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生活 我叫蓝图图,又名泪娃娃。为啥叫泪娃娃,这还得我来解释下。话说我小时候很乖,乖得有点让我妈担心,因为我很少哭,按照老人说法,小孩应该多哭,可以增加肺活量,可我偏偏不一样,一天下来几乎不哭。妈妈、奶奶为了让我哭,我可没少受折磨,对我又是拧又是打的也没让我哭出来,只是“啊、啊、啊”的叫两声,最后实在没办法,送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而且是非常健康。她们的举动反而让医生好奇,问奶奶:“小孩乖不是件好事吗?为什么非得要她哭呢?”这话反而问倒妈妈和奶奶了,弄得她俩哭笑不得。从这以后,她们就不再费力的想让我哭了,可当她们不想让我哭的时候,我却偏偏哭得厉害。妈妈现在还常常对我说,图图这个家伙,小时候要么不哭,一哭就不得了,整层楼都能让你给掀起来。也因这样,奶奶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她说我的眼泪是甜的,喝了之后会使人精神,而且我哭起来眼泪是一串串的,她还用桶足足装了一桶,由此可见我的哭功有多厉害了。从那以后,家里要是停水,我便成了自来水,随时拧随时有,就算没有,我妈会想尽办法让我有,我那个郁闷啊。 也因为这样便有了泪娃娃这个乳名了。直到现在我二十有三了,娃娃这个名仍成了我妈妈的口头禅了。想想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还被叫娃娃,别人心里怎么想啊,我有脸见人吗?为这事不少和老妈争辩,只是每次以失败告终。不过回过头想想,叫了二十几年的娃娃,一下子改过来确实很难,那就由着她吧,反正都听习惯了也就认了。 奶奶临终前曾叫我去她的床前,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以至于到现在我仍然有些消化不良。 她说我有着常人不一般的能力,虽然当时不太明白,现在想想奶奶那时应该说的就是指我的眼泪吧。她说我的眼泪不但可以救人还可以杀人,呃……这个虽然有些夸张,但在奶奶坚定的眼神下怀着疑惑的心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她还说,将来我可以主宰一个国家的命运。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吞了好大口口水,因为这句话太过震惊,所以我得消化消化,以至于没在奶奶闭眼之前点头认可她的话。后来,我将奶奶的话重复着几次讲给老妈听,老妈虽然脸色有些凝重,但从来都是敲我一记脑门,然后说我这个也信,傻瓜……再后来……我就长大成人了,虽然称不上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但至少是娇小可人、人见人夸的美女……哈哈,在老妈的渲染下我的脸皮有一丈厚了。 奶奶还有一句话我一直没跟老妈说,因为我想自己摸索摸索,她说我有着非凡的命运。于是我有空没空就会幻想着如何创造我非凡的命运。二十一世纪的社会该怎样创造我非凡的命运?我左思右想,搞发明,被否认,我自认为我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做明星,不行,没那个天资;最后我决定创自己的事业,做一个女强人。于是我又摸索着做哪个行业,话是说行行出状元,挑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开店铺,太简单了,不行;做广告公司,到处都是,不行;开美食店,累人,不行;服装店,要赶时尚,不熟悉,不行……结果就是一一都被我否认,于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成,成天呆在家里成了现在的网虫。 一个二十几的人,没有缺胳膊少腿还要家里人养着,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但老妈从来没有说过我,偶尔会念叨着:娃娃,你咋的就没有遗传一点点我的优良传统,想当年妈一样是毕业在家,来找我的男生却是排着长队,为什么就不见一个男生来找你呢?然后老妈就会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皱着眉直摇头继续她的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这句话听得我直翻白眼没好气的反驳:不是你身上的肉,也是喝你体内的血,不管别人怎么看都是百分之百认为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于是老妈总是会敲我一记脑门:终于有一点像我。