这么激动?万万要保护好身子,不然妾身该如何是好呢?”   “……”吞鸵鸟不吞蛋。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雷人,震撼,绝对是震撼。   我吞吞唾液,双眸迷幻,“弘普……”   未完的话消失在彼此的唇口之中,我用力的推搡他,他却分毫未动,硬是死死的将我的身体箍在亭子的软榻之上。   阳刚气质再次呈现。   翻身将我压在软榻之下,气息有些浑浊。   “弘普……这是在室外……”我嘤嘤地提醒着。   手指渐渐放松,只是抓着他,稳住自己的平衡,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吻,早已渐渐熟悉与适应。   “没事,不会有人来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堪,和刚才柔媚的语调判若两人。   “咳咳……”竹林外一个清脆的咳嗽声响起。   “有人……”我推搡着他道。   弘普的兴致被打断了,一脸的怒意尤为盎然,伸手勾过一个被子将我裹住,然后阴沉着脸转身道。   “你最好有急事禀报,否则爷立刻杀了你!”声音寒冷至极,如北极里的冰块,将所有人带入冰工厂。   “爷、额父、怡亲王求见——”弘普跟前的小厮,颤抖着身子,头低着嗫嚅道。   “不见!休假期间,谁也不见!”弘普厉声呵斥道。   我一听,唇角微微扯动,溢出一丝浅浅的轻笑,如释重负的舒口气我连忙推开弘普,“公事要紧,公事要紧!”   “娘子……”弘普突然耍赖似的拉着我不肯放手,“为夫不要去。”   我瞪着他,直到他讪讪的撒手,这才口气放缓道,“快去快回,我等你!”   “恩!”弘普却突然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快速的亲了下我的唇角,而后踱步离去,走出亭外,不放心地叮嘱道,“宝贝,等我!”   第二百三十章甜蜜一刻(四)   第二百三十一章风雨前的宁静(一)   第二百三十一章风雨前的宁静(一)   弘普前脚走,我后脚就回屋,翻出我的画架和炭笔,返回‘枉凝阁’,在如意的帮助下架好画板,铺上宣纸,就着记忆画起弘普的画像来。.画架是弘普帮我做的,无论画技如何,工具还是很豪华的,做工精细,雕工精美。   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派不是!   油画我只学过半个学期,画一些小猫小狗小东西还行,画人就是毕加索第二了。   素描学了三年,也算是比较拿手的技艺了,而且它也是最省时的。   古代没有照相机,所以为了帮晖儿留下他成长的足迹,我会经常帮他画素描,到一定数量便用阵线缝起来装订成小册子。   晖儿洗三的时候我还在昏迷中,满月的时候我因为身子虚不能下床,所以他的第一幅画像便是从百日开始,以后每个月一张,有时候也会画些他的小漫画和一些可爱、搞笑的动作。   好脑子不如一个烂笔头,不是吗?   想着等他满十岁的时候就将这本画册当做他的生日礼物送给他。   每每弘普看到画册时,都觉得很新奇,眼中流露出的父爱之情,让我知道他其实是很爱晖儿的,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将这份爱表现出来,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表现出来,因为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我身上,不想分心让我有被冷落的感觉。   也曾帮弘普画过,他出差到外,想他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不过好似只有一张,那是冬狩时他坐在马上的画作!他英姿飒爽、风流不羁的样子依然在我脑海中很清晰,那是我在中箭醒来之后,帮他画的。.现在的弘普依然英姿煞爽,却多了份成熟、清冷和睿智。   眯着眼想象着他方才练字的样子,然后低头‘刷刷刷’的落在白净的宣纸。认识他这么久,已经不需要他做模特才能画出他的风采了。   他的眉眼等五官已经深深地刻刻印在我的脑海中,所以就算是人不在也能画出。   半个小时候,弘普的素描画像跃然在纸上。   凉亭上,他执笔而站,下巴微仰,淡淡的金晕下,他像是一尊完美的艺术品。侧面的面部线条很*****,棱角分明,鼻部有野性的光芒,眼睛深黑且沉思,一脸的专注,嘴角勾起飘着淡淡的笑容,风吹过他的裙摆,扬起灰白色的长衫,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   画完后看看他还没有回来,想起前段时间我惹他生气,他跟我闹别扭的情景!嘿嘿笑了两声,翻开第二张宣纸,以漫画的形式,炭笔疾飞画起了他赖皮嘟嘴撒娇的样子。   第一幅图,他看见谷卡跟我聊天,一脸黑沉从我身边走过,故意让我看见他,然后气呼呼的样子,脑袋旁边的波浪圈中写着:又违反约定,这次不理你了!   第二幅图,看见我尾随着他一起回家,然后嘴角勾笑窃喜的样子,从嘴角画出一个云,写着,怕了吧!看你以后还跟别的男人说话不!后偷偷地瞄了我一眼,云上写着:原谅你也行,除非你主动跟我说对不起。   第三幅图,他坐在书桌上看书,看见我跟晖儿玩耍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一脸郁闷,云上写着,道歉!快跟我道歉我就理你了!   第四幅图,我在屋里讲故事哄晖儿睡觉,他在窗外驻守观望,头上冒着火焰,一脸懊恼,云上写着:给我道歉~~~~道歉~~~~不道歉也行,哄哄我~~~哄哄我~~~~   第五幅图,我在浴室洗澡,他在外面伤神,一脸忧郁的样子,上面写着:明明是你的错,不主动道歉也不主动跟我说话,讨厌死了~~~~老婆~~~~你叫我声老公我就原谅你了~~~~   第六幅图,洗漱完后,见我上床,他扭头睡在一边,也不理我,嘴嘟起,一脸幽怨,云上写着:亲我~~~亲我~~~我就抱你睡觉~~~   第七幅图,我一脸窃喜,正准备美美睡上一觉时,他突然像小狗拱在我怀中撒娇着:老婆,我错了,我知道做女人,每个月都几天心烦的日子.   第八幅图,我一脸郁闷地被他卷进怀中,从嘴角飘出一片云,‘我月事才过去几天,他是知道的’,而他一脸窃喜,‘嘿嘿~~~终于找到台阶下了~~~~’然后嘴嘟起讨吻道,娘子亲亲~~~   画好后,还在画下表明一二三……的字样,然后边看边笑。   回头看看,还没来,趁着兴致又画了几幅,因为篇幅很小,所以画的很快。   害羞、偷笑、抓狂、郁闷、委屈、暴怒……的弘普,然后和如意一起欣赏,温馨呀!温馨,而如意则笑到肚子痛,指着一脸嘟嘴撒娇中的弘普笑着道,“主子,我觉得这样的爷最可爱!”   “恩!”我点头,表示赞同。   “主子,好厉害,不过一个时辰,就画了这么多!而且您画的图一眼就能认出他是爷呢?”如意一边欣赏一边夸赞道,“主子,为什么您的画法跟别人的不同呢?”   “恩!这叫素描?因为是用单一的颜色,不需要调色和选色,所以画起来比较容易,也比较快。”古人作画太过抽象,画出来的美人美则美,但是跟实际人形相差很大。   我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扭扭腰,坐的太久,有点累了。   “现在几时了?”我问。   “未时两刻!”如意一边帮我收拾着画作一边答道。   这么说,弘普已经去了半个时辰?这么久?不知道所谓何事?   “你知道我三哥找他干什么吗?”我接过她帮我倒好的菊花茶,吹了吹茶末问道。   “不清楚,听乌格说近两日有几个蒙古和科尔沁草原的亲王要来,大概是因为这件事?”   第二百三十一章风雨前的宁静(一)   第二百三十二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二)   第二百三十二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二)   蒙古、科尔沁草原的亲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几个字就同联姻画上等号了。弘历刚刚登基,需要用联姻的方法巩固自己的地位。   开春后就要迎来乾隆初期的选秀,亲王们这个时候来,是脑子有点温热的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皇上选妃是祖制,那么皇室成员在选秀时‘捡’皇上剩下来的美人则就是潜规则了。   清吟不就是选秀中的产物吗?   不是我多心,只是事情明摆着吗?   一盏茶的功夫后,弘普回来,风尘仆仆的,他还未开口说话,我便沉着一张寒脸道,“你丫还知道来?都什么时辰了?”   大寒的天,我溜溜地在这凉亭里等了半个时辰,这风吹的,这叶飘得,我都快赶上孟姜女了。   “有点事耽搁了!”弘普将我圈进怀中,旋身坐上软榻,让我横坐在他的腿上,吻吻我额头,讨好道,“怎么了?想我了?”   “打住吧!打我嫁给你那天起,你忙的跟陀螺似得!我就纳了闷了,你一贝子爷,怎么比人家小布什总统还忙!”我揶揄道。   这假休的,又打折了。   “宝贝,别生气!”弘普在我唇上轻啄两下,安抚我激动地心情,“蒙古和科尔沁草原的几个亲王刚到,皇上让我、弘晓、子渊做好接待工作?”   “什么时候銮仪院成为接待院了?”我的声音有些变调,“怕除了亲王之外,来的家眷也不少吧!”   “恩!是不少!”弘普摸不准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脸坦然的点头肯定我的话,见我脸色阴沉,一脸巴结的笑容欺身过来,“等急了?”   “你不是用肺在说话吧,我溜溜地在寒风中等了你半个多时辰!”我一肚子怨气,一把将他推倒在软榻上,他的手勾在我的要上,倒得时候我也随之趴倒在他身上,弘普贼贼笑道,“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我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跳的远远地,冷着脸道,“离我远点,忙你的三陪工作去吧!”   弘普的话肯定了我的设想,果然弘历没安好心,大清这么多官员,为何接待工作让弘普他们做呢?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知道这么多亲王郡主、格格他一人消受不了,便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地将她们许给自己兄弟们。   做到巩外固内的两全其美之法。   而赐婚给弘普,亦是一箭三雕!一是挑拨了我和弘普之间的夫妻关系;二是赐个泼辣的郡主、格格来我也不敢在霸着弘普了,到时候可不是李氏向我施压让他们圆房,而是太后亲自下懿旨让他们圆房了;三是如果弘普不答应,他便有借口往他头上泼脏水了。   “三陪?什么意思?”弘普起身将我躲闪的身子扯进怀中,扳直我的身体问道。   “陪吃、陪喝、陪上床!”我怒气哼哼道。   亲王带家眷来,让弘普他们作陪,傻子也知道打什么主意?陪完吃、喝,可不就要陪上床了吗?   弘普一听这话,再看我的样子,便知我想哪去了?一脸苦笑不得道,“生气了!你放心,除了三陪你,我谁也不陪!”   而后点着我的鼻尖道,“小醋儿的样!”   被他看穿心思,我脸一红,恼羞成怒道,“滚你丫的,谁为这生气,我就是气你巴巴地让我等了这么大半天!”   你说不陪就不陪?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不陪也得陪!   原来三陪并非是现代的产物。在古代石就已经有奉旨当三陪一说了。   要是真的有那天,我会如何?除了无奈只有认命了,若是我和他的坚持有用的话,那周氏、郭氏又是怎么来的?   “就为这个生气?上回你跟敏儿、蓝谷儿出去逛街时,我还在门口杵了一个时辰呢!冻得我一脑袋的冰碴儿,跟水晶玛瑙似的…”   “您那是等我?您那是盯梢!一个时辰?你活该!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我说你小时候的道德课怎么学的?旁的本事没有,盯、关、跟、吃醋、耍赖的道行您倒是挺深;还一脑袋的冰碴水晶,我呸!不就是些冻成固体的鼻涕泡吗?坯子长成这样了,还一点风度都没有……”想起那次我就一肚子的气,明明他的错,可每每受罚的却是我,我怎么就怎么倒霉,找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爱吃醋的家伙。   这还不算,就这样了,还有这么多人巴巴朝他身上歪!   “说话别那么损啊!我坯子怎么了?嫌我长得不好,你找一好的给我瞅瞅啊!”我的一番话呛得弘普的脸白了黑,黑了青,声音也不免高了几个音调。   他一向自恋,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和我的不是!   尤其在帅哥、酷男肆虐的北京城,他觉得只有像他这样的优秀男人才能配的上我这样优秀的女人。   不过他又是矛盾的,一面自恋着,一面又担心我被那些觊觎我的男人抢走,尤其觊觎我的男人中还有万人之上、无人之下的当今皇上,弘历在众多追求我的人当中,无疑是最有实力的。   他一面为自己能战胜过他而得意,一面又有些忧虑,虽然不曾表现出来,但是我却能感觉出来,以上那番话也不过是气话而已,说完后就一脸的后悔莫及。   “你以为我不能?要不是我这人心慈手软,早就把你像甩大鼻涕似地甩了出去!”虽然两口子吵架,不用顾虑太多,可是看到他一脸的紧张,我还是将气势宏伟的‘好’字吞入腹中。   但见他小小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缓了缓,上前两步,口气放缓道,“若儿,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怎么样?我都说过了,除了你别人谁也入不了我的眼,你放心,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别人喜欢那是她们的事,可是我爱的要的想的只有你!”   第二百三十二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二)   第二百三十三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三)   第二百三十三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三)   我嫌恶地推开他那张谄媚讨好的脸,冷呲道,“德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清吟、周氏又是什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你现在没看上她们,那是因为她们长的没我美,没我有气质,有内涵。.可保不齐来个年轻的、漂亮的,你就喜欢上了呢?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玩意!我就纳闷了,你说你都长成这样了,还那么女人上杆子嫁给你,难道都集体脑抽了?”   我这人向来就不是那种给台阶就下的人,我蹬鼻子上脸、不识好歹惯了,而且是遇弱则强,遇强则若,这两天没少憋着一股怨气,今个一鼓作气地爆发了出来。   “你?你说清楚,我长得哪个样了?”弘普被我呛得小脸惨白惨白的,沉着脸质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磕碜了点,然后爱国了点,不过倒不至于成为毕加索的抽象画!长得丑真不是你的错,可是你不该上杆子去招待人家贵宾,万一吓出个好歹怎么办?就你那点俸禄,给人家做心理治疗都不够!”   一想到他去当三陪那样,我心里就窝火,小宇宙‘蹭蹭’往外冒。   奶奶的!这大清朝是不是没男人了?怎么什么事都有他的份?   “你?”弘普似乎被噎到了,猛不丁地倒退两步,小脸白的那叫一个面哦!   “我?我怎么了?我虽不是十全十美,却也是十全两美,你呢?一没外在美,二无内在美!”然后目光下移,“一野生的JJ长出的人,有什么可嚣张的?一小牙签,得瑟什么劲?”   弘普微愣,等他明白后,一脸涨红,指着我的手直打颤,“野生的?小牙签?”   牙齿‘嘎吱’‘嘎吱’地作响,“你再说一遍!”   “切!好女不嫁二夫,好话不说两遍!”见他脸色越发阴郁,赶紧改口道,“不对!我说错了,你挺多是一缝衣针!”   弘普听了我这话非但没有抓狂,反而脸色一转,就像六月的天,明明要下暴雨,却突然转晴,勾着我散落的长发,嘴角勾着邪邪的笑道,“缝衣针?你们家有这么长的缝衣服针?”   “长有什么用?这又不是买鱼线钓鱼!”我不屑地说道。弘普又上前贴近两步,勾着我的腰不准我逃离,而后在我耳边吹着气,声音有些沙哑,“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关键时候,它就能钓鱼!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的故事你没听过吗?你若没有,爷不介意讲给你听……”   我原本是想激怒他来着,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地接话道,“姜子牙?充其量你也就个绿豆芽!”   “甭管什么芽,能钓鱼就成!你行吗?”   “我是不行,你行,要不你搁水里试试?留神别把乌龟、王八招来,人家一看你那东西的脑袋,还以为是它们家来了什么瞎了眼的亲戚呢!”   “是吗?”他不怒反笑,且是狂笑,暴风骤雨过后,又压上来,一脸的坏笑,“今儿个我还就非试试不可!看看我这颗绿豆牙能不能钓个鱼来!”   说完将我拦腰抱起,准备走出‘枉凝阁’朝厢房的方向走去。   “嗯……你放开我!你再不撒手我喊人了,臭流氓……”我反身抱着柱子不撒手。   “你喊就喊吧,爷想钓鱼了……看谁敢拦!”头顶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并不急于走,而是凑过头来咬着我的耳朵,一点一点的向下咬,顿时熟悉的颤栗酥软了我的身子,浑身无力,我抱着柱子的手紧接着垂下。   “你若不想回房,我不介意在这里钓鱼!”他向我脖子里吹着热气,声音带着勾魅的磁哑。   “弘普,你放开我……想钓鱼,找你的科尔沁郡主,蒙古格格去!她们可是巴巴地等你钓鱼呢?”我的声音亦有些发颤,远没有刚才那般强势。   “爷今个就钓你这条鱼儿,且这辈子只钓你这条鱼儿!”腾空的身子落地,猛不丁地吓了我一跳。   孱弱的身子连带着手臂被箍在盛怒中的怀抱中,我不禁皱眉大叫,“疼!弘普,你放手!”   “疼?”头上的声音充满的不屑和愤怒,好似我说疼触痛了他的伤心事般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狠狠地不带一点温柔地甩在软榻上。   然后整个身子欺压了过来,将我结结实实,不透缝不透隙地压个严实,手捏住我的下巴,带着狂暴的风雨席卷了上来!唇被压住,积压许久的怨怒和相思不带温柔地掠夺着、啃嗜着。   早已熟悉他的反应,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   我虽比古人开放一些,却也没试过在户外××,总感觉没有安全感,周身好似有几双眼睛在盯着我,整个身子像火烧般,下意识地提起右膝盖朝弘普的下体顶去,他好似料到我会这般,麻利而快速地将我躬起的腿压下,嘴下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的翻搅着,手抬起在我两颊上一捏,嘴被迫张开唇进入,像哪吒闹海般使劲地翻弄着,嘴里的空气被吸空,嘴里的密汁亦被狂卷掠夺,直到我无法呼吸,才将之放开搂紧地托起我的臀部使劲地揉捏着说:“你这个没心没肝没肺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   我眨眨无辜的眼睛,手扬起,擦拭嘴角的被他咬出的血的唇无奈地扑扇着。   疼,真疼!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对我如此暴力相向。   “怎么不说话?在忏悔吗?”他摸着我被他咬出血的嘴唇,声音放柔地问:“还疼吗?”而后头低下,细细地吻着,用口水帮我消毒、止疼!   “疼?”我委屈地嗡声说道,眼角落下悔恨的泪。   第二百三十三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三)   无赖(一)   无赖(一)   “疼?你可知道我的这里更疼?”他抓着我的手摸向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说:“宝贝,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呢?你怎么可以如此践踏我的心呢?你知道,它现在被你伤的连片完整的都没有!这里比你的要疼不止千倍万倍!你明明知道,我爱的只有你,其他人谁也进不来!你还几次三番的诬赖我、误会我!真个地没良心!”   对于他的控诉我没作出任何反驳,都老生常谈、陈词滥调的告白,还一遍遍的重复,真够乏味的!   早已知道他的心,可就是忍不住地吃醋!   反抗不了旧社会的安排,我还不能吃吃醋,撒撒气吗?   而是乱吃醋的也不是我一人,我跟别的男人说个话,他都能气上几天,嘟囔、抱怨个没完,怎地就兴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不能给他定一二三的不许,还不能贫两句?   再者来说生气、撒泼是女人的权利!   “若儿,爷今个慎重地像你发誓,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是我身体中的一部分,如果没了你,我是断不会活不下去!”他慎重其事道,一脸严肃就差举手发誓了。我勾着他的脖子,嘴溜地接道,“是呀!我是你的盲肠、阑尾、仔耳、六指这些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说完后万般后悔,嘴贫也要讲究时候,不然就是祸从口出了!   闭上眼等待暴风雨的降临,没有一个男人会允许他心爱的女人质疑他爱的表白,即便是他表白的对象不一定是他深爱的女人。“死丫头!这个时候还不忘贫两句!”弘普狠狠地在我腰间一捏,我吃痛轻叫。   正准备为自己美言几句时,他再次将唇欺压上了,因为被他控制的严密,所以我连反抗都没反抗,任由他在我唇上发泄。   气喘吁吁时,他咬着我的下唇,拉扯半寸道,“还敢质疑我的真心吗?”   我忙摇头,“不敢了!”   生怕晚了一步,我的下唇就被他给‘咔嚓’掉!   弘普太有当撒旦的潜质了。   他满意地吸着我的下唇,从舌尖勾勒着我唇线,一遍又一遍。   “弘普,时辰不早了,咱们去准备一下,参加晚上的宴会吧?”待他泄愤趴在我身上喘气,挑逗时,我忙推搡着他提议道。   “嗯!宴会?”他抬头,眉头蹙起。   “今天是上元节!”我好心地提醒道。   就知道他忘记了。   “哦!知道了!”眉头舒展开来,望着我笑着问,“不生气了?”   “我还敢吗?冲您发火,我不要命了!”   这口腔内,还有血腥味呢?   “会有你不敢的事?”他好心情地勾地我下巴,‘吧唧’一声,在我的嘴唇处按上属于他的烙印,他很甜蜜地将头睡在我彼此起伏的胸前说,“宝贝,别在胡思乱想,你生气,我会心疼的!”   切!说的好听,你不也是经常吃干醋?   我打发着他先去更衣打扮,然后趁机到小厨房寻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   参加过几次皇宫盛宴后,我总结到一点,皇宫的美食都是起摆设作用的,尝尝而已,若想吃饱,就等着成焦点吧,我本身已是焦点了,不想当笑柄就矜持点吧!   待我端着糕点推门进去时,弘普正*****着上身站在床边,床上平铺着一件墨绿色裹金丝边长袍,手里拿着一件白色亵衣正欲往身上套去,看见我端着糕点站在厢房中央,嘴角挂笑,眼波温情婉婉地望着我,“饿了?”   “恩!”我望着弘普*****白嫩、精壮无一丝赘肉和瑕疵的上半身,大大地吞了吞口水,眼含淫光又顾做矜持地清了清嗓子说:“皇宫里的食物不当饱,我先垫着点肚子!你要不要?”   而后落落大方地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子上,用手捻起一块走至他跟前,借着喂他糕点的时候,正大光明观赏着眼前最完美的人体艺术。   口里的某种腺体格外发达,手下意识地摸着下巴啧啧赞道:“真白!”   “流氓!”弘普拍掉我正在他身上猛吃豆腐的手,在我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而后无奈外加宠腻地说:“口水都流出来喽!”   “流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没文化!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做‘有文化,有知识,有学问,有才气’的四有流氓!”弘普的突然靠近导致我一时的供氧不足,而后看见他越来越灿烂的脸,揶揄道。   他听后大笑,一把将我圈进怀里捏着我的腰咬着我的耳垂轻轻地说道:“你这个女流氓!”   将我搂于胸前,一记蜻蜓点水的吻竟让我有种晕绚的感觉。   “我是假流氓,可你是真流氓!流氓,还不放手?”我拍着我腰间他的手,扭着身子说道。   他的手反而更拥的更紧,俊颜无限放大,大手抚上我的脸,将我温柔地抬起圈入怀里,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眼里的柔光闪烁动人,吻着我嘟起的红唇心情超好地说道,“宝贝,咱们继续刚才为完成的事?好不好?”   “不好!”我脸一红,斩钉截铁道,点着他只披着外袍的胸膛,“现在都已经快申时了,难不成你想让皇上、皇后、太后和文武百官等咱们吗?”   冬天,天短夜长,宴会酉时就已入座。   皇室成员,无病无重大事件缠身者都必须到场。   现在就告假,就真的成笑料了!   弘普圈住我的身子如被小媳妇般委屈地抱怨道,下巴抵住我的脑袋可怜巴巴地说,“娘子,我不舒服!咱们不去了!”      无赖(一)   无赖(二)   无赖(二)   “刚才还好好地,怎么说不舒服就不舒服了!”弘普在我唇上轻点一下,想继续时,被我拦下。看他肤色粉红,脸上的绒毛细嫩柔软,两眼飘着烁烁的光芒,明明很健康嘛!   知道他在说谎,也知他心思所想,却并不揭穿。   只觉好笑,这家伙越来越深谙无赖之道了。   “我就是不舒服!也许吹风染上风寒了也说不定!”弘普开始耍赖皮,整个身子朝我身上压来,做出瘫软无力的样子,有气无力道,“咱不去了,你陪我睡会,用平日里我帮你发汗的法子帮我发汗吧!”   说完拉着我栽倒在床上,我也不挣扎,只是幽幽地、柔柔地说道,“既然你有感风寒,那咱们只能分床睡了,你知道我身子弱,很容易被传染的!至于发汗,风寒不宜太辛苦,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人说病来如山倒,我看你至少要静心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否则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然后又闪出一副忧心急切的模样,“我现在就让如意帮你熬点药,顺便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   他抬头望着我,露出狼尾巴,粉唇微嘟,刮着我的鼻子幽怨地说,“老婆,你真不乖!”   被我拆穿谎言后,他非但不尴尬,不羞赧,反而理直气壮地将错推在我身上了!   见过不要face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face的!   弘普嘴角微扯勾勒出温柔的弧度,低头,俊颜在我眼前无限制放大,萦绕着檀香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茶树清香,墨色的长袖飘过,大手抚过,将我圆睁的眼睛蒙蔽住,我就那么傻傻地任由他的操作,柔软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缠绵,柔柔的、轻轻的舔噬。蒙住我双目的手放到我的耳根处,轻轻揉捏,从耳根滑落到脖颈处,引起我一阵战栗,不自觉呻吟自口中逸起,从茫然的承接着他的吻到不自觉地拥上墨苒的身子索要更多。他润滑的舌头忙灵巧的钻入,一遍遍的纠结缠绵不休。   脑子里昏沉沉的,我几乎就要被这阵热情所淹没。而胸臆之间一股火慢慢烧了上来,炙烤着我为数不多的理智,*****迅速蔓延,我的眼前一片迷朦,朦胧中感觉一只滚烫的手在我胸前肆虐,持续地为这段*****火上加油。   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我这个正派的女人到最后还是被强势的弘普所引诱了。   结束时已经是申时两刻,宴会酉时一刻开始。   我翻身爬起来,看到弘普正闭着眼准备睡事后觉的样子,一脸的满足亦是一脸的疲倦,看来他也不是铁人,也知道累,遂羞赧地淬了他一口,活该!   可累了又如何,没有正当的理由,这宴会还是要参加的,拖着疲累的小身板踹着‘熟睡’中的弘普道,“起来了!你这头欲求不满的猪!”   近段时间弘普缠人的功夫越发的厉害,就连看公文也要将我圈在怀中,然后他看他的公文,我看我的书。   他嘟哝了一下,却是毫不理会,翻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我看得他好气又好笑,好啊!享受的是你,被人嘲笑的是我,想睡事后觉?美死你!他养好精神蓄好锐,受累的只有我,于是贴着他的耳边叫道:“你睡吧!我自个去参加晚宴顺便向太后和皇上帮你请假,你放心,我不会感到寂寞的,有的是人陪我度过这元宵佳节!对了,告诉你件事,蓝儿邀我晚宴后一起去逛花街!”   谷蓝儿去,谷卡自然也去!跟相公以外的男人共度这良宵佳节,一定很浪漫?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惺忪的神色?我顿时心叫不好,还来不及退开,就被他一手抓住,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温暖的唇覆了上来,辗转吮吸,灵巧的舌头撬开了我的牙关,伸进来挑逗着我的,霸道而又炽热,令我避无可避,放开我后,轻喘着气俯视着我,声音有些沙哑:“不许去。”   “啊……哦。”我脑子里还是糊里糊涂的,随口应道。   谷蓝儿是有邀请我,只是我没答应。   他俯视我的脸颊,摩挲着我的容颜,宠溺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想去,晚上咱们早点回来,我陪你去。”   “真的?不骗我?”我一个激动坐起来,俯身望着他惊喜地问道。   清朝时期,上元节还是很隆重的,民间有很多节目,比如耍龙灯、猜灯谜、踩高跷、舞狮、划旱船等!   敏儿说今晚花街上有元宵赏灯会,已经说好了,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去的!   我知道弘普定是不准我去的,所以便没有答应。   没曾想他竟主动提出来了,真是甚合我意。   “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着?”他低声笑着,抓住了我的手微微用力,我倒入他的怀中。   “相公你最好了!”我有些雀跃,不待他要求,主动亲吻他的脸颊。   “那你打算用什么来报答爷?”他一脸坏笑地问。   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遂收起笑脸,皱着眉头,故作哂怒道,“起床,去给我拿宫装!”   我也不想去参加那劳什子晚会,可是我更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朝廷命官不上朝。   “是!老婆大人!”他听话地吻了一下我的唇,一骨碌地跳下床,看着他*****的身子,我脸又是红晕一片,叫道,“回来,穿上衣服!”   “这大寒的天,也不怕着凉!”   大寒的天,最忌讳一冷一热,很容易得风寒!   万一他一病不起,伺候他的活还不是落在我身上!   “还是娘子知道心疼我!”他咧嘴给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无赖(二)   第两百三十六无赖(三)   第两百三十六无赖(三)   申时三刻,在吉祥如意的帮忙下,我火急火燎地着装完毕,看看镜中的自己,红面镶白边绣金色雏菊的旗装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格外的喜庆,巴掌大的脸因为胭脂的缘故更加的柔媚,长翘的睫毛因为镜中的惊艳而上下扑扇着,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如黑宝石雕刻成的眸子,隐隐流转奇光异彩,柔美却又不失灵韵。不得不说我这副身子确实很美,随意打扮一下,也是美得很!   今晚不仅仅是家宴这般简单,不想成为焦点,却也不能失了份;尤其在这个美女众多的夜晚,不去争抢风头,亦不能让觊觎我男人的女子将我漠视,认为我不够资格做她的对手。   第六感告诉我,今晚是个动荡不安的夜晚,要将防御力和战斗力提升到六十以上。   深呼吸,嫣然一笑,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幽雅地提起裙子慢步伐地朝门外走去,看见早已矗立在廊中正在风中等待石化的弘普,墨绿色的长衫永远是那般的优容雅致,背对着我的房门,双手背于身后遥望着远方,幸福溢满心头,漾着甜蜜的笑意柔柔地唤道:“相公!”   满意地看着他优雅的转身,张了双臂美美地原地转了一圈,貌似很自恋地问:“怎么样?美吗?”   等了半响没人回答,放眼望去,逆着阳光,弘普依旧俊朗的面容,粗黑粗黑的辫子梳的一丝不苟的,狭长的眼睛,末梢微微挑起,面部线条冷清沉稳,眼神锐利威严,有一种说不出的冷然之气,高高在上般地傲视万物。对上我的视线,弘普僵化在那里,眼直愣愣地望着我,没有了以往的神和韵,像丢了魂一般没了知觉,脸上沁入心扉的笑容此时也定在脸上。   见他没有反应,又尝试性地叫了两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忽然一笑,仿佛灼灼金辉穿透云层,这一笑的光芒倾城,我一时间晃了眼,他嘴角微勾,向我招手道,“宝贝,过来!”   看到他眼中熟悉的炽热,脸一红,摇摇头道,“你的侧福晋们正在大厅里等我们呢?咱们快去吧!”   正准备转身逃离时,他快两步窜了过来,将我揽入怀中,指腹在我的红唇上细细摩擦,依着唇形来回地抚摩,“我的若儿是最美的!”他说。   “嗯!我也这么认为!”我点头很自然地回答道。   温热的唇顿时压下,辗转着,却不急着深入,只是浅浅的摩擦着,挑逗着,丝丝的酥麻遍布身体,我微张嘴,主动的探入他口中。   抬眸的瞬间,却看到他笑弯了的眼眸中,映出了情难自禁的自己,不禁瞬间红透了面孔,忙要推开他,却被他倏然搂紧,“若儿,你身上的香是不是迷魂香?为什么爷一抱着你就不想放手呢?”   “是呀!专门是用来迷惑你的勾魂香!”我眉欢眼笑道。   “嗯!只能迷惑我!”弘普斜肩媚笑,眨眼的功夫又一脸的担忧,凝眉说道,“为何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了呢?”   “是吗?”我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香味,确实浓郁了一些,“大概是我刚沐浴完的缘故吧!”我说,看看时辰不早了,真不想在这上头继续讨论下去。   “香媳妇,老公亲亲!”说完他的头猛然低下,吞噬的热吻袭来,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时间,狠狠的吸吮着,背部猛然靠在墙上,冰凉瞬时激醒了头脑。   “主子……”   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睁眼,看着意犹未尽的弘普慢吞吞的离开我的唇,嘴里不时的咕哝着什么,埋怨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早已背过身的如意。   看见如意的身子好似在打着冷颤,我娇嗔的捅了捅幽怨着喃喃抱怨的弘普,倒退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说什么呢你,越发没正经了。”   “什么事?”弘普的声音陡然冷却下来,没有温度地问道。   “进宫的马车准备好了,侧福晋们已经正在前厅等候着呢?主管派奴婢来问问两位主子,可以走了吗?”如意转过身后,头深深垂下,眼盯脚,脚踩地,嗫嚅地回答道。   吉祥如意虽是我的心腹,但是对弘普还是怕的很,从来不敢正视。   我也曾说过弘普几句,但是他就是无法对我以外的人露出笑脸,便也不再强求。   “老婆,咱不去了!”弘普听后欺身上来,轻轻的搂着我,面孔埋在我的颈间深深的吸气,话语中有一丝难掩的疲惫和撒娇。   “别闹了,再不去就真的赶不上了!”我推搡着他,绷着一张脸道。   死小子,再敢将我弄上床,我阉了你!   见他仍是一副耍赖皮的样子,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还有微微勾起的薄唇,“宫里的宴会年年都一个样,不好玩也不好看,不如咱们在家里过二人世界!”   “你当我想去?”   我素来最讨厌应酬,尤其是皇宫,有两个要将我除之而后快的主谋,有一群等着看我和弘普好戏的男人女人,还有一群想要跻身到我和弘普中间的女人。   可事事岂能如我所愿?生活还要继续,苦难还要面对,能做到的就是本分一些、低调一些,减少一些流言蜚语。   “你要是不怕人家背地里说我是苏妲己、杨贵妃、陈圆圆,魅惑朝廷重臣,令其沉迷温柔之乡而辜负皇上、百姓对其的寄望,咱们就不去了!”我有些恼意地说道。   我这都成众矢之的了,丫的不帮忙我一把,还使劲地将我往火坑中拥。   “老婆……”弘普见我面色阴沉,拖长着音调唤我,柔唇嘟起,扮可爱状,长睫毛扑扇着,很是卡哇伊。   第两百三十六无赖(三)   第二百三十七章无赖(四)   第二百三十七章无赖(四)   这家伙,自从知道我拒绝不了他的‘卡哇伊’扮相后,便时不时地呈现出来,起先是在我生气的时候,后来是耍赖想从我身上获得好处或者答应他什么不合理的无理要求时,总之他越来越会利用我的弱点,他的长处。而我明明知道他在给我下套,却依然心甘情愿、色迷心窍地往里跳。   “晚上我依你还不行!”我惦记脚尖吻了吻他嘟起的唇,羞赧而无奈地说道。   随即推开他,正然的看着一旁肩膀直抖的如意和吉祥。   一脸的臊红,怎么忘了还有外人在场。   这弘普越发的粘人,且不看地点和场合了。   搞得谁见我都一脸的暧昧。   “告诉他们,这就过去!”我掩饰尴尬地向如意和吉祥摆手道。   “是!”如意、吉祥得令后福身冲冲退下。   “知我者莫过于若儿是也!”他哧笑,附在我耳旁小声道,“呆会你不准看别人!”   “女人也不行吗?”我歪头问道。   “不行!”他霸道宣称。   “好吧!我尽量!”已经晚了,不想跟他就这件事再耽搁时间。   弘普牵着我的手径直朝大门走去,我身子顿了顿,回身望了望厅堂的方向,“弘普,清吟她们还在厅里等我们呢?要不要同她们会和,一起走!”   皇宫宴会,皇室成员都需参加,一般除了妾氏外,侧福晋和庶福晋都是要跟着去的。虽然弘普的三位侧福晋都是摆设,可是该参加的宴席也是要参加的。   平日里已经怠慢、冷落她们了,今个元宵佳节,怎么着也应该打声招呼才是。不是挑衅、不是晒幸福,没那个必要,也不屑于此。   “我已经叫福贵去叫过了,想来她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弘普停下,帮我理了理脖上的白色围巾,将白色披风收拢系紧,拥着我继续朝门外走去。   门外,清吟和周瑾萱已等待多时,不见喜塔拉氏的影子,想起月前她们三人在小亭内的一幕,自那以后便很少见她在院中出现,前段时间听如意说她被弘普贬为妾氏,雪藏在她居住的梨园,没事不准随意走动,虽没有明确她不准去‘梅吟园’找清吟聊天,却有暗示她‘祸从口出’‘多吃少话’,‘修身养性’。   这样也好,她不过是清吟用来对付我的口,雪藏对她来说是好非坏,若非这样,以她那刻薄刁钻、快嘴快舌的个性,怕是要倒大霉的。   两人站在门外,虽站的很近,却并无任何交谈。一个淡漠地望着远方,一个低头好似深思,见我和弘普过去,在丫鬟的提醒下双双过来行礼幅身道,“爷、姐姐……”   “免了,启程进宫吧!”弘普打断她们的话,冷冷地吩咐道一旁的小厮。   清吟一袭蓝色旗装,面前沉静如水的容颜,那双水眸里的一抹似有若无的烟云,隔着漫天的落霞,一丝惆怅迷惘的感觉袭上眉头,看见我和弘普十指相扣的手,顿时一愣,眼中的恨意、妒意、愤意一闪而过。   我落落大方地迎了上去,她消瘦许多,也憔悴了不少,眼角竟有淡淡细纹浮现。想来她不过长我两岁,却显得比我大上许多,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她落寞。   爱恋让人美丽,痴恋让人神伤。   可这一切又能怪谁?   瑾萱一袭粉绿色旗装,她始终微笑着,只是眼中的伤痛随时可能破茧而出,却还要装着淡然地同我们行礼。仔细端倪她的神色,眼中只有苦涩,并无仇恨,看向弘普的眸光只有惧意,并无爱意。   倒是看向我的时候,一派羡慕和妒意一闪而过。   这次换我看不懂了!她不是应该跟清吟一般恨我入骨的吗?   毕竟是因我的缘故,她才被冷落的。   “上车吧!”门外停了两辆马车,弘普牵我走向前面的一辆,拦腰将我抱了上去,我惊呼一声,一脸红晕,轻叱着。   偷偷地望向围在马车旁的下人,见他们一脸淡然,该干嘛干嘛!现在府里的佣人看到弘普对我的亲昵,都见怪不怪了,都会自动的回避,抱着不多听、不多看的端正态度。   清吟和瑾萱也在我和弘普上马车后,在丫鬟的服侍下坐上后面的马车。   弘普随后坐进马车,将我扯进怀抱,我娇羞地轻捶他的胸膛,矫情地说道,“以后不准当着下人的面对我这般亲昵!”   “我不!”他望着我,干净、利落、脆地反对道,“你是我老婆,凭什么不能同你亲昵?老公跟老婆亲热,那是天经地义的,管人家干吗?”   我被他坚决的口气呛了一下,而后摆手道,“你?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懒得管了!”   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爱抱就抱吧!若真的有一天他不对我搂搂抱抱,许又是一个茶余饭后供人娱乐的话题。   大体是我失宠、他另结新欢的猜测,罢了罢了!随心所欲吧!   想通了,便主动的偎依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小眯起来。   紫荆城,城楼耸立,金光闪烁,琉璃瓦、紫砂墙、玉砌栏杆、金银浮雕随处可见,随手既摸。金碧辉煌的雄伟和气魄可不是一般的王府院落可能比拟的。   洁白无暇的白玉护拦上雕着各式的图案,多是以龙为主,一条条的栩栩如生,每走几不便可见身披盔甲、手挚长戟的护卫,行走间亦随处可见那匆忙赶路却又不失礼仪的公公和宫女,一个个貌美如花且娴静乖巧。   第二百三十七章无赖(四)   第二百三十八章风波再起(一)   第二百三十八章风波再起(一)   进了宫门,已经酉时一刻了,因为科尔沁、蒙古亲王们还未到齐,所以宴会推迟,各府的女眷都在太后的慈宁宫聚集,和弘普在西门分道扬镳后,便和清吟、瑾萱一起去给太后、皇后请安。原想着踏着时间来,能省过请安见太后、皇后这步,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这安还是要请的,这礼还是要行的。   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慈宁宫,太后坐在慈宁宫最中央的雕花檀木大椅上,在一群团花簇锦的莺莺燕燕中一副慈爱之色,身着明黄绣凤锻袍,雍容华贵,见我进来,脸上的笑容怔了怔,旋即又恢复方才的笑颜,因为神色闪过太快,所以并为看清她所要表达的含义。   不知道她们对我是否心生愧疚,哪怕是一点点!想来这个可能性小的渺茫,我自嘲着,是呀!我不过是历史长流中一个普通的冤魂而已。   我不是第一个被她们残害之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她们已经习惯掩饰自己的真性情,她们已经喜欢了带着面具生活。   皇后富察氏坐在太后的下座,跟史上记载的一般无二,性情温和节俭,平日冠饰皆草线绒花,不御珠翠。今天是宫廷盛宴,所以她也盛装打扮了一番,大气又不失她特有的温婉,淡淡的神色,从容稳定。   只是进门的一瞬,我感觉到她幽怨的视线射过,望着我一眨而过,转瞬即逝后低头喝茶,略低的面孔,看不清神色。   娴妃乌喇那拉氏坐在富察氏的下座,娇艳得像朵玫瑰花,细嫩的皮肤,白皙剔透,眉眼之间,顾盼生辉,确实有一股难以描绘的美丽。.眉宇间却不若她的外表那般柔顺,虽然掩饰的很好,却依稀可以看出她做皇后时的阴狠之色。   她的妹妹那个叫茔儿的姑娘站在她身后,娇媚的面容,抿紧的双唇,泛白的指节,望着我的眼神,毫不掩饰她的嫉恨。   我哀叹,明明是弘普那厮造下的孽,为何却要我承担。   慈宁宫里站了不少人,大致扫过,大多眼熟,多是些各府的福晋和格格们,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都在这里,有的也请完安后到宫里别的妃子那走动去了。敏儿正在一边跟几个福晋聊着天,一边向我招手挤眼。   额娘站在太后的跟前,见我来露出发自内心的慈母之情,或许整个宫殿里,没带面具视我的也只有她俩了。   鼻尖一阵酸涩,不过几年的时间,额娘竟苍老了不少,这些年来她没少为我操碎心。   我身子不好,小病不断,大病紧连的,她终日在贝子府和郡王府两边跑,弘普对她也是敬重的很,每每回来总是不忘买一份礼物送给她讨她的欢心。   额娘总是倍感欣慰道:女儿成亲,我不仅没失去女儿,还多了一个儿子。   可是这个时刻我却不能腻在她跟前撒娇,我要笑着讨好这个欲杀我的老佛爷。   我上前几步,清吟和瑾萱紧跟其后,一同跪拜行着大礼,“太后老佛爷吉祥,臣妾给太后老佛爷请安了!皇后娘娘吉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都是皇上的妃子,辈分都比我的大,所以一圈请下来已经有些口干了。   “起喀吧!”太后又回到了那个慈眉善目的样子,待我起身后笑着冲我招手道,“轩儿,过来!刚才还跟你额娘说你来着,可巧你就来了!”   我迟疑了一下,嘴角噙笑地走上前去,扶着她的胳膊站在她跟前,就像母女两似得亲昵,我冲她撒娇道,“老佛爷,怪不得,臣妾一路上都觉得耳根发烫,合着是您在跟额娘数落我的不是呢。”   在清朝混了也二十年了,看多了虚伪的嘴脸,也懂得喜怒不行于色,也,也知道为自己戴了一张面具。   紫禁城,是座麻烦不断的城池,即使你不去招惹,麻烦也会自动地找上你,无论你是低调的行走,还是高调的游荡,总是逃脱不了被人设计的命运,置身世外?NO!清心寡欲?NO?   太后哈哈大笑,像以往一般点着我的额头用宠溺地口吻说道,“你打小就耳尖,谁敢在你背后说你的不是!鬼灵精的,得罪了你,不理哀家了,哀家上哪找这么会逗乐的侄媳妇?”   “老佛爷,你是佛,只有人怕得罪佛的,哪有佛怕得罪人的,您这不是折杀轩儿吗?老佛爷,轩儿曾听一位神算子卜卦得知,说轩儿前世是您养的鹦鹉,这世投胎为人,就是要继续逗您开心来着?”   我冷笑?你不止敢说我的不是,你还敢派人杀我。   只是有时也纳闷,她手上沾满了这么多鲜血,怎还会心安理得地让别人称呼她为老佛爷呢?   太后算是大清朝最信奉佛祖的人了,只是不是因为她慈悲为怀,怕是想寻求个心理安慰吧!   “瞧瞧这张小嘴!真真地讨哀家喜欢!”太后被我逗的大笑死,拉着我的手倍感热络,笑声未停,却突然话锋一转道,“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不想见我这老太婆?”   我没有奢求她们会对我感到抱歉,只是她们的心里素质也太强了吧!装作若无其事,面色无常已经很难了,却表现出极其疼爱我的样子。   “哪有?被一些事给耽搁了!”我有些脸红,窘言道。   “让哀家猜猜?是不是弘普那混小子缠着你不放?”   “老佛爷……”慈宁宫的美人们在听到太后对我的调侃后都望了过来,有嫉有恨有暧昧,我脸越发红的厉害。   “哈哈……真被我猜到了!弘普这孩子打小就爱缠你,眼看成亲四年了,竟越发缠的紧了!”说完,整个慈宁宫的女人都大笑起来,或真心或假意。   我满心的苦涩,我讨她欢心,她却将我朝刀尖上打。眼前神态各异,我却无力一一欣赏,台下清吟面带哀色的面孔愈渐模糊,我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疼痛告诉我要笑,要开心的笑。   正说笑中,皇上跟前的小太监传话来说皇上宣我们进殿,元宵晚宴要开始了。   我长嘘了一口气,终于要走出这炼狱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风波再起(一)   风云再起(二)   风云再起(二)   走出慈宁宫,老佛爷在嫔妃们的簇拥下向宴会厅走去,额娘渐渐落后,将我拉至一旁,踟蹰半响,犹豫一番,望向我的容颜,布满忧伤和怜惜,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轩儿……”   我的心‘咯噔’一下,神经绷紧,指尖沁凉,拳头微微握紧,却佯装着什么也不知地,笑着撒娇道,“额娘,您想跟我说什么?是不是阿玛又欺负你,惹你不开心了?”   我这般装傻,无非是不想有些话从她嘴中说出。.“轩儿,我苦命的女儿!”额娘拉着我的手,哽咽声声,柔软却不再细腻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我依然细腻滑润的手,细纹环绕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心疼、痛惜、不忍和无奈。   我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冻过般僵硬在脸上,两行冰泪缓缓落下,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老天怎么就不睁眼看看呢?为何将所有的苦难都降临在我宝贝的身上,轩儿呀,都是额娘的错,额娘没有照顾好你,害得你……”话未说完,又泣不成声。   不孕!我知道这块大石头压得每个关心我、爱护我的亲人们都喘不过气来。   “额娘……这不怪你!”拿出绢帕帮额娘擦拭脸上的泪水,自己却已泪眼狼藉。   “轩儿……”额娘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很是为难很痛心,“太后刚才跟我说起子嗣……”   子嗣要延续,就得将弘普让出去,雨露均沾法还是要持续。我不孕,却不代表子嗣不能延续!   “额娘,你也觉得我该将弘普让出?也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我涩涩地问道。心,骤然一凉,失望、揪心、无助、茫然……种种感觉覆盖了我的呼吸,话一开口,眼眶就已经红了。   再也没有坚持下来的执念了,这么长时间来的坚持因为额娘的一句话而彻底绝望,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这便是古代娘亲和现代妈妈的不同,社会背景造成了两种观念的母亲。   她竟然帮着别人劝慰自己的女儿将相公让出,这不是她的错却是她的悲哀!她的软弱、她的妥协、她的‘大度’……造就了自己痛苦无助的一生,而今她又希望她的女儿继续延续她的酸楚。   额娘,这个世界上我最最最牵挂的亲人,我以为她是懂我的,我以为所有人都指责我时,她是一定会站在我身后支持我的,而今她投降了,她放弃了……   她倒戈帮助太后劝我放手。   太后就是太后,不仅懂得斩尽杀绝,还懂得怀柔政策!看这情势,她大概已经打消了除我的念头。   她是女人也是母亲,她知道留下我是个祸,可杀了我便是灾了。弘历不只是她的儿子,他更是大清朝的乾隆皇帝。   弘普不单单只是侄儿,他还是乾隆帝的左膀右臂。乾隆初期,弘历需要庄亲王一脉的帮衬。   而我亦不是那万花丛中的一朵花儿,随着花季的消逝被他们淡忘。她既然能当上这个太后,自然深谙这个中的利弊,我死不会让一切纷扰平息,只会让硝烟更浓。   我知道她亦是两难,一边怕弘历继续迷恋我做出危害大清社稷的事;一边又要想方设法地杜绝他们两兄弟之间的矛盾。   于是她便想着让额娘来劝慰我,牵绊我,即使做不到两全其美,也能牵制延缓事态往更严峻的地步发展。   庄王府一脉的子嗣不是她最关心的事,她最关心的是弘普不愿纳妾,而弘历却借此硬逼着他纳妾。   弘历这般做法无非想借此证明即使不是皇上也不能给我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弘普多番拒绝和违抗,则是在履行对我的承诺!可君臣的纲常却是不能违背的,一次两次的违抗还可以,若再继续挑战皇威,怕是要引火上身。   两人之间的死结是我打的,那么这个死结必须由我来打开!而解铃还须系铃人的第一步则是退让、接纳和包容。   “轩儿,这就是咱们做女人的命!”额娘叹息道,泪水又再次滑落,不知是为我还是为自己,“即使你再不愿,可皇室的子嗣要延续……普儿对你的心,额娘看在眼中,即便有别人女人,他对你的宠依然不会减少半分!”   命?又是命!曾几何时,李氏满儿也曾说过这句话,这些被封建荼毒的女人,不信命又如何?   可是额娘,我要的不仅仅是宠溺、是眷恋,还有没有杂质,没有别的女人的爱!   我想将我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可是对上额娘略显憔悴了苍老的容颜,我无词了!她的眼睛已经深深凹陷下去,眼袋和黑眼圈布满她的眼角周围,桃红色鲜艳的胭脂,亦挡不住她面色的苍白,不过小一个月的时间,她消瘦了许多。   我鼻尖酸涩不堪,她从小疼我入心坎,我心里一分痛,她心里怕是十分痛吧!   我的不孕定让她懊恼、愧疚十分吧!可是她不知道,即使我可以怀孕,亦逃脱不了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相公的命运。   “额娘,对不起!”我吸吸鼻子,拥着额娘的腰,头搁浅在她肩上低低哭诉着,轻轻说道,“是我让额娘操碎了心!”   “轩儿,是额娘的疏忽,是额娘没有保护好你!”她拍着我的背部,泪水亦是无法停止的流淌,低落在我的手背上,灼痛了我的皮肤。   “额娘,我知道该怎么做,请额娘一定要为我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我站直身子用绢帕帮额娘擦拭脸上的泪水,再一次我妥协了,结束这个让我们彼此都受煎熬的话题,“宴席就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风云再起(二)   风云再起(三)   风云再起(三)   今个的晚宴可不单单是为了庆祝元宵佳节,还是一场盛大的迎宾会,是从蒙古和科尔沁大草原来的几个亲王以及他们的子女。戏台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戏台下面,许多桌子,已经坐得满满的。   这场盛会,宫里上自太后,下至王姬格格,几乎全部参加了。弘历带著科尔沁、蒙古亲王坐在正中一排。太后带著皇后、嫔妃和老一辈的亲王福晋们坐一排。   弘普、弘晓等亲王大臣们坐在皇上下坐靠左的一桌,我和敏儿等小一辈亲王、贝子、大臣的女眷们坐在靠右的一桌。   弘历的皇子们都还小,大部分都是跟自己的母妃或者太后坐在后边的小桌子上。   我和额娘到达宴会厅时,人已经坐满,因为有外亲在,我们并没有行礼大方入座,而是悄悄地从人群后入座。   额娘走到满儿额娘旁边的空位坐下,我则猫到敏儿旁边的空位坐下。   “怎个现在才来?”敏儿拉着我坐下,递给我一杯桂花酿,“瞧你这手冰的,快喝点御御寒、暖暖身!”   接过宫女手中的暖炉塞到我怀中。   “跟额娘说了几句话!”我吸吸鼻子淡淡地回答道。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抱着暖炉搓手道,清朝没有暖气,即使宴会时在屋里举行,亦冷得很!   用余光看向额娘那边,满儿额娘像额娘小声地询问几句,额娘又小声地回答着,然后两人用绢帕拭着眼角,又同时向我这边看过来,神色颇为复杂。.我的眸中浮现出一层稀薄的泪光,左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想起刚才的谈话,想到要再次将弘普让出,心像被针扎般痛的有些窒息,像漫天的雨丝笼罩,挣脱不得。知道弘普在看着我,低着头,咬着牙,不能让他看出我的伤痛。   再次抬头时已经敛去忧伤,笑若桃花般享受着嘈杂的夜空。   大红灯笼燃起的光线将傍晚的天空照得通亮,戏台上缀满了各色的大小灯笼,像是霓虹灯一般,围出了轮廓;长廊上挂满了粉色的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鼓声阵阵,锣声响亮,却依然遮掩不了这严寒的凛冽,寒风中仿佛都夹杂苦涩的忧伤。   被弘历邀请来的各部落亲王、首领,像是商议好般,都自发的带来了自己女儿和儿子,而大清朝亦不缺未出阁的小姐、格格,一时间元宵盛宴顿时变成了一场豪华的相亲大会。   弘历一身明黄色的盘龙长袍,他扬头,英挺的眉眼间含着掌控一切局势的睥睨之态,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雍容华贵,让人忍不住就要折服在他的神色下。   如山棱秀竹板俊朗挺拔的坐姿,不时地向身边的科尔沁亲王举杯对饮,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有汉语有满语还有一些好似少数民族的怪调语言,我听不懂!   却又禁不住对他有些敬佩,做皇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各国语言、风俗都要懂,怪不得他会自封自己为‘十全老人’。   乾隆帝确为一代雄主,也是一个很有福气,也很会享福的帝王。想起历史课上教我们历史的小老头总结的弘历。   他一生拥有多重角色——既是政治家,又是学者,同时还是诗人、旅行家和猎人。他的性格也非常复杂——他风度翩翩,常使人感觉“蔼然有春风和气”;他又高已卑人,施政过程中经常峻烈严酷,刻薄寡恩;他为人节制,平生饮酒不过数杯;他又穷奢极欲,花起钱来如沙似海;他富于同情心,常常因民生困苦而潸然落泪;他有时又像野兽一样野蛮,在战争中进行种族灭绝。   现在看来,他确实有很多种面孔,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此时的他的笑声是那么的爽朗,虽不若老张般豪放,却也是笑的格外灿烂,他本就是个很养眼的大帅哥,这么一笑,竟引来满、汗众多未出阁少女争相投以爱慕的秋波。   不经意间对上弘历的眼神,对上我探究的注视,他的眼神渐渐转暗,缭绕上了一层薄雾,怔了怔,又转瞬即逝,转头同身旁的科尔沁亲王继续有说有笑。   看着大笑的他们,明明是一片明朗的欢庆之宴,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好似表演京剧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面具。   弘普正对我坐着,虽相隔两米,却咫尺天涯般遥远,看得见却摸不着,拥有却不能独享。   银钩月下,那个高贵的有如神邸般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线条有如刀刻般冷峻倨傲,少了闺房里的温柔和耍赖,竟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   修长挺拔的身材,精致俊美的容颜,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浑然天成的贵气。   狭长的冰眸直勾勾地望着我,薄唇紧抿,眸光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让我感到了冰天雪地般的寒冷,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什么时候得罪他老人家了,怎么得罪的?   因为晚来?可是他应该看到我和额娘一起来的呀!细细回想,终于知道他气什么了?不准看别的男人,可是我刚才却盯着弘历看了那么久。   知道他误会了,遂低头喝了一杯茶,冲他展颜,如桃花三千灼灼绽放,趁他恍惚间,又张嘴唇语道:相公,吻你!   晶亮的眸子愈加幽黑,眼波闪动,慵懒地笑着,眉梢微挑目如秋水,脸上似有隐隐宝光流转,笑得如释重负,一袭墨色衣袍在夜色中成了乌黑如墨的颜色,越发衬得那张脸勾魂夺魄。   心下甜甜之余又掺杂着点点忧愁,却很快掩饰。   三哥跟他坐一起,望向我,竟有些我不明了的疼惜和无奈。   风云再起(三)   风云再起(四)   风云再起(四)   弘昼、弘晓坐在他们上位紧挨着他们,弘晓的视线有些飘渺、有些迷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视线落在弘历一排的谷蓝儿身上,她穿着红色的民族服装跟谷卡坐在一起,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略显娇嫩的容颜,姣好如新月,带着一股朦胧的美意,眼眸中闪着耀眼夺目的光彩,娇俏美好。   身边的谷卡亦穿着绛紫色的民族服装,干净的面容,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对上我的视线,嘴角上扬,灯火中,他俊朗的容颜流溢着蛊惑人心的光彩。   弘昼慵懒地坐在弘晓的身旁,斜睨着我勾勾唇,俊美的面容上,笑容竟带着几分邪肆。   不禁有些凉意,我低头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入口的桂花酿,苦涩延至整个味觉!我自嘲地笑着,我TMD算什么?不过是一缕幽魂,值得你们费心费力地耍进一切手段的掠夺吗?这满园的女人哪个不是貌美如花、清丽脱俗?   男人过不了的不是美人关,而是心里的那道坎!越是优越的男人,他的好胜、斗狠心里越强,心里的那道坎也就越高。   女人同路。路,世上本没路,走的多了便成路了;女人亦是,没有什么标准来衡量她们的好、坏,抢的人多了便成宝了。   并不是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只是想挑战所谓的高难度,满足虚荣心。   清吟和其他各府的侧福晋坐我们下首的位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痴迷地望向对面正痴迷地望着我的弘普。   蓝若也来了,因为是亲王的侧福晋,所以坐我的上座,离我很近。一身蓝色旗装衬着她娴静雅致。和我有些神似的五官,眼眸中泛着忧伤的氤氲,望向弘昼的方向,咬着下唇,有些倔强的哀伤。   面前长形的桌子上,器皿酒菜摆放整齐。酒水、奶饮、水果、甜点一应俱全;精致、香醇又美味,只是不能多吃多喝多看。   穿着统一粉衣旗装的宫女们像粉蝶一样游走在条形的长桌前,上菜、倒酒。   一番老的掉牙的开场白和寒暄之后,皇宫夜宴上最老套的情节出现了——献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宴会给我一种非常混乱却很‘时尚’的感觉。像极了现代的‘***’选秀大会般,弘历、太后、皇后是评委,亲王和在座的所有成亲、未成亲的男人是观众。而选手则是这些未出阁的姑娘们。一***一***地上台表演。   上一个、下一个,跟马关灯似得,衔接的很紧凑,却又如同现代选秀般,让人感到乏味透顶,引不起半点兴趣,迷了我的眼,乏了我的心,除了无趣,就只剩下好笑了。   累,真累!   我用手绢遮帕地连连打了个好几个哈欠,这段时日被弘普折腾的睡眠严重不足,再听到这些吹眠般的小曲小调,越发地想贝子府的那张大床。   瞥了一样身旁的敏儿,同我一般,提不起半点精神,脑袋未耷拉下来,可是眼神已经迷惘、放空,我恶作剧般顶了她一下,她猛然一惊,身子一颤,动静有些大,引来弘历他们的关注,她谄笑轻笑道,“很精彩,所以忘情了!”   理由很牵强,不过却也混过去了。大家继续观看‘节目’,我则用绢帕遮住半张脸,无声地笑着。   “你这死丫头,都是你,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压低声音轻捶我道。   脸色绯红,合着她也知道害羞!   “咳咳……若不是我,你丢的面子更大!”   我被她一顶,笑的有些岔气,只得低头准备喝水掩饰自己的行径,却不想乱中出错,拿了酒杯,喝下去,辛辣刺胃,火急火燎的痛。   却又不敢大声咳,只能用绢帕窝在敏儿的怀中轻咳嗽。   咳着咳着,竟将眼泪咳出,咳的心都隐隐作痛。   这才发现,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偏偏却忘不了。   身子不住的颤抖引起了敏儿的询问,拍着我的背部,低声问道,“轩儿?你没事吧!”   “没?”我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光,摆手道。   “为何……”指着我脸上的泪珠。   “笑岔气了!”我说,压低声音问,“我怎么不知你有睁着眼睛睡觉的本事!”   “……太无趣了嘛!”她脸色一窘,“我也是被逼的!年年宴会都是这些,看不下去就想睡觉,不能闭眼,就只好睁着了!”   正低头嗤嗤笑的时候,突然一个优美的曲调传入我的耳中,如清泉溪流,轻而柔缓,飘出的乐声,轻音袅袅,不绝于耳,仿佛湖里的河水都染上了生气一般,流进了心坎一般,驱走了些许寒凉。   弹的不错,曲子很老,不过听得出弹曲的姑娘天份不错。   艺术这抽象的玩意,不是你勤奋苦练便能成为大师的,名扬世界的,它也需要一定的天份。   往台上望去,竟是叶赫那拉氏×茔儿,指法娴熟,她的十指抚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弄了弦,若昙花初放随即凋零,余音沉沉,延绵不绝,蝶翅般的浓长睫毛轻垂,没有遮住她盈盈流动的自信神采,含羞勾魅的眼眸,不时的瞥向弘普的方向,羞赧而坚定,嫣红的面颊仿若朝霞。   怪不得她自信弘普会恋上她,因为她确实有那个资本。   望向弘普,对上他笑意莹然的眼眸,见我望过,用手捂唇轻轻拍打两下,而后笑的越发灿烂,脸一红,想来我刚才那打哈欠的一幕均落在他的眼中。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呶呶嘴示意他往台上看,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笑意绽放,视线却更加灼热,微闭的唇角浅浅的逸出弧度,一汪幽深的潭底,那闪烁的亮光,牢牢的将我锁住。   我有些娇羞地扭头,不理他!   不料却对上弘历的阴寒注视,没有一闪而过,而是盯着我像是赌气般牢牢锁定,我很想冲他笑,很努力地牵起嘴角,却还是牵扯不出笑的弧度。   也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他突然看向台上的叶赫那拉氏×茔儿。   若有所思一番后,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然后转头看向我,像是再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仰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冰砌的容颜,炽热的眼眸,曾经让我无法正视的忧伤,此刻却让我无奈的痛恨着,刹那间,只觉眼睛酸酸涩涩的,有热热的东西想要夺眶而出。抽噎着仰起头,望着当空的那轮明月,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弘历,你宁愿将我伤的我遍体鳞伤也不愿放手?这就是帝王爱吗?   “轩儿,怎么了?”敏儿感觉到我的怪异,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沙子迷了眼!”我说。唇角泛起了淡淡的苦涩。   “真的没事?”敏儿清透的眉眼中染上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我摇头,不想说话,任由思绪漂浮在这热闹的宫廷之中。   一曲完毕,叶赫那拉氏×茔儿抱着她的古筝回到她的位子,路过弘普时,眼神若有似无的飘过,顺着弘普含情脉脉的视线瞥了一眼强作嫣笑的我,含羞带怯的眼神一闪即逝,顿时闭紧的双唇,唇际之间,忽地苍白,转而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概想起了那夜梅林之间的一幕。   恶狠狠地抛了一个怨恨的眼神给我。   我撇唇,无奈一笑,这罪魁祸首在对面,冲我怨愤什么?然后装作看不见,继续玩味的感受空气中略显迷惑的气息。   弘普置若枉然,似乎并没有看到茔儿的爱慕之光,亦或是不屑。   “皇上,大清女儿好风采呀!”坐在弘历旁边的一个亲王说道。   “达尔罕王罗卜臧衮布谬赞了,朕可听说您的女儿莫尔珠亦是能歌善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弘普的声音爽朗清脆的响起。   “莫尔珠,既然皇上都说了,您就上去为皇上和太后们舞上一曲吧!”达尔罕王并没有推辞,亦没有客套两句,刚毅的脸上盈满自豪的光芒。   早就知道草原男女多豪放,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是!”说话的是达尔罕王身边的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姑娘。清脆的声音,透着磁哑的腔调,干脆的没有丝毫娇羞之气。   随着音乐的响起,莫尔珠开始舞动,灵动的身子,仿若飘逸的丝缎,每个弯身,每个旋转,都释放着一股魅力,带动着情绪的波动,牵引着神经。   人美,舞也美,可是我却无心情欣赏。   风云再起(四)   氓曲(一)   氓曲(一)   月已经上移到柳梢,清光如洗,银河乍泄,晚宴在宾主尽欢中落下帷幕。弘历终究没有当场宣布赐婚的事,不知道是不想在这个欢庆的夜晚让我难堪,还是想在我煎熬的痛楚中得到平衡,亦或是他在顾忌。   顾忌弘普会当着满堂的宾客面当场拒绝他,让他逞不了威?不管怎么样,他是皇帝,他要维护皇家尊严。   冷风吹过,树枝轻晃,梅花的味道,淡香溢人,满园芬芳,冷清如银的月华,幽幽地洒落了一地。   戌时三刻,换下宫装,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装,依照原计划和敏儿她们结伴游花街。   天色虽已很晚,可是花街上的人依然还是很多,花灯闪烁不停,商贩布满街边,游客络绎不绝,好一派花好月圆的景象。   只是今夜我游玩的兴致不高,嬉闹的人群无法削减赐婚带给我的痛,嘈杂的氛围无法驱赶我心中的寒,盏盏花灯照不亮我心中的暗。来只是因为不想扫大家的兴。在这个月圆人圆的佳节之晚,我不能将自己的痛苦渲染给其他人。   任谁都看出弘晓对谷蓝儿有情,只是蓝丫头懵懵懂懂的却不在意,这次上元游街就是给他们制造相互了解的机会。   是我将谷蓝儿引至他身边的,我有责任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果。   所以无论心里都多不畅快我也要忍。   我噙着笑的跟在她们身后,弘普同我并肩走在一起,身穿着白色貂鼠毛披风,头戴着貂鼠的瓜皮帽,静静走在我身侧,一个不留神,我被游街的行人撞了一下,趔趄地向旁边倒去,还未惊呼出声,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我,将我圈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我站定后,依然没有理他,提步就走。他叹了一口气,亦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我的手并没有放开。我甩了几下,见挣不脱,就没有再理会。弘普的手勾在我的腰,时不时地帮我遮挡着行人的撞击。   关于赐婚之事,我知道不该怨他,如果我不松口,他是断不会点头的,可我还是不想理他,不想说话,怕一张口,语未出泪先流!   不是恼他,只是恨自己的懦弱,上次妥协是因为他的额娘,这次妥协是因为我的额娘。   弘普虽不知我为何生气,却也不敢问我,只随我在花街上走着,或许他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些。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于嗟鸠兮!无食桑椹。   于嗟女兮!与无士耽。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花街上,一个卖唱歌女辗转哀怨的唱腔,像冬夜里的飘雪落在我的心头,她的声音清丽婉转,哀婉凄凉。月光下,双眸泛着薄薄水雾迷了眼,看不清那歌女的容貌,依稀感觉她的身姿妖娆,只是声音透着彻骨的苍凉。   那样纠葛人心的琴音,不知伤了谁的情,碎了谁的心。   夜风中,是打碎的酒壶里醇厚的酒香,一下一下涤荡这人心,催人欲醉。   “姐姐,这曲子唱的什么意思?”走在前面的蓝丫头回头问道,“这般哀怨。”   “《氓曲》,选自诗经卫风!词的大意是说的是姑娘呀,不要与男子痴情;男子痴情,还可以解脱;姑娘痴情呀,可没法解脱。”   说着竟觉得眼角有两股热烈滑落。   我怕它流的太欢畅,咬着下唇仰着头,遇上一双幽深而灼热的凤眸,瞳孔颜色极深,线条优美的轮廓,清俊的脸上浮现似水的温柔,收起了往日里所有的锋利和冰冷,澄澈的眼瞳满满的都是痴恋和宠溺。   夜风中身子猛然一颤,身后一个温暖的胸膛将我包住,温柔的眼神,轻轻落在了我身上,堪称完美的侧目,在灯火的照耀下染上了些许的红晕,美的如美玉初胎,云破月来,看见我流泪,有些心痛,随即紧张兮兮地打量着我,略带磁哑的声音切切地说道,“若儿,我对你的痴情早已没法解脱!”   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之前的惶恐已经消失了大半,对于他的感情我从不怀疑,可是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我们的亲人却是将我们推向那痛苦的深渊的侩子手。   无法拒绝却又在滴血。   额娘曾说过的一句话浮现在我耳边:轩儿,你知道嘛!那种思念的滋味比死还难受,像一把刀时刻在你胸口划着伤痕!于是我认命了,我告诉自己只要他爱我,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足够了。   泪,肆无忌惮地狂流。   “若儿,别哭!”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笑容像冬日的阳光般温暖,声音像丝绸一样柔和隐,“你是注定属于我的。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起,一切都注定了……我爱你……”   弘普温暖的胸膛,温存的吻,低柔的语调,如被巨石激起的波澜,让我的心越发的纠结,他的视线,好似旋转的漩涡,我执拗的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悲痛,却在漩涡中迷失了自己,陷入了万劫的黑暗。   如果,不幸福,如果,不快乐,那就放手吧;如果,舍不得,如果,放不下,那就痛苦吧。   好吧!弘普,我投降了,我妥协了,为了你,我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个性,放下了执著,都只是因为放不下你。   街市上的热闹似乎跟我们无关般,敏儿、谷蓝儿在子渊和弘晓的陪同下,玩的惬意,玩的畅快。   不时地向我们投来暧昧之光,“知道你们你侬我侬,羡煞旁人,可也不至于这般一步不离地黏在一起吧!”   我佯装羞涩地啐了她一口,“我乐意!”   然后身子微侧,窝进他的怀里,感觉到弘普的身子一僵,然后将我拥紧,下巴摩挲着我头顶,呢喃道,“若儿……若儿……”   氓曲(一)   氓曲(二)   氓曲(二)   确定了自己的心后,心豁然开朗,眼前的世界一片美好。挣脱弘普的怀抱跟谷蓝儿、敏儿一起猜灯谜,游花街。   谷蓝儿贵为蒙古郡主,自然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节日,一脸的兴致勃勃,对灯谜尤为热衷,看的多,猜对的却极少。   她的古文造诣仅限于会几首恭维美人之诗而已。   而这个时候弘晓的‘博学多才’让她钦佩不已,我和敏儿也识相地缄口,给他制造光辉高大的机会。看着蓝儿娇俏的身影,弘晓追逐的身影,脑中闪出一首诗词: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晓晓左手拎着糖果,右手提着花灯,看着眼前正毫无顾忌地啃着糖葫芦的蓝丫头,清俊的脸上带着白玉般的光泽,含笑的声音依旧清脆豪放,她的欢喜,她的娇俏,她的大笑,都让他迷醉,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的深情,黑色的瞳孔里只有蓝儿一个人的倒影,小小的,无比珍贵的,让他不可自拔的。   “这些花灯好漂亮哦?为什么上元节要点花灯呢?”蓝丫头问道。   晓晓用拿着糖果的手帮蓝儿擦拭嘴角上的糖渣,虽是第一次,却很自然。   然后清朗的声音娓娓述说着花灯的传说。   “传说在很久以前,凶禽猛兽很多,四处伤害人和牲畜,人们就组织起来去打它们,有一只神鸟困为迷路而降落人间,却意外的被不知情的猎人给射死了。天帝知道后十分震怒,立即传旨,下令让天兵于正月十五日到人间放火,把人间的人畜财产通通烧死。天帝的女儿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百姓无辜受难,就冒着生命的危险,偷偷驾着祥云来到人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人们。众人听说了这个消息,有如头上响了一个焦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好久,才有个老人家想出个法子,他说:「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这三天,每户人家都在家里张灯结彩、点响爆竹、燃放烟火。这样一来,天帝就会以为人们都被烧死了」。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便分头准备去了。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天帝往下一看,发觉人间一片红光,响声震天,连续三个夜晚都是如此,以为是大火燃烧的火焰,以中大快。人们就这样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及财产。为了纪念这次成功,从此每到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悬挂灯笼,放烟火来纪念这个日子。”   细细听来,低头轻笑。这竟是他九岁那年的上元节,我同他讲述的传说。   不得不说他的记忆力很好。   蓝丫头听完他的讲诉后,很给面子地拍掌说道,“弘晓,你好棒哦!什么都知道!”   双眸冒着‘红心’一脸的敬佩和爱慕之情!或许她还没有察觉道,她已经喜欢上了晓晓。   晓晓一愣,蓦地脸红,轻咳一声,“这算什么?我八岁就封王,为了不辜负皇上和阿玛的厚望,做个称职的怡亲王,除了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论语、我还要学习诗书、礼仪、骑射、兵法、为官之道等很多东西!而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会的九牛一毛而已!”   “你八岁就封王,真的好厉害!可是小小年纪就要学这么多东西,你都不会觉得累吗?”蓝丫头唏嘘道,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八岁的时候可还在父汗的怀里撒娇呢?”   “累,当然累,好想有个怀抱能让我歇息一会!为了能做个好亲王,我墨守陈规地生活着,不敢吃自己喜欢吃的美食,不能玩自己爱玩的游戏。”一脸哀怨,望着蓝丫头手中的糖葫芦,佯装嘴馋地说,“就像你手中的糖葫芦,我就从来都没吃过!”   放屁!早八百年前我就买给他吃过了。他算是我带大的,吃食上我从来不曾亏待过他,这家伙居然用这招博取同情,我听着都觉得丢人。   这泡妞的手法也太老套了,可居然就真的有人吃他这套。   蓝丫头或许不知道‘墨守陈规’是何意,但是却知道弘晓很寂寞,此刻望着他,母爱瞬间泛滥,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糖葫芦无私地奉献出来,“这个给你吃,这些我来拿?还有我的肩膀借你休息!”   “恩!你对我真好!”晓晓毫不客气地接过蓝儿手中沾满口水的糖葫芦,一点也不嫌弃地咬了一口,却只将手中的花灯递给她,身子微屈,脑袋歪在蓝儿的肩膀上,一脸得逞的惬意。   “以后你要是累了,就来找我,我陪你聊天,陪你逛街,陪你吃好吃的!”虽然觉得吃力,还是很有义气地说道。   “好!”嚼着糖葫芦,含糊地点头。   “你还想吃什么?玩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晓晓直起身来,贴到蓝儿面前,勾起她下巴,吻上她喋喋的小嘴,“我还没有接过吻!”   爱情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在这个月圆之夜潜入他们的心中。   就这么勾搭上了?啧啧啧……果然是‘博学多才’,深的我真传呀!   我抬头,倏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瞳眸,那狭长漆黑的凤眼,仿佛在月光下波光潋滟的奇异湖水,闪耀着动人心魄的美。   见我望他,咧嘴傻笑,“老婆……我也要啵啵……”   我冷哼一声,脸绷紧,“今个我心情不好,离我远点!”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我见不得如此幸福的画面,于是潜伏的恶搞因子再次萌生,冲着弘晓大喊道,“干珠耳……”   就见两个缠绵的人儿像是被雷击了一般,蓦然分开。   “干珠耳?谁是干珠耳?”谷蓝儿虽是草原的豪放女儿,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偎依在晓晓的怀中,一脸羞怯地问道。   我很‘好心’地指向弘晓。   弘晓脸红若血滴,瞪着我有些羞赧又有些抱怨,“轩姐姐……”   谷蓝儿望着弘晓,双眼瞪的好大,“你叫干珠耳?”   弘晓又窘又羞地点头。   “哈哈……干珠耳……”   干珠耳满语中小儿子,小宝贝的意思,十三爷死的时候弘晓才几岁,临走的时候,十三爷除了念着兆佳氏的名外,还有干珠耳,他最放心不下的宝贝儿子。   以后每每弘晓心情不好被兄长们欺负的时候,我便将他搂在怀中喃喃地哄着他,唤他‘干珠耳’。   叫他弘晓,也是近两年才改的,主要是他大了,怕人笑!不许我当面唤他小名。   天桥上,弘晓不准我们喊,可我和谷蓝儿却喊的倍欢。   “二哥……”他阻止不了,只得求助弘普。   弘普歪头看着我,深情款款道,“你要是喜欢,我就叫所有人都叫他干珠耳!”   我的双眸再一次湿润,扣在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我在他的手势之下仰头,重重的点头,踮脚轻若拂风般的细吻落在他的嘴唇。   “你们……”   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又旋身逃离,然后我和谷蓝儿、敏儿则像是抽风般地喊着‘干珠耳’,陡然间鼻子酸涩不堪,岁月匆匆过。   昔日的干珠耳已经不需要我的慰藉了,他长大了,有喜欢的女人了,不在是那个追着我屁股转的小跟班了。   一回头,看见弘晓竟用唇封住谷蓝儿的唇,用以堵住她的呼喊。   我一笑,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招。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闪神间,弘普已经跃至我身后,将我圈在怀中。   他不说则以,一说,我哭的更凶。   幸福来的很容易,可若是不把我好,去的也很容易。   “若儿!你怎么了?”弘普将我揽于身前一时不知所措,急切地问:“你怎么哭了?”   我转身圈上弘普的腰,“相公,如果皇上再给你赐婚,他赐几个你就要几个!”   “不要!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进门的!”拒绝的很干脆。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爽快答应吧!我不想让人家说我是妒妇、不识大体!反正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还是养,而且她们进门也会带嫁妆的,更何况朝廷还要给俸禄,就当给她们一个住处一个身份而已。”   “若儿……”伸手拭去我的泪水,极轻极心疼地说,粗糙的指腹是暖暖的温柔。   “娶小老婆的可以,上床陪睡的不可以!”我话锋一转,声色严厉道。   门可以进,可是人却是我的!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子嗣,我管不了那许多!爱新觉罗的子嗣不差我们这一脉。      氓曲(二)   夫妻夜话(一)   夫妻夜话(一)   弘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更加用力的拥紧了我,低头,吻上了我的唇,吻的很小心很小心,仿佛在吻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吻蔓延至鼻梁、下巴、耳垂、极尽温柔。.“相公,我累了!”一晚上的悲喜交加,我心活了,身累了。   想通了,便也心宽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无法割舍对弘普的情,也阻止不了那些女人进来,但是我有自信弘普的心和身都放在我身上。   所以该哭的、该闹的、该痛的是她们不是我。   为了弘普我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会怕那些女人的挑衅?这几年之所以节节败退是因为我一味的忍让,可是却不代表我没有战斗能力。   古代的生活确实很贫乏,需要动动脑筋,玩玩心计了。   “那宝贝咱们回家吧!”弘普将披风打开,将我裹进怀中,亲吻我的额头,柔声说道。   我点头,露出整晚最释怀的微笑。   有了弘普的爱,我还怕什么?   我回头对弘晓说,“干珠耳,一会你负责送蓝儿回家,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晓晓大概还在介怀他‘干珠耳’的事,听见我的‘辞别’,脸臭臭的,有些别扭的头撇过,不理我。   “别呀!姐姐,再玩会吧!”蓝丫头急切切地挽留道。“不要了!天这么晚了,我也要回去看看我的小干珠耳有没有安睡!”我冲着谷蓝儿眨了一下眼睛,“你好好地陪你身边的干珠耳,千万别欺负他哦!”   然后狂笑地离去,“哈哈……”   转身间,看见哥哥一脸的欣慰,拥着敏儿笑笑的望着我,我冲他调皮地皱皱鼻头,哥哥,我很好!真的,很好!   是夜梦中,本是晴朗无云的天边闪现出一条绚丽的彩色光带,就像一条金色的火龙,转瞬即逝。