说完之后她会自言自语边走边叹气。而我会朝着老妈的背影做鬼脸,然后继续我的游戏。 这两天老妈有些反常,时不时拿着相机进来和我拍几个照,拍完之后看着相片摇头叹气,我问她:老妈,相片是拿来欣赏的,不是让你摇头叹气的。她又是敲我一记:去去去,你小孩子懂个屁,这相片能见人么,明天重新拍。我倒,我都二十好几了,还当我是P小孩么,懒得理她,反正老妈鬼点子是让你防不胜防,明天说不定她就不记得有拍照这回事呢。 “娃娃,快点换衣服来大厅,妈要和你继续拍照。” 呃……刚才还在说老妈不会记得昨天的事,今天这会就……“来了。”硬着头发应了声,将最后一块薯片放入口里慢悠悠的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娃娃,不是叫你换衣服吗?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老妈揪着我的衣领眯着她的丹凤眼很不快的说着我。 “不就是拍照吗,用得着这么隆重吗。”我毫不客气的拍掉老妈的手,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你看看你简直就没有一点女孩相。”老妈瞪着眼很不爽的看着我:“你……去……不……去……换……衣……服。” 后面一句几乎是用吼的,虽然老妈疼我是事实,但不能挑战她的极限,因为老妈发起飚来是很狠的。反正不就是换衣服吗,又不是叫我去杀人放火,当然这话夸张了一点,老妈是绝不会让我去干这档子事情的。于是,我以二秒的速度冲回房间,以二分的速度冲出来站在老妈的面前得意的转了圈:“老妈,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老妈毫不手软的敲了我一记:“你穿的像什么,这牛仔裤不但泛白了而且你看看腿上这里一个孔那里一条窿,这衣服黑不黑白不白的,你想气死我啊,老妈叫你合个照有这么难吗?” 我翻白眼,这个叫个性。不过既然老妈不喜欢,我又以二秒的速度冲回房间,以二分速度冲出来站在老妈的面前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酷的POSE,就是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做了个打抢的手式。“图图,你怎么就没遗传到老妈一点点的品味。”老妈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捏着我的脸蛋。 “老妈,你终于改口收我图图了。”老妈的话后面一句可以忽略,图图两个字可不能忽略,不过听起来怎么比娃娃还要别扭。 “有吗?”老妈的眼珠子左右转:“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跟你说衣服上的事,你怎么又扯到名字上去了,穿一件像样的衣服出来。” “哦”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以蜗牛爬行的速度走回房间,我换了两套自己认为最看得上的衣服,却被老妈说的一点品味都没有,所以我不晓得我要选什么样的衣服了。这套粉红色的吊带迷你裙可是我花了好几百买回来的,老妈居然看不上,我也只能说她不懂得欣赏了。爬回房间,不。是走回房间,打开衣柜门,我左挑右挑,最后决定还是穿这套迷你裙,只不过多了件的白色披肩。 “娃娃,速度、速度。”老妈那尖锐的声音,我想三层楼都可以听得到。 我又以蜗牛的速度走到大厅:“老妈,你要是再看不上我这身打扮,我就不和你拍照。” 老妈斜了我一眼:“算了,再打扮也就这样,唉……想当年我……” “老妈,摆个POSE。”我立马拿起相机打断她的话,果然这招奏效,老妈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要说下去的话也就是想当年她如何如何的风光,如何如何的美丽动人,如何如何的有品味。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倒背如流了。接下来,老妈拉着我左摆右摆就这样折腾了一天,我哀号……我的反恐精英啊……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了。 晚饭老妈做的特别丰富而且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清蒸边鱼,红烧肘子,酸辣鸡杂,鸡汤等等,一共是八菜一汤.看到这些菜我口水直流,拿起筷子上下其攻塞的满嘴都是,含糊不清的问着老妈:“老妈,今天啥日子做这么多的好菜色?” 又是一记敲在我的脑门上,没好气的声音来自老妈:“一个女孩子家没有一点吃相,有得吃就吃,废话少说。” 我朝着老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有其母必有其女。” 脑门那里又捱了一记,我摸了摸脑门看着已走进厨房的老妈有些迷惑,刚才明明看见她走进厨房的,而且我说那句话的时候特别压低声音说的,怎么就让老妈给听见了,难道她是顺风耳? “娃娃,收起你那痴呆样,口水都快流到菜里面去了。你老妈我没有顺风耳,正常得很。”老妈的低低的笑声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 我随意擦了擦嘴,果真有口水。真是神了,老妈连这个都知道。认真的扒着饭,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老妈进进出出的身影。一杯橙汁放在我的面前,老妈坐在了我的对面:“吃完饭之后再喝。 “哦,”我随意应了声,眼神还停留在老妈的身上,因为我在研究刚才老妈是怎么过来敲我一记的。 老妈坐下来并没有端饭吃,而是看着我,仿佛我就会从她的眼神中消失一样。 不习惯老妈的这种眼神,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也讷闷得紧:“老妈,你怎么呢?” “笨蛋,吃饭。”老妈白了我一眼。 看来是我多心了,我扁了扁嘴继续啃着满桌的美食。 莫名其妙 八菜一汤,一扫而光,可见我们的食量有多大,确切一点说基本上都是我吃完的。当然暴饮暴食的结果就是撑着肚皮打着饱嗝,时不时有点恶心作呕。老妈看着我又是摇头,又是翻白眼的。我装作没看见,挺着肚子坐在电脑旁开始我的反恐精英。 “NND,快点进去,要是我不幸抽中僵尸老大,第一个就抓了你。”靠,还真被我言中:“我抓,我抓,我抓抓抓,活该,叫你进去不进去。” “娃娃,你的橙汁。”老妈将橙汁放在我的面前,眼睛却望着电脑:“笨蛋,这么快就被抓成僵尸了,还天天守着这个游戏玩。” “电脑随机抽的。”我否认。 “喝完橙汁再玩。”老妈敲了敲电脑桌。 “等会再喝,肚子快撑开了。” “现在喝。” “不行,现在太饱了。” “一定要现在喝。” 被老妈这样一折腾,游戏输了。喝就喝吧,不就是一杯橙汁么。为了玩游戏,豁出去了,一口气将橙汁喝完。肚子涨得鼓鼓的,我靠在椅背上,很没形象的打着饱嗝,摸着肚子。 老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满意了,老妈你可以出去了不?” 老妈看了我很久,那眼神跟吃饭时的眼神一样,好像我会消失在她的眼前一样。我懒得去捉摸,继续着我的游戏。 “唉,娃娃,妈舍不得你,但是这是你的命。” 虽然顾着玩游戏,但老妈的话还是听到了:“啥,老妈,什么命?”脑海突然浮现奶奶的话,我有着非凡的命运,呃……老妈不会也这么认为吧?这话我可从来没跟她说过的。 “娃娃,总知你记住妈的话,桥到船头自然直,懂吗?” 没注意老妈那慎重其事的样子,两手不停的敲打着电脑,时不时打着哈欠,眼皮子撑也撑不起来,本来是想问老妈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周公的突然来访,含糊的回答老妈:“我知道了。”接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讨厌的太阳,昨天肯定忘记拉窗帘了。转着身心想朝着墙壁太阳就刺不到眼睛了,结果一样,实在是不想睁开眼睛的,实在是还很想睡觉的,可是越睡阳光越刺眼,越睡越热。嘴里叫着:“老妈,你是不是关掉空调了,老妈,帮我拉下窗帘了。” 良久,没回应。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睁开眼。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我傻眼了,脑袋有一刻的短路。太阳就在我的头顶,四周都是灌木丛,都被太阳晒得干枯了,地上一条条裂缝可以伸进去一只手了。知了的声音不停的传进我的耳里,我狠狠的捏着自己的脸蛋,痛,不是在做梦,那我是身在何处?老妈呢?我的家呢?我的床呢?我心爱的电脑呢?我可爱的反恐精英呢?一头雾水的站起身,一张相片从我的身上掉在了地上,拿起来看了看是老妈和我的合照。随意的塞到口袋里,再看了看四周,轻轻的叫着:“妈,妈,你是不是在附近?”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静下来听着周围的一切,突然有种被老妈遗弃的感觉,没来由的背后冷汗直流:“不会吧,老妈是怎么办到的呢?”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如何走出这片丛林,而是想着老妈是怎么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的。看着如烈火的太阳,擦了擦额头的汗,舔了舔有些口干的嘴唇,想起了老妈硬要我喝的那杯橙汁,那时在玩游戏没多想,现在想起来觉得老妈给我的那杯橙汁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老妈的安排。