夜幕降临,天色渐渐变暗,黑得如同墨染的一般。天空中不时迸发出闪亮的光,照得地面发白。此刻,大地沉浸在灾难前的宁静中,静得让人发怵。   突然天空中电光闪闪,惊雷震荡,地上狂风呼啸,大地深处传来“嘎嘎”的声响。整个大地上下抖动起来,接着便是一阵剧烈震颤。摇晃、瓦落、墙倒、屋塌在顷刻间发生。黑暗中,人们的尖叫声、呼救声、呻吟声响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猛然一惊,醒来,摸摸头上的汗渍,才发现又做噩梦了,烛光在幽暗的帐篷内发着浅浅的光亮,印着紫色的纱帐发着忽明忽暗的光影,慢慢的摇曳着。   最近我总是做噩梦,弘普为了能让我睁眼时看到光明,总是整夜整夜地燃着蜡烛。   “哦哦哦……乖乖……不怕……不怕……”身侧睡梦中的弘普并没有醒来,只是习惯性地将我卷到怀中,摸索着吻了吻我的唇,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部安抚着。   我枕在他的手臂上,享受着他的安抚,只觉好笑。   紧窒的怀抱漾满他的气息,而我沉醉在里面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看着他虽是一副酣然却微蹙的眉头的睡颜,竟没有丝毫睡意!不敢随意的翻转身体,怕将他惊醒,这几天他确实累坏了。   徐州的灾民刚安置好,宁夏平罗县城又发生地震,且震动的程度比徐州地区的严重,且地震引发火灾,整个宁夏城府被大火浓烟笼罩。   关于地震,弘历已经派将军阿鲁、兵部右待郎班第、甘肃巡抚元展成和川陕总督查郎阿等人曾先后到震区视察,对于这次地震,弘历下达的圣谕是派兵“弹压”,严防百姓“滋事作乱”。   当然这些都是密旨,弘普是不会告诉我的,只是我无意中从他的卷轴中看到的。   班第呈上的奏折中写道:宁地苦寒,冬夜家设火盆。屋倒火燃,城中如昼。不唯扑救无人,抑县周围俱火,无从扑灭。直至五昼夜之后,烟焰方息……一应资财、衣帽、家具、什物,俱已焚毁。地多斥裂,宽数心或盈丈,黑水涌溢,其气皆热。   古代的房屋主要构造和材料是石头和木柱,八级地震,定是死伤无数。让我想起了唐山大地震和前段时间徐州大地震。   为他们揪心的同时,无能为力。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弘普不要去,宁夏是地壳运动最为活跃的地方,历史上,那里曾多次发生八级以上的大地震。   记忆中历史书上曾说过,乾隆初期宁夏地区有一次很大的地震,死伤无数,大震过后两年多的时间里,余震仍未停息。   而相传初建于十六国大夏赫连勃勃时代(公元418-425年)的海宝塔(通称银川北塔)和创建于西夏年间(1050年)的承天寺塔(通称银川西塔)就是在那次大地震中震毁的。   如果弘普去了,他定是会凶多吉少。   刚刚的梦中亦是地震中的情景,难道是日有所担,夜有所梦?   指尖慢慢的游走在他的面孔上,抚过他紧闭的眉眼,划过他直挺的鼻梁,慢慢的停驻在他的唇畔。食指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嘴唇,脑中却一片混乱,找不出思绪。   弘普轻动,一把抓下我乱动的手,吻了两下,塞回被中,放在他的怀中。又逞惯性的拉高了棉被,盖到我的下巴处,吻吻我的额角,将我背后的棉被掖紧,又将我裹进怀中,“宝贝,不怕!老公在!”   紧闭着眼喃喃地安抚着,腰上的手臂紧了又紧,将我牢牢的箍在怀中。埋首在他的气息里,却仍是无法安然入睡,这几天他又是早出晚归,便也没有多少交谈的时间。   夫妻夜话(一)   夫妻夜话(二)   夫妻夜话(二)   “相公?”我仰着脖子轻呼着。“嗯?”迷蒙的睡眼睁开一条缝,含糊地应承道。   “我睡不着。”抱紧他,靠在他的肩胛处闷闷的说。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声音清醒了些,而后一脸痞相地问,“刚才是谁说没心情,不想要呢?”   我脸一红,轻捶他的胸膛,“讨厌,跟你说正事呢?”   这家伙,一提这事就比什么都精神。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弘普的手按上我的太阳穴处,帮我按摩道,“你这段时间总是精神不佳,要不要请个御医瞧瞧,开点安神补脑的药!”   “不要!没病没灾的我干嘛吃药?”我断然拒绝道。   因为不孕和‘睡美人’之事,我对中药心生恐惧。若非万不得己,是断不会喝那些所谓的补药的。   “若儿,你这两天的脸色真的很差,而且也瘦了好多,我心疼!”   “这两天正为新府邸的事忙着呢?当然会瘦了!”   反正是要搬新府邸的,所以这几天忙着装修和布置,不是巨细地布置,而是大范畴的装修一番,等挑园搬进去的时候,我在细细装修我和弘普的爱巢。   我可不想花费心思和精血帮别人筑窝。   “若儿,如果太累,你就不要管!你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恩!”   “你说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   “……”我一愣,他这突然一问竟将我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关于地震的事,可考虑到他这几天忙着这事,不想让他在晚上也烦这事。“关于纳妾……”虽然已经答应他纳妾,可是还是有一些担忧。   许是因为地震的事,赐婚这件事便被放下来了。   眼见一个月过去了,圣旨还没到,倒不是我希望赐婚,只是我喜欢速战速决,这样托着,我心里没底,放不下地缠着我,让我猜不透弘历到底打想干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知己知彼,方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百战不败。   下个月是选秀了,难不成是一起赐婚?想来也是,乾隆赐婚,肯定是他挑选剩下来的。   “若儿,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谁也不准她们进府!”弘普的身子蓦地一僵,想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忘了这事,现在被我提出来,竟有些措手不及。   “弘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解释道,“我已经表明立场了,她们可以进门,但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他温柔地吻着我激动的唇。   眼泪‘啪嗒’的往下流,真是只能是我的吗?那他的孩子又是谁给生的?   弘普一惊,“怎么了?怎么又流泪了!若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弘普,你会爱我,宠我,珍我、惜我一辈子吗?”我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问。   我好像又回到了怀晖儿时的产前忧郁症的时候,总是无缘无故地流泪,自从起了‘颦儿’一名后,便越发地爱哭。   果然名不能乱取,如清吟的‘梅吟苑’。   “就为这个哭鼻子?真是个水娃娃!”弘普眼角漾着宠溺的笑容,舌尖划过我的睫毛,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眼对眼、鼻尖碰鼻尖深情款款道,“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你都会是我心中唯一的宝贝!”   “相公,晖儿是我和你唯一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像爱我一般爱他!我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长大!”紧窒的怀抱漾满他的气息,而我,沉醉在里面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晖儿是我和弘普爱的结晶,不管以后他是否还有别的后代,晖儿都必须是他最爱的儿子。   皇室子嗣的早殁并非都是自然死亡,这个就像是现代的潜规则般,所有人都知道,可却没有一个人敢曝光。   晖儿曾发生过意外,我不会允许这样意外再次发生。   若连这唯一的血脉也没了,我大体是活不下去了。   “若儿,你今个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说这话?”   “你答应我!”我推搡着他,瞬时别开了面孔,有些严肃的看着他。   “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晖儿和你再受一点伤害!”   “恩!我相信你!”我笑。   不管以后如何?我相信晖儿的命是得以保全的。   就算弘普不上心,李氏满儿和十六爷也不会让人伤害他们的宝贝孙儿的。   “还有我不喜欢那茔儿姑娘!”所以即使有一天他必须要纳妾,也不准让她进门,我接受了清吟这个狠毒的女子,却不允许第二个心眼狠毒的女子进门。   “所以呢?”弘普的唇柔柔地划过我的脸颊,轻轻缓缓,瘙痒难耐。   “你不准娶她!”我霸道地宣称道。   “你不说我也不会要她!”炽热的吻一寸寸的在我的身上游移,如丝丝细雨般落在了我全身的肌肤,温暖的,抚慰的,不参杂任何*****。   刚才还细细描绘的温暖唇畔顿时附在唇上,带来一阵轻颤的摩挲。   弘普挑挑眉,明亮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如蓝水晶的幽光,璀璨流泻一室,腰被他紧紧环住,不由自主的朝他的胸贴近,“娘子……人家好多天没那个了……好痛苦哦!”   他将脸埋在了我的胸前,尽情的将鼻息扑撒在了我的脖间。   “放屁?”一急,竟说起脏话来。   不过是今晚不准而已,虽然这几天他回来的晚,却也是要尽兴一番才满意睡去的?   “娘子,你说脏话!我要惩罚你!”他邪佞一笑,轻轻的舔了一下我的脖子,手从身后滑入她的衣襟,解开了我肚兜上的带子,尽情逗弄着。   他修长的手指像弹古筝般轻抚过我的背,暖暖的手心抚平了我的灼热,温柔的,呵护的、疼惜的……   不同于平日的霸道,却有着一股柔美的呵护,舒服的让我全身瘫软无力、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在弘普的调戏身子发出熟悉的战栗感……   女人无所谓不自制,自制只因为引诱不够。   夫妻夜话(二)   眷恋   眷恋芄芄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春寒时节三月天,梨花在冷风料峭中,簌簌地开了一路。   半个月前已经般了府邸,新府邸比先前的贝子府大了两倍不止,因为梅花是清吟的最爱,所以我的院子不见梅树,却种满了梨树,取名‘蹁跹阁’,取自于风中树,雨中树,树下梨花蹁跹舞,赢得几分妩。   这个时节梨花开得正艳,河岸的垂柳依依,嫩枝吐绿,草长莺飞,梨花开的实在是好,红的、粉红的、玫瑰红的……万紫千红的颜色,像舒展的云彩,云蒸霞蔚,一朵朵含苞半放,迎风招展,娇嫩欲滴,惹人爱怜,金色的阳光细细穿过半空烟雾朦胧的水雾,似一袭轻纱笼罩,说不出的幽静美丽。   我着一身紫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梨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梨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   踏一地碎琼断玉,迤逦而行。前方隐约有房宇掩映,依稀得见,亭台楼阁,假山花园,繁华中透着稳重,却又不失特色。府中摆设错落有致,格局分明。   这是我的府邸,我和弘普重新开始的地方!   宁夏那边的震势严重,兵部右待郎班第多次上报需要增援,弘历再次将弘普推上那‘断头’台。   圣旨虽没有下来,但是应该近几日就要去了,弘普从前个起,就有些心神不宁、惶惶然的,得知自己三天后就要出发便干脆以要收拾行装为借口见天地陪在我跟前,陪吃、陪喝、陪睡真正地当起了三陪男宠了。一想到他要去,就想起月前的梦,近几日我精神不佳,每夜总是被噩梦惊醒,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般,不得平静。额心的胭脂痣也越发地灼热,有时候冰冷如寒夜,有时候炽热如火焰。   清晨的空气中透着淡淡的潮湿气息,花草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三月的天气,已经日渐温暖,但是清早的薄凉仍丝丝的沁透着皮肤,泛起阵阵的寒颤。   梨花丛小小的庭宇内,一壶清茶,两盘果点,弘普立于桌前,一宣纸一毫笔,正在勾勒着一紫衫女子。   笔墨之中虽不若油画、素描来的清晰,却从跃然纸上女子的眉眼中可以看出,那人是我。   面前杯中的梨花瓣清茶,颜色极是清亮,有氤氲香气袅袅,婉转云霄。   弘普画人点痣道:若儿,今生你只能为我作画,而我也只会为你作画!   我摇头:不!今生,我只为两个人作画,一个是你,一个是晖儿,而我留给你来画。   梨花若雪,草落繁花。   弘普将手中的毫笔放在砚台上,捉起我的手同我十指交缠,轻轻呢喃:若儿……我定不会付你的。   我嫣笑如梨花绽开,红唇轻语:十指交缠,代表着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他圈着我的腰亲吻着我的唇瓣:若儿,我真不想离开你,一时一刻也不想。   我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倏地将他按倒在藤椅上,爬上弘普的腿上,两只柔嫩的藕臂爬上他脖子在他颈后交叉着脸颊也贴上了他的,“爷,”我娇滴滴地轻唤着。   “嗯!”他的声音有些干哑地应答着。   “我想跟您去?”   您?我只有在有事央求他时才用这个敬语。我知道他最最抵抗不了的就是我的撒娇和发嗲。   “不行!”他眉头微蹙,一口拒绝,不带一点回旋余地。   “爷!您说过要带我一起出去见见市面的!”我轻咬他的唇继续央求道。   弘普轻咳两声,“少来这套,我不吃!别想我会妥协!”他说,“宝贝,这次去不比以往,地震可比徐州的那次要严重多了,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太危险了!”   “你知道危险,还去?”我微吐气息,舌尖在他唇上画着小圈圈。   他则抽着气,“我有武功,能保护自己!”   “你一定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我继续扭着娇躯在他身上不断磨蹭着。   以往都是他主动,所以我鲜少有机会施展我的魅术勾引他。   不是我不懂事,这是这次我一定要去,否则我会心不宁,神不安。   “当然!”他很自信,许是我是勾引起了效果,他话中的坚持似乎有点后劲不足。   身子在僵硬,身下某个部位在灼热膨胀,他咬紧牙根猛吸口气,勾着我的要近乎于哀求道,“宝贝,别动!”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齿缝中吐出来。   别动?我会听他的话才怪呢?   于是身子扭动得更厉害,香唇附在他耳上又咬又舔、又吹又含的。   “我答应你,从宁夏回来,我带你去江南游玩,但是这次真的不行!”弘普的声音带着*****的粗噶,他终究还是没有松口。   果然是很好的地下党员,居然软硬不吃。   “你不只一次地说要带我去江南玩,可是却没有一次兑现,我已经彻底失望了!你的诺言还不若天桥下王伯伯的臭豆腐来的值钱呢?”脸一拉,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放开,愤愤地转身离去。   “生气了?”他赶紧拉着我的胳膊安抚道。   没用了,老娘不爱生气,可是生起气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哄的。   “若儿,我答应你,这次回来我一定带你去游玩大江南北!”他讨好道。   “等你能做到的时候再说吧!”我有些不耐烦。   其实早知道他不会带我去,可是他不带我去我就不会自己去了吗?   不好意思,今天公司有活动,没时间写文!   暂时更一章,明个会多更一些的!   眷恋   皇后(一)   皇后(一)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对雪。一壶酒,一竿纶,世上似侬有几人?   ——李煜·渔父(一)   日子如流水般地流过,无论我如何不愿,弘普终究是走了,虽然才刚走一日,却让我觉得极其漫长,对着满园的梨花,满心思念的都是他。   以往他也经常出门,可却不曾像这次这般想他,相思如丝般丝丝缕缕、牵牵绊绊,更加深了我要去寻他的念头。   我为弘普画的画像被他一张张地裱上,珍藏起来。   而弘普为我画的画像亦被他裱上,连同他的画像一起挂在书房的隔间中,每每想了便拿出来慰藉一番。   昨个弘普天未亮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辰时,我醒来时已经是人走被窝凉,知道他是不想让我送,不想看那离别的画面,怕一看就不想走了。   留了两滴猫尿,嘟囔了两句,不敢诅咒,雷厉风行地起床、梳洗、用早膳,而后便风风火火地赶场子,窜亲戚。   想来这次去宁夏一时半会儿地也回不来,于是打算趁这两天上所有牵挂的亲人、朋友那走一遭,算是无辞行吧!只是不告诉她们我的意图而已。   早上带着晖儿一起回娘家,索性敏儿的府邸离额娘家不远,所以中午的时候一起在额娘那用了午膳,自然是丰盛的一餐。   餐毕,和嫂嫂们坐在后院中的凉亭里唠家常,两位哥哥也已经先后纳妾了,大哥现在是一妻三妾,二哥是一妻两妾,三哥因为是额驸,所以未能纳妾,所以我们这几个姐妹儿当中数敏儿命最好了,不过却不知道这样的二人世界又能维持多久。许是因为我潜在‘一夫一妻制’的观念,所以我只亲近两位嫂嫂,而哥哥们的妾氏们却不招我待见,其实也全非这般,主要是两个嫂嫂在我出阁之前待我极好,也能谈的来,没多少代沟只差,敏儿自是不必说了。   加上娘亲五个女人,倒也聊的开怀。   因为赐婚的圣旨迟迟不下,所以额娘也很是开心,决口不再跟我提子嗣之事。   我感激她的同时亦了解她的苦楚,若非太后逼她,她是断不会跟我说那番话的。   人都说知子莫若母,她又如何不知道我对弘普的感情呢?那亦是她所期盼的,只是终究是梦一场。   她曾将希望放在我身上,可天不长眼呀!我过了弘普那关,却在子嗣的关卡上卡住了。所谓事事不能两全!   从额娘处回来,又带着晖儿到庄王府请安顺便用晚膳,两个人在家吃饭没什么劲呀!可是回到庄亲王府时才知道什么叫坐如针灸。   郭络罗氏的那双眼睛像是安置了刀和箭般,总是像我投来凌厉的光芒,我不证实却也不回避。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般嫉恨我,以往她还懂得掩饰,可现在则是刺裸裸的仇视,难道是因为我收回清吟府邸大权这件事?   不像!总觉得还有什么事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因为想尽快地将事情安排好,向所有人担心我或者我牵挂的人告辞,所以今个也不睡懒觉,一大早便起来继续游逛找地方混饭。   谷蓝儿和晓晓最近亲昵的很,因为不出公差,所以两人见天地搅在一起,看样子这赐婚是早晚的事,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谷卡月前已经回去了,看样子是没有找到合意的媳妇儿,不过听弘普说他过两月还会来呢?   届时趁皇上选秀之际,再挑一回。   用了些早膳,便在如意、吉祥的帮助下,将自己捯饬(daochi,收拾的意思)了一番,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虽然极讨厌那个地方,可是那里却有我相见的人——惜儿!   她是除了晖儿是我最记挂的人,这次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也许一命呜呼、客死异乡了也说不定,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她一面的。   自从上次大病后,她便由皇后富查氏果果儿教养。   宫廷的手段太过残酷,即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也保不了自己的儿女,自皇长女夭折后,她倒是真心地疼爱起惜儿来了。   不知道是想要赎罪,还是想用惜儿弥补她失去女儿的心,总之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惜儿,无论如何,她总有可取的地方,虽然她对我恨之入骨,却不失为一个好皇后,好母妃,至少跟那个骄横的废后乌喇那拉氏比起来她好多了。   没有悬念、不受任何阻拦地进了坤宁宫。   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喂惜儿吃点心,眼光下那泛着母爱的柔和之光,倒不像是装的,那一口一声的宝贝,再多吃些,竟让我有些心里泛酸。   对她的恨也在她对惜儿的爱中慢慢淡却。   她又有什么错呢?在这个吃人的古代皇宫,她不吃人就等着被人吃。   人都是有两面的,所以无所谓好坏之分,只是角度的不同而已,当日我在弘历、谷蓝儿等众人的面当众让清吟下不了台,不也是扮演着恶人的角色,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就像我从没认为她们是坏人般。   她们充其量就是比我狠了些,我反击不是想报复,只是不想再沦为羔羊而已。   “姨娘,姨娘……”本不想打扰这份宁静和祥和,但是小惜儿眼尖地看见了我,小手招呼着就向我走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缓过神来,疾走两步到坤宁宫中央,一甩手绢,打千行礼道。   富察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嫉意,只是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绢帕擦擦惜儿的嘴和她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现在没人就不要讲究那些虚礼了!”      皇后(一)   皇后(二)   皇后(二)   然后冲我招了招手,指了指下首的位置,“轩儿,过来坐吧!”   “谢皇后!”她这般说了,我便也没有推辞,刚一落座,穿着粉色旗装的惜儿就奔了过来,“姨娘,惜儿想想!姨娘,抱抱惜儿!”   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富察氏,见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或者嫉恨异常的颜色,便身子为侧,将惜儿抱坐在腿上,语带宠溺地问:“惜儿,最近有没有乖乖地听皇额娘的话?”   因为对太后和皇后有芥蒂,所以自春节到现在只来宫里见过她一次,惜儿似乎有些懂事了,不再闹着跟我回府,却依然喜欢粘我、要我抱。“有!姨娘,我很乖!”而后又怕我不信地转头望向皇后,略带撒娇地说嗲声嗲语道,“皇额娘,您快告诉姨娘我很乖!”   “是呀!我们的惜儿最乖了,乖乖的用膳,乖乖的睡觉、乖乖的玩乐……”富察氏在说这话时,眉梢带笑,眸中蒙有一层柔和的水雾,俨然一个慈母形象。   我终于放下心来,她是真的喜欢惜儿,而不是在装。   即便她是个很好的演员,可是惜儿的眷恋呢?小小的娃娃应该不会装吧!及时是被逼迫的,眼睛里也应该会闪着恐惧,而不是依恋。   惜儿甜甜地笑着,看向我,小眼眸里韵着自信、自豪的光芒,“姨娘现在可信了?”   怀中的粉人儿脆生生地问道,小嘴嘟起,竟是很自然的撒娇。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皇后并非只是做表面工程。   “皇后!谢谢你!”我鼻尖有些酸涩,发自内心地说道,“给了惜儿一个真正的母爱!”   如果说我先前有些恨她,那么我现在是感激她。   我说过,我是个感情充沛的人,很容易被感动!   或许我忘却不了她带给我的伤痛,可这一刻我是真的感激她。   “也谢谢你,将她送到我的身边!弥补我失去芮儿的痛!”皇后柔和的脸上沁着释怀的微笑,突而又一抹哀怨浮面,“这也是我欠她母妃的!轩儿,不管你信不信,那日雪福晋生惜儿的时候,我正在午睡,并没有任何人通知我她要生产了。还有那时我的婢女宝月已经被人收买了!”   淡而平缓的语气竟让我有些发懵的感觉,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我害静雪血崩是另有其人,她只不过是替罪羔羊?还是因为皇太后已经答应放过我了,知道杀我没戏,便想同太后一般采用怀柔政策?   只是她没必要讨好我吧!因为她和太后的立场并非完全一致。   “是谁?”我问。   怀中的惜儿倒是很听话,知道我们大人之间在谈话,自己坐在我怀中玩着我帮她缝制的小公仔——一个粉红猪形状的布偶玩具。   这个年代的孩子太可怜了,根本就没有多少玩具。   所以两个孩子的玩具都是我依照脑中的影响缝制出来的。   “娴妃!”她依旧淡淡地回答道。   “是她?”   虽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却相信了她的说辞。   当时静雪生产时,我就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后来心情平静后,将当时的情景在脑海中又过滤的一遍,更是疑虑重重。   不管怎样,静雪是弘历的宠妾,而且她娘家的地位也不算低,即使富察氏有心想制她于死地,也断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毕竟府邸人多嘴杂,万一传到弘历耳中,便犯了‘七出’的妒忌之罪,而且人命关天的大事,若要追究起来,她这个嫡福晋的头衔怕是难以保存。   如此想来,她是断不会行那种害人不利己的事,相反若是想得到弘历的重视和信赖,她还会好好地照顾静雪,让她顺利生产呢?   毕竟她是大家公认的大方、得体、宽容、善解人意的福晋。   那么这么说来,其他嫔妃的嫌疑最大,借着她贴身奴婢的口传达着她的‘旨意’如以此来一箭三雕。   静雪死了,富察氏难逃干系,继而被弘历责罚!   只是这其中到底谁获益最多?大体就是当时的侧福晋乌喇那拉氏,如果富察氏下台,那么上台的人自是她了。   依照书上对她的介绍和影视剧中对她的描写,她确实会像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既是如此,你为何不向皇上禀明?”我一边玩着怀中的粉娃儿的小肉手,一边问道。   白白替她背了这么久的黑锅?她竟不为自己伸冤。   就算她这么说,我也不能无凭无据之下定她的罪。   而且就算静雪不是她害的,她派刺客刺杀我的事也非她所为吗?   “你以为皇上他不知吗?只是宫里的这些脏事一旦真正地探究起来又要牵扯出多少人来?不是不查,只是不能查!”富察氏的望了望我怀中的惜儿,母性的眼眸中晕满悲伤,轻叹一口气,“自从芮儿死后,我便已经想开,什么权势、地位、荣宠无非是过眼云烟而已,皇上贵为天子,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摆设,对我们他只有宠,而无爱!争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又有什么用?他又何曾真正怜惜过我们?只不过是冷眼看戏而已!根本就不爱,又何来争之说?只不过是图伤自己心,费自己的神而已!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她这番说辞,竟让我震撼了,突然发现眼前的皇后并非我认知的女人。或许我真的对她误会了什么?   这样的她倒真像是历史上记载的孝贤皇后,个性温和、淡漠却不清冷,淡泊名利,虽不算无欲无求,却不争不抢。   不过却也是苦命之人,一共为乾隆生了三个皇子皇女,可三个孩子但皇子女却先后夭折,她悲痛万分。乾隆十三年在南巡途中,在德州崩逝,终年三十七岁。谥号为:孝贤诚正敦穆仁惠徽恭康顺辅天昌圣纯皇后,葬裕陵。   “皇后……”我轻轻唤道。   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问出来。   我以为我虽不是执棋子的人,却是在一旁观看的旁观者,知晓棋盘上每个棋子的命运,到现在才发现,我确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却发现我知道的只是假象,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瞎子摸象。   “轩儿,有时候你听到的、看到的并非是事实的真相!你的疑惑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我只能说,很早我就没有争斗之心了!”她望着我,脸上一片坦然,我知道她没有骗我,看来我又陷入一片泥泞当中了。   她未等我接口说话,便又径直继续道,“轩儿,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能得到这么一个至深至情爱你的男人,真爱!对于我们来说是梦想,不离不弃一生只爱你一人的挚爱却是幻想!好好珍惜眼前人!既然坚持就继续坚持下去!付出、妥协,有的人值得,有的人不值!”   说到最后一句时,竟有些怨恨,又有些无奈和凄楚。   她应该是爱着弘历的吧!从她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她很爱很爱,可是被伤了次数太多了,慢慢的心受不了疼痛的煎熬,于是便慢慢萎缩死去。   哀大莫过于心死,心死了可不久无欲无求了。   有人说男人哭了,是真爱了!   而女人哭了,则是真的放弃了!   帝王无爱,只是一时贪恋而已,帝王的爱,残酷的爱。所以爱上帝王的女人都注定悲哀,而且乾隆又是史上著名的花心男人,他几乎每次下江南,游山河,都会带回一两个冒昧如花的女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后宫的女人便只是摆设、只是收藏,若我进去,结果亦然,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是更痛苦。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讲大道理?她比我大,自然懂的很多,我就不卖弄了。   “好了!我累了!今个说的太多了,你陪惜儿玩会吧!我去养会精神!”说完起身冲我挥手,不打算再继续话聊下去,在蓝衣宫女的服侍下走进内堂。   我连忙福身,“恭送皇后娘娘!”   然后抱着惜儿到后院子里溜达溜达。   皇后(二)   乾隆(一)   乾隆(一)   后花园的沁水湖畔边,环境清幽,花红柳绿,梨花满枝头。给惜儿讲了个美人鱼的故事,又教她唱了一首儿歌,惜儿听的认真,我讲的生动;她学的开心,我教的愉悦。   我席地而坐,看着她欢快的跳跃着,唱我教她唱的儿歌,跳我教她跳的健身操,竟觉得惬意满足的很。   静雪,我终究没有付你所托,惜儿很健康,且有了个好的靠山。   自从上次生病后,弘历也明显对她关注了,不知道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的关系,总之他对惜儿好,便是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她。   “皇阿玛!”旋转中的惜儿突然停止脚步,冲着我身后甜甜地叫道。   弘历?这个时辰他应该在批阅奏章,怎么会来这里呢?虽说有点不信,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险些扭了脖子,‘啊’我一惊,身后一抹明黄色的衣袍,在暮风中轻轻的摆荡,背手而立的身影,太阳在他身后照下来,逆光看着他,面容不清,挺拔修长的身影,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们,不知道是望着惜儿还是望着我,或是都没入他的眼,亦或是都入了他的眼。   他大爷的,他怎么来了?低声喃喃咒怨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而且这些‘大人物’还好似约好一般同一天的出现。   忽而想到这是皇宫,他的地盘!人家想来便来,似乎不用跟我报备。   只得无奈轻叹一口气,起身拉着惜儿,快走两步,行君臣之礼福身打千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惜儿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惜儿也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想来这么小宫中已经教了礼仪,小丫头做起来很像是那么回事。弘历像是被点了穴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也不说平身。   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该继续这么跪着,还是起身该干嘛干嘛!   就在我坚持不住准备起身时,他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禁有些窝火,你大爷的,明知故问!你会不知我什么时候来的?   若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刚好碰见了呢?   别说缘分,太TMD狗血了我会吐血的。   可是埋怨归埋怨,嘴上还要装作很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臣妾刚到一会!”   “臣妾?轩儿,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唇边仍是那抹淡定的笑颜,只是此刻却多了一分牵强,隐隐流露出一种无可言喻的清冷气息,宛似遗世孤立的隐士。   “您是皇上,这是皇宫!臣妾可不敢没上没下,乱了祖宗规矩!”我‘好心’地提醒着。   看看四周,刚才跟着我们的几个宫女们不知何时已经被潜走。   原本就清幽的地界现在更清净了,瞥了一眼身边的惜儿,微微地有些小心安。好在还有一个‘第三者’,否则让我单独跟弘历在一起,我还真有些紧张呢?   想起上次惜儿身染重病,我奉命‘伺候’她时,我和弘历独处的情景,可千万别再来一次,否则我还真不知怎么应付。   而且眼前的弘历似乎越发地深沉和难对付起来,不知道那套说词还能对付他不。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吗?”他突然走近我,面容阴沉,却又夹杂着我熟悉的伤痛,他就这么默默地,专注地看着我,幽眸里好似有一泓春水轻轻荡漾,深邃眸子里夹杂着苦痛和爱而不得的绝望,仿若铺天盖地的网,将我一丝不漏地包裹在里面。   “回皇上,臣妾不敢的可多了去了!”跪着腿疼,可他又没说起来,就是我不累,可同样跟我一起跪在地上的惜儿可受不了,于是我干脆坐在地上,也示意惜儿这般,反正他都是居高临下的盘问,跪着和坐着还不是一样。   我一边帮惜儿揉着酸疼的小腿,一边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不敢上树捅蜂窝,不敢下河捉血蛭,不敢一人走夜路,不敢跟不要命的疯子叫板儿,不敢偷人养汉子……”   不知是嘴没把门,而是话溜的太快,竟说出了连平常百姓人家也不敢说出的禁忌之话。   噶然停住,只听头上一个倒吸气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张极为英气却英气沉沉明显盛怒中的脸蓦地出现在我眼前,眼对眼,鼻对鼻的,下巴被修长的两指钳住,紧紧地挣脱不开。   未等我反应过来时,弘历已经俯身凑脸过来,炙吻落下,印在我花瓣般娇柔的粉唇上,霸道肆意的在我的口中翻搅,占有,舔弄,“轩儿,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为了得到你,就算让我做进一切坏事,使尽一切手段,我都愿意!什么君子所为所不为,我都不想考虑,我只知道我要你,我疯狂地要你!我说过,我不会放手,即便是用整个大清朝来换,我这次也不放手!我看不得你对他展露笑颜,我看不得你对他轻歌曼舞,我看不得你对他巧笑言兮!你是我的,这些本该都属于我的!”   弘历疯了一般地亲吻我,时而轻时而重,熟悉的龙檀香萦绕鼻尖。   “放开我!不要!”我惊呼叫道。   又怕将人引来,只能呜呜咽咽地阻抗着。   作用似乎并不大。   他吻我?他居然吻我?当着惜儿的面,惜儿,转头看过!他竟然点了她的睡穴,这可恶的男人。   “不放,不放,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轩儿轩儿,我想要你,做梦都是跟你翻云覆雨的甜蜜,轩儿,朕是皇上,朕哪点不如他?”   他不理,推搡着我的身体,将我压向了地面,草地虽然不硬却很阴冷,有些微硬的草根戳的我肩脊,不疼却刺刺的不舒服。宫装上的盘扣已经被他解开几个,不用看也知道露出一截洁白如茔玉的背脊,弘历弯腰,膜拜般的吻上我的肩头,不时伸舌舔弄。   乾隆(一)   乾隆(二)   乾隆(二)   “你处处比他好,可就是这样,我才要不起!我只想要个平凡的丈夫,守着我一直到老!而不是要一个每三年都会选进年轻美貌的女子填充后宫的男人,弘历,我已经是弘普的妻了,你还不面对现实吗?你已经得到了天下,何必执迷不误下去呢?只会让所有人跟着痛苦而已!”我挣扎着,叫嚣着,希望能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哗哗’流下:你带给我的伤痛还不够多吗?遍体鳞伤,孱弱体虚。   他轻轻地呢喃着我的话语,猛地抬头,一脸的悲怆,“你都说了这个天下都是朕的,那么你也是朕的!轩儿,我不想这样,可是得不到你我要这个天下又如何?”   温热的唇齿近乎饥渴的啃噬着我的,疼痛袭来,我狠力的推着他,却被他反扣住双手,只能被动的承受他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狂吻。   “轩儿,你身上好香,好香……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地呼吸着你的体香……”他轻柔地扯开领口的一角,近乎贪婪的吻了上来。他的唇毫无顾忌的吻上我的脖子,身下的*****抵着我,时刻宣誓这强抢豪夺!   “弘历,放手!难道你真的想将我逼上绝路吗?”我冷冷地问道,“是不是我死你们才肯罢手!”   他一愣,动作滞停,“你就真的这么爱他吗?你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你却为他打破了你的坚持,你妥协了?为他?”   “是!我妥协了!”清淡的嗓音,透着浅浅的忧伤,“为了他!”   “轩儿,你就这般,这般爱他,爱他至此吗?一次次地为他妥协,一次次地为他受伤!你要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没有做到,为何你还这般地爱着他?”他咆哮着,小吻点落得越发严密地落在我的脸上。“不!他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到现在他爱的、恋的只有我,虽然他娶了她们,可是他的心和身都是我的,他做的到娶妻不陪睡,这却是你无法做到的!”事实上你不仅仅是为了爱我而要我,而是你过不了你那关。你割舍不下的不是我,而是你的自尊心。   只是却不敢再激怒他。   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不甘!   “轩儿!”弘历轻轻地喃呢着我的名字,一声低过一声,一声长过一声,只是他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死一般的晦暗,“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要了别的女人呢?那么你……”   “没有想过,但是我有我的底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不让你们找到!弘历,你放手吧!”我苦苦规劝道。   “轩儿。”他压抑着痛苦,忧伤而绝望却又异常温柔的呼唤着我的名字,看着他痛楚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悸动,复杂的情绪让我迷了心智,“放手?我怎么放得下?你知不知道,思恋一个人的滋味,是明明恋着她,却得装着若无其事;她的微微一笑,拨动的是你的心弦,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你的心神,挥不去,扫不落。”他说。   “弘历,有段话,你可曾听过?”我诚挚的看着他,自嘲一笑:“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荒唐,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声叹息,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伤心,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突起的沧桑感,我撇了撇嘴角,不顾他继续说道:“对您,我是敬佩、欣赏和赞叹!对弘普,我是绝爱!”   “绝爱?”   “恩!绝不后悔的爱!就像飞蛾扑火,明明知道自取灭亡,还是渴望温暖。人都知道会死,但不还是活着吗?”阴影覆盖了我,我只是笑,笑得无力,笑得眼中溢出了辛酸。   弘普我是飞蛾,你不可负我!否则便是死也不甘心。   “是呀!我也同你一样,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争取,我同他一样付出,为何你的心里只有他?”   “弘历!我和你不同!我爱他,他也爱我,可对你,错身的刹那,便注定了你是君,我是臣妻。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你选择了一样便要放弃一样!既然错过了,再回头寻找便不是你的了!”讥讽的笑挂满了唇角,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错身的刹那?”他盯着我,咬紧了嘴唇,诉说着一种无力。   “轩儿,你告诉我,你是否爱过我!告诉我!”他的声音透着激动和点点紧张。   我怔然,泪水在眼中翻滚,久久不落。透过模糊的视线,仿若隔着遥远的时空,凝望着他略显紧张的神情,我凄冷地问道,“我说了,你会放手吗?”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会考虑放手!”   “那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对你心动过!那个洗脚的午后,将我抱在怀中的男孩,明明一脸的冷峻,却对我温柔呵护。那时的我尚小,不懂爱,却喜欢那样被你抱在怀中,汲取你身上的龙檀香味!”   中箭的夜晚,那个趁着夜晚子时时分悄然飘入我房中,或站或坐静静地守在我身边的男人,让我感动,有时也会将我扶起连被子一起拥入怀抱一整夜,天微亮便又飘走了。   只是错身的刹那,所有过去的心伤,所有刻意的遗忘,终于全部尘封在心底。   “可是现在不爱了!当得知静雪是你N个老婆时,我收回了那份懵懂的爱!”而我现在爱的却是弘普,不是因为迷恋和崇拜,而是在打闹、争斗中点点积起的深爱,他是我一辈子想要守候过日子的男人。   而你只是过去,过去那早殇的爱情。   “如果我现在为你遣散整个后宫呢?如果我说我为你放下帝王之尊,陪你浪迹天涯,共享天年呢?”低落的声音,带了一丝寂寥,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渴求爱人回心转意极尽讨好的男人。   “我还是不爱!爱情不是买卖,错过了便回不来了!”我心意已决。   “如果他死呢?”他问。   “那么我就为他守节!”虽然我不赞同古代的三从四德和贞洁牌坊。但是我和弘普曾盟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一辈子?”   “守活洁难,守死洁易!”我一字一顿。   弘历的脸苍白无血色!   乾隆(二)   绝恋(一)   绝恋(一)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在这样的姹紫嫣红的世界里,梨花美得素洁,美得娇嫩。粉色使我舒畅,白色让我迷醉,趁和风,闲独步,那里烟树,丛丛梨花树。   算算日子,弘普已经走了五六日了,如果快马加鞭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到了也说不定。原本前个就要尾随其后的,可这两日晖儿总是格外的烦躁和粘人,走哪都跟着,说什么也不愿去庄王府,不风寒不发热的,却是闹人的很,一会见不着我,就发脾气,野蛮霸道起来的样子竟跟弘普一样,于是欣慰:果然是弘普的亲生儿子。   无奈只得又陪了他几日。   风轻柔地在院中回旋,缠绕着柔韧的柳条,带着阵阵清雅的香味,想着今晚就要趁夜黑离开这让我倍感窒息的地方,心情没有来的兴奋起来。   府里的事原就都是管家和菊儿了再管,我在与不在都一样,他们应付得来。   晖儿的烦躁恋母期已经减轻,这几天我见天地带他去敏儿那玩耍。因为年龄相仿,表兄弟几个玩的不错。   他我是不担心的,满儿额娘虽有好几个孙儿孙女,却对他宠爱至极,再加上庄阿玛的溺宠,他也算是万千宠爱集一身了,我离开这段时日,他兴许会想我但是不会受欺负!   我正收拾行装时,如意来报说郭络罗氏和满儿额娘已经在前厅等候,清吟正招待着呢?   侧室比我先到厅里,倒显得我失礼了。我心中忐忑不安,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扔下收拾一半的行李,寻了件月白色的旗装换上。又让如意帮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鬓,插了个梨花式样的银簪,清雅又不失庄重。   踩着盆底鞋‘咔嚓’‘咔嚓’一阵风地向前厅奔去,如意跟在我跟前,小心地搀扶着我,每走几步就叫着:主子,您慢点,别摔到自个!   慢点?我敢慢嘛?   自从我将大权从清吟手中夺回后,便宣告了我和郭络罗氏两人之间的战争已经从地道战转为了陆地站,虽没有当众撕破脸,可关系明显的僵化起来。她待我远不如先前热络,如果说先前的善待只是表面工程,那么现在则连装都懒得装了。   年三十早晨我同她请安行跪拜礼时,她竟装作不知情,愣是让我在门外跪了足足半个小时,若非李氏及时赶到替我解围,怕是我的膝盖就要废在她门外了。   年夜饭时也是明里关怀暗讽讽刺地将话题扯到子嗣上面,打着为爱新觉罗庄府一脉开枝散叶的旗号,想借由庄阿玛的威严命令弘普住到清吟的房里,当时弘普的脸冷的跟从千年冰洞里爬出来般,生冷地答道:额娘,我进谁的房,爬谁的床,还轮不到您来管吧!   弘普近一年的脾性越来越无情、阴寒,别说郭络罗氏,就连他亲额娘都要看他脸色说话,比如子嗣和纳妾的事是断不敢在他跟前说的。   她说这番话后,还能叫她一声额娘,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若非是年夜晚饭,早会拍拍屁股闪人了。   而阿玛庄十六呵斥弘普的无理同时亦赠与她一句话:孩子的事以后你少掺和。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我感动!我知道他和弘普一样外冷心热,也知道他对李氏的感情是真的。他不想让我们延续他的无奈,虽然他阻止不了,但是却可以不插手。   阿玛的一句话刺的郭络罗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倍儿尴尬。越发地恨起我来,倒是和清吟越发地亲昵起来。   不知道她今个是为何而来?要知道我们搬府邸时她都借身子不舒服,没来看过一眼。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她的到来没什么好事。   大厅外几个丫鬟在外面候着,见我来福身行礼,我摆摆手点头走进大厅。   大厅里,郭络罗氏端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她今天穿着紫红色的云缎旗袍,领口袖口处都绣着别致的时令花卉,高高盘起的头发,一如往日一般,可是面容上,少了几分慈爱,多了几分威严,面孔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唇角稍稍的扬起,稳重的眼神扫向我,微微皱了下眉头,便淡笑着看向一旁。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身蓝色旗装的清吟。她坐在她下首的楠木大椅上,却不再是清冷绝俗,而是漾着幸福甜蜜又略显苦涩的笑。   幸福?甜蜜?还苦涩?   还真是够极端的!   郭络罗氏身后站的是容嬷嬷。自从弘普知晓我的睡美人之毒后,便随便编排了个理由将她指到‘梅吟苑’伺候了,见我进来阴阴地笑着,那感觉就像林岚说的,那笑阴得能把你膝盖的老寒腿给勾出来。   满儿额娘跟她坐在一排,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大桌子,望着我一脸的忧心。   清吟靠着郭络罗氏坐我左手边的位置,她的对面坐的竟是太医院的胡御医。而周瑾萱和喜塔拉则一左一右地站在李氏和郭络罗氏的身边。   我心下疑惑,谁生病了?竟将胡御医请来了?   要知道府邸请御医看病,是要向皇上请旨的。   而且品衔不够的连请旨的资格都没有。   一进门便有数十道眼光向我射来,有嘲弄,有担忧还有幸灾乐祸。   我没想到的是周瑾萱的眼中飘出的竟是担忧,为我担忧?   对上郭络罗氏凛冽、憎恨的眼光,心下明了,今个她这是冲我来的。   不由得‘咯噔’一下,“儿媳若轩给两位额娘请安了!”上前两步行礼道。   清吟、瑾萱和喜塔拉则一同起身向前冲我福身道,“妹妹们给姐姐请安了!”   绝恋(一)   绝恋(二)   绝恋(二)   郭络罗氏叫我起身,我让清吟她们起身,然后走至清吟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意在门外守候,一个小丫头帮我上茶,我望了郭络罗氏,又望了望满儿额娘,嘴角牵着笑问道,“额娘,你们今个怎么有空来了?连胡御医也惊动了,是谁生病了吗?”   若不是他在,我还以为她们想趁弘普不在时来个婆媳一家亲呢?   郭络罗氏端望了我一番,柔声冷笑道,“府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为什么她的笑竟让我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事?什么大事?记忆中,府邸最大的事就是搬园子,可这也过去了半个月,若是她有心庆祝,早就来了,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她所说的大事。   赐婚?不应该是她来通知!   我凝思,望着郭络罗氏唇边骤然舒缓的笑意,渐渐蹙起了眉头。心底忽然觉得重重的,仿佛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额娘,府里有什么事?”良久,我才呐呐的开口,指尖不自觉的握紧了茶杯。   “怎么?你不知道?”郭络罗氏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看着我不解的面容,眼底却浮现出一抹解恨般的得意。   “知道什么?”心口突突的,莫名的烦躁。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胡太医,这事还是由您来告诉嫡福晋吧!”郭络罗氏一脸笑容地冲着胡太医说道。“是!”胡太医起身,沉声说道,“轩福晋,雪福晋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身孕?两个月?‘嘭’的一声,仿佛炸弹在脑中引燃,所有的思绪顿时化为乌有,脑海里仿佛浆糊一般,混沌不清,根本无法思考。   我下意识地望向清吟那平坦的小腹,猛地站起失声惊问道,“阿巴嘎!您说什么?”   胡御医是蒙古族籍,阿巴嘎在蒙语中是叔叔的意思。   他经常奉旨来府邸帮我看病,一来二去地便熟识了,时间长了,私底下我就唤他阿巴嘎了。   “回轩福晋,雪格格有喜了!”胡御医已过不惑之年,一直待我如女儿,他曾见证过弘普对我的痴情,此刻望着我,一脸的疼惜和无奈。   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恭喜’的两个字。   我踉跄一步坐回椅子上,脑子里空空一片。   清吟怀孕了?两个多月了?像被雷劈过般我茫然地望着清吟还算平坦的小腹。   虽说胡太医的医术不是太医院最好的,可喜脉却是不会号错的。   且他医德不错,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是被轻易收买的主。   所以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了!清吟真的怀孕了,孩子是弘普的?   可是弘普并不曾上过她的床,即便是上次我将弘普送进她房中,孩子也应该三个月了。   头痛,欲裂!   “胡太医,多谢您了!想来您宫里还有事,我就不留您在府邸用膳了!”郭络罗氏微笑地起身送客,“容嬷嬷,送送胡太医!”   李氏的脸上淡淡的忧伤和心疼,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笑容,当然有真心,有假意!   看着他走出门后,郭络罗氏的声音蓦地提高,脸一寒,冲着我尖酸刻薄道,“瞧瞧你这家是怎么当得?玉雪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你这个当主母嫡福晋的竟毫不知情?你这个家当的还真是‘好’啊!”   ‘好’这个字眼说的很重。   只是此刻我无法在意的不是她的语气,而是她话里的内容。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不能就这样倒下。   缓过神来后,我像是被打了鸡血般,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管不了那许多地反驳起她来,语气不算差,却也不算好,“额娘,您这话轩儿倒不懂了!雪妹妹有孕一事跟我这个当家当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正如您所说,我是主母、是嫡福晋,而不是保姆、下人!我有知情权,却没有跟踪调查监视权。若是清吟妹妹可以隐瞒有孕之事,我又怎会知道?论疏忽之职,怎么也轮不到我吧!是否先问问她的婢女,福晋两个多月未来月事,为何不上报?不找大夫瞧瞧?”   “你……”她被我一番抢白气的脸顿时煞白,捂着胸口直喘气。   “额娘,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疏忽,并没有告诉她我有喜的事!”坐在我下首的清吟起身,走到大厅中央,跪在地上急切切地解释道。   “糊涂,都两个多月了,你竟然不知上报?若非容嬷嬷说你晕倒了,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有喜的事!万一出了差池我该如何向王爷交代?”耳边传来郭络罗氏装腔作势的怒斥声。   清吟抚摸着肚子幸福的模样是那般的刺目。   她们的一唱一喝又是那么的刺耳。   “轩儿?”李氏的声音如警钟般敲进脑中,我瞬时清醒,神色木然的看着她。   我咬了咬下巴,望了望被丫鬟扶起站在厅堂中央的清吟,心中一痛,口无遮拦道,“妹妹,这又是为何?怀孕是喜事,为何不说出来?难不成怕姐姐会像你害我一般害你不成?”   郭络罗氏想是没有料到我会说出如此惊涛骇俗之话,倒吸一口冷气,用颤抖的手指着我有些颤栗道,“你……你这个妒妇,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是吗?难道这不是真话吗?”我一脸鄙夷地说道。我本就不喜欢同她们打天极,这个时候更是做不出欢喜之色。   清吟亦没有料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番话,一时间面色苍白,若非有丫鬟撑着,怕是站不住的,以上那番话但凡是个度量大的人都不会说出来的,即便是憋也要憋在肚子里。   可我做不到!   绝恋(二)   绝爱(三)   绝爱(三)   “额娘勿恼,姐姐勿气!上个月没来月信,我以为是胃胀气、经期不调,便没有在意!而且姐姐近段时间身子一直都不好,我不想让爷为我担心!前些天,我食欲不振,又泛酸反胃,这才请大夫前来帮我诊治,才知道我有喜了!”清吟再次惊惶地跪在地上,嗫嚅地解释着,只是她的解释是那么的牵强。.这么巧?怀孕了这么久却等到弘普不在府的时候才说。   “既然前些日子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咱们,难不成你想继续瞒下去不成?若非容嬷嬷告诉我,你是否就打算继续瞒下去,或者你想将孩子打掉?”郭络罗氏冷喝道。   “额娘,我就是想保住我的孩子,才要隐瞒的!”清吟哀戚地望了我一眼,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抬头,虽是淡妆却容颜焕发的脸上带着破碎的泪痕,扯着我的裙脚哀戚地恳求道,“姐姐,求你……求您跟爷说让我将孩子生下来吧!我知道爷只爱你一人,我知道我卑鄙不该趁你不在的时候去引诱爷,可是我真的只想有个属于他和我的孩子,您帮我求求他,别让我堕胎……”   她死死的抓着我的裙摆,样子很凄苦。   我踟蹰着,一脸厌恶地望着她,想将她一脚踢一边去,却最终没有那么做,不是因为不敢,只是因为没有力气。   “你说什么?普儿竟生了让你堕胎的心思?”郭络罗氏尖叫道。   握杯的手不住的颤抖,杯盖发出的碰撞声,击打着心底。心头硬生生的疼着,蠕动的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茫然地望着她,久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弘普知道你有身孕的事?”   她点头,继续哀求道,“姐姐,求您跟爷说,别让我将孩子打掉!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跟您抢爷了,爷是您的,可是孩子,能不能留给我?在孤苦的岁月中,我希望有他陪我!”   整个世界都黑了,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响声,我再也听不清她们的声音。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而我,却是最后一个人!当我甜蜜的以为活在我编织的美好世界中时,所有人都在背后等着看我的笑话,是否,她们早就期盼着我如此狼狈的一天。两个多月了,多么讽刺的字眼!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在我失踪的那几日。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我都接受不了!   联想起他这几日的异常,便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我最气恼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隐瞒,他刻意的隐瞒。   “如果我说不呢?”我望着她暴雨梨花般的笑脸,笑的苍凉和冷绝。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   窒息……就像脖子就被她扼住了……   再也无法呼吸……   不是因为她怀孕,而是因为弘普,他骗了我,他负了我,我为他做出这么多退让,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一次次的背叛!   心空空的,想哭,却掉不出一滴泪。原来,没有表情真的是最难过的表情。孤独,包围着我,不管身边有多少人,有什么人,心是空的,思想是停滞的,渐渐的变得麻木,变的失落,变的无所谓……   看着那些伤痕被某些人无心的话语所“撕裂”,看着鲜红的血从伤口涌出,痛,却在心中划上一道道新的伤痕。   心依然是空的,灵魂离开了躯体,记忆被抽离了大脑,那么还剩下什么呢?   “唉,这孩子!怎么能说这样的气话呢?额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弘普再怎么疼你,子嗣还是要延续的呀!”李氏的话像刀子一般剜进我的心,笑容却似寒风般凛冽。   我知道她这是在替我周旋圆场,可是我却无法领她这份情!   “你——别仗着弘普宠你,就这般嚣张、蛮横、恶毒……犯了七出之条,一样……”   “休了我吗?好吧!既然额娘谈了这七出之条,我们就说道说道。七出之条,我是犯了哪条?无后为大?晖儿不是吗?”我一挑眉,一口气喝干杯中的茶,带着满口的揶揄嘲弄道。   “你——你们成婚也有五年多了,现在府里只有晖儿一个子嗣。雨露均沾才能子嗣兴旺,你身为嫡福晋,却霸着独宠,像什么样子!七出之条不是只有无后为大这一条!”   我无畏的轻笑,嘲讽挂满了唇角,“嫉妒、*****吗?额娘,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若玉雪妹妹不是嫉妒、*****,又如何爬上相公的床,怀上他的骨肉?”   我抬眸,唇角漾起冷冽的笑丝!   然后我听见几声长长短短的抽气声,带着恨意地望向清吟,“那么妹妹能告诉我?相公是如何爬上你的床的?”   “你既然不能有孕,那就让别人代替你履行这个义务!”郭络罗氏残酷的话语打过来,让我胃在急剧的抽动着。   好想吐。   “是呀!我是无法怀孕,可是额娘,那是我的错吗?就因为我无法怀孕,我就必须毫不怨言地接受别的女人为我的相公生子吗?”我深呼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过激。   “啪——”的一声,茶杯顿时飞出,落于地面,化为片片碎片。   “岂有此理,这是你一个福晋该说的话吗?真个地气死我了!”郭络罗氏怒斥的声音,夹着间歇的咳嗽传入耳中,大厅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一旁的李氏也惊得不敢乱动,呆滞着看着我们。   垂眸看去,茶水的痕迹印湿了地毯,浅绿色的茶叶舒展的贴在绛红色的地毯上,破碎的茶碗一瓣瓣地黏贴在毛毯面上,像是一幅精致的唐卡般透着滴血的忧伤。   清吟被丫鬟扶起,坐到我对面,她冷冷地笑着,眼角轻挑,晕着得意,望着我这般样子似乎倍儿解恨,我终于感受到当日在床榻前我给她的屈辱了,那是绝望的无助。   我猛地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颤抖的双唇说不出话来,垂在两侧的手却紧紧的攥起,直到用尽了力气,酸麻了筋骨。   原来,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去做,就能做好的!   “额娘,请问什么才是我该说的话?难不成您让我笑着说,怀的好,怀的妙,怀的呱呱叫!还是想听我说,妹妹呀!不是姐姐说你,你早该用这种方法爬上爷的床了!我是否该鼓励所有人被夫君冷漠的女人这般做呢?”我悲怆地揶揄和自我嘲弄道。   “你?”她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着,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我,好似我被什么鬼怪附身般,恐怖,极度的恐怖。   清吟的脸惨白一片,嘴唇毫无血色。   大体没有想过我会这般直白的讽刺吧!   “额娘,我是嫡福晋不错,但我首先是个女人!但凡一个真正爱相公的女人,都不会接受别的女人为她生孩子的!”   每每想到弘普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情景,我就恶心,无论他是主动还是被动。   总之我不许!   “你身为人妻,就应该懂得三从四得,无妒无嫉!”   我凝视着她,心底原本的浮躁归于平静,麻木的心头渐渐失去了知觉,丝丝悲哀却止不住的冒出来,渗入了骨血,晕染了双眸。   大家都是女人,做到无妒无嫉,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倘若真的没有嫉妒,你又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清吟的次次相逼又是什么?我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唤来的却是妒妇之称,那么我还坚持什么?   “三从四德?”我冷笑,缓缓说道,“三从:福晋出门要跟从,福晋命令要服从,福晋说错了要盲从;四德:福晋化妆要等得,福晋生日要记得,福晋打骂要忍得,福晋花钱要舍得!是这个吗?大体不是!可是我却只记住这句!”   说完后,我抬头对上周瑾萱探究和敬佩的注视,还有她嘴角勾起的浅笑。   “你?你给我跪下!”郭络罗氏颤抖的声音再次咆哮出声,她大体真的被我气坏了。   “额娘您别恼,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不像额娘这般伟大,做到无欲无求,无嫉无妒!所以我谨遵您的教诲,以后相公无论是娶妻还是生子,只要他愿意,他尽可以去做,我绝对不会加以阻止。”我听话,起身,跪在一地的碎杯渣子上,看了看一旁的李氏,咬牙忍痛磕头道,“额娘,轩儿试问已经让的太多!付出的太多了,我既然连命都不在乎,我还在乎什么?既然我霸占了弘普这么多年,那么今个我将他让出去,永永远远地让出去,我爱不起,我要不起,那便不要了、不爱了!身为女人,我有自己的骄傲,既然一味的相逼,那么我放手!”   绝爱(三)   绝爱(四)   绝爱(四)   破碎的杯渣刺入肉中,竟不觉得疼,似乎心被打上了麻药又怎会痛呢?   而后又望向郭络罗氏,垂首磕头,“额娘,我知你心里怨我,我又何曾不怨自己?您将柔儿的和亲怪在身上,所以这么多年来您对我的所作的一切我不曾嫉恨!不是因为我愧疚,而是因为我想代替柔儿做您的女儿孝敬您。你生在大清长在大清,您心里明白,即使没有我,柔儿依然要和亲远嫁塞外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您嫉恨我,我不怪您,我只希望所有的一切,到此结束!”   最后朝李氏拜了拜,“额娘,我知道您是真心疼我的,我希望您能将对我的爱给晖儿,他是我唯一的血脉!”   伤的太深,还要执着下去吗?不了!太累了!回忆过往,那点点滴滴,心痛到麻木!既然无法拥有,那么索性放弃一切,不爱便不会再痛。   “轩儿,你这是?”李氏站起,来至我跟前,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心疼地准备将我扶起!   “额娘,对不起,我是女人,可我也我自己的尊严和底线,我为了弘普一次次地退让,我可以忍受无数次的身体伤害,却绝不容忍一次背叛和欺骗,额娘,对不起!从今以后,我还是您的女儿,却不是您的儿媳!晖儿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嗣,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请您劳心多照看了!”   回头又冲有些失神的郭络罗氏行跪拜之礼,“额娘,请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   起身,决然离去。“轩儿——”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我打断了李氏的话,迅速的起身,佯装镇静的看着她们。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从没有像现在般想要逃避。   若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儿,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   若儿,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若儿,除了你这个怀抱不曾有人驻足……   若儿,相信我,无论是谁?都无法进入你和我的世界!我跟她不需要说什么?她明白,她亦了解,以前不会接纳,以后亦不会!   若儿,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碰别的女人!若儿,我说过我的心里只又你!身和心都是你的,别的永远碰不到!不管娶谁?都一样!这里,永远只有你的存在!直到停止跳动,爱你的心终不变!无论发生任何事,它是为你而活的!只为你而活的!   ……   弘普的话犹如耳边,每一句话都让我心痛无比。   弘普,我为了爱你,再三的投降、再三的妥协,为了你,我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个性,放下了执著,都只是因为放不下你。   可是你呢?却让我一次比一次痛,一次比一次伤……   孩子,你跟别的女人的孩子,孩子,你跟清吟的孩子,你说过你们之间没有关系,你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你说过你的心和身都是我的,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可是,孩子,孩子……   好冷,心情也随着被风吹落的红叶从高高的枝头飘下,在空中飞旋,却不知所要归属的地方;好痛,原本用情栽下的种子并未开出娇艳的玫瑰,却长成了诡异的曼佗罗;好迷茫,仿佛独自行走在沙漠中,本想探索无尽的财宝却迷失了自己的心境;好无奈,犹如陷入沼泽般,愈想挣扎愈是陷的更快更深.   起身离去,伤的太痛,步履有些蹒跚!   “轩儿……普儿,他……”李氏上前一步扶着我,望着我一脸的担忧。   “额娘,求您给我留些尊严!”我最后一次祈求道,“别替弘普说好话,这只让我更恶心……我要得他给不来,那么就放手吧!”   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用看也知道面色苍白……   身子犹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走出大厅,零星的雨滴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打落一树的芳华,吹湿了满地黯淡的灰……   泪水终于肆虐,情丝难斩,思念决堤,心里深处最想见的仍然是他。   令人痛彻心扉的绝望。曾经在梦里那颗火热的心在瞬间被瓦解了,就像一朵碎裂的鲜花,轻轻的,碎的毫无痕迹。全身的颤栗只能让泪水在寒风中流淌的更加肆无忌惮。   醉里容颜难自忘,焉知红楼梦已然。古今里外尽褴裳,莫教痴心空断肠。是下,不觉隐痛顿生,他人之戏,终又何尝离了己。   “轩儿……”一个黑影挡在我的前面,一抬头映入眼前的竟是弘历,白色的衣袍刺痛了我的眼,我望着他冷冷地说,“这就是你要得结果?你满意了?”   如果爱情破碎到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那么撕心裂肺般的伤感就显得不伦不类!   “轩儿……”   我望着弘历,凄惨一笑:“皇上……求您待我告诉弘普一声……我恨他……恨他……”心痛到无法呼吸,像是被钝刀割过,‘恨’未说完,压抑许久的热流猛然喷出,妖冶的血渍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鲜艳的红,飘洒在他白色的襟袍上,像一朵朵妖冶的罂粟花,我嫣然一笑,身子像风中一片落叶,“这次我真的妥协了!”   “轩儿……”哀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如残风中的梨花般,最终没有熬的过那残风暴雨的摧残,簌簌落下。   眼前一暗,便再也没有知觉。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是天涯吗?   飞鸟寂寞而骄傲的背影却告诉我……   那是咫尺!      绝爱(四)   恍然如梦(一)   恍然如梦(一)   谁伴明月独坐?   我共影儿两个。灯书欲眠时,影也把人抛躲。   无那,好个凄惶的我!   ——李清照?如梦令泪已干,心以静,爱欲愁。明月夜独坐,思绪满心肠。   今朝梦醒,物是人非,朝露消逝如我身,往事已成梦中梦。   依稀记得,最后闭眼的刹那,是一双伤心欲绝的眼神,绝望的嘶喊朦胧的在脑中闪现,我无力的唤着他,笑着对控诉满心的恨意,泪洒落,扑簌簌,泪水顺着苦笑的纹路,流进了脖颈,热热地流进我的心田滚在我冰冷的容颜上,灼烧了肌肤,却温暖不了冰冷的心,只觉魂离身而去,便再无任何知觉。   心念告诉自己: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我太累了,不想再一次经历那碾心的痛楚。   弘普,你何其忍心?   这便是我的坚持吗?即使是死,也放不下对你的爱!   脑中昏沉一片,搅动着,扰得太阳穴一阵阵锥心的疼痛,心口闷闷的,呼吸急促,指尖轻动,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的发现,是那般的无力。   像是被人遗弃在黑暗世界里的幽灵,漂漂浮浮在半空中飘荡,像是踩在浮云上般,软软的,没有安全感,四周一片静寂,漆黑一片,伸出自己的手,只能摸到却不能看到。   恐惧、阴冷、孤独、寥寂……袭然而来。想叫,发不出声音;想哭,泪已干涸。   “小样……”   是谁在吵?低沉的声音却如此的悦耳,如此的熟悉!却不是他的,因为他总是唤我为若儿。   小样?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的唤过我了!那么熟悉的声音,却又那般遥远。   “样儿!”   温热附上手背,我感觉身体瞬间僵硬,习惯性的反手去抓住那片温暖。   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在黑夜中继续沉沦,我需要一个救赎者。   我需要一双手将我拉出这个让我感到绝望的黑夜。   原来我还是渴望光明的,原来我还是渴望温暖的。   那真实的感触,那动人的体温……   我梦呓般地呢喃着,“弘普,弘普……”即便你负了我,可我还是想亲口听你向我解释?   你说:若儿,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不要离开我,请听我解释。   弘普,你说吧!你解释吧!我听,我听……   “样,你醒醒……”一个切切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遍的呼唤。   身子轻微地晃动着,脸上、手心传来温热的摩挲。   强压着晕眩,我费尽了力气睁开眼眸,却被刺眼的白光晃痛了眼睛,忙不迭的闭起。而后,极其缓慢、却又迫不及待的看向温暖的来源。   蓝色的被褥,缭绕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到处都是蓝色的世界,浅蓝色的墙纸,粉蓝色的窗帘,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苍白瘦弱的小手,那般的无力,被我牢牢抓住的手,将我的手包裹在其中,仿若瞬间即会消失一般,紧紧的拽着,竟有些发疼。   顺着手臂往上,映入眼帘的竟是那曾经的暗恋多年的人。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镜子,我要镜子,给我镜子!”我挣扎着起身,虽虚弱无力,却又执拗地要求着。   “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朦胧中听到一声惊惶的声音,然后是手忙脚乱的身体检查。   “镜子……给我……”双眸蒙上一层水雾,我拽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道。   “……”他一愣,起身从我床头的小柜中取出一个化妆镜,递到我手中。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镜盒,却不敢看,闭上眼,深呼吸,睁开眼……   镜中的女子长着一张椭圆形的娃娃脸,称不上美,中等偏上的容颜甜美、清秀,下巴尖尖,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闪烁着灵动的忧伤,鼻尖微微泛红,而与此对比强烈的是她的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鼻腔内便已酸涩难抑,灼热的液体自眼角滑落,一行、两行……润湿了脸颊,苦涩了唇角,缓缓地隐匿在脖颈里,像一把把刀子,像一根根针,狠狠的划过心扉。   “样……”   “睿,真的是你!”手中的镜子掉落在被子中,没有发出任何响声,我抬头望向床边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干涩难耐。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他有些不悦地问道,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   “……”   我又哭又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就这么回来了?   “钱小样,你猪呀!毕业都两年了,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做米虫也能睡死过去!你丫的昏睡了三天三夜,再不醒来,我就将你当成植物人送进医院了!”我话音刚落,他像是受了刺激般,‘咻’的一下站起来,站在我床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我‘劈里啪啦’地一顿狂吼。   看着他一脸黑沉的教导主任般的麽样,我心一酸,又见公狼嚎。   还真怀念呀!   二十年不见,睿成熟了不少,一身米黄色的休闲装将他映衬的越发魅力。健康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微薄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小资和优越。   他已不在是当年那个我跟着他四处流窜的大男孩了,而是真正的男人,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恍然如梦(一)   恍然如梦(二)   恍然如梦(二)   见我呆愣地望着他,并没有出声唤我,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波流转,越发深邃,仿若许久不见般,凝神对视。.许久后,垂然地在我床边坐下,双腿曲起,静静地看着我,略显憔悴和担忧的容颜上,漾起如释重负的微笑,“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低头望着我,用记忆中他不曾出现的语气柔声地说着。   “睿……”我涩涩地开口,只唤了一声,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收起你这副忧郁的神情,一觉醒来,整的跟倩女幽魂似的,还真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夸张地双臂抱胸,眉头皱作一团,身子像是装了电池般震动着,而后哆嗦地说着,“冷啊……真冷……”   熟悉的揶揄,搞笑的夸张,本应让我破涕为笑才对,可竟让我泪水决堤。   曾几何时,弘普也曾这般逗趣过我。   虽不若他这般夸张,却总能轻易让我雨过天晴。   弘普总说我只生了一个儿子,却有两个孩子。   我喜欢看他点着我的鼻尖,宠溺地说:我的泪儿宝贝,疼煞死为夫(父)了。   一儿一女,他却罔顾世俗重男轻女的思想,独宠我这个宝贝‘女儿’。   笑看人生,闭目回望,只是梦一场。   “怎么了?不是真的睡傻了吧!”睿将水杯放下,摸着我的额头,一点担忧,“你觉得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沉稳声音,似石子投入了深潭,直通心底,清晰悦耳。感觉他手中的温度放上我的额头,这才确实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我魂牵梦萦的二十一世纪,鼻尖陡然一震酸涩,就这么一切都断了吗?   指尖轻动,我深深的吸气,压下心底浓浓的悲伤。   “你才傻了呢?”我甩开他的手,头摇晃着,迷蒙的望着眼前我暗恋的男人,却失去了以往的那种心情,唯有阵阵闷闷的心疼。   昏睡了三天三夜,原来,那些都不是梦境,那刻骨铭心的爱恋却曾发生过。   泪水干枯,眼眶酸涩,我侧头打量着房间。现代的装潢,不算豪华,却格外温馨,这么多年了,除了刷了一遍油漆,换了一些家具外,还是这么的简朴。   两年,我在古代二十年,而现代竟才过两年!   两年的时间该是要改变多少事?我回到现代了,那古代变成了什么样?我死了吗?若死了,那他呢?   如果不这么劳累自己,是不是,这一连串似真似幻的事情便不会发生?此刻的我便不会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心口那裂开的缝隙,便不会血流不止?   终于回到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   然而,心却丢失了,丢失在那茫茫的时空之路上,遗落在那清冷,却又深情的面容中。   若儿,你死,我死,你生,我生!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缘吗,相遇,相恋,却无法相守至白头?   他的誓言,终究化为一江春水,付诸东流了?   莫道男儿心如铁,君不见满川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   “别哭!看惯了你嬉皮笑脸耍赖的样子,突然这么一哭,还真TMD让人揪心!”他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我床头坐下,将我小心地揽入怀中,然后从床边的茶几上拿过温水,服侍我喝起来,“来,先喝点水!”   我没有拒绝,只是一边喝水一边看他,二十年不见,竟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竟不陌生,却不再迷恋。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睿眉头微蹙,忽而嘴角飘起惯有的邪笑,手一甩,相当自恋地说,“样!你是否突然发现我帅了呢?然后迷上我了呢?”   “呃……”这句话还真耳熟?这神情,这言语……外加这不要脸的笑容。   我憋着笑地重重点头,“嗯!”   确实帅了很多,如果不出现像现在这般痞子的笑,那就更完美了。   印象中第一次没反驳他的话,奚落他的臭美之语。   “你?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他脸上的笑隐去,露出淡淡的担忧。   “你这人还真是贱呢?难道非要我骂你几句刺你几句,你才觉得正常吗?”我翻着白眼,没好气道,看看四周,整个房间里除了我和他之外,便没有任何生物,不禁瘪嘴问道,“睿,我阿玛……爸妈和我小妹呢?”   两年过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我刚问完,就看见睿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盯着我,半响才道,“裴小样,你确定自己没事?”   “恩!”我点头。   突然想起自己现代的两年被玄冰术冰封起来,发生的很多事都不曾参与,遂补充道,“想来是睡了几天的缘故,我脑子有些混乱——怎么,我爸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拉着他的手一脸的惊恐,不会是我回来了,他们反而去了吧!   “你?想哪去了!”睿哭笑不得地轻弹我的脑门,“伯父伯母五日前带着小欣下乡探亲去了!”   现在是暑假期间,每年这个时候爸妈就会带着我和小妹回乡下避暑和走亲窜友,而我为何没去,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三天前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让他帮忙照看一下留在家中当米虫的我。   看来,老头在我身上下的玄冰术已解,因为不曾参与,所以睿的脑中对我这两年的记忆和模糊、很迷惘,大体是我做米虫、当宅女的日子。   恍然如梦(二)   恍然如梦(三)   恍然如梦(三)   依稀记得,睿很受家里人的欢迎,只是将我交给他两个月,难道不怕他对我产生性幻想?趁着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将我给xxoo了?   虽然一直都是我爱恋他,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趁着月黑风高爷,一个惊雷,干材烈火一阵‘霹雳啪啦’……   看着睿望着我一片纯然的光波,看来,我是多虑了。.在床上又躺了几日,睿终究看不惯我吃了睡、睡了吃的养猪日子,再加上老爸、老妈的特别托付,他便以权谋私,给我安上个总经理特别助理的头衔,然后正大光明地白天、黑夜地将我看管。   所谓特别助理,其实就是份只拿工资不干活的蛀虫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其中四个小时的上网聊天加网游,三个小时的午休,两个小时的下午茶。   曾几何时这个场景在我梦中出现,谁说梦境不能成真?   在古代晃了一圈回来,发现自己落后了岂止两年?   笑看人生,闭目回望,只是梦一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不再是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福晋和大清第一美女、才女了。   在古代呼风唤雨了二十年,回到现代,却发现自己在这个时代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现代的社会,竞争太过激烈,我曾经引以自豪的六级英语,已经遗留在历史的黄河中,我周围的朋友、同事,哪个不是英语八级的同时,还兼具着日语、法语、意大利……等几国语言。.我现在算是半个文盲了,古代二十年学的东西没用,现代二十二年学的知识留一半,扔一半,更谈不上精或钻了。   