猜想归猜想,事实还是要面对的,心里气归气,但总不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自个儿生闷气。初到此地自然是地形不熟,虽然想走出去,但是向左向右向前向后成了问题,于是随意找了个树技向天空一抛,指着哪个方向就往哪边走,我就不信一天的时间还走不出这边山林。树枝指在右边,心里想着右边就右边吧。于是顶着烈日,扬着树枝,哼着小曲快步向前走着,因为我可不想晚上在这种鬼地方过夜。 虽然我是满腹的疑问,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抱着既来则安之的想法才能追寻我的答案,当然咯要是回到家见到老妈,我一定会让我所受的‘苦难’狠狠的敲她一笔做我的补偿费。再仔细看着四周,一点生气都没有,树枝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感觉不到一点的水份,想到水份,我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额头上的汗擦了又擦,实在是受不了这么热的天气,叉着腰眯着眼望着天空不由的骂着:“NND,鬼天气,热死了。” 在这个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地方,为了不让自己渴死或者是被晒成肉干,我还得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打气,快了前面50米有人,走过去没有,我又说搞错了,前面100米,结果我走了二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路程还不够今天走得多。直到看到大概离我一百多米处有个小草厅,好像还坐满了人,于是我乐得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不管众人诧异的眼神端起茶壶猛灌着,一口气喝完。 “姑娘十点银子。”刚放下茶壶,一个驼着背的老人家站在我面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不止这个老人家,我还发现坐在里面的人都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瞅着我,我也没做什么呀,不就是喝茶的动作不太雅。 “姑娘,姑娘。”老伯粗哑的声音叫着:“一壶十两银子。” “银子?”我奇怪看着眼前的老伯,这才发现他的穿束很奇怪。穿的粗布麻衣,还用粗布条系在腰间,头上挽着一个发暨,再仔细看看坐在草亭里面的人,除了衣服布料不一样外,装束都差不多,脑袋迅速的旋转着,难不成在拍戏?不像,四周都没有摄影机。难不成来到什么少数民族?呃……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明明穿的是迷你裙,怎么穿上衬衫和牛仔裤了。我糊涂了。 “姑娘,十两银子”在我思索的时候,老伯依然是那句姑娘十两银子,好像我不会给钱一样。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一百元,看来老妈也不是真做的那么绝,至少吃饭的钱还是帮我留着了。我看了老伯一眼,将钱摆在台面上:“老伯,银子没有不过人民币我还是有的。” 老伯拿起来看了又看,好像在研究什么一样跟着他摇了摇头把钱退到我的手上然后看着我:“姑娘,您这……我说的是银子。” “我说了银子没有,人民币有。”我有些不耐烦,这个老人家怎么就这么死板,都什么年代了还银子银子的。 “姑娘,我做的可是小本生意,您没银子,这……不好办啊。”老伯不依不饶。 一壶茶十两银子,我靠,还说是小本生意,我都没计较他的茶水钱贵,还一个劲的绕着弯不收我的人民币:“老伯,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不就是钱吗你怎么还一个劲的收银子,我给你的可是一百元的人民币,按照市场价格,一支矿泉水便宜的才一块,贵一点的2块5,你现在这个要十块,我在我们那里,买一桶才8块。” “姑娘,我看您是外地来的吧,您不知道我们这儿情况,已经一年没降水了,水难求,您一口气就将我们买三天的水喝完,这要是……”老伯望着天叹了口气:“罢了,喝了就喝了吧。” 啥,这一小壶水要买三天?我吞了吞口水,一年没下雨,旱灾?大大的问号在脑海里浮现。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老人家在这买水也是为了方便路人,这钱你得给,一定得给。”穿着白色像奇袍衣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看样子像打抱不平。 “是啊,姑娘。这水钱不能少。” “想白喝水,还得过过老子这关。”络腮胡子的大汉拿着大刀站起来恶狠狠的样子瞪着我。 呃……我愣神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又不是不给钱,是他硬说要收银子的。 “等等,老人家,这水钱我们爷帮她给了。”又一个老人家,不过穿着显得贵气些,看着他拿着一锭像元宝的钱放在了老伯的手上。我完全的晕菜了,银子,那个……虽然我没真正用过但我看过,那就是老伯所说的银子,也就是古代人用的钱。 老人家走到的身前慈祥的看着我:“姑娘,我们爷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现在的我是一头雾水。 突变天气 跟着这位老人家走到小草厅的最里边,只见围着方桌旁坐着两个人,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爷,姑娘到了。”老人家朝着长着白胡子的老人家说着然后转身朝我慈祥的笑了笑:“姑娘,这就是我家爷。” 白胡子老人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我,我瞅了瞅他,低诂着:“老妈到底把我扔到什么地方了?这些人咋的都这么奇怪?”瞄了瞄他们,这些人的眼神看着我像在研究什么一样,我自认为我无论穿着还是行为都非常正常的很,为什么这些人就好像把我当作怪物一样。尤其是坐在白胡子老人旁边的男人,轻佻的勾起他那薄薄的嘴唇,扬着两道剑眉,眼带笑的好像要把我看个透。实在是受不了这么研究来研究去的眼神:“咳咳咳,老伯,您找我有事么?”虽然帮我给了茶钱,那是他自己硬要给的,我可没说要他请,再说了我身上只有人民币,刚才那位店家不要,肯定给他也是不要的,我也就不费那神说要还钱给他。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男人站起身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瞧着我。 我向后退了退,我自问我一六五的个子不算矮,可这男人站起来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他那桃花眼直勾勾的瞧着我,让我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位先生,那您老人家说说我什么地方不对了?”老人家我特意加重了语气,看着他俊逸的脸上布满了黑线,我的心那个乐呀。一个看上去二七、八岁的人被我说成老人家,估计谁都不能接受。不只是那个男人的脸成黑线,连坐在旁边白胡子的老人和刚才带我过来的老人,还有身后站着的人都布满了黑线,呃……好像眼神里还透着担忧。 “姑娘从何地方来。”白胡子老人打破僵局。 男人瞪了一眼白胡子老人,样子是十分的不满。 我得意的朝着男人挑了挑眉,然后走到老人家的身前很有礼貌的回着:“老伯,我家在北京。” “北京在何地?”白胡子老人不急不忙的问着。 我倒,北京都不知道,不是吧?我不由提高嗓门开始我的指导:“老伯,北京乃是我们的首都,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们中国人?” “大胆,不得对我家爷无礼。”站在旁边的男人突然大声的向我喝斥,那声音听起来让我特别的别扭,有点像电视里面演的太监的声音。 “小申子,不得无礼。” 小申子,我噗嗤的笑出声,连名字都像那个…… “姑娘,有何可笑?”白胡子不明所以的瞧着我。 “没什么。”我捂着嘴忍着笑摇头。 “要笑就笑出来,免得憋成内伤。”男人轻啜着茶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没好气的送了他一个咸鱼眼,懒得很他计较,看着白胡子老人:“老伯,您找我过来不是有话要说吗?” “姑娘是否应该跟我家爷道声谢谢?”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 “我说不说关你什么事?”我瞪了他一眼,我和老伯说话关他啥事,非要插话进来浪费时间,我可还要趁天黑之前找个地方住下来。 气氛似乎有些僵滞,站着的人坐着的人脸色看上去都有些不自然,那个小申子的脸上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一丝丝的害怕,这些人的穿着还有言语之间都有些古韵的味道,还有北京是首都,就算他们住的地方偏僻就算他们住的地方再怎么不发达,但不可能连北京都没有听过,除非……我不敢往心里想。 “大胆,你可知道只要我家爷一声令下,你的人头随时可以落地。”小申子恶狠狠的声音把我拉回思绪。“ “蛮人。”我朝小申子做了个鬼脸,懒得和这种野蛮人说话。虽然不是很喜欢那男人,不过他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没银子还老伯,谢谢还是要说声的。