科技太过发达,人才新人辈出,更可笑的事我现在写起简体字来竟觉得别扭。用惯了毛笔字,拿起圆珠笔来,竟觉得有些颤抖握不住笔。   还有我的胃被弘普养叼了,就连饭店大厨的菜也总能被我挑出毛病来。   我曾试图冒几句之乎者也,展示一下我不凡的中文和诗词造诣,非但没引起某些人的崇拜和迷恋,反而被他狠狠地鄙夷了很久。   说中邪、抽风那是给面子。   睿也曾试图提拔我,比如我第一天上班,他主持的部门经理会议,让我去旁听、做记录,然后最终在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他便亲自将我请出会议室。   原因是噪音影响开会的质量。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心心相印’的纸手帕,帮我擦拭着嘴角的晶莹,沉着脸轻叹一口气,语带宠溺扔下一句话:办公室的隔间有张床。   我‘哦’了一声,抱着我的记录本,打着哈欠朝那张隐匿在办公室隔间的席梦思大床走去。   后来他又让我帮他打一份合同,结果我以每分钟十个字的速度,到下班后方才大功告成,可我的呕心沥血换来的是被直接喂进垃圾桶,原因是通假字和错别字太多。   再后来……   他看我的眼光渐渐从鼓励到失望再到绝望,最后面无表情地任由我自生自灭、自由发展。   不过却也不全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我的影响下,他戒掉了咖啡,喜欢上了功夫茶,这大体是我能帮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我现在的生活,除了睡觉、看电视、八卦娱乐新闻,就是上网聊天、网游外带游览八卦新闻和搞笑视频。发现娱乐圈里真是风云变幻,出了很多新的面孔,成名之法千奇百怪,不做深究,只是一笑而过。   高兴时跟老同学、网友隔着一个视频天南海北地侃着,竟发现我贫嘴的级别已经达到了大师的水准,俗中透雅,有些调侃的话语,还被引作为经典。   总结说来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一天到晚,二袖清风,三餐不误,四肢无力,五谷不分,六亲不认,七窍不通,八面威风,九九归一,十分无用。   也会游览网页,查看资讯,却不敢涉及那几个字:爱新觉罗弘普!   还是爱看宫廷剧,尤其是清宫剧。   只是每每看到那熟悉的着装和秃额头、大辫子,便泪流满面。   清宫剧中鲜少出现他的身影,乾隆时期,他竟不若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来的有名。   这天又是一个无聊的日子,不知谁发来一个彩铃到我mai上。   这是个青岛方言:“二哥,你那个眼那是怎么了。   叫人卯了!(打了)   你怎么不跑?   跑来,卡倒了!(摔倒了)抓起来那一顿卯!   青岛小哥不好惹,惹了卯你眼,卯你眼你含(还)不敢捂,捂了捣你肋巴骨头(肋骨)!你含(还)不敢哼哼!   哎呦呦……我反反复复听了几遍,笑的我肚子都疼了,从椅子上滑落下来,钻到桌子底下抱着桌腿捧腹大笑,睿的办公室都回荡着我的魔音。   笑着,笑着竟蹲在桌子底下幽幽咽咽地闷头大哭起来。   回来都两个月,过着醉生梦死、麻痹神经的生活,以为自己会忘记,却发现越发的想念。   为什么?不是心死了,不是过去吗?   为什么还会想,还会痛!   哀大莫过于心死,可为何还是痛到透着骨髓的疼?   “样,怎么了?”也不知哭了多久,感觉一个黑色的阴影将桌子唯一的出口堵住。   短发上一只好比熊掌的大手,轻柔地拂过我的头顶。   我抬头,不知道是不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却能透过泪眼朦胧中看到睿那双似曾相识忧伤带宠的眸光。   恍然如梦(三)   恍然如梦(四)   恍然如梦(四)   “睿,我饿了!”我呶呶嘴,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看看窗外的太阳,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好吧!我带你去吃饭!”他僵持着,片刻后,露出一种叫温柔、叫宠溺的光芒。   “我要吃牛排!”嚷完后,想起什么般,又加了一句,“不准将牛排一块块地切开,扔在我的脸上。”   “把牛排一块块地切开,扔在你脸上?”他挑眉,一脸的不可思议,“亏你想的出来!我要是想扔你,直接捞板砖!那多带劲,多解恨!”   说着牙齿恨恨地咬着‘嘎吱’作响。做出一个捞着板砖张牙舞爪的模样,我一惧,猛地起身,准备逃避,孰料,‘砰’的一声,额头竟不小心撞到了桌腿,疼得我“呀”了一声呲牙咧嘴地叫着。   睿一把将我从桌洞中捞了过去,抱在怀里,小心的替我揉着额头,嘴上嗔怪,却是带着薄薄的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有安全感,与弘普的温软不同,可是这个怀抱不是我想要的,我慌手慌脚的从他怀里抽离,敷衍着,“没事,没事!”   见我如此,他面带失落,淡淡的开口:“什么没事,都青了!”   遂起身,抱着我放到沙发上,让我平躺在沙发上,转身从柜子中,拿了药膏蹲在沙发前帮我轻柔地涂上。   似有温暖微风在我额头拂过,掠过鼻翼,扫向下颌,吹来一阵清香,这香味,宛若熟悉,淡雅清素,却令我眉间无意一疼。   蓦然惊醒,这是——茶花之香!   我的脑海里,忽地就浮起那飘逸的月白色清朗的男子,似春风般淡笑卓绝,那眉眼中总是酝酿着无尽温柔与痴恋,那个我爱到骨髓,说好会永远爱我、疼我、呵护着我的男人也是飘着这个香……   刻骨铭心的痛,即使麻木也还是能感觉到。心口钝钝的,明明离开了那里,却仍然心痛不已。   喉中一堵,我的思想回复了清明,凝神看去,那扫在我下颌的温柔清风,那在空调室地飘荡着茶花清香,是来自他近在我睫毛上方指腹。.我心微颤,带着淡淡的茶花清香萦绕鼻尖,顿觉鼻子酸涩。   “睿,这药膏?”我问。   他竟一直都随身放着这个药膏。   我皮肤容易过敏,很多西药膏都不能用,而他手中的药膏是中药秘方,很多药店都没得卖,是乡下老中医的特制秘方,说是乾隆时期的清宫秘方,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见我发问,他白了我一眼,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以前那样毛躁,不懂照顾自己,看来有些事要抓紧办了。”   只说道这里,便再也没有继续说。   什么事要抓紧办了,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还疼吗?”他轻吹着我上过药的额头,暖暖的风,让我双颊绯红,虽然之前他也经常帮我上药,但是却不曾像今个这般暧昧。   我下意识地躲闪着。   他对我的躲闪有些不满,霸道地将我的头固定,“别动,我看看还有没上到的地方吗?”   就这么拇指大的地方,至于要上这么长时间吗?   我平躺在沙发上,他的双手将我的头固定,唇离我的额头只有一指距离,温热的气流轻柔地拂过我淤青的额头,我的脸霎那间绯红一片。   这情景,还真暧昧!   我有些不适应,空气中飘着尴尬的空气,我觉得有些窒息。   猛地伸手将他推开,他‘哎呦’一声,坐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靠坐在沙发上,睫毛蒲扇着,眼睛不敢看他,左闪右避随意地找了话题问,“睿,那个辛晓蝶?你们?”辛晓蝶就是那个校花。   “什么?怎么想起问她了?”他从地上爬起,眉头皱着。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而已!”我呐呐地说道。   鬼才想问呢?只是这个话题能将他潜在的罪恶者勾出。   或者提醒他,我身子已经好了,他应该将心思放在自己的老婆,或者未来的老婆身上。   貌似最近他都跟我同吃同住,万一因此冷落那女人,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看了看我,温柔一笑,已扫去了方才的落寞,一束光射了进来,隐没在他的笑容里,他这一笑,有种风***的味道,让我怔住了。   “哦!前段时间听说,她嫁给一个美国佬,现在定居在美国!”他说的云淡风轻,一脸坦然。我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忧伤的情绪,却发现他隐藏的很好,除了淡然,还有……一丝得意和开心。   这女友跟人跑了,他高兴个屁!   难不成忧伤过度,导致神经错乱?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其实我想问:谁甩的谁?   “分手?我们根本就没有开始,何来分手之说?”他问,熟悉的眉眼,嬉笑的神情,性感的双唇习惯性的地扬起。   耶?难不成是我搞错了,可我明明看到两年前两人很亲密地站在一起地说。   “你们,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吗?   “样,你怎么了,自从毕业之后,我就不曾跟她联系!唯一一次还是学校门口她向我示好,我将她拒绝的时候!可已经过了两年,你怎么会以为我跟她在一起呢?”   他望着我一脸的狐疑,眼睛眯起,越发的深究,定定地望着我。   “啊——”看来我真的误会了。   “样儿,这么多年来,我只爱过一个女人!”见我如此,他淡淡地笑了笑,神情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样,我以为你再迟钝也能感应的到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我发现我高估了你的情商!哎,这两年我拼命的工作,就是希望能给你一个优越的生活。之所以没有急着像你表白我的心意,是因为我知道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醇厚好听的磁音响起后,炽热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太过突兀,让我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状态,身体机能处于停业状态。   反应过来后,一抹惊慌染上了我的双颊,想要挣扎,却被越搂越紧,想要张嘴大叫,却被他火热的舌趁机探入了齿间。   我的身子颤栗不已,虽然我在古代已经成亲生子,可现代,这还是我的初吻。   睿吻我了,他吻我了?   这个我曾经期盼许久的热吻,真正到来时却让我心慌错乱。   怎么办?我早已放下对他的感情,爱上了别的人。   虽然他跟我不同时空,可我爱的却只有他,我确信无疑。   睿如同火烧般的感觉焚烧着我的唇舌,一波又一波的情感如潮水一般朝我涌来,我知道,这不是一时的激动,而是这份痴情蕴在心里很久很久。   唇离开,他的嘴唇渐渐抿起,飘着我熟悉却不熟悉的淡笑,“样!梦醒了,什么都过去了——从今个起,咱们之间要开始一段新的开始。”   抬头间我看到了睿眼中熟悉的暗恋,我不再是那个二十二岁不懂情为何物的丫头了,经历了这般多的人和事,我太了解他眼中的涵义,只是什么都晚了。   “睿,你?”我捂着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唇,有些茫然。   总觉得今天的睿有些怪怪的,确切地说他这两个月都有些怪,可是怪在哪里我又说不出来。   还是会跟我贫嘴,只是工作量大了,越发显得忙碌了,但是每每用餐的时候却总会放下手头的工作陪我吃饭。   会绅士地帮我夹菜,似乎以前也这般,只是眼中多了些什么东西,是——对,是宠溺。   “什么也别说!等伯父、伯母回来,我就娶你过门当我媳妇,成亲后,你高兴上班就继续当我的助理,不高兴上班就继续当宅女、当米虫,我养你。这两年我日以继夜地工作,就是为了这天!”   “睿,我——”我茫然地望着他,虽然已经感觉到他的爱意,可是再听他亲口告知时,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鼻尖酸涩不堪,我想说:睿,虽然我不爱出门,但是我却已爱上了别人,他在另外一个时空。      恍然如梦(四)   爱你不息(一)   爱你不息(一)   无论如何逃避,最终受不了内心思念的煎熬,打开百度,输入了那几个字:爱新觉罗弘普!   按下回车。是的,即使不在一个时空,我也想知道他的情况。   说老实话,网页上介绍他的篇幅真的很少。   但已经够了!   爱新觉罗弘普生于康熙五十二年六月十九日,乾隆元年二月封贝子,二年二月掌管銮仪卫事,三年八月任镶蓝旗满洲都统,四年十月革贝子,封镇国公,五年十一月授宗人府右宗人。乾隆八年三月二十一日卒,年仅31岁,追封世子,谥曰恭。   追封和硕庄亲王弘普,康熙五十二年癸巳六月十九日申时生,母侧福晋李氏,杨达色之女;乾隆八年癸亥三月二十二日酉时薨,年三十一岁。   弘普福晋:嫡福晋虎尔哈氏,兴古之女;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妾周氏,周可学之女,弘普子:第一子和硕庄慎亲王永瑺,乾隆二年丁巳二月二十六日丑时生,生母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乾隆五十三年戊申二月十一日巳时薨,嫡福晋完颜氏左都御史杭伊禄之女。   第二子头灯侍卫奉国将军永珂,乾隆三年戊午九月二十三日子时生,生母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乾隆五十九年甲寅七月初二日午时卒,嫡妻瓜尔佳氏总督马尔泰之女,继妻博尔济吉特氏衮布之女,三娶妻佟佳氏隆灵阿之女。第三子永坚,乾隆六年辛酉十一月三十日亥时生,生母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乾隆三十年乙酉闰二月十六日午时卒。   永瑺?晖儿大名不就是爱新觉罗永瑺吗?可是他却不是乾隆二年生的。   侧福晋郭氏,清吟吗?   原来,他们不止生了一个孩子。   史书记载和我经历的历史并不完全吻合。   是史书记载错误,还是……   我不敢去想……   我猜想着,也许没有人真的想起我,真的惦记我,真的需要我,我只是个匆匆的过客,也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也许是个被利用的对象,也许什么都不是……   朦胧中,灼灼的清辉洒落在‘枉凝阁’里,映照在一张俊美的侧脸上,勾勒着仿若漫画般幻美得画面……   这一刻,我才清晰的发现,原来,我高估了自己,我从来不曾改变过什么?   弘普……   捂着嘴,指尖不住的颤着,冰凉的液体浸透了指缝间。   压抑着哽咽,指尖轻轻划动,随着屏幕上的字幕,心潮跌宕起伏。   胸口闷闷的疼着,心似锥子扎入了心尖一般,无法不妒、不忌、不想、不念!   低低的呜咽声,压抑着,颤抖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鸳鸯对对,失去了彼此,该是怎样的寂寞、心痛和绝望?   依稀看到那俊逸身影,熟悉的轮廓,完美的面容,英挺的身型,那卓然的气质,却渐渐地在我脑中模糊,模糊……   生命不止,爱你不息。   若儿,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乾隆八年?我来时已是乾隆三年,这么说他还有五年就……   三十一岁,没有人比我了解他的身子,就连吃药都少的可怜的人,竟只活到三十一岁,是暗杀、是自我了结,还是心力交瘁?   有种感觉,他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   我用各种渠道搜索着关于他的死因,键盘敲得‘啪啪’作响,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你要查询的资料。   死因不明?   错在哪?   错在不该爱上的时候爱上!   错在不该离去的时候离去!   错在不该放手的时候放手!   错在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   男女之间那层暧昧的关系一旦戳破,便像洪水泛滥般,所有的情愫一发不可收拾。   这几日的相处,我发现我并非像想象中那般了解睿,也许两年的时间他已经改变,他还是会像上学时那般跟我斗嘴取乐,只是望着我的眼神不再玩世不恭、揶揄嘲弄,而是深情凝望、眷恋非凡。   他开始明目张胆地管我,乐此不疲的宠我,情深款款地爱我。   他变得霸道、专制和专横。不许我勾搭别的男人,自然他也不会勾搭别的女人。   因为他最近有点忙!   忙着在我睡觉的时候帮我铺床,忙着在看电视的时候帮我调台,忙着帮我准备爱心便当,忙着问候、取悦他的未来岳父、岳母;忙着跟双方的长辈们商议订婚的事宜……   所有人都很开心,却只有我似乎无法融入这快乐的氛围。   佯装欢乐的同时,心却在滴血。   我的爱已经遗落在另外一个时空!   这个时空,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和睿要订婚了,他送我的订婚礼物不是戒指,而是一对耳钉,他一个,我一个!   他亲手将耳钉戴在我的右耳上,并让我亲手将耳钉戴在他的左耳上。   耳钉的杆是纯银打造的,好似流淌着血丝的玛瑙被镶嵌在雪花瓣的托盘上,款式简单,不注意还以为是路边摊上两元钱一对买来的。   睿说它乃清朝年间的物件,那就是古董了。   仔细一看很是眼熟,眯着眼想了片刻,才发现这是我送给轩辕的那对耳环。   霎那间,想起那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我和轩辕在饺子摊上的一幕。   他用内力将耳钉穿到彼此的耳朵上。   然后他说,这是为你穿的耳洞。   恍惚间,睿和轩辕的影响重叠。   爱你不息(一)   爱你不息(二)   爱你不息(二)   穿过耳洞的红颜,下一个轮回还能遇上前世的爱人打耳洞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打耳洞的痛是刻骨铭心的,就像你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人一样,你为这个人打了耳洞,下辈子就还会遇见他。在遇见你真正爱的人的时候,你就去打耳洞,穿过一世的光阴,让你们在一起。   ……   这是我给轩辕讲述的关于耳钉的故事。   依稀记得,睿曾告诉我,他左耳上的耳洞生来就有的。   泪水又湿了眼!   原来真的有因果轮回,他真的凭借那个意念寻到了我,跨越三百年前的时光……   只是我记得,玛瑙中并无血丝流窜呀!   可这确是我送给他的耳环。   当我决心忘掉弘普、忘记古代、忘却以往的种种伤痛,准备接受睿,嫁给他,过属于我的新生活时,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转到生离死别的悲惨一幕。   自回到现代后,我一日比一日嗜睡,像是永远睡不够般,身子一日比一日羸弱。   起先睿以为我只是贪睡、犯懒,所以并未在意,只是会在我清醒的时候,点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猪!   当然语气中包含的宠溺。   可是渐渐的,我昏睡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而清醒的时间却一日短过一日,于此同时身子越发的消瘦和无力。睿开始担心了,不顾我的坚持将我送进医院,结果得出的结论是:大脑皮层和心率功能严重损害,丧失意识活动,全身意识和机能处于衰退状态。即将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直到心率衰竭的一天。   简单来说我会在深眠中慢慢死去。   这算是个噩耗吗?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无奈,是解脱。   一声暴怒的低喝,夹杂着阴阴的狠戾,似惊雷劈开了天际。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复又安静。   我强睁着眼睛看看这白色渲染的房子,汩汩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手臂窜入我的身体里。   “爸妈、心儿、睿……你们都来了!”我轻轻地呼唤着围在我身边明明很伤心却又极力压抑痛楚的亲人们。   “你醒了?”睿将我没有挂点滴的手裹在他的掌心中,轻轻地摩挲着。   “恩!醒了,睡的太久了,该醒了!”我拉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他的手背,冲他嫣然地笑着说,“睿,我想起你还欠我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花钱没还呢?”   是呀!我该醒了,沉溺在过往伤痛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人再被我狠狠地伤着。   总说要忘掉过去,却总是在沉湎于过去。   现在当我想要开始新生活时,却发现我已失去了资格。   能做的只是在最后的时刻,给他留下点美好的回忆,至少让他知道我是在意他的,只是命运捉弄,我们再次擦肩而过。   “你这丫头,都两年了,怎么还记着呢?”微愣片刻,漆黑的眼底甚至来不及掩饰哀痛,而后咧着嘴地苦笑着,“再说那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我原想毕业的时候先将你定下,可没想到你竟为此吃醋,暗地里偷偷地将花瓣剪去!”   而后勾着宠溺的弧度,亲吻我的额头,“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不管,那花没有亲自送到我手中,便不是我的!”我嘟着嘴撒娇道。   睿,对不起,即使我现在知道了你对我的爱,可我依然无法陪你走下去!   睿,你难道没有疑问吗?为什么你脑海中对我两年来的记忆是这般的陌生?好似空了一般,寻不到清晰的画面?   只是我该告诉你吗?   想了想,生命已经逝去,还是给他留点美好的回忆吧。   “好,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而后每个月都会送你一朵玫瑰,直到老了走不动的那天!”   “为什么只有一朵?太小气了!”   “因为我要存钱养你和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瓣,“样,你要给我生个双胞胎,儿子长的像我,女儿长的像你……”   “睿……”口中轻浅的呢喃,只是唤着他,一声一声的,仿佛这样,我便能给他想要的幸福。   他总是轻轻的应着,我每唤一声,他便轻啄我的额头,一下又一下,那般怜惜,那般揪心!   渐渐闭上了眼睛。酸涩的眼角轻颤,冰凉滑过脸颊,微微的咸。   泪水滑落的时候,有声音吗?   有!   ‘啪’——   是心碎的声音!   心碎却有痕。   风,总有渐小的时候,而心,却无法停止想念;雨,总有停歇的时候,而遗憾,却一直刺痛静止的心。   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同时被两个人所爱。只是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   而更加遗憾的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   只是我却总是同他们擦身而过。   “样……我的宝贝……”小老太太——那个总是拿着鸡毛毯子挥斥我的小老太太,望着我一句话没说完便投入小老头——那个记忆中除了看报纸便是埋头写书的小老头怀中,闷声地痛哭起来。   爱你不息(二)   爱你不息(三)   爱你不息(三)   “别哭,你这样,孩子会更难过的!”小老头老泪纵横地安慰着怀中的小老太。.“真好,这个时候还能看到你们亲昵恩爱的画面!”我揶揄地笑着打趣道。   却也是满意的很,老头老太经常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可是感情却好的很。就是真的走了,我也放心了。   “姐……你还好吧……”心儿,那个爱看穿越小说比我成熟、优雅温柔又注重形象的妹妹,扑跪我床边,握着我的手哭的淅沥哗啦,妆容全花。   “心儿,流泪的时候一定要睁着眼睛,这样才能达到我见犹怜的美!”我无力地笑着,最后一次指点她,给她宝贵的意见,“这个我已经亲身实验过,确实能达到非一般的效果。”   “姐……”   “丫头……”   我明明在逗每个人开心,可是为什么大家却哭的更凶?   好吧!看来我应该要转移目标了!   回身看到坐在我床头的睿,这个下个月就会以我老公的身份进我家门的男人,此时却低着头闷不做声。   他的身子在颤抖,一声声奇怪的声音从他的喉咙处发出。   “睿?”我轻唤,床边的他压抑着应声,却没有抬头!   看着眼前睿,憔悴的容颜,压抑的心酸和痛楚,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是脆弱的,原来他也需要别人的关怀和爱抚……可是我却做不了那个人!   只是谁来……替我救赎他?   “美人,抬头,给爷看看?”我努力地睁着眼睛,挣扎着抬手去勾他的下巴,“睿,我的时间不多了,请让我多看你几眼吧!别这么吝啬!”   他却一把拽过我的手,猛地起身扑倒在我身上,庞大的身躯压着我,很沉,很重,像是要将我压扁,手连同薄被,从我腰间穿过,将我裹在怀中,紧紧的……脑袋搁浅在我脖颈处,然后我感觉到一股股温热在慢慢打湿我的病号服。安静,绝望的安静,压抑的安静,弥漫在冲刺药味的空气中,令人窒息。   哭泣,无声的哭泣,压抑的哭泣……在静寂的病房中,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无助,那般哀戚!   “怎么?害羞了……”看着几道人影消失在病房里,我咬着他的耳朵问道。   “样,嫁给我……”他抬头,望着我恳求道。   “对不起!睿,我想我不能答应你……”唇角微动,想要扯出一点笑,却发现自己早已笑不出来,眼眶也越来越酸涩,“你适合比我好的人来爱!”   多庸俗的拒绝之语,可是这个时候我的脑细胞已经萎缩,再也想不起更生动的话语。   对不起,睿,我不该回来,不该撩拨你的心后,又撇你而去。   有人说: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可我明明只对一人说过爱,为何依然欠下这般多的债?   “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悲恸的声音缭绕在静寂的病房中。   好在是单人房,否则……   摊开手掌,那条生命线明明穿过掌心,却因分叉太多,而无法走到尽头。   那条爱情线亦是枝叶差乱,却没有一个能陪我走到尽头。   也许是我没法陪他们走到尽头。   “样,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他声声切切地恳求着,伤痛不再压抑,“样,做我的老婆,我会是个很好的老公,我会比现在做的更好,我会每天给你烧鸡腿吃,我再也不逼你吃胡萝卜和大蒜,不逼你洗衣服时先洗衣领和袖子,不逼你刷鞋子先刷鞋面再刷鞋底……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你想吃便吃,想睡便睡……想打鸡就打鸡,想骂狗就骂狗,你要是乐意,我还会扮老虎任你这个武松踢……只求你别扔下我……别不要我……”   一个大男人,哭的像女人般,泪眼狼藉,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惹人怜惜。   呜呜咽咽地像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怎个凄凄惨惨戚戚?   索性他是古铜色皮肤,否则我还真以为自己欺凌了哪个小寡妇、小伶人了呢?   “睿,对不起!……”唇角微动,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想哭的情绪,抱着他的头,痛声大哭起来,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我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为何将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伤的这般深?   时间,如流沙般轻轻的从指间划过,无声无息的流逝。   身边是幽幽咽咽的哭泣声,那都是我的亲人,我突然恨自己回来,若我回来的话,她们便不会这般心痛。   有人说,每个临终前的人都有预感,此刻,我却仿佛感到生命之水正在慢慢枯涸,一点一滴的,流尽。   这便是我的命吗?   生命流逝从古自今。   四十二年似乎够了!   可是爱我却伤了我的人此刻在干吗?   而爱我却又被我负的人将会如何面对今后的人生道路?   “心儿,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姐姐,请在以后的日子里,待我照顾好爸爸妈妈……和睿……”从没想过一句话竟说的这般费劲。   “姐……”心儿恸哭着大喊道,却再也没有说下去。   “答应我……”我坚持。   身为姐姐,我又如何不知她的心思?   “好……”她重重的点头。   “睿,要笑……笑着活下去,我喜欢看着你笑……”停了停又继续道,“不准……吸烟,尤其是在无人的黑夜……真的忍不住的时候,只能吸一根……一天……”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眉心微痛,浑身的力气正在莫名的消失。      爱你不息(三)   今朝梦醒   今朝梦醒就像植物人,我虽在深眠但还有意识,我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轻缓的脚步声来了又去、压抑地哭泣幽幽咽咽;然后就是宁静,死一般的宁静。睿,那个总是喜欢调侃我的男人,每天都会在我耳边吹风,说一些我听得不是很真切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情话,但是我知道他在哭。   哭的极其压抑、极其低沉,他的泪水总是会‘不小心’的滑落在我的脸颊上,滚热的泪儿让我很不舒服,有时候也会滴落在我嘴中,是苦的。   我想伸手擦去脸上,我想安抚他的情绪,我想告诉他别哭,可是一切只是无能为力。   我只能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事实上如果没有现代科技的强行维持,我大概早就死了。   又一次,我清晰地听到睿冲医生吼:不准停药。   先生,她醒不过了,继续用药只是浪费。   她只是嗜睡,嗜睡而已……   而后又喃喃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样,你睡……我醒着就行,我醒着就行……   最后竟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不停药我还能看着她,一旦停药,我便再也看不到她了……   样,你不想看我没关系,让我看着你就行……   夜晚,或许是白天,因为深眠我已经分不清黑天白日了。   “玄若公主,玄若公主……”   身子腾空,一个人影盘膝坐在云端上,揉揉眼睛,仔细一看,竟是那延寿星君。   可是我不是已经处于深眠状态了吗?   为何能看见他?   “我在你的梦中!”他看出我的疑问,替我解答道。   “你是来救我的吗?”我问,带着些许期盼和希望。   “不是!我是带你回去的!”他轻捋着银色的长须悠然地回答道。   “不回!既然送我回来了,又为何要带我回去?”害的所有人为我心碎,再回到古代让我再次心碎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不是我送你回来的,是你的恨念太重,冲破时空隧道自己回来的!”   “我既已回来,就不打算回去!”我倒回床上,将被子裹紧,低头、抬头,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让我留在这个时空我,我想陪在睿的身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他,但是我知道我舍不得他。.“不行,你一定要回去!因为你强行破坏时空隧道,再加上玄冰术的强行解封,导致你古代的躯体受到重挫昏迷不醒,而现代的精血损伤太重……”他的眼神在躲避我的犀利,嗫嗫地说道,“只怕……只怕是活不过明天!这是我的疏忽,这两日天庭参加佛论,所以我没有看清下面的情况,但是佛家讲究因果报应,有些事我们做神仙的也不能插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得这劳什子病?一定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将衣袖掳了掳,露出两条细的皮包骨头的手臂,我猛地跳起来,揪着他的胡子。   精血?么子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精血就是精元,凡人称之为魂魄,精血一分为二,不仅寿命一分为二,连精力神也一分为二,先前之所以将你现代的肉身冰封起来,是因为她要供养你古代的精血,当子体强过母体时,母体就会慢慢死去。古代的你服用了一些大补养身之药,这才不至于精力亏损!而现在你强行冲破时空回到现代,不仅破坏了时空隧道,还反噬了自己的身子,再加上前世仇人的怨念、今生的迫害,导致你身子越发的羸弱,这就好比一卵所出的双胞胎,能感应彼此痛楚,即使在不同时空,亦承受着相同的痛楚!简单说,你被人打一掌,却要承受两掌的力道,现在你的精血劳损过重,只能经受一个肉体的生存……”   怪不得我吃了那么仙丹、灵药却经不住她们几番的残害,原来她们每害我一回,我便要承受两倍的痛楚。   “你不是延寿星君吗?”我仰着头,“你一定有办法……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在我痴恋在古代的时候将我送回,又在我留恋现代的时候让我回去……那,我的睿,我的睿该怎么办?你没听到他的哭声吗?是那么的悲恸和绝望……若是我回去了,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激动之余,手中的力道加重,拉的小老头的身子一颤一颤的,险些从云上掉落下来。   “你别激动!”老头使劲地将我手中的胡子拽出,又往上飞了飞,确定我够不着他胡子的时候,方才说道,“是,我是可以帮你延寿,但是一个人的精血原是只能承受一个躯体的,可你的精血却同时承受着两具肉身……你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退化,精力神也开始衰弱,就算我给你延寿,也不过是长睡不醒,且永远醒不来,你依然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与其这样不如速战速决!”   “为什么不是留在现代?”我听出他的意思,就是我古代、现代的肉身不能共存,必须要死一个……   既然要死一个,为什么不是死古代的那个。   可是弘普……心揪疼揪疼的。   “他终究只是你情缘里的过客!历经几世你都没对他动情,却在这最后一世动情……哎……孽缘……”老头顿了顿,“但是你是属于古代的!”   “若是我不跟你回去呢?”继而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蓝色的无袖睡衣,宽宽大大的挂在我的身上,确认没有春光外泄后躺在床上,一脸冷然地等待他的回话。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难道被你们耍的还不够?   “你必须跟我回去!否则你将魂飞魄散!因为你中途退出,导致蚀阴大地的怨气越来越重,若你不回去,怕是天庭要遭遇万年劫难了!”小老头有些急了,云朵落下,继续游说,“到时候三界将会大乱!”   “天庭要遭遇万年劫难!”我擦擦眼泪,语带鄙夷地冷冷道,“这才是你们最担心的吧!”   原来神仙也自私,将别人涮着玩的时候,关注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那也是你的家!”老头尴尬地假意咳了两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难道你想看着三界大乱,民不聊生吗?”   “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有今生的记忆,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什么玄若公主,什么天庭安危,那跟我又有什么关联呢?即使有这些事还不都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庭统治者作出来的,若是你们能撇去那所谓天规、天威,让他们在一起,也不会有今个这事,什么十世情缘?其实只是你们所谓的颜面!凭什么我要委屈自己来成全你们的面子?”我跳起怒吼着,将所有的伤、痛、怨都吼了出来,“王母、玉帝两个冥顽不顾的老头老太,万年了,难道他们还没有想通这人间、天庭的情爱吗……”   正说着起劲,嘴被人捂着,眼前是一脸紧张兮兮的老头,“我的姑奶奶……你想让我陪你上诛仙台吗?”   “上就上,我本就不是仙,也不想当那无情无欲的神仙!”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难道你真的忘了他?无论如何,你这世的情缘还要继续!”   我一怔,我以为我能忘记,却发现思念已渗入骨髓。   我以为我能够忘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我想我错了,越想忘记确越是记起,那种欲言又止的痛苦,煎熬着我,像是要把我分裂开来。   淡淡的忧伤迷漫空气,当我骗过了自己,也就骗过了世人,我以为播下了情种,总有一天会结成情果,可是没想到果实居然那么苦涩,我们都被它鲜艳的表明迷惑。   可是我该回去吗?他和清吟有三个孩子呢?三个,不是两个、一个,而是三个!   想到这小心就揪疼揪疼的,像雨季里的风湿关节痛,阴阴的、钻入骨髓的疼。   “若你再不回去,他就成魔了……”而后轻叹一口气,“昏迷中,我已经为你服用的太上老君的仙丹,只等你回去,将精血合二为一,多加调理后自会痊愈!回去吧……”   然后手中的‘鞭子’一甩,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的黑暗,我知道,这次我又被他算计了!   今朝梦醒   梦醒何处(一)   梦醒何处(一)   我从一片混沌中模糊醒来,闭着眼想起来,耳边突然“嗡”的一声炸响,只觉一股血脉上涌直冲脑际,又重重地跌回软软的床垫上,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壳上生涩地锯拉着,还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手软如绵,全身无力,费力地探上额头,额上冷汗涔涔,摸去,果真是一片粘湿。   我无意识地呻吟着,眼前的朦胧让我恐慌,我讨厌黑暗,仿佛像睡了很久很久般,我渴望光明,渴望温暖。   “若儿……刚才是你在动吗?”一个温润、低沉、沙哑又带着剧烈的颤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能感觉到一个东西覆在我的面颊上,有些粗糙,有些温暖,带着疼溺和惊喜,似曾相识,随着轻轻柔柔的摩挲,抚平我心中的恐惧。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如此陌生,又仿若熟悉,是谁?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无奈怎样都挑不出一丝缝隙,喉咙也跟塞了棉絮一样的说不出话来。指甲掐进横在我胸口的手臂上,我想借此缓解额上的胀痛。   “若儿……是你在动,真的是你在动……”那只粗糙摩挲我脸颊的大手从我脸上拿开,将我掐他的手臂上小手轻柔地拿开,放入被子中,然后周身的温度骤然消失,远远地听见他亮着嗓门叫,“来人呀!快去请太医,就说福晋她动了,她有知觉了……快去,快起……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抗一个过来……”   接着又感觉‘蹬蹬’的脚步声飞奔回来,而后,我被带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扑入鼻息的,是男人身上熟悉的茶花清香。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震了一下,连同心脏也是在不同寻常的跳动,那只手拍了拍我的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响在他的喉间,“若儿……你终于醒了……”   声音竟带着哽咽。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即使憔悴、消瘦却依然风华绝代的容颜,那原本应是顾盼流波的凤眼却黯淡无光,恍惚过后,我努力的去翻卷记忆,如斯这般俊美非凡之人,竟那么的陌生,我柔唇轻启,“好美得男人……你是谁?”   一张口,便觉得喉咙沙哑,干涩无比,“水……”   我感到他的身子一愣,许久后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若儿,你刚才说什么?”   “水……”我重复。   然后眨眼的功夫,一个冰凉的茶杯凑到了我的唇边,茶杯微倾,我连头都不用低,温温的茶水便入了喉咙,解了我的干渴。   待我喝完茶后,他又将我轻轻放回床榻之上,用湿进帮我擦拭额上的虚汗,柔声问道,“若儿,你觉得怎么样?”   “有些乏!”我定神地望着他,一脸的疑惑,“美人?你是谁?”   貌似这个问题,我刚问过,似乎他没有回答。   好吧!我一向对美得事物都有很大的耐心,尤其他还是美到让女人都妒忌的异性。   “若儿,你不认识我了?”他绝色的容颜痛苦在皲裂,深深的忧伤竟让我也随之心痛。   “先生,我该认识你吗?”我不知道他为何这般伤心,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是在为我伤心。   因为我不认识他!   “不,不,若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他蹲在我的床边,将我的右手裹在他的掌心,压抑着伤痛的地吼叫出声。   “我该如何待你?”他似乎认识我,可我真的觉得他很陌生。   “若儿——”他哀鸣中带着恳求,“别这样!我知道我伤你很深,可是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裴小样——”我眉头微皱,提醒着。   我没有惩罚他,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什么?”   “我说我叫——”   我说我叫什么?裴小样!为什么我说自己叫裴小样吗?   我真的叫裴小样吗?   头好痛,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等,方才头疼,没注意到他的打扮,秃前额,长辫子,有些颓废,有些邋遢,却毫不有损他卓然的气质。脑中又是“嗡”的一声,我猛然从床上坐起,一个激灵,眼睛也霎时睁开,来不及仔细观察周围的景物,只扫了一眼,就足以让我悚然心惊,这是何处,我在何处?   入眼的都是古色古香,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很。雕刻精美花纹的大床,淡紫色的床幔层层叠加,大红色棉褥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摸摸竟是金丝线,而非普通的黄线。   秀功很精致,单用手摸就知道是上品。   头痛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我却忽然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慌乱地推开失神的‘古人’,跳下床,步履零散的向那面桌上的铜镜跑去。   镜里的容颜,苍白而憔悴,然却遮不住那病姿下的月貌花容,香腮冰洁,胭脂无染去粉饰;云鬓浸漆,青丝如瀑落玉簪。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额心胭脂魂牵萦,明媚娇艳众人怜。   竟美到连身为女人的我也为之迷醉。   我迟疑的伸出右手抚着面颊,铜镜中的女孩也摆出和我相同的姿势。我有些后怕,背脊僵直。轻捏面孔,会痛!   “若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铜镜中多出一个人影,他的手臂从我身后穿过,将我卷至怀中,我们就这么相偎依。   梦醒何处(一)   梦醒何处(三)   梦醒何处(三)   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因为他身上熟悉的香味让我很迷惘,我伸出食指侧身勾画着他脸部的轮廓,铜镜中的美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我停她停,我动她动,我们的脸上都浮现中一种惊恐之色,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在享受!   身后的他嘴角扬起貌似幸福的微笑,呢喃嘶哑道,“若儿——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将我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一遍遍地呼唤着一个名字——若儿,若儿……   只是她是谁?为何在听到他的呼唤后,我的心竟像是千万只蚂蚁咬过般,丝丝缕缕地痛着。他的声音,静寂的厢房中,听来格外的低沉沙哑,带着迷人的语调。   耳边灼热的鼻息带着男人特有的阳刚喷洒在我的后颈,惹得我心烦意乱,我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的后退,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再这里?   若儿是谁?裴小样又是谁?我又是谁?   既然我叫裴小样,那他为何叫我若儿?   如果我叫若儿,为何我说自己叫裴小样?   我到底是谁?   “若儿,你怎么了?”身后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腰上一沉,他的右手圈住我的身子,将我带至他怀里,他身上熟悉的茶花清香让我越发的心慌烦躁。“你是谁?”我猛地回身,揪住他的衣襟问道,“我又是谁?”   幽黑的双眸,灿若星子,我一怔,毫无预警地就撞了进去,心竟‘嘶啦啦地’痛起来。   捂着胸口,贴倒在他怀中,借由他的支力,来支撑我全身的重量。   “你是虎而哈氏×若轩,我的福晋,我的老婆,我的娘子——”他捉住我的手,扣着我的腰,亦是一脸凝重的回答道,“而我是爱新觉罗×弘普,你的相公,你的夫,你的男人——”   屋内投射进来一道黎明的曙光,而我的世界却一片黑暗,心拔凉拔凉,冷意袭扰着全身,“为什么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来?   “啊……”双手揪上自己的长发,长长的指甲掐进额头的肉里,我再也隐忍不住地狂叫起来,“头好痛,好痛……”   凄然的哭声,让环抱着我的‘美人’身子跟着颤栗,怜惜之情不言而喻。   “若儿,你别这样……”他将我的手从额下拿开,连同手臂一同裹在怀中,坐回凳子上,将我抱坐在腿上,一边帮我按摩着额头,一边心疼地安抚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可能是睡的太久的缘故,过两日就能想起来!”   在他轻柔的劝慰中,我慢慢地平缓下来,头痛也渐渐缓解。   我望着他,没由来的觉得应该信任他,便不再执拗,停止哭闹,吸吸鼻子问,“我该叫你什么?”   他既然跟我躺在床上,就证明我们关系匪浅,我没了记忆,不能连礼貌也没了,唤他美人,不合适!唤他喂,太生疏,他会生气。   “弘普、相公、老公、醋郎,你爱叫哪个叫哪个!”他见我不再哭闹,脸上浓浓的担忧渐渐淡去,只是心疼、内疚、懊悔的情愫依然存在。   称呼挺多,但是基于我尚处在意识不明中,所以后面三个暧昧的字眼还是等到我恢复记忆时再喊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见我美貌,将我强抢回来做压府夫人。   怕我报复,给我下了失忆的药。   “弘……弘普……我好像饿了……”我捂着扁平的肚子,小声地说道。   语气中带着撒娇和信赖,因为太饿,所以连我自己也没发觉。   “宝贝饿了……我这就叫人叫送些吃的过来!”他将我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像是对待珍宝般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在我身上盖上薄被,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我下意识地扬起手,抓住他飘旋的衣角,声色哀戚道,“别走,别丢下我一人,我害怕……”   不知为何,对他我有莫名的依赖感,尤其在没有记忆,谁也不认识情况下,我害怕一个人单独呆在这个大房子里,这会让我孤寂的想要发疯。   “我不走,我只是让下人帮你送饭过来!”他转身,捉住我拉扯他衣摆的手,轻轻地揉搓着,脸上似有欣喜若狂的神色,“保证不出这个门!”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不但英挺俊美、神采飞扬而且气度高贵、倜傥不群,他一身单薄的长衫潇洒而飘逸,衬得人如玉树临风般俨然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如蛊如咒。而最令人着迷的是他那双斜长如杏核的凤眸,那双睫毛长长的扇呀扇的,星目清澈而深邃,鼻子如山峦般直挺。   真美!我心中暗忖,就这么痴痴地盯着他,好似掉入一方幽潭,淡淡的细流涓涓潺潺的划过心底,就这么醉了!   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又从额心慢慢滑下,滑过我长长的睫毛,还有我挺俏的鼻梁,痒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然后鼻子里一真瘙痒,“阿嚏”,猫儿一般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从他手中抽出我的手,揉起鼻子来。   “我的若儿又回来了,真好!”他抬手、俯身挑起我的下巴,轻轻抚摩着我柔嫩的脸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笑了,嘴角、眉角均扬起,笑容溢满整张脸,那对好似黑珍珠般的眼瞳,流淌着温暖宠溺的异彩,那是深深的爱恋和浓浓的痴迷!   梦醒何处(三)   重生(一)   重生(一)   心为风而碎,断桥梦醉。为伊消得人憔悴,笑看流水挽无意,落花相随。   梦醒无处归,我心荒废。   怎能贪心众人围,言行无心令兄愁,胜千古罪。   ——浪淘沙梦中幽幽山谷,每年冬末,万株玉兰繁花似锦,芳香四溢。   山林四周种满各类药草,共计千种,无论何季,都能看到药花漫山开遍。   谷中一片梨园,花期绵长,从三月初到六月末。   六月梨花满天,只见花开难闻香。蝶儿展翅欲飞,忽遇一阵阴风至。花残蝶落天混暗。   一个身着粉纱的女子在梨花丛中穿梭,像粉蝶一般,翩然起飞,雪白的梨花,迎着明媚的阳光,被风吹落的花瓣轻轻的飞舞着,纷纷扬扬,飘摇而落……。   身后着淡紫色衣衫的站在漫天的花雨中冲她微笑,阳光笼罩下,他模糊却依稀间俊朗的容颜流溢着蛊惑人心的光彩。修长的身形,衣袂随风轻扬,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一双深遂如同黑夜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深深的宠浓浓的溺……   花雨越来越细密,越来越轻薄,竟又变成了漫天的薄雪,细细密密的扬落,清冷的银辉渐渐幻作一片阴霭……微风飘过,雪白的花瓣扬扬洒洒的飘落,像一场花瓣雨将他包裹,在一片柔柔的光彩中,象一个个旋舞的精灵,欢快地嬉戏着……   刚才还是明媚的阳光慢慢变暗,悄悄幻化成清冷的月光,还是那那狭长漆黑的凤眼,仿佛在月光下波光潋滟的奇异湖水,闪耀着动人心魄的美,却蕴藏了那么深的悲伤,那么多的无奈,仿佛欲语还休……   他说:彼岸错花开,风过,错花纷飞扬。仿佛被浓浓的忧伤包围着,压抑着,惊慌的四下望去,又见那双眼,含着深深的悲伤,一波一波的漾开,让自己深深的沉溺其中,无助的伸出手去,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绝望的沉入深深的黑暗中,陷入无尽的悲伤里……   猛然惊醒,四周一片沉沉的夜色,淡淡月光,从纱幔的缝隙中点点透过,我了无睡意,回想梦里的情景,竟是如此的清晰,眼睛深邃宁静,如绝世的黑玉,竟是那样的熟悉。   悲伤萦绕着,挥之不去……   “若儿,又做噩梦了?”炎热的夏日里,幽暗的床帐内,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他埋在我背后的长发里,呼出的气息透过发丝吹在脖颈上。   听着他细喃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凝视着暗红的床幔,没有出声,然而被下的手却慢慢附上他的。   又做噩梦?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经常做噩梦吗?   可我为什么会经常做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像今天这般?   “弘普,我到底昏睡了多久?”我抬起手,用手背擦拭着额上的汗水,望着眼前漆黑一片,幽幽问道。   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月,我的脑中对以前的事还是一片空白。   这是否证明,我并非暂时性失忆?   这一个月来他——我的相公见天地守着我,带我游园、陪我用膳、跟着聊天、为我讲述一些陌生的却又有些熟悉的往事,试图帮我寻找我失去的记忆。   这是一个姓胡的大夫说的,对我的记忆有好处。   胡太医说:我因怒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再加上昏迷了三个月,所以可能是暂时性的失忆,多到以前常去的地方转转就好了。   可是我为何事怒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却没有人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见了好多人。   皇上,这个世界上最高的统治者。   我的阿玛、额娘,生我养我的人,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他的阿玛、额娘,生他养他的人,我以后要孝敬、讨好的公婆。   兄弟姐妹、妯娌、嫂嫂……   看得出来,这是个大家族。   而且这个大家族还出产帅哥、美女,一个个玉一般的人儿每天都会在我面前轮番的出现,开始是眼花缭乱,后来是欣赏,再后来是视觉麻木,再再后来是视觉疲倦。   应酬是个很高深的学问,我还要慢慢学习。   不可否认的是皇上他也是个美男子,和弘普的美不一样,他是英挺的美,他身上有一种傲视万物的高高在上。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伤感和愧疚,还有一丝痴恋,——对,是痴念。   可为何是痴念呢?   我不是弘普的老婆,他的弟妹吗?   感情这事太复杂,我身子还没痊愈,就不去深讨了。   我没有记住所有亲人朋友的名字,因为他们的名儿太长,姓氏太繁。   但是我记住了其他东西,比如说这个时代是清朝,现在的皇上是乾隆,我的相公是贝子爷,官居一品,任镶蓝旗满洲都统。   其实这个官到底有多大,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我的贝子府庄园就知道他的家底还算丰厚,至少不会让我少吃少穿。   我还知道,弘普很爱我!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他独宠我一人,为了我不远千里从宁夏他出差的地方赶回。   坏了法令,皇上大怒,将他没来及行加冕仪式的镇国公封号罢免,又做回了他的多罗贝子爷。   不过好在先前没加冕,否则,便是让天下人耻笑了。   重生(一)   重生(二)   重生(二)   先前因为初来乍到,有很多人要见,有很多人要重新认识,又有很多事要重新记住,所以便没有去问。可那个梦却告诉我,我的失忆并不单纯。   至少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若儿,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握着我的手,温柔地抚摩着,紧接着,他慢慢移近,温热的呼吸在我颈窝处沉重地响起,“不是告诉你了吗?你昏迷了三个月!”   “是吗?”   真的只是昏睡三个月?   为什么我觉得他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躲闪。   “我为什么会昏迷?”我轻吐口气,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至少不全是,对不起?”   之前我也问过其他人这个问题,但是得到的答案是,皇上为弘普赐婚,我不准,一气一急之下,便怒急攻心,晕阙过去。   先前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对这个回答我无所考究。   也觉得很合理,毕竟没有女人能承受自己的相公娶别的女人。   可是只是因为这个吗?因为这个而昏迷三个月,是不是夸张了一些?   还有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比如府邸北苑的小院子他就从不要我去。就连我身边伺候我的丫鬟们也是防着我什么?   “若儿……”他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却将我拥的更紧,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垂下,依稀在眼底投下月牙形的影子,脆弱的让人心痛。   “你想说什么?”触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搓着他手背的皮肤。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很不舒服。   “若儿,对不起!”久久,他的胸腔强烈起伏,苦涩的话语自喉咙深处发出,听得我顿时摸不着头绪。   一个落寞的容颜掠过我的眼里,他望着我,神情惆怅。他的眼神像一湾潭水,映照着夜空的星子,看着我的时候流动着深邃迷离的粼粼波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越发地感到迷糊。   除了清醒的那天,他对我说过这三个字后,这段时日便再也没有说过。   只是今个他为何要说?神情一如那天般让我心疼。   我不喜欢他说这三个字,非常的不喜欢。   “我以为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我以为我可以让你变成天下最幸福的人,我以为……可是现在,你却为我受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现在还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的眼光渐渐缭绕上了一层寒气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狠狠一带,我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跌入他的怀中,感觉来自他身上的暴虐,“我会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了,我不问了!你别难过,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手臂慢慢环着他的腰,感受到他的身体倏地颤了一下,语意难得的轻松,我微微的眯起眼睛,惬意的靠在他胸口上,“其实失忆也没什么?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认识周边的朋友,也很新鲜,不是吗?再说,除了忘记一些事,一些人,没有记忆并不影响我的生活。至少我没有忘记吃、喝、拉、撒、睡,而且我还会唱曲,会跳舞,会……反正我现在很幸福。就像挖掘宝藏般,挖掘我身上和你身上的宝藏……”   “若儿……我的宝贝……”在我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吻落在轻轻地我的唇上,他的吻很轻,很柔,让我感觉飘在云端,趁着我正恍惚间就已深入我的嘴,他用舌头在拨弄我,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在朦胧中我看一男一女在拥吻着,很激情的那种。   人影在脑子里闪了下就没有,只记得那女子有双很美很灵动的眼睛,好象在哪见过。   然后脑子一片空白,被他吻心荡神驰,四肢发软。   身下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勃起,渐渐的灼热、坚挺起来,不知道他下面要做什么,有点期待,有点无助,又有点恐惧。   “别……”我轻呼,本能地向后躲去,却被他挽住了腰,热热的鼻息从脖颈处传来。   像这种现象,并非第一次,近些时日尤为频繁。   “还是没法接受我吗?”他一滞,眼中的神采迅速地枯萎,黯淡了,望着我额间的朱砂痣,有些失神,片刻,抬头冲我一笑,语调温柔,“没关系,若儿,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他放开了我的手,离榻取了个白瓷茶杯,斟满茶,递到我面前:“留了这么多汗,喝点水吧。”   我感激地接过杯子,茶水温热宜人,我啜了口茶,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可能是真的渴了,我一口喝光,将茶杯递给他,想起这几天来他对我的悉心呵护和没有理由的宠溺,咬着下唇,迟疑一番,将这几天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为什么会问这个?”他接茶杯的水迟疑了一下,清俊的面容漾着浅浅的笑容,淡淡地问道。   “你不说就算了!”我躺回床上,翻转身子,背对着他,想到他对别的女人也那般,心酸酸的,很不是味。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一刻不离的相处,我渐渐地有些依赖他,即便是周边围着这般多所谓的亲人,可却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熟悉、这般揪心。   让我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他,迷眩在他的宠溺中。   重生(二)   重生(三)   重生(三)   渐渐地也有些霸道的念头,希望他只对我一人好。可是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荒谬了?   “丫头,生气了?”他将我背对他的身子轻轻地翻转,正对与他,勾着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与他。   唇角微漾,绽起一抹笑,格外的漂亮还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在沉沉的夜色中,清澈晶亮如天上的星辰,溢满浓浓的温柔……   “不要你管!”我有些赌气地说道,声音不免有些愠怒。   看我不舒服,他似乎很开心!   “若儿……”他夹杂着窃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的爱、我的宠、我的呵护、我的照顾、我的体贴……只对你一人!”   而后将我头轻轻的搁在了他的肩上,我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前,就像过去无数次的暧昧一样,很熟悉很自然。   “弘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唇角微动,我抬头,就着淡淡的月色,直直的看着他。   “不是很喜欢,是很爱很爱,很爱,很爱……”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很爱很爱’,低耳浅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颈后,让我心里甜甜的,渐渐地睡意袭来,朝他怀里拱了拱,便再次睡去。   迷糊中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若儿,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我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次日醒来,他已经不在我身边,有些不适应,近一个月,每每醒来,总能对上他深情凝望我的视线,后听伺候我的丫鬟菊儿说他被我三哥叫去书房议事了。   这才知道,他并非是闲赋在家靠领俸禄的闲散贝子,他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菊儿伺候我起床,拿了套月白色薄衫让我换上,其实按规矩,作为嫡福晋的我应该要穿旗装、踩盆底鞋的。   只是旗装太沉,太过繁琐,且又不好看,而那个盆底鞋又太高,我曾穿过,差点摔倒,自那以后弘普便不准我穿。   其实我会,就像与生俱来般,虽然鞋底很高,但也能走的很稳。可我不喜欢,怕他们逼我穿,我便装作不会。   不管弘普相不相信,但是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知道这也是他宠爱我的途径之一。   他从不逼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只除了喝药和吃饭!   镜中的女孩面若凝脂,眉不画而翠,唇不画而红,鼻腻鹅脂,腮凝新荔,墨玉般的眼眸,如月夜下平静无波的湖水却又狡黠灵动。   我的确是美人一个,至于多美,至少比来看我的所有格格、福晋都美上好多,而且我身上还有一股来自体内的馨香,似花非花,似露非露,随着空气让我所到之处都充满香气。   即使一个月了,还是看不够,难怪弘普会这般爱我,连我自己照镜子时也会迷恋上这副皮囊。   用过早膳后,到书房找弘普时,发现他正在跟几个见过几面,却不怎么熟识的人在商议什么公事,便没有去打搅他。   于是自己一人在贝子府的花园里乱逛,我所处的府邸真的很大,一条青石方砖铺就的路,两边的树长满了嫩绿嫩绿的叶子,午后的阳光,从枝叶间透过来,落下一地碎碎的光影,随意交错着斑驳的美丽,蜿蜒着不知伸向何方……   百般无聊时,突然想起那个北苑,虽然弘普没有明令我不准去那?   但是从直觉地认为那里肯定有我不为所知的秘密。   于是躲过来往的丫鬟,偷偷摸摸地朝北苑走去。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即便我失忆,好奇心依然很重。   绕了几个园子,过了几个长廊,终于到了那个神秘的北苑。   进入苑子,过了两个拱形的过道,看到一个清幽雅致的别院。   抬头一看‘梅吟园’,这名起的还真有水准,没姻缘。   难道住在这里的人是出家人?   毕竟只有出家人才会了断姻缘。   走进去一看,竟是满园的梅树,只是不是开梅花的季节,所以院子有些苍凉。   不知为何我对这梅花有些抵触,相对与梅花,我比较喜欢梨花!而我的‘蹁跹阁’则有着一大片梨花林。   看来我确是‘蹁跹阁’的主人,也确是弘普的娘子。   转了一圈,并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只是一个比较荒凉的院子而已,除了满园的梅花和几座房舍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景观。   而且这里好像并无人居住。   一座空的园子而已。   正准备离去时,却被左后方隐约传来的琴声给吸引住,因为这曲调太过幽怨,凄凄哀哀的,像极了怨女哭诉。   而且这琴声还熟悉的很!   幽深的庭院里,一缕幽怨的琴音溢出,糅和了春天烂漫的花香,缓缓氤氲开来,一如夜半的轻云拢住明月,轻而易举勾起听者内心的忧伤,同她一起哭泣。   好奇的我立刻循声找去,过了两个圆形的拱门,看到另外一片天地,那是一个建立在莲花池上、居水之中的亭阁,而抚琴者穿着淡蓝色旗装,坐在古筝前,幽幽弹唱。   只见她身形纤细,柳叶眉,温柔似水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朱唇微翘,神色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美而不艳,确实是个很美丽的女子。但是吸引我目光的,不是她的美丽,是神色中淡薄的神情。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隐着伤,含着怨。   重生(三)   弘普的孩子   弘普的孩子这样出色的一位女子,怎会在这里?   亭子里,她纤细的手指轻拨捻过,缠绵悱恻的音韵如山泉溪水,涓涓流出,琴声婉转、低沉让人不恋自伤。以她这般的美貌,应该让人呵护才对,为何这般幽怨?   听她的琴声,可以感受到她满腔的爱意和恨意,借由琴音发泄。   爱的深,便是恨的切,该是怎样矛盾的感情?只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是谁?   看她抚琴那认真的样子,还真不想打扰她。   主要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毕竟我没有了以往的记忆,万一说出什么让她伤心的话,该是如何做好呢?   她看起来已经很落寞、神伤了,这时候的女人是敏感的,如若再因我的无心之失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该去阻拦,还是该去搭救呢?   看看清澈的湖水,彩色的金鱼在嬉戏。   不知道我会不会游水?   算了,还是撤吧!   将一园的幽静和悲伤还给她。   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她突然抬眼,同我的视线在馨香的幽园中碰撞,竟有些恍惚,琴声嘎然停止,许久后,找回声音道,“是你?”   有些惊讶、有些清冷、有些怨愤。   “你认识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对了,你也是这府上的人,认识我自是不稀奇,只是你又是谁?”   弘普的姐姐?妹妹?亲戚?   不会吧!   怎么没有印象!自从我醒来后,这一个月内,进进出出了不少人。弘普的阿玛、额娘、兄弟、姐妹、弟媳都来了。   我的阿玛、额娘、哥哥嫂嫂也来了。   就连不相干的人也来了,比如皇上。   可这些人中却没有她!   一个府邸住,不可能是不相干之人,既是相干之人,怎会不去凑个热闹?   即便她生性喜好清净,可是礼数总归还是要顾的吧!   要知道,大清朝最注重的就是礼数。   我不用循规蹈矩去遵循,是因为我有借口,那她呢?   再者来说,从她的神色上看来,她对我并不陌生,只见她缓缓站起,莲步轻移,走到离我三米之外的方向,将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柳叶细眉微蹙道,“你真不认识我?”   我一愣,点点头:“是的,不认识。”   将她重新打量个遍,刚才她坐着没有看清,只道她生着一副莲花仙子般的容颜,却不想她的身材却很臃肿,即便是在宽敞的旗装下,也清晰可见她的水桶腰身,跟她消瘦的脸盘还真不衬。   低头望了望自己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怪不得她要住在这偏远的地方,是我这般也不愿见人。   “你当真失去记忆了?”她又一遍地确认道。   虽不认识,但直觉上,不喜欢她!甚至随着她的逼近,心竟有些烦闷。   听了她这话,声音不免有些烦躁,不耐烦道,“失去记忆就是失去记忆,又何来当真不当真之说?难不成我假装失忆欺骗你不成?”   关于失忆这个话题,因为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好的迹象,所以我在刻意地遗忘这个事实。   其实这样也好,什么都是新鲜的,就当是自己是初生婴孩,重新开始生活。   想来过去的记忆一定很糟,否则我也不会刻意忘记才是。   她望着我,专注地凝望一番,终于相信我是真的失忆了,原是淡淡忧伤的美丽容颜竟渐渐地转为激愤,“我豁出去了一切,换来的只是你的失忆,他的更爱!那我算什么?”   她这般激动倒让我不解了,为何冲我吼呢?是我让她沦落这般的吗?   即便是,我也无法给予她满意的答复。   又下意识地望了她的腰身,总觉得有些刺眼。   “你算什么?问你自个才是,问我?我只是一个失忆的人,无法给予你准确的答复!”   “你?”她看见我专注地看着她的腰,突儿大笑起来,“至少我还有他,我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也?宝宝!”原来她的腰之所以这么粗,是因为她怀孕了,不是我白痴,只是根本没往那上面想,或许潜意识地不想朝那方面想。   孩子,孩子,为什么一想到这两个字,头就有些痛呢?   “既然你有身孕了,我就先告辞!”说完冲她挥挥手,转身离去。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激动。   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而且不知为何,我不仅有些头痛,还有些胸闷!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转身间,她突然开口问道。   “不想!”我想也不想地摇头道,“弘普既然不告诉我这北苑住着人,就表示他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我知道他做什么事是为我好!所以不想辜负他的好意。而你既然住在这个幽静的苑子里,也是想图个清净,所以我还是不要打乱你的生活了!”   她听了我的话,身子一怔,脸色有些惨白,地头抚着圆滚滚的肚子道,“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想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   “我连你都不想知道是谁?又何况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我也顺着她的手看向她的肚子,这七月的酷暑天,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应该很累吧!   弘普的孩子   女人间的硝烟   女人间的硝烟是谁的都无所谓?反正不会是我的。望了望我平坦的小腹,纤细的小腰,我可不想怀孕!   难看不说,还非常辛苦。   “你既然怀孕了,就多多休息吧!我就不打搅你了!”我最后一次扫了她一眼,“我走了,想来弘普也应该办完公了!兴许现在正满园子的找我了!”   想到弘普,心里甜甜的!并不是要炫耀什么,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告辞。   似乎这句话触及了她的心里的伤,突然她阴寒着脸,咬着下唇阴恻恻道,“他的父亲是——爱新觉罗×弘普!”   声音一字一顿,带着颤裹着寒。   然后一双美丽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不得不说,她的话让我很震撼,孩子是弘普的!那她岂不就是……   为何没有人告诉我,除了我之外弘普还有其他的福晋?   “想来他还没来及向姐姐你介绍我们这些妹妹吧!”看到我惊愕的表情,她的声音柔下三分,嘴角勾着挑衅的笑。   可是我却觉得她的笑有些泛着苦涩。   “我们?除了你我之外,他还有别的福晋?”我眸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冻结,只剩下满目凄惶,他,骗我,原来他不止我一个妻子?   在灼灼的阳光下,我的手在搅动手帕的时候有了些微的颤抖,就好像是花萼的随风轻颤,那么轻,那么楚楚,心,忽然乱了,隐约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悄然发生了,而我,却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有!”她望了望我,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还有一个侧福晋,一个妾!”   “你们嫁给弘普时,我知道吗?换句话说,我同意不?”我心算得出,弘普竟有四个老婆。   为何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呢?   一直都知道这个时代是一夫多妻制,亲王贝子不会只有一个福晋,可是因为弘普没有说他还有别的福晋,我也从没想过要问,再者说来我还这般的年轻美貌,不该这么早就沦落到下堂妇才是。   而让我更加想不通的是,他既然除了我之外已有了不止一个福晋,我又为何会因为他再次纳妾,而气血不顺,怒极攻心呢?   难道这几房,都是他瞒着我娶的?   “你接受了!”   她说的很委婉。   但是我已经得到答案,就是她们嫁给弘普时,我是知道的,无论我有没有反抗,但我最终都同意了。   既然他纳了三房我都同意了,又何必因在多纳一房而生这么大的气呢?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跟她淡漠的表情还真不符。   想来她定是与我不合吧!   而告诉我弘普有别的女人的话,亦是动机不纯!   是想分裂我和弘普之间的关系?   我脸色瞬间由平静转为愤恨,接着又是平静。   原先我还怜悯她来着,只是她的行为却让我论证了一件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来我的失忆跟她亦有些关联吧!   想趁我失忆时再次刺激我吗?   若她真是弘普的老婆之一,她理应知道大夫已经说了,我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否则大体是小命不保。   这便是弘普隐瞒我的原因所在吧!   不管怎么说,我不应该在她面前流露出伤悲才是。   “既然这样,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唤我为姐姐,毕竟我是大,你是小!”我嫣然一笑,挥了挥手帕,擦拭一下额角的薄汗,“还有,我失忆,在一些礼仪上有些怠慢,自是情有可原!可妹妹不过是有孕在身,应该记得自己的身份才是,虽然我不是那种计较之人,但是府邸的规矩和礼仪还是要顾的,否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话说到这,我站在她面前,一脸平静地望着她。   妹妹,还真搞笑,她明明看起来比我大上好多,可按照大清律令,她却要称我为姐姐,我不知道失忆前的我们是如何相处,但是现在的我却极其讨厌她。   不是因为她是弘普的侧福晋,而是她那张故意挑衅的嘴脸。   她似乎并没有料到我会是这番反应,呆愣了许久,方才福身打千道,“姐姐说的及是,方才是妹妹失礼了!”   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不过,这不关我事!   我笑意加深,相当识大体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希望你不要忘了该行的礼才是!”   一阵风吹过,热气拂面,这天怎么就这么热呢?   “还有妹妹既已怀有身孕,为何住在这里?如此偏僻之地,万一发生什么事,对孩子对你都不好吧!呼救都没人来救!”挥着手帕扇风,假好心真讽刺道,“虽说你是个不受宠的福晋,但是贝子府的子嗣还是很重要的!我应该让爷安排些人好好照顾你!”   不受宠的福晋,看着她一张铁青的脸我便知道我没有猜错。   这段时间我没事的时候也翻阅了一些书籍,知道,在府邸深院里,其实每个人都有心机,没有心机的人,还真的不能生存下去。因为,这里处处隐藏着嫉妒和危机。   起先我还不在意,因为弘普的溺爱将我包围,让我没有机会体会这些,而今个这番过招之后,我发现,其实我还挺善于应对这种挑衅的。   女人间的硝烟   等你爱上我(一)   等你爱上我(一)   “你……”感觉她的身子在急剧的颤抖中,而且脸色也苍白过了头,我还是快点闪吧,万一她摔倒,该赖在我的头上了。“不用道谢,这是我这个做姐姐应分的事!”我旋即打断她的话道,“看你脸色不好,那就好生歇着吧!这天太热,我得去找点冰镇杨梅汁喝喝……行了,你身子不便,就不用送了!”   我挥着手绢,悠然地晃出‘梅吟园’,从我刚来的石板小道上往回走。   “若儿……”一声清雅的男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回头,就看见弘普分花拂柳而来,他的眼神那么温柔,轻轻落在了我身上,像是每一个沉溺在爱情中的男孩子,收起了所有的锋利,眼神澄澈如美玉。   蓦地,一双手如蛇般环过了我的腰,“宝贝儿,去哪了?害我担心死了!”   “没去哪?见你忙,我就四处溜达着玩了!”我仰着头,遇上一双蕴着无限宠溺的凤眸,瞳孔颜色极深,线条优美的轮廓,还有一张清俊绝尘脸上浮现的温柔,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之前的惶恐已经消失了大半。   或许他不只我一个福晋,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深深地爱着的是我。   不管先前如何,既然我已经忘记,就是想给他,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以前的事我改变不了,以后的事我却一定要自己把握!   “以后想去哪,跟我说一声,我陪着你!”他侧头,俊眉微挑,妖娆的眉眼竟诡异的显出了几分柔和。“我去哪你都陪?”我歪头勾笑着问。   “是的!”弘普低低沉沉的声音说不出的悦耳动听,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荫落在他的脸上,却远不及他眼底的光芒。   “去茅房你也陪吗”我故意刁难道。   “你让我陪!我就陪!”他点头,眉梢含笑,只不过,漆黑的眼底,却仍是带着一抹不容错辨的坚持!   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午后,漫天细碎的阳光,穿过浓浓的翠绿叶子,在地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明净的湖面上,三三两两的鸳鸯悠然飘荡,惬意极了。   临湖的凉亭之上,我懒懒地躺在藤椅上,吃着弘普喂进嘴中的杨梅,享受着他不急不缓的扇风,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舒坦。   不时地还能呵斥两句。   “快一些,想热死本福晋!”风速加快,长发迷了我的眼。   “要死了,不知道我身板弱,用这么大的风,想将我扇飞,娶小老婆?”我故作凶神恶煞道。   “真真的难伺候,我一贝子爷屈尊给你扇风,你还诸多挑剔……”他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道。   可是手中扇风的动作却没有停。   “稀罕呢?你不乐意,有的是大把的人儿等着为我扇风呢?再说!只我一人享受吗?难道你没有享受到?为我服务?说的好听,我不过就是你的顺带而已!说老实话就你这扇风的质量,还真让我不敢恭维……”我嚼着他喂进来的无籽葡萄,含含糊糊道。   “失了忆,贫嘴挑刺的功夫到是越发精进了!”干净的面容,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在笑,笑的灿烂夺目。   “怎地还不许别人给你提意见?老话怎么说,骂多了,便也成才了?”   “我怎么没听过这句老话?”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你才疏学浅嘛?”   “是是是,只有你博古通今!”他含着笑意的脑袋凑上来,快速地在我唇上轻点一下,“真甜!”   “你……”唇上一簇柔软点过,方才还伶牙俐齿的嘴便结巴起来,脸也蓦地通红起来。   近几日,他总是这般,毫无预警地就吻了上来,不像那晚般让人窒息,却依然会让我心‘扑通通’地乱跳,脸红自是不可避免。   “怎么?害羞了?牙齿打结了?”他修长的手指伸到我的脸上,他手心的凉意对上我脸上的燥热,竟慢慢抚平我的不适,他的手扣在我的下巴处,指腹在我唇部摩挲,酥酥麻麻的,我能感觉我的脸肯定像西红柿般,红若血滴,“宝贝,你真迷人!”他说。   嘴角勾着玩味的笑意,眼睛里却透着浓浓的情。   四目就这么久久凝望,好似看不够般。   许久后从他的勾魂凤眼中回过神来,头抬起,覆上他的眼眸,呻羞道,“讨厌,不许这么看我!”   他反抓住我的手,将手指放在口中一个个地轻咬过,“若儿,我在等你适应我、接受我、爱上我!”   “我……”对于他突来的表白我有些茫然。   我确实是很依恋他,但是这是爱吗?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他看出我的迟疑,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他身后仿佛有一肩的阳光,散发着最明亮的光芒。   一时间又一次迷了我的眼,撞了我的心,我想说其实不需要太久,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马褂的小家伙,像百米冲刺般冲进我的怀里,打乱我和弘普之间的暧昧。   “额娘,额娘……晖儿,好想你,可是阿玛不要我见你!”   