“老伯,刚才谢谢您仗义相助,以后要是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还银子给您。” “我替爷做主了,正好我们身边缺少个丫鬟,姑娘既然没钱还,那就留下来咯。” 那男人突然凑着脸过来坏笑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皱着双眉瞅着他。这个人分明没怀好意,都什么年代了还卖身,我呸,想都不要想。我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男人的脸:“喂,你脑子有病啊,二十一世纪怎么还有你还有这种思想,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有意思,有意思。”那男人不但不生气还嘻皮笑脸的绕着我走着圈。 “少爷,天色不早了,赶路要紧。”另一个站着的人瞧了我一眼,然后半躬着身子对那男人说话。 男人看了看厅外点了点头:“嗯,带上她。”然后他走到白胡子老伯前,附在他的耳边不知说什么,只见白胡子老人连连点头,样子很谦卑让我有种错觉,那男人才是真正说事的人。 白胡子老人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和蔼的看着我:“姑娘,我看你是外地来的自然是地形不熟,身上又无盘缠,如今世道又不是很好,不如与我等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我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点动心。虽然这位老伯身边有那么两个不怎么讨喜的人,但至少眼前的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不如跟着他们走。 “姑娘,我看你还是与我家爷同行。”小申子很不情愿的附和着老伯的话。 我咬着手指内心在挣扎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抬眼不经意的瞧见男人一闪而过狡黠的眼神。 走出草厅,看着他们六个人各自坐在马背上,我傻眼了,不会吧,骑马? “怎么,不会骑马?” 男人戏谑的看着我,我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差点忘了,你不是我们天皇朝的女人自然是不懂马术。” 天皇朝?我张大着嘴心里默念着,男人其它的话都可以忽略唯独这三个字不能忽略,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如晴天霹雳,手指不停的数着我所认知的朝代,数来数去就没有天皇朝,我小声的不太确定的问出来:“你刚才说你这是什么朝?” |“姑娘,我们乃是天皇朝的子民。”老伯好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天皇朝。”我惊叫出来:“天啊……不会吧,老妈你的玩笑开大了。” 六个人不明所以的望着我,而我哭丧的脸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呢?心里一直不愿意问出来的事情终于被那男人的一句话不得不面对。只是老妈是怎么办到的?想不通的想不通,我还能不能回到家呢?想到这,我突然好想家,好想电脑,好想我的反恐精英,好想整天不念叨的我老妈,我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老妈整天不唠叨我,然来她在心里早有了打算要把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越想越不服气,越想那心里面越不舒服,最后再也忍不住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老妈,你太狠心了,呜呜呜,好歹我也是你身上的一块肉,你要把我送出去也不要把我送到这种地方。” “姑娘,你这是……”白胡子老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马,此时正蹲在我的面前面露难色,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我。 我扁着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老伯,我被我妈抛弃了。” “天下没有无不是父母,也许她有她的苦心呢?”老伯的话让我哭的更伤心了。 