怀中的小娃娃抬头,皮肤白皙的如刚剥皮的鸡蛋,眼睛圆溜溜的,就像两颗最为明亮的黑珍珠,头发软软的,亮亮的,闪着熠熠光泽……   长大后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   这是谁?哪来的娃娃?   等你爱上我(一)   等你爱上我(二)   等你爱上我(二)   我下意识地从弘普手中抽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虽然对他的面孔很生疏,但是却有着莫名其毛的亲切感。只是额娘?虽然失忆,但我还是知道额娘是什么意思。   “额娘?他叫谁呢?”我抬头望向弘普,笑着问道。   “你!”弘普勾勾唇,俊美的面容上,笑容竟带着几分邪肆,懒懒地躺回他的藤椅背上,闲闲地说,“晖儿!你儿子!”   “胡说,我哪有这么大的儿子?”儿子?我看起来还很年轻,不过二十岁,这小家伙怎么看也是四五岁了,加加减减,那就是说我十六岁就生孩子了?   怎么可能嘛!   可是对他却有一种亲切感。   “阿玛?额娘她——”小家伙望着我一脸的便秘,哭丧着脸巴巴地望着我,又望了望弘普,一副怯怯的样子。   转而又扑进我的怀中,带着青嫩的哭腔道,“额娘,我是晖儿呀,额娘你不认识我吗?额娘你别不要我——”   感觉到胸前一片潮湿和温热,我苦哈着一张脸望向弘普,昨个新做的衣衫。   随之而至的如意,气喘吁吁跪在地上,“爷,对不起,奴婢没有看好小阿哥!”   “如意,带小阿哥下去!”弘普接收到了我的求救信号,嫌恶地将小家伙从我怀中拎出,丢给一旁的丫鬟如意,冷着脸的命令道。   “不,晖儿不回去,晖儿已经好久好久没见额娘了,呜呜呜——额娘,晖儿要抱抱——”被丢出去的晖儿,手脚挥舞着,扬着手,扯开嗓子大叫道,“娘亲,晖儿想您,娘亲——”   他的一声声娘亲和额娘触动了我心底的某一处柔软。看着哭的跟泪人一般的小家伙,我竟有些心疼,有些不忍,或许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我望了望弘普,用眼神问道:他真是我儿子?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又望了望一旁的如意,“我儿子?”   得到的答案也是肯定的。   好吧!看来他真的是我儿子。   想来也是因为失忆相公我都记不起来,又何况是儿子呢?   记不起他,已经让他难过了,再将他扔出去,怕是要伤碎了小家伙的小心。   “额娘抱抱,晖儿不哭……”我跳起,跑到如意面前,将哭得如小白兔般的小家伙抱进怀中,走回躺椅上坐了下来,你别说这家伙还真不轻。   我一边用绢帕帮他擦着眼泪,一边用脚踢了踢坐在躺椅上的弘普,“他既是我儿子,为什么这麽久都没带来给我看?”   我醒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见得人也不少,别说我自己的亲儿子,就是长的像孩子的人都没见过。   清一水的男人、女人。   “我怕他吵到你!”弘普说这话时,眼睑垂下,面色淡淡的。   是吗?   总觉得,这不是他不让我见晖儿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些日子家里倒是清静多了,以往的亲人、朋友们也来的不那么勤了。   也是因为怕我嫌吵谢绝探视得缘故吧!   “额娘,晖儿不会吵您的!晖儿保证!”怀中的小家伙,脸上尤挂两行清泪,吸着鼻子,肉呼呼的小手高高举起,一副发誓状。   “额娘相信……”我用绢帕轻揉地帮他擦拭掉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拍了拍他不算胖的脸颊,心疼地说,“宝贝儿,瘦了好多……”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说,只是总感觉他应该是肉肉的脸颊才对。   “额娘,晖儿这般,都是想您想得!”他双眸蕴泪,嗓音甜中带哑道,“额娘,以后晖儿可以天天见你吗?”   “当然可以!”我刮了刮他的俏鼻,满口应承道,“以后你想额娘了,便叫如意姨娘带你来找我!”   别人我可以嫌烦,但是自己的亲儿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这娃儿的嘴还真甜!   看向弘普,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得出他对晖儿很冷淡。   遂不解地问道,“弘普,你说他是我儿子,你是我相公,这么说他也是你儿子喽?”   弘普从盘中捏了个冰镇杨梅放入我嘴中,点头道,“嗯!”   我嚼着杨梅,酸的我脸皱做一团,看到乖乖偎依在我怀中,甜甜地笑着叫我额娘,一脸幸福的晖儿,没由来一种叫母爱的东西自心底袭来。   想来小孩都应该喜欢这酸甜小果,遂冲着弘普道,“喂晖儿一个!”   弘普看了看他,不情愿地捏起一个塞进他嘴中,动作确不若喂我时那般温柔,不禁眉头微蹙,“晖儿真是你跟我的孩子?”   未待弘普应道,晖儿便率先连连点头,“额娘,晖儿真的是你跟阿玛的孩子,晖儿不是冒充的!”   看着他急切切的样子,我冲他一笑,“乖乖,额娘相信你是我的儿子!”   这家伙摸样长的像极了我和弘普,集合了我们的优点。   只是如此漂亮的娃娃,为何弘普会不喜欢他呢?   都说爱屋及乌,母贫子贵!   在这个重视子嗣的年代,有这么一个娇娃,不是应该当宝贝般地宠着吗?   难道他不喜欢我为他生的儿子,喜欢别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   脑中闪现出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心下有些愤懑,声音不免质疑起来,“你不喜欢我为你生的儿子?”   弘普淡淡地扫了晖儿一眼,抬头望向我,深情款款道,“宝贝,我只喜欢你一人!”   这大小眼差这么多!   等你爱上我(二)   只要你一人(一)   只要你一人(一)   我将嘴中的果核吐在一旁专门盛核的果碟中,声音不免有些激动,“骗人!你不喜欢我儿子?就是说你不喜欢我?”   “不是,若儿,我……”弘普像是被风呛进了喉咙里,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正准备抱上我时,却发现我和他之间隔了一个小电灯泡。.于是眉头微皱,“如意,小阿哥午睡的时辰到了!”   “阿玛,晖儿还不想睡觉,晖儿想陪娘亲!”晖儿听了这话,两只小短胳膊抱着我的腰,小脑袋摇成拨浪鼓状。   “若你想明天还能见到你额娘的话,现在就去睡午觉!”弘普对晖儿不再像方才那般冷淡,却也谈不上亲昵,语气中竟着点点的威胁意味。   对待晖儿和我,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后来我才知道他除了待我时是一脸春风拂柳般温暖,对待其他人时则是寒冬般阴冷瘆人。   “额娘……”晖儿拖着音调地向我求救道。   “乖乖,听阿玛的话,去睡觉!等你醒了之后,额娘去找你!”我吻了吻他的额头和脸颊,将他递给如意,又朝他嘴里塞了个冰冻杨梅,“宝贝,做个好梦。”   之所以没有强行留下他,一来是因为午睡的时辰却也到了,二来接下来我和弘普谈的话题,最好不要让他听到,以免给他留下不好的阴影。   看着如意抱着晖儿远去的身影,弘普走了过来,牵着我的手,又恢复到刚才的样子,谄笑地说,“宝贝,咱们也去睡午觉吧!”   虽然天气很热,但是他还是抱着我睡,起先一两天还觉得不适应,后来竟开始习惯,就好像很久前就这般亲密。好在有冰蚕丝编制的席子,否则非悟出痱子不可。   “我还不困,不想睡!”我闪开他的拥抱,声音有些闷地回答道。   还在为他不喜欢晖儿的事伤着脑筋。   “可是,老婆,我好困哦!”他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无赖样,又一次欺身过来,“你知道的,人家非要抱着你才能睡着!”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我抱起,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我挣扎着,怕自己会摔下来,只能用手勾着他的脖子,用脚大力地甩着抗议道。   “不要!我喜欢抱你!”弘普执拗地抱着我,脚步加快。   竟像是在风中行走一般,不消一会功夫便到了房间里,这才将我放下。   大致估略一番,竟比我平日自己走要快上三四倍。   想来这就是书上所说的轻功。   “你要是非要抱个人才能睡着,你就去找你的侧福晋们一起睡吧!”我脚刚一沾地,便恼羞成怒将他猛地一推,气呼呼道,“还有你那即将生产的侧福晋,她看起来比我有肉多了!我现在就去找我那可怜没阿玛疼的晖儿去。”   转身正准备朝房外奔时,甩动中的手腕被一双大手拉住,一个旋转,被连人带风地裹进一个怀中,“你去见了她?”   语气中说不出的颤抖和慌乱。   “谁?你的侧福晋吗?”原我是不打算让他知道我见了那女人的事,可是一想到他不喜欢我的晖儿,心里就如同刀绞般隐隐作痛,“见了又如何?原我是不相信她的话的,可现在看来,她说的确是真的!你不喜欢我为你生的晖儿,你喜欢她给你生的儿子!”   弘普听见我这么一说,脸突然一冷,缭绕上了一层寒气,“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有好几个老婆,我不是你唯一一个,她还怀着你的宝宝,已经这么大了……”我比划着,泪水盈上眼眶……   “那女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他青筋跳得厉害,脸憋出淡淡的红色,那双漆黑如墨,沉静如夜的眸子,如同暗夜里的火焰,光彩夺人。   “你?你想杀人灭口?她是你的福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种,你居然想杀了她?”我下意识地伸手拉着他的胳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眼泪早已不知不觉地流下,不知是因为他的狠毒,还是因为他的薄情寡义。   “若儿,不是那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敢保证!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给我下了****和春药……但是若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跟她发生任何关系……我知道你或许不相信,但是请你在耐心地等几月,我会给你找到让你相信的证据……”弘普伸手拭去我的泪水,极轻极心疼地说,粗糙的指腹是暖暖的温柔。   “她是你的福晋,她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无须向我解释……反正人也娶了,你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也不用向我汇报……我是福晋嘛!理应要识大体!”   我语气有些生硬地回道,别过脸不看他,假装忙个不停,一会子吃吃碟子里的水果,一会子玩弄圆桌上的茶具,复又走了坐在藤椅上,捞过一旁扇子,‘呼哧呼哧’地挥着,依然不觉得凉爽,只觉得越发地心烦意乱。   为了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环境,这段时日除了弘普的讲解外我还阅读了大量的书籍,知道这个时代讲究三从四德,男尊女卑。   就算我有多么的不满,也要识大体,明大度。   要尊崇女戒、女律,做到不妒不忌。   我不知道先前的我是否这般,但是现在却让我窝火的牙痒。   真的很想咬人。   弘普看着我忙碌的‘身影’,先是诧异,后是迷惘,转而便明白过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含了丝笑意走到藤椅前与我同坐着,“这扇子跟你有仇?”   只要你一人(一)   只要你一人(二)   只要你一人(二)   我斜了他一眼,将扇子一扔,“没有!”   飞快抬眼一看,正好碰上他促狭的目光,不禁大窘,起身便要走。弘普一把按住我,伸手搂我入怀,在耳旁低语:“宝贝,你在吃醋吗?”   我一听更窘,红晕从细白的脖颈处漾开,渐渐脸颊也红了,忙低着头。可我越是窘迫,他却越觉得高兴,轻笑一声:“我喜欢你这个样子,为我吃醋的样子?”   “胡说!”听这么一说,我更是觉着无地自容,羞恼地伸手捶他,粉拳软绵绵地落在他身上,“我才没吃醋呢?”   吃醋?为人妻的大忌。   他双眼一凝,心下欢喜,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正痛心苦闷间,又感觉有人用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将头埋进我的肩窝,呢喃道,“若儿,请你相信我,一直以来我只爱你一人、只要你一人、只宠你一人……”   听了他的话后,我忍不住潸然泪下,梨花含泪,脸颊桃红,双目波光粼粼地望着他,将心中压抑许久的郁闷和不快爆发出来,“弘普……我不喜欢你对别的女人好!”   管他什么三从四德,女戒、女律,我不喜欢,所以我遵循?   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干吗要被这些规矩所束缚?   “不会的,宝贝,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无论你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弘普听我如此一说,大喜,含情默默地看着我,呢喃道。“我不喜欢你疼别的女人为你生的孩子!”我依在他胸口,他像拥珍宝般抱了我,走至床榻前,轻轻将我放至床上。   我伸手吊住他的脖子,耍赖着不让他离开,嘟着嘴控诉道。   既然那女人已经怀孕了,我做不出伤害她肚里孩子的事,但是我却无法忍受她的儿子在弘普膝下承欢,而我的儿子晖儿躲在一旁怯怯委屈的样子。   若是那般,我宁愿带着孩子永远离开这个没有父爱的环境。   我会给他我双份的母爱。   “没有,除了你没有人能有资格为我生孩子!”他一把将我搂得更紧了,似要将我揉进身体一般。   我抿起的唇角不自觉的翘高,豁然开朗的心底,洋溢着浓浓的幸福,“可你为何不喜欢我为你生的儿子?”   “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想你的视线投注在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身上!”弘普的怒意早已淡下,亲点我的额角,从额头到下巴,勾勒出异常魅惑的线条,张扬地流溢着诱人的性感味道。   “你在吃醋吗?”我抬头笑着望向他。   他口中的酸味不比我方才的轻。   “是,我在吃醋!”灿然的笑颜抹淡了他眼底的忧伤,他拉着我的手,紧紧的,紧紧的,贴在心口,“你的这里只能有我!”   “可是,相公,他不是别的男人,他是你和我的儿子!”说完后,竟觉得这话好熟悉,犹在耳边响起,好似以前也曾这般说过。   “他是男人!”他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把玩着我耳朵边的散发,尽情的将热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脖颈处,暖暖的,柔柔的……他冰凉的右手微微的抚上了我的颊,若有若无的画着圈,“若儿,你会爱上我吗?”   “会!”深深吸了一口含着我体香的空气,轻轻拂去他勾在脸上我的发丝,冲着恍惚的他嫣然一笑,“而且已经爱上了!”   “若儿……”他却飘忽的笑了,晶亮的眸子愈加幽黑,目光缓缓的移到我的面上,笑得如释重负,修长有力的手伸到面前,我深深的凝望他,倏然一笑,将自己的手附上他的,“我天使的翅膀已经为你折断,所以你要好好地待我,只准对我一人好!当然了还有我和你的孩子!”   “若儿,我终于等到了被你重新爱上一天!”低沉黯哑声中,宠溺和呵护浓浓满满得要渗出来。   我窝在他肩窝处,呢喃着心中的不安:“相公,你不准喜欢别的女人……你只能爱我……”   “宝贝,我一直都只爱人一人,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受一点点委屈!”他起身脱靴上塌,满意地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低头吻上我的唇,炽热的唇在我脸上、脖上烙下一记又一记缠绵的唇印,那热度像要烫入我的心魂。   “弘普……”我阖上细密的睫毛,感受着他细致的缠绵柔情。   总觉得他今个的吻和往日不同,带着说不出的狂野……   他在沉重的呼吸声中褪去我的衫裙,伸手从挽钩中放下帐帘,遮掩住一床的风光。   “宝贝,我等了好久……”他犹如带电般的掌心慢慢地滑下我的身子,顺着曲线勾勒着我的身形,每移动一分,便让我颤栗一下,直到他的手溜进我小腹和腿上时…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触感,化作阵阵热浪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   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深入,奇异的电流自下腹猛地窜起冲向全身,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娇喘不已,觉得像置身火海般,浑身燃烧了起来。   “相公……”我惊喘一声,并拢双腿,睁开迷蒙的眼眸,“不要……我怕……”   我啜泣着,焦躁不安地扭动身子,想摆脱莫名的渴望和麻痒刺痛感,细致的毛孔沁出珍珠般的细碎的水珠。   “若儿……别紧张,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低头舔瞬这细小的水珠,湿热的唇缓缓下移,“别怕,宝贝,一切有我,你只管享受就是……”   芙蓉锦帐,香影浮动。华床摇晃,暖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啊——”   “嗯——”   女子妩媚欢愉的呻吟,男子低沉的吼声。   一切旖旎归于平静,唯有男女渐低的喘息着……   只要你一人(二)   危机(一)   危机(一)   贝子府琉璃飞檐,灰瓦红墙,回廊曲折蜿蜒,亭台水榭,假山莲池。碧水清清倒映出蓝天白云,红荷绿叶,形成一幅天然画卷,令人赏心悦目。   蹁跹阁,枉凝亭,少妇手托香腮,倚栏而望。只见她有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如黑色丝绸般光滑。长发并多做装饰,只用一只白色的玉簪斜插蹁跹。冰肌玉骨,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拽地,裙外还罩着一层薄纱。轻柔如风中柳絮,似乎风一吹便会飘舞起来,令人怜惜,想将她拥在怀里。   微风漫漫,掀起她额间黑发,露出一双淡然却又迷离的美眸,似有烟雾氤氲。   一旁绿色旗装的婢女一边掌扇一边静观着自己的小主凝思,几许膜拜,几许迷惑;她家的格格确如外传般有着‘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的倾国倾城;三岁辩天下、四岁惩恶妇、五岁震京城、六岁博古今极具;然,如此神奇人儿,却无半点疏离之感,只是失忆后的她,总会露出淡淡的忧伤,是她先前从不曾见过的……   庭院里除了梨、兰、竹、菊,亦栽种着其他花中,就连狗尾巴也能在墙角中寻到,这便是万物生灵,要一视同仁的道理吧!   七月的天,满园子枝繁花茂,或宛如层层白雪挂在枝上,纯白无瑕,或仿若胭脂飘过,艳而不俗。清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美丽的花雨飘洒,花香弥漫整个院落,淡化了空气中的燥热之感。   我嗅着空气里的香气,淡然的双眸变得迷离。湖面幽幽、湖水清清,风拂过,掀起阵阵凉风。   这样的日子虽很惬意,却也是乏味至极。   弘普到底是有官衔在身,陪我月余,已是‘皇恩浩荡’。   然,他终究不能常伴我左右,只陪我一人。   望着远处的红墙灰瓦,轻轻哀叹一口气,不知道一墙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自醒来,还未出过那朱漆大门。   书上只说女子理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待字闺中时,要习琴棋书画、懂针织女工。   嫁为人妻时,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   可若是着男装……   “菊儿,帮我找套男装来!”我嫣然一笑,起身冲着一旁的婢女菊儿吩咐道。   菊儿,听弘普说她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婢女,且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记忆力也不曾有她的影像,却不妨我对她的莫名亲切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我知她同弘普一般,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格格……”她又些为难,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凝眉问。   “爷临走前吩咐不准您擅自出府!”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吗?”   自从我向他明确我爱上他以后,他便日益地霸道起来。   不准我的东西多的事,哪只这一件。   可若是我所有的事都依他,还有人身自由可言吗?   再者我清楚他是断不会舍得重罚我的。   “可是……”   “可是什么?我是他的福晋,贝子府的女主人,不是他的犯人,我有享受自由的权利。况且整日呆在这府里,我都快闷出病来了!难道你想看着我得忧郁症吗?”我厉声恐吓道。   至于忧郁症为何物,我也不清楚,就是脑中一闪而过,便脱口即出。   “可是……”   “哪有这么多可是,可是,快去!今个我是一定要出府的,不然我会很郁闷,万一郁疾上来,大概又是一睡不醒了!”说完捂着前额,倒退数步,一副好似呼吸不上来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道,“我胸闷……我头疼……”   这几天,我也多多少少地看出他们很紧张我的身子。   但凡有一点不适就会请大夫,熬中药。   不过我却没有想过要装病达到某种目的。   一来怕见他们为我急的团团转,二来也怕喝那种苦到想吐的褐色中药。   “格格……”菊儿一脸紧张地扶着我,正准备大叫人请大夫时,我的气又缓了过来,“别叫人!我这是心病,叫了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可怎么是好!”她一脸焦虑,不安地望着我。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出去逛逛,心情畅快了,兴许就不药而愈了!否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怕是要忧郁成疾……”   点到为止,便不在恐吓她了。   “好好好,奴婢这就伺候您去换装!”菊儿生怕我有一点闪失,赶紧如我愿地扶着我回房换装。   一路唠叨个没完道,“但是,格格您要答应奴婢,一定要不能离开奴婢的身边……”   “知道了……我一定听你的话,保证不乱跑。”   我不耐烦地堵住她的话,保证道。   再说这陌生的环境,我也不敢一人溜达呀!   我以为她会那弘普的男装给我穿,可想不到我的‘小密室’里竟藏有近十套符合我身形的男装。   想来失忆前的我也是经常女扮男装出去玩耍。   我说嘛!即便是失忆,也应该是本性难移的。   正欲换上时,忽听如意来报。   说侧福晋郭氏前来向我道谢。   遂又将男装收起,让如意将她请进来。   危机(一)   危机(二)   危机(二)   郭玉雪着一身淡绿色旗装,在一个年龄近五十的老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而至。“妹妹郭氏见过姐姐!”   “老奴容嬷嬷见过轩福晋!”   两人一一向我福身行礼。   这是我醒来第二次见到郭氏,第一次见到她身边的容嬷嬷。   可是两人给我感觉却都很糟糕。   打心里不甚喜欢她们。   而那容嬷嬷自进来,一双浊眼便偷偷地打量着我,怎么看怎么像书上说的恶奴才。   而郭氏却不像在北苑时那般清高孤傲,脸上略施粉黛,眼中盈有点点笑意。   看来心情不错。   似乎早已忘了在园中讽刺我的情景。   “免了吧!”我端出福晋的架势,大度地说道。只是手虚晃了一下,并没有真地想要扶她的意思。   因为天热,我招呼她们到园中的小亭坐下,主要是不想她们污浊了我的房间。   总觉得她们此次前来,没安什么好心。   菊儿和如意帮我们上了新鲜冰镇过的水果和小点,又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妹妹的身子也不轻了,理应在房里好好休息才是!这大热天地跑过来,也不怕中暑了!”落座后,我拿出做主人的热情,率先开口说道。   瞄了一眼她的肚子,还真不小,只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怪的。可又不知怪在哪里。   “谢姐姐关心,不碍事的!大夫说多走走对身子好,生产的时候不会太痛!”郭氏在容嬷嬷的搀扶下坐在我对面,听到我的话后,手在肚子轻揉地摩挲着。   因为她垂着头,所以并未看清她的面部表情。   想来应该是幸福的吧!   而我却觉得有些泛酸。   虽然弘普反复说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但是孩子又是哪来的?   我无法相信如此清冷自傲的人儿会为了孩子而被迫委身给别人,难道她就不怕东窗事发,被冠上混乱皇家血统的罪?   听下人说这郭氏自嫁给弘普开始,就鲜少出门。   而且她的亲人又远在江南,所以进府两年有余,不曾回去探视过家人。   这么想着,又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而后询问道,“新的院子住的可还如意?派去伺候的丫鬟可还称心?”   她前日已从偏僻的北苑‘梅吟园’搬至了离主厅甚近的‘永佑园’。   倒不是我心善,而是前几日弘普的大额娘郭络罗氏趁弘普不在时,前来表示她身为大婆婆的‘温暖与关怀’。   一番嘘寒问暖后,方才旁敲侧击地说这郭侧福晋因犯了一些小错被弘普贬至北苑幽禁起来。   现在我身子也痊愈了,而她又怀有身孕,实在不宜在北苑常驻。   我算是明白了,她是假探视真求情。   无论我如何不满,这个面子还是要卖的。   “谢谢姐姐的关心,一切都好!”她在容嬷嬷的搀扶下,又福了福身,声线带着感激道,“妹妹就是特意是来答谢姐姐的,多谢姐姐的宽宏大量和既往不咎!”   “不用谢我!若你非要谢个人的话,就去庄王府谢额娘吧!是她在我面前为你求的情,否则我才不会做出拂逆相公的事,将你私自搬出北苑的!”我捏了颗冰冻过的琵琶小口小口地吃着,扫了她一眼,实话实说道。   不是我不懂得人情世故、待人处事、社交之道,只是懒得跟她虚情假意打太极,主要是想赶紧打发她走,我也好出去溜达溜达。   眼看这太阳也快正午了,再晚会就太热了。   “姐姐这话是说爷并不知我……”   话说到这便再也不往下说。   想来她并没有想到我会这般直截了当,更没有想到我会擅自主张。   这会因为我的话太直爽,方才还圆润带喜的脸瞬间苍白一片,拳头握紧看见清晰的脉络。   我当然明白她心情,她以为自己被解除幽禁,就代表弘普已经原谅了她,即便是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她肚里的孩子面上。   这证明弘普还是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所以今个她放下骄傲地来讨好我,就是想跟我套套近乎,拉近一下彼此之间的姐妹关系。   毕竟我失忆了,前尘往事都已忘却。   既然接受了她的有孕,自是也会慢慢接受她的。   长此以往,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可是她的算盘打错了,即便没有人跟我说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会允许她肖想我男人的。   “自然不能让他知道!”我为自己倒了杯清茶,淡淡且疏离地说道,“虽然额娘说的委婉,只说你犯了小错得罪爷,可依我对弘普的了解,你犯得事只怕没有额娘说的那般小!只怕让他知道,你出来的机会应该很渺茫!额娘的面子我是要给的,可相公的旨意我又不能拂逆,所以只好隐瞒他了,反正他也不怎么管府邸的事,你只管住就好了!”   想来我这番说辞,算是让她的曙光又再次破灭。   这不能怪我,能让弘普阴着脸要杀的女人,想来她犯的错断不会小到哪去。   “原来是这样!”她脸色发白,“我以为他……终究会念在孩子的份上……”   然后踉跄后退了几步,幸而容嬷嬷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我的心也随着她身子的晃动有些提心吊胆,万一她在我面前摔倒,我难辞其咎呀。   危机(二)   危机(三)   危机(三)   “妹妹,你没事吧!”我亦是一脸担忧,“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事!”她摇摇手,有些呼吸不畅道,“有些头晕,兴许是天儿太热,食欲有些不振!”   转头对容嬷嬷道,“嬷嬷,烦您让人将我的燕窝粥送这来,我想在姐姐这多呆会!跟姐姐聊会天!”   见容嬷嬷行礼离开后,转头笑若嫣然地望着我,“姐姐,不介意妹妹我继续赖您这里吧!”   我在心里翻着白眼,你都决定了,我若拒绝,岂不是显我太不识抬举。.我为两人倒了一杯茶,在袅袅的茶烟、浓郁的茶香中,淡淡开口道,“妹妹愿意陪我自是再好不过!我也确实闷得慌呢?”   我捏了一个荔枝,并好心地将壳剥去递给她,“吃个冰镇荔枝吧!消暑的!荔枝壳煮水消除恶心、肢软乏力、头晕目眩等症。妹妹不妨试试。”   “谢谢姐姐!”她接过荔枝,并没有急于吃,而是有感而发地念道,“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妹妹好文采!”我由衷地赞道,一个荔枝也能想到一首诗,还真是才女。   说真的,她倒是个才貌双全的美女……   很美艳的对手,却不算强势。   “姐姐好福气!”她用手绢托着荔枝小口小口地吃着,“荔枝长于南方,离京城几千里的路程,而荔枝又有着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四日色香味尽去的特点。.所以荔枝的保鲜相对较为困难。传闻唐代唐明皇为搏杨贵妃一笑,从岭南把荔枝送到长安,为了保存荔枝的色香味,要把整棵荔枝树砍掉然后以快骑驿送。想来爷将它运来定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咦……”我干干地笑着,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将荔枝朝她面前推了推,“妹妹若喜欢就多吃一些!”   关于她说的这些,大概、也许、貌似吧!其实我也不甚了解?   毕竟我又没有参与运输。   我只道我喜欢吃,并不知道它得来如此不易。   说老实话,对路程的长远我并没什么概念。   反正我想吃时,便有的吃。   “这稀罕之物,也是托姐姐的福才能吃到!这怕这整个贝子府,也就姐姐这有了!”她将荔枝的核吐在碟子中,笑着说,“谢谢姐姐的慷慨,妹妹已经不觉得胸闷了!”   “妹妹若喜欢,我呆会送妹妹一些便是!”虽然它很珍贵,但到底是身外之物,孕妇想吃,我也不能吝啬才是。   “那就先谢过姐姐了!”   这姐姐妹妹的叫着不绕嘴,却听着耳累。   她望了望我身后的菊儿,低头用桌上的湿巾擦拭一下黏黏的玉指,轻轻柔柔地说道,“姐姐,坐久了,有些乏,我想起来走走!”   我使了个眼神给菊儿。   菊儿走过,将她扶起。   “菊儿姑娘,烦你告诉容嬷嬷一声,我就在前面的小湖边吹风!”她抬起那双似有烟雾氤氲的双眸朝我微微一笑后,起身轻移莲步走出庭外,朝湖边走去。   看她那样子,便是想跟我单独处会,我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反正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亦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遂起身准备跟上去。   “格格!”菊儿拦住我,轻轻摇头。   我知她在担心什么?   可是古语有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风,吹拂。阳光透过枝桠洒在地上,她站在荷塘边,孤傲而绝望地望着远方。   神色有些幽怨有些冷然。   我从绚丽的花丛间迈出,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自己是为何晕阙,导致昏睡两个月不醒吗?”她听见我的声音,回转身,轻轻道。   却不再叫姐姐。   “不知道!”我摇头,然后静静地等待她接下面的话。   弘普有告诉我,但是我不认为那是真的。   至少不是全部。   我本不想追究,可她既然执意相告,看来我非听不可了。   “因为我怀孕了,打破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她淡淡地说道。   我看到她眉宇间的折痕,选择缄默以对,只是找了个干净的草坪坐下,盘膝而坐。   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她还有好多话想跟我说,不然她不会巧计支开菊儿和容嬷嬷。   “知道我是怎么怀孕的吗?”见我不说话,转头望向湖面继续问道。   “难道妹妹想将你跟相公之间的闺房之乐讲诉给我听?”我冷笑地揶揄道,“或许你该跟爷亲自讨教一番,他在这方面可比我权威多了!”   郭氏的话令我微愣,熟悉的疼痛再次蔓延。幽深的眼眸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心绪飘远。   虽然不想听,却又不得不继续听。有些失落,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挑衅了吗?   真烦人,有什么话一次性说个明白!   “弘普?我为了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用尽了各种手段,可他却至始至终不曾多看我一眼!”提到弘普她有些激动,继而转身望向我,脸上呈现出一种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忧愁,突然眼中像是喷出两道火蛇,“都是你,在江南的时候我感觉的出,他明明对我有情,可是因为你,他竟不念旧情,险些将我杀死!即使知道我身怀有孕,亦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她的声音再次高亢起来,身子也在剧烈的颤抖着!   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对弘普不只是痴还有恨。   正符合了那句爱得深恨得切。   危机(三)   揭秘怀孕(一)   揭秘怀孕(一)   她伸手抚着小腹,望着我,若有所思,也若有所悟。沉沉的眸色微微亮了起来,瞥眸一顾,刹那,她的眼中尽换上了一股睿智练达的笑意。   我脑中念光一闪,想起一事的可能性时忍不住吓得自己一个激灵,心里‘咯噔’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果然,她突然像变魔术般从肚子里拿出一个相当有份量的绣花抱枕抓在手中,“我原以为只要我是他的人,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心里便会有我,可是我没想到即便是在强力迷幻催情药的情况下,他依然将我狠狠地推开。宁愿忍受着三天三夜的欲火焚身,也不愿碰我!”   听到她的讲述,闪念在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弘普,果然猛!   强力催情迷幻药?居然也能忍住!   若非了解他的能力,我大体会认为他真的不行。   第二个念头,她的肚子是假的,她没有怀孕!   难怪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合着不是肉中肉。   第三个念头,所有人都被她耍了。   是她太厉害?还是她的后台够硬?   第四个念头,看来这个黑锅她打算让姐帮她背了。   可是若我不做出点反应,似乎不符合剧情发展,于是我指着她的食指做出震惊过后的剧烈颤抖,“你……你……你你,居然欺瞒了所有人,难道不怕被人察觉吗?”   果然她笑了,笑的很阴险,将抱枕重新放到肚子上,状是母爱般地抚摸了一番,“我原是想将他生下来的,毕竟贝子府确实需要子嗣!母凭子贵却也不错!可爷的做法让我寒透了心,我知道即便我为他生了个‘小阿哥’,他也不会正眼瞧上我一眼,这样他来这个世界上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你又改变主意,打算用你的‘小阿哥’来陷害我,将她的死栽赃在我的头上!即便弘普护着我,阿玛和额娘那关我也过不了,就算他将我护住,可这妒妇嗜杀‘阿哥’之名我大体是要被冠上了!”我将她的话接过,讥讽地笑了笑,不冷不热地说。郭氏玉雪微微有些惊讶,隐隐躲着我的眼光,抱着枕头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摔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紧紧地盯着我的脸。   那一闪而过的寒光,解了我心里的惑,看来她今天是有备而来。   被她支走的容嬷嬷这会怕是去通风报信了。   “哼,你说的没错,我原不想这般做得……”郭氏闻言冷冷一哼,笑颜立刻收敛,美眸微寒。   我伸手按按额,沉吟不语。   片刻后,想想不能让她一人演独角戏,遂淡淡道,“可你已经做了!”就不用假好心假仁义地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只会让我更觉得恶心和龌龊。   我揪起一根草根,拨了外面的几层脏皮,然后含在嘴里,细细地咬着,就当是在咬弘普的肉!   明明是他造的孽,可是苦确是由我来受。   “若是你不独占爷,我不会几次三番地害你、设计你的!”她扯了唇边幽幽一笑,眉宇悲惘流殇。   漾着阳光的湖色倒照在她的脸上,盎然的光泽,却映得她肤色愈见苍白。他凝了眸子,目光凉而阴沉,声音发颤,“都是你,若非你的独占心太过强烈,他的眼中定会看到我的存在。”   “我独占他?你怎么不说他独占我?”我摆摆手,念及此,我不禁一笑开口,问出埋在心中长久的疑问,“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就是想问你件事,你既是假怀孕,又如何瞒得过大夫的把脉?”   瞒过一些非专业人士也就罢了,可还有一群专业人士呢?   贝子福晋有喜,总是要三查四查,然后做定期孕检的。   就算某人帮她遮掩,可是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密不透风吧!   “西域有一种可以令人呈现出怀孕现象的药!服了之后,即使是再高明的大夫也号不出来!”   她倒是有问必答,毫无隐瞒。   大体是想,就算我将这番话作为呈堂证供,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毕竟虎毒不食子,而且这‘孩子’还来的如此不易。   “妹妹既然如此爽快,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不用自卑,不是你没有魅力,而是……”我压低声音三八兮兮道,“爷他是性无能!”   看在她精心策划的份上,我就好心地‘安慰’她一次吧!   见她一脸迷惑,又解释道,“就是隐疾、阳痿、早泄、不举……捡一个你能听懂的理解!”   然后就看见她清冷的脸龟裂开了,而后一脸的呆若木鸡。   像是被人下了僵尸药般。   我忍着爆笑的冲动,一脸忧伤外加叹息道,“这么久,我都一直替他瞒着,掖着,藏着……就是不想让别人笑话他!妹妹只知姐姐独宠,却不知姐姐我也是有苦没地诉呀!你们是独守空房,而我是能看不能吃,欲火焚身哪!欲火焚身……”   “不可能?你在胡说!”她反应过来,大吼道。   显然很激动。   耶!不笨嘛,知道我在耍她玩。   “这种事我怎么能胡说呢?这可是关乎于爷的名誉,若不是看你太难过,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起先也不相信,可是自我醒来,都两个月了,爷居然没有碰过我!后来我无意中听敏儿说,又一次爷受重伤回来,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呢?”我侧过头来瞧着她,眸子粲如星,薄唇轻轻一抿,笑颜淡淡,“不过,你说的那个强力春药,我兴许可以试试,也许有用也说不定!”   揭秘怀孕(一)   揭秘怀孕(二)   揭秘怀孕(二)   湖畔是一片竹林,修竹纤影婆娑,入目凝翠。偶有清风隐隐吹过,绿枝舞动时,竹叶沙沙作响,青竹之气缭绕在整座蹁跹苑,让人神思明爽!   多幽静的小地,怎就有人舍得糟践呢?园中小道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冷笑,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死到临头,还嘴贫!”她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在耍她,恨恨地剜了我一眼,然后就见她将绣花抱枕,扔至河中,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自己手臂上扎了一刀,边扎边大叫,“姐姐,不要……不要呀……姐姐……”   动作突兀,冷不防地,我又被吓了一跳。我无奈,心中只觉好气又好笑,她还真舍得自残呀!   我刚想爬起来,配合她演戏时,突儿又见她一边使劲地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边凄凄哀哀的大声呼叫道,“姐姐……求求你,放过孩子一命吧!他是无辜的,他是爷的孩子……姐姐,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不能这么对我……”   见她如此入戏,我也不好阻拦了,只得又坐回地上继续看戏。   只听她凄惨地大叫几声,幽幽地朝我笑了笑,用唇语道:姐姐,呆会见!   说完就将带血的刀子扔在我面前,有如午夜幽灵般地冲我‘回眸一笑’,转身‘扑通’跳入水中。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试图阻止的意思,只是坐在草地上,看着她做这一切。.不得不赞叹,这妞儿为了弘普,可真是‘用心良苦’呀!   望着面前带血的刀子,我在思考一个问题:那抱枕是如何沉下去的?   湖里,郭氏挣扎着,扑腾着、喊叫着:姐姐,救我!姐姐,救救我!   我冲她抱歉地耸肩道:抱歉,我好像不会游泳!   就是会,我也不会去救她,随知她会不会将我踹到湖底。   看着被血水染红的湖水,我心疼不已:糟蹋了一湖好水。   我正准备叫两声:妹妹,你撑着点,我去叫人时。   以郭络罗氏为首的救卫队就赶来了。   离荷塘大老远就叫:“快去救人!”   未等我起身迎上去便冲过来将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喝斥。   大体是:你这个毒妇,竟连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我哑然,心中想起弘普眼中总有的那抹异样悲苦的神色,思绪一恍,忽觉脑间有团迷雾正渐渐拨散。   她看看地上的带血的刀子,更是气的浑身打颤:“你竟想杀了她!”   我心里轻蔑地笑了一声:果然!腾地握紧了拳头,将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心里跟明镜似的直发寒:只觉得她不喜欢我,却不曾想她对我是恨。   郭玉雪唱作俱佳的表演,她大体就是那后面的总策划了。   不然怎么来这么快?   这庄王府离贝子府可有一段距离的。   随她一起来的有李氏满儿,弘普的亲额娘,我看得出,她待我是真的好。   此刻一脸担忧地走到我跟前,“轩儿,你如何……做这等傻事?”   “额娘,还是先救人要紧!”我好心提醒道。   虽说她害我在先,但是我也不能要她的命。   就这么死了,岂不太便宜了她?而且接下来的戏该如何演下去呢?   接着几个带刀侍卫就如同饺子般‘扑通通’地跳下湖,不消一会,郭玉雪就被人救上来了,刚一落地,气还游移不定间,就脸白气短地叫道:“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就看见她腿间血水汩汩,肚子鼓起比抱枕小一些。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肯定不是喝湖水涨的。   半天没沉下去,铁定会水!   一个大夫摸样的人,赶紧帮她把脉,做手臂包扎工作。   止血、上药、清理伤口……   动作倒是娴熟的很,工具也很齐全。   “怎么样?孩子没事吧!”李氏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郭氏,心急地问道。   大夫是个中年人,长相就不巨细描述了,但见他火急火燎地处理完伤口后,帮她止住因‘落胎’而导致的流血状况后,来不及跪拜的回答道,“回主子,好在刀子扎的不深,伤口已包扎完毕,只是喜脉太弱,怕是胎儿……胎儿……”   并令两个奴婢为郭氏玉雪铺上毯子取暖,并说暂时不要移动她。   “胎儿怎样?”郭络罗氏问道。   “恕老朽无能……”他摇头,“索性来的及时,否则连大人也不怕是……”   孩子没了,意料之中。   “孩子……我的孩子……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子……”那本了无生气的郭氏,听到大夫断言后,像是回光返照般,突然圆睁着大眼,一身的力气,挣扎着苦苦哀求道。   声音悲悲戚戚,“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都怪额娘无能,额娘没将你照看好。”   郭络罗氏安慰了她两句,转身恶狠狠地望着我,用套着护甲的手指指着我帮衬她道,“你这个恶毒的婆娘,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曾放过。”   “额娘!”我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挑眉问道,“您是如何知道妹妹落水是我做得?”   想责罚我,也要适当地审讯一番吧!就这儿一口认定,却也太假了吧!也不怕别人怀疑?   揭秘怀孕(二)   揭秘怀孕(三)   揭秘怀孕(三)   想责罚我,也要适当地审讯一番吧!就这儿一口认定,太假了点吧!也不怕别人怀疑?   “这里只有你和她两人,不是你,难不成还是她自己跳进去的不成?若我晚来一会,她便成为这塘中冤魂了!”   “耶!额娘,这就叫做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拍拍手上的草屑,一脸淡然,语调轻快道。至始至终都没表现出丁点心虚和胆怯之意。   以为我失忆,就真当我是白痴了?   先前我给你面子,是看在你是弘普大娘的面上,可你今个竟联合郭氏来陷害我,那我便也不用给你面子了。   她大概是没有料到在这种混乱时刻我竟还能保证如此镇定和自若的样子。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许久,她终是冷冷一笑,笑声讽刺讥诮,落入我耳中时刺得我紧紧闭上了眼睛。   “额娘,有的人见了棺材她也不掉泪!”缓解一下眼中的酸涩后,我嬉笑着还嘴道。   “轩儿……不可……”李氏及时地拉住我的手腕,无声地冲我摇头,看着地上的郭氏,又一脸凝重地望向大夫,“炎炎夏日,不过是泡了一下湖水,理应不会如此严重才是!”   这番说辞,不知道是关心她的孙儿,还是在帮我脱罪。   “这个,老朽方才查验过,雪侧福晋的肚子遭外力击打过,而且福晋的体内亦有……”   “有什么?”李氏问道。“葬花红!”   说完后在场的所以人,但不包括我都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葬花红?”那是什么?听起来耳熟的紧。   “格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菊儿闻讯赶来,望着一大帮的主子、丫鬟,急急地行了礼,跑到我跟前扶着我焦急地问道,一张小脸吓的惨白泛青。   “没事!”我拍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过度紧张。   那边郭络罗氏还在等待大夫的进一步确认和检验。   只见那大夫屈身行了礼,一连忧心重重问,“老朽冒昧,敢问雪主子,今个都吃了什么?”   “荔枝!姐姐给的荔枝……”郭氏怯怯地瞄了我一样,垂下头,低声说道,“这几日天热,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了一碗粥!然后来姐姐处,看到有新鲜的荔枝,一时贪嘴,多吃了一些。   “荔枝?能让老臣看看不!”   “荣嬷嬷,将吃剩下的荔枝端上来!”郭络罗氏爽快地答应道。   然后就见荣嬷嬷将我们吃剩下来的荔枝端了过来,大夫拿起闻了闻,走到郭络罗氏面前,望了望我,“福晋,这荔枝里被人放了葬红花!”   我望了一下菊儿,菊儿凑头过来,告知我,葬红花是一味药力极强的打胎药。   而后一脸的担忧和懊悔!   我冷笑,她们竟做得如此水泄不通、面面俱到。   “来人呀!把这恶妇给我绑到祠堂里,家法伺候……如此歹毒之人,不严惩的话,还不知道多少人受她残害呢?”郭络罗氏望着我怒喝一声道。   都说这郭络罗氏宅心仁厚,吃斋念佛,可是狠起来不比母夜叉仁慈。   可我每每都能捕捉到她眼里的阴冷,感觉到她心里的嫉恨。   “是!”几个同来的嬷嬷领命后朝我走来。   因为我是福晋,所以方才那些侍卫是不能碰我的。   “我看你们谁敢碰我?”我收起嘴角的淡笑,脸绷起,凌厉地望向那些朝我走来的嬷嬷们,“不怕死的只管来!”   果然她们很听话地站住,齐刷刷地望向郭络罗氏。   我知道她们还是忌惮弘普的。   “反了,反了,居然敢忤逆我的意思,给我绑了!”郭络罗氏见我反抗她的命令,有些恼羞成怒道,“有什么事我担着!”   此番话一出,几个得令的老嬷嬷拿着一条布带子走了过来,欲绑时,突然一声威严冷冽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干嘛?”   接着,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过,说话之人竟是弘普的阿妈——老庄!   醒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说老实话,老庄长的跟弘普害死挺像的,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年近半百的人,保养得不错!一点都不显老态。   “王爷,你怎么来了!”郭络罗氏带着李氏等一些家眷迎上打千、行礼。   我还沉浸在观看‘美男’的震撼中没有反应过来。   老庄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又望了望躺在地上‘装残废’的郭氏,这才朝我走来,见我直愣愣地望着他,没有行礼的意思,突而笑着说,“丫头,连阿妈也不认识了?”   “嗯!”我点头。   我连弘普都记不得,又怎会记得住他?   “哎……可怜的孩子,我对不起兴古,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抬头,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看着狼藉的一片,沉着脸喝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你这个宝贝儿媳,居然恃宠而骄,为了独占弘普,在荔枝中下了藏红花,并用刀子刺伤玉雪,而后又将她推进湖中!”   “胡说,轩儿不是这样的人!”老庄冷颜道。   “王爷,人证物证俱在,您还不相信吗?”   我眼中波光粼粼,坦然地望着她的双眼,态度中肯地说:“额娘单贫她一人之词便定我的罪,是否太儿戏了?”   她大体没料到我会这般直白,面子有些挂不住,“这罪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揭秘怀孕(三)   洗刷冤屈(一)   洗刷冤屈(一)   “额娘单贫她一人之词便定我的罪,是否对我太不公平?”我眼中波光粼粼,坦然地望着她的双眼,态度中肯地问,“或许咱们这些人中有恶毒、龌龊之人,但不会是我,至少不只我一人!”   然后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的郭氏。以为我失忆就任由她们欺凌和诬赖了吗?   是太瞧不起失忆前的我,还是根本看不起失忆后的我?   我不知道庄王爷为何会来,但是我从他的眸光中,可以看出他和李氏一样,是真的怜惜我的,或许不会偏袒我,但是不会不由分说地定我罪的。   即便他不来或者他不能为我做主,我也不能让她们将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顶。   “这罪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郭络罗氏指着躺在地上的郭氏和容嬷嬷手中的荔枝。   “额娘,您说的那些证据哪个能经得起推敲?”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索性豁了出去,咬咬牙,挺直了腰,“一来相公独宠于我,我没必要妒忌她!即便她怀着相公的孩子,那有如何?府邸人人都知,弘普心里、眼里只有我。容不下他人!二来,就算是我眼里不容沙子,可也不会在我的园里害她!因为我怕她脏了我的地方!三来,这荔枝如此珍贵,只有我园中有,我会傻到在这里面放什么葬红花,还让你们抓到证据?”   一语既出,周围众人皆诧异地看着我,郭络罗氏微微沉吟了一会子,瞥了一眼神情各异的各园奴才和主子,又偷偷地瞥了一眼凝神中的老庄,佯装镇定道,“也许你没想到我们会来,所以来不及销毁!”   音落,心却似割开了一丝细锋,漏入了一阵阵阴沉的冷风,吹得我满心萧索惘然。.我拍拍玉手,冷哼一声,“这倒是,你们这时间踩得挺准的,她前脚落水,你们后脚就奔来!额娘,这难道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对不对,这该夸容嬷嬷手脚麻利吧!”   只见容嬷嬷身子猛然一颤,又恢复奴才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大呼道,“冤枉呀!王爷,冤枉呀,福晋奴婢只是在帮雪主子端燕窝粥的时候,恰巧遇到福晋们前来探视雪主,便带着她们来寻了!”   我望了望她空空一物的手,“容嬷嬷,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呢?我有说什么吗?我有说你跟你主子串通陷害我,而后你又来个金蝉脱壳跑去搬救兵吗?”   “你这般说辞只不过是你的强词夺理……”郭络罗氏打断我的话,一双凤眸冷睇过来。   “冤枉呀,天大的冤枉呀!”被我抢白的容嬷嬷一怔,见到自己的主子再为自己说话,遂哭天喊地道,“王爷、福晋可要跟老奴做主呀!”   “闭嘴!”我冲她大吼道,“吵死了!信不信本福晋现在就将你扔进湖里好好帮你洗洗你的冤屈?”   老不死的家伙,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我这狮吼声震得连同郭络罗氏都一愣一愣的。   偷偷地望向庄王爷,竟看见他的眼中滑过几许赞许之色。   看来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恼怒。   “放肆……”率先反应过来的郭络罗氏指着颤音瑟瑟道,“当着王爷的面,你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真是反了你!”   我望着跪在地上,一副唯唯诺诺的容嬷嬷,呲之以鼻、不卑不亢道,“额娘,反得不是我,而这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   “爷,你看她,自从醒来后,就变成这副目无尊长、心毒嘴恶的德行!”   “主子爷,奴婢受委屈不要紧,只是雪侧福晋,雪侧福晋……”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这才注意那受伤落水没孩子的郭氏还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呢?   这才想起,跑题了!   而我还被冤枉着呢?   “容嬷嬷,您是在提醒王爷爹爹制我的罪吗?”我笑的格外甜美,身子微颔,直勾勾地望着她脆生生道。   “轩主子误会了,奴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她不敢正视我的眼睛,低着头嗫嗫地说着。   “只是替你主子不值!对不对?”我替她将不敢说出来话说完,“只是你主子是咎由自取还是被我迫害,你我心里都一清二楚!”   “奴婢不明白轩福晋再说什么!”   “不用着急,你很快就明白了!”我起身,嫣然一笑,拍手道,“出来!”   接着就见如意、吉祥从树丛花丛中浮出,我转头望向郭络罗氏,清清嗓子道,“额娘,不知道她们可不可以为我的清白作证?她们可是从头到尾亲眼目睹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睛一转,看见歪坐在一个婢女的怀中郭氏的眼象毒蛇的信扫过我,毛毯下的身子不经意间颤抖了一番。   我知道这般做只会暴露我的狭隘和阴毒,但我是不怕,若是她不先设计我,我也不会给她下套的。   这还多亏菊儿,提醒了我要防备她的险诈。   之所以没叫全府的丫鬟过来看她精彩绝伦的表演,就是给她面子了。   见好就收我自不会做的太过分,如果……那就休怪我心狠无情了。   然后就看见郭络罗氏和容嬷嬷的脸刹那间一片白惨,包括睡在地上的郭氏,圆睁的眼睛,一副惊愕的表情。   “她们是姐姐的人,自然向着姐姐!”郭玉雪低声嗫嚅,虽将手握成了拳极力控制,却依然忍不住身躯发抖,面容颤微,眸光亮得似火燃,些许带着盈然的水意,说道,“孩子是我的命,我是那么的迫切他的到来,又如何……”   洗刷冤屈(一)   洗刷冤屈(二)   洗刷冤屈(二)   “玉雪说的不错!肚子里的到底是她的骨肉,虎毒还不食子?她又怎会这么做呢?”郭络罗氏快速收敛脸上的慌张,恢复端庄慈祥的模样,“王爷,你也知道这个孩子对玉雪有多重要,这孩子是那么的爱弘普,拥有和他的骨肉,又怎会亲手扼死这个得来不易的小生命呢?”   “额娘若是执意偏袒我无话可说!”我轻叹一口气,摇头有些无力。本想给她保留一些脸面,而她却不领情!   “放肆,这是你一个做儿媳妇的该对婆婆说的话吗?”   “婆婆?不知道额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受人尊敬是自己围得不是别人给的!”我撇了唇,似是不屑一顾。   你要是将我当过儿媳妇,就不会联合郭氏一起陷害我了。   “轩儿?”李氏适当地拉了我一下。   我这才知道这话说的有些过了。   但是却没有打算道歉的意思。   “王爷……您瞧瞧这是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真格地泼妇不如……”而后嫉妒厌恶地扫了我一眼。   “好了……她不是个称职的媳妇,你难道是个称职的婆婆吗?明明知道她身子还未痊愈,却跟个孩子斤斤计较!”老庄皱眉,沉声喝斥道她。   “王爷,您这是要袒护她喽?”郭络罗氏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望着庄王说道。   “够了……”老庄怒吼一声,冲她发火道,“这个家你还嫌不乱?上次若不是你,轩儿能昏迷几个月不醒吗?这好不容易醒来,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你们又来烦她!这孩子记忆还没恢复,你想刺激她再犯病不成,让普儿为此发痴发颠,让这个家散了,你才安心吗?”   “王爷……”郭络罗氏嗫嚅地唤道,“就算我们不追究轩儿的错,但是两个奴婢的却还是要罚的,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主子吵嘴,也不出来劝解!这就是失职!玉雪这般,她们有不可磨灭的责任!”   “额娘,我不觉得她们失职,有句话这么说来着,天作孽犹可救,自作孽不可活!”我冷嘲道。“你……王爷你看她还有一点身为福晋的样子吗?说话尖酸刻薄,心狠手辣,没了记忆,连教养都没了!”   “若是我来作证,不知道您是否怀疑我话中的可信度?”弘普的声音阴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树影晃动,他踏着清风翩然而下,落至我的面前,将我护在怀中,“宝贝,你受委屈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夹杂着心疼和歉疚。   我凝眸看着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从天而降的男子,一时失神。在阳光下湛着金丝光泽的白袍寡绝沉静,衬得他的身影愈发修长冷漠。俊美英挺的面庞上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怒气,神色略显疲惫倦怠之累。   “相公……你怎么来了?”我微微蹙眉问道。   “来了一会了!”他一手轻握我的手,温柔地拿了送到唇边吻了又吻,另一手手指轻轻将我眼角委屈的泪擦去,“想你了,就偷偷溜回来看看你!正巧看到你们在亭子里聊天!”   一缕缕细碎的阳光钻透湖边大树的枝叶缓缓沉落在他的眼底,在那眸间的黑暗处仿佛照亮了一道堪称透彻淋漓得可穿天地之遥的光彩,带着岁月经弥的痛和伤、呵护和挚爱,燃烧得热烈疯狂,坚定得近乎偏执和倔犟。   “这么说你都看到了、听到喽?”然后我看了一下郭氏,那脸竟比从水中捞出还白。   脸上写满绝望,跌入谷底的绝望。   而郭络罗氏的脸则是凄惨的可以。   “嗯!”他点头,深湛的目光对上我的视线时,眸底隐约飘过了一丝柔软。   “你既然早来了,为何不现身?难道你不怕她拿刀对着我砍吗?”我望着他,言词略有不满。   弘普挑了眉,手指缓缓从我发髻上滑落,温暖的指尖触上我的脸颊时,他若无其事地笑道:“她不敢!我也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我笑了笑,慢慢道:“干吗不早出来,害的妹妹受了这么多苦!”   弘普淡淡一笑,细长漂亮的凤眸瞥向我时,眼神平静得如一池波澜不惊的秋水:“跟你一样想看一场好戏?”   我一怔,语塞半日后,有些心虚道,“你不会觉得我心眼很坏吗?”   他伸手摸摸我的发髻,勾了唇,揉在脸上的手指愈发不规矩,辗转下移,按住我的唇,“以前的你太善了,现在的你正好?”   肌肤战栗,我一颤拉开他的手,心下紧张,拍开他不规矩的手。   他低头快速地嘬了一下我的唇,然后望向那郭氏,狭长的冰眸内闪动着嗜血的光芒,残酷的笑着,性感的唇微微上扬,笑的格外冷酷与邪魅,“你这女人居然敢对我下迷幻药?实在是该死!假怀孕欺瞒大家也就算了,居然自残陷害我的若儿,你真该死……”   说完就打算扇过去。   被我拦住,她已经浑身是伤了,就不要在雪上加霜了“普儿,你说什么?”庄王爷眉头紧蹙地问道。   “我说什么?您自个问她!扎手臂?干嘛不直接扎心口、死了一了百了呢?你这种女人真是死不足惜!杀你都觉得脏我的手!”双眸亮若粲星,盯着她时却似宝剑锐利的锋芒,仿佛要看入我眼中一路刺入心底的狠绝残忍。   然后就看见刚才气焰高亢的郭氏一族在弘普的参与下,很快就缴枪投降。   而大家长郭络罗氏站在老庄身边,不敢言语,看来是在思索着,如何让自己安全脱身。   我一看,没得玩了!   遂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商量,商量个结果再跟我说!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会!”   说完丢下一堆人在小湖湖边,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岂知脚步刚迈出一步时,手腕就被身后的人握住。   “去哪?”弘普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凉意,飞扬的剑眉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展开。   我拧了眉,侧眸看着他:“闹了半响,肚子有些饿了?”   “好!你先去,呆会我去找你!”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对菊儿吩咐道,“伺候福晋去用膳!”   洗刷冤屈(二)   夜半私语(一)   夜半私语(一)   并没有去用膳,而是直接回到房中,将房门、窗全部关上。任谁敲也不开。   想起方才那一幕,心底骤然揪痛如针绞,眸间盈盈光闪,泪水潸然而落。   就这么垂然地坐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方才的睿智、聪颖、恶毒、善辩和坚强都丢弃在了门外,剩下的只有软弱、揪心、愤怒、厌恶和发泄。   这不过是我醒来的第二个月,就遭遇如此诬赖和陷害。   那以前呢?没有失忆之前呢?该是怎样的胆颤惊心、步步为赢?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想来我忘却记忆,不是偶然而是定然,是过往的记忆太不堪,所以才会选择忘却的吧!   “若儿,开门!”门外,弘普担忧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   掌心捶打着门板,不敢大声,是怕吓着我,还是怕伤着我?   “你走,我不想见你!”隔着门板,我压抑着哭腔道。   不怨他,却也不想见他!   “若儿……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说!”他锲而不舍地隔着门缝,劝我道。   “不开,不开,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话!”   我捂着耳朵,声色有些激动。弘普,你难道不明白吗?这个时候我最不想见得就是你!   “好好好……我不进,我也不说,但是你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他声音放软妥协道。   我从鼻音发出一个单字音。   然后坐在地上,倚靠在门板上继续抽噎着。   太憋屈所以要发泄。   也不知哭了多久,累了、乏了,便慢慢睡去。   醒来时,已经夜幕时分,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没有诧异。   谁说进屋一定要从门进来?   起身,打开房门,房里面摇曳的烛火穿透了细致纹路的灯罩,照得满室皆飞散着蝶翼般的媚惑灯影。一室温如春,墙角的暖炉袅出不绝的轻烟,将整个屋子都薰绕起一股子浓郁的紫檀香气,腹鼻直入人心。   光影摇曳似火种,一丝一缕凝落眼瞳,驱散哀愁和绝望的同时,又徐徐将其点燃。   即而日出朝霞,即而眸光璀然。   “来人呀!”我扶着门栏呼唤道。   肚子有些饿!这才想起午膳没用就睡了。   这一闭眼又是一个下午,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乱成何样?   她、她还有他怎么样了!   “若儿?你醒了!”冷不防冒出了一懒懒慵散呵欠声,吓了我一跳。   捂着胸口帮自己回魂。   嗓音低了些,含糊了些,犹带着几分未睡醒的呓语茫然。   声音听起来无害,但蓦然响起的突兀还是惊得我眼皮一跳。   适才饿的紧,没注意房里还有人。   倘若是刺客,那命……   “谁?”侧身,低喝,小心戒备地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通。   墙角书桌前的软塌上一人横卧。月白色马褂有些皱乱,一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低垂拽地,俊美的脸上神情虽倦,却浮现着浅浅温和的笑意,眸子明亮,在满室昏暗中犹显得粲然似漫天星子沉落其间。   见我望他,唇角勾笑,带着一些讨好和谄媚。   “你是如何进来的?”我愣了愣,缓神过来,语带疏离的问道。   其实这个答案我早已知晓,只是明知故问而已。   弘普无辜眨眼,扬眉时,老实地回答道,“我困了,就从窗子爬了进来?知道你不想让我睡床,就只好窝在这里了!”   语噎。我垂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这才涩声低语:“整个贝子府难道只有我这有床吗?你不是娶了四位福晋吗?”   言罢我转身,欲向小厨房寻些吃食,嘴里酸味颇浓,连自己也觉得羞的慌。   还是先逃离这怪异的气氛吧!   “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睡着!”哪知才行了一步,垂在腰侧的手便被他轻轻握住。温暖的感觉自他掌心丝丝围拢至我冰凉的指尖,他低声笑了笑,开口,看似问得随意:“饿了?”   我怔了怔,本能地点头。   “等等!”他放下我的手,朝门外走去,不消一会,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食盘,盘里三菜一汤,一碗饭。   手摸过,竟是温的。   眼眶有些湿润。   “以后若是再生我气,也要按时吃饭!”他说。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拧,他定眸瞧着我,深湛的眼底有幽芒微露,有点较真,也有点我看不明白的不舍和心疼。   我望着他,愣然,再愣然,刹那清醒时,忽觉胸口被什么死死勒紧,呼吸顿时不顺畅。   我咬了唇,眸间干涩滚烫仿若有火在烧。心痛似裂,噬骨的疼在体内散开,再散开,钻入血液,渗透肌肤,缓缓围住了我整个人,将悲伤层层罩下,唤醒了我所有僵化的思绪。泪水慢慢逼上眼眸,湿润了那片干涩,一点点凝聚,再一滴滴落下。不多时,便泣而不知所以。   窗外不知什么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绵绵地飘洒,没完没了地,好似老天伤感起来没个尽头。廊上灯盏里烛火仍燃着,微弱的火苗曳曳拂在冷风下,倔犟地维持着最后一丝光亮。   夜半私语(一)   夜半私语(二)   夜半私语(二)   虽然已经洗刷冤屈,但是却依然有些心伤,淡淡地萦绕心头。郭氏和郭络罗氏的声音依然像魔障般盘旋在耳边脑海,闹腾着我,怎样也不得安生。   心神疲倦不堪,思绪飘浮着,愈飞愈缈然。   突然没有味口,不知是因为天气太过闷热,还是心情太过烦闷的,丝绸内衫黏答答地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我放下筷子,望着他说道,“我想先冲个凉!”   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吃完饭再去!”他拉着我的手臂柔声说道。   “我不饿,不想吃!”有些赌气地扭头。   甩甩衣袖正要离开时,他手下却突然用了力。肚子空空的我,再加上刚睡醒,本就晕乎乎的头重脚轻,被他这么顺势一拉,身子立马不听使唤地重重倒下。   “呀!”一声惊呼,待喘回气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脖颈上竟陡然一紧,有胳膊莫名其妙地就勾搭上来,阻止住我欲起来的身体不说,一只手更是绕到我脑后,按着我的身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放开我!”因为太突兀,所以有些慌乱。   气息倏地萦绕鼻尖,双颊腾地烧起时,我赶紧摇摇头,撑了手臂便要坐起。   “乖,来吃饭。”声音淡淡的,波澜不兴间,微微有点哑,“我不要吃,不想吃!”心弦狠狠地抖动几下,我僵住,不安地缩在他的怀中。语气无缘无故地开始恼火。   “乖,宝贝,来,你一下午都没吃东西了!你不心疼自个身子,我还心疼呢?”说话时,他的下颚轻轻贴着我的发,若有若无的磨蹭中,隐约传来了几分让人懈怠的暖意。   他从后面将我像孩童般包裹在怀中,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竹笋放进我嘴中。   他对我是温柔的,呵护的,却也是霸道的。   我虽然有些不舒服,却还是沉浮在了他霸道的温柔中。   “我自己会吃!”我嚼着鲜嫩的竹笋,挣扎着要逃出他的怀抱。   这样的感觉太暧昧了,似乎很熟悉,但是有些不习惯。   尤其在我还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消气之前。   “乖,宝贝,别动!”他双臂一用力,将我重新箍入怀中,不许我乱动,拿起汤勺喂了两口汤在我嘴里。   他倒是经常喂我吃药,只是喂饭,却是第一次。   他的动作很娴熟,可见他已熟练掌握这门技艺。   不仅技术熟练,而且服务态度也很好。   入我嘴的鱼无刺,肉无骨,汤不热。   他的宠溺和痴爱从喂食中萦入我心。   甜甜的,暖暖的,将郭氏和郭络罗氏带给我的委屈都一一融化。   得此夫,夫复何求?   吃了几碟菜,塞了一碗饭,喝了两碗汤后,他终于将我放去洗澡。   吃饭间,他已经让下人将沐浴用的水兑好。   浴室房就在房内,白玉石墙内,一颗圆润的绯色夜明珠代替灯火照明。淡淡溢着光芒,浅浅的红色,蕴着一池茵氲的温热雾气,衬得整个浴室房萦绕起一股祥谧的美丽。   墙角香鼎里有白烟飘缭,幽幽淡淡的香气蔓延在四周,让人闻之便可忘忧愁。   一池的温水,洒上了花瓣,又滴几滴茶籽精油在水中?养肤的!   片刻后淡雅的茶花香入鼻,关门脱衣踏入池中。随手捋过一掌的花瓣捏在手心里轻轻揉着,闭目,仰头枕在阶上,心思空罔,什么也不再想。   身后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未等我抬眼看清是谁,那人已走近我,俯下身,将温热的手指轻轻触上我的肩。   肌肤的贴近让我恍然明白过来‘他’是谁,心下没来由地一乱,我拂开他的手,身子越沉越落,直到池水快淹没头顶,也不肯再露出一丝肌肤在他眼前。   水下,颈边忽地有手指缠了上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箍着我的肩膀,将我重新拖出水面,将我湿漉漉的身子整个地卷进怀里,脸俯下来,细细吻着我的额角,我的眉。   他的力气太大,我无法挣脱,只是用手拼命地抵着他的胸膛,我喘息挣扎着,伸手攀上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开箍在我蛮腰上的手。   “还气呢?”他低声问,手下却毫不放松。   明知故问。   我喘不过气,只怒得挥掌打他:“放开……手!”   “你不要躲我。我就放开。”他越吻越往下,直到唇边触上我的嘴角时,方轻轻一句算是妥协。   我赶紧点头。   “宝贝乖。”他满意地吮吸着我的唇,将我重新放入水中。   重获自由的我,狠狠吸了一口气,身子一滑,潜水游去浴池另一侧,而后方浮出水面惊魂余定地望着他,喉间哽咽难耐,“出去!”   池对岸,弘普负手站立着,眸带柔情地瞧着我,声音淡若水:“不出去!又不是第一次瞧见!”   “你!疯子!”做错了事还这么无动于衷,我恼得伸手拍着池面,水花溅起,湿润落入眸间,那人的身影在眼前模糊成了淡淡白影。   我眨了眨眼,泪水不争气地随着落入眼间的池水倏然滚落。   耳边闻得他在轻轻叹气,那嗓音终是软了下来:“过来。”   夜半私语(二)   夜半私语(三)   夜半私语(三)   我咬唇,身子一退,愈发贴近身后的池壁。.“你恼我?”蓦地,他轻声问道。   我轻轻一哼,伸手擦眼泪,泪水越擦越多。   “怨我?”   我别过头,不理他,也不敢看他!   怕一看,便再也矜持不起来。   “或是恨我!”此话一出,已经颤抖不已?   我惊惶抬头,对上他忧伤灼灼的眸。   恨他?为何这般想?   确实恼他,怨他,却不恨!   恨他什么?恨他对我的爱太深,才将我推至这浪尖之顶?   恨他对我的爱太浓郁,而间接伤害那些爱他的女人?   恨我对他的爱太霸道,而沦落被人当枪靶的厄运。   轻轻的一句话让我全身都在战栗,忙伸手捂住了脸,心中疼得厉害,没有其他发泄的方法,只得缩在池水中哭泣。   这一哭,便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隐约中听到池水‘扑通’一响,片刻后便有人来到我身前将我抱入他的怀中,温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虽轻,却似用着全身的力气在哀求:“若儿,你可以怨我,恼我,但是请千万别恨我!别离开我,否则我真的会疯的,为你疯!”   肌肤骨骸被他箍得疼痛不堪,我咬唇忍着,直到一丝腥热的液体窜入口中,也不松开吭一声。.我怔怔望着他,心痛着,脑子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咬着下唇,痴痴地望着他!   “别咬,我会心疼!”他着急地伸手摸上我的唇,试图让我嘴松开。   我不动,宛若没有听见他的话。心太痛,痛的无法呼吸,只能将痛转移别处。   他的手在我未着寸缕的身上游移,指尖每滑过一处,都惹得我一阵敏感的颤抖。   牙齿放过滴血的唇,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般涌出,我扯住他的衣襟,握拳狠狠打着他的胸膛,“若今个不是你及时赶到,目睹了这一切,那我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凭什么你做的孽要我帮你受?凭什么将我关在这到处是食人花的鬼地方?凭什么我爱你,就非要忍受这血雨腥风?呜呜……凭什么你要娶这么多女人来让我吃醋?”   他叹息,任我打着,不动也不闪,只收拢了环在我身上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我全身都似嵌入了他的身体里仍不甘心罢手。   “我知道,我也后怕的紧,我料她们会有所行动,却没料到她们会这么快!我料到她的孩子不是我的,却没有料到她假怀孕!”手指缓缓自我脖颈处往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部,“我知你心里不快!所以我在加快脚程,我知你要什么,只是宝贝请你再给我一些时日,到时我就会带你离开这让你心伤之地!”   我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人。   他的话,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却知道,不会放手!   “弘普,我是怨你,恼你……”咬着下唇,幽幽道,“但不恨你!而是爱你,很爱,很爱!”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的脸在朦胧中压了下来,舌尖舔过我的唇边,轻轻地吻着,低声哄道:“宝贝乖,张开嘴,我想吻你。”   “若儿……给我……”不知何故他轻轻喘息起来,一边继续吻着我的唇,一边柔声麻痹着我的神经,“松开,松开……我要吻你。”   噙在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我被他抚摸得颤微不止,唇一个压抑不住,低低呻吟出来,带着旎糜的勾惑。   “弘普……”我伸手碰了碰他滚烫的脸庞,声声切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宝贝……说你爱我。”他吻得缠绵深入,不断地,拿舌挑逗着我。他身上的湿透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敞开,肌肤的贴近在水下散发着奇妙的力量,愈近,愈舍不得分别。   见我不语,他粗鲁地在我胸前拧了一下!   “相公,我爱你!”我嘤咛一声,眯着眼迷茫应承。   我看着他,他吻我的眼睛直到我闭上。   我张口欲说话,他吻我的唇直到我呼吸紊乱。   “要我吗?”他的声音沙哑下来,咬着我的耳垂,诱惑着问。   我不语,只抬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泪水流不停,滑过脸庞滴落他肩上。   “要我吗?”他还是问,手下越来越放肆。   我不堪承受,娇喘不已,只得低头咬住他的肩,圈在脖子上的玉臂紧了又紧。   他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笑了:“若儿,要我吗?”   我抬起脸看他的眼睛,在那双漂亮狭长的凤眸间寻找到那浓郁深沉的爱惜和忍耐后,我松下心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锁骨,舌尖点点,满意地听到他压抑的闷哼,梨花带雨的脸嫣然一笑,一条腿勾上他的腰,上下上下地滑着,勾唇问道,“你要我吗?”   “要……”他很爽快地吼道,双手抱着我的头狠狠吻下,纠缠不休间的刻骨铭心,是永远都不舍得放开的留恋。   淡淡的光晕在迷雾间散发着迷人的旖旎,一点点,一点点,将那梦幻般的红泽渲洒开来。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夜半私语(三)   青丝切切   青丝切切待在他怀里醒来时,两人已躺在了房间里的软塌上。白日的亮光透过紫色的帷帐点点落入眼帘,虽不见如阳光的熠然耀眼,却也足以亮得让我面红耳赤。   雨似乎还在下,簌簌细细的声响穿透寂静的长廊飘至房内,听得我脑海一阵清明。   醒悟过来后我也忘记了应有的娇羞,忙伸手推身边沉睡未醒的人,急道:“今日早朝你没去?”   他满脸寐意深深,嘴里咕哝一声后,胳膊一弯将我紧紧搂入怀中,声音慵然懒散:“时辰早过了……现在都午时了,早朝早散了。”   “早朝过了,你身为贝子也不能赖睡到现在吧?”我推了推他缠在我身上的身子,点着他的胸膛娇怒道。   近段时日,自我身子好转,可有好几个人‘好心’地为我讲诉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那首:*****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依稀还在耳边盘旋。   他闷哼一声,将我拥得越发地紧,咬着我的耳朵媚语声声道,“怕什么?这又不是第一回。”   “额?”我无语。   自我醒来,他每每于我同吃同睡。   直到假期完结。   许是因为昏睡的时间太长,一般卯时便醒了!   从未睡到午时。   “娘子,你这次醒来后,变了许多。就拿这睡觉来说,之前你总是赖床至辰时方醒!”他像是看出我的疑虑,轻吻我的额角,轻声埋怨道,“害的我都没借口抱你睡懒觉了!”   听他这么一说,心放宽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抱着别的女人睡到午时吧!”听见我下意识地长吁声,他半眯着眼,望着我,唇角掀起,邪佞至极。   “你敢!”我双眸犹如喷火,双手掐上他的脖子,恐吓道,“你若是敢跟别的女人那个,我杀了你后,再自杀!”   腮帮鼓起,做凶神恶煞状!   “哈哈……瞧瞧,我娶了个多么火暴的福晋,真真地自作自受呀!”他捏了捏我的唯一俏挺得鼻子,笑意深深,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浓情淡语问,“不生我气了?”   他这么一问,又让我想起被人联合设计冤枉的事,心下一痛,默然不做声了。   “怎么了?”他勾起我的下颚,笑颜敛去,蒙上一层紧张之色。   一道尖锐的刺痛蓦然划过我胸口,但我反而松了口气。   我摇头,又点头,见他越发不解,轻笑一声,手覆上他无暇的脸颊,“对你,不气、不恼、亦不怪!只是有一事不明,你是如何知晓她们要来找我麻烦而及时赶到的?”   我问,昨天他的回答,我不信!   哪有这么巧的事!   再说一个贝子,哪能因为想福晋,就放开一切公事离开的?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他虽然宠我,但礼数总还是要讲的吧!   更何况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庄也来了。   这事怎么看都蹊跷的很。   他埋首于我脖颈间,半日,方才说道,“我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事先接到密报了而已!”   “嘢?这么说有人暗中帮助我?”我看着他,一脸期待,“你知那人是谁吗?”   “还未查证!”弘普眸色一沉,冷道,“希望她只是好心,而不是在打别的主意!”   “怎么了?”我有点不知所然。   “没什么!你当前任务就是将身子养好,勿要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一切交给我来办,相信我!”近在咫尺的凤眸正定定地瞧着我,他的一只手还扣在我的腰间,另一只手却不规矩地由腰侧滑上我的面庞,微凉的指尖沾上我的肌肤,轻轻揉抚。   我怔怔地看着他,当他的手在我身上滑过时我早已吓得浑身战栗,不知所措。   挣扎地拍落他的手,惘然一笑,轻声问道,“相公,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昨个那事想来已经审判的差不多了!   “休了!”弘普云淡风轻道。   “别!将她像之前那般禁足便是?”我摇头阻扰。   “不行?我不能将她留在你身边在伺机地害你!”弘普无颜面色阴沉,咬牙凉声一口决绝道。   “休了她,不是太便宜她了?”我冲他歪头灿笑,“我要让她继续活在这爱你却得不到你的痛苦煎熬中!我要她看着你宠我、爱我、疼我,而后继续舔舐那撕裂般的痛楚!这样才能解我失忆之恨!”   倒不是真的那么狠,只是觉得她不该这么快就退场。   总觉得以后还有需要她‘帮忙’的事。   再说这日子也是倍儿无聊,留下了敌人斗智斗勇,活跃脑细胞,激发我的邪恶潜能。   而且那郭氏既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的陷害我,并非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定是有着周详的计划。   那么给予她这个胆量的又是谁?   怕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吧!   弘普摇着我的身子,扳过我的脸看向他,眸光闪了闪,忽道,“真的要留下她?”   “对。”我点头,笑了笑,“你一定会护我周全的,不是吗?”   “好!依你了!”弘普愣神时,手臂微松,复而他却又更加紧地抱住了我,将柔软的唇抵上我的额,轻而爱抚地吻了吻,嘱咐道,“若是以后有人趁我不在时,再难为你,不管是谁,都不要给她颜面,不要委屈了自己。只要不是伤害自己的事,都可放手去做,无论什么后果做相公的我来担!昨个的表现就很好!”   青丝切切   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奖励般在我唇间轻点。“嗯,我知道!我既然已经忘却以往的记忆,便是让我重生!既然重生了又怎会在继续委屈下去?”我枕在他肩窝手指头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圈,懒懒地问道,“那么郭络罗氏呢?我是说额娘!”   “被阿玛勒令在府邸潜心修佛,不准在掺合贝子府的事!府里的大权暂由额娘来管!”他蓦然冷冷一笑,抬起头来,凤眸里颜色幽然暗了下去,锋芒浅露,“最好这样安分下去,否则休怪我不顾阿玛的颜面让她难堪!”   脸上滑过一丝决然的嗜杀,周身萦绕的冰寒之气,让我不禁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纤指停止画圈圈,藕臂猝然圈住他的腰际,头埋在他的怀中,紧紧地贴近。   他感受到我的细小紧张,收敛暴亢之色,双手捧上我的脸颊,猛地吻上我,温柔而疼惜,“丫头,别怕我!别怕我……为了你,我可以负尽天下人,只为护你一生周全!”   我一惊,双眸盈泪,轻抚他的后背,“相公,我不怕你,我信你,更爱你!”   笑得嫣然,心中的委屈已经释然,眼里更是不知怎地有雾气罩了上来,模糊了眼前人绝美的容颜,“弘普,幸亏你爱的是我,若你爱的是她,我将情何以堪?”   如此痴情又无情之人,被他爱上的人是福。   爱上他的则是殇!   他温柔炙热的鼻息洒在我的脸庞上。半日,他低声,唇依然压在我的嘴边,缓缓道:“不准胡思乱想,我爱的是你,且只爱你!”   “我知道!”我红了脸,心猛地一阵急促地乱跳,呼吸也开始有些不顺畅。我缩了缩脖子埋头藏在他的怀中,小了声,“相公,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番情景!”   “好,你去哪我都陪你!”那只胳膊突地滑下,放肆地揽住了我的腰,紧紧拥住。   炎炎夏日,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还是阴雨绵绵的天,现在竟已晴空万里了。   我想起今个还要教晖儿读书,便推了推弘普,“我要起床了,晖儿还等着我呢?”   弘普瞧也不瞧我,手指仍紧紧扣住我的手腕,神色慵散:“不准走。等算完帐再说。”   “我和你之间要算什么帐?”我纳闷,甩手想要摆脱他的控制,却偏偏不能如愿。   弘普微微一笑,慢悠悠贴上我耳边,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喜怒:“那个性无能,不举、阳痿、早泄……是怎么回事?”   他哼哼笑了两声,余音袅袅下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我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失去了任何辩驳和反抗的能力与勇气。   这家伙,分明是没错过一字嘛!   而且还记仇的很。   我目光闪烁,笑着说道,“我忽悠她玩呢!”   “知道造贝子谣的后果是什么吗?”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他每开口说一个字,都会有温软的气息扑在我的唇边,恼得我满面通红。   我抬眸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赔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我也是情非得已嘛!”   弘普凝了眸,认真地看着我,不笑,也不恼,只轻声道:“不责罚也行,但是你要为我洗刷冤屈。”   我心中一惊,敛了眸,“洗刷什么冤屈?”   拧眉浅笑:“你不会不知道人言可畏吧!”   看我紧张成这般,眸子间不禁倏地多出了几丝恶作剧的玩味。   我挣扎一下,喏喏道:“她们不敢说出去的……”   “管她们怎么说,我是要像你证明我的实力!”弘普勾唇笑,启了唇缓缓道。   “我相信你的实力,且一直都不曾怀疑过!”我又急又担心,刚要伸手再拍时,冷不防腰间被一双胳膊紧紧一握,只觉那双臂微微一用力,我的身子便止不住直直往榻上倒去,依在了他的怀中。   “那就算是精神损失的补偿吧!”不待我准备好,他便展开全面攻击!   当一双热情的唇舌与灵活的手指老练的在我身上撩起阵阵难抑的时,浑身的力气就像破底的水壶一泄千里。谁还有办法反抗?   我和弘普‘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江南之行,因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猎被迫改期。   每年秋季,皇帝带领王公大臣、八旗军队、乃至后宫妃嫔、皇族子孙等数万人前往木兰围场行围狩猎,以达到训练军队、固边守防之目的。   今年亦不例外,皇室子孙、福晋、格格有一个算一个!   反正也是要玩,两人一起出去玩,和一群人一起出去玩,大体没什么区别!便也没有多少怨言。   承德皇家猎苑——木兰围场,位于河北省东北部,与内蒙古草原接壤;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一处水草丰美、禽兽繁衍的草原。   “千里松林”曾是辽帝狩猎之地,“木兰围场”又是清代皇帝举行“木兰秋狝”之所。   木兰围场,是满语、汉语的混称。木兰是满语"哨鹿"的意思。木兰是满语哨鹿之意。何为哨鹿?打猎时八旗兵头带戴雄鹿角,在树林里口学公鹿啼叫,引诱母鹿,是一种诱杀的打猎方法。围场是哨鹿之所,即皇帝打猎场所。木兰围场在清代是原始森林和辽阔的蒙古草原。   木兰围场位于内蒙古高原与冀北山地过渡带,远望犹如横亘在冀北山地与内蒙古高原之间的一系列大坝,因此,又有“坝上”之称。由“坝”根向南,则是连接坝上高原和冀北山地的丘陵山地地带,由厚厚的沙土覆盖的古老花岗片麻岩构成的山岭呈浑圆状。   自食恶果   博君一笑   博君一笑以上这些都是小姑子敏儿和几位妯娌闺蜜一路上闲来无事之时向我讲诉的。她们讲的口沫横飞,我听的兴致勃勃。   一路上的一切我都感到无比的新奇又兴奋,一花一树、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让我心情舒畅。   就连空气也不那么烦闷了。   听着她们的讲诉和调笑,第一次真的融入这快乐的氛围中。   同车的敏儿、谷蓝儿和瓜尔佳氏×雨瑶见我放开嗓子的大笑,面面相觑,倍感欣慰,同声一气道:咱们的轩儿终于回来了。   弘普也会时常掉队,借由保护之名,徘徊在我的马车前,透过窗口听我们聊天,却很少插嘴。见我灿若桃花的笑颜,宠溺之情不言而喻,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摸上我的脸颊道:看来,确该经常带你出来溜溜。   乍一听,挺是一番柔情蜜意的,仔细想来却总觉得不对劲。   细细斟酌一番后,鼓起腮帮大吼一声:你才是狗呢?   然后就听见他释怀的大笑在耳边响起。   敏儿她们每每见到我们深情凝望之时,要不就歪头轻笑,要不就假寐装傻,然后趁着弘普不在时拿我逗趣开涮。   问她们为何不当着弘普面寻我开心时,三人连连摇头,一副惶恐之色,惨颜坦然道:又不是活腻歪了!   然后又是一番争先恐后的诉苦讲诉。方才知道,我昏迷之时,他为我差点做出火烧庄王府、嗜杀额娘等大逆不道之事。   若非额娘李氏苦苦哀求,阿玛老庄及时赶到,想来那郭络罗氏和郭氏,大体已经投胎转世了。   不过因惊吓过度,那郭络罗氏生生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怪不得,那日,她们见弘普,都露出一副见阎罗王般的恐怖之色。   难怪,她会那般恨我!   烈日下,他身着白色戎衣,腰板挺直地坐在马背之上,乌溜溜的发辫又粗又长,背影颀长、瘦削挺得像根竹竿儿似的,灼热的光线下,隐隐流露出一种无可言喻的清冷,气息宛似遗世孤立的上人。   我心酸不已,头探出窗外,大叫一声,“弘普!”   他闻声回头,眸光不作犹疑地定在我的身上,那猛然间的回眸晃了我的眼。   脑中冒出一句诗词:暮然回首,那人却在人流马背上!   我冲他招手,语气不容置疑道,“过来!”   只听马儿的‘踢踏’之声,眨眼间他已经来至我的马车前,轻声问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清冷的脸蒙上一层焦虑。   我朝他勾勾手道:凑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听后,不作他想地凑脸上来,我快速地在他颊上‘啵’了一下,趁他恍惚间,手抬起,塞了颗冰凉的果子在他嘴中。   而后颔首微侧,只见回过神的他,嘴角缓缓扬起,漾起暖入心脾的笑。   四目相对,万种情思丝丝缠绵。   冲他莞尔一笑,挥挥手道,“去吧!得空来,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嗯!”他点头,策马离去。   见他回到护卫队里,我抽回身子,对着三位口张眼呆的花痴女,玉手一摊,闲闲道:“每人一百两,一共三百两!”   三人缓神,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同呼:值了!   敏儿说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弘普笑了。   尤其是我昏迷以后,他越发像那阎王殿上的阎王爷,那次爆发雷霆后,别说笑,就是怒也没有。   整日里顶着一张冰脸,走哪都让人觉得入骨的寒意。   对此,我很纳闷,据我观察,他可是很喜欢笑的。   有事没事就冲我咧嘴傻乐,露出那两排深深雪牙。   瓜尔佳氏×雨瑶没好气道:那是在你面前好不好!   对咱们,他可是吝啬的很,睁眼都不带瞧得。   谷蓝儿说:千金难买美人笑!她愿意出一百两银子看弘普一笑。   此话一出,敏儿和雨瑶复议。   弘普一笑值三百两银子,怎么算都是两个字:赚了!   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为了解决皇帝、太后、妃子们沿途的吃、住,在北京至木兰围场之间,又建有行宫、避暑山庄。   队伍路经承德避暑山庄,太后下令要在这驻扎停歇几日。   走进避暑山庄,不禁唏嘘不已。山庄的建筑布局大体可分为宫殿区和苑景区两大部分,苑景区又可分成湖区、平原区和山区三部分。拥有殿、堂、楼、馆、亭、榭、阁、轩、斋、寺、等建筑百余处。   它的最大特色是山中有园,园中有山。   与北京紫禁城相比,避暑山庄以朴素淡雅的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吸收江南塞北之风光,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大的古代帝王宫苑。   比起先前住的行宫,它着实恢宏多了。   承德山庄外有两座寺庙,溥仁寺和溥善寺。不同于避暑山庄朴素淡雅,而是金碧辉煌的宏伟。   这日,用过早膳,弘普被叫去开会,便去找敏儿商量着一起去逛逛街,浏览一些四周的风景,在去寺庙里上个香,祈个福什么的。   这陌生的世界,太让我向往了。   一刻也不想再被这庄园禁锢了。   出门时碰到怡亲王弘晓未婚妻谷蓝儿、五弟弘融福晋瓜尔佳氏×雨瑶。   四人一拍即合,相携出庄。   博君一笑   解签男子   解签男子溥仁寺建筑形制为汉族庙宇的“伽蓝七堂”式,四周有护墙环。山门内主轴线上布置主殿三座:天王殿、慈云普阴殿、宝相长新殿。   缓步进入庙里,不知是那香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里信徒太诚的缘故,瞬间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静了下来。   天王殿内供佛像6尊:笑容可掬的弥勒佛、肃穆庄重的韦驮天将和慈容凶相的四大天王。   慈云普阴殿,单檐歇山顶,描金彩绘,雕梁画栋,光彩夺目。殿内供过去佛迦叶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未来佛弥勒佛。释迦佛两侧为其两大弟子迦叶和阿难。东西坛上供姿态各异的十八罗汉。天花板上有“嘛、呢、叭、咪、听”密宗六字真言。   宝相长新殿,单檐硬山布瓦顶,檐柱描金彩绘。内供9尊无量寿佛,即阿弥陀佛。他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极乐世界有品位九等,每品有一尊佛。佛两侧侍立八大菩萨。   对着菩萨,我们四人,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求佛,不过是求自己的心安,我又能求什么呢?最近,心总在徘徊,连魂魄都恍然游荡,敏儿看出了,弘普定也是看出了!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地拿到腰牌的。   大殿之上,正欲祈福之时,一老者走过,“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有些耳熟,没有细究,继续虔诚地祈福。为爱我的弘普,为疼我的父母,为我爱的晖儿,为怜我的公公婆婆!   叩拜之后,学着人家的样子,生平第一次摇签,此刻心下却是一片空白。   “啪。”签掉在地上,我低下头,捡起地上的签,起身拿着手上的签,看到庙门正好有个解签的老伯,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姑娘,解签?”那个老伯看到我,和颜悦色地问。   我点点头,将签递过。   他接过签,拿着签号,把对应的签取了出来,低头研究着。   “您不问我求的是什么么?”我好奇问道。   看别解签人都是先问所求,在给何解!   看别的摊位前都是人影灼灼,而他的却是冷冷清清。   不禁心下疑虑!   “姑娘的问题和答案都在签里了。”他抬起头,把签语递给我。   茫然地接过那两片纸,轻声念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何解?”   老伯捋胡意味深长地说道:“云外人传云外事,梦中话与梦中听。梦境再美终为幻,珍惜眼前才是真。”   梦,这段时日,我确实经常做梦。   梦中男子那双忧伤、情深的眼睛越发的清晰,只是容颜依旧模糊。   我却是为之苦恼!   不知他是否是他!   眼前人,是弘普吗?   正在恍惚间,一个清朗低沉的声音响起,“大师,请帮我看看我这签文何解!”   抬头一看,解签之人竟是一男子,身着蓝色薄衫,立于我面前,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朗,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我不禁朝他多看了几眼,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这满院的游客,解签人虽多,可是解签的男客却很少。   尤其长得这般卓尔不凡的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两眼也不为过。   他持着一白色扇面,卧于胸前,站在门栏前,遮住身后阳光大片,嘴角似笑非笑,而望着我的眼睛,深邃眸底难掩深情,但亦难遮黯然,“姑娘,这般瞧着一个男人,可知后果是什么?”   深情?我没看错吧!   “什么?”我有些茫然,不明他何意。   他笑,难掩苦涩,将扇子拢起,勾着我的下巴道,“会让人误会你想对我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细细回味他的话后,脸一窘,这么*****裸地看一个男人,却会让人误会的。   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却也暧昧的很。   不知为何,没有恼意,只是伸出食指推开他抵在我下巴上的扇子,盈盈一笑,反问道:“若我真的那般做,你会拒绝吗?”   “自然不会!”   “为何?”我支着下颚眸光不躲亦不闪地直直望着他。   许是因为我的落落大方,他反而有些片刻恍惚,我冲他调皮地眨眼道,“因为如此堂而皇之盯着你看的是个美女,反之,你大体会落荒而逃吧!”   “哈哈——果然有意思!”他用扇子拍着自己的手心,爽朗大笑着。   只是我听得出,他的笑声里流露出淡淡的伤痛。   他大笑时,解签的老伯突然轻叹一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大师,这是何意?”我转头蹙眉问道。   “无解!”他怅然感伤,突儿望向我身边的男子道,“公子,听老朽一句话,放开一切,离去吧!”   “晚了,放不下了!”他望了望我,眼眸中藏不住的浓情痴恋。   四目相对,熟悉之感萦然于心,我不禁轻轻问道,“你认识我?”   解签男子   相识之人   相识之人他定定地望着我,眉间一锁,眸光微动,半响不语。.片刻后,凝眸看着我,扬唇笑时眸子里闪烁着能穿透人心的静睿锋芒,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抿了唇,道:“不知道,我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忘却所有的人和事。”   “可是你却记得你爱他!”他打断我的话,温暖的指尖轻轻滑过我手上的肌肤,凉了声,缓缓道,“即便一切从零开始,你还是先爱上了他!”   而后摇头失笑,伸手撩开被风吹着缠绕上我眼眸的发丝,轻声道:“这次,我又晚了一步。”言罢,他盯着我看了半响,敛了笑容,慢慢道:“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怎么办?”   放不下?放不下什么?对我的爱吗?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我们真的认识,对不?”我抬手拿下他依然放在我耳侧的手,一把握住,有些焦急地询问。   为什么看见他,心口的地方会痛呢?   为什么看着他的笑,我会有流泪的*****?   他笑了,眸子里缓缓泛出了一丝忧愁和落寞,他反手紧紧拢住了我的手指,轻声道:“如果忘记,你会快乐一些!那么就忘却吧!”   我惊了惊,但随即又镇定下来,抬眸看着他,眼眸一挑,“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认识我?你不是那黄圈圈里的人!”   虽然他的气质很是卓然不凡,但是却不像那黄圈圈中人。.他身上有着他们没有的随性和洒脱!   却有着熟悉的落寞和寂寥。   他微笑着上前,清亮的眸子映着潋澈的阳光,仿佛漫天的星子落入其中。   “不是!”他摇头。   因为那感觉太温暖,太熟悉,所以我想靠近一些,“我叫虎尔哈若轩,既然忘却了,那么重新认识吧!”   “轩辕正德!”他忽然手上一用力把我拉到他怀里,轻声道,“既然重生,那么就快乐起来!下次见面,别让我看到你眼睛里的伤感和愁离,否则……便是不顾一切了!”   说完,转身离去。   “喂!”我冲他离去的背影,轻叫道。   “什么?”他脚步减缓,却没有回头。   “你的签银还没给呢?”我说。   这般说只是希望他能多呆一会!   “以往你吃我用我的不少,这次签银你帮我付了吧!就当偿还了,以后……”   话未说完,便匆匆而去。   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我一愣,那话音中竟有哽咽之腔!   他哭了?   心熟悉的绞痛感让我无法呼吸。   正晃神间,忽听解签师父长叹一口气: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谢谢,师父!”我从怀中掏出两签的签文钱,付了之后,拿着那签文,转身匆匆离开。   师父的最后一句话在耳边响起。   见敏儿三人在另一处摊前解签文,便走下台阶,到院落中等待。   檀烟袅缈,檀香浓浓。   而我却心绪烦乱,太阳穴处突突跳动。   不知是因他的话,还是因他的人。   “许的什么愿?”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而后身子被卷至一个熟悉的怀抱。   有些紧,有些疼!   “嗯?”转过身来,竟然是弘普!心中满是疑惑,“你不是在行宫商议木兰秋狩之事……”   “那些事早已商讨完毕,也只是在重复而已!”阳光下,他的脸还是那般妖冶,只是眼睛却有着我不熟悉的阴寒之气。   “怎么了?”我抬手摸上他的眼眸,“谁又惹你生气了?”   看着弘普,我的心突然好安定。这些日子以来,许是因为没有记忆,总是有些忐忑不安和胡思乱想吧。   他怔了怔,望着我,许久方才生硬地说,“没有!”   一抬手,将我揽于身前,摩挲的我的头发,“就是想你了!”   我忍不住脸一红,侧过头,转眸望向香火缭绕的院落。   他牵着我的手将我带至一个偏殿旁的一个供游人歇息的地方,执起我的手道,“若儿,你可曾后悔过?”   “后悔什么?”弄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后悔嫁给我!做我的妻!”他漂亮的凤眸直勾勾地望着我,神情严肃地问。   “你看见他了?”我问。   聪明如我,又怎不知他话中之意,乾隆,那个最有权势的男人他的眼中有我的影子。   方才那个叫轩辕正德的男人眼里也有我的影子。   我看得出,他们对我的情愫不比弘普的少。   他不正面回答,只是别扭地看着我,嘴嘟起,“他有我长的好看吗?”   我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腹语道:这世界上再多几个像你这样长的比女人还*****的男人,怕是我们这些真正的女人都郁闷死了。   “那你还看他!”不满语酸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不信,大街上走过一绝色美女,你会不看?”   “不看!”他决然地打断我的话,“除了你,哪个女人也没入过我的眼!”   相识之人   珍惜之人   珍惜之人“你说你没看,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看?”我小声嘟囔道,“你眼睛没看,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看?”   再说有几个像你这般定力这么好的?   眼里只有一道风景,不会厌的吗?   “你说什么?”他懊恼地伸指抬起了我的下巴,迫我看着他的眼睛,口中慢慢道,“我眼睛和心都被你装满,不曾多看过别的女人一眼!若儿,你明明知道!”   唇边一暖,他轻轻地吻上来,温柔地揉抚片刻后,即是放肆的噬咬。“弘普……”我被咬得痛,忍不住低低嘤咛了一声。   他的舌尖刚抵入我的齿间,正要追逐我的舌时,听到我的呼声后却立即停了下来。怔了片刻,他忽地抬头离开了我的唇,伸指慢慢地在我颊边摩娑、仔细勾勒着我的面庞。   “不许怀疑我对你的心?”他微微喘息着问我,声音轻而柔,仿佛是对着一个极易破碎的梦般带着诸般的小心。   我扯了扯唇角,分明是想笑,却笑不出,只有眼角的泪偏偏是我不能控制的。   “相公。”我轻声唤他,冰凉的指尖颤微地抚上他的眉眼,“我信!”   他握住了我的手,俯面吻去我脸上的湿润,“若儿,明明你在我身边,可我却觉得你终有一天要离开一般,若儿你是我的,除非我死,否则不准你离开!”   他说,句句情深。   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到他朦胧的容颜和熟悉的眼眸,心下释然,起身主动爬上他的膝盖,窝进他的怀中,倾听着他的心口的跳动,缓缓地闭上眼睛,唇动:从前,有一座圆音寺,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圆音寺庙前的横梁上有个蜘蛛结了张网,由于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诚的祭拜的熏托,蛛蛛便有了佛性。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修炼,蛛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忽然有一天,佛主光临了圆音寺,看见这里香火甚旺,十分高兴。.离开寺庙的时候,不轻易间地抬头,看见了横梁上的蛛蛛。佛主停下来,问这只蜘蛛:“你我相见总算是有缘,我来问你个问题,看你修炼了这一千多年来,有什么真知拙见。怎么样?”蜘蛛遇见佛主很是高兴,连忙答应了。佛主问到:“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了想,回答到:“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点了点头,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年的光景,蜘蛛依旧在圆音寺的横梁上修炼,它的佛性大增。一日,佛主又来到寺前,对蜘蛛说道:“你可还好,一千年前的那个问题,你可有什么更深的认识吗?”蜘蛛说:“我觉得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你再好好想想,我会再来找你的。”   又过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它觉得这是三千年来最开心的几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主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走一朝吧。”   就这样,蜘蛛投胎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成了一个富家小姐,父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蛛儿。一晃,蛛儿到了十六岁了,已经成了个婀娜多姿的少女,长的十分漂亮,楚楚动人。   这一日,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举行庆功宴席。来了许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才艺,在场的少女无一不被他折倒。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吃醋,因为她知道,这是佛主赐予她的姻缘。   过了些日子,说来很巧,蛛儿陪同母亲上香拜佛的时候,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上完香拜过佛,二位长者在一边说上了话。蛛儿和甘鹿便来到走廊上聊天,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十六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了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点吧。”说罢,和母亲离开了。   蛛儿回到家,心想,佛主既然安排了这场姻缘,为何不让他记得那件事,甘鹿为何对我没有一点的感觉?   几天后,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想不同,佛主竟然这样对她。几日来,她不吃不喝,穷究急思,灵魂就将出壳,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主来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刚说完,佛主就离开了,蛛儿的灵魂也回位了,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抱着……   我紧紧地圈上他的健硕的腰,仰脸望着沉思中的弘普,笑着问,“故事结束了,你能领会蛛儿最后一刻的所说的话吗?”   “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我勾上他的脖颈,眉眼含羞带笑地说,“而是你我的幸福!”   “若儿,我的妻!”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我的唇,霎时,我脸红若血滴,将脸儿深深埋入他的身子里,久久不敢抬头。   “害羞了!”他低低地轻笑着,似乎看我如此窘态,他很高兴。   轻轻地捶了他一下,“讨厌,就知拿我寻开心!”   “走,带你去别处逛逛!”他捉住我的手,顺势将我勾进怀中,就往庙门口带。   “等等,敏儿她们还在里面呢?”我急急说道。   “没事!弘晓他们也来了!”他淡淡说道。   我唇微张。   这些所谓的皇子、亲王们,怎个都是儿女情长之人?   这大清的天下,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那唐末代皇帝听说也是儿女情长之人!   “怎么了?”弘普拿手在我眼前晃着。   “在想等价交换。”我眨眼冲他顽皮地一笑。   “嗯?”弘普不解皱起眉。   “难不成我那故事白给你讲了不成?”我拉起他的手,冲他做了个鬼脸,“给我买好吃的去。”   “好!”他反握我的手,眼中的浓情越发的浓郁。   刹那间,清楚地听到自己的“怦怦”心跳。拉着他的手,偷偷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我也粲然笑开了。   走出庙门,回头再望了一眼这满寺的信徒和氤氲的烟缈。   心下一阵释怀。   口中念念道:“珍惜眼前才是真……”这就是我的问题和答案么?   仿佛受了点化般,望向弘普,豁然开朗。   如同轩辕正德所讲般,既然忘却,那就重新开始吧!   过往的一切就让它烟随风散!不管过去时怎般,放下包袱,轻装生活吧!   珍惜之人   誓不放手   誓不放手“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路边的小贩大声吆喝着。“我要吃糖葫芦。”我大声对他说着,音带撒娇,心中顿时一松,终于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了。   那个黄圈圈确实憋屈了我。   “好!”他轻抚我的娇颜,语气中满载深深的宠溺。   “老板,拿两串糖葫芦。”大声对老板说道。   “我不吃甜食?”他蹙眉道。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买给我自个吃的。”我冲他鄙夷地一瞥后,踢了他一脚,“付钱!”   而后,准备松开他的手,拿过老板递给的糖葫芦时,他握住我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放手!”我看了他一眼,小声央求道。   “不放!”他理直气壮道,“死也不放。”   “你?”对上老板暧昧的眼神,有些羞赧,“你不放手我怎么拿糖葫芦!”   他不说话,在递出碎银子的同时,从糖葫芦的草杆上拿下一串,不等小贩找钱,便拉着我离开。   我翻翻眼皮,自知同他争论下去,只是浪费口舌,便将满心对他的愤怒发泄在糖葫芦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大街上,他护我周全,细细讲诉。我东张西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秀美风景。   突然,弘普停下,望着我的脸,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了?”我问。   “嘴角。”他轻声说着。   “那你帮我擦。”我把头伸过去,狡猾地笑道,“你说的不许松开手的,我自己可没办法擦。”   他没有牵我的手拎着糖葫芦、蜜饯、水果、小点等大包小包的吃食,而我却心存刁难地看着他,挑着眉,一副等待看他发窘的样子。   只见他唇角微掀,我大叫不好,准备挣脱他的手逃时,他已经将我卷至怀中。   低头用舌尖舔去我嘴角上的糖渣,满意道,“真甜!”   而我却满脸***红。   “你?你?”指着他你了半天,你不出下句。   “哈哈,乖,别恼了!我带你去游湖!”靠近我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说道。   “好!”我脸上一热,迫不及待点头道。   碧水横漾,映着烟蓝的天色,粲然的阳光,波面浩淼壮阔,潋滟生烟。两岸青山跌宕起伏,一峦一峦,连绵不绝,直至消隐天际露出一个淡淡的墨青边影。   远处的汀渚上三三两两歇着白色水鸟,拍翅而行,姿态懒懒。苍天下不时飞过几只鹰隼,锐利的啸声鸣彻在山水间时,回音荡荡缥缈。   湖面上,乌篷船或行或泊,行则轻快,泊则闲雅;或独或群,独则独标高格,群则浩浩荡荡。   弘普是贝子,自是不会屈尊坐那种狭小、简陋的乌篷船,而是包了个可容纳十几人的小型画舫船。   船身上雕刻着花纹、图案,船头上雕刻着虎头形象的动物(一种水鸟),它们似乎在微笑,颇为滑稽。民间传说:龙见面避之,行船可获安全。   这种画舫船的船身较为高大,篷高可容人直立,舱宽可以置桌椅,供游人打牌、饮宴,航速较快,且不会像乌篷船那般晃晃悠悠,而是行起来较稳。   许是因为皇上入住行宫的原因,画舫船造的尤为华丽,自然租价不菲。不过却绝对的舒适,绝对的享受。   我趴在船窗前,望着窗外的情景,这水天相接的景象,真是太美了。   “美麽?”身旁有人凑过来,往我嘴里递着一个果子。   我张嘴咬过,笑着连连点头,前些日子心中堆积的郁闷愁结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满眼看到的,只有青山绿水的逍遥,还有眼前人俊美深情的面庞。   此情此景,最想唱的就是高歌一曲!   双臂搭在窗上,头枕着臂上,轻轻哼唱:“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开放……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若儿?”他从背后抱住我,将我整个地拥在怀中,头搁浅在我的肩上,呼着热气,轻声说,“是为我唱的吗?‘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那个‘你’是我吗?”   呃?我回望着他,回味方才随意哼唱的曲子,竟不知它是何名?   只是无意识地哼出。   想来是没失忆前学的曲子吧!   歪头看向他,身后的他,细细长长的眉,灿若桃花的眼,薄薄的妖娆的红唇向一旁微微扬起,震惊了我的视线。   阳光落在他俊美绝然的脸庞上,宛若太阳之子般被炫目的炫彩光线包裹,明明有一双清澈的眸子,却闪动着如星辰般的光芒。尤其是他嘴角微微上扬时的笑颜,不禁让我想起一句话——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嗯!”我点头,“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等?”   “丫头!”他果然笑了,笑得很得意很满足,温柔的鼻息扑上我的面庞时,直羞得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低了头,不自禁地把脸往他怀里躲了又躲,藏了又藏,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誓不放手   惬意生活   惬意生活他拥着我的手臂紧了又紧,下巴摩挲着我的肩膀,突地含住我的耳朵,细细地咬着,不疼却酥酥麻麻的,忍不住要呻吟出声时,他却突然开口问道,“喜欢吗?”   “什么?”我娇喘一声,问道。.身子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   “这样的生活!”他补充道。   “喜欢!”我做放松状地手臂回伸,反揽他的脖子,“这样的风景让我觉得好熟悉,却又好陌生。可是我却非常非常地喜欢,惬意极了!”   “你也是。”他突然将我抱起,叉坐在他的腿上。   我惊呼一声,因为是穿着裙衫,这样坐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湖风吹着,凉爽极了!   不禁将裙摆又朝腰际拉了拉,露出整条大腿,手勾着他的脖子,悠闲晃荡着。   大清的女人无论春夏秋冬都将自己包裹的严实。这是朝纲,是古制,可我却不这样认为,潜意识地认为衣衫还是要分四季的。   比如炎热的夏天,我们可以适当地穿着清凉的衣衫,露露腿、露露胳膊,让它们接触一下外面的空气,也是正常的。   当然不想被人当荡妇浸猪笼,所以只敢在屋里穿些清淡的薄衫。   露露大腿、现现柳臂!   不过不敢当着弘普的面,不是因为他迂腐,而是因为他实在没啥自制力。不过在船里,他应该不敢吧!   他轻轻勾起我的下巴道:“现在的你也是既熟悉,却又很陌生。”   瞥了一眼我的小腿,手指一弹,“哗啦啦”,船苍珠帘落下。   只留下我身后的一个船窗。   清风吹过,拂起黑缎飞乱。   我不解,笑了笑,缓缓地说道:“是吗?大概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吧。”   “现在的你安静了许多,仿佛心头总有挥不去的愁绪,总不是开心的。”他看着我,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心。   “不开心?不会啊!”我摇摇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弘普扶住我的肩头,“真的开心么?”我点点头。   他释怀一笑,看着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扫了一眼窗外,凑脸上去,轻点他的柔唇,又快速闪开,满心愉悦道,“有你陪伴,我就很开心!”   门帘下来,自然风小了,有些热,我干脆将裙摆撩起,拴在腰上。   又将袖子挽起,露出玉臂一截。   弘普一呆,抱紧我,柔声道,“嗯,我也是!”顿了顿,“世间万物,不及你的笑!丫头,答应你的事,定然会做到,不久的将来,我们便会日日泛舟湖上,遍游天下湖泽河泊,赏尽天下山川美景!”   不久的将来,会是什么时候?   真的能放下这一切,游走天涯吗?   我心中小小伤感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将脸颊贴近他的胸口,满怀快乐:“为你,我等!但记得说话算话,不许耍赖。”   “耍赖?”他轻笑,低下头,唇压在我的耳边呢喃,“耍赖之人向来都是你!”   他的手附上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腿,指尖点点滑过,自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炙热滚烫得仿佛要融化我身上的每一处肌肤。   嘴角划出一道邪气的弧度,“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无赖一回!”   眼前突地一暗,他的身影已经俯身过来,遮住我的视线,也遮住了身后的阳光。   “你要干吗?”我挣扎,心有不安,尤其是看到眼前那双目光渐渐热烈迷离的眸子时,心里更加紧张,忙道,“这可是在船上,湖上还有好多泛舟之人。”   虽说是画舫,但是外面也有渡船之人哪!   可他还是吻下来,在我唇上研磨喘息:“是你在勾引我。”   他的手从我头顶探过,只听‘哗啦’一声,满苍暗黑。   “勾引?什么时候!”我急得满脸通红,伸手用力推他。   “刚刚!”他手臂收紧,不由分说地再次堵住我的口,吞走了我所有的低呼。   “你,无赖!”我捶打着他的肩,又羞又气地大骂道。   不过因为唇被含住,所以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就无赖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粗嘎。   托着我的屁股上,将我放倒在船上的软榻之上,随后扑了上来,这一下,他吻得霸道而又狂野,吻得我全身仿佛有火燃烧一般开始泛红发热,呼吸急促着,神思慢慢消散。   于是朗朗乾坤,晴空之下,水天之际,花船之上,柔情暗通,湖水漾漾。   在承德山庄的日子里,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刻。   每日徜徉在这幸福的时光中。   幸福着,幸福着……   沉沦着,沉沦着……   承德避暑山庄真的很大。   来了几天,每天都马不停蹄地逛着,却还只逛了一部分,到哪都觉得新奇的很。   弘普忙着进围场的准备,不能整日地陪我闲逛。   不过却不防我自娱自乐的好心情。   一早醒来,喜鹊的啼鸣便早已划破了寂静的晨曦,在枝头跳跃,随意放歌,忽的飞起张开了翅膀,从你的头顶掠过,再在某一个伸出的枝桠上飘然降落歇息,或是落在你前面不远处的小路上,两条小腿在散着清香的泥土上跳来跳去,它们并不怕人,好似它们才是山庄的主人,而我们却是客。   走在草野上,感受露珠打湿鞋袜的清凉。仰头看着山庄里高大的树木笔直都伸展着,高傲而不张扬。   惬意生活   美人计(一)   美人计(一)   在承德山庄已休身养气多日,皇上决定明日带领着八旗子弟们进入围场狩猎。太后则决定留在承德山庄里继续避暑、游园,过着闲暇舒适的生活。   而皇上的嫔妃和八旗子弟、贝子、王爷们的福晋们则势必要留在山庄里陪太后。   虽不是祖制上硬性规定,但也是潜规则。   太后是谁?皇上他娘,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太后为某人美言几句,某人的权势和爵位还不蹭蹭上爬?   所以即使太后不提,也多的是嫔妃和各府福晋留下来,陪她聊天、陪她唠嗑,巴结上了老佛爷,还不官运亨通。   可是我却不情愿,一来我不喜欢做这逢迎拍马的事;二来弘普也未必稀得我用这样的方法帮他往上升;三来,我实在不想关在这别院中度过这漫漫十几日。   入夜。   灯火幽暗。   梳洗完毕之后,进入歇息的殿内,紫色帐帘大敞,雕画精美的床榻上,一男子早已侧躺在上,许是要养精蓄锐的缘故,已经闭目睡去。   我抬手轻轻地推了他两下,没反应!看来睡的很熟实。   想到他这几日又忙着公事,又忙着陪我四处游逛,大体是累坏了!   便不忍将他叫醒。   算了,明早再说吧!   于是脱去外衣,轻轻地爬上床,挨着他身边躺下,可是因为有心思,所以怎么也睡不着,就侧身细细观察起他的容颜来。.凌乱灯影投上他的脸侧,浅浅的斑斓光晕,一时衬得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愈发地妖娆动人。   着了魔般,伸手在他脸上慢慢地勾勒着他安静的睡颜,一点一点,像是勾画一个珍贵的艺术品般,想要将他深深刻上自己心头。   睡梦中的他,飞扬的剑眉舒然展开,长而密的睫毛罩上那双勾魂凤眼时,留下了淡淡阴影,鼻翼坚挺笔直精致,鼻息淡淡,如烟似缈,指尖停在他的鼻尖上,能感觉温热的气流和轻微脉动。   稍薄的唇,粉红润泽,微微闭起,不同于白日的勾起,却依然能挑起了一股撩人心的诱惑。   手指滑到他的唇下,忽地玩心大起!   响起平日里没少被这张嘴刻薄过,便两只微微用力,将唇捏成粉肠状。   再摸过时,手感倍不赖。   双掌又捂上他的双颊,稍用力向中间一挤,肥嘟嘟的猪嘴呈现。   还真是可爱的紧。   不知道这样亲上去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他看起来睡的很熟,于是身子缓缓低下,嘟嘴凑了上去!   软软的,像是咬上棉花糖一般。   又轻轻地咬了一口,这才起身,低喃道:还是咬着有感觉。   正准备放手躺回床上时,却见榻上熟睡的人已握住了我的手并正递往唇边送去。   眉眼飞扬,带着说不出的邪肆媚惑,将他手中我的五指一个个地咬过,含笑说:“果真是咬着舒服!”   “你?你装睡。”我红了脸愤愤道。   胳膊一用力,五指自他的掌心滑出。   “我原是睡着的!”他轻轻一笑,翻身抱着我躺在了榻上,伸指揉上我的鬓角,微睁的凤眸低垂时,里面露出的,是难忍的迷乱和玩味的挑逗,“后来在你的挑逗下醒来了!”   他覆身在上,唇一边吻向我的眉间,一边低声喃喃道:“真香!本想今晚让你好好休息一宿的!既然你主动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没有……”嘴里刚无力辩出几个字,随即唇边就被堵,所有的话皆消失在他悠长而又爱怜的吻中。   他的唇贴上来,柔软炙热的感觉不断刺激着我紧闭的双唇。当我终于受不住启唇喘息时,他灵活的舌尖便轻易抵入了我的唇间,在唇边碾转品味良久后,既而又滑入我的口中,不断地吮吸、纠缠我的舌,一点一点用力地加深这个吻。   迷乱中,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离开了我的唇吻向我的脸侧,滚烫的双唇紧紧含住了我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酥软刺痛的感觉顿时流遍周身,激得我心中一悸,全身微颤,情不自禁地低低呻吟出来。   一声出口我随即羞得红透了脸,闭紧了眼睛咬死了牙,痛苦而又愉悦地承受他渐渐揉上全身的侵袭却再也不敢出声。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他放弃了我颈边的肌肤再次吻上我的唇,轻声诱惑地呢喃:“丫头……”低沉暗哑的嗓音,柔若水,软如风,不经意间入耳,便是极致的引诱。   我不由自主地张开唇,柔声回应他:“相公……”   “嗯。”他笑了笑,勾起的唇角奖吻了吻我微启的唇。   他离开了我的唇,一路下滑,下颚,颈边,锁骨……慢慢地,帛带散落,衣裳半解,当他的唇略带颤微地触上我胸前的柔软时,我再不能自抑地弓起了身子、咬住了唇,直咬得唇间沁入了血腥的味道,却也不愿松开……   一室氤氲,一番激情后,他依然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着,呢喃着,“丫头,你是我的!不准离开我!”   声音中带着丝丝恳求。   总觉得今天的弘普有些不一样!   不只今天,在承德的这几天,他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有些说不出的神经质。   美人计(一)   耳钉怒火   耳钉怒火我扬手覆上他汗渍涔涔的脸,嘟嘴抱怨道:“我没有要离开你,是你要离开我!”   想起他要去打猎,而一别就是二十几天,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爽。贫什么他可以去狩猎,而我要陪在这里守着那老太婆。   这不跟皇城一样,让人憋屈吗?   “我也不想离开你那么久!反正两地相隔不远,我晚上会偷偷回来抱你睡觉的!”他从我身上翻下,侧躺在我身边,手臂自我脖下穿过,将我揽入怀中。   我刚想提要跟去的意思,却见他一副蹙眉没的商量的样子。   知道他定不会让我跟着去。   于是眼眸一转,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还是不要了!一来一去的多伤身!我会心疼的!你好好地打猎吧,我自个找乐子!不是还有敏儿、蓝丫头她们陪我的吗?”顿了顿,看他的表情依然淡淡,遂下重药道,“我还可以经常去寺庙爬山,进香、祈福、还愿,还有抽签,解签!指不定……”   故意卖关子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孤独的,我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趁这段时日,我一定会好好的玩的!”   他面若凝霜,薄唇却略微勾起,看是似笑非笑、满不在乎的神情,只是凤眸却冷冽冰凉,目色黑暗得从所未见。   许久,他指尖低垂触及我的面颊时,不再温暖,而是带着丝丝冰沁的凉,霸道地命令道:“不许看别的男人?”   “我不看他们,但是却阻止不了他们看我,我不勾搭他们,但是你也知道貌美如花,有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宁愿做鬼,也要花下死!”我不怕死地闲闲说道。“你?”他气急败坏。   “我!”我眨巴眼睛。   “怎么?真的想跟着去?”蓦地,他语调轻柔,勾起我散落,未干的长发,卷在手指上,挑眉带着淡淡的戏耍问道。   细细长长的眉,灿若桃花的眼,薄薄的妖娆的红唇向一旁微微扬起,震惊了我的视线。   这突然的变脸,倒让我有些发懵,稍愣片刻,立刻点头应道,“真的想去!想看你狩猎时的英姿,想跟你享受同一片天空,呼吸同样的空气!”   这不废话吗?   若非真的,我会使用美人计?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说了一大串恶心自己取悦他的话。   “让你跟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凤眼眯起,卖官子道。   “真的?”我欣喜看他,一时兴奋揽上他的脖子,笑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他伸手勾上我的下巴,勾笑悠悠然道:“让爷高兴了,爷就带你去!”   说完躺回床上,平躺着装死尸。   嘴角含笑,凤眸眨眨,语吐暧语道,“来吧!让爷瞧瞧你的本事!”   我虽恼他趁火打劫,可思量一番,觉得自己并不吃亏。   反正今夜都是逃脱不了的。   被动的结果是被白上。   而主动的结果是可以去木兰围场。   于是翻身覆上他的身子,娇笑,玉指挑逗,半干的长发丝丝缕缕地滑过他*****的胸膛,引起他轻微的颤栗。   纤细的手指,从上往下,点点勾勒他健硕有料的裸膛。   感觉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便将指尖换成舌尖,从额心处一点点地滑落,没到一处突起的地方,便勾勒一番再转至下一处。   感觉他的*****灼热,却总是绕过,或不经意拂过,或特意绕过。   “你……”他的手臂圈上我的腰,一用力将我翻倒在榻上,紧接着覆身上去,急切地吻着,“真是急死我了!”   肌肤厮摩,□渐深,正当意乱情迷得近乎沉醉时,他却喘息着停下来,不再有丝毫动静。我恍惚着微微回过了神,半睁了眼眸瞧向他。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右耳,面色突然苍白非常。   “怎么了?”我感觉他的异常,伸指抚上他落寞暗淡的眉眼,柔声叫他。   他摸上我的耳朵,声音颤抖地问:“这个耳钉!”   我下意识地摸上,“耳钉怎么了?”   耳钉是红色玛瑙,单一只置于右耳垂之上多的一个耳洞上。   一般女子都是两个耳洞,而我却是三个!   玛瑙耳钉很普通,没有多余修饰坠子,不过在这么多耳饰中,却独珍视它!总觉得它对我有种说不出的情愫,以为是弘普送的,便每日都带着。   都说耳洞是感情的缺口,连着心脏的神经,有最温柔的脆弱.说穿过耳洞的红颜,下一个轮回还能遇上前世的爱人。   我不知弘普是否是我前世的情人,但我却希望他是我下世的恋人。   我珍视他送给我的东西。   尤其这耳钉,总觉得它是有故事的。   只是不知另外一只在哪?   一直想问,却总是忘了!   弘普好似发疯般,猛地从我耳朵上将耳钉拿下,紧紧地、死死地握在了手中,不说话,不动弹,只有些痴然地望着我,“一对耳钉?你一只,他一只!难怪他到现在还不死心!”   然后狠狠地将耳钉扔在地上,“我说嘛,他为何这般纠缠不放,原来你给了他诺言,给了他希望!”      耳钉怒火   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然后狠狠地将耳钉扔在地上,“我说嘛,他为何这般纠缠不放,原来你给了他诺言,给了他希望!”   不明他究竟在气什么,也不明他为何突然这般暴躁。但是对于他粗鲁地将抢去我耳钉做法,很是不满,猛地一把将他推开,怒喝道,“你疯了!”   坐起来,摸着炽热发烫的耳朵,退至床角,惊恐地望着他。   好疼呀!相处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对我这般不知轻重!   此刻的弘普就像是一头因受伤而疯狂的野兽,眼中不再是温柔,而是凌厉和阴森。   想要将我吞进肚中,生吞或咬碎嚼烂。   “是的,我疯了,疯了,我不该放他走的,不该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轻声念道,随即自嘲般扬起了唇,潋滟的凤眸里一时迷乱褪尽,唯余下我怎样也看不懂的幽深锋芒,“我这就去杀了他!”   “弘普。”我心中没来由地失措惊慌,冲他得背影大叫道,“别走,别走!”   “你在为他担心?”他低眸看了看我,攫住我的下巴,“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认识他!”   说完起身拿过衣衫快速穿上!匆匆下榻卷走了玉色屏风上的锦色长袍便旋风般走出了大殿。   “弘普!”我爬起来,跳下床,未来及穿鞋,赤着脚便追了上去。   回答我的却是门扇砰然的响声。我失了神坐在榻上,一时不知是该追出去问清楚还是坐在房里等他回来。   杀了谁?   这耳饰不是他送的?   那是谁送的呢?   追出去的时候,他已不见踪影。   我不想回去。   我歇息的殿前是一片湖,夜晚的湖泊,娇嫩的睡莲仿佛是圆形绿叶上的睡美人,娇滴滴的睡姿,不知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在这么美的地方,想必梦也是唯美浪漫的。   本来我今夜也是……   哎……   长叹一口气,扶着还有些发酸的腰,走到荷塘前,坐了下来。   低头望向湖面,荷花开的正艳,大大方方地在水中亭亭玉立,几枝沉得低头的莲蓬下,有游鱼自由嬉戏。这里不仅有鲜红肥硕的观赏鲤鱼,也有悠悠得如水墨画的墨色鱼,还有十分袖珍的野生淡水鱼……   抬头,是粗壮的树木,倚栏而望,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岭,郁郁葱葱的森林,不时现身的野生动物……景色十分漂亮。   只是我却没有心情欣赏,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哭!   这也是唯一能做的事。   他说的那人是谁?   他要杀的那人是谁?   我的耳钉,我的耳钉……   既然不是他送的,那是谁送的?为何我会这般珍视那耳钉!   弘普一夜未归,我便在这荷塘池边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并无任何头绪,只是图生伤悲。   不知哭了多久,脑子昏沉正想要倚在池塘旁的石头上小憩一会儿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响亮的鸟啼声。   知见夜色渐隐,晨曦初上,承德避暑山庄里的参天大树上缭绕着淡淡的雾气,露珠点点,氤氲我的衣衫,我的长发……   这才发现全身僵冷无比,透着心骨的刺寒。   麻木了所有的神经。   “若儿……”一声颤抖的近乎于从死亡谷里发出来的声音从我左侧传来。   我寻声望过,荷塘边,几步之外是一夜未归的弘普,心疼地凝视着我却又犹豫着不敢上前。   他看起来相当疲惫不堪,俊美的面庞上犹带着细致晶莹的水泽,衣衫散乱,见我回头望着他,步伐像踩在云端上,软软的,吃不上劲!   我扶着石柱缓缓起身,因为坐了一宿,身子有些发软,正坐回地上时,他猛地窜上前来,一双手勾着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大力地将我捞进怀中,像是得而复失的珍宝般,声音有发酸发涩,“若儿,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你回来了!”我抱住了他,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淡淡说道。   “若儿?”他怜惜地伸指揉着我冰凉的脸、哭得肿起的眼,轻声问道,“你在这坐了一夜?”   我点头,浑身发软底瘫在他的身上,依靠他的支撑,依偎在他怀中,“我想去找你,可我不知道到哪去找你!”   虽是炎炎夏日,但是承德山庄的晨风还是很冷,湖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弘普感觉了我的发抖,忙敞开衣衫,将我裹进怀中,用手臂和手掌帮我摩擦起热。   “若儿,你身上好冰!”他心疼地说。   我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哑声道,“你回来就好!”   他怔了怔,随即抬手胡乱揉了揉我的发,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对不起,昨夜我不该那么冲动!”   “为什么要生气?那个耳钉不是你送给我的吗?”话说到一半,脑子里突然一阵晕眩,软子顿时软如绵般直直朝后倒去。   “若儿!”他伸臂抱住我,担心地在我耳边喊。   我使劲抓住了他的衣襟,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意识恳求他:“不要耳钉,弘普,我只要你,不管是谁送的,我爱的、要的都只有你。”   言罢,眼睛便不受控制地慢慢合上。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承诺的声音轻轻在我耳边响起时,我松了口气,放心地让最后一分力气似轻风般飘离我的身体,昏睡过去。   一夜未归   被调戏了   被调戏了似乎睡了很久很久,耳边传来阵阵轻呼,唇间漾起一抹苦味,迫得我睁开眼睛,迷糊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弘普,正端着暗色稠密的药汁一口一口地喝着,然后在低头吐进我嘴中。.我别过脸,虚弱地嚷出声,“不喝!”   弘普一怔,刚喝进去准备喂进我嘴中的药也顺势吞进自己的肚中,见我醒来,随即放下药碗抱着我半坐起身,欣喜道:“宝贝,你终于醒了!”   “怎么,我睡了很久?”我皱了眉问,心中一点一点发凉。   不是又昏睡了几个月吧!   看看四周,好似还在承德避暑山庄内。   “没多久!两天一夜而已。”弘普俯身在我额上吻过,“你发高烧,烧的我都心疼死了!”   我推开他,咬牙,蹙眉恼道:“没多久?两天一夜还而已?小小的发烧,居然让我睡了这么久?”   “不就两日一夜?如今不是也醒了麽?这次还是快的呢?”弘普失笑,再次端起药碗递到我唇边,命令道,“来乖乖!喝了它。”   “不喝。”我别开了脸,依然难平心中气愤。不就两日一夜?他说得倒轻巧,可知这么一病,我去木兰围场的事怕是要泡汤了。   还有听他的意思,我这次醒的还是早的呢?   弘普拧了眉,扳过我的脸,软声劝道:“乖,喝了药身体才能好。”   “弘普,平日我都要睡多久才醒?”我将要推开,执拗问道。   “多则上月,少则五日!”他边说边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到我嘴边,“来,再不喝,药就冷了!”   我定睛瞧了他半响,倔犟的心终究没有抵过他满脸的温柔和满眼的疼惜,低了头,喝了一口,随即又咂了嘴移开了脸,皱眉:“好苦!”   “苦吗?不会呀!”弘普低眸看着碗里的药汁,扬了凤眸朝我笑道,“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喂得!”点点自己的唇,“我怎么都不觉得苦!你再试试!”   他这么一说,更是让我觉得恶心,嘴对嘴地喂,亏他不怕苦!   我撇了撇唇,头一歪,讥讽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娃,你说不苦就不苦?”   我都是药神了,怎不知药是苦还是甜?   “三岁小娃?你还真抬举自己!”他轻笑,点了一下我皱起的眉,宠味十足道,“人家三岁小娃都知道病了就要喝药,这样身子才能快点好!”   “我不喝!是药三分毒,我这身子就是喝药喝的!大暑天也能发烧!还睡这么久!”我推拒。这段时日里,跟药结缘了,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这会见药都怕的要死!   “若儿,还生我气?”弘普见我这样忙抱紧了我,轻声问。   我咬了唇不说话,脸上笑容故意绽放得比花还要动人。   见我久久不说话,他不由得又轻声附在我耳边说道,“宝贝,别生气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时发神经冲你发火,跑出去,害你担心!可是你也吓了我一跳!我找了你一宿,真怕你有什么好歹,否则我非杀了自己不可!”   这才知道,那晚他跑出去,被夜风吹醒头脑,知道自己小题大作,后悔莫及,跑回来找我时,我已经不在,便满山庄地找了我一夜!   听他讲述,眼睛涩涩的,一个禁不住,便要落下泪来,捧着他心有余悸的脸,哭的淅沥哗啦道,“弘普,我没生你的气,就是有些害怕!”   弘普抬手端起了我的下巴,潋滟的眸光望着我时,眸底的颜色在变幻不停,“害怕什么?”   “害怕你因误会,而不要我!”说到这,哭的泣不成声。   将那一晚上所承受的所有委屈一股脑地发出,“看着你抛下我,跑出去,我心疼的都喘不过气来,我好怕你一去不复返!我以为那耳钉是你给我的,才会那么珍惜!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可你却凶我,你不相信我!你诬赖我,你还想杀了我——你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唇便被一柔软之物封上,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后,又倍儿珍惜地浅吻淡甜,“不准说死!没有要杀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只是那晚我确实气糊涂了!宝贝,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以后你不准将我一人抛下!”我吸着鼻子,带着鼻音地央求着。   “好!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捧着我的唇,浅吻一番后,轻声问,“那可以喝药了吧!”   “喝药可以,但是木兰围场我要去!”瞥了一眼那药碗,嘟嘴撒娇地同他打着商量道、“好!应你!”弘普一笑,端起药碗,用勺子喂起来,我凑上去喝了一口,脸皱做一团,看到还有大半碗,伸手一把抢过,深深吸了口气,捏了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药一下子倒入了口中后,刚一扔下碗,弘普便将一个蜜枣喂进我嘴中,“我的丫头真棒!”   我得意地转眸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吃完后,张嘴,“还要!”   弘普笑了笑,拈指夹起一个蜜枣送到我唇边,我张嘴咬过,薄唇有意无意地从他指尖滑开,嘴里嚼着蜜枣,扬眉一笑,微微得意,他眯了细长的眼,笑得一脸风***,“你?你调戏我!”   说完后假装娇羞地咬着下唇,一副小寡妇被俏公子调戏的娇羞。   恶!幸亏我是在吃蜜枣,不是在喝药,否则非喷的他一头一脸的。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呢?   心中一动,我忙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扬唇吻向他的嘴角。   “调戏你?你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调戏?”我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食指勾着他的下巴,“怎地,不乐意吗?”   我冲他眨眼道。   他怔住的瞬间,我的唇已笨拙地覆上他的柔软,舌尖莽撞地闯入到他齿间时,耳后的手掌终于落至了我的腰间,将我紧紧地揉向他的胸膛。   他正托住了我的后脑吻得深入纠缠,放开后,“乐意!妾是你的,随便你如何调戏!”   我扑哧一笑,最终没有问他,那个耳钉是谁送的!   被调戏了   木兰围场   木兰围场在承德山庄修养了两日,弘普便带着我出发到围场同大部队会合。.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打算让我跟去的,却故意不告诉我,原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只是这惊喜差却差点成了惊吓。   其实除了我外,好多未婚的格格和年轻的福晋们也跟着去了。   太后只是留下几个嫔妃和年长一些的福晋在身边陪她聊天,解闷,其余的则打发跟去围场,一来也好照顾那些贝子、王爷们。   二来男女搭配,是恒古不变的哲理。   男人身边总是要有女人照看的!   还有这也算是年轻男女之间交流、互好的途径。   毕竟大清的江山,还是需要联姻巩固的。   所以这次除了八旗子弟、王府、贝子、格格、小姐们,也请了一些草原、蒙古族郡王府的王子和公主们。   也算是皇族的相亲活动吧!   满族女人不像汉族女人,虽不准进入围场内打猎,但是却可以在围场外的草原上,草原上骑马、玩耍!   狩猎完后,或是住在附近的行宫,或者围场外的蒙古包。   我和弘普则住在草原上的蒙古包内,体会那以天为褥、地为铺的草原牧羊人生活。   一早醒来,弘普已经进林子打猎去了!临走时,嘱咐我要好生休息,勿要太劳累!我迷糊地同意了,又睡了一会,方才醒来!唤来同来伺候的如意帮我梳妆打扮。月白色草原服饰,乌黑的头发,挽了个随云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走动间,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略施粉黛,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额间的胭脂痔衬着脸儿越发的精致细腻。   轻抚容颜,唇语感慨:真美!   然后在如意的调侃下,笑着跑出帐外。   站在帐外我看着眼前那一片风景。   草原上的风吹过,吹起了我眼前青草地。   绿幽幽的草儿一波一波如碧浪在眼中翻滚,条纹阵阵。   让人的心变得无限开阔。   身后是一大片蒙古包在树木的环绕中,分布地错落有致,白色的蒙古包的偏上部是一圈或红或蓝的装饰,顶部是圆形的天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参天绿树,自由飞鸟。   情不自禁张开双臂,伸手去感受这样的清风与薄凉清新的空气。   木兰围场,山清水秀,林密草丰,四季鸟语,三季花香。有着水的源头、云的故乡、花的世界、林的海洋、珍禽异兽的天堂之称。   徜徉在如此美丽的天空下,早已忘了和弘普之间发生的所有不快,一切仇怨烟消云散!只是享受着,享受,沉迷着沉迷。   木兰围场,根据地形和禽兽的分布,划分为72围。每次狩猎开始,先由管围大臣率领骑兵,按预先选定的范围,合围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并逐渐缩小。头戴鹿角面具的清兵,隐藏在圈内密林深处,吹起木制的长哨,模仿雄鹿求偶的声音,雌鹿闻声寻偶尔来,雄鹿为夺偶尔至,其他野兽则为食鹿而聚拢。等包围圈缩得不能再小了,野兽密集起来时,大臣就奏请皇上首射,皇子、皇孙随射,然后其他王公贵族骑射,最后是大规模的围射。   大清天下是骑马得来的,所以大清的男人多会在马上争夺那所谓的巴图鲁。   彪悍一些女子们也可以去木兰一区内,打些野兔、野鸡等一些小动物。   比如敏儿和谷蓝儿还有一些应邀前来的草原郡主、格格们。   而我连自己会不会骑马都不知道,所以便和雨瑶以及几位贝子、王爷福晋在草原上玩耍。   弘普临进围场前,给我挑了个白色的马儿,驯服过的。   很温顺。   我照敏儿的教导喂了它几颗方糖。   马儿喜吃甜食,这样我跟它的生疏感便已减去几分。   又用梳子帮它梳理了毛发,不过半个两柱香的功夫,它便跟我熟识起来,无论怎么碰触,都不会生气。   牵着它完了一会,始终不敢上去!   便放它一个人在草地上吃草,自己则坐在草地上,看着姑娘们骑马玩耍。   围场内多为崇山峻岭,山高坡陡,地势险峻,沟壑深幽,林木葱郁,形成了奇特的自然景观。围场外绿野幽幽,草长鹰飞,不仅是狩猎名苑,更是一个四季分明、气候宜人、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   远*****眷们或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八卦聊天、玩耍逗趣,或坐在马背上溜达游玩、驰骋风姿!   此景此情,不知是人映了景,还是景衬了人!   总之一切都是那么那么的美!   穿着一身蓝色骑装和红色骑装的敏儿和蓝儿策马来至我跟前,用鞭子扫扫我的鼻尖,我不禁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干吗?”   “睡这干嘛,骑马去!”两人哧哧笑着,跳马站在我跟前。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骑!”我望了一下不远处我的马儿,有些踟蹰。   “你当然会骑了!别忘了你阿玛可是大清朝的将军,马上的勇士,你又怎会不会呢?你的骑技可不比咱们的差!”敏儿说完,同蓝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由分说地架起我用轻功送至马上!   我赶紧抓住马绳,有些惊慌,“我怕!我会骑马时在失忆前,失忆后不知还会不会!”   “一个人失忆,本能的事还是不会忘得!就像你爱着二哥,你失忆后还是爱着他!”敏儿眨巴眼睛调侃我道。   蓝丫头随即帮衬道:“就是就是!别忘了,你还有我们两个帮你护航,怎会有事呢?”      木兰围场   幽幽体香   幽幽体香说完拍拍我马儿的屁股,小白马就这么溜溜地小跑了起来。起先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溜了一会,竟觉得骑马不像自己想的那般难,像是与生俱来般,心情越来越澎湃,喜欢这种驰骋在马背上的感觉。   慢慢的加快步伐,马儿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声,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换。   那感觉真是棒极了!   “轩儿,怎么样!感觉又回来了吧!”敏儿和蓝儿策马追了上来。   “嗯!”我点头,心情甚佳。   敏儿见状,提议道:“那咱们赛一场如何?”   蓝儿拍手,附和道:“好啊!好啊!”   谷蓝儿本就是草原上正牌的公主,今个骑马,不仅穿上了骑装,连长发也被编制成长长细细的辫子,垂在脑后,虽繁琐却利索的很。   再加上身上的红色骑装,整个人像极了草原上的精灵。   敏儿虽是大清的格格,但是豪爽气质不输蓝丫头,对于这样的环境,更是明确自己的着装。同样换上了骑装!头发虽不是细细碎碎的发辫,但也不像我这样梳成累赘的发髻,少部分发髻被牢固地固定在发顶,剩下的一部分则随意披散在肩上,奔跑间既不会打乱发型,还能达到长发飘飘的奇美之感。   而我的发髻,不过是骑了一圈,便有些乱了!平日里走路不觉得,骑起马来,便是累赘!   “等我一会!”我将头发的发簪一一取下,及臀的长发倾然而下!   用手拢起,置于发顶,又向敏儿讨了个发圈箍了几道,绾了两道,用发簪箍紧,利落极了。.冲两位发愣中的美女道,“好了!开始吧!”   “这是什么发式?”蓝儿好奇。   什么发式?我怎么知道!只是平日里懒得梳发髻时,便会像这般随意挽起,或分成两股编成麻花辫,或用丝巾随意一扎,却不华贵,但是却很方便,也不觉得累赘!   瞥了一眼马尾,便笑道:“马尾辫儿!”   “发式倒是简洁大方,只是名儿不好听!”敏儿总结。   管它什么好听不好听,实用就行了!   “比赛开始!谁输了,今晚的烧烤谁就是主厨!”我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的马鞭,朝空中一甩,长喝一声,“驾!”   然后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便已冲了出去!   “轩儿,你耍赖!”身后的敏儿冲我的背影大叫道。   “是你们反映迟钝!”我笑着大叫道。   风吹过,马尾辫儿飘扬。   丝丝缕缕地在风中飘扬!   草原上洒落着我们的欢笑声。   马蹄声,鞭响声,奏出一首无谱无调的曲子,却是世间最美得乐章。   奔驰在马背上的感觉让我整个身心跟着畅快起来。   徜徉在这欢快的氛围中,不想醒来。   累了,来至草原上一处山脉上,放马儿去吃草去歇息。   从高空俯视,远处辽阔的浑善达克沙地上座座沙丘就像是黄色的浪潮,汹涌澎湃,向南吞噬。星星点点的沙地榆无助地在沙海中挣扎,几片新绿犹如飘落在沙海中的孤叶。   三人并排躺在草地上,仰望蔚蓝无一丝污染的星空。   木兰围场春夏时节,万顷松涛,清风习习;茫茫草原,繁花似锦,游人徜徉其间,心旷神怡,不知有暑。八月金秋,红叶满山,霜林叠翠。冬季之时,林海雪原,莽莽苍苍、气象万千;雪凇玉树,无限情趣。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勾勒出保护区如诗如画的壮美画卷。   正闭眼享受清风拂面时,突然感觉到头上一处阴影覆盖。   然后就听见,一阵狗嗅骨头的声音。   睁眼看去,竟是谷蓝儿那丫头!   跪趴在我身边,正嗅的起劲,一脸的陶醉和享受,将我吓了一跳,猛地坐起,将她推至一边,“你这丫头,闻什么呢?害的我还以为遇到狼了呢?”   她被我推坐在地上,也不恼,嬉笑着说:“姐姐,你身上好香!”   “我身上香!你又不是今个才知道!”我不以为然道。   “以前你身上的香味是淡淡的清香,而今个确特别的浓郁!”蓝丫头手指过,“你看都有蝴蝶闻香在你身边翩翩起舞呢?”   经她这么一说,我方才注意,身上竟真的落有几只蝴蝶,还有几只在空中盘旋。   在细细闻了一下!身上的体香却是浓郁的很,不是香精,而是花香,可具体又说不出是那种花香,倒像是多种花香的混合体。   许是因为骑马,身上流汗的缘故,香味四溢,浓郁却不腻人。   敏儿亦是陶醉般地汲取着我身上的幽香,感慨道:“怪不得我哥这般腻歪着你,若是我是个男人,我也会不顾一切地要你!”   蓝儿插话道,“什么男人,我是女人,我也爱的很呢?姐姐可是个名副其实的香美人!”   说完就像是晕了般地栽进我怀中赖着不起来,撒娇道:“好姐姐,趁着冷面哥哥不在,你就让我好好地抱着你!姐姐,我可是为了天天见到你,才答应嫁给弘晓的!”   “你这丫头,这般说也不怕寒了弘晓的心!”我也不推她,只是笑着点她的额头道。   “不会,我家弘晓的心大着呢?哪能说伤就伤的!”她嘻哈地笑着说,一个翻身站起来,拉着我的手道,“姐姐,咱们去跳舞吧!”   我摇头:“我不会!”   幽幽体香   蝴蝶美人   蝴蝶美人“你若不会跳舞,咱们大清朝便没人会跳舞了!”敏儿插话道,“你们跳,我给你们伴奏!”   说话间像变戏法般,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笛,横于唇边边,纤指缓动。笛声悠扬,乐声时而豪气纵横,时而又得意纵肆。   虽是第一次听,却熟悉的很!   蓝丫头是草原上的正牌公主,歌舞最是擅长。   笛音不过才吹起一段,她的舞步已经开始摇曳起来。   没有专门排过舞蹈,只是随意而跳!踏着音节,踩着音拍,竟是那么流畅和自然。   果然是草原儿女呀!能歌善舞。   笛声飘飘,满是淋漓的欢快和喜悦。   “姐姐,来!过来!”谷蓝儿边跳边冲我招手道。   我弯了唇开心笑着,也不知自己会不会跳,只是听着笛声,看着她舞动的身影,竟有些按捺不住,她刚一邀约,我便连推辞之意都没有,轻快起身,随着曲调舞动起来。   腰肢妞动,衣袖甩起,飞旋着身子点足翩舞,一时踌影如春,没有刻意去追寻什么舞步,只是心随意动。   像只蝴蝶,在草地上,拼命的旋转,飞舞。   月白色裙衫,也随着飞舞,飘起白色弧度,煞是好看。   笛声骤然停下,只有我淬不及停止地依然旋转飘舞,忽地发现四周静若无声,停下时,竟发现成群的蝴蝶飞来,绕著我飞舞。谷蓝儿看呆了,惊呼起来:“天哪,好多蝴蝶!好漂亮的蝴蝶!”   然后跑至我跟前,抓着蝴蝶,连敏儿也惊呆了:“天呐,这从哪来的这么多蝴蝶!”   我也震撼了,成千只蝴蝶在我周身盘旋飞舞着,有的甚至露在我肩上、发上和额上。   周身的香气竟比先前还要浓郁。   红的、白的、黑的、紫的、五彩的、斑斓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蝴蝶,都在我们上空和周身盘旋着。   将我包围。   蓝丫头尖叫,兴奋地在我周身旋舞着,拉着我继续转呀转,飘呀飘得!   引得蝴蝶跟着我们划出一道美丽的活风景线!   我也被这景观震撼了,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身上的香味竟能引来蝴蝶。   还是这么多蝴蝶!   我摊开掌心,它们便落在我手心上,我停它们落,我舞它们飘!   “姐姐,我知道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了!你是蝴蝶仙子转世,蝴蝶仙子转世!这些蝶儿都是冲你来的!好美得蝶儿,好美的姐姐!”   敏儿亦是兴奋到飙,大叫大嚷道,“轩儿,认识你这么久,到今个我才知道你竟能引蝴蝶翩舞?”   “是呀!我也不知道我身上的香味竟能引蝶!”我亦是纳闷的很。   两人比我这个当事人还开心,拉着我转呀转的!   “看看蝴蝶也落在我身上呢?”谷蓝儿为自己的发现惊喜地大叫着,“咯咯咯咯,我也是蝴蝶美人了!”   “蝴蝶落在我们身上,那是因为我们身上沾染了轩儿的体香!”敏儿解释着,却朝我身上越发地靠近,“我也要多沾沾你的香味,做个香美人!”   然后两个人像狼般扑上我的身,将我淬不及地压倒在身上,在山脉上滚动着。   “我也要!”刚想起身,就见谷蓝儿也扑了上来。   我拼命大呼道:“我还是病人呢?”   正滚动间,忽听马蹄声踏踏而来,并没有在意,爬起来继续追逐打闹!   从山脉顶端一直追到山脉腰际,追逐嬉戏间,身后的蝴蝶竟越聚越多。   回首间,竟划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弧度,就像是雷雨过后挂于天际的彩虹。   真的很绚丽。   敏儿不知瞧见了什么,竟也跟着捂嘴惊叫道:“天呐!”   她这么一喊,我循着她的视线望过。   这才发现,山脉的陡坡上,站满了人。   男男女女十几口子,格格、福晋、贝子、亲王,或骑马,或站,挤满了那个小陡坡。   我一惊,这是怎样的场景?   一个个圆瞪着大眼望着我们,那表情竟是目瞪口呆。   我望向敏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摇头!   倒是谷蓝儿一语惊醒梦中。   她们都是冲蝴蝶来的。   成千上万的蝴蝶凝结一处,将我们三人包裹在其中,即便是见到这么多人,亦没有打算离去的意思。   竟连皇上也惊动了。   这才想起,我们站的这个山脉,是他们打猎归来的必经之地。   人群中,明黄色衣衫的乾隆皇上,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我。   看着入迷,那眼神,竟让我感到后怕!   人群中,响起啧啧倒吸气的声音。   我忘了行礼,就这么站着,局促不安,没有一些窃喜和得意,而是无比的惶恐。   望着山坡上围拢的人群,心下不安极了!   举目在人群中找到弘普,他的痴迷之色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恐怖,他在生气!   敏儿率先反应过来,挥袖将我们周身的蝴蝶挥去,然后拉着我上前几步行礼,“参见皇上!”   等了许久后,方才听见一个来自遥远低沉的声音,“平身吧!朕说过,这不在京里,不用行此大礼!在这里,朕不是皇上,而是你们的兄长!”   蝴蝶美人   哭了   哭了却没有说任何表示震撼和夸奖的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我,愣了许久,方才挥手让人群散去。   而后策马离去!   皇上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是该撤的撤,该跟的跟。   不过却都是每走几步,就回头望过。   当然还是有几个没走的!   比如弘普,比如弘晓,比如子渊,还比如谷蓝儿的哥哥谷卡!   弘普就那么愣愣地坐在马背上,看着我,脸色一度难看。   我张张嘴,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正欲回头,准备去牵我的马儿时,一个鞭子绕在身上,然后整个人被卷至一个怀抱内,继而策马狂奔。   坚实胸膛紧贴在后背,可以感觉那肌肉的颤动,顿时,身子有些僵硬,努力向前倾。   “怎么,这会才知后怕?”他冷笑渐起,手向我腰间紧紧环来。   “我又没做错事,干吗后怕?”我回道!不知怎的,他的话令我有些羞恼。   “你?”他蓦地拥紧我,纤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夹杂着怒意的心慌的吻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   炎炎夏日,他的唇竟像是在冰库里冻过般,刺骨的病,骇人的寒。   突地,唇部传来一阵刺痛感,然后血腥味窜嘴,这才知道,自己被咬了。   不禁痛呼道:“疼!”   他不理会,继续拥着我,像个嗜血鬼般,吮吸着我的唇部,马儿奔跑中,他就这么抱着我,不拉缰绳地,毫不怜惜地肆虐地亲吻着我。我挣扎着,反抗着,然后两人就这么从马上摔下来。   他用身体护着我的周全,只是却没有放开亲吻我。   落地时,他抱着我在草地上翻转了几周,却始终没有放手和放嘴的意思。   想来是打算让我在他的吻中窒息而死。   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我揉碎般,毫不怜惜。   再也忍受不了地‘呜呜’大哭起来。   无法出声,只有拼命的流泪。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吻死时,他离开了,转而咬上我的耳朵,一下一下很重,却不算痛,怒气冲冲道,“即便你是真的蝴蝶仙子,我也不准你离开!”   他说,低头细细亲吻着我被他连吻带咬已经红肿的唇。   然后吻去我的脸上的泪。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不准怕我!”他吼道。   我抬头看他,只见一滴滴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浓眉紧皱,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上下起伏,翕张的鼻翼,还有那双强自压抑的眸子,担忧、惊惶、急迫,种种情绪生生地撞了进来,一时间周围悄无声息,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充斥其间……   四目相对,他举起手,捧上我梨花带雨的脸,痛苦、疼惜、委屈、后怕之情不言而喻。   “弘普,你方才吓死我了!”我楼上他的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也吓死我了!”他低头埋于我的颈间,然后一股热流灼伤了我的颈部肌肤。   他……他竟哭了。   而我却懵了!   忘了哭,傻傻地拍着他背部,一下又一下!   又觉得这样没什么效果,便轻语出声:“乖乖!不哭,不哭,我在这,那里也不去!”   他听后‘扑哧’轻笑几声,抬头时,脸上的泪儿已经在我衣襟上蹭干!   我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抱怨。   男人落泪我没见过,尤其像他这般铁铮铮的男儿,我生病发烧躺几日都没见他落过一滴悔恨的泪,不过是跳支舞引了几只蝴蝶,他竟哭成这样!   不知是说他太痴情还是太无情!   他伸指挑起我的下巴,凝眸看着我时,口中笑道:“你?当我是晖儿么?”   我点头,不待他生气,便继续说:“你和晖儿都是我的亲人,我的挚爱,离开你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他指腹缓缓摩娑在我的脸颊上时,潋滟的眸光却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幽深隐隐间,有晦涩疼痛的光华在丝丝流淌。   许久,方说,“爱你,至死不休!”   后又摸上我的耳朵,赌气般地说,“下辈子,你还是我的!”   “相公!”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哭笑不得。   心下一揪心,那个耳钉!   那个耳钉!   许久后,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回吧!你该饿了!”   “嗯!”木讷地点头,他轻吻我的额际,一手拥着我的腰,一手用力压了一下地面,而后一个漂亮的旋身,我们已经站起。   正欲上马时,他却盯着我的发,愣神了一下,抬头将发圈和簪子拿去,然后以手为梳,帮我绾了个发髻,这才想起方才又是滚又是跳的,即使头发不乱,也是满头草屑。   想到这里,我脸色绯红不堪!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羞?”温暖的手掌移到我的脑后,他低下头,将额头抵至我的额头,鼻对鼻、眼观眼!轻软熟悉的呼吸一缕一缕抚上我的面庞,细微,悠然,嘴角勾着揶揄的笑。   我没有反驳,只是恼羞地窝进他的怀中,轻声问:“你会嫌弃吗?会觉得我丢了你的脸吗?”   “这么在意我的看法?”他搂上我的腰,摩挲着我的面颊问。   “嗯!很在乎!女为悦己者容,若你不嫌弃,我还在意什么?”我歪着头笑着说,眉眼释怀。   久久的沉默后,他的笑声渐起,惊起了草中的飞鸟。   笑毕,拥进我低低呢喃:“若儿!”   长着长长翅膀的鸟儿拍打着双翅自广阔苍穹划过,而他的温柔,在身边层层漫延。   哭了   再次赐婚(一)   再次赐婚(一)   每次围猎,一般要进行二十几天。围猎结束以后,便会在张三营行宫举行盛大的庆功告别宴会,饮酒歌舞,摔跤比武。并宴请蒙古等王公,按军功大小,予以奖赏。   太后昨个已经带着留守在山庄的福晋和嫔妃们到达张三营行宫了。   告别宴会定于后天晚上,宴会结束后便要启程回京。   然后我幸福的时光就要告一段落,真的有些不舍。   不是不舍这木兰之地,而是不舍这悠闲之光。   一想到要回那皇城,总觉得心里憋屈着难受。   不知道下次出来游玩又会是何时?   不知那江南之行,还作数不?   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便要去问安了。   弘普被拉去商讨回京的事宜,这几天总是很忙,很晚才回!   