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打起雷来,一阵阵风夹杂着沙子吹了过来,太阳一下子被乌云遮盖住了,小草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往外走,其中一人大声的叫着:“要下雨了,要下雨了,太好了太好了。” 此时坐在马上的五个人都跳下了马看着突变的天气,每个人都夹杂着喜色之情,我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不听指挥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刚才还是一滴一滴的眼泪,一下子成串的往下流,我偷偷的瞄了瞄老伯,还好他正望着天空。我松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擦着眼泪。我以为没人看见,需不知我的一切都被那男人看在眼里。 一滴滴豆大的雨点从天上倾泻下来,一群人狂奔在雨里,任由着雨水的洗涤。我终于松了口气,要是没下雨,估计我会被他们当做妖女。 老伯开心的在雨里走来走去:“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爷,少爷说我们该启程了。”小申子大声的叫着老伯。 “好好好。”老伯连说了三个好,他走到我的身边:“姑娘,与老生同马,如何?” 我想也没想的点头。搞清楚自己身在哪里,当然得找个主为自己打算,不然一个人怎么混。要混也得搞清楚地方情况再混也不迟。 当准备爬上马的时候,身子却被人拎小鸡一样的拎起,等我反应过来已在路上奔驰了. 赌注 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对于拎着我上马的人我也就不用费力的反抗,因为反抗也是徒劳,何况在这大雨倾盆在路上反抗那是自讨苦吃,所以我安安份份的坐在马上,偶尔的闪电从眼前化过,雷声轰隆隆,心里虽然有着害怕,但想到要是不小心被雷电击中,至少后面还有一个垫背的,下到地府也就不会觉得孤单。雨中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小牌坊,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字就已进到了牌坊里面,眼前的一切让我触动不少,一条街上都是狂奔的人,有的拿着盆装着雨水,有的跪着朝着天叩头,有的两人抱头痛苦,不由感叹干旱给这里的老百姓带来多大的困扰。还没回神过来,我又被人拎下马,样子相当的狼狈。我不由的火上眉头瞪着不识时务拎着我的人,居然是那个讨厌的男人,他仍然是那幅轻佻的模样,让我看了就想揍他一顿,但转念一想,为了能在陌生的国度生存,也为了我暂时的饭票,我忍了。我皮笑肉不笑的朝着他说了声谢谢,转身轻轻的对他哼了一声。 身上的衣服被淋了个透,尤其是牛仔裤湿了之后又重又粘实在是不舒服,看着六个人站在客栈门口,我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进去吧要是他们不进去,我没银子付帐到时怎么办呢?等他们吧,一个一个看着雨天傻呵呵的笑着,看样子一时半会都不会进里面去了。我朝着天翻白眼重重的呼了口气,瞄了瞄客栈里面,横下心走了进去,不就是要银子吗又不是要命,我就不相信我蓝图图付不起。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客栈里面,看着眼前望着我连眼睛都不眨的男人,我紧皱眉朝着他的眼睛处打了个响指:“回神,老大,有没有上等的客房。” 那人吞着口水呵呵笑着连连说着:“有有有,姑娘小的这就领你去。” 看吧,好色就是男人的本性。我只不过就是因为衣服湿透清晰可见里面内衣和我的小蛮腰,就让那店小二口水直流,要是见到穿着吊带超短裙的女人,他岂不是要流鼻血了,说不定一时气不顺一命呜呼了。 “等等,她不需要房间。”轻佻男人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我的身上突然多了件长袍,该盖住的地方都给盖住了。 “这……”店小二站在木梯口看了看我又望了望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样子十分的为难。 “谁说我不需要房间,老大,你得带我去客房。” “你有银子付吗?”轻佻的男人坏笑的凑近我。 我瞪着他,丫的小看我,不就是银子吗?我可以去挣。 “姑娘,您要是没银子这就不好办了?”店小二马上换了幅嘴脸,那样子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今天我终于明白没钱就不要大声说话,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我恨恨的走出客栈,NND,哪天等老娘有钱了,一定要报今天这个仇,一群势力小人。 “姑娘,少爷说,你现在是他的贴身婢女必须寸步不离他的身边。”小申子扯着嘴角不屑的看我一眼。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走到大街上,反正雨中有那么多人狂奔,多我一个也不算多,扔掉披在我身上的长袍,为了解气还在上面踩了两脚,走了两步又回头再踩两脚,看了着看客栈门口上挂着新悦客栈四个字,我哼了一声转身就跑。原本是想忍一忍混口饭吃,但要我做那个轻佻男人的婢女而且还要寸步不离他的身边,让他去做他的春秋大梦,俺去创自己非凡的命运去。 跑在街上,被雨水淋得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于是随便找了个地方避雨,风夹杂着雨水吹过来直打哆嗦,我双手环胸,望着天不由想到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日子,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悠哉,就拿下雨天来说,出门不是公交车就是地铁或者就是坐的士,再方便点就是自己开着老妈的老爷车到处溜哒,要不然就对着电脑玩一整天的游戏,肚子饿了,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哪里像今天这般狼狈,要什么没什么,还被人死死的踩在脚下,蓝图图你真是命苦啊。 抱怨归抱怨,现实还得面对,我可不想饿死或者冷死在这异世。心里祈求着:老天爷,虽然这里闹了干旱很久,虽然这里缺水了很久,但是你下了这么久估计也够了吧,不如休息会,等小女子找到牺身之所后你再重新灌溉着大地,行不。 “我看你求天也没用,这雨是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看你还是跟在少爷身边。不愁吃不愁穿。”小申子突然冒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大跳,我不瞒的白他一眼:“你怎么跟来了?” “少爷说了,如果说不动你,背也背着你回去。”小申子如实说着,他的语气谦卑了些。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肯回去你就用暴力,就好像没犯法也屈打成招,是吧?”我斜着眼看着小申子。他谄媚的笑了笑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细声细气的对我说:“姑娘,您别误会,没您说得严重,您可是我家少爷的贵客,小的怎敢对姑娘不敬呢?” 我眯着眼睛绕着小申子走了一圈,变脸变得太快了让我很怀疑他的目的,我呵呵的朝着他笑:“小申子大人,你这话我可受不起,你就回去跟你的少爷说,本姑娘我要去创造我的命运,去闯我的天下,没时间和他……。” “你的命运就掌握在我手上,你的到来就是为我而生的。”轻佻的男人突然打断我的话,似笑非笑的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 自大的男人我见过,这种男人不是想欠揍就是想欠骂,我忍,但是立场还是要表明的,于是我朝着他勾了勾手指送了他一记白眼:“我蓝图图慎重的告诉你,在我的世界里,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我的出现不是为任何人而生,是为自己而活,懂吗?白痴的自大狂。” “哦,是吗?不如我与你赌一把,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轻佻的男人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赌就赌,谁怕谁。”我挑着眉看着他:“不过,赌注是什么?” “很简单,我输了,天皇朝就是你的天下;要是你输了,你任我处置。”轻佻的男人神色镇定,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我傻了,这个赌注看上去好像有点大了点,赢了我就可以主宰这个皇朝的命运,输了任他处置,那是不是代表我的性命不保。 “怎么,怕了?”轻佻的男人挑着好看的桃花眼,勾着嘴唇魅惑着我。 “怕就不是共产党。”我豁出去了。 “君子一言。”男人伸出手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驷马难追。”我毫不犹豫的与他击掌为誓。 “姑娘,能不能容我问一句。”小申子好奇的看了看我。 我抬眼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懒懒的回答:“问吧。” “姑娘说的共产党是何意?” 我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小申子张着嘴久久没有合拢,我心里头那乐啊,古人的确好忽悠。不用做婢女,