用了午膳,沐浴梳洗打扮一番后,换上规矩的福晋旗装、梳了旗头,踩着盆底鞋去太后住的寝宫。   太后,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虽然她对我很好很好,时常赏我一些漂亮的衣赏、美味的食物还有名贵的珍宝,但我能感觉出她对我有些疏离,像是弥补又像是在讨好。   虽不知为何,却能感觉她待我的好并非从心底发出。   华丽的寝宫内。   太后端坐在正席之上,周边或站或坐着一些嫔妃、福晋和格格们。“轩儿见过太后。”走进宫殿,低低的垂下了身行礼道。   太后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民族服装的女人。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双目晶晶,月射寒江。   大约也是十八九岁,长辨垂肩,一身鹅黄衫子,头戴金丝绣的小帽,帽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羽毛,革履马靴,旖旎如画。   她乃达尔罕王府的郡主干莫尔。   有其父必有其女,所以显得英气无比,但却不似谷蓝儿那丫头,没心没肺。她虽豪放不羁,却也是心计颇深。   狩猎的这段时日,她也跟我们在一起,说过几次话,她也算是豪爽之人,只是我一直都和敏儿、谷蓝儿、雨瑶在一起,跟她只不是是点头之交。   不过看得出,她对我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行过礼后,太后慈眉善目地冲我招手,“轩儿,过来!”   我走过去,站于她身侧。   几个福晋、格格们又寒暄了几句,便陆续起身告辞。   两柱香的功夫后,殿里只剩下我、太后、皇后富察氏、娴妃乌喇那拉氏。   还有就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和干莫尔。   看着这几个重量级人物,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尤其在对上皇后富察氏担忧的目光时,心下越发的忐忑。   “轩儿,这次来木兰,玩的还尽兴吧!”太后一副慈祥若老佛爷般的摸样,拉着我的手,挨着她身边站着,并让桂嬷嬷搬过一张木椅,让我挨着她坐。   “嗯!很尽兴!”我坐在木凳上,手依然被她握着。   心里却尤感发毛,像是有只猫儿在挠我的心,总是止不住地‘蹦跶’的飞快!   太后又跟我闲聊了几句,这才将被凉在一旁很久的干莫尔拉至我面前道,“这是达尔罕王府的郡主干莫尔,想来你们见过面了吧!哀家听说这段时日你们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吧!”   浓浓的精光骤起。   似要算计着什么。   “是!”我一时还闹不清太后再打什么注意,先顺她话说吧,“干莫尔郡主性情豪爽,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只是喜欢,却不熟悉!   “那就好!”太后拍拍我的手,甚是欣慰道,“那本宫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么?   我和好多格格福晋都玩的很好呢?为何偏生提她?   正狐疑间,太后又笑着开口道,“皇上已将干莫尔赐给弘普做侧福晋了,原婚事早就办了,因为你身子不适,所以便将这事就这么搁浅了!现在你身子也好了,这贝子府也该添些人丁,长人气了!哀家想,等回宫后就将这事给办了,你身子不适,就让你额娘帮衬着。前个哀家已经派人让她先准备着了……”   “等等,太后,您是说弘普下个月要娶亲?”为何我男人娶亲,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还要我帮他准备婚事。   什么狗屁道理。   “是呀!怎么,你不知道?”她问,一脸的疑惑。   “不知?”我老实地回答道,“敢问太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娘的,都已经下了圣旨,先斩后奏地准备婚礼事宜了,现在才做我工作,是太看得起我了,还是太看不起我了?   罢了罢了,随你们搞去,到时婚礼没新郎,丢脸的反正不会是我!   她虽然很美,但是我却不信弘普会喜欢她。   更不信弘普有胆量瞒着我同她成亲。   太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拉着我的手猝然放下,转体端起手中的茶盏喝了起来,茶盖掀开,茶色澄碧,茶气茵氲。   “六个月前!”她慢慢饮了口茶,放下茶杯的那刻她眸色忽而一亮,“这原也是你同意的!皇上才下的圣旨,若非你大病一场,这干莫尔已是你贝子府里的人了!”   再次赐婚(一)   再次赐婚(二)   再次赐婚(二)   我算是明白了!太后的算计在这里!   她现在是以我失忆为借口,想将这女人硬塞给弘普。.想来她也知道我是断不会让这干莫尔进府的!   于是先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地将我同化,然后再攻克弘普的‘芳心’。   只是她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无论失忆前我是否真的答应,这失忆后,我是断不会答应的。   “既然圣旨已经下了,太后又命额娘在府邸准备婚礼事宜了,那就照太后的意思办吧!轩儿不过是贝子爷的女人之一,他既然同意,轩儿自然无任何异议!”我淡定自若,只是心却缴疼难耐。   “轩儿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弘普的嫡福晋,她们进门自然要尊称你一声姐姐!而且哀家也知道弘普那孩子最疼你了,若你不答应,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干莫尔进门后,哀家自会做主将那郭氏潜回娘家,到时候你和干莫尔便一同伺候弘普,为贝子府开枝散叶!”   只见太后用余光扫了一眼我身侧的干莫尔,干莫尔何等聪明的女孩,如何不懂太后的‘好意’!   立刻上前,朝我盈盈一拜,细声细气道,“干莫尔见过姐姐!还望姐姐以后多多照应妹妹才是!”   我在心中冷笑。   圣旨下了,婚礼都准备好了,才叫我劝弘普届时要出席婚礼。你们先算计我,然后在联合我一起算计弘普。   哼!人家鸿门宴席,还摆上一桌呢?   怎么想空手套白狼?   我没有阻止她的行礼示好,只是静静地看着,平静一下心绪,云淡风轻道:“郡主这声姐姐,轩儿可不敢当!别说你现在不是贝子府的侧福晋,就是你真的进了贝子府,我们也不见得能做好姐妹!”   送走一个狼,又送来一个虎,她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好,怎么还想让我感谢她不成?   郭络罗氏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不必牺牲自己骄傲的自尊和珍贵的生命去换取那些让人觉得可笑而又可悲的伪善良。那样只会让别人笑你蠢得时候越发地欺辱你!直到体无完肤依然放弃不了对你的伤害。   这干莫尔我原是不讨厌她的,只是她竟打我男人的主意,那么即便是姐妹也不给面子,又何况我跟她只是点头之交呢?   太后听了我的话后,猛地将茶盏放回桌上,看样子很生气!茶盏‘嘭’的一声重重地落在桌上,茶盖碰着茶杯,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竟是那般的熟悉,头有些刺痛。   紧紧地盯着那个茶杯,脑子里出现一幕茶杯摔落在地上,同样清脆刺耳的画面。   待想深想时,太后怒气愤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也知那是六个月前的事,换句话说那是我失忆前的事,现在我没有一点印象!”我不卑不亢地说道,“所以!我不同意她进门,也不会帮你们劝弘普娶她!”   “胡闹,这岂是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的事!你别仗着弘普宠你,你这般不将本宫放在眼中!你可知道你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太后长袖一扫,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藐视凤威,罪同欺君犯上!”望着那碎成一片片的茶杯,和锦色长毛毯上绿色茶叶沫。   那熟悉的片段又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一个眼花,淬不及地坐在地上,只听耳边有人叫,“姐姐,你没事吧!”   “没!”我摇摇头,没有精神纠正她的叫法,只是跪在地上,向太后磕头,“太后,有句话额娘说的不错,我就是妒妇!所以即使她们进门,我也是不准相公碰她们一下的!”   太后大怒,找不到东西砸,就将火儿发在自己护甲上,凤威大怒道,“你自己不孕,还不让贝子府开枝散叶吗?”   “皇额娘息怒,凤体重要呀!”皇后富察氏抚慰道,“轩儿身子刚好,记忆又未恢复,自然是过激了些,还望皇额娘多给她一些时日才是。”   “是呀!皇额娘,皇后姐姐说的即是!”娴妃乌喇那拉氏忙亦跟着劝慰道,看了我一眼,又明褒暗贬道,“轩福晋,这记忆失去了,可还是这般的执拗!”   我懒得理会她的挑衅,只是脑中一直闪烁着‘不孕’二字。   “不孕?太后的意思是说,晖儿不是我儿子?”不可能,那孩子虽长得像弘普。   却细看之下,也有像我的地方。   “轩儿,晖儿是你的孩子!”皇后代太后解释道,“只是你自生完晖儿后便……太医说你身子太虚,再次怀孕的机会会很小!”   说完,望着我一脸的忧虑,倒像是她不能生孩子般,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孩子,不孕?   虽然我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的事。   可是却也没有想过我会不孕!   但是看看她们又不像是骗我!   太后想是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或者话语过激,没有继续落井下石,只是靠坐在凳背按摩着太阳穴调理气息。   半响后,又道,“贝子府不可能只有晖儿一个子嗣的!”   太后看出我的恍惚,挥手让皇后、娴妃和干莫尔退去,只留下桂嬷嬷伺候在左右。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她声音有些缓和,“即便你满心的不乐意,可是为了贝子府的子嗣……轩儿,你要以大局为重!”   子嗣,子嗣,又是子嗣!   大局,大局,又是大局!   再次赐婚(二)   伤了(一)   伤了(一)   我只是一个女人,生平没有伟大的志愿,只是想找个爱我的和我爱的男人好好地过日子,可就连着小小的要求也是这般的奢侈。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黑暗?   她的话像是碰触到心底的某一处神经,满心地委屈像洪水间顷刻间爆发,头痛欲裂,只是用力地将指甲扣进,片段一篇篇从脑海中闪过,却都是那么的悲伤和痛楚!   怪不得我不愿想起,那种记忆不要也罢!   不知是头痛还是心痛,总之浑身都痛,再也忍受不住地宣泄出来。   “大局?什么是大局?将自己的老公送到别的女人怀中就是大局,看着自己的男人爬上别的女人床上,是大局?被人下毒、诬赖、陷害……那是大局,那我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延续子嗣而存在的吗?我是女人,我有七情六欲,我会哭会痛,会嫉会恨,我做不到三妻四妾共侍一夫!我做不到无妒无忌……”   谁能借我一丝温暖,驱赶这刺骨的风寒?   爱的那么深,却被摧毁的这般残忍,已无路可退;奋不顾身地想要跟他一生一世,换来的确是伤、痛和指责;还要坚持吗?还能坚守吗?   “身为女人,你做不到也要做!”我的撕心裂肺没有换得她的同情心,她依然坚持她的尊严、她的威严、她的面子,厉声沉喝道,“不能因为你一人而断了我大清的子嗣,乱了我大清的纲常!”   大清的子嗣我理解,可大清的纲常呢?   又是何解?   看到她凤眸闪现出的一丝阴狠之色,知道今个她针对我不全是弘普纳妾。.还有别的更为重要的!   可是我不想妥协,也不能妥协,这不是第一个侍妾,却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缓缓地叩了一个头,“如果一定要赐婚,那么请太后赐我一死吧!”   “你宁愿死,也不要他纳妾?”她问,凤眸圆睁。   “是!”这般无奈,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不过却也不是一味求死,只是在赌,赌弘普对于大清的重要。   赌她对弘普的顾虑。   果然,她怒极大吼道,“你……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难道还不在乎你家人的生死吗?”   我一愣,有些茫然!   她竟卑鄙地拿我的家人来要挟我?   我望向她,眼中盛满泪水。   刚才那么过激我都忍住不流泪,可是现在,我……   我不得不承认,她抓住了我的死穴。   然后溃不成军!   “你回去好好想想,过两日,再答复我!”太后眼中的不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威严是铸定!挥挥手让我离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殿外的。   盛夏的天气,雨总是说来就来。   细雨纷飞打湿阴霾的心醉。   路儿长长伴随着我的疲惫。   太后的话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是的,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我却不能不在乎阿玛、额娘、哥哥嫂嫂们的生死。   皇权是多么霸道的权势呀!   他们怎么能允许别人藐视呢?   我又凭什么如此自私地用他们的生命来成全我和弘普的爱情呢?   就算是躲过了这次又如何?   躲得过一年、两年!   可是以后的岁月里都要历经这样的煎熬吗?   生命不息,赐婚不止!   想来前三次的赐婚也是遭受着同样的煎熬吧!   怪不得我会封闭自己的记忆,真的是太残酷了!   前路不知道在何方?   我像是没有魂魄的躯壳般走到一个庭前,再也没有向前走的力气,坐在地上,望着远方!   却没有目标!   我也不知道这样布满荆棘地路该走多久?   还能坚持多久?   庭外,入眼夜色迷茫,竹韵清幽,环绕山脚的溪水浮着几分星光的颜色,四周静寂,清风空寥,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弘普最近都很忙,要很晚很晚才回来。   没有他的房间太寒冷。   可有他的房间我又不想回去。   心中一寒,屈了膝缓缓坐上脚下冰凉的石阶,抬着泪水朦胧的双眼打量着沉沉暗夜,一忍再忍,却也不能克制住心中的害怕和委屈,终于,我抱了双臂,埋首哭了出来……   弘普……   我该怎么做?   入目的雨珠儿让我心碎,谁能为我指引一条光明的大道。   耳边传来解签人的声音,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   风,乱了长发,是什么,乱了我的心。   迷惘着……   迷惘……   心痛着……   心痛……   雨点越下越大,落在地上,漾起多多雨花,一阵一阵寒风,刺进我心头,漫天飞舞晶莹的忧愁,掩饰所有笑容!是什么刺入我得胸口,让我心痛的连呼吸都觉的吃力。   冰冷,冰冷的不止是身,还是那颗脉动的心。   流淌,流淌的地方不仅仅是眼眶,还有那颗被撕碎的心。   只是流的不是泪,而是血!      伤了(一)   跟我走   跟我走黑色的长袍,镶了金色的边。青幽如水的长发微曲凌乱的披散在脑后。   笔直的背影映透出冷冷的孤傲。   这道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抬头,透过眼眸望向他,“是你!”   竟是庙里的那个男人——轩辕正德!   “我说过,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哭泣,我就将你带走!”他伸手到我面前,不强求,只是伸着,静静等待,“这次,要跟我走吗?”   我一愣,走!去哪?   他好似看出我的犹豫,“离开这让你伤心的地方!离开这让你两难之地,难道你还不明白,只要你活着、只要你继续呆在那皇城里,你便永远无法真正快乐起来!你的家人会成为你的负担,他们会跟着你遭殃!若是不想继续痛苦下去,那么就跟我走吧!”   我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仰头望着雨雾中的他,心底莫名地觉得他好熟悉,心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些温暖,静静地透过雨帘,用视线勾画他的轮廓,而后得出结论,这个男人不会伤害我的。   没由来的就是信任!   我吸吸鼻子,轻声问道,“轩辕正德,为什么要带我走?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一愣,身子微颤,眸低下,望着我,苦笑道,“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不想看你流泪无助的样子!这样我会觉得这里痛!”   用另外一只没伸出来的手覆上胸口处,眉作纠结状。   很搞笑!可是我却笑不出来,只是心隐隐作痛!   不知道为弘普还是为他!   “我爱的是他,即使跟你走,我也不一定会爱上你!”我满心酸涩地问,“这样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我知道,你爱他!但是我也说过,若再看到你哭,就不会放手!”俊朗眉间一丝受伤一闪而过,随即便换上一抹无谓的笑。   他含笑带望的眼睛让我慌乱了。   这笑容好似在脑海中划过,让我心痛不已。“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怎么办!”我问。   “不会的!最多十年,我便会让你爱上我!”轩辕正德半蹲在我的面前,望着我,认真的脸,漆黑的眼,棱角分明的脸,一瞬间他的影像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真切,同脑海深处的某一个让我心悸的影像重叠。   “嗯!我跟你走!”像是着了魔般地将手递给他。   不知是因为他的笑容,还有忧伤的眼眸都让我无法拒绝。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对,我都失忆了,他们仍然不放过我,再继续呆下去,只是无穷无尽的痛楚。   若是我死了,弘普自由了!我的家人便也安全了!   那么就还他们一片清净,还我一个自由吧!   他抿唇笑,脸上声色不动,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叹息微微。手臂一伸揽我入怀,温暖的指尖自我发上轻轻抚过,唇贴近耳畔来,呼吸温软,话语低柔:“轩儿,我知道你忘不了他,而我也不会逼你那么做,我只想用事实证明,我比他更爱你!我等了你四年,我不在乎在继续等下去,即使那样会耗费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亦不会后悔!可是轩儿,我不想逼你,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跟我走!只是这次应了,便是死也不放手了!”   “带我走!我不后悔!”我没有后路!无法回头,亦不想回头。   我不知道他是预谋许久,还是真的是凑巧遇上,总之他却是我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他知道他不是坏人,至少对我,他的心是真诚的!   我是孬种,我选择了义无反顾地逃跑!我是一个逃跑的士兵,半途从战斗中逃离!我扔下了弘普迈向我新的生活。   可是除了这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比这更好?   我已经没有力气在继续战斗,没有战友的独行侠就像是被人折翼的蝴蝶,若不退只有死!   “好!我们走!”他怜惜地跑起我,宠溺地说道。   “等等!请再给一晚上的时间,我想跟他们做最后的道别!也稍微做一些掩饰,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仓促!”我拉着他的衣襟,恳求道,“明天告别宴会结束后,我跟你走!”   即便是要走,我还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好!”他用手帮我梳理下打湿的发髻,再一次的体谅我道,“明天我来带你!”   “嗯!”我冲他点头,还在哭,去已经笑了。   他伸手过来拍拍我有些冰冷的脸颊,浅浅呵护道,“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否则风寒了,可是会加重我的挟持任务!”   “你在变相说我肥吗?”我鼓着腮儿怒声问。   他笑了,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我的额际,转身踏风踩玉的离去。   我知道那是轻功!   我还知道他的轻功不如弘普的好!   弘普的身子貌似比他轻盈多了。   夜晚,一室无声,空气里弥漫着安详静谧的暖流,一点一滴萦转心头时,突然让人有种极不真实的错觉。   外面的雨水依然‘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若是在这样下下去,明个的庆功晚宴怕是要改期了。   这样也好,能跟他单独多呆上几个小时。   弘普斜身靠在书案后绵软的长塌中,低眸看着手中的兵书战略,唇角微勾,凤眼斜睨,慵懒悠然的模样真是像一尊精心雕刻的美人雕像。   我坐在他身旁,也不说话,只支手托腮,静静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想将他的一眉一眼,一鼻一唇都描画清楚,就连那唯一好不容易找到的左眼角下的小小小黑痣也深深的印刻在脑中。   真想帮他画幅肖像图,只是又不想动。   “你夫君我是不是很帅呀?”许久后,他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遂放下手中的书,望着我问。声音低沉轻软,却带着臭屁的嚣张和得意。   我摇头,撇过眼珠,嗤然:“是很帅,蟋蟀的帅!”   嘴上说的轻巧,可心里,却苦涩的紧!   再美得人儿,过了今晚,便是别的女人的人了!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要知道我可是大清朝第一美男子!”他瞪眼,目中闪出几分怒意,嘴角笑意却丝毫不减。   我抿了唇,酸楚地笑着,却不说话。   就怕话未出,泪先落。   突然一只手勾过来,把我拽到了他的怀中,搂紧。   “若儿,真好!”他低眸看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明亮的烛火轻轻跳跃其间,点燃了一道又一道盈然的光彩。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向他的胸膛,轻声问道,“什么真好?”   “有你陪伴真好!”他轻吻我的发髻,非常满足地说,“抱着你,便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也是!”我窝进他的怀中,努力汲取着不让眼泪流出。   弘普,对不起!容我自私一回。   放手离开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就是因为太爱,所以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若儿,你在哭吗?”他感觉我身子的颤栗,纤长的手指,勾着我的下巴,忘了我泪水肆意的面庞,心疼地一遍遍吻过,“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我摇头,却止不住泪儿流,我抱着他狠狠地吻上,一遍遍地诉说对他深深不舍得爱意,“弘普,我爱你!我好爱好爱……”   爱的我身体里的每个神经都痛!   “我也是!宝贝……”他回应我的亲吻,不知道我为何这般激动,却很是享受我的主动。   我的手指轻轻地将他微敞的衣袍扯开,咬着他的嘴唇娇声说道,“相公,今晚,你是我的!”   只听他沉哑的声音轻哼道,“好!”   便箍着我的腰,任我胡作非为!   洁白的窗纱在摇曳的灯火下,印染着酡红的颜色,光影摇曳似火种,一丝一缕凝落眼瞳,驱散哀愁和绝望的同时,又徐徐点燃彼此间的*****。   跟我走   最后诀别   最后诀别我霸着弘普睡到巳时方醒,其实也说不准是他霸我还是我霸他,或许因为昨夜太激情,都很乏累的缘故吧!   好在今个他也没什么事可做,原就答应今个要陪我最后一次逛逛这木兰围场的。只是怕是时间已经不多。   盛下的雨季真的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次日醒来已是晴空万里,雨后的天空越发的蔚蓝。   只是我的天空何时才能明媚无云呢?   经过一上午的阳光照耀,草地上已经不见湿气,草儿越发的茂密翠绿。   远处可见几只雄鹰在展翅飞翔。   庆功告别宴会定于申时开始。   弘普一身贝子朝服,皂黑的朝靴,玉带围腰,帽簪东珠,真真的英姿飒爽,许久不曾见他如此正装的我也不禁看呆了。   他说的不错,他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美最美的男子,即便是当朝的乾隆皇帝也不及他五分。   有着阴柔的轮廓,就没有阴柔的感觉。   不笑时,阴寒无比,让人想起雪山仙子,可远观不可亵玩!   笑时,阳光灿烂,整个冰山都为他融化,只是这样的男子我却非要放手不可!   “终于知道你相公我真的是个美男子吧!”他斜倚在梳妆台上,眼角飞斜,嘴角微勾,轻佻又不失邪魅,勾起我的下巴,凤眸眨巴,语含得意。   “嗯!”我勉强地咧了咧嘴。   话未说完,一股热流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不禁苦笑了一下,似乎自醒来之后,眼泪便总是伴我左右,好在我也算是美人,流泪总会惹人怜惜。   若是丑女,怕是没遭人嫌弃就被自己唾弃了!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他眼中饱含心疼,而后笑意越发浓郁,俯身过来,附在我耳旁道,“累坏了吧!昨夜的你还真激情!我很喜欢!”   激情?我看他想说的是放荡吧!   昨晚我像是打了鸡血般,从头到尾都很配合他的律动,甚至中间休息的时候还主动勾引他!   一宿的时间他也没休息,我也没休息。我想我身上的幽香肯定含有春药的成份,否则他不可能那么精力旺盛,夜夜索要,却日日精神!   倒是我做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一觉醒来,便是浑身酸涩不堪。   “可是人家好累……”想到昨晚那疯狂的纠缠,我脸红若血滴,头低下,娇羞地窝进他的怀中,拖长音调地向他诉苦,又像是在撒娇。   “嗯……那就在睡一会!”弘普哑哑地低呼了一声儿,声音里隐隐的脆弱让我眼泪流得更多,“啊!”我低呼了一声,眼前一暗,已被一个充斥着茶香味温暖无比的怀抱拥入其中。   “不要!我想再去骑一次马!”我挣扎着,揽上他的腰祈求道。   “不是累了吗?”他问。   “咱们共骑一骑,你抱着我,不就不会累了吗?”   “好!”他轻轻帮我捋了捋有些散乱的鬓发,低头看我,柔声应道。   似乎只要是我想要,只要是不伤害我的身体,他都不会拒绝的。   我换上一身大方的裙衫,将还未来及梳髻的长发打散,用木梳梳通,快速用发带随意扎起。   挽上他的手臂,脆生生地说道,“走吧!”   “就这样?”他望着我这身太过简单的装饰,眉头微蹙。   “就这样!一来这样方便,二来呆会还要参加庆功宴会,肯定是要一番浓重装扮的,现在打扮浪费时间不说还折腾人!”我拉着他朝殿外走。   见他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遂叉着腰道,“怎么,你闲我邋遢,丢你分了不成!”   他凑头过来轻吻我鼓起的唇,“你这样还叫邋遢,那我不知道什么样才是美人了!我的若儿,即使不用任何东西修饰,也一样美得如仙若画儿!”   走出殿外,一旁的侍卫早就牵过马来,伺候着我们上了马。弘普一手抱紧了我,另一只手去带缰绳,口里呼喝一声,骏马扬蹄而去。耳边听着呼啸的风声,心里却甚是安宁,心里的痛仿佛也轻了许多,我悄悄地抓紧了弘普的衣服。   “对不起!”我含糊地说了一句,弘普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只是他的手臂却是一紧。   疾驰中的弘普不停地呼喝着马儿快跑,风吹过,拂过我的脸颊有些疼。   望着绿油油草原,和远处的参天大树,心情似有些放松,倒是有点希望路途遥远些,很久没有这么贴心的感觉了。   怕是今个一过,便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的惬意了。   耳边马鞭声声,心中一个激荡,便放开嗓子地高歌一曲,只为他!   “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你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一生叹息将我一生变凉,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终不能,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身后马蹄声声,弘普重重地甩了一个马鞭,我配合地气韵丹田,撕心裂肺地狂吼一声,“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若儿,你就是我最心爱的姑娘!不过,却不要在梦中相见,而是日日相守!”耳边弘普的声音浅声慢语,却透着浓浓的深情。   他将我紧紧地揽于身侧,我的后背紧紧地贴于他的前胸,就这么过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靠在一起。   风吹树叶的声音。   马踏草原的声音,却掩不住彼此的心跳声。   “我……”   “你……”我扑哧一笑,“你想说什么?”   弘普声音里也带了笑意,“你又想说什么?”我抿了抿嘴唇,被他这样一问,突然不知道怎样开口,一低头看见他环住我的手,就伸手去拨弄他的扳指儿。   似乎这就是个习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拨弄他的扳指,如果他在我身边的话!   像是习惯了,而且对这扳指儿又有说不出的情感,我也有一只,挂于胸前,比他的要小上两号!   弘普也没催促,只是伸开手指包住了我的手,十指交错……我愣愣地看着,只觉得他在我额侧印下很轻但又好像很重的一吻。   “弘普,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低低说了一句。   他轻笑了一声,“不想离开?你放心,我们明年还会来!”   “不是说这个……”   我想说的是跟他在一起的生活。   弘普身子一硬,过了半晌儿,马儿‘啾’的一声停下,他伸过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他定定地看住了我,眼里有些不确定,“那是为了什么?”他微眯了眼,沉声说。   我微微一笑,隐藏苦涩,“我是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很高兴,我嫁给的是你,爱上的也是你!”   弘普一愣,“我也是。”而后又低喃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正想再问,弘普却哈哈一笑,低头笑嘻嘻地说:“你当然会爱上的是我!你是大清第一美女,我是大清第一美男,这第一美女自然要嫁给第一美男了!”   “嗤……”我轻笑了出来,看着他溢满了笑意的黑眸,我垂下眼定了定,抬头看向他,相当认真地说,“谁说第一美女一定会爱上第一美男呢?万一我爱上的是英雄呢?”   他轻轻地抚住了我的嘴唇,认真地说:“那我就为你做英雄!你是我的,满月那天便已注定!即便你爱的是这天下霸主,我也会豁出性命地为你争夺!”   我眼眶忽的一热,轻声说,“幸亏我爱的是第一美髯,而不是天下霸主!”   他用手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悄声说,“人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死的!所以以后可别再说不爱我的话!”一顿,他又低低地说了一句,“会疼。”   我有些哽咽地轻点了点头,看着他朗然一笑,温暖一如往日。   “我有没有说过,真的很高兴嫁了你?”我轻声说。   弘普一怔,乌黑的眸子瞬间有些湿亮,“说过。”他哑声说。   “那我再说一遍!”我双手拢起凑到嘴边,大喊道,“我虎尔哈×若轩,很高兴嫁给爱新觉罗×弘普,若有下辈子,我还要嫁他为妻!”   心一疼,弘普!下辈子咱们再续前缘吧!   只是别生在这大清朝!   “若儿……”弘普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住我的手臂收紧了起来。   最后诀别   宁死不许   宁死不许骑马回来已过午时,一小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请弘普去有要事商议。他走后,我随意用了些糕点,便开始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一改平日的随意,而是精心挑选的华丽衣饰,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袖口和领口的花纹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画的是远山黛,脸上薄施胭脂,再用收集来的露水匀了珍珠粉淡淡施上,成“飞霞妆”,脸上幽暗的苍白便成了淡淡的荔红。一眼瞥见妆奁里的胭脂笔,心下一颤,想在眉心描画一朵梨花形状,想起蹁跹阁的梨花林,和梦中那翩舞的梨花,几笔带过,梨花花瓣正落在眉心。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在如意的搀扶下向太后的大殿走去。   雪白香花,风动自有花香来。又有殿前莲池的水汽及如荫古树的遮蔽,殿中益发清凉沉静。   帘子一掀,一个人影儿正欲出来,见我进来,眼眸一呆,猿臂一伸,将我勾进怀中,与我的目光一碰,那样的热烈、担忧、喜悦,种种情绪如洪流般向我倾泻而出,低低问道,“来了!”   我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咳咳。”殿里传来几声轻咳,透过他看去,除了太后,皇上也在!太后跟前坐着的是皇后和娴妃。.弘晓和弘昼也在。   我脸一红,又忙低了头。   推开弘普,向殿中移去,福身一一行礼道。   弄不清,这一屋子的人聚集在这里到底在商讨什么大事。   我偷眼看去,太后一脸的平和,眼中不似待我时那般精光四射,却带了几分柔和、端庄,果然是老狐狸。   又转眼看向她身旁的乾隆爷!明黄色的龙袍,一脸的威严,只是对上我的视线,除了惊艳之外,多了一种我熟悉的忧伤,不过却一闪而过。   “轩儿,昨个问过你的事情,想得如何了?”太后见我来,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声。   “什么事?”弘普一脸警惕。   “赐婚的事!”太后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我说过我不同意!”弘普厉声断然拒绝道。   “我没有问你,我问的是轩儿!”太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眼神中却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问谁都一样!”弘普态度冷硬。   “也许有不一样的答案呢?”太后沉吟了一下,伸手摸着自己的指甲护套,来回地捻着,“你们成亲也这么多年了,可子嗣却只有晖儿一个……”   一旁的乾隆爷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然后所有人都望着我,等待我的回话。   我怔了怔,回过神儿来。   弘普的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亦是巴巴地望着我,已无方才的愉悦,望着我的脸蒙上一层冰霜。   眼里竟然有几分紧张,几分担忧、几分无奈……   不知道他是在等我点头,还是等我摇头。   亦或是他不好意思跟我提,特意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让我不得不点头。   我的心‘吧嗒’一声,抬头,望向太后,淡淡说道,“太后,你听过心碎的声音吗?我就听到了,喀吧喀吧的……像茶盏碎裂的声音,却比那疼上许多!”   然后转头望向弘普,“若是你想娶便只管答应,只是我还是那两个字,不许!若是你敢娶别的女人,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永不相见,我说到做到!”   他听了我的答案后,所有的担忧均逝去,而是释怀的轻笑,不顾众人在场,一把将我拽入怀中,忍下当着众人面轻吻我的冲动,附耳说道,“生同屋,死同穴,你休想甩了我!”   接着就听见几声茶盏落地和牙齿作响的声音。   弘普牵着我的手,行礼告退。   来至殿后的竹林,将我圈在怀中,捧起我的脸道,“真怕你会点头同意!”   而后又将我狠狠地塞进怀中,“若是你再将我推进别的女人怀中,我想我大体会杀了你,然后随你而去!   香气扑鼻而来,还有那隔着轻软衣料传来的咚然心跳声,没过多久便将我带入了一个迷恍的天地。   “弘普……”我偎依在他怀中,不再挣扎,只凭着心底的感觉一遍遍、一遍遍轻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含情,一分不舍;一声流连,一丝疼痛……   弘普……   不许是不放手,而是要永远放手!   这么做不在逼太后,而是将我的生路绝了。   过了今夜,即便是你不杀我,我也是必死无疑!   从竹林回来后,遇到干莫尔,一身银朱红细云锦广绫长袍更衬得她修长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   她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这样的女子很美也很识‘大体’,若是弘普娶她为妻,大体不会像我这般难搞,或许不久的将来,已是枝叶繁茂,儿女绕膝、妻妾成群,姐妹情深。   她依然叫我姐姐,对我盈盈行礼。   这次我没有拒绝,只是点头应答。   脑中回想太后方才的问我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娥皇女英,还是……   宁死不许   夜色弥漫   夜色弥漫弘普又被皇上叫去,否则我大体是没有机会同她面对面的。她对我还是那般的熟络,好似那天遭我拒绝的不是她般!   我问:你是否真是喜欢弘普,还是只是因为赐婚!   她说:原先没什么感觉,后来我在昏迷时,她亲眼看到弘普对我的情深痴恋,便陷了进去!无可自拔!   能有这样一个男子陪伴左右,一生了无憾!   我笑了,同意她的看法,弘普的好又岂止是外表俊逸。   只是她不知,至情之人,一生只爱一个人。   后来,她邀我一起去参加庆功宴,却被敏儿和谷蓝儿从中截胡,毫不客气地直接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击地朝殿堂里走去。   谷蓝儿,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因为还未和弘晓成亲,所以今个穿着的是她的名族服装,大红的衣衫,倒是将她衬得越发的如草原上的精灵,灵秀逼人。   她似乎酷爱红装,而红色却也极为衬她。   看见我和干莫尔在一起,小脸一拉,勾着我就走,走至老远,方才抱怨道:“姐姐,作甚跟她这般近乎。”   我笑道,“为何,不能?”   心下一苦,想来赐婚之事确是在我失忆之前,怕是除我之外,没有人不知她是弘普即将过门的侧福晋吧!   干莫尔被我这般一问,倒是有些一懵,片刻后,方才呐呐地说:“她不是好人!姐姐以后离她远些便是!”   一旁的敏儿踢踢她,嗔骂道:“你这丫头,跟你说多次回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人家不是好人,你就是好人了?”   “哼……”谷蓝儿被敏儿一番斥责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挽上我的手臂,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   “行了,行了,宴会要开始了,咱们进去吧!”生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惊骇的话语,赶紧打岔道。谷蓝儿勾着我的手臂,我勾上敏儿的手臂,然后托着两人朝宴会厅走去。   雨后的天空往往静谧清朗,月下有烟花团簇绽放,五颜六色的璀璨争夺衬得今夜月辉愈发地皎洁美好。   庆功晚宴不是摆在殿中,而是摆在这大草原之上。   今天的男人、女人一改前段时日的随意,都过分的修饰仪容。   不仅服饰艳丽,妆容精致,有的还在细节的方面做足了手脚。   今晚怕不是只是庆功宴这般简单吧!   听着美妙的弦乐,看着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跳舞狂欢,享受着草原之风拂过我们的脸颊,还真是惬意的很。   只是纵使这天上圆月的银芒再灼灼粲然,却也不及我身边的男子半分的风采!   远处高銮玉阶,近处红锦地衣铺曳连绵,靡丽香气霰漫四周,千盏琉璃灯悬挂在临时搭建的木柱上,烛火耀动,艳丽张扬的红光将昼夜照得瞬间颠倒。   今晚夜色不错,月皎白,星粲然,轻云若纱,九霄静籁。月下草原喧闹声声,远处山脉连绵起伏,寂寂幽幽,飞叶修竿皆浸没在银色光碎中,鲜翠之色看起来比往日更胜三分。   我若猜得不错,今夜肯定会有许多人无眠。   因为这不仅仅是个庆功宴,也是个打赏宴会。   金银、官禄还有美人。   我侧目望了望弘普,他勾唇浅浅,眸弯深深,虽是在笑,却声色不动,依旧是那般沉稳而又从容的不凡气度。   “干什么打扮成这样?”盯着我看了半响,他突然轻声开了口。低低的嗓音沉没在欢喜的鼓乐声中,一缕接一缕飘散。   我扭头,打量他一眼,笑道:“我这样怎么了?”   “打扮的这般美,是想勾引谁?”他顿了顿话语,眼眸飞快地扫了扫我全身上下,不像生气,倒像是在吃味。   “你这人,怎么这般难伺候?装扮简单,你说我简单,花心思装扮,又被你诬赖我勾引别人!”我垂眸低声哼了哼,纵是抱怨,还是禁不住羞赧。   “我该看着你才对,今晚的你太迷人了。”弘普弯唇,默然看着我,眸光微动。   “迷人不好吗?这样你的眼睛里便只有我……”我撇唇一笑,对着他眨眨眼,“若是你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   “就怎么?”弘普勾唇,笑容突然有些坏。   “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得意地一挑眉,恐吓道。   “是吗?怕是晚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吧!”弘普笑,举杯抿了一口酒,眸间光彩熠然,语气里更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我脸红到耳根,也不再说话,回过头喝酒。掩袖端杯时,眼光有意无意地瞟了瞟正位上的乾隆,他正拿着酒杯递至唇边,俊朗的面庞上龙颜威仪,飞扬的眼眸同我在夜空中相会。   眸光闪光,除了怨之外还有恨。   感觉他捏的酒杯的手紧了紧,瞥向弘普的眼眸竟是阴狠和嗜杀。   心下一惊,手中的酒杯有些拿不稳。   余光偷偷望了一眼弘普,他不说话了,只望着我古怪地笑。   阴阴的,毛骨悚然,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等待我自乱阵脚。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微颤的手指紧紧握住了面前的酒杯,清浅莹澈的酒水些许倒映出我此刻微见散乱的眼眸。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一口气后,我故作镇静有些懊恼道,“不许看我!”   夜色弥漫   最美的舞姿   最美的舞姿微颤的手指紧紧握住了面前的酒杯,清浅莹澈的酒水些许倒映出我此刻微见散乱的眼眸。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一口气后,我故作镇静有些懊恼道,“不许看我!”   “奇怪了!你是我娘子,为何我不能看?”唇角上扬,凤眸含笑。   “不许看就是不许看!”我伸手就想去捂他的眼睛,他却突然捉住我的手,快速地咬了一下食指,放在桌肚下的腿上,用指甲勾画着,一点一点地,撩拨着我心底的酥麻。   不禁发出细微的娇喘声,听见他的笑声,脸越发的红晕。   手从桌肚下,摸上我的腿,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这次连身子都颤栗了。   “你?”我倒吸气,满脸通红地望着他的邪笑,他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我。   “别动!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他低笑地提醒道,眸间流转着一种异样的光彩,唇角轻扬,笑意深深。   “弘普,不要!”我央求道,嘴唇微嘟起,连声音都有些娇憨。   他游移在我大腿上的手移开,只是捉着我的手依然不放!   紧紧地握着,生怕我要逃离般!   殿间的乐曲突然停歇,既而再响起时,却是婉转柔绵得一曲,不熟悉,却很好听!   不过片刻,有众舞女莲步缓缓,簇拥捧着一朵莲花仙台施施然地走至临时搭建的观舞台上。莲花台上坐着一个白衣若仙的干莫尔,白纱飘飘,长发缠绕。无忧履灵动旋绕时,拽地长衣随舞起伏。偶有长风骤起,风吹衣飘,殿间的女子美得似仙女降临。   台上的干莫尔,有着芙蓉娇面柳腰肢,随乐起舞时,更是弦无差袖,声必应足。舞姿袅娜似轻云,让人神往,让人赞叹。   自醒来不曾参加过什么大的宴会,美人见过不少,可是这样美得舞姿却是第一次见。   难怪她会那般自信。   “舞美,人更美。”我不由惊叹。   而后侧眸偷偷观察弘普的脸色和看她的眼神。   却见他低头喝酒,用锋利的刀子割下一块羊肉,切成小块,喂到我嘴中,并未对台上的舞者多看一眼。   只是淡淡地说道,“多吃点,我听如意说,你午膳时只用了些糕点!也不怕伤了胃!”   我嚼着烤羊肉,听着他的唠叨,只觉得有些扫兴!   这样的美景中却谈论这样的话题!   不过心里却该死的甜蜜。   我小声嘟囔道,“这么美得舞为什么不看?”   身边的弘普听我这么一说,抬头扫了一眼台上,不以为然道:“看过了世上最美的舞蹈,这个便不算什么了?”   “最美的舞蹈?还有比这更美的舞蹈吗?”我不相信地问道。想到这女人是他未来的福晋,心里就委实觉得酸痛!   虽然我们都不同意,但也知道,皇上和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弘普对她这般漠视,是根本不在乎,还是仅仅不愿伤我的心?   我又试探地问道,“她可是太后要赐给你的侧福晋呢?”   他在桌下捏了一下我的大腿,听见我吃痛地叫着,笑着帮我擦拭着嘴角的油,悠然回道,“最美的人都在我身边,我又何必浪费自己的眼睛费神看她呢?”   含笑望着我,眉眼笑意分明看着清雅,却偏偏带着一股能诱惑人的妖娆。   “爷,您可真厉害,人家用眼看,你用心看!”话里的酸味不用闻也知道很重。   弘普但笑不语,只微微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故意气我呢?”他哭笑不得,轻轻捏着我的鼻尖,“我说的是你!   “呃?”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他是在说我就是那个他认为世上最美的舞蹈是我跳的吗?   是说引蝶的那段舞?   正探究着,曲落舞终,干莫尔缓缓走下舞台,对着太后和皇上欣然一拜,娇声笑道:“干莫尔献丑了。”   太后抚掌大笑,毫不吝啬地夸耀道:“干莫尔郡主不必谦虚,这是哀家生平见过的最美的舞。想不到啊,你父汗是马上英雄,而你却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着草原女子的豪迈,有些江南女子的柔媚和精致!”   太后一笑,话锋一转,温华的眸子间骤然添出几分喜悦,望向达尔罕王的方向,“不过,这般美得人儿注定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儿!王爷,可舍得?”   望向我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精光。   达尔罕王朗声大笑道:“太后,这是干莫尔的福分!”   眼眸看向干莫尔时,眸间满是赞许。   干莫尔转身看了看弘普,微微一笑后,突然回头望向我。在她扬眉笑时,妩媚动人的大眼睛里顿时多出几分让人难以明白的热络:“谢谢太后和皇上的谬赞,干莫尔惶恐,甚感惭愧!干莫尔早听说过,轩姐姐的舞才是世上最美最动人的舞。干莫尔一直盼着有一日能亲眼见到,不知姐姐今日能否让干莫尔一了夙愿呢?”   语毕,席间呕出倒吸气的声音,然后齐唰唰地看向我。   我揉眉苦笑,最美最动人的舞?   是指那日的引蝶吗?   自那日引蝶之后,我便被人传为是蝴蝶仙子转世。   好在引来的事蝴蝶,若是蜜蜂,怕是妖物作祟了。   虽然那件事被弘普压下去,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八卦新闻的传播。   最美的舞姿   化蝶翩翩(一)   化蝶翩翩(一)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当日并不在观赏人之中,今日没说出引蝶之词,一来是不敢得罪弘普,二来怕也是半信半疑。.只是今个是单纯挑衅,还是——   正定了定神要开口回她时,弘普却在我之前先稳稳地出了声:“我的福晋不是舞姬,不是你想看,便要跳给你看的!”   望着他感激之余又酸楚难耐。   弘普你想为了我,得罪天下所有人吗?   但见干莫尔的脸色微微一变,脸颊上娇艳的红霞缓缓褪去,唯落下点点的粉红和丝丝掩饰不去的尴尬和委屈。   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太后,又望了望她的父汗,身为女人的软弱表现出来。   我淡笑,女人是个不可理喻的动物,她可以漠视世上所有人的怒骂和挑衅,却独独受不了心爱男子的一字冷然和讥讽。   尤其像她这般骄傲和清高的女子!   她从小到大被捧在掌心呵护着,何曾受过这等的鄙夷和嘲弄?   许久后,方才从弘普的冷嘲中反映过来,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什么是以退为进,只见她对着我微微颌首,“干莫尔冒犯,还请姐姐万万见谅才是。”   只是她知进退,却不代表她的族人和父汗能谅解弘普,‘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贝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干莫尔就是那低贱的舞姬吗?”   弘普冷哼,一副爱搭不理他的样子,喂了一块羊排进我嘴中,淡淡说道,“王爷,我好似并未说舞姬低贱的话,若是你这般理解,我亦无话可说!”   潜台词是说,既然你认为舞姬低下,为何还要你的女儿学舞当众表演呢?   “弘普!”太后和皇上同声喝斥,一个脸色嫉妒难堪,一个则是淡淡怒意拂面。“贝子爷,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们虽是草原牧人,却也不允许你这般欺辱!您的福晋尊贵,难道我女儿就不尊贵了吗?”达尔罕王对于弘普爱理不理的态度大恼,‘嗖’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   他的话一落,周身同来的部将皆纷纷起身称是,请求太后、皇上明断,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忍不住冷笑,瞥眸看弘普时,他却神情不动,凤眸微凝,唇角轻勾,漫不经心的笑意下眸色诡谲变幻,似怒似喜,似悲似恼,别人看不清一丝一毫。   俊美魅惑的容颜,望着我,抬头拍拍我望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乖!吃饱了吗?”   我点头!   他环上我的腰,“那么我们走吧!”   “弘普!你别太过分!”太后大怒。   我虽不懂政治,却也知道皇上和太后想借这门亲事拉拢达尔罕一脉的族人。   他毕竟是草原上最大的领袖之一。   我亦担忧,生怕弘普为此同他们结上仇怨,虽说太后惜他,但是若真的起了冲突,怕也不会偏袒吧!   于是待他开口前,我先笑了,起身执起酒壶,拿了酒杯,转身对达尔罕王道:“王爷务恼,贝子爷并非此意,他最近公务繁忙,心情不佳,刚才那般说是无心的。干莫尔妹妹的舞姿确是美得很!是我不能比的!况且我几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以往二十年的记忆全失!太医吩咐,要我多多休养!不宜太过操劳!”   那达尔罕王只是看着我,一楞,并没有因我的退让而消火,反而越发地嚣张起来,“我当然知道你生了大病,若非这般我干莫尔就不是舞姬,而是贝子府的侧福晋了!我看你现在身子好的很,那么既然这样,太后,干莫尔和贝子爷的婚事是否如期举行?”   此话一出,整个草原只听风声吹过,钟鼓丝竹之声已停,满堂宾客皆沉默不语,脸上神情千般模样。所有人的目光俱专注在我的身上,眸色复杂怪异,或好奇关切,或紧张担忧,或不屑鄙夷,或索性是抽身一旁看戏的惬意自在。   我依然微笑,端着填满的酒杯,环视一周,一饮而尽。   觉得不解渴,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一饮,苦涩辛辣!   二饮,伤心疼肺!   三饮,辛酸不已!   远处,银碎的月光洒在荡漾的湖面上,照亮了那一圈又一圈的连绵波纹。轻风一丝一缕钻入我单薄的裙裳中,可是我却并不觉得爽然之意,反而燥热不堪!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太后出声缓解气氛道,“自然如期举行!”   “没有婚礼,你女儿爱嫁谁嫁谁,却不准进我的府!”弘普出声,脸色惨白一片,看似气的不轻,起身将我揽于身前,“若儿,咱们走!”   气氛凝滞冻结着,宛若冰封不可破。   我抬头望他,头痛欲裂!   这家伙为何总会因我自乱阵脚!   他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陷入这番困境的。   “太后,这是何意?我的干莫尔这般的美好,你凭什么不娶她?”后又指着我道,“她是美,但是我的干莫尔也不差!再说着赐婚之事岂能儿戏?”   看看天,该结束了,若再继续下去,怕脸弘普的命也要搭上去了!   我叹了口气,微微扬了眉,心口越痛,我越是昂着头笑得嫣然。   勾上他的脖子,娇媚的声音嗲言道,“弘普,我想跳舞!”   俊逸帅气的容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高贵和优雅,看得我仿佛从未相识般又是一怔,蹙眉反对道,“想跳!回去跳,跳给我一人看!”   化蝶翩翩(一)   化蝶翩翩(二)   化蝶翩翩(二)   “不,我想在这里跳,我想让他们知道,你娶了一个多么美多么多才多艺的女子,任谁也比不上我!”我借着酒劲,不管不顾。弘普皱眉,语气倏地有些冰凉,紧绷的脸色更带着一分莫名其妙的较真,“你是天下独一无二,无须让他们认可!”   “不!我就要当着这满堂宾客的面跳,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霸住了你的心,而是她们没有资格拥有你!你是我一人的!”我揪着他的衣襟,恳求道,“相公就让我任性这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当众跳舞,以后!曲只为你一人唱,舞只为你一人跳!”   他怔怔地望着我,终是点头了,“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含笑重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笛,“这个是送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吹笛,那么今天你吹,我舞!”   早就听敏儿提到,弘普吹笛的造诣比她高。   只是这么久来,我还未听过!   他没有拒绝,只拢指拿过我递给他的笛子,想了一会儿后,轻轻一笑,拿了玉笛靠近唇,缓缓吐气成音。   一阵清风拂过草原,吹灭了燥乱的心。   我静静地听他吹,笑容依旧,心口却一下子痛得让我忘记了呼吸。   笛声散开时,宛如曼珠沙华,一朵接一朵绽放,开得妖艳,美得耀目,闻得沁心,看似万端美好中,却偏偏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佛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我缓缓地离开他的包围,走至他的身后,抬手将身上的旗装快速褪去,里面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弘普一愣,笛音骤然停歇,明亮的眸子似被什么罩住一般,倏然添上了一股说不出的失落和忧愁,“你早就打算好了!”   我笑道,“是呀!原本是想跳给你一人看的,结果让他们开了眼色!”   “跟我走!”弘普一手拿笛,一手拉着我,声音有些激动!   “不!这一曲我非要舞!”我执意!   “我不吹!”   “你真当以为没你我舞不下去吗?”我嫣然一笑,轻轻推着他,慢慢后退。琴声幽幽然,近在耳畔,又荡在远方,余音沉沉,延绵不绝;弦声铮咛似流水,音色滑逝如行云,静谧安宁,却又悲伤无助,如行云流水般滑出,与夜色中越发浓郁的花香缠绕,那其中凝聚的彷徨和哀伤。一丝一缕地,轻轻地,缓缓地,流入人心,扣人心扉。   众人不自觉地噤声下来,听着琴声,坐在原位静默不再动。   好似已沉醉,好似还清醒。   乐中之伤,疼入心神。   细碎的月光洒落在弘普的身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角显得非常细长,以至于稍微合拢的眸子显得异常神秘,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那样的语气,似乎是嘲弄,似乎是感伤。   我亦不确定!   弘普上前两步,捉住我的手,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指尖,十指相缠,冰凉的温度自两人肌肤间来回传递。他的手在不断用力,而我的手却僵硬着,仿佛已失去知觉。   不知何时他终是放开了我,就这么两两相望地目送我至那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曲音缭绕时,轻轻袅袅下。   台下都是人,可我的眼中却只有一人!   周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黑夜掩盖。   唯有他在我眼中,没有消逝,反而日渐扩大!   我挥动了流纹长袖,飞旋着身子点足翩舞,一时踌影如春,恍惚中,我将自己当作了被困在这黄金笼子里挣扎欲飞的蝴蝶。   风钻入衣衫内,宽袖隆起似银色花朵叠瓣欲发,腰间缨络上铃铛轻轻作响,沙沙的声音宛若花瓣在夜下静静开展,裙裾飘扬,流曳丝滑,娉婷起舞,一舞为蓝颜。   眸间泪雾涌起,随着舞姿自眼角颤颤滴落。花上凝露,清澈照其魂,纯净显其魄。   譬如我心。笑颜之清美,倾绝带雪色,微寒,却动人心魄。   脑海中呈现一幅画面,那时他吹,那时我舞。梨花纷扬间,明紫彩衣翩如蝶飞。   他笑,我唱!   梦一遍,胜却人间情爱无限!   醒时,一树梨花一段风月!   他说:千年守候,默默等候你的到来。   而我指尖轻弹婉转一曲--荷荷悠鸣。   那滴血的伤,是雨打梨花的疼痛,雨落凡尘的碎梦!   突听有人惊呼一声。   只见蝴蝶在我周身飘过。   琴声骤然停歇。   草原上流转着余余回音,千人摒息无声。   我的舞,却仍在继续。   许久后,我收臂敛足,他落至我面前,站在我对面,透过蹁跹的蝴蝶,看着他!   那熟悉的眼眸,那流动的光晕!却像极了那梦中的男子。   他不牵我,也不抱我!   只是同样透过蹁跹的蝴蝶望着我。   幽香四溢,弥散在整个夜空。   只听台下有人叫:好香、好美、好多蝴蝶!   一时间我不动,他也不动,就这么僵持在这儿。   突然一股大力传来,我被他伸出的手猛地拉了一把,忍不住“哎唷”了一声,身子一歪,贴进他的怀中,“若儿。”他低喃。   “嗯。我在。”我轻喘气应道。   “以后,不要跳舞了!”他说,“我不喜欢蝴蝶!”   “是不喜欢蝴蝶,还是不喜欢我引的蝴蝶?”我明知故问道。   他双颊晕红,低头吻上我的唇,“都不喜欢!”   “好,听你的,不跳了!”我点头,乖巧地应承。   这怕是我最后一次,以后便是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因为,方才我已服下太后赐给我的毒酒!   我不死,则你死!   我勾着他的腰,轻轻道,“弘普,我想你带我去吹风!”   手一指,那离这不远处,最高的山脉上!   “好!我陪你!”他弯腰将我抱起,踮起脚尖,纵身跃上草原上的马背上。   风扬起我的裙裾,飘旋着金色的弧度,蝶儿还未散去,跟着我们飘在身后。   回首间,像黑夜的彩虹划出五彩的弧度!   我听见身后的惊呼声四起,不知他们是为蝴蝶,还是为我,却知道过了今晚,我是蝴蝶仙子也罢,是天降仙子也罢,是美女也罢,是恶妇也罢,终将是一场清风一场梦。   我侧身坐在马背上,窝在他怀中,仰望着他,看着他的舒展的额头,飞扬的眉,心碎了,却也安了!   告别盛宴,真的要告别了。   弘普,二十年的恩恩怨怨、纷纷扰扰,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结束吗?   很快来至我指定的山崖,夜空之下,静寂无声,跳下去,怕是死无全尸吧,这副好看的皮囊便永远地掩埋在此。   跳下马,弘普圈着我坐在崖上的石头上,依然相拥而靠!   静静地享受着夜风的吹拂。   他问:冷吗?   我摇头:不冷!   没有知觉了,又怎会感到冷呢?   蝶,成千上万只的蝴蝶。   我愣住,尔后悲伤涌上眼里。   是我要离开了吗?   当初的香妃因为蝴蝶而复生,那么我呢?   即便是生,亦不若死!   蝴蝶们飞舞,绕着我和弘普。展翅,或急或缓;飞翔,或高或低。扑哧扑哧,每一声都似在悲伤地哭泣。   弘普气恼,起身就要将它们挥走。   我拦下他!亲吻、拥抱,希望用这招化解他的愤怒,许久后感觉他的情绪已经稳定,方才说,“弘普,就让它们送我一程吧!”   回首,不等他问,便将手中淬又迷醉剂的针刺入他的身体里。   “你?”他惊恐地望着我,一脸的不置信,哀戚地说,“若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不起!睡一夜,明天就会醒来!我喝了毒酒,怕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风呼呼刮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极一个女子在绝望地哭泣,那么强烈地刺痛他们的耳膜。   “若儿——”弘普突然放声嚎喊,那粗嘎的声音像乌鸦在鸣叫。却又饱含着极大的思念,令人动容。然后他的表情却与那呼声极不符,那黑色的眼瞳里思念、仇恨、颠狂,复杂的感情流露着。   而后叫声嘎然停止,“啪”一声卧于他手中的笛子猝然落地,我用雾蒙蒙的眼眸,望着那无力地慢慢倒在地上的人儿。   今生今世唯一的挚爱!   化蝶翩翩(二)   大结局:轩辕之死(一)   大结局:轩辕之死(一)   风声过,暗影落。.借着月光看过,来人竟是轩辕正德,金丝勾边的墨绿锦袍,身影修长挺拔,如此月色,金丝晃了我的眼。他看见地上的弘普,和坐在弘普身边正欲等死的我,伸手递过一个药丸,“把这个吃了!”   “什么?”我仰头,却没有接过。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能见他最后一面,我已经知足了。   若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和弘普之外,最让我惦记的莫过于他了。   风扬起,借着月光看到他耳朵上的玛瑙耳钉。   我心一痛!   轩辕和睿的影像重叠,不一样的容颜,却一样的爱笑。   好想最后一次抱抱他!可是却不能,我不能在临死前让他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就让他以为我忘了他吧!   “解药!”墨绿色衣袍翻飞,他闪身到我身前。低头同我的眼眸正视,深邃的眼眸对上我闪躲的眼眸,轻叹一声,便什么也没说。   “你知道我中毒了?”我问,有些不可思议。   知道他很厉害,却不曾想他竟这么厉害!   连太后要给我喝毒酒都知道!   “当然,我是谁了!”他扬眉笑,容颜和煦,墨黑沉沉的眼瞳却愈见深邃无底,偶尔,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锋芒。我接下他给我药丸,没有任何怀疑地放进嘴里,又接过他递给的水袋,盖子打开,我灌了两口。   我不能当着他的面再死一次了。   我忘不了临死前睿那悲恸的声音。   吃完药后,我最后一次吻了弘普的唇,缓缓起身,决然道:“走吧!”   “嗯!”他展开双臂,笑着道,“过来吧!”   “干吗?”我警惕,眉头微皱。   “你不会以为我们走着出去吧!”他挑眉,嘴角勾笑。   我一愣,知道他说的是轻功,轻‘哦’了一声,缓缓朝他走去。   “你以为你们能走的了吗?”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而后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回头,弘普玉般的肤色骤然一寒,眼神看向我时,慢慢变得僵硬,“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你没事?”我惊叫,我明明记得那针刺入他身体的。   “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住我吗?”他轻哼,似冷笑又似不屑。   “你骗我?”缕缕冷风钻透进来,一点点吹凉了我心中的温度。   是呀!他乃高手中的高手,怎会怕一只淬又****的针?   “没有!我一直都在给你机会,可是又一次骗了我,你说不会离开我,你说过的!可是再一次抛下我,跟他走,所以,这次他必须死!”他呢喃,后指向我身侧的轩辕,月光下,透着邪佞的笑,张狂着,张狂——   我低了眉,神色一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身侧的轩辕扯着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我压着满心的同,轻挑了眉,笑了笑,自嘲:“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额娘没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像我这种漂亮女人的话!”   他倏而垂眸,突而笑着,却不达眼底,他的笑同他的眸子一样冰冷刺骨。   像是被一把冰刀从胸口刺过,疼并冰冻着。   “我再问一次,留还是走!”他问。   望着我的眼神满载恳求。   “若若!”耳边轩辕的声音重叠着睿的声音。   我头低下,狠心道:“走!”   “看着我说,留还是走!”他执意!   我咬牙抬头,大吼一声:“走!”   然后别过脸,转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脚上像是绑了十公斤的沙袋般,每迈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身后弘普眼眸里发出的光线像是红外线手枪般,刺的我每移一步就像是被万颗子弹射过!   “你骗我,你说过不离开我的!若儿,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你说过的!为什么,要离开,我已经在努力了,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只求你不要走!”弘普的声音突而软下,声音带着哽咽,似在恳求,似在低喃。   像是回到婴孩时期般,无助、恐惧、抑郁——   这样的他让我想起了晖儿,那次他也是这样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额娘,抱抱!   额娘,别离开我!   额娘,别再玩睡美人的游戏了!晖儿不喜欢,晖儿喜欢醒着的额娘!   晖儿喜欢爱笑的额娘!   我迟疑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   停下脚步,猛然回头,方想说:弘普,我不走的了!   却见弘普黑亮的瞳眸睁得又圆又大,血丝充斥中透着凌厉狠毒的光芒,原是俊逸的脸上布满了阴惊与森然,略显苍白的唇残酷地紧抿着,宛似邪恶的煞神狰狞的盯住我和轩辕。   心下一惊,这样的弘普是我不曾见过的,望着那闪烁着阴森森、冷冽冽的光芒,透着无可言喻的辛辣狠厉,吓得我也禁不住地后退。   只见从悬崖上跳出一些黑衣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轩辕的人!想来轩辕也不会一人独闯这到处是皇家高手的地界的。   可是也怕人太多,引起皇上禁卫军的注意,所以他带的人也不多,不过却也能将弘普团团围住!   弘普望着周身将他困住的人,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软剑,只见几个寒光闪过,周围一切就结束了!不过是瞬间的功夫,轩辕带来的人竟连出手的都还未来及就翘辫子了。   大结局:轩辕之死(一)   大结局:轩辕之死(二)   大结局:轩辕之死(二)   且死状极其壮观,不是横切,就是竖划,皆是两瓣!   真是干净、利落、脆!   只见颀长的身躯狂飞暴闪掣如闪电似的溜溜,寒芒猝射又敛!瞬间后弘普已立于原地。眼中杀气不减!   我已经忘了要呼吸!一双眸子睁得比桃子还大,惊骇欲绝的瞪着弘普,脸上那骇人的杀气依然灼灼,他盯着我身侧的轩辕,慢慢向前。   我依然惊窒的呆在原地没有呼吸无法动弹。   “弘普!”我的嗓音像是堵着棉花,见他杀过人,却不像这般残忍,迅速。   看见他朝轩辕走来,我情急之下挡在他之前,“轩辕,你快走!你打不过他的!”   “不!要走一起走!”轩辕亦是被这样的弘普吓坏了,可是却依然执拗着要带我走,扯着我的手臂道,“走!”   “你既然挡在他面前?”弘普整齐光洁的牙齿闪烁着诡异、残忍的光芒,夜瞳诡异的血瞳望着我和轩辕邪肆地笑着,那种阴冷竟是我没见过的。   “原我想放你一马的,可现在,你必须死!”说完一个旋身已经飘来。   轩辕将我推至一边,两人在空中纠缠起来。   风沙起,刀起剑落。   太快,又是晚上,再加上不懂得武功招式,所以不知道他们谁占上方。不过眨眼的功夫,只见两人又回到了地上。   再看过,轩辕身上已经*****一把刀子,那头握着的是弘普的手。   鲜艳的血在白衣上华丽地绽放,星星点点,灼了谁的眼?   “你?”我不可置信的抬头,望了望弘普,又望了望轩辕。   轩辕再不济,可却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被弘普一剑穿身吧!   “轩辕,你没事吧!”我颤抖的声音瑟瑟地问道。   “如你所见!”他笑着指指胸口的剑,趔趄几步,倒在地上,依然嬉笑道,“我中剑了!你男人越发厉害了!”   “没事!不过是一剑,我四箭穿身都没事!”我说,跪坐在地上扶他。   话说的轻松,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地下流。   我抱住他,却见他闷哼一声,我明明没碰他的剑伤呀!透过凌乱、破裂的衣衫,竟看见除了这剑伤之外,还有别的伤!   扒开轩辕的身子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新的、旧的,刀伤、剑伤和掌伤,突而想起那天他那不算轻盈的轻功,这才知道他身受重伤。   鼻子酸涩,“为什么,为我值得吗?”   “值得!”他笑了笑,轻声命令:“若若,把眼睛闭上。”   我蹙了眉,莫名而又不解地看着他。   不管是轩辕还是睿,向来是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得对着干,可是这次我却没有同他背道而驰,而是乖乖地闭了眼。   眸上一热,温软的感觉轻轻在我眼皮上掠过。   他的唇?我惊得睁开眼望着他,没有羞涩,没有眼泪,只有心痛还是心痛!   “下一世,你的眼里只会有我!”轩辕笑,满足的笑着,“这一生你负了我,下一世,你要记得偿还。”   血液,血液。   轩辕胸前刺目的血,似花的鲜血,那般艳丽妖娆,邪肆地吞噬着我的心弦。所有的悲伤顷刻间涌了出来。   风突然呼啸刮起,树枝吱嘎摇晃。树阴斑驳,万物被染上了浓重的血腥。   三千青丝凌乱飘飞,墨色的衣袂随风摇曳。   视线模糊的我,唯看到了那在夜色中随风飞扬的衣袂……   “轩辕,你怨我恨我吗?若不是我,你便不会伤成这样!”泪,止不住,几乎说不出话。   狼狈地转过头,不让他看见我流泪。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转我的脸,我看进了一双满是温柔的眸子,没有一丝怨恨,有的只是满满的爱。   “若儿,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流泪!所以别在我面前流泪!”轩辕微笑着,眸子里波光涟漪,他抬头帮我擦拭肆意的泪。   “若若,这次我是真的要放手了!”轩辕抱住我,紧紧地抱住。   “不要,轩辕,不要下一世,这一世我偿还给你!”我泪如泉涌,拥抱着他,大声地叫着,“只要你没事,我跟你走,再也不犹豫了,只要你不死,我跟你走!”   “若若,你终于想起我了!”他笑,这个时候他还笑的出来。   是呀!他是那般的爱笑!   “是,我想起你了!方才在跳舞的时候我便什么都想起来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雨丝蒙胧,瞧不清方向。   黑暗中,他光洁的额头汗如春雨后的竹笋直冒出,骨节分明的双手死掐着掌心。唇齿死命咬着,即时疼到想嚎叫发泄,他也不吭一声。   唇色越来越苍白,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征兆。   他笑,摸上我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面颊,轻轻诉说:“我在佛前沉睡了千年,直到有一天遇到你,我落下一颗忧郁的泪,低落在你身上。   佛说:我因无爱而成佛,你贪恋凡尘,如何成佛?   于是我忏悔。   佛说:忏悔无用。你有未了的前缘,去吧,去续你的姻缘,我等你回来。   为此,我在菩提树下求了五百年。只为将我遗落在你身上的我的那滴泪取走!”   轩辕的声音有些虚弱,可是嘴角的笑意依然浅浅。   大结局:轩辕之死(二)   大结局:轩辕之死(三)   大结局:轩辕之死(三)   “若若,这辈子,我没收回那滴遗落在你身上的泪,下一辈子,你一定要爱上我!让我将泪收回,将快乐还给你!”轩辕微笑着看向我,眼里满是醉人的温柔。“只要你不死,我保证再也不流泪,我跟你走!这次绝不后悔!”我拼命摇头,握住轩辕扶在我脸上的手,眼泪横飞。   “你说穿过耳洞的红颜,下一个轮回还能遇上前世的爱人!”他的手抬头,摸上我的右耳垂,却又垂了下来,那颗玛瑙石耳钉从我耳垂他的手中滑落,我捡起,望着他,涕不成声。   “下次别那么粗心将它弄丢,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他笑着,声音有些吃力,却依然努力地想要说清楚,“别忘了,下辈子,拿这个来找我!我的耳洞为你留!”   “好!”我哭着点头。   晶莹的泪水顺着我的面颊流下,已经不是第一次流泪。却是第一次如此的复杂莫名,悲伤、愧疚、无奈、后悔,万千情绪交织化作滚烫的泪水。灼伤了我的颊,更灼伤了我的心。   心里的愧疚似山洪喷发。   他说,若儿,若有来生,你一定要先爱上我。   我说,好,轩辕,下辈子我一定先遇上你,你一定要让我爱上你!可是这辈子还很长呢!我们以后去游山玩水可好?我跟你回福建,跟你坐船回你的家乡,看那个美丽的富士山!我们在山上造座竹楼,你煮饭,我烧火,你生孩子,我梨地……   他轻轻地说好。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一串的泪珠,落在我的脸颊上。分不清是谁的泪,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说:自你在佛前求与我相遇的那一刻起,我整整失眠了五百年。   他说:五百年前的那一天,你无意中经过了有我的路,我一直等你,来实现这场擦肩而过的缘。   他说:这一辈子我来晚了,下一辈子我要先遇到你,让你爱上我!如果你遇到我,请一定不要走开,因为我怕来生,再无缘与你相见……   他说:若儿,为我唱首曲子吧!   我说好!   带着哭腔,鼻涕眼泪一起流地哼唱着:红灯笼刚被人点亮已落满白霜红衣裳雕着花的床陈旧了新娘容颜是种罪青春是露水命薄如纸世人才说美清晨上了妆黄昏卸了妆有谁值得我人老珠黄……   “若儿……”他不甘地呢喃了一声后,双眸最终还是闭上。轩辕不像弘普,他爱笑,即使是死,他也是笑着,虽然有些牵强,但还是很美!红色的血添上了无尽的魅惑。   歌未完,他在我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由始至终,都是微笑的。   原来,这就是生离死别!   爱是什么?情为何处?有一种爱默默守护,有一情生死相许。   对轩辕石愧疚多余爱,可是却更痛,那般的伤痛不会随着时间流失,只会永远刻在心里。生根、发芽!   望着沾有浸泡在血中的玛瑙耳钉,连放声恸哭的力气都没有。   轩辕,下辈子我如你所愿找到了你,也如你所愿爱上你,可是还是无法相守!   另一道身影似闪电飘然而至,落在我身边,狭长的单凤眼如此熟悉,他望着我,眼中满是疼惜和伤痛,“若儿,他死了!跟我回去吧!”   我眼泪越流越多,心中剧痛不住的翻绞,一直知道他无情,可是面对死亡,他却这么无情!   我轻轻放下轩辕,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弘普,“你杀了他!”   他燎面阴鹜冷冷地望着地上的轩辕道,“他该死!”   我胸口突然剧痛,双眸蕴着愤怒,“是,他该死!可有一个人比他更该死,那就是我!”   周围星星点点聚集,待走近一看,竟是弘历,穿着明黄色的衣袍,带着一干亲卫队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看着我。   望着弘普身上的伤痕,我知道,方才的人除了轩辕的之外,还有弘历的。   他还是没有放手,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根本没有放手,也没打算放手!   所以我还是得死,我不能让弘普同轩辕落的同一个下场,虽然他杀了轩辕,我恨他!可是同时我又深爱着他!   爱与痛交织,让我无法舍不得伤他,却又不能跟他回去!   我慢慢地朝悬崖处倒退。   雨悄无声息地落下,飘飘洒洒,来的是那么的不是时候又那么的是时候。   雨总是伤感的代名词,是为我哭泣,还是为轩辕哭泣?   雨水打落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漫天细雨中,我慢慢后退。   “若儿,不要!”弘普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意图,突地大喊,急急地向前跨了几步。   “不要!”弘历也跟着大喊道。   我将簪子置于我脖处,冲着向我跑来的弘普大喊道,“别过来!否则现在就死给你看!”   看见他停住脚步,我继续后退,站在悬崖端,迎着雨,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努力地笑着说,“弘普!我爱你,可是你却杀了轩辕,我该恨你,可是我又恨不起,不能替他报仇,只能用我自己的命来替你偿还!”   “不要!我不要你替我死,我杀了他,若是恨我,我站着让你杀,来吧!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在你面前死去!”弘普狂吼着,却不敢上前。   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叫嚣着,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   我咬住双唇,泪水模糊,与弘普相识时的总总不断涌上心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悲戚孤寂,还透着绝望和倔强。   我声音沙哑道,“弘普,最后一件事,好好活着,否则下一辈我便不让你找到我!”   “不,你死,我随!”说完用脚勾起一把剑,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胸膛。   触目惊心的血让我一惊,正发愣中!   他又勾起一把剑,眼睛也不眨地*****胸口。   “我插他一把剑,还两把够不够!”他问。隐忍着痛楚!   我摇头,不要,不要再插了!   话还未说出口,第三把剑已经上身。   我像是被点了穴般,叫不出口,只是摇头又点头,拼命的流泪。   就在他扬手欲将第四把剑*****胸口时,什么意识都回来了。   我大叫,冲他跑去,“不要!不要插了!不要再插了!我不走了,不走了!”   “可是,你恨我!”说完不等我回答,‘噗哧’一声,剑入胸膛!   我见状,加快奔跑的速度,一个脚滑,扑倒在地,不顾疼地挥手大叫着,“不恨,不恨!弘普我不恨你,别再插了!求你,别再插了……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我爱你……”   “若儿……”他见我摔倒,心疼之色不言而喻,提身飞至我跟前,‘唰’‘唰’四下将身上的四把剑拔掉!将我从地上捞起,而后被横锁在颀长温热的怀里,再次确认问,“当真不恨我?”   “不恨,不恨,重来都不曾恨过,而是很爱很爱!”我摇头,不敢迟疑地说道。   他笑了,虽然很虚弱,但是很灿烂,炙热的呼吸中,低头重重覆吮上我柔软的水唇。   激情洋溢的深深长吻,离别的伤痛,等待的苦楚,深沉的爱恋,还有拗挚的浓浓痴情,尽在这缠绵的深深长吻之中……   吻毕,风雨中,弘普如喝醉酒般,摇摇晃晃倒退好几步,抱着我跌坐在地上,面色灰中泛青,双目黯淡晦涩,唇角往外流出鲜血,一滴一滴的快速滴出来。   身上的四个洞汩汩刺朝外流血,我艰难的抬起手臂,伸手去抹他唇边的鲜血,抹完又流,越抹越多。   血比我的泪水还多!   顺着雨水四溢横流!   不再去抹,忍住摔伤的痛楚,慢慢爬出他的怀抱,歪坐到他的身边,双臂环住他的腰际,支撑住坐都快坐不住的弘普,脸上一滴滴的沾上他嘴角滴落的鲜血,又混着不知是泪水还雨水的血迹,在雪白的瓜子脸上印出长长淡红色的泪痕。   弘普面色惨白神情萎顿,嘴里的血开始不断的狂涌而出,身躯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强烈抽搐,我将他抱扶住边哭边哀求着,“弘普,你不能死,我命令你不准死。求你,别死!”   他俊美惨白的面容极力挂出一个满足的微笑,轻抚我湿润冰冷的容颜,柔声道,“乖,别哭。我不会死!”终于气一松,阖目向后仰瘫在地上,霎时呼吸顿无。   张开的嘴角血仍不断的涌出,胸前粘稠的鲜血漫在地上,飞快的流开扩散大片。   我呆了一下,跪着拉起他拼命摇晃,“弘普,你醒醒,弘普,我错了,你醒醒,以后我再也不说离开你的话,赐婚我接受,你想娶几个娶几个,你想上谁的床,上谁的床,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不死……”   弘普如软绵的破布娃娃,任我如何搓揉,只瘫软着,地上的血浸得我膝下一片湿漉漉的血红。   “啊……”我仰望天空,任雨打着我的脸庞,再也受不了地,悲恸地大哭道。   大结局:轩辕之死(三)   大结局:平静生活   大结局:平静生活乾隆三年十月已是深夜,暗色凄迷。.蹁跹阁内灯火依旧,熠然跳跃的烛光穿透淡紫的绫纱灯罩,映得整个房间明灿若昼。偶有阵阵秋风拂过窗外灌木丛,绰约竹影斜映窗棂之上,摇摆瑟瑟时,宛若簌然有声。   虽是秋日,但是房内燃着好几鼎暖炉,因为我怕他冷!失血过多的病人肯定是惧冷的!   侧卧在床榻上,手指紧握垂在身侧他的手,凝眸瞧着病恹恹卧在塌上的人,心底说不清是因为心痛还是因为害怕而似坠入了冰窖般的颤栗寒透。   发凉的指尖小心地碰触上那苍白泛青的面庞,一点一点,抚过他微拧的剑眉,凹陷下去的凤眸,消瘦的脸颊,紧闭得毫无血色的双唇……眼前的五官看似完美依旧,颓散虚弱中,却早失去了往日那俊逸容颜妖冶的风采和血性。   我咬住了唇,手指颤微地移向他胸前那已经结疤却依旧难堪的疤痕。   当年我身中四箭的时候睡了两个月有余,结果因果报应来了,他也昏睡了两个月,着实将我累惨了。   不过想到以往他伺候我的情景,心甘情愿!   好在他无碍,若不然,我想我会随他而去!   俯身,将脸贴在他的身上,感受他的心跳声,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安心、才会觉得自己和他都还活着。   漫山遍野入目的血,直至今日,依然会从梦中惊醒。   耳边是他哀求、绝望、悲戚的呼唤声,还有插剑的那一幕。时至今日,依然揪心、懊悔和痛恨。   那天的我对他太残忍了!   你死,我死!只因为不要我恨他,所以自插四刀!弘普,若是这样我还放手的话,那么我便是这天下最无情之人。   泪滴落自他的眼睑,看着他睫毛煽动,听着他梦呓般的呼唤,心像是被刀子滑过。   疼,麻木的疼!   悔恨的疼!   一遍遍地吻着他,像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珍视,终于体会他对我的心,那是放不下,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的挚爱。   世间男女常常在甜言蜜语中说为你生为你死的话,可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个?   像弘普这般,将剑*****自己胸口和*****别人胸口一样快、狠、准的人又有几个?   不犹豫,不拖拉,将那句,你死、我死的话贯彻始终。   因为我让他死,所以他死;又因为我不许他死,所以他又拼了命地活过来。   这样的爱情,一生只一次就够了!可我却经历了两次。   对轩辕,我是愧疚,是心酸,是……   对弘普,是爱,是深爱,是深深的爱……   而那四个剑窟窿,还是要感谢老头儿,若非他出马,怕弘普真的是要嗝屁了。   身上插了四把剑,留了那么多血,要吃多少肉鸡才能补回来?   每每想起那一幕,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可抬手,只轻轻地拍了两下,不忍打下去,主要是怕疼!到底脸是自己的,感觉神经太脆弱。   不过,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这倒是真的!   轩辕不过中一剑,便没了,而他却能起死回生,不能不说是奇迹。   看来走后门,靠关系,不仅古今通用,还是天、地、人三届通用呢?   知道轩辕的转世是睿,便想问问老头的睿的情况,可他却只甩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我回他两个字:娘的!   而弘普,他却给了我肯定的答案,他真的是我命定的男人,十世的男人,以后千千万万年要一同度过的男人。   其实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放手了!   弘历亲眼目睹了我和弘普的绝恋,最终决定放手,还我们一个清静的爱情。   弘历放手了,太后便也不再强求,收回圣旨,将干莫尔另赐婚给一个亲王,具体叫什么,我忙着照顾弘普了,也没有细打听!想来太后也不会亏待她的。   蓝若失踪了,弘昼将自己关在房中两天,像是想通了什么事般,也随之失踪了!两个月后两人一同回来。   明显关系变了,不再是落花连流水、流水却无情,而是郎情妾意、比翼双飞!   没有谁比我更高兴了!   因为蓝若竟是我阿玛的私生女,我也是无意中从子渊那得知的。   不过这事应该只有我、子渊和阿玛知道,蓝若大体是不知道。   难怪,阿玛会这般宠我,感情我长得像他的红颜知己,听阿玛讲述,他是真的爱蓝若她娘,只是……   其实没什么只是,都是放屁!那些所谓的言不由衷只是男人的借口而已!或许不是变心,但是却没有担当的表现,第一次对那个马上英雄的阿玛失望了。   看到蓝若得到了应得的幸福,阿玛和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阿玛是为蓝若,虽然不能认,但是也希望他快乐,能得到幸福。   而我则是因为弘昼!   看似一切都美满了,其实不尽然。   柔儿,柔儿,是我心中的痛,亦是一个炸弹,虽是会爆炸的炸弹!   恢复记忆,联系先前种种,让谷卡特意到柔儿的夫家打听了关于柔儿的情况,得知她以于今年二月时殁了,死因身子孱弱。不知是否确凿,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她又是一个联姻的牺牲品。她也是我和郭络罗氏之间永远无法跨过去的坎。   自被老庄禁足之后,郭络罗氏似乎真的潜心念佛,真的不再管我们的事!   谷卡的赐婚对象是兆佳氏×宣柔,那个有些柔弱的女子!   不过我却觉得那个叫魏佳氏什么的小丫头,配他更适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草原上的时候,他对她的兴趣可比对宣柔的大!   一切的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我却知道,这只是表面,只是暂时,只要是在海上一天,便会抱着同惊涛骇浪作斗争的准备。      大结局:平静生活   大结局:醒来   大结局:醒来晕黄的烛火,笼罩着内室。.香炉缓缓的燃着,轻烟袅袅,淡淡的幽香在室内飘浮,若有似无,却异常的舒心,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我靠坐在床畔,低头凝视着沉睡的他。即使在睡梦中,他仿佛都极度的不安,眉头不时的轻蹙着。   他终于醒了,虽然神智还是模糊,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长,但是已经满足了。   轻颤的指尖不自觉的伸出,在他消瘦的脸颊上游走,轻柔的抚平他眉眼间的纹路,沿着深深的眼眶,无意识的抚着。   记忆好似放电影般,从满月的那天初见到现在所有的点点滴滴,这才发现,他为我真的改变了许多。才发现我不负责的逃避,却将他伤的最深。   乾隆八年,八年!还有不到五年的时间。   鼻尖早已泛起一阵酸呛,涩涩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倏然落下,一滴滴,晶莹剔透,滚落在衣襟上。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哽咽的低泣着,咸涩的泪水像是黄连一般,苦到了心底,不停的沁入骨血之中,交融着,流淌着。   “若儿……”睡梦中的他,不踏实的唤着,滑出棉被的手不住的抓着什么,直到他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才停止了慌乱的动作。   沉思的身体顿时一震,紧紧地握住,轻轻地呼唤:“弘普,弘普,醒来,一定要醒来,我是若儿,你的宝贝若儿,我在等你,等你起来抱我,起来吻我……”   “格格,爷的药!”身后菊儿的声音响起,手里端着熬制好的药。“好,等等!”我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又怕吵醒他,只得小心的挪动着,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终于,在抽手的一刹那,他猛地坐起身,一脸惊恐的巡视着,眼眸中一片迷朦,渐渐的,眼底才有了焦距,不再迷离,“若儿——”   而我,被他那声惊呼吓呆,竟忘记了所有的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竟能坐起来了,这几天他都只是睁开眼睛看一看,然后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弘普……”声音颤抖,似惊喜,又似哭泣。   只见黑亮的眼眸顿时清澈,“若儿……”他激动的重复着,一把将我带到怀里,紧紧的箍住,“别走,别丢下我……别恨我……”   沙哑的声音,饱含心伤,我怔在他的怀里,想笑却泪流满面。   想叫,却涕不成声。   百感交集呀,百感交集!   “我不走,我永远也不走,弘普,这次我真的妥协了?我发誓,我不走!你先将药吃了再说!”好想大哭发泄,可是却担心他的伤势,于是尽量平淡的说道,心里百味杂陈,既心疼他的自残,亦埋怨他的莽撞,他当真不要命了吗?   四把剑呀!你种痛我是尝过的,虽然时间很短,但是那种痛,刻苦铭心。   而我还能灵魂出窍,可他却实实在在地承受了所有的痛!   “我不要吃药,我只要你。”腰间顿时一痛,被他紧紧的扣在怀里。   “弘普,放开我,你会疼的!”我不敢挣扎,我知道我的疼远不及他的疼的半分!   只能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他的身体,我深深的呼吸,平视着他略显不安的眼神。   他微震,定定的看着我,一眨不眨的,眼中瞬时闪过一抹惧色,“他死了,你还恨我是不是?”   灼热的视线射在我的面孔上,我没有回避,而是勇敢的迎上,“弘普,不恨,不恨,早就不恨了,你欠他的,欠我的,已经还了,剩下的就是我欠你的了!”   “若儿,我不要你欠我,别跟我说欠这个字!”他有些激动,将我再次拉入怀中。   我听见一声倒吸气的声音,知道肯定是他的伤口痛了,现在可是长肉愈合的时候,怎能经得住这番折腾!情急之下大吼一声,“放开我!立刻!”   果然,他很听话地放开了,只是手放开了,脸上的伤却给我的感觉是他宁愿伤口痛,也不愿听我说这句话。   我管不了那许多,赶紧检查他的伤口,好在老头的药管用,两个多月,已经开始掉疤长新皮肤了,虽然痛,但是不会流血了。   检查完他的伤口后,又忙不迭地将还温热的药递给他。   生怕他废话联翩,故意绷着脸道,“喝了!”   “若儿!”他叫。   “喝了!有什么话等喝了药再说!”我说,他接过药丸,头也不皱地,一口喝光,将空碗递给我,手扬起,欲拉我的手,见我没反对,立刻紧紧握住,小心讨好的看着我,唇角微动,轻轻唤道,“若儿……别恨我……”   看到这样的他,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自私!因为我的执拗,伤了他,伤了晖儿,伤了所有爱我的人。   当我以为全天下人都亏欠我时,我却却伤害了所有爱我的亲人。   一次次的任性逃避,一次次的懦弱表现,让他们伤透了心吧!   怪不得弘普有时候会显出神经质的低喃,那是对我不自信的表现吧!   “咱们不说恨,也不说欠!咱们说爱!我说你听!”我恐怕他抱我,所以我先将他抱着,亲吻他的嘴角,塞了颗蜜枣进他嘴中,“以后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无条件地信任你,未来的路还很遥远,而我,却不愿再被动的接受,我只想,陪着你,同甘共苦。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可是,我却可以坚定的陪你走下去。无论贫穷和富贵,我再也不会选择自私的离开!”   大结局:醒来   准备离开   准备离开以前我不管,可是今天以后,我却只想围着他,将幸福满满的传递给他,让他因我的存在,而加倍的快乐加倍的幸福。“好了,你有什么要问的,要说的?”我又塞了个蜜枣进他嘴中,食指在他手上勾勾画画着,望着他,等待他千篇一律,却依然能醉了我的心的话!   过了许久,他轻轻地吐了一个字,“甜!”   “蜜枣当然甜了!”我以为他说的是蜜枣,随口说道。   “我是说这里甜!”他倏然抬起的眼眸,溢满了心醉的深情,拉着我微热的手掌,慢慢的靠近他的心口。如雷的心跳,在掌下不住的跳动,他笑了,我也笑了。   “那这里呢?”我俯身过去,吻上他的唇,轻轻柔柔地辗转一番,准备离去时,他猛地搂住我,腰间的手臂慢慢的收紧,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颈项,不住的摩挲着,磁性低沉的声音悠扬地说道,“很甜!”   我终于忍不住,用巧力抱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却轻压他的伤口,低声唤他:“弘普,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那四把剑刺入你身子,就如同刺入我身子一般,每一次都痛的我死去活来,无法呼吸,你好狠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道我看不得你受伤,你还在我面前自残,是想活活地疼死我吗?还是你想报仇,抱你照顾我几年的仇,让我也尝尝当下人伺候你的滋味?”   我边诉说,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也不管不顾。将几个月来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也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等我淅沥哗啦外加劈里啪啦外加哼哧呼哧地将满肚子的委屈、思念倒完后,已是半个小时后了。   他轻笑着伸指挑起我的下巴,凝眸看着我时,口中笑道:“累吗?渴吗?”指腹缓缓摩娑在我的脸颊上时,苍白无血色的容颜,一双凤眸却含着宠溺和满足的笑。   “不累!”愣了愣,舔舔干涸的唇,“有些渴!”   而后挣脱他的怀抱,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他,一杯给我。   喝完水后,他掀开被子,指指自己的怀抱道,“过来!”   我脸红,摇头!   “难不成还要我去抱你不成?”他作势起身要下床!   我怕他牵引伤口,赶紧跳了几步过去,脱下鞋子乖乖地爬上床,在他身侧躺下!   这段时日,怕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我都是在小床榻上睡的!   “弘普!”我在他身侧躺下后,勾着他的脖子,呢喃着。   “嗯。我在。”他轻吻我的发髻回答道。   “以后不许你自残!且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下,你都不准受伤!”我硬性规定道,“本福晋讨厌伺候人的活,尤其是你!所以你要时时刻刻保证你的身体康安!”   “好!”他揽上我的腰,吻上我的脖子,带着仿若几个世纪的爱恋,轻呼道,“若儿!”   “嗯!我在!”   “以后别说死,很痛!”他的热气氤氲在我的脖颈周围,热热的、烫烫的,却也很是痛!   乾隆四年三月暖暖的夏风,拂过了衣摆,荡起的秋千上,飘扬着如同梨花般白色的衣衫。   又是一年梨花开,花瓣纷纷,风吹过,像是下起梨花雨。   不禁有感而发,轻轻念道:梨花香,愁断肠。   千杯酒,解思量。   世间事,皆无常。   为情伤,笑沧桑。   万行泪,化寒窗。   有聚有散,有得有失。   一首梨花辞,几多伤离别。   身后,一个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身影站至我的身后,秋千停,我后仰,靠向他怀中,遥望着远处的湖泊,幽幽开口,“弘普,如果能够离开这里,你最想去哪儿?”   紧搂我的身体微微一怔,良久,他才轻叹地开口,话语中隐去的沉重和幽怨再次冒出,将我一把旋身抱起,自己坐在秋千上,然后将我放到他腿上,惶恐问道,“若儿——你又后悔了是不?……”   “后悔你个头啦!我的离开,是指咱们一起离开,我早就说过了,有你的地方便有我!”我气怒,噘嘴说道,“我要走,也要带着你和晖儿一起走!”   低鸣的虫叫,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有你的地方,哪都行!”他一改方才的沉重,而是情深意切道。   “那好!弘普,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以后的事就交由我来安排!若是同意,以后便不得有任何异议!”   这个念头已经动了很久,只是一直都没有实施,可是不管历史说的是否是真的,我想改变一下,为了我心爱的男人。我要试一下!   若不成功,那么便如了他的愿。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好?”他想也没想地应道。   “离开大清朝也无所谓?见不到额娘、阿玛也无所谓?”   毕竟要走就走的远一些,我不想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我能放得下,可他呢?   阿玛、额娘,还有他大清贝子的身份?   “有你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他低头,弯腰吻上我的额头。   确定了他的心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纸交给他。   他接过看了以后,虽有些疑惑,却什么也不说地点头道:好。      准备离开   大结局:甜蜜幸福   大结局:甜蜜幸福乾隆五年二月,弘普下江南执行秘密任务时,府邸我居住的蹁跹阁不知为何燃起大火,火势凶猛,足足救了一个时辰方被扑灭。.火是扑灭了,可是弘普的侧福晋周瑾萱和晖儿以及丫鬟如意、吉祥均在火中丧生。   我因偷跟弘普下江南,所以幸免遇难。   全府悲恸欲绝。   我更是几度晕阙过去!   痛失儿子的我,对生活失去信心,整日活在丧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府邸事物无心打理,郭络罗氏便做主将当家的事交由侧福晋郭氏打理。   ‘我’思子成疾,忆子成狂,终日惶惶不安,郁郁寡欢!终于乾隆六年二月消香玉陨。   弘普在我的灵位前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一日一夜方止。   往后一年内,不哭不笑、不言不语。   终日犹如行尸走肉。   见者悲痛,闻着感叹!   好一个痴情男儿!   太后悔不当初,心疼之余又无能为力!   弘普本就是不好说话的人,福晋死后,更是一个字都不说,平日里脸上处寒气逼人外,看不出喜怒哀乐伤,你不惹他,他不伤你!只是一提到赐婚,便是狮子下山,逮谁吃谁!   太后无奈,只得做主将弘融二子永言;弘时三子永珂;弘明二子永坚,过继给他,延续贝子府的香火。.予以纪念在火中夭折的小阿哥!永言改名永瑺,弘普去世后呈他的爵位。   乾隆七年十月宁夏又发生地震,乾隆派弘普前去支援,因悲伤过度又太过劳累,导致旧病复发,一发不可收拾,于乾隆八年三月二十一日卒,年仅31岁,追封世子,谥曰恭。   乾隆八年五月。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   广州,在前往大不列颠的渡船上,四个中国男女两个孩子因为过于出众,而格外的引人瞩目。   男的帅、酷、型,女的美、俏、艳,站在甲板上,两个孩子更是大金童小玉女,站在甲板上,像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谁走过都要看上几眼。   不错,这六个人,便是已死的我、弘普、晖儿和周瑾萱。   剩下的两人,则是我的小女儿,裴裴!   乾隆六年十月生,若非她,我也不会那么早‘死’,害的跟弘普度过了漫长两年的偷情生活。   常常几个月不见面,然后一见面就下不了床!   因为事发突然,我的‘死’没有及时通知弘普,所以他的哭却不是再装。   后来知道,差点没将我揉捏死!   后来的冷和郁闷,是因为无法经常见到我的欲火和怒火。   那一年我怀着裴裴!所以让他*****不得纾解。   老头说,我的心魂已经合二为一,自然恢复了生育的功能,而且身体也较以前健康了。   裴裴两岁,长的极其可爱,除了眼睛像弘普外,其余的长的都像我,尤其是个性,十分讨人喜欢。   弘普极为宠她,简直是宠上了天,对晖儿也不再那么生疏,已经有了做父亲的意识和责任。   只是两个孩子,他还是偏爱裴裴!宠她的程度,有时也会让我吃味呢!   今个是我和弘普出发到英国之日,同行的有周锦萱跟她的青梅竹马,现在的相公,一个英挺不凡、重情重义,不在乎世俗礼数的男子。   “姐姐,此次一去千里迢迢,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她窝在相公恒古的怀中,贪恋地望着眼前属于大清的地界。   “想来的话,过几年乘坐渡轮回来探亲呀!”我安慰道。   “萱儿,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甜蜜的家!我会永远呵护你!”恒古同她深情相望。   “恩!”她点头,望着身边心爱的男人,眸光挂满爱恋道,“有了你,在哪都是家!”   周锦萱,弘普的侧福晋,三年前的某天找到我,开门见山地说,郭络罗氏和清吟的陷害,是她通知弘普的。   之所以那么做,就是想让我帮她恢复自由之身。   她说:我知道你一定能帮我办到。   她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可是因为皇命不可为,嫁给了弘普,原想妥协的,一生安逸了此残生,可是一路走来鉴证了弘普对我的爱,掩埋在心底爱苗再次发芽了,将她体内的叛逆因子勾出,于是便有了昨日的死亡,今日的集体大逃亡。   相处了两年多,发现她其实很好相处,人很聪明,也很漂亮!两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且她比敏儿和谷丫头优势的地方是,她能帮你出谋划策,提一些可行性建议,算是女中军师了。   本来如意和吉祥也是想跟着去的,只是大清是她们的家,这里有她们的父母、兄弟姐妹。   我不能自私地将她们带走,当初‘死’也是逼不得已。   一场大火,如果只是死了主子,那么她们这两个随身的丫鬟便会落下个护主不利之罪,不烧死也会被赐死,不赐死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她们‘必死无疑’!   只是死了却不一定要跟去,她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留在广州呆个几年,还是可以偷偷地回去看家里人的,可若是跟我一起走了,便永远回不来了。   我已经为两人在广州各开了一家店。   如意是绣坊!   吉祥是酒楼!   大结局:甜蜜幸福   大结局:我会对你好   大结局:我会对你好虽然菊儿还好好的活着,但是十几年主仆关系,自然不会落下她的。只等合适的时间,便会将京城的一家银楼过在她名下。   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这些东西是轩辕留给我的产物,那日他去时,除了送给我一对玛瑙耳钉,还送给我一个玉佩,让我找一个叫凝香的女子。   那个叫凝香的女子就是朝我扔粉色绢帕的女子。   当我将玉佩递给她时,她便将一个包裹给我,里面竟是轩辕正德的所有家当。   房契、田契一大叠不说,还有酒楼、茶楼、银号、布庄十几个,怪不得先前他这般的财大气粗,合着人家是真有钱。   除了惊讶之外,竟有些酸楚,他竟早料到自己会有这天?   凝香说:不关你事!   轩辕是朝廷侵犯,即使不是为我,皇上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日其实是乾隆算计好的,我中毒的消息就是弘历派人传到轩辕耳中,为的就是想让弘普和轩辕正面冲突,这样无论哪方死,对他都是有益无害的。而且他也准备了暗卫在四周。   目的就不用说了!   因为早就计划好了去英国,所以早在两年前便开始将轩辕留给我的资产卖的卖送的送,将资金和事业朝英国那转。   并和我的英文导师史密斯通了信,在他的帮助下,在英国购置了两座相邻的庄园,不大,比起贝子府大体是小多了,但是确实属于我和弘普的家。另外一座是给瑾萱的,以后异国他乡,我们还需相互扶持呢?   这两年将遗忘许久的英文又拿出来读了,好在基础不错,再加上斯密斯的帮衬,日子应该不难过才对!   站在甲板上,呼吸着海风,望着越来越远的大清朝,眼前有些酸涩不堪。   看着滚滚江水,轻轻道:别了,我的祖国,别了大清!   身后走来一身穿紫衣的男子,来至我跟前轻轻拉起了我的双手捧入掌中,软声道:“要进舱里休息吗。”   抬头一看,竟是剪去长编的弘普,有些滑稽,但是不敢笑!怕被打!此时他望着我,面带疼惜、眸间含情。   我摇头,星眸一弯,笑容璀璨,窝进他的怀中,汲取着他的身上的幽香。   “孩子们睡了?”我抬头问道。   “恩!”他用下巴轻轻地摸索着我的额头。   “我就知道,只有他们睡了,你才会陪我!”我嘟嘴,抱怨道。   “吃味了?”他对着我笑,笑颜仿若明媚春光下妖娆飞舞的如漠樱花,美极,惑极,真诚,深挚,却更带三分难以猜透的邪性。   “恩!”我承认!这段时日,他对孩子可比我上心多了。   “我喜欢!”他呵呵大笑,笑声爽朗动人,低头轻啄我微嘟起的唇,“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切,就知道笑话我!”我轻捶他的胸膛,娇羞不已。   瑾萱和他男人,在弘普来时便已退去。   不是尴尬,只是识相!   望着健健康康站在我面前的弘普,心里倍儿激动,我终于成功了!已过了乾隆八年三月,可弘普还是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所以说人定胜天。   只是这么将他带走,他真的能舍弃吗?   就像剪辫子时,虽然很爽快,但是我察觉出了他的不舍之情!   深深的吸气,一丝叹息幽然滑出,“弘普,你后悔吗……”我迟疑着问,一瞬不瞬的凝视他的眼睛。   虽然他事先知道我的计划,但是拐走一个贝子还是让我心不安,不是因为怕皇上追究,而是怕他不适应。   顷刻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落到一个贫民百姓,我怕他受不了这个悬殊待遇。   “后悔,只后悔我没有你聪明,早点想到这一招!”挑逗的细吻落在唇角,上扬的眉眼饱含笑意,“那样就可以早点同你日日相处,夜夜相拥了!这两年可是让我想死了!”   “弘普,我会对你好的!”踮起脚尖,主动轻吻他的唇,“我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低沉的浅笑缓缓逸出,细长的手指倏然挑起我的下巴,我顺势抬眸,阳光下,他的眼眸清澈如水,明净温暖,却迟迟不语,只是指尖不断的轻扫我的皮肤。   “若儿,其实这两年,除了皇子,我也有做生意,开了几家青楼、酒楼和钱庄!虽然钱不多,但是还是足够养活你和孩子们丰衣足食的!”歪着身子抱紧我,下颚抵着我的肩膀,较真道,“所以我不是你说的小白脸。”   “是是是,我是你养的二奶!”这家伙,居然偷听了我和周锦萱的私下玩笑的聊天。   “不,你是我的娘子,我的老婆,我唯一珍视和爱的女人!”弘普摇头,纠正我的语病,缓缓地低下头来,轻轻地印在我的唇上,就那么静静地停留,没有辗转缠绵,却仿佛是将一生的许诺,烙印在了我的心底,没有誓言,只有彼此间温暖交错的呼吸……   “弘普……”我轻轻呼唤。   “丫头,你该睡午觉了!”说完不由分说,将我抱起朝舱里走去。   “我不困……”我顾不上娇羞地挣扎道。   睡觉?能睡才怪呢?   “可是我困!好久都没抱你睡了!”   “你放……天天地一起睡,从不曾分开过。”屁没说出,就自动咽下!   这家伙说起白话来越来越溜了!   “是吗?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够呢?那两年的时间我也要补回来!”   “……”   《全书完》beier   大结局:我会对你好   番外——放手晚矣(一)   番外——放手晚矣(一)   夜,清辉,洒落;酒,飘香,入口,无味。泪,晶莹,顺颊,滴落,涩苦。   御书房,弘历仰头靠上龙椅垫背,闭着眼回想他和她之间的所有一切!   初次见面,是在她满月那天,小小的她,肤白若雪,粉雕玉琢!眼睛如一汪青泉般清澈明亮,小鼻子挺俏秀丽,小嘴娇嫩欲滴,尤其是那象征美人儿的胭脂痣,小小的一颗,长于额心。   只那一眼,便已经烙印在心中。   心,莫名悸动!一股感觉,她就是自己要守护的女孩。   他也想抱抱她,只是步伐还未迈出,弘普便快他一步叫道:额娘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再次见面,是皇宫夜宴,那时她已经三岁,坐在御花园的荷塘边石板上,着一身淡蓝色镶菊花的旗装,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后面留下几缕编成小细辫子。   赤着一双粉嫩嫩的玉足泡在水中,神情娴雅动人,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目光放空,望着远方,竟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哀愁?不过三岁的孩子,竟会流露出哀愁的眸光!   他狐疑了!   于是上前问道: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   其实早在她转头的刹那,便已认出!胭脂痣,又有几个女子能够拥有。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眉心的胭脂烙印已不再点点,而是有着泪滴形状。   越发衬着她绝美,娇俏!   那一次,他没有放手,迟来三年的拥抱,他终于如愿以偿。   淡淡的属于娃娃的馨香扑入鼻间,幸福盈满他的心脏!   好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通往寝室的道路也觉得太近了。   关于她,有太多的回忆,虽然苦多余甜,但是依然让他甘之如饴!   念及往事,幽幽念了声:“轩儿。”眼中亦酸涩难耐。   自晖儿去了之后,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对所有事物都失去兴致。   近日来,贝子府请旨叫御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皇上,宫人来报!轩福晋,殁了……”   身后“啪”一声轻响,细微的声音,此刻听入他耳中时却惊得他差点跳起来。他回头,面色苍白发青,目光呆直茫然,脸上神情惊中有痛,痛中有悲。   今夜,方才星光闪烁的天空突然乌云遮盖,漆黑一片!他眼皮蓦地发突直跳,脸上陡然失了所有的颜色,心脏瞬间结成冰块,而后怦然碎裂,尖冰利锋,在身体中划开了一道又一道伤口,血流淌淌,一时痛得他不知所措。   “轩儿!”他张口低呼,愣然,再愣然,刹那清醒时,忽觉胸口被什么死死勒紧,呼吸顿时不顺畅。   “轩儿……”他猛然起身,踉跄几步,不顾一切地便朝殿外跑去。   “皇上!”同样神伤满面的皇后早已在书房外等待很久,见他跑来,忙伸臂挡在他面前,目中眼神虽慌乱着急,口气却依然镇定如初,“无论如何,皇上万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去。”   “让开。”他冷喝。   皇后单膝跪地,情急道:“请皇上三思。”   面容顿时沉下,他狠狠盯着她,厉声:“你是让还是不让?”   三思?就是因为这三个字,他错过了她,就是因为这三个字,即使他坐在这高高的龙椅上,依然觉得孤独、寂寥!   她是他用生命爱着的女人,生无法拥有,死却连最后一面也没看到。   这是何等的悲戚和绝望?   皇后低头,揖手请求:“皇上请三思,难道您连死也不放过她吗?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若非你们苦苦相逼,她又怎会走到今日。”   他皱了皱眉,唇角微微一抿,沉默。   再也没有方才那样的勇气!   趔趄数步后,站在空旷无寂的大殿内,眼眸充斥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心痛,因她的一句话,而慢慢扩散,扩散……   她说的对,若非她和母妃苦苦相逼,她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迫害?   直至今日,他才了解,什么叫放手。   如果他早些放手,她大体不会这般!   那样他至少还能看见他!   每次当她昏迷不醒,卧于榻上时,他就告诉自己,若她醒来,他就放手。   君无戏言,可是对于她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自己的誓言。   而今,老天终于惩罚他了,将她整个地带走,再也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   只是轩儿,没有你,这皇位又有什么意义?什么意义?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了,倒退几步,扶着大殿的柱子,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偶,茫然地望着皇后,透过她的身子,望着她身后漫漫的黑夜,没有光亮,黑的不止是夜,还有他的心,他的世界。   皇后见此,慢慢福身,退去!   心虽然如针扎般痛,却能理解他的痛苦!   夫妻数十年,她又怎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因为责任,所以一次次退却,因为太爱,所以一次次伤害!   她受伤、她昏迷、她沉睡、她大哭,痛的却不止她,还有他的夫弘普,还有高高在上的他。   为了得到她,他拼命地想做一个真正有实权的皇帝!   为的只是有一天真的能拥有她时,能够替她挡住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她说只是未到伤心时!   番外——放手晚矣(一)   番外——放手晚矣(二)   番外——放手晚矣(二)   弘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呆了又呆,身子颤了又颤,一个撑不住,终是软软倾身,瘫坐在地。痛到深处,惊到深处,只能是麻痹了所有神经和感受。这一刻,纵使他想哭,眼中却也流不出泪来。   他不是已经放手了吗?为何还会蓦然薨逝?   她的身子自醒来后,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为何还是红颜命薄?   他伸指摸了摸脸颊,无泪,冰凉。   她舍不得晖儿,难道她就舍得弘普吗?   她不是那么深地爱着他吗?   真的舍得离他而去?   他起身换上月白色长衫,纵身一跃,消失在这茫茫黑夜!   贝子府房檐悬梁上垂挂着的、那些追悼晖儿和侧福晋的素青丝帛皆被换下,替之了雪白的绸绢和墨色的绫缎圈绕起整座贝子府。   黑白相间的醒目,让天地暗色。   北风一阵阵刮割宫墙,每掠过一处,留一声凄切的呜咽。   落梨纷扬,飞鸟藏尽。   他站在墙头,望着整个贝子府的下人,面色戚戚,麻衣孝服。   哭声震天撼地,无论是在府邸内,还是府邸外。   蹁跹阁内,庄王府和贝子府所有下人都跪在地上,素衣滚滚如雪压。   冰凉的玉砖上,所有人或掩袖遮面或啜啜泣泣,音容俱哀,弘普抱着床榻上熟睡的人儿,哭声悲恸,像野兽的共鸣和哀嚎。   不是压抑,而是释放的悲痛,不是不想克制,而是克制不住。   一声悲过一声,一声哀过一声。   这样的弘普,让他想起数年前,那个在山崖上,将四把刀子一把把刺入身体,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儿。   只因为轩辕死在他手中,她说:她恨他!   他爱她,可是却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步步地走到今日。   即使是情敌,他依然为之震撼。这样的情深,这样的不悔,这样的你死我随,你恨我赎毁天灭地的感情,扪心自问,他真的能做到吗?   若真的能,便没有这贤明的乾隆皇帝了。   于是那天,他真正的放手了!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汩汩的血水,那漫天的哀伤,那漫地的血红。   不放手,又如何?   他可以狠心地看着他死去,却舍不了她。   可是即便这样,依然没有留住她的倩影。   不知不觉地跳下墙垣,飘至‘蹁跹阁’!   再也管不上那许多,他缓缓地朝床榻上的人儿迈去。   三年了,第一次这么正视她的容颜。   好似不曾改变,依然那么绝俗、美艳!   不曾老,却已逝!   灯火谲然摇曳,纵使月间,也映得满阁光线飘忽,黑白相间的醒目,让天地暗色。   轻纱暖帐,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紧紧地盖在她的下颚上,只剩下一张精致却憔悴到让人一看就心酸小脸露在被外,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与鲜红的锦被形成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凌乱的长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脸颊,散乱在锦被上,徒留额间的胭脂痣依然红若血滴,还有那满室的馨香,浓郁这种晕着深深的愁、伤、怨。   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眸间干涩滚烫仿若有火在烧。心痛似裂,噬骨的疼在体内散开,再散开,钻入血液,渗透肌肤,缓缓围住了他整个人,将悲伤层层罩下,唤醒了他所有僵化的思绪。   “皇上!”被弘普一怒之下扔出门外的几个御医看见他的到来,狼狈地爬起。   跪地行礼,语中带着轻微的哽咽。   “为何不救她?”他回神后大吼。   心疼过太多次,以为麻木了却还是很痛!   “皇上,臣等已经尽力,只是福晋她,她……她死意已决……”   死意已决!   这四个字震得他像是被冰雹砸过般,周身泛着冷意,让身子每个细胞就被凝固。   死意已决!是因为晖儿的去世,还是因为她已经放弃了……   耳边又回荡她的虚弱的话语:这次我是真的妥协了,放手了,再也不要醒来,不要了……   依稀记得,三年前的一次深密,她也是这般,口吐鲜血,扑入自己的怀中,眼中恨意、恼意盈满她的水眸中。   淡淡的无奈,深深的恨意!   她说:弘历,你赢了!   她说:弘普,我恨你!   那天,他终于认清,她爱的只有他,即便自己如何执着下去,她都不会回头,不会属于自己!   鲜红的血灼烧了他的眼睛,他的肌肤,望着躺在床上深密不醒的人儿,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整整一天一夜,然后决定,只要她能醒来,他便放手,给她幸福。   只是三个月后,她醒来了,忘记了所有人,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孩,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懵懂、无知。   他原本放下的心又被挑起,忘记过往,就是想重新开始。   是否,上天给他的机会。   即使不是,他也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他还记得她及竿那年,漫天红霞温柔地映在她身上,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神往,忍不住想纳她入怀,好生保护。蓦然回眸,靥媚如春桃、唇绽似樱颗,冰清玉润绝代的风华,微风抚过,罗纱雪衣在眼前飞舞飘荡,浅笑顾盼百媚生。   只是以后便再也看不见。   红颜多薄命!   画面又转到弘普纳清吟那天。   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独坐在梅花林间,仰望夜空的低低吟唱。   直至今日,他还记得!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梅花三弄是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又何尝不是呢?   歌声渐止后是她的靡靡低语: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泪水慢慢逼上她的眼眸,湿润了那片干涩,一点点凝聚,再一滴滴落下。不多时,便泣而不知所以。   自那日起,他坚定得到她的心。   既然她放不开,又这般的忧伤,那么他就助她一臂之力吧!   思绪回来,他眼眸低调、消沉的暗灰。   一如他现在的心情,黯淡,无神。   虽活在日光下,却不见太阳的颜色。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这就是他对她的爱吗?   如此的自私!   离歌渺渺,哭声阵阵。半天下来,待所有人都哭累了,声音干哑渐低时,只有一人声音依然悲恸欲绝。   声线沙哑,却依然无可抑制。   夜色已降,黑幕低垂。卷风来回呼啸,一次次穿过大开的房门划破满室的凄沉,烛火暗一时,明一时,光线晃动不停地落在屋里人神色莫辩的面庞上。   众人哭哭停停,只有一人,不再哭泣,声音沙哑,却是撕心裂肺的呢喃,“若儿,为什么……为什么又欺骗了我?你说过,不离开,你说过不会走,你何其残忍啊,你舍不得晖儿,你却残忍地将我舍弃!若儿……我恨你,我恨你呀,来世一定还要找到你……”   “若儿……”呢喃过后,他又仰头大吼。   而他心底骤然揪痛如针绞,眸间盈盈光闪,泪水潸然而落,直到一丝丝腥味沁入齿间,方才知道,心原来可以痛成这样。   宁愿死去,不再脉动。   番外——放手晚矣(二)   番外——今生放手   番外——今生放手利器钻入胸口,血液溢出,疼痛如此清晰地传递,光洁的额头汗如春雨后的竹笋般悠然浮出,此刻除了冰冷之外,还有绝望。.骨节分明的双手死掐着掌心。唇齿死命咬着,即时疼到想嚎叫发泄,他也不吭一声。   唇色越来越苍白,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征兆。如果命里注定他将离开这个风雨摇曳的尘世间,他不后悔。只是不舍,不舍想要一生呵护的人儿。   可绝望之余又是点释怀,也罢,这世她终究不属于自己。   耳边回荡解签人的话: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她便是那让自己万般痛楚却又心甘情愿为她痛的人。   为她,那痛,也甘之如饴!   酒楼那一幕,只一眼,便知是她。   那魂牵梦萦的前世之恋。   于是便再也忘不了、放不下,要不得,却也舍不去!   江山、美人,没有任何迟疑之下,选择后者。   国仇,家恨!背井离乡,只为她,来世走一遭,也只为见她。   那山洞里的画像,见她后才知,世间真有其人,恋在京城,爱在苏州。   寻寻觅觅,只为她的嫣然淡笑。   远远观望,不解相思之苦。用尽心思,却依然不是自己的。   这一世,你不是我的,下一世只希望长相伴,雅韵悠然。冰弦纤指,心意暗牵。绫香楼,携手双仙。最爱窗外,秋水长天。   风呼呼吹着,仿佛谁在悲伤地哭泣?   风沙止,日重现。   鲜艳的血在白衣上华丽地绽放,星星点点,灼了谁的眼?   那一刻,便再也忍不住低吟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便再也不顾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话语,扑簌簌,扑簌簌……   不是因为后悔,只是因为不舍,不想失去这温暖的怀抱,即使这不属于他,也想自私地多一秒拥有。   若若,这次是真的要放手了!   痛楚的双眸也下起了小雨。雨丝蒙胧,瞧不清方向。   想起一句不知谁说的话:爱是什么?情为何处?有一种爱默默守护,有一情生死相许。   那个人,那个站在雨雾中的人,那个将他一剑穿心的人。   整齐光洁的牙齿闪烁着诡异、残忍的光芒,牙瓣像是化成尖尖的狼齿般。诡异的血瞳望着他邪肆地扬着残忍嗜杀的弧度,这种阴寒的感觉刺骨的冰冷,比以往数次的对抗来的更为残酷,更为暴亢。   熟悉而又陌生,透着诡异,令人看起来触目惊心。   愤怒,延伸。   痛苦,延伸。   见他嘴唇张合似在呢喃谁的名字?   “轩辕——”   穿过风,熟悉的女声带着哀嚎隐隐约约传入他的耳膜。   “啊——不要!我不要你死!”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了他的眼,打湿了他的心。   “若儿。”   他微笑,嘴唇微掀呢喃出一个念过千百遍的名字,声音开始无力,像狂风中颤抖的落叶,听不出音调的低喃。   “轩辕——”   仿佛是在回应他,清柔的声音又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这次更为清晰,更为忧伤,紧接着是翩然而落的泪珠,即使在雨夜,依然能分清,哪是雨,哪是泪,滚烫,灼伤了她的眼,他的脸,他的心。   鲜艳的血渍还残留在他的嘴角,宛如一朵开败的花朵。   风呼呼刮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极一个女子在绝望地哭泣,那么强烈地刺痛他们的耳膜。   他最后的一句话是:请为我唱首歌。   他清晰地记得,她的嗓音是如何的独特,她的歌声是如何的迷人,可是她却只曾为他唱过一首曲。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所有的神经都已经麻木。血液已经开始凝结,他的生命开始走到尽头。不过是死亡前的幻觉吗?他似乎听到若儿在唤他轩辕,在告诉他:下一辈子,我找到了你,也爱上了你。   如果这真的是幻觉,那么请让他沉沦不醒……   轩辕,那声声切切的呼唤在耳边一遍遍的盘旋,如风,吹不去,如雨,不曾停!   只因这一声,便更不想闭眼。   只是这次,便再也由不得她。   “若儿,这次我又错过了,下一辈子,我一定不要错过!”他附上自己的耳垂,又附上她的耳垂,那里有两人的信物,那个穿越前世今生的耳洞,那个烙印在心底的耳钉,“这个,是你寻找我的信物,下一辈子,你是我的!”   星光开始幽远,恍然间,他又看到了在那草长莺飞的季节,万紫千红的花海里,那只彩蝶翩翩而舞。带走了他的心,带走了他的情。   子夜般炯然的眼眸慢慢磕上,渗血的嘴角却露出了微笑。如此的幸福,却如此的心酸。   听到弘普的呼声,他突然嘴角勾笑。无论他是如何残暴、阴残之人,但是他对若儿的爱却又是毋庸置疑的深!   绝不比自己的浅,这一世,将若儿交给他,他放心了!   如果再度轮回,来世,他有一个心愿。只盼望十年渡,百年枕,千年缘。   然而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俗世中多少有始无终的爱情,让人很久、很久都无法释怀今生的一次邂逅,定然孕育前世太多甜蜜或痛苦的回忆。      番外——今生放手   番外——挚爱一生(弘普)   番外——挚爱一生(弘普)   琴声骤然停歇。.草原上流转着余余回音,千人摒息无声。   她的舞,却仍在继续。   一阵风吹,带来属于她身上浓郁而清浅的体香,而后在整个原野上弥漫开来。   风钻入绛月纱,宽袖隆起似银色花朵叠瓣欲发,腰间缨络上铃铛轻轻作响,沙沙的声音宛若花瓣在夜下静静开展,裙裾飘扬,流曳丝滑,冷香郁结其上。娉婷起舞,眸间泪雾涌起,随着舞姿自眼角颤颤滴落。花上凝露,清澈照其魂,纯净显其魄。   譬如她心,笑颜之清美,倾绝带雪色,微寒,却动人心魄。   抬眸看他时,他也锁了眉,凤眸半敛下眼底颜色幽暗深深。   她说:弘普,我想跳舞,为你!   他挑眉看向她,清冽的眸中藏着三分笑意,三分疑惑,三分不解,一分感动:他笑了笑,视线一掠,瞥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儿。彻如墨玉的眸间亮光一闪,慢慢勾了唇,眼底颜色愈见似夜暗沉。   他侧目回答:好,回去后慢慢跳!只跳给我一人看!   轻揽上她的腰身,笑意越发灿烂,只是笑的越灿烂,却越让人觉得阴寒没底。   用余光望了眼高台上的皇上和太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冷艳,光华内敛,凌厉暗藏,处处带着危险的意味。   “不!我就要在这里跳!”她执拗,抬眸看了看他,微侧过脸,嫣笑,大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配的上你!你的福晋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语气之坚决,目光之灼热。他突而噤了声不说话,只是望向她时清冽的目色中有细碎的锋芒慢慢划过,锋芒带去盛怒之下的仇恨,为原本清浅的眸子添上几许冷静。揉揉眉,眼眸里倏然多出几抹难辨的欣喜之色。   脸上的笑意开始凝固,可心底的笑意却渐渐扩散开来。   关于太后说的赐婚,这便是她的答复。   嗯,很正确、很完美,很符合他的心意。   “不需要证明?只这句话就足矣!”他勾唇,垂眸细细瞅着她,脸上的苍白早已褪去,余下的,还是那顾盼飞扬、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凤眸一弯,悠深的眼瞳中笑意暗藏。   “不!我要证明!”她不由分说,跳上舞台。   他虽不愿,却也没有伸手拦住!   这次,是最后一次。   以后,她的世界只能有他!   于是静静坐在台下,双目直直地望向台上。   她的舞一如既往般的炫美,犹如天之仙女,迷了所有人的眼,惑了所有人的心,尤其今个,还带着玄幻般的虚无,缥缈的渐渐透明开来。   他的心揪疼起来,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停下,停下!   哗——   天际,黑影重重。   扑哧扑哧的声音,令所有人都止了举止。   近了,当那重重黑影出现在眼前时。他们都愣住,那竟是成千上万只的蝴蝶。   三千青丝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那回望的瞬间,如此的悲哀。   蝶,成千上万只的蝴蝶。   他愣住,尔后悲伤涌上眼里。是她要离开了吗?   蝴蝶们飞舞,绕着她,展翅,或急或缓;飞翔,或高或低。扑哧扑哧,每一声都似在悲伤地哭泣。   淡淡的金光从若儿的周身飘出,不知是月光的反射,还是来自她体内的散发。朦朦胧胧,渐多直到将她整个都包裹起来。   香味四溢,如同那闪烁着奇特光芒飘炫的倩影,一圈圈的缠绵,缠绵!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眼前的一幕呆愣,尔后才神情复杂地望了台上旋舞着人儿一眼,唏嘘不已:这当真是蝴蝶仙子?   他后悔,应该坚持,不该让她跳舞的。   “若儿——”他突然放声嚎喊,那粗嘎的声音像乌鸦在鸣叫,却又饱含着极大的深情,令人动容。然后他的表情却与那呼声极不符,那皎月般的眼瞳里不舍、绝望、颠狂,复杂的感情在流露着。   清冷无情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在灯火的照射下,变得更加苍白,仿佛是没有生命的鬼魂般。   只是一遍遍地呢喃,起身,忘了周遭的一切,向舞台上飘去,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上去的,只是眨眼间他已经将那蝶舞中的人儿,一把捞入怀中,生怕晚一会,她便随碟翩飞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若儿,我不喜欢你跳舞!”他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舞蹈真的很美,即使她失去了记忆,可以以前会的东西依然不曾忘却,如同她爱他一般,即使失忆,依然记得。   如此人儿,如此歌舞,再加这漫天蝶舞蹁跹,该是怎般的惊呆,怎般的震撼?   迷了心窍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是不喜欢我跳舞,还是不喜欢我引蝶?”她俏皮的眨眼,她怎能不知他的想法?   霸道的他有许许多多霸王的条令,不准在外人面前跳舞,便是其中之一,只是这次,她一定要跳!   否则,过了今日,便再也没有机会。   “都不喜欢!”他负气地回答道。   狠狠地瞥了一眼周遭因她而沉迷的观众,嗜杀和独占一览无疑。   番外——挚爱一生(弘普)   番外——别恨我(弘普)   番外——别恨我(弘普)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令敏感的耳朵一颤。红晕爬上耳际,娇俏的眸子有些不自在地低垂。她轻声回答,少有的害羞表情,宛如一株含羞草般,引人遐想。   这一幕,对于一眨不眨望着她的他又是怎样一番魅惑。   低头吻上她的唇,除了慰藉自己的情动之外,还有惩罚她的不信任,惩罚她的背弃和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捏紧拳头,眼眸越发的深邃。   她再如何佯装,都无法瞒过他这枕边人的眼。   这次,她又是为了别人的安危,选择了放手,动了离开他的念头。   俊眉蹙起,狭长的眼眸留意着身边佯装欢笑的人儿,心越发的揪疼,不知为她,还为她。   为何?即使失忆,也会选择同样的道路,难道他就这般的不值得她信任?   或许吧!他所谓的自信,所谓的保护,换来的只是她一次次的受伤。   她不相信自己也是应该的。   只是这次,休想他放手。   透过蹁跹的蝴蝶,望向远处的山脉,黑压压的,望不尽天际,只见星光闪烁、雾气在林木间缭绕。   月光下,他唇角勾勒,冷笑一声,如此执迷不悟的紧追不舍,那么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耳洞之约又如何?若儿是他的,三生石上刻着的是他和她的名字。   即便不是,他也要改写。   他手臂一挥,勾上怀中人儿的纤腰,未向任何人做一声告别,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如果有人想死,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他故意中招昏倒在她的怀中,最后一秒,依然在期盼:别走,别丢下我!   他再也忍受不了再一次的离别和分离。   只是结果再次让他失望,为何她宁愿相信那个男人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也不愿相信他,他会保护她的周全和她所在乎人的周全?   即便那些人的生死他并不在意,可是只要她在意就行!   他只是希望她能多给自己几年的时间,将眼前的一切打理周全,然后就带她离去,永永远远的离去,过只有他们两人的生活。那定是神仙眷侣,羡煞鸳鸯。   为了那天的到来,他已经在秘密的筹划着,只是为了断了以后的麻烦,这件事要细细地一步步地精心策划。   毕竟皇上不是吃素的!   自从上次被查出她的药中有幻化草的成份时,他便已经打定注意,于是便有了之后的将计就计,为了能让她没有太多顾忌,他在她的补药中偷偷加了一味草药,有着避孕功效,同时又确保不会有损她的自身健康。   一来是因为他不想太多孩子分担她的注意力,二来孩子太多,总是麻烦!如果只有晖儿一个便好办多了。   且以若儿目前的身子,却不适合再次孕育,那次的血崩,他依然心有余悸。   当柔软而沁凉的粉唇贴入他的唇瓣时,他的心陡然一颤,紧闭的双眸微微轻颤一下,鼻尖酸涩,却隐忍着将她纳入怀中的冲动。   只是在心底一遍遍低低声呐喊:若儿,不要!不要——   风乍起,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周身寒气骤起,他终于来了。   来带她走了,只是真的能走的了吗?   风突然呼啸刮起,树枝吱嘎摇晃。   而后,风沙起,人起,剑落。   剑锋随风动,人影随树动,嗜杀,从来没有过的嗜杀,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般,树阴斑驳,万物被染上了浓重的血腥。   闻着空气中飘扬的血腥气息,他没由来的狂躁和疯狂起来,贪婪地汲取着这腥甜的气息,恨念在膨胀、膨胀——   仿若地域的恶魔,爱极了这血腥的世界。   他,要大开杀戒!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杀,杀了这些想抢他宝贝的人。   疯狂的杀戮,红了眼,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当剑刺入那柔软的身体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要——弘普,住手,住手——”   就在他入魔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机械般杀戮的手蓦地停下,眼中猩红的血丝慢慢退去,望着满地流淌的鲜血,他只是短暂的愕然,而后仓惶地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夜雾中,他倒在地上,雪白的衣袍上被鲜血沁红,她跪坐在他身侧,三千青丝凌乱飘飞,绯衣随风摇曳。那张倾城的脸蛋不再飘逸,忧伤、心疼、绝望覆满整个脸颊。   他持着正滴血的软剑站与不远处,黑暗将他包围,剑光闪烁,反射他的容颜,冰寒骇人。   他听着两人的谈话,不上前却不代表他不生气,不吃醋!   只是除了生气和吃醋之外,更多的是心疼和懊恼。   悔恨不已,不是因为他杀了人,而是因为不该让她看到如此残暴的自己。   时间,如流沙般轻轻的从指间划过,无声无息的流逝。   安静,绝望的安静,压抑的安静,弥漫在悬崖上的空气中,令人窒息。   悬崖的另一边,被人遗忘的世界。   他静静地望着,望着眼前的一切,任由雨水冲刷,望着漫山遍野的死尸和血水,没有一丝怜悯,这充斥着血腥的世界,都不若她的歌声来的痛彻心扉。   原来在她心里,他并非只是个陌生的过客,他们之间应该是有情的!   什么时候,他们这般亲密,她的哭声是那般的悲恸,那是对亲人失去的哀嚎。   多年的杀人,他的血渐渐冷却,无论是什么人死都无法让他的心漾起一丝怜悯之心。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里只有她,他的一切喜怒哀乐只为她呈现,只被她牵引。   只是这次,他的情绪有些浮动。   不知是因为他的死,还是她的泪。   黑眸闪烁着诡异又悲伤的光芒,望着她那心痛、愧疚的哀戚,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静静地站立在风中,人风雨吹打,不敢上前,不后悔自己的所作,只后悔让心爱的人儿这般伤心……   “若儿,我们回去吧!”他走上前去,将雨雾中的人儿拉起,声音有些颤抖。   带着疼惜、惶恐和忧心。   “弘普,我恨你!”她望着他,眼中盈满泪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寒光闪烁,她的双眸如霜冰冷地注视着那个她曾经深爱,此刻却应该恨,却又恨不起来的男人。   他不语,望着她盈泪的双眸,只觉心如撕裂般,痛到即使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依然无法缓解那种痛。   深邃的眼眸对上那双似冰的倩眸。   她说什么?她说她恨他!   恨他?只是因为他错手杀了那个男人?那个他轻而易举‘杀’掉的男人。   以往明里暗里交手过很多次,却不曾像这般轻易,几乎没耗费多大的体力和功力,其实早在交手前,便已知他身受重伤,只是被愤怒灼伤了理智,最终还是剑刺入他的体内,杀人无数的他,第一次感到心底起了波动。   却不知原因为何?   不!他不要他恨她!   他允许天下人恨她,却不允许她恨他。   看着她手执银簪抵在额心恐吓的言语,他的心再次被生生撕裂。   她竟想为他殉情。   他用全部生命爱着的女人竟说恨他!   他用全部生命爱着的女人竟在他面前为别的男人殉情?   心被伤的片片碎落。   该是怎般的哀伤,像是受伤的野兽,找不到疗养的地方。   紧抿着嘴唇,如同被黑夜包裹的灵魂,找不到踏脚的点,就连哀鸣的权利都没有。   看着她慢慢走至崖边,来不及顾及自己绝望的伤痛,他将剑刺入体内。   “若你恨我,那么我死——”   若是因为恨他杀了他,那么他就以命偿命,只希望她能活下来。   剑一把把*****胸口,来不及感觉这剑刺入皮肤的痛,因为这样的痛比起心碎又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若儿,没有你的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你的释怀和原谅,那么就让我死。   番外——别恨我(弘普)   番外——求你,别恨   番外——求你,别恨血液,血液。他胸前刺目的血灼伤了她的心,喷溅似花的鲜血,那般艳丽妖娆,邪肆地吞噬着她清冷的心弦。所有的淡然顷刻间粉碎,潋潋清瞳不再澄清,愤恨将它遮盖。究竟、究竟是他的错?还是她的错?   崖上雨丝绵绵,冷风不时拂起华锦衣衫,两旁旁树林里传来叶子纷飞的沙沙响,夜寂静,静得可怕而诡异,越静越渲染着因死亡带来的阴森恐怖,空气冰寒,寒得得叫人胆怯,叫人甚至想尖叫着远远逃离。远处里灯火昏暗,血腥的味道被夜风吹得四处蔓延,摇曳的光影照在他和她之间。   他的脸上,那苍白的面色,还有那僵凝的表情,阴影幢幢间,容颜似魅。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一个激灵。   像是被点了穴般,全身僵硬,僵硬着。   想说点什么,想做些什么,却发不出声,亦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一把把地*****他的身子,而无能为力,这是她想要的吗?不,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的。   望着不远处,地上的轩辕,身子在慢慢冰冷的轩辕。   死亡,她刚经历一番死亡!   那痛彻心扉的经历还不曾褪去。   喉咙被堵住,呜呜咽咽地低鸣着,耳边不时地传来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的话语。   心如海浪般奔腾,时而在火海中煎熬,时而入冰窖中凝固,水深火热。在心底呐喊,弘普,不要,不要,求你不要!   “不要恨我!”他切切地恳求着。   剑刺入身体,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双眸炯炯地望着悬崖前的女子,从心底发出呼喊,一遍一遍又一遍——   自虐自己,不是因为他懊悔,而是因为她恨他,因为恨,所以他要自残自己祈求她的原谅。   若儿,不要恨我!   被用生命爱着的女人恨,该是如何的残酷和绝望。   不,他的生命因为她而照亮,没有她,整个世界将是黑暗和腐朽。   他眸光含泪,是因为太痛,不是身上而是心上。   因为太痛,所以无法支撑身子的力量,可是依然坚持屹立不倒,只为等待她的一句回答。   像是木偶般,机械地将一把、一把剑*****自己的身子,不后悔杀了那个男人,却痛恨自己让心爱的她这般痛苦。   如果这样能减轻她心底的伤痛,那么就这样插下去吧!八把、十把、千把……又如何,只要她不再恨他、恼他、怨他、怪他……   这大概就是绝爱吧!   这样的爱令宇宙都为之失色,这样的爱令天地都为之哭泣。   “不要——”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流下,已经不是第一次流泪。却是第一次如此的复杂莫名,悲伤、愧疚、无奈、悔恨,万千情绪交织化作滚烫的泪水。灼伤了她的颊,更灼伤了她的心。   当第四把剑入身子时,伴随着血涌是她的嘶吼声,凄凄切切!   为什么要说那番话,恨吗?真的恨吗?   不是,不是恨!   而是爱!   手中的簪子落地,紧接着是匍匐的狂奔,雨夜的路,不过是短短的几米,却是那般的漫长而遥远,黑暗、惊恐、无助——   身子孱弱无力,别说是跑就是走也觉得无力。   不要,不要——泪水蜂拥,整个身子扑倒在地,血染整个身子,红了衣衫,红了眼,那是谁的血,他的,还是他的。   手中的耳钉滑落在血水中,顾不到捡起,只能拼命地摇头,望着血水中发着红光的玛瑙耳钉,像是吸收周身的血气,旋起了小小的漩涡,她呜呜地哭泣着:“对不起,轩辕,对不起,我无法为你报仇,无法恨杀害你的仇人,无法看他在我面前死去,因为我爱他,爱他,爱他呀——”   风嘶吼,雨淋漓,心刺痛,有一股力量在体内凝聚,却无法释出。   透过雨雾,望着几步之外刀光剑影反射中的男子,眼见着他又要将第五把剑刺入身子,她摇头,再也顾不上许多,仰头嘶吼道:“不要呀……弘普,不要……我不恨,不走……不恨,不走呀……”   雨包裹着泪,泪滴落在血水中,混合,混合……   撕心裂肺的声线终于制止了他手中的动作,剑从手中脱落,望着摔倒在地上的人儿,如同点穴般回味着她方才的哭喊。   若儿说,她不恨自己,她不恨,不恨……   不恨,不走?   他淡淡一笑,唇角现出温柔的弧度,眼睫微垂时双瞳明亮,耀出玉石般璀璨的光彩。   短暂地木然了一下,身形快速晃动,眨眼间窜至她跟前,将她扶起,不顾身子的伤痛再次确认问:“若儿,当真不恨?”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哭断肠地一遍遍说道:“不恨,不恨,不恨……”   若是真的有恨,那么就恨自己,恨自己的逃避,害了轩辕的命,恨自己的软弱,伤了弘普的心,恨自己的不坚定,将周身的亲人、爱人、朋友陷入无边痛苦的深渊中。   是的,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一个人要下地狱,那么只能是她!   红颜祸水,红颜呀是祸水……   “若儿,我爱你……”他说,笑的如雨中的梨花,面色苍白,如风中的落叶,飘起,飘起……   若儿,我爱你,此生为你生和死。   缥缈之间,耳中传来一句命令式的话语:你是我的,不许你死!   他笑,虽然无力却很灿烂,好!我不死!   为你!   番外——求你,别恨   番外——殁了   番外——殁了乾隆六年深夜,残月一轮,星子漫天。.贝子府里仍灯火通明,里里外外有不下百人的身影在忙活拾掇着,虽忙碌,却一点也不显闹腾。犹是府北翩跹阁处,人群流窜不断,却如击碎落冰,清冷且肃穆。   府外,一快马奔腾而来,马上坐一男子,身着紫色锦袍,五官柔美优雅到极致,偏脸上神情冷酷冰寒,眸子一抬,眼神空散,略显焦躁不堪。   跳下马,他沿着梨花道一路狂奔,只恨自己少生两条腿走太慢。   刚接近蹁跹阁,便听得有人哭叫:“主子!”   “格格!”   “福晋!”   接着是哭声一片。他的心里咯噔一声,腾地一沉,脚下再无半点力气。   他双手颤抖,连掀帘子的力气都没。   轻纱暖帐,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紧紧地盖着若儿,只剩瓜子型的小脸露在被外,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与鲜红的锦被形成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被梳理平顺的长发垂在耳侧,静静地散乱在锦被上,若非那太过苍白的容颜,他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一屋子的人看见他的到来,退至一边,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只是扑簌簌地落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大吼。   不过才出门一个月,怎么就变成这般摸样。   他走时,明明为她把过脉,在他的调理下已经不若先前般羸弱,至少不会突然生这样的病才是。   被皇上派来的太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胡太医嗫嗫地给出结论道:福晋思子心切,怕是,怕是……。   不久于世!   他趔趄几步,上前侧坐在床边,伸出颤微微的手轻轻将床上人儿额上凌乱的头发撩至一边,咬牙吞下哭声,嘶哑道:“若儿……醒醒,醒醒……我是弘普,我回来了!”   为何?为何会突然病的这般严重?   将她连人带被地卷入怀中,不敢大声,只是低低地说着,“若儿,不怕,我回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原本静静躺着的若儿眼角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而下,半响才睁开双眼,转过脸来,看到他,这才微微扬起嘴角想给他个安慰的笑容。虚弱地问道:“相公,你回来了!”   短短的六个字,却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好难受哦!   笑容依然璀璨,即使是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刻,她也是最美最美的,像一朵飘零的梨花,美丽却短暂。   仿若煞那间,芳华便逝。   他一阵心酸,刚止住的泪又忍不住流出。   无骨的玉手缓缓抬起,摸上他同样憔悴的容颜,细细地摩挲着,幽咽道,“相公,我想晖儿了,他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很孤单,我想去陪他,陪他!”   是遗言也是暗示。   只是乱了心智的他不曾深思这其中的奥秘,一颗心都牵挂在她的身上。   苍白的容颜,憔悴不堪的身躯,还有那无色的柔唇,牵引着他所有的神经。   疼入骨血。   “不,我不许……你舍不得他,难道你就能舍得我吗?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要陪你只能陪我,陪我……”他霸道地宣称道。   不由分说地回转身子命令身后的御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她好好的活着,活着陪我,只陪我一个人!”   若儿几次张了张嘴却都发不出半点声来,只好以眼神示意他,可是他只顾命令那群毫无回天之术的大夫,却不曾注意她的暗示,心急之下又不能露出马脚,眼看药效就到,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望了一眼这个爱她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男人,头一歪,撒手人寰。   他的心腾然一紧,哑哑地轻唤两声,“若儿,若儿?!”无人应声,心里慌成一团,又连叫了几声,仍不见回答,这才鼓足勇气,伸手探其鼻息,已是气息全无。   顿时蒙住了,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觉四周一片安静,待听到菊儿的声声痛哭传进耳里,刺得他心里生生地痛。   紧接着,便听见满室的丫鬟、仆役,埋头恸哭。   起先声音呜呜咽咽,极其压抑,竟比放声大哭还来的悲戚,连就诊的几位御医也热不住地落起泪来。   他一时间呆愣无神,木讷地望着怀中的人儿,脸上陡然失了所有的颜色,心中的冰块逢此钟鼓声而碎裂,尖冰利锋,在身体中划开了一道又一道伤口,血流淌淌,一时痛得他不知所措。   忽听一位御医说:爷,节哀顺变!   他如遭雷亟,心如刀绞,眼泪蔌蔌而下,眸光如炬,一掌挥出,阴寒无比地吼道,“滚出去!”   什么叫节哀顺变?   为什么要节哀顺变?   他的宝贝不是答应过他要同生共死,白首永不离的吗?   他的若儿不是答应他要不离不弃,不恨不走的吗?   看来,他的若儿又一次骗了他!   忽地恢复所有的感官神经,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散发中,顿时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死死咬住拳头,身子瑟瑟发抖,眼泪更是如泉涌般直往外流,哽了好一会子才哭出声来。   “若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忍心就这么离我而去?你又骗了我一次,你又骗了我一次!”他拥着她,嘴里一味地低喃着三个字:你骗我,你骗我!   仿若入了魔障般,一遍遍地重复着。   似悲似痛,无奈而又无助。   他无法面对这个事实,若儿已殁的事实。   前些日子还欣喜异常,巧笑嫣然的若儿,转眼之间却躺在床上再也醒不过来了,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他们明明已经约定好,要双宿双飞的!   这些年来,他们已经在一步步地朝那个方向前进。   他们不是已经将晖儿安全撤离了吗?   他们不是已经成功了一半吗?   希望就在前方,为何若儿却突然离世呢?   “是你,是你杀了她,是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突然恶狠狠地望向跪在床边的清吟,一脚踢去,凌厉而凶残,而后暴吼道。   被一脚踢到墙壁上的清吟,如风中的一片落叶,无力而孤零,她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忧伤而自嘲地惨笑道,“我是希望她死,可是这次却真的不是我!”   孱弱的身子扶着桌脚慢慢爬起,仍是一副腊梅般的孤傲,在犹如寒冬般凌厉眼神的包裹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血顺着嘴角低落在她的白色旗袍上,一点一点,仿若盛开的梅花,耀眼却刺目。   目光直视着他,依然深情!   忽而大笑,望着即使已经宣布死亡,却依然被他珍视在怀中的若儿,泪如泉涌,“虎而哈@若轩,他的眼中从来没有我的身影,你活着不会有,你死了还是不会有!哈哈……不会有……”   继而扶着墙壁,向门外走去。   她耍尽心机,为的就是这个男人,可他却永远不会是自己的!   最大的情敌终于死了,可是为何她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呢?   如同布偶娃娃般,没了方向。   她死,他必追随!   一旁的李氏哭倒在红木椅子上,望着抱着儿媳闷声大哭的儿子,万念俱灰。   回想过往种种,心酸不已。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最宝贝的孙子没了,儿媳没了,不久的将来怕是儿子也会没了。   弘普爱惨了若儿,曾经只为她一句话,自插身四剑,而今她离去,怕是这个儿子也会随之而去吧!   即使苟活人世,怕也是形同无魂之尸。   想到这里,不禁又放声大哭起来。   痛哭同时又不免自责自己,都怪她,都怪她呀!几十年下来,在这个圈子里,明明什么都看得真真切切,却依然没有留住她的命,以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成了漂泊在这黄圈圈中的一缕香魂。   望着远处的紫荆城,爱,可以拯救一个人,亦可以毁灭一个人。   现在这种局面,他是否满意?   真的满意?   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是她这事事清楚的旁观者亦是无能为力。   番外——殁了   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刺鼻的檀香在憋闷的灵堂中漫布,呛得我连连咳嗽,拨开挡在眼前零乱头发,猛地靠在墙壁上大笑不止。哈哈哈……   恍惚中,轻柔的话音朦胧的响起,忧伤的眼眸中漫着浅浅的水雾,“弘普,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做到吗?”   “能!”那时的我,不做丝毫犹豫道。   如果这是你的坚持,那么我必倾尽所有地去做。   时至今日,坎坷至此,我心中有愧:若儿,对不起,我食言了!   可是若儿,虽然我纳了妾,可是我的身和心都只是你的,你一人的,别人不曾碰过,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若儿,我让你失望了,所以你才会几次三番地离我而去!   你明明知道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宝贝,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是我的唯一,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地位,可我却知道我不是你的唯一。我的眼中只停留过你的身影,可你的眼中却不止停留过我一人的身影。   爱新觉罗@弘历,那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统治者,他也不曾放手。   轩辕正德,那个神秘莫测,背景复杂的男人,亦对你纠缠不清。   就连弘融、弘昼他们也被你牵引神经。哈哈哈,被你迷惑之人又何止这几个?   你问,世间女子何止千人,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各有千秋,为何我们都对你痴迷!   是呀!为何?我也曾问过自己!可是答案是没有答案。   爱上了便爱上了。   前世今生!   在眸光转动的刹那,便已注定。   你是我的!   在婴孩时,巧笑嫣然之下。   灵动的眼眸晶亮地望着我,似带着一丝惊叹和疑惑,又含着点点的迷惘;粉嫩的双颊绯红而细嫩,鼓动中好似在生气;还有眉心那如血滴般一点,仿若千年前的烙印。   低垂的眼眸,浓密的睫毛,投注下淡淡的阴影,我迫切的希望,你的眼底,有的,只是我的身影,一如方才那般!   是的,我希望!   不仅希望,还为此努力!   只因那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许多年后我才真正的明白,原来这一刻,便曾经是永恒!   我终于战胜了他们,你是属于我的,你的眼眸中其他人的身影日益淡去,我笑了,在死缠滥打之下,你终于属于我了!   我的宝贝,我决定用生命爱着的宝贝。   “弘普,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霸道悦耳近乎于野蛮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那是属于你的声色,我的满足。   若儿,谢谢你,爱上我!谢谢你让我爱上!   拥有你,今生今世足矣,只是我不满足,不满足,为何不能更久一些,更长一些!   不过,来世我依然能将你寻到。   朦胧间,一张精致柔美的容颜在慢慢清晰起来,水雾般迷人的眼眸在顾盼流离间,却有一股婉约的娇俏。   你是与众不同的,你的舞你的曲你的词你的话,你的一言一行,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颦一笑。   奇思怪想的故事,香酥美味的叫化鸡,美妙绝伦的素描和油画,精美细致的木雕娃娃……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的奇思妙想,又多大的本事,仿佛总是可以在瞬间给人无限的惊喜。   颦儿,老婆,你说这是你专属的昵称。   不许冠在别的女人头上。   可是宝贝,你难道不知,自从有了你,别的女人别说称谓,就是看一眼,我都懒的转。   白色的凌布下,那清丽婉约的容颜,以后只能在梦中遥想……   轻抚那如绝色的容颜,仿若睡着般,恬静而安然。   如同晖儿口中的睡美人,即便是沉睡,也是美的惊人,美的无敌。   遥想她以往的种种,心闷闷的,就连呼吸都牵引着全身痛。   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那滑腻的触感让我舍不得放开。   苍白嬴弱的面孔,毫无血色的双唇,黯淡的眼圈,虚弱的样子,却久久无法忘记。   为何我会让你受这么多的伤?从中箭到昏迷,从昏迷到血崩,从血崩到失忆,从失忆到如今的永远离去。   若儿,还记得,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吗?   你放心,黄泉路上不会让你孤单的。   生不能日日相守,死要日日同穴。   颤抖的摸索出袖中的瓷瓶,阵阵冰凉透过瓶壁,传入皮肤。   我深深地吸气,淡笑着、毫不迟疑地拔开了瓶塞。瞬时,清淡的凛冽香氛,慢慢的,淌入了口中。苦涩的毒酒,混着一丝清咸,缓缓滑下。   朦胧中,我遥望着无尽的黑暗,眼中却顿时闪过了很多很多,那满载的幸福,那心甘情愿的守候,化为动人的甜、锥心的痛、无尽的苦、无望的悔……      生死相随   番外——忆往昔(弘普)   番外——忆往昔(弘普)   《一》宏伟瑰丽的景象,仿佛瞬时在眼前展开:天青色的暮色烟雨,朦胧中露出婉约;碧草连天的草原,纵马狂奔的身影;湖水清幽似画,岸边人影相携,共看朝阳与夕照……   那是我和若儿共有的记忆。马背上的她如草原上的精灵,灵动而娇俏,奔跑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仿若雨后挂在天际的彩虹,清澈而清晰。   没有七彩的光芒却依然斑斓多姿,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马鞭挥舞,‘啪啪’作响。   伴随着风声、笑声、叫声,混合成一首最美的曲调。   她的歌声嘹亮而豪放,不输于土生土长的草原儿女。   放声的大喊,释放着内心的苦闷,她是属于原野的精灵,她的歌她的舞只有在自然地映衬下才更为地灵气。   木兰围场,失忆后的第一次放纵。   第一次围猎归来,远远地看见成群的蝴蝶在一处山脉涌聚,整个草原的人都轰动了,如此奇景,足矣震撼所有人感官和眼瞳。   蓦地,眉心一疼,我顾不上其他,用力挥着手中的马鞭,朝蝶儿飞舞出跑去。   若儿,我的若儿,是你,是你对吗?   脑中浮出一幅画面,那是在别院中的梅花林中。   白衣袂袂,她翩然起舞,蝶绕其间,如诗如画。策马来至山脉,她的歌声,清脆如溪水叮咚。她的笑声,畅快如林间鸟戏,她的舞蹈,迷离而梦幻。   葱翠的山脉上,她仿若仙子般,在千只,或者万只蝴蝶的簇拥下,载歌载舞,美的让尾随其后的人为之震惊,忘了呼吸。   而我却为此揪心和烦躁。   望着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眼眸不眨的皇上,我知道他更是不会放手了。   我的若儿,因为没了记忆所以忘了我的嘱咐:不许在除了我任何人面前跳舞。   我的宝贝被千百只蝴蝶包裹,像极了一只蹁跹的蝴蝶,美的虚幻,美的让我心痛,只想牢牢抓住,永不放手。   曾经,她来历不明的体香让我迷醉。   如今,她的蝶舞,让我忧心。   看似福却是祸,再一次她又被推上了浪尖潮顶。   她的美,我藏不住了!看着周身一***痴迷而眷恋的眼神,我怒了,我的若儿,只能是我的。任谁也没有权利从我手中将她带走,即使是皇上,那个统治这个世界的男人。   《二》娶清吟那天,梅花林中,她白衣翩然。   “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弦声淙淙似流水,怨郎此去无归期……”莺声婉尔,清扬流畅,幽幽的曲调,满载着幽怨。   凉风四起,刮起了竹叶,在空中兜转着圈子,徐徐落下,沾衣不湿地飘落在她的头上、肩上、裙上。那些零落的竹叶竟也像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的动作飞舞着、跳跃着,她却像不知道似的,一个人水袖舞动,寂寥地唱着。虽然只看到背面,那姿态、那优美如水的风韵,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漾开,清透、灵动、雅致,编织成了一道无形的网,悲伤在旋舞,旋舞。   寒风拂过,寒战连连。   一步、一摇、一甩袖,水袖圈转,自如地轻摆,挥去散落周身的落叶,忧伤淡淡。   被风吹起的长发,漂浮于半空中,白皙的面孔,镀着一层淡淡的金晕。她眼中的晶亮,那曾满载的自信的眼眸被慢慢的忧伤和悲愤而取代,仰躺在地上时,一滴泪落下,那是她的。   “弘普,我恨你!”她喊叫着。   落泪的刹那,心,早已不可抑制的痛?!   那是她第一次说恨!   我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知道她是真的恨我,真的在恨我。   欲上前搀扶的身子被迫停下,眼睛酸涩,望着月夜下的她,我心念:可是,若儿,我爱你,好爱,好爱!   对不起,即使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不能。   时值今日,亦不放!   漫长的夜晚,心伤的你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她的词,她的怨!她的心声。   那晚的她对我寒了心!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两年时日。   右手紧紧地抠着假山,我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   蔓延的刺痛狠狠的啃噬着我,可我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她见到我过激而伤害自己,也怕她见到我会隐忍着泪花和伤痛而将我推进那个我不愿进的房间。   那天,我明白,贝子又如何?同样要接受不想要的生活,同样要接纳一个不想要的人,只是旁人妥协是因为至上的皇权,而我,却是因为我爱的女人,她的哀求!她流泪的哀求!   若儿,你何苦这般这麽自己?   你的恳求,你的宽容,你的妥协,伤的不只是你,还有我。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不开口,便是谁说,她也不能进府的。   可我知道你的妥协是为我。   新进府的秀女,姓啥,名啥,家住何方,我一无所知。   不过是件摆设,她的一切与我何干?   即使后来知道她便是清吟,江南那个女人,为朝廷作出巨大贡献的女人,可我的心依然没有丝毫起伏和波澜,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可那又如何,我的心,除了若儿,容不下多余的女子。   番外——忆往昔(弘普)   番外——失忆的日子   番外——失忆的日子《三》七月,落花时节,她昏迷了三个月终于醒来了,只是她这次醒来,她忘记了一切!   额娘、阿玛、菊儿、敏儿、晖儿……就连我,她也忘记了。.我的若儿,我用生命爱着的女人,一觉醒来竟将我忘却,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残忍?   心煞那间跌入谷底,很长时间无法适应这种变故,我无法相信却无能无力。   清吟怀孕,也是我始料不及的事,然我再如何糊涂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断不是我的,成亲这么久我不曾跟她又肌肤相亲又如何会有孩子呢?   可她却真的怀孕了,而若儿亦相信了她的话,孩子是我的话。   她曾说过,人可以进,但是床不可以上,否则她便是死也不会原谅我。   她没死,可是她却选择忘记,将我从记忆中清除。   我痛恨自己,怎会让别人将她伤的这般深,我发誓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丝委屈,可是我却一次次让她受伤,几次在鬼门关游荡。   这次更是吐血、深眠!我想杀了那个女人,杀了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可是眼下我又无能为力,太后不能动,皇上的妃子不能动,郭络罗氏不能动,就连那该千刀万剐的女人亦不能动,只因为她有了我的种。   那连我也不知什么时候种上的种!   我能做的只有等,等那女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看着她犹如孩童般澄清的眼眸,我躲在浴室里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爱新觉罗弘普,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就是你想好好照顾若儿的结果,这就是你许的承诺?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呢?   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容颜,我哭不出,亦笑不出。   夜晚,拥着沉睡中的她,我的泪顺着脸颊落至她的脸上,她惊了一下,我拍打着她缠上我的身子,笑意淡淡。   若儿,我的宝贝!没关系,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的,一定会的。   如果过往的记忆太苦,那么就不要想起!   让我们重新开始!   这天天气特别的晴朗,蔚蓝色的天,白的无杂质的云!微风徐徐的,不热亦不冷,失忆后的若儿第一次主动勾着我的手臂问,“弘普,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呀!”   “恩!”我欣喜,顺手将她捞进我的怀里坐到我的大腿上,享受她的亲近。   “这么好的天气,呆在家里可真是浪费!你说对不?”她温顺地如小羊羔般坐在我的怀里。   “不准!”未等她提出要求,我便一口拒绝,将她满心的希望无情的打落。   成亲多年,我一直以各种借口将她绑在身在,留在府中。不是不想陪她出去游玩,只是不想别人觊觎她的美好。   我怕我不够好,我怕别人取代我在她心目中的唯一。   尤其她现在还在失忆中,我怕她会爱上别人。   所以借由照顾她的理由,我请假一个月,见天地陪在她身边,粘在她身边,为的只是让她重新爱上我。   几天来每每她要求出门,我都冷脸拒绝!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准出府,失忆后的她变得越发的无赖,却怕我冷脸相对。   我不喜欢她怕我的神情,可却只有这样能阻止她出去的央求。   我知道我太自私,可是比起别的男人关注她的目光,我宁愿这么自私一点。   “为什么?我醒来都快一个月了!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你连个大门都不让我出,就是金屋藏娇,也有出去采买的权利,为什么就不准我出去呢?你总得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吧!”她郁闷地压抑着满心的怒火问道。   第一次,她质问我!大声的质问!   “这两天外面太乱,等过段时间再出去吧!”我口气软下,顺理着她的发,打着商量地跟她说道。   即使是失忆,我也知道如何安抚她的怒气。   “不要,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出去!”她语气之强硬,口气之坚决。   看来这次有些困难,她已经不再吃我这套了。   “不行?这两天你必须呆在屋里!不准出府!”我的脸陡然间阴沉,比她更加强势地说道。   逼不得已,我只能继续冷言!   “弘普,你说话不算话!你说你以后都不会欺负我,伤害我,逼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说要给我一定的自由,支持我的决定!你还说只要我乖乖的,不离开你,你就不会禁锢我的身子和自由!可是现在呢?我履行相应的义务,你没有给我同等的权利!我不过是想出去玩玩、透透气、采买点胭脂水粉,可你却百般的阻挠!这算什么?你这个霸道的资本家,恶阎罗!你说话不算话,那我也要将之前的话都收回!我才不要喜欢你呢?我以后都不要喜欢你!”她呜咽着、控诉着、满心的委屈顷刻间全部倒出,眼中的泪氤氲着浓浓的水气,眼睛一眨,雨点大的泪珠‘啪啪’直落!   “别哭!”我捧着她的脸心疼地哄道。   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无法忽视她的眼泪。   那让我的心疼的像针扎。   我怕她哭,尤其是失忆后,我更是珍视她的感觉!生怕她哭会牵引身上的伤痛。   “就哭,就哭!我那么相信你,将心都教给你了,可你呢?你怎么对我呢?我瞎了眼了,爱上你这么个霸道的帝国主义!”她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使劲地蹭着,毫不客气地将鼻涕眼泪免费赠送给我华丽衣衫。   这次我动容了,妥协了!   不止是她的泪,还有她的那句:我瞎了眼,爱上你这么个霸道的帝国主义!   番外——失忆的日子   番外——博蓝颜一笑   番外——博蓝颜一笑虽然话语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爱上’那两个字如同咒语般,甘愿成为她的仆人。我笑着点头了!   原来笑是这么容易的事!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   只因她说她爱我!   出了府邸,她便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到处的乱窜。每到一处,都是极尽所能得闲逛,举凡吃、穿、用、玩,没有一样空下的。   看到她如此畅快游玩的样子,我欣慰,我的若儿终于回来了。   看到她灿烂的笑颜,心再次被幸福添满。   这才是我想要的,这才是我的爱!   从那天起,我立志,一定要,一定要离开这个看似奢华高贵却让她窒息的地方,给她一个属于我和她的天堂。   自由自在的天空!   穿梭在人群中她,像只快乐的笑麻雀,我尾随其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尽量让她放松心情的游玩。   “这么嫩的小姑娘就来卖!好可惜哦?跟爷走吧,爷会疼你的!”大街上,一长相俊美却痞子兮兮的男子正在跟一小姑娘纠缠着。   “公子,你别这样!我娘今天病了,不能出来卖,所以由我代替!今天是我第一天出来卖,您是第一个客人!你看你摸了上面摸下面,毛都被你摸掉了,这么嫩的皮,都被你摸出水来了,你这样要我怎么跟娘交代呀!”大街上,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对着她对面的白衣英俊少年含羞带臊怯怯地说:“我这桃都是新鲜的啊,公子您到底要不要?”   自然那个白衣少年自是男装后的她,旁边的我像个影子般紧紧地跟在她左右,后面不远不近跟着的子渊和敏儿。.这让我很不爽,这本是我和她的二人世界,可是却多了两个第三者,不仅如此,敏儿还提出一个该死的提议,穿男装!   这个杜绝了别的男人暧昧的眼光,却也将我和若儿隔绝在两个世界!   两个男人太过亲密,怕是更会惹来非议。   不过既然她喜欢,我也不便坚持。   “你娘卖,还是你卖?若是你娘卖的话,我就不要了,若是你卖的话,我就都要了!”她用扇把挑起小姑娘的下巴,语带挑逗般地问。   “公子,谁卖不都一样的吗?”小姑娘羞答答地问。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她色色地瞄向小姑娘不算大却还算饱满的胸部,扇子落下故意划过,小姑娘的身子轻颤,脸立刻羞红一片,比篮子里的桃子更加鲜艳欲滴。   “哪里不一样?”小姑娘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规矩而生气,只是将头埋的更深,轻轻地问。   “哪里不一样?自然是形状不一样,颜色不一样,当然味道也不一样了!”她边说边从篮子里挑出一个水蜜桃,(洗过的),挑了一个小口,放在嘴边吸取的桃汁的芬芳,满足地说:“姑娘的汁好香、好甜!任谁见了都想吸一口!”   “流氓!”   “流氓!”   说这话的不是小姑娘,而是子渊和敏儿,两人很有默契地望着她鄙夷的同声说道,声音不大,可是她听到了,不仅她听到了,我想卖桃子的小姑娘也听到了。   她回头顶了顶一旁的笑的发颤,攀在她肩当街拥她腰的我说:“听见了嘛!说你呢?流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没文化!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做“有文化,有知识,有学问,有才气”的四有流氓!像我学习!”   我听后大笑,一把将她圈进怀里捏着她的腰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地说道:“你这个女流氓!”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   即使是男男,我也不介意,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她!   不管她什么样!   “我是假流氓,可你是真流氓!流氓,还不放手?”她拍着腰间我的手,扭着身子说道。我的手反而更拥的更紧,眼瞥过,卖桃的小姑娘惨白的脸和受伤的心!还有旁边其他小买卖错愕和惊呆的眼神。   即使是女人,也不能对她心生暧昧。   她是我的,无论男女!   买了桃子后便继续逛街,走到一家买西瓜的地方,她指着西瓜问道:“西瓜甜吗?”   买西瓜的小贩赶紧夸口说道:“甜,当然甜,甜得掉牙!不甜不要钱!”   她似模似样地挑选了半天说:“那,给我来了不甜的吧!我不想掉牙!”   结果,一早上逛下来,她将集市上的小贩都得罪了!却让我笑疼的肚子!   她说她这般逗趣,只为博蓝颜一笑。   而她的蓝颜,便是我了!   我觉得很荣幸!   回忆往昔,那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而今,天人永隔。   看着床上的人儿,想着她曾经的一点一滴。   她的语出惊人,她的肆意玩闹,只要不过度,我一概一笑了之,纵容的看着她,享受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   宠溺她的娇,她的蛮,她的俏,她的笑。   同我下棋时耍赖的神情,她的什么都好,只是围棋下的很烂,每次跟她下棋,都好伤脑筋,要想着怎么样才能输给她。   阳光下,金光镀在她白皙的面孔上,仿若透明一般。她的手上,那颗耀眼决定胜负的白棋落地后,我长吁了一口气,而她则跳到石凳上,手插腰地怪笑着,很得意,很嚣张。   她的语出惊人,她的肆意玩闹,只要不过度,我一概一笑了之,纵容的看着她,享受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   宠溺她的娇,她的蛮,她的俏,她的笑。   番外——博蓝颜一笑   番外——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番外——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四》“弘普,为何你会这般*****呢?你的美,让我妒忌!”她托腮,水晶般迷人的眼眸,迸发出的欣赏和痴恋,是那么的直接,那么的纯粹,不似一般女子害羞扭捏的闪躲,没有丝毫的献媚于阿谀,有的,只是纯然的惊叹!轻柔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恼意和愤慨,还有一丝丝飘然而去的担忧。.“*****吗?美吗?你喜欢就好!”我揉着她的长发,宠溺地回答道。   我的出生便是与她相知、相遇、相恋、相守。   我的笑容因她绽放,我出众的容貌只为配的上她。   我的一切一切只为吸引她的眼球,她的注意。   “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的爱护和宠溺呢?你卓绝的高傲,如贵族般的优雅,完美的五官是上帝最美的杰作,还有这双可以让世间女子都沉醉其间的眼眸,我何其有幸?”她的纤纤玉手划过我的额头,我的眉、我的眼,我的唇……   看着我的眼眸,眼中溢满了星辉,柔和的目光,让我久久沉迷的无法自拔。   “这该是我的荣幸!”我说,低头亲吻她那双迷人的眼眸,那里有她的痴爱,我的影像。   还好,令她欣赏、痴恋、爱的男人是我。   这样,便是此生无憾!   “你会永远只爱我一人吗?有一天当你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的完美,你还会这般宠我,爱我,怜我,惜我吗?”淡淡的忧伤,在她苦涩的唇角荡漾。   “若儿,你在担忧吗?”我捧起她略带神伤的容颜,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宝贝,那不是你的顾虑,而是我的。”   最是那低头一笑,千种风情绕眉梢。   香腮冰洁,胭脂无染去粉饰;云鬓浸漆,青丝如瀑落玉簪。   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   我以为,这只是诗词中的盛赞,然而,她抬眸的刹那,却似惊雷闪过天际,我只觉得世间的女人顿时变为庸脂俗粉,毫无颜色可言。   她不知,她的美才让我觉得忧心,因为怕失去,所以时时刻刻地想要霸占。每接近一分,便愈爱十分。   爱上的不是完美的她,而是全部的她。   “弘普,不准不要我,不准负我,不准喜欢上别的女人,不准上别的女人的床,不准……否则便是死也不放过你。”她的眼底,在阳光下,泛着光亮,映衬着湖水的倒影,我顿时醉了。   若儿,你知道吗?吃醋的你,好可爱!   尤其为我吃醋的样子,世间最美,最美。   今晚是玄月之夜,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卧室,水一般的皎洁。   周身一片寂寥,门窗关启,屋内只有我和她,其他人均被我扔出卧房,这是我和她的闺房,即便是最后一刻,能陪伴她的也只有我。   月光细碎地撒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她紧闭着双目睡的那么的酣香,如月光下的仙子那么的纯洁和美好。柳叶弯眉不似其他女子般,不细也不黑,却很是自然和柔顺,她说这叫自然美,不经过人工修饰的天然美!   卷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射出阴影,秀气的鼻梁精致而尖挺,这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地方,小巧的嘴唇丰满而红艳像一颗樱桃般每每诱惑着我去尝试。   若儿很自恋,从来不知谦虚为何物,我喜欢看她试穿新衣在我面前摇摆,晃动,而后扬着美问:相公,我美不美?   美,很美!她的美毋庸置疑。   即使是叉腰凶我的样子,即使是耍横野蛮的样子,即使是赖皮撒娇的样子。   我喜欢她坐在我怀里耍骄的样子,粉唇嘟起,嗲嗲地央求:老公,这次任务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人家真的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吗?   明知这是她想出去的糖衣炮弹,明知这是她的甜言蜜语,亦满心甜蜜。   一个吻一个笑已让我陶醉,无法抗拒她的笑,她的哭,她的闹,她的娇。   明明已经眩晕,可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清醒,而后不作犹豫地拒绝。   不添乱?跟我出去便已经乱了。   有她在,我又如何能静心去处理别的事,她总能在任何时刻,任何情况之下牵引我所有的情绪。   食指修长,轻缓而细致地描绘着她的眉眼、嘴唇,熟睡中的她,宁静的睡颜,平日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紧闭,犹如睡莲般娴静安然。   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泪的缘故,还是药的缘故。   属于她的体香萦绕在我鼻间久久不去!对于她食指划过我的睫毛所带来的心悸让我回味着,沉溺着。   谁曾想白日里那古灵精怪、满脑希奇古怪思想的人儿竟也有如此恬美宁静的时刻?   若儿,我的若儿,我魂牵梦萦一个半月之久的若儿,为何再次相见,这这般情形呢?   老天呀!为何对她这般残忍,为何对我这般残忍!   我不甘心,不甘心。   甜蜜的时光就要远去了吗?   伸手抚上那日夜牵挂的容颜,细腻的触觉顺着食指传来,头缓缓地低下,传入耳边的呼吸声清晰而平稳,我的心跳加速,好似千年前她的一切便就应该于我纠缠。   唇下唇柔软和记忆深处的感觉一样真实,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汲取更多属于她的芬芳,想要更深地索取更多。   唇游移,最后一次,摩挲她的脸庞,最后一次亲吻她的柔唇,最后一次独处。   若儿,你是我的,我的,从此再也不放手。   额心一片刺痛,湿濡顺着指缝,缓缓的滴落。   咳、咳、咳……   腥涩自唇角流出,心底一阵阵的抽痛,好似什么正啃噬着心脏一般。   眼前模糊一片,而记忆,却始终停留在她眼眸流转的刹那。   我笑,若儿,等我,等我。   黄泉之路,你不会孤单。   孟婆桥上,有我陪伴。   ‘叮啷’——   冰凉自掌心滑落,疼痛渐渐隐退。   “弘普,弘普!”   朦胧中,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无力的睁开眼睛,依恋的看着。周围,却仍是漆黑一片,然而,那声音却一声高过一声,那般的真切。   蓦然,一阵剧痛,我趴在地上剧烈的吐着,身体顿时如抽空了一般。   闭眼的瞬间,飘散的长发黑亮润泽,宛若鹅毛般细柔地衬托出白皙的笑脸,衬得精致的五官剔透亮眼,却显得苍白虚弱。   着白色内衫的人儿,坐在床榻至上,正哭得伤心。容颜模糊一片,却是那般熟悉。   若儿,若儿,是你来接我了吗?   “弘普,你这个笨蛋,你居然喝毒药?你居然敢给我死?你白痴呀!我不是有跟你暗示过吗?为何你还这般傻呢?”女子的哭声虽然虚弱,却越来越清晰。   而后竟扑倒在我怀中,并将一个药丸塞入我口中,一边抽咽一边道:“你这个白痴,我不准你死!否则,你前脚断气,我后脚就给你带绿帽子,来世也不会让你寻到!”   带绿帽子?   这是若儿的声音,只有她才会说出这样的奇怪的言辞。   若儿,我的若儿她还活着。   即使呼吸很薄弱,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拍打在我脸颊上。   “若儿——你——”服用过解药的我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意识逐渐恢复,眼帘打开,首先映入眼前的是那泪水肆意的绝色容颜。   “我怎舍得离你而去?”她的唇有些冰冷,落在我眉宇间却足以融化差点冰寒的心。   “若儿——”   突然想起她曾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爱新觉罗弘普:第一子爱新觉罗@永瑺,乾隆二年丁巳二月二十六日丑时生,生母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   第二子爱新觉罗@永珂,乾隆三年戊午九月二十三日子时生,生母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   第三子爱新觉罗@永坚,乾隆六年辛酉十一月三十日亥时生,生母侧福晋郭氏郭秉新之女。   嘴角扬起,继而什么都明白了!   金蝉脱壳,她惯用的伎俩。   我怎么会也跟着上当了呢?      番外——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世间最美——弘普   世间最美——弘普飞雪纷娆浪漫,红尘万物似惧冷皆籁,白茫茫的天地间独独眼前这片梅林胜寒胜苦,花开妩媚,朵朵殷红恰似胭脂点点,颜色鲜灵醒目,格外惹人喜爱。几日前,弘普以静养为借口,拉着我住进了‘偷情小筑’,除了必须的婢女外,便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弘普身刺四剑,流血甚多,即便醒来,我仍是胆颤心惊,亦步亦趋地跟着,吃穿用都是亲眼过目,亲手伺候。   ‘偷情小筑’的日子是简单而安静,却又祥和而惬意。   经过一次生离死别,我终于深刻体会,再也经不起一丝一毫的刺激。   若他真的死去,我亦是不会独活的。   雪地里,呵气成霜。脚印深深浅浅地留下,弘普拉着我的手在银装素裹的庄园里静静穿梭,虽是深冬彻寒,肌肤相贴处竟还是一片温暖。   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温热的小手,帮他系紧雪裘的带子。   阳光下,那雪地上的身影修长得稍显一分瘦削,当他颤微着肩膀重重咳嗽时,手伸出扶向身旁的梅树。梅树摇了摇,花瓣轻轻飘落他发上的刹那,让我拔心的疼。   忙不迭地扶着他,心疼地埋怨道:“身子还未痊愈,也不怕吹了冷风,得了风寒!”   “不怕?”他轻声一应,握紧了我的手,低头在我唇上轻点,“你便是我的暖炉。”   心头撕扯着,疼痛不断蔓延!   他笑了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拢起来,揉了揉我的手,满心愉悦:“真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真好?”说话时,他微微拧起眉毛望着我,眸光温柔,语含宠溺和满足。神色间虽有一丝难掩的疲惫,只是身着的雪色貂裘却将他些许苍白的脸庞衬得愈发俊美。   想到崖上的一幕,心下又是一阵揪疼,“你真傻!为何那般?难道当真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他眸色一动,微勾了唇角,笑意淡淡:“在乎,但是没有你的生命要来作甚?”   我心中一紧,不禁上前一步靠近他,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弘普,你可知,你那般我的心都碎了,若你真的死了,我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无法赎罪?你当真想让我愧疚一生一世?你当真狠心独留我在世上,孤苦一生?你明知我当时是气话,你明知我爱你比自己的生命更甚!若你真的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他若真的醒不来,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而落。那昏迷中夜夜的低喃:若儿,别恨我!   更是让我的心如钝刀滑过,痛没有一刻停止过。   他沉吟着仿佛是经过一番认真的思量后,瞅着我的眸子里忽有光芒微微一闪。雪花飘得悠荡,他笑容灼目,对着我轻轻摇头,叹道:“不会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不要我死,我便是要活下来的!”   言词一顿,他勾唇笑了笑,眸色骤深,突而凑上前来,“因为你不许!”   丝丝冰凉滴溅在手面上,冷凝刺骨。   我紧紧地抱着他,泪水几乎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弘普,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以后不准你这般傻,不准你伤害自己的身子,不准你说死,不准你受伤让我心痛!”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捧起我哭的稀里哗啦的脸,嘴角勾气,淡笑着点头道。   “你发誓!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准……”   他失笑,渐渐向我靠近,吻上我的眼睛,“这次的泪水是甜的!”   转瞬,他却又笑得自然:“这几个月日日陪着我,是不是很无聊?”   我抽抽鼻子,轻轻摇了摇头:“陪着你,一辈子也不无聊?”   他垂眸瞧着我的眼睛,目光深邃专注,好似要直直望入我的灵魂。我抬眸回望着他,勇敢坦诚,不藏心事。   他笑着揉了下我的发,手指绕到我的脑后,停留着,不再动弹。这般姿势让我觉得颇是费力,正要抬手拉下他的胳膊时,按在脑后的手掌却忽然用力,将我的脸颊按着靠入了他的怀中。   “若儿,好怕你恨我。”响在耳畔的嗓音低沉忧伤,听得我指尖力量顿散,手掌贴着他的胸膛,正触摸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也震动着我的心弦随之起伏。他的双臂在紧紧收缩,直到搂得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他才停下用力,温暖的指尖揉抚着我脖颈处的肌肤,缓缓流连。   我的手渐渐无力,垂落在身侧,继而圈上他的腰,亦是紧紧地拥抱。   他轻声问:“还想离开吗?”   我沉默,不语。   想着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身子一动稍稍离开我,低头,看着我的脸,目光暗沉:“还想对吗?”   我慢慢点头:“离开,一定要离开。”   我和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再也经不起再三的折腾!这次弘普自虐,却实震撼了太后和皇上,弘历说他放手了,可是真的会放手吗?   赐婚取消,可是难保以后不会再有!   清吟会放手吗?   我望着他,只觉恍惚中好似自眼前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抹挣扎的痛苦和无望的悲伤!   “那么为何给我希望?为何说不恨,不走?”   心弦终是狠狠一颤,刹那后,断裂绝然。   我倒入他的怀中,轻捧起他的脸,一字一顿道,“这次离开,我要带走一件东西!”   “什么?”   “你!”我踮起脚尖,亲吻他冰冷的唇,“要跟我一起走吗?”   他垂眸盯着我,神色突然发怔。我歪着头,对他轻轻一笑。   “要!”他深深的呼吸,继而睁着黑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唇边含笑,满足而欣慰,就像一个孩子般,充满了欢愉。手掌托着我的后脑,脸骤然贴近眼前来,呼吸炙热柔软,轻轻扑在我的脸颊上,唇已被冰凉的柔软紧紧堵住,没有躲避,唇舌纠缠。   唇离开,明亮的眸子里笑意沉沉,手指垂落死死扣住我的指尖,“若儿,以后,不准说不要我的话!相信我,你要的生活,我终会给你。”   我重重地点头,眉眼杨笑。   满眼满心都是他的身影。   说话间,弘普猛地咳嗽不停。我扶住他,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回去吧!该吃药了!”   他本就生得极为儒雅俊秀,因生病的缘故此刻在雪地上,看来肤色更是苍白得如同地上积雪的颜色,身子颤颤弱弱地,好似愈发不经风吹。   因为流血太多,若非老头的灵丹妙药,怕是早过了孟婆桥去投胎了!即使在床上躺了三四个月,依然还是弱不禁风。   “又吃药!人家的身子都好了,可不可以……”一听到吃药,弘普眉头微皱,粉唇嘟起,央求着。   “不可以!”我脸一拉,断然拒绝。   “人家的身子已经很棒了!今晚都可以……”他黏上我,手脚开始不规矩起来。   我大翻眼皮,悠悠道,“如果你不乖乖吃药,休想我乖乖吃饭!”   “若儿,你恐吓我~~~~”弘普的手停下,无奈的语气带着嗲嗲的撒娇。   “对!”我耸肩点头。   弘普眉头颤抖,嘴角抽搐,最终咬牙叫道,“回房,吃药!”   我得意地笑着,准备搀扶着他回房,突而手上忽地一凉。我回神,却见弘普放开我的手转身走到一株梅树前折了几枝梅花,而后回头又握住了我的手腕,一声不吭地带着我慢慢走出了那大得似迷阵般的梅林。   厢房里烛火通明,高鼎暖炉烘得一室如春,比之屋外的天寒地冻不知要惬意舒服多少。我将花瓶里他昨日*****的梅花扔掉,换过清水,取过新的梅枝重新摆好,而后扭过头问他:“好不好看?”   此时他已懒洋洋地躺在软塌上,横眸看了一眼梅枝后,目光却落在我的身上:“好看!”言罢他脸上掠过一丝柔意,又笑起来:“我的若儿,世间最美。”   世间最美——弘普   走吧   走吧秋雨声,点妾心,红袖拂绕檀香深。.诗难吟,幽思萦。   一轮空月,几多梦春。   困!困!困!   乾隆五年十二月,寒冬时节,落雪纷飞。   我扶着额娘小心地在软塌上坐下,给她垫高了靠背,在她身上盖上条柔绵的棉被。额娘五十有三,虽常年保养,却依然有见老态之色,尤其近两年,为我的事劳神太过,身子竟一日不若一日。   纵使笑颜美艳依旧,但眼眸里总是暗沉落寞着,好似带着了无生趣的伤感般,叫人心疼心怜。   “这样可好?”我服侍她躺下后,柔声问她。   额娘突发风寒,几日昏睡不醒,又逢弘普外出公干,我便整日地朝郡王府跑。   除了尽孝道之外,还想趁没离去之前多多地陪伴她,毕竟若真的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们一面。   额娘点点头,拉住我的手,笑容有些虚无道:“有轩儿在,自然好!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往日的一切如此清晰,然而岁月却已无情的走过。额娘的两鬓已经斑白!   古语道:人越老越小。   好似知道什么般?近一年额娘极为依恋我,隔三差五地便叫我回去陪她说话聊天解闷。   重复我小时候的种种趣事,一遍一遍又一遍,她说的兴致,我听着伤感。.二十几年来,她待我似珍宝,疼入骨血。   真的走了,如挖心掏肺,她是否能承受得了?   我鼻尖酸涩,咬唇扼住,在她身旁坐下,怀抱暖炉,不知该说什么?   我想说,额娘,女儿会陪你一生一世!女儿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可真的是这样吗?   亲情,爱情,额娘,弘普,我该如何选择?   乾隆八年,乾隆八年!   看似宁静的生活,又会面临怎样的轩然大波?   屋里安寂,我以为额娘又要似往常般沉沉睡去,谁料片刻后,耳畔却又响起她低柔的嗓音:“弘普他是真的爱你的,他会给你想要的生活,额娘相信……他只爱你一人!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   我错愕回头,不解。   今天的额娘有些怪异。   或许不是今天,而是这段时日额娘都有些怪异。   抬眸看去时只见她眼眸紧闭,好似熟睡的模样。只是那映在眼皮上的浅浅睫影却在灯光下似脆弱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着,一瞬,竟有莹润的水泽穿透那微颤的睫毛中流了出来。   “额娘!”我轻轻唤道。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是我的事,还是蓝若娘亲的事!额娘知道,在阿玛的心里曾驻扎过一个女人,且不曾忘记,该是如何的情何以堪?   事到如今我才知,为何阿玛对我这般的疼爱!   因为我的眼眸中有着蓝若娘亲的神采!   “轩儿,额娘不是你的负担,额娘希望你幸福,你快乐!走吧!离开这让你憋屈、难过的地方,这里不属于你!”她突然睁开眼望着我,泪水洗过的眸子清明若秋水,带着忧伤和无奈,拉着我的手,不断地揉捏着,望着我的眼睛,静了一会,又缓缓开了口。   心神一跳,思绪顿凝。   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我也只告诉弘普而已!   愣了片刻,迟疑出声:“额娘,这话怎说的,轩儿是你的女儿,怎会离开你呢?”   额娘看着我,叹口气,闭上眼睛,忽道:“你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不知你的心意呢?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离开,才会安宁,虽然不舍,可是比起你在身边,额娘更希望你安然无恙,幸福安康,纵使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只要知道你开心便好。”   “额娘,你是否知道了什么?”我心下困惑,欲伸手去为她抹泪时,她却拉住我的手,扬唇一笑。那笑意悲凉萧瑟,寂寞孤独,带着说不清的伤和痛,瞧得我心下伤感。   “轩儿,被一个人爱上很幸福,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以为他爱的是你,可到头来却发现他的心里爱的是别的女人……”忽而目光无神虚脱,唇边那抹笑容飘瑟得似寒风中无处可停落的娇柔花瓣,迷茫,挣扎,仍带着鲜艳的颜色,惆怅而迷离。   眼眶含泪,抽着鼻子,我轻唤:“额娘……”   我有些无措,却恍惚又有些明白。   “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才更应该离开,额娘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我的轩儿受了太多的苦,也该是享福、解脱的时候了!以前是额娘太自私,额娘明明知道你的坚持,可却一次次地让你难堪!”额娘坐起身来,拉着我的手,双眸晕着压抑很久的痛,化作泪珠,点点滴落,锦被湿润,“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该坚持!该坚持!”   “额娘,对不起!”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不止。   一直以来我只想到我和弘普的幸福,却忽略了我周边亲人的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太爱他,还是对不起他太爱你!”额娘突然将我拉入怀中,不再压抑的痛哭。   “额娘……”开口,只有两字,便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走吧,走吧!”她持续的念叨着,眼眸中的星辉乍隐乍现,明亮却又黯然。   脑中的记忆一幕幕回放,眼泪滴滴潸然落下。   瞧着外面近午的阳光,脸颊早已湿润。      走吧   接你私奔(上)   接你私奔(上)   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世间事,皆无常。   为情伤,笑沧桑。   万行泪,化寒窗。   有聚有散,有得有失。   一首梨花辞,几多伤离别。   乾隆八年。   今年的梨花开的甚早,片片在风中打起了漩涡。   我独自坐在竹林里,林间风声幽幽,凉沁沁地,恰是怡人。   自晨曦初起到日落晚霞,我倚着翠竹望着头顶天色,朗天圆月,银粲的光泽照在我身上的绛月纱上,自天而下,皆是华彩万丈。   我抱着酿了一年的桃花酿自斟自饮,遥望月色,上面飘着几个字:乾隆八年癸亥三月二十二日酉时薨,年三十一岁。追封世子,谥曰恭。   这已是三月初,而弘普此时正在地震灾区的宁夏。   那个梦,再次在脑中盘旋。   而后,整个身子如同浸入冰中。   麻木着,麻木!   我为他,抛家弃母,不准他离我而去,决不允许。   天渐暗,墨云压顶。勾注古道旁群山巍峨,壁岩险峻,漫山草木皆枯,冲天的峰峦上绿色皑皑,暮色将离前最后一丝余晖照上去,瞑光茫茫耀眼。   古道深广曲折,暮下无人行走,马蹄踏地的清脆响在山间回荡幽幽。.早春时节,依然有些寒意,黑色流线突地划过静寂云间,伴随着嘎然一声长鸣后,落影无踪。   骏马疾驰如腾空,三天三夜夜奔波劳累,到达宁夏时已天黑。   我抬头看看天色,眼前山边已有弦月勾弯,不禁愈发着急,一鞭狠狠挥下,马儿怒吼,蹬开了四蹄狂奔惊风。   宁夏,宝丰。   余震刚过,冰冻的黄河被震开裂口,大水泛涨进城,形成一片汪洋,水深处达二三米。民众和牲畜被冻死、淹死者无数。村庄里的农户房屋,被大水淹没了一大半,新渠二三十里以外,穿过宝丰、石嘴子,东连黄河,西达贺兰山,一二百里范围内,全部成为一片冰海。   弘普这次前来,是督建新城建造工程。   此次前来宁夏的官员并非只有弘普一人,也有一些熟人。为了怕被人认出已‘殁’的我,不敢贸然前去见他,恐掀起惊涛骇浪的后果,于是便乔装成大夫躲在人群之中,借由周身腐蚀的气味掩盖身上的体香。   地震,死伤惨重,大夫和草药急缺。   久病成医的我虽然不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但是一些伤风、感冒还是不在话下的。   尤其在这这种地震灾区,像我这种不求回报的医者更是难求,自是不会有人顾及我的真实身份。   来到这里已经五日,白天在余震中帮助伤者们包扎熬药,晚上则跟一些外来大夫挤在官府专门为我们准备的营帐内休息。   在这种时刻,大夫的待遇还是很高的,毕竟在这危情时刻,请来一个大夫确不容易。   虽然不能接近弘普,但是却可每日见到,已不在如没来时那般焦躁了,只要知道他是安全的便好!   弘普依然每日顶着一副人欠他几千万的臭脸,冷的几里之外的人都觉得寒意侵身。   自我‘死’了之后,他便是这般,我知他气我在儿子和他之间选择了晖儿,可是这非我所愿!谁叫不巧我有了呢?   想到我的裴儿,每日思念的肠子都拧结成麻花状,好在有锦萱帮忙!   宁夏府城和平罗县之间,地下有南北走向的活动断裂带,而最好的迁移之处便是城西的高地。因为处于地壳时期,所以不知下次的运动又是什么时候,而新城的选址还未决定好,我心急之下,写一封密函,交给宁夏的知府大人,请他务必交给弘普。   我的字迹弘普是认识的,而我的意见他亦是会采纳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弘普命令所有的官员负责将城中的百姓迁移到城西的一处高地。   之后便是紧张的搭棚状态。   这日,夜下天寒,月色昏黄,风声呼啸掠过苍原,泣泣如诉。戌时,天边闪现出一条绚丽的彩色光带,就像一条金色的火龙,转瞬即逝。夜幕降临,天色渐渐变暗,黑得如同墨染的一般。天空中不时迸发出闪亮的光,照得地面发白。此刻,大地沉浸在灾难前的宁静中,静得让人发怵。   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我也知,大地震又来了。   铁蹄般踏踏震地动天,上千火把但凡划过一处,尽叫墨沉苍穹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来。   轰隆隆的响声,还有震天的嚎叫声,那一刻,终于体会到天塌下来的绝望。   如梦中所视一般,天空中电光闪闪,惊雷震荡,地上狂风呼啸,大地深处传来“嘎嘎”的声响。整个大地上下抖动起来,接着便是一阵剧烈震颤。摇晃、瓦落、墙倒、屋塌在顷刻间发生。黑暗中,人们的尖叫声、惊恐声响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虽已身处安全地带,可是那惊恐之感,却丝毫不减!狂吼着,抒发自己内心的恐慌之感,我虽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如大多人般,目瞪口呆,失声惊叫,许久后,方才平息下来,庆幸不在其中,否则任你有百般能耐,也是躲不过去的!   好在宁夏满营已由府城东北迁移到府城西,由低洼处迁到了高燥。而残生的男女老幼已经搬入新城之内。   望着远处的世界,我跌落在地,而后静静观赏。   耳畔雪海翻涌,狂沙卷石,犹如战场酣斗惨烈,烽烟麾下,是白骨缠草根、流血飘浮橹的荒芜景象。   不过几日的时间,便是生与死的抉择!   数十日的辛苦,累到极致,正准备好好睡上一觉时,背后骤然一暖,有人紧紧抱住了我。   接你私奔(上)   接你私奔(下)   接你私奔(下)   身旁忽地有人轻轻走过,衣带飘处,留下一阵幽香。我心疑抬眸,刹那的功夫,那人已靠近在我眼前,睨眸望着我时,唇边怪异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怅然,似无奈,衬着他满身殷红冰凝的血迹,那表情着实古怪得叫人不寒而栗。   可又叫人心怜心痛。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不禁一惊皱眉退后一步,结巴道,“你……怎地会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他的声音中有股有说不出的苦涩和道不明的气愤,忽地将我扯入怀中,“为何在此?”   他追问不休,我心愈疼,疼得我倒吸了几口气,不得不喃喃开口:“我想你,想你,疯狂地想你……”   话未说完,嘴就被他的唇舌堵住。   我惊慌失措,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欲推开,他却轻而易举地握住我的手,按着我倒在了身后的湿地上,吻得疯狂而热烈,灵活的舌在我口中不断勾弄,不断深入,不断纠缠。许久后,方才渐渐停下动作,略抬起头来,望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我。我看着他,一边摇头,一边落泪。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暖的指腹在我颊边揉抚徘徊,一遍一遍,擦着我的泪。   “因为想就来了吗?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低声问着,指尖揉摸在我眼周,脸上笑意温柔安静。   我咬着自己的唇,狠狠地,不做声,不回答。   有些恼他,明明知道答案,还要追问。   他低了头,柔软湿滑的舌尖勾过我的唇边:“乖,别咬,会疼。”   血丝已缕缕渗入口中,我却不要松开。   比起唇上的痛,想到他会死,心里的痛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望着我,目色里缓缓流淌起似血一般的暗泽,深沉,妖冶,浓得不可化解。   “在担心我对吗?”他微微一笑,笑颜明媚得似四月春光,俊朗无比。   我不答,垂了眼帘,心剧疼滴血,仿佛正被他一寸一寸地狠心割裂。   “在气我没有早点找到你吗?”他垂了脑袋靠在我的肩侧,嗓音低低沉沉,贴着耳朵传入大脑。   丝丝颤抖,带着些许后怕,蓦地冲我吼道,“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不是想吓你,是太想你!”我将他轻轻推开,看到他脸上有点点污渍,遂从怀中掏出侵染我体香的丝帕,抬臂细细擦净他的脸,“就因为危险,所以想要在你身边,经历一次,不想太痛!”   去掉污渍的脸,没有往日的白皙,而是劳苦后的古铜,褪去了凶残和冰冷,仍是那般地俊美动人。他慢慢闭上眼,享受着我的服务,脸色平静,似入定,似假寐。只是他的眼帘有些不留痕迹的轻轻颤微,浅浅的水泽划过睫毛,湿润了我手中的丝帕。   “若儿!”他突然唤我,声音轻柔温暖,夹着蜜含着情。   我手下动作一滞,答应:“嗯,我在。”   他又沉默了,半日,我等不到他说话正欲收起绢帕入怀时,他却猛地一个转身勾住我的腰,抱着我横倒在他的怀里,眼睛半眯起,唇压下来,轻轻吻住了我。   我一惊,本能地伸手想要推他。虽然天已黑去,但是保不齐会有人突然闯入,或者瞄见。   男男接吻,断袖之癖,我这个半路大夫可以承受旁人的指责,可他这个贝子,如何能?   不等我挣扎,他却抬了头倏地离开,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肌肤上,微微的痒,微微的疼。   他睁开眼,眸子明粲干净,孩童一般的璀璨。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他轻声道,声音沙哑低沉,有些疲惫,有些倦累。   而后抱着我,紧紧地,生恐下一秒便没了!   我抬眸望着他,欲劝,不忍。   不知怎地,纵使我陪在他身边,仍感觉他的恐慌和心惊。   我按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抬起揉过他的眼角,抹干那点并不甚明显的湿润:“知道你想,所以我来找你了,抛儿弃女,只为和你鸳鸯双飞。”   夜下,微风轻拂,万物无声。月光照在身上,闭着眼,我也能感觉到那清凉如水的银泽。远处的液池传来了阵阵嫩柳发芽的清新香气,融着他身上的冷香,萦绕鼻间时闻得我几乎快要沉迷。   “我的若儿,在你心中我是第一,对吗?”他微微一笑,吻落在我的额间,伸手抚摸着我的发,语音清润如水、柔软似风,听得我不由自主地敛眸,舍下了全副心思,转身,将脑袋靠向他的胸膛,“恩!你是第一,没有人能比的上!”然后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我好困!”   “那就睡吧!”他起身,揽腰将我抱起,向属于他的帐前走去。   “恩!”许是气力殆尽的缘故,脑子思得片刻,眼前竟猛然一阵昏眩。头一歪,便沉睡不醒。   再次醒来,已经三日后!算算日子,竟是三月二十二日未时,离酉时还有两个时辰。   因为连日来余震连连,宁夏府阴雨连连。   弘普不在身边,我有感惊恐!两个时辰,即便只是两个时辰,也是关键!   我起身,随手拿了件披风,奔出弘普的营帐。   寻找中听见有人说,雨水大大,冲垮了一些帐篷,一些灾民也被大水随之冲走,救人者当中有弘普。   我尖叫着,朝洪水的地方跑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人群涌动。   走进一看,方知灾民已被救上,可救人的官员却有些很不幸地被洪水冲走,生死未卜。   弘普,弘普呢?   他也在其中吗?   我疯了般地拉过一些村民问。   他们不是摇头,就是不知。   还有些人说看见他跳下水去救一个孩子,然再也没有见他上来!   只这一句,便如同天昏地暗,没了方向。   弘普,你若敢死,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说话算话!   惊慌失措间,闯入一个人的怀抱!一抬眉,却是满身雨水的弘普,看见惊惶不定的我,靠近过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柔声问,“怎么了?”   垂了眸子定定看着我,鼻息柔软温暖,带着微凉雨气一下一下直扑我的脸庞。我抬眸瞧着他的眼睛,望清楚那眼瞳里浓烈的情意和温柔的笑意后眼眸不禁一酸,热泪哗哗落下,扑入他怀中就叫,“弘普——”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来,沾湿了整个面庞。   “别哭,别哭!”他的脸缓缓压下来,温暖的唇揉去我眼角的泪珠后,不断下移,下移,他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呼吸骤然炙热无比,拂过我的脸庞时似要烫坏我的肌肤。   “弘普……我不准你死!”我轻轻唤了一声后,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唇将我的余音全部吞没。   “不会,我怎舍得让你难过!”他咬着我的嘴唇轻声细语道。   蓦然间我心中疼得厉害,眼前雾气茵氲一片朦胧,我呼吸不畅,“方才吓死我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感觉到身子有些凉意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弘普拉入帐中,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衣物被脱下。   被脱至光光后,弘普将我放回床榻上,勾起我的下巴问,“在担心我吗?”   “恩。”我用被子将自己裹紧,用鼻音答道。   他一笑,语气古怪:“怕我离你而去?”   我看了看他,而后垂下眼帘,咬了咬唇,不答。   又在明知故问!   他低声一笑,又靠近过来,将我抱住,“为何这几日要躲我?”   “你知道我不能曝光,否则便是前功尽弃!”我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窝起,懒懒的说道。   对于我,他亦是小心翼翼!即便他知道我就在他身边,却不敢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找寻。   我的曝光,他比我更怕!   这几日,怕是为我寝食难安吧!   心下有些自责!   “明知为何还来?只是因为想我?”他扣着我的腰,让我叉坐在他腿上,眼对眼,鼻对鼻地问。   我心中暗自唏嘘,手指伸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勾上他的脖颈,扬笑一愣,点了点头,“想你是其一,其二是来接你!”   月下,弘普笑颜温柔俊朗,眸子粲如天上星子,“接我去哪?”   “一起私奔!”   翌日,宁夏灾区传出丧报,弘普贝子为救落水百姓,不幸身亡。   马车驶出城墙穹顶后,忽有风起,吹得车厢壁上的锦帘一瞬大开。回眸,望见马车里斜身而卧拥我入怀的他,阳光洒在那袭白色锦袍上,熠熠流彩的光圈耀得身后的他俊美如斯。   “放弃这荣华富贵,你后悔吗?”我问。   “有你,此生足矣!”他答。   接你私奔(下)   前缘(一)   前缘(一)   黑暗,黑暗。.他在一片黑色里苏醒过来,鼻端腐败的气息萦绕。人类所求的长生不老对他而言却是痛苦。记不清有多久了?似乎千年,似乎更久。在三界里他总是独身的一人,如一叶孤舟浮在海面,没有岸停泊。累了,突然有种想去外面看看的念头。颀长的身影无声飘起,衣袂飘飞。   突然的光亮令他的眼睛忍不住半眯起来,习惯黑暗的他面对这夺目的光亮有些不适应。好半晌才逐渐睁开了双眸,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这是一片全完不同于他所在的地方,那般的舒旷令人情不自禁地想放松。这才明白为何三界里的神仙会冒着犯天规而偷偷溜到这尘世间来,想必也是贪这片刻的轻忧吧!   暖暖的阳光洒下,一地的纯白。轻风拂,那碧池水泛起涟漪,波光粼粼,似一面镶嵌了星辰的镜子。他走到碧池边,清澈的池水倒映出他的模样。一头黑发丝墨凌散地披在肩上,一袭黑袍拽地,腰系玉带。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白净细腻,浑如天然的羊脂玉,完美的脸庞上找不出任何一丝的瑕疵,绝美得震人心魄。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苍白的容颜,那是常年沉睡、不见天日的结果。   他有着天使的容颜,恶魔的身份。   邪恶的力量,让他成为三界最惧之人。没有欲念的他即便不争不抢,依然让当权之人惧怕,于是为了还三界一个安宁,他自愿沉睡封印能力千年。   千年后醒来,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即便是习惯黑暗的他,也渴望亮光的照射,也渴望温暖的包裹。   银光素裹的世界,入眼的都是茫茫一片,片片雪花飘落,点点落至他发上、眉上、肩上……   然后融化,融化……   人界有四季,春夏秋冬。而今,落雪之际,便是腊月隆冬了。   他是神,自是不觉得冷。或是他已习惯冷寒。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一曲人间小调自林间传出,入他耳的是少女的清甜,带着呢软的娇嗲,如冬日里的一抹温暖,慢慢侵蚀他麻木的神经。   冰冷寂寞的心突然怦然跳动起来,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那声音牵动起来。手捂着胸,居然有种想迫切见到那唱曲之人的冲动。心念起,身影也毫不迟疑地顺着那声音飘去。   越过重重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条泛着波光的碧湖出现在他的眼前。碧湖两岸绿树成荫,风拂,树摇曳。   碧波湖中央,碧湖里,一叶小舟静静飘行。一女子手挽着竹篮立于舟上,歌声自她嘴中传出,一袭粉红色的衫裙迎着湖风飘舞,腰间的彩带也随着舞动,飘炫在这白色渲染的世界里。   他站于湖边,眯眼静静遥望,女子一边将篮中的花瓣洒向湖里,一边继续唱着属于人类的曲调,婉转的曲子似那流淌的湖水,一直流进了他的心里。他的目光追随着那叶轻舟和轻舟上的那个美丽的人儿。   湖风吹的他衣袂飘飘,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她。   那是怎样的女子,一头似瀑的乌黑秀发,一部份梳着松髻微垂额两侧,另一部份则柔顺披在肩上。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尾随着那艘船,一直到船靠了岸,她迈步上了岸边。伐轻盈,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一直如水波平静的心居然怦怦地跳动,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说的心动吗?他有些迷茫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隐身尾随着她。早在她撒花入江时,他便知她并非人界的女子,而是仙界的公主。   初见那日,她在施雪。   那轻灵的舞姿,那曼妙的歌声,还有那点点若梨花、若樱花般变幻莫测的雪花瓣落。   有一种情绪在滋生,不晓得那是否就是人界所说的爱,但是却想再听听她唱歌,再看看她曼妙的舞蹈。尾随她一起回到天庭,才知道她是紫薇老头的小女儿。容貌倾城,性子却时而娴雅时而调皮,喜欢偷偷地跑出天庭,贪念凡间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习惯了外面的阳光,也习惯目光随尾着她。她的歌声令他觉得温暖,而她的身影却令他痴迷。只是单方面的注视着她已经不能满足,他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无欲平淡的心被世尘沾染而变得贪心了,却不后悔。   那日,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她又出现在湖边,婉转的歌声似夜莺,迷醉了他的心。   他的目光不能从她的身边移走,一袭粉色襦裙,白色披帛绕两肩垂落在腰间,乌黑的长发梳成细小的辫子,发间坠着粉色珠花。今日的她比以往多了几分娇俏,更令人怦然而动。   他看得入迷了,竟然没有发现危险已向她靠近。   一只千年蟒蛇正追逐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眼看小白狐就要被蟒蛇吞入腹中时,她跳出将白狐救出。   千年蟒蛇的道行虽不浅,但是妖力跟仙力相比,总是不在一个级别,她本不会受伤的,可是她却为了救那只白狐,被蟒蛇所困。   “仙姑?吃了你的内丹我们就可以成仙了!”   直到那嚣张的声音传来,他才陡然惊醒。   前缘(一)   前缘(二)   前缘(二)   “小仙女,你快走!”被她救下的白狐幻化成一个俊帅的公子,用最后的力量解了蟒蛇在她身上下的束缚,急切地推搡着她离去。“小白狐,我不走!我走了,他会吃掉你的!”她摇头,彩带一挥,在白狐面前设下一道结界,安抚他道,“你放心,我是仙女,他不会伤害我的!”   “是吗?如果我们一起呢?”忽而一只尖细的笑声响起,紧接着一只九尾巴狸猫变换的妖冶女子腾然落在她面前,转而冲着一旁的蟒蛇精笑着妩媚,“相公,今个便是咱们成仙的日子了!哈哈——”   “娘子说的是!”而后两夫妻一起朝她逼近,细长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刺目的光。   笑的十足的恶心。   他看着他们丑陋的笑容,只觉得心底的血液在沸腾,黑如墨的眼眸色泽渐渐变深,他不再隐身。身影一闪,人落在了她的面前,背对着她,食指轻点,一簇蓝光使出,点燃了九尾狸猫的尾巴,发出‘刺啦啦’的声响。   “你是何方妖孽,胆敢破坏爷的好事!”蟒蛇精施法将妻子尾巴上的火焰扑灭后,便冲他叫嚣起来,表情凶狠。腿却在发抖,拥有千年道行的他们自然知道这火非一般的火焰,而是地狱之火,若非他有心放过,否则任是法术再高之人也是灭不了得。   虽心生恐惧,却怕失了面子,不免打肿脸充起胖子来。   他知道他们在害怕。心里突然有种快感,他撩开遮面的黑发,露出幽深的眼眸,冷冷地盯着他们:“滚!”   虽然很想撕裂他们,但他却不愿意让她看到满手沾满血腥的自己,只是清冷地命令着,淡淡的,让人忽视了他的威力。   “你是谁?你让我们滚,我们就滚了……”   话未说完,便开始觉得全身冰冷起来,好似身体的血液在凝固,蟒蛇精瞪着他,突然指着他额间渐渐清晰并转深的烙印惊恐的大叫道:“你、你……”   “阴……王。”   他们的喊声令他身子一顿,那双诡异的烙印越发的深邃。   九尾狸猫在看到了他额间的烙印后,万分地恐惧起来。修行千年的他们又怎会不知他是谁?那个烙印,他身份的象征!这才发现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蚀阴大帝,连天界诸神都忌惮的人物,他们竟对他如此的叫嚣和不敬。   怕是千年道行将毁于一旦了。   见他并没动手的意思,随之拉着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的蟒蛇精仓促逃离。   他乃烛阴大帝,掌管黑暗势力。三界最忌惮的黑夜灵王。   这个单纯的公主是否也会感到恐惧?那一刻,他不敢转头,怕吓坏了她。   正准备离去之时,袖子被人扯住,顺着袖管下去,那是一双纤细柔嫩的手,那一刻,他不知所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哥哥!”她说,声音清脆,带着说不出的清甜,她移步朝他面前而来。   然后他看见一双眼瞳似清澈的溪水,那么透明,除了他的面容竟再无其他。   不染世俗凡尘,没含任何杂色的圣洁,清澄脱俗。   “谢谢你救了我!”   只一眼,便惊呆了!   他那张脸……真是人的脸吗?她想!   美,美的不像人。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她好想伸手去摸一摸,辨别他的真伪。   可惜他的眼神冷傲得像千年冰峰。   隐隐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信号。   可是他真的好美,好想摸摸!于是她的手扬起,摸上他的脸,脚尖踮起,从眉峰处,点点滑落。   “好美的哥哥!”她唏嘘地赞道。   天界不乏有俊美之人,比如裴航、比如洛仙。   可跟他比起来却相差甚远,一时间让她有种恍若如梦的错觉。   “你也很美!”他一抹浅笑飞扬在唇边,犹如瞬间融化了冰山那般俊朗。   他知道,她不怕他!   “我叫幻若。”她的手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柔柔地抚过他的脸,落在他的唇上,轻轻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他一愣,他的名字吗?似乎从有记忆以来,从来只有他孤身一人,没有谁唤过我的名字。他的名字早已被人忘记,他一直被大家唤作蚀阴!   “千研。”他愣愣道。   这个名字很久很久都不曾对人提起。   而今,为她,这个名字再次启用,且只准她唤。   “千研?”她呢喃着,随后转而一笑,清脆地说道,“那我叫你研哥哥吧。”   听到他的名字自她嘴里轻柔唤出,他的心里似有一道暖流淌过,如此的舒服。   “好。”他点头。   “我们做朋友吧。”她突然说,温暖的手滑过他舒展的眉峰,“哥哥的笑好美,若儿喜欢……喜欢哥哥的笑!”   他看起来好寂寞,她想陪在他身边。   他微愣。   春风轻凉,她歪着头望着自己,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他醉了!情不自禁地点头道:“好!”   他想,未来,他将不会再寂寞。   前缘(二)   前缘(三)   前缘(三)   幻若仙子爱人间,所以经常偷溜下凡,吃尽天下美食,玩尽世间游乐。.烛阴大帝爱仙子,所以经常尾随其后,护佳人周全,伴美人左右。   竹篱草屋,石桌竹椅,花香缭绕,红绿环映,这里仿佛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空气潮热,微风抚过樱花树枝,洒落一地的花瓣。   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眉目清俊,长发丝丝随风微舞,一身紫色长衫,一派文雅气息,立于樱花树下,裹于花瓣之间,身材修长,英姿逸洒。   女子一头乌丝松松的编成毛绒绒的发辫垂在肩上,娇俏动人,白色绣着淡粉色荷花抹胸,衬得她肌肤剔透如雪,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纱,打着赤脚,在紫衣男子面前奔跑着转圈,洁白的脚丫随着裙摆的流动若隐若现,宛若草间奔跃的兔儿,让人心生无限怜惜。   山雾氤氲,如入仙境,如诗美景,似画美人,好一幅人间仙境。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紫衫男子望着樱花飘零下舞动中的美人,眉宇淡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天界的统治者玉帝和王母已经知晓他和若儿的事了。   天条内,神仙不得动凡心之外,仙人之间更不许有男女之情。   可他对若儿却早已超过仙友之情,朝夕相对,他知那是情,人间的男女之情。   封印灵力下界历练吗?   去还是不去?明明知道这是套,可却犹豫了!   “研哥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怔忡之间,一个人影闪过,精致的容颜,含笑的唇瓣,羽扇般的浓密长睫微微动了一下,星眸流转。.望着那对熟悉、带着温暖的慧黠灵眸,不由得阴霾尽去。   “若儿……”抚着羊脂般的滑嫩肌肤,喃喃唤着不过数日便永世难忘的名字,他失神了。   去还是不去!   十世情愿,纠缠的不只是他,还有她命定的情愫,到时她会爱上自己吗?   十世历练,方能永远在一起!这是他的心愿。   “哥哥,你还好吧……”清雅的嗓音带着丝丝担扰,摸上他脸庞的手温热而柔软。   哥哥,只是哥哥吗?   他和她,朝夕相处数日,他对她的情是男女之爱,可她对他的呢?是否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她一如初见一般,圣洁而单纯。   分不清是爱还是恋。   若就这么下去历练,他没有半分把握。   “若儿,你爱我吗?”他捧着她绝丽的容颜,直直看入她的眼中,挣扎半响,终是开了口。   “爱?那是什么?”她不解,即便她常年游逛在人间,可是那属于人界的情愫,她依然不懂。   只是觉得很依恋他,很想留在他身边,起先是因为他是她见过最美的神仙。   美似乎不该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可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千研的美没有半点女子的阴柔和脂粉,而是一股已臻形于外的气质,让人能一眼就感觉出他内心不拘泥于尘世俗事的澄澈明净,和那种超脱凡俗的气度。   即便他是三界惧怕的黑夜之神,可在她眼中,他只是她的研哥哥,疼她、爱她、宠她、护她的研哥哥。   她喜欢看他笑,喜欢跟他下棋,喜欢他陪伴自己左右,喜欢他唤自己若儿时宠溺的声音,喜欢枕靠在他腿上闻着他身上青草的香气。   千研看懂了她的迷惘,没有解释,只是低头轻轻贴上不点而朱的绛唇,随心地亲吻那两片芬芳的柔唇……   这个,他想了很久!   软馥香甜的绛唇他贴上,便已迷失。   许久后,他的唇离开,只因怀中她在亲吻中不会呼吸而眩晕。   绯红的双颊,急促的呼吸,望着他是一双雾蒙蒙一眨不眨的眼眸,因为情绪太多,他无法一一辨认。   “若儿——”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面部,帮她回神。   “哥哥,你方才是在亲我吗?”一双小手再次捂住红艳的樱唇,两朵红云因千研的举动而飞上脸颊。   脸上酡红的玫瑰色泽更衬托出她少女娇态,生平第一次,若儿知道什么叫害羞。   像是覆上一层迷雾般,清澈如琉璃的琥珀色瞳仁有些迷惘。这是人界的亲吻,她有见过,只是却不知那感觉竟是这般棒,仿佛酒醉般,晕眩,甜蜜地晕眩。   “恩,这便是世间情人之间的亲吻!只有相爱的两人才会在彼此的这里烙上印记!”食指轻点她的粉唇,看着一脸纯然、懵懂的她,他没有半点后悔之意,这个地方,只能是他的。   若儿有些困惑的看着他,没发觉自己的视线最后是停留在那两片轻抿的薄唇上。   “哥哥,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缓过神来的仙女,还想体会那醉人的甜蜜,嘴嘟起,央求道。并不觉得自己口出惊人之语。   俊逸容颜只是泛起浅浅的笑意。慢慢的,一抹久违的笑意爬上清朗俊逸的脸上。若儿着迷的看着他的笑颜,心头暖烘烘的,这样的研哥哥,她想一辈子拥有。   这应该就是爱吧!   修长白净的手抚上那张刻画心底、眷恋至深的容颜,顺应她的要求,那两片完美唇形轻轻点了下她的绛唇。   “研,我喜欢!”人间的男女是互唤姓名,所以哥哥便要去掉。   “喜欢什么?”将她揽入怀中,即便知道依然想听她说出,亲口说出。   这声研,让他的心如波涛般汹涌。   若儿,他的宝贝!   “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吻,你的人,想要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她仰头,露出绯红的娇颜,认真地说道。   “即使违反天条,也不后悔?”拥着她的腰,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他想知道她有多坚决。   只这句,即使剥去仙籍,贬为凡人,亦不悔。   “恩!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唇瓣紧贴的感觉,真的好美。   “那么,就一起下界,历练十世情缘吧!”他笑,笑的若樱花般灿烂。   春风萌动,柳絮飞扬。   春色迤逦,人比花更芳。   前缘(三)   番外——恍若梦回(上)   番外——恍若梦回(上)   “轩儿——”   阵阵虚汗自额头滑下,我深深的呼吸。多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额际抽痛,我紧闭双目,想要阻挡那股无尽黑暗的袭来。   “皇上,您怎么了?”柔软的手轻抚上额头,黑暗中,像极了少年时,那双细柔温暖的手掌。   “没事,你睡吧!”我握上额际的手,放在棉被上,给她一个我很好的笑脸,翻身下床,孤身一人来至长廊外,遥望清冷的月光,思念逝去的人儿。   泪自眼角滑落。   “万岁爷,您没事吧!”身后,低柔的嗓音,在耳畔缓缓响起,我有些恍惚的回眸,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   魏佳氏,令嫔,小我十六岁!   有着出众的外貌,温婉的性子和一颗清透的心。她温柔、宽容、大度,是妃嫔中最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人缘最好的,她没有轩儿的才情,却有着同她一般的才智,她或许不能观大局,可是她却会化解自己可能面对的危险。   她或许有些心计,但是皇宫的女人哪个没有呢?在皇宫中你可以没有攻击力,但是一定要学会自保,这点她做的很好!   这般宠爱她,除了她的聪颖和体贴外,还有就是她的性情像极了心中那个亏欠的人儿——静雪!   “皇上……您还是忘不了她……”踟蹰的步伐,含糊的嗓音,有些犹豫。“忘不了!”思索片刻,答案依旧。   “让万岁爷挂念的人,该是怎样的人儿!她真幸福!”浅笑得倩影转身离去,留下了淡淡的清香,飘在风中,隐在夜中。   我摇头,不是她的幸福,而是我的!   认识轩儿,爱上轩儿,想着轩儿,都是我的幸福。   曾经爱过!却因我的犹豫,我的顾虑,让我最终失去,失去那本该属于我的人儿。   一念之差!   爱新觉罗,大清王朝最尊贵的姓氏;皇子,一个代表人间富贵巅峰的身分,然而,我,爱新觉罗-弘历,大清朝的皇帝,却被这所谓的尊贵和荣耀压得喘不过气。   从小,阿玛就教导我,一个成功的帝王要学会无情无欲,要想成就大事,便不要轻易动情,否则便会落下把柄在敌人手中。   所以,我学会用各种面具伪装自己的真性情。   皇爷爷喜欢伶俐爱笑的我,那我便是他聪颖可爱的孙儿。   大家喜欢平易近人的我,那我便是大家眼中阳光、亲切的小阿哥!   面具带的太久,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不知该用怎样的面孔面对她!想笑,怕太虚伪;想呵护,怕被人看出真心;想亲近,怕失了心害了她。   冷着脸面对,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围场上,她身重四箭,命在旦夕!就在大家以为她必香消玉损之际,一老神仙及时出现,保住她小命一条。人人都说那老头儿是神仙,我虽不信,却对他万分感谢。   轩儿因伤势甚重,昏迷不醒两个月!白日,恐有人看出我内心的真实情感,只能远远观望,只等夜深人静,潜入厢房,久久凝望。   发黑如夜,肤白若雪,秀眉美眸,朱痣水唇,没有往日的俏气生动,有的只是娴静的睡颜和微弱的呼吸声。   轩儿,什么时候你的眼中驻进了他的身影,曾经那个事事了然于心、掌控大局的你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你也懂得吃味?   为何你选择的是他?   其实,他可以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的,甚至更好!   让你失措的人不该是我吗?   夜夜守在她床边,看着她睡颜,第一次,疯狂地想要她,即便大家都以为她会是弘普的,可这次,我一定要娶她。   谁也拦不住。   于是,趁她昏迷不醒之际,我去找了额娘,求她请皇阿玛为我指婚,将轩儿许给我。   可是等来的结果却是——   “不可以!你可以要任何人,却独不能是她!”   瞬间迸发的怒斥声,将我脸上未尽的笑颜硬生生的打掉,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上扬的唇角一点点的僵硬、滑落。   “皇额娘?”我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前一刻还是慈眉和颜的人,不过转眼的功夫,便脸若黑夜般,阴沉、阴沉。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要她?”我跪倒在额娘面前,询问着。   我温柔,娴静,美丽的额娘,为何今日的她让我觉得陌生?平日里她总是微笑着,在阿玛面前,在皇后面前,在后宫嫔妃面前,在我们这些皇子,皇女面前,她一直都是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辈,她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她或许苛刻我,却很少责罚我,从不曾大声斥责过,只是好好劝解。   而今,她的态度却是这般的决绝。   她是我的亲额娘,我以为她是理解我的,我以为她是明白我的,我以为她是喜欢轩儿,愿意她做我福晋的——   “江山美人,你只能选一个!”   轰隆——   震天的雷声遥遥传来,却像是在耳边劈开了天地,将我的梦想瞬间击碎。   “那我要她!”   我是阿玛最疼爱的儿子,我是当朝最得宠的阿哥,可是我想要的只是她!   没了她,即便拥有江山又如何?   番外——恍若梦回(上)   番外——恍若梦回(下)   番外——恍若梦回(下)   “糊涂!”‘咣当’一声,额娘将茶几上的杯子扫落在地,声音有些急喘,伴随着怒吼后的咳嗽,好似牵引着她肺腑的疼痛。“额娘和她之间,你选谁?”她问。犀利而决然。   “额娘,你不是很喜欢轩儿的吗?你曾说过她像女儿般的贴心,可为何,不愿她做您的儿媳?”   我知,平日里额娘跟轩儿的关系很好,她经常宣她进宫陪伴、聊天、游玩!   “她确实个聪慧的人儿,我亦将她当女儿般疼爱!她也却是个好儿媳的人选,可弘历,你皇阿玛不会想看到你们兄弟为争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的,若为了自己的前程,你必须放手;若不想她死,你更应放手!”   我明白额娘的意思,这皇宫里,最容不下的,就是所谓的爱情。   而皇阿玛最看不起的便是为爱沉沦的儿子。   “皇儿——你是额娘的唯一,你是额娘的希望!额娘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额娘的声音一改方才的凌厉,而是带着疲惫的祈求,“身为皇室中人,若不坐上那个位子,等待你我的结局便是死!应该不用额娘提醒你,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吧!”   额娘说的句句在理。   我无法反驳。   对于皇位,是每个皇子的希冀,即便是我不去争抢,可我的兄弟们会放过我吗?任谁都看的出,皇子之中,父皇对我另眼看待的。皇子之中,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也只有我!   兄弟们已经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坐上皇位,便是死路一条!   而在此之前,我需要十六叔和兴古大人的支持。“额娘——”我放弃最后的希冀,艰涩的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颤抖的指尖刺入手心,心口仿佛在瞬间被人硬生生的撕裂开来,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那种无尽的痛吞噬了自己。   豆大的雨滴狠狠的砸在脸上,浸湿的衣襟紧紧的依附在身上,望着前方的雨帘,望着跳跃的湖面,我却几乎无法站立。   我妥协了,是的,妥协了!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为了她的安然无恙,我要把对她的感情深深埋藏。   阿玛指婚了,可我的福晋却不是她,永远不会。   静雪,一个可怜的女人,那场指婚,她注定是替身,只是替身。   因为是轩儿的朋友,我善待她;因为是额娘的选择,我怨怼她。看似恩爱的一对,无人时却彼此相视而无语。   接近她只是想更多地知道轩儿的事,接近只是想透过她看到轩儿。   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却没有想过她的处境。皇室之间的【独宠】,意味着什么?难产死亡,注定此生我负了她。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这是阿玛的词,直至今日,我方才明白阿玛的苦心,可是我终不如他那般将自己的感情克制的那般好。   乾隆二十五年藏书阁,书桌前,摊着一张画。画上有佳人,容颜娇美,五官灵动,清淡如菊,芳雅似兰,轻柔似水,灵气逼人,额心有一血色梨花开的正艳。   看画像,便知画此画之人必然是情痴之人,笔下线条流畅自然,一墨一滴,倾心绘注下,画中人栩栩如生。   画像上提有几行小字: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哪边,媚眼盈盈处——此生最爱!   细细的摸索着手中的画作,看着那些早已被摸平的画轴,眼角却不自然的晕湿。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康熙六十年,御花园那个清澈的湖边,她……好漂亮!粉粉嫩嫩的,一双大眼睛里仿佛能溢出水来,干净纯然!却并非婴儿般那种无知、懵懂的纯净,而是,古灵精怪的流转!光着的脚丫,颗颗圆润,展露的笑颜,如夏日的风,冬日的阳!   那一刻,我决定了,她会是我的!   喜欢她明媚的笑颜,照亮了心底的暗涩;喜欢听她说个不停,奇怪的故事,奇怪的语言,还有奇怪的她。像个谜!   曾经爱过。   是我,错失!   乾隆六年,永远的痛。   自她走后,我便爱上微服私寻,爱上江南,不是因为这里人美、景美,而是这里有她的影子。   清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宁静中独有一股韵味,仿佛远离了喧嚣的尘世,独处悠然世外一般。   我知道,她一直都喜欢这样的地方。只是,能给她的不是我!   那年她驻足西湖畔,讲述那雷峰塔下的爱情!白蛇和许仙,是怪白蛇太痴情,还是许仙太愚蠢?   因为白蛇是美人,所以爱上她;因为美人是蛇蝎,所以远离他。   他们的悲剧是法海的错吗?   不!只怪许仙爱情不坚!   当时听故事,鄙视许仙的懦弱,而今,回味过往,才知!自己是许仙。   乾隆爱美人,乾隆多风流,只因一直在寻找那个曾经。   听闻新疆回部酋长霍集占有一王妃,传言玉容未近,芳香袭人,即不是花香也不是粉香,别有一种奇芳异馥,沁人心脾。   芳香袭人?含香的女子!   轩儿,是你吗?   轩儿,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可会选择我?   轩儿,如果她是你的转世,那么这次我誓不放手。   同年八月回部叛乱,霍集占被清廷诛杀,兆惠将其妃子生擒送于宫中。   御花园,素衣人儿衣袂款款,人未走进,香已入鼻。我连忙抬眸,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陌生却又那般熟悉。   刹那间,仿若隔世!      番外——恍若梦回(下)   尾曲——不悔   尾曲——不悔公元1748年,乾隆十三年,英国。雕刻精美的天花板上巨大豪华的水晶灯晶莹璀璨的,剔透玲珑的门窗栏杆,绣锦壁毯铺展开来,辛顿公爵举办的舞会正在举行,贵族们云锦华服,觥杯交错。   十八世纪的英国盛行的是庄园制度;它与中国的诸侯制度很类似,贵族的爵位为世袭,统有领地。贵族将领地分租给佃农耕地,形成主人和奴仆的关系;庄园里也包含了各行各业的人,犹如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社会。贵族在领地里可以制定赋税规矩,甚至律法,帝位和一国之君没什么两样。   英国人生性是爱浪漫的,而舞会则是体现浪漫的一种。   辛顿公爵是英国贵族中最有声望,最有权势的人,连属地都位在最富庶、最重要的地区。雄伟华丽的城堡不输大清朝的王府,大厅里传出的音乐和喧闹声有些嘈杂,明亮的灯火也将古堡烘托的热闹非凡,在仆人的带领下,客人络绎不绝地朝城堡内走去。   阳台上一个有着东方面孔的女子正在仰望星空,精致明媚的五官,细瓷一般光泽的肌肤,象传说中的精灵仙子一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宛如天上的星辰。合身的礼服将她纤柔的曲线完全显露出来。粉色的蓬纱裙上缀着小碎钻,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生辉,乌黑的头发用几颗闪闪的水晶别了个优雅的小鬓,其余的散落在肩上,显得轻灵俏丽。迎着皎洁的月光,脸上是满足的笑。   优雅欢快的舞曲响起,早已关注她很久的爱德华公爵向她优雅有礼的伸出手臂,“美丽的公主,今晚可否请你跳一支舞!”   她转身微笑正欲拒绝时,却在抬眸间透过阳台上的纱幔望向宾客喧哗的大厅,大厅里一群身着华服的英国贵族女子正簇拥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五官立体,眉似剑,目如星。黑色的礼服将他衬得越发的俊美、不羁,他是一个走到任何地方都闪闪发光的人物。   在看到一位女士歪在他身上之际,她嘴角的笑越发的灿烂,看向眼前金发、蓝眼的贵族大帅哥,屈身点头,“公爵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纤纤玉手抬起,放到公爵的手中。   爱德华公爵受宠若惊,向不远处的好友辛顿公爵比了个胜利的姿势。想到他方才的笃定,越发得意。   “若若小姐,你好美,我从没见想你这般美丽高雅的女子,听福斯说你来自东方,是个公主!能和公主殿下跳舞,是我的荣幸!”看着眼前像天使般的东方女子,他有些眩晕。长这么大见过美女无数,却不曾像这般为一个女人陶醉过,她太美了!就像维纳斯女神,早在一进大厅时,便已深深地被吸引。   安东尼说,她已成亲!可那又如何?他喜欢上了这个东方宝贝。   他可是公爵里最年轻最帅气的一个,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她转投自己的怀抱。   无论是中国还是英国,贵族们的生活都糜烂而奢华的,不同的是英国的贵族更懂得玩,更懂得享受,开舞会、玩马打猎和赌博,虽是一夫一妻制,却可以包养情妇。   “公爵大人,我想您误会了!我虽来自东方,但并不是你口中所指的公主!”她温雅地笑着,腰肢扭动,在爱德华公爵的带领下,优雅地滑步,“若我真的是公主,有怎么来到这里过着背井离乡的生活呢?”   来英国的时日不短了,她已经习惯应付这些对她身份好奇的英国人。好在他们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是!她不是公主,她是个福晋!他的福晋,唯一的福晋。   五年了,时间总是能改变很多东西。   由史密斯先生的介绍,他们认识了英国的辛顿公爵,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用中药治愈了英国女皇的胸闷之疾,在辛顿公爵和女王的帮忙下,他们在英国站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庄园,自己的事业和自己的仆人。   周瑾萱也在来的那年嫁给了她的青梅竹马,而今,两人也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两个同命相连的家庭组成了一个大家庭,一起扶持一起前进。   比如他们来参加舞会,而他们则负责在家中带四个孩子。   “或许你不是一国公主,但你却是我心目中的公主!”他笑,并不介意她的身份,舞曲停下,他捉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点,“美丽的公主,今年的伦敦宴会,可否邀请您做我的舞伴?”   抬眸瞥见身后一抹熟悉的影子,她微笑摇头,“公爵,这次恐怕让您失望了!”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英国的贵族都是很有修养的,即使被拒绝也一样有这般的有风度。   “因为她已经有舞伴了!”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黑发如墨,几缕顽皮地垂落在颊边。目如星辰,深邃如幽潭。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身着象征英国绅士的燕尾服,整个人极俊美,姿态潇洒、不羁,宛如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让人妒忌的不止是他那出众的外表和同样不可掩饰的高贵气质。   她再一次抱歉地朝他屈身,而后在男子的搀扶下离去。   公爵望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移!   “怎么了?我的兄弟,你看起来很苦恼!”身为主人的安东尼·辛顿走过来拍拍木讷的好友,嘴角勾着笑。   “安东尼,东方的男人、女人都这般完美吗?”许久,待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时,他回头问道。   好像是画里走出的人物。   他神情阴郁不悦,大手捉住了她的手,快速的将她带出了宴客厅,来到外面的花园。正准备表示自己的不满时,一回头看见她的笑颜,脸上还是冷冷的,深黝的眼眸底却缓缓浮现出浓浓的柔情,她慢慢止住笑,仰着眸,他温柔的双臂环在她腰际,她也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腰间,两人静静地相互凝视。   她贪恋他眸底似海的深情,夫妻十余年了他待她始终如一,这是爱也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执着。   他同样喜欢她眼眸中轻飘的情思似阳春三月绵绵细雨无止无尽。   他突然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真正的,深情的,将深刻的爱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的微笑,“若儿!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跳舞!”   自入大厅后,她便被很多英国贵族绅士所瞄准。真是,红颜便是祸水,即便是来到英国,亦是逃脱不了的桃花债。   这也是两人宁愿在家里睡大觉也不想出来的原因。   她捧住他的脸,流转的眼眸浓情款款,绽放一朵灿烂又美丽的笑靥,“弘普!我也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跳舞!”   任她捧着,黑瞳凝视她耀眼的笑容久久不眨眼,深邃的目光吸得她眩晕的掉进去忘了自己,变得呆呆的。“没有,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   绿树成荫,花香弥漫。白色的建筑在绿荫间若隐若现,月光洒下,为它披上了神秘的头纱。柔软的草地,郁郁苍翠的树林,还有蔚蓝的天空,以及身后耸立在山坡上的庄园。   她仰头向后倒,“弘普,你幸福吗?想家吗?”   这张清俊的脸庞已成她今生的最爱;他健伟的体魄总是令她心荡神摇;他高强的武功只给她带来安全感不含半丝威胁力;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浑身上下寻不出半样缺点。   只除了不爱惜身子之外。为她,他的身子可还留下很多伤疤!让她心疼。   他从后面抱住她,“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她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想到方才那被众女子贴身围攻的景象,酸溜溜的像吃了一筐柠檬,“我不喜欢你抱别的女人。”   他的脸上绽出宠溺的笑容,笑着吻上她的唇,“我的怀里永远只抱一个女人。”   “骗人,你也抱裴儿呢。”她微嗔媚眼如丝双臂勾住他脖颈。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额头贴着她的,热热的气息吹拂上她面颊,“你不抱晖儿,我就不抱裴儿!”   他吻了她的鼻尖一下。   “他们还小,大一些再说吧!”把他的脖子勾下来吻住他的唇,她知道,对于晖儿,他嫉恨太久!   他将她抱下来横搂在自己怀里,狂放的回报,激烈的探索。所有的愁苦都过去了只有美好的未来等着他与她一同去品味!   两个人将对方抱得更紧恨不能彼此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夜色深沉,情浓不断。   二十一世纪,二零零九年七月墓地睿一身白色的运动衫,蹲在一个墓碑面前,眼眶润湿,伸手轻抚着墓碑上清秀容颜,一遍一遍又一遍。   墓碑上写着:吾妻吾爱裴小样!   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很长,很长!字迹很熟悉,熟悉到即使不用做笔记鉴定,他也知这是出自谁的手。   那个睿,总是会少一‘一’的睿,出自她手,不会错!   信上讲诉着是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很陌生,却很感动,看过后,哭了很久!从不知,她还有这么好的文学素养,他知,那不是编的!因为她的想象力很差。   信的最后一句话写着:睿,来世我找到了你,也爱上了你!可是终将没有缘分厮守一生!这些是属于你的,不是补偿,是归还!   睿抬头站在阳光中,双眸蕴着泪。   他说:样,遇到你是我的缘,我的幸!无论是前世今生,不曾后悔!   两天前,正在上班的他突然收到来自英国律师的电话,内容是,他将继承英国神秘家族puairuo家族的一大笔遗产。   手中的信亦是遗产的一部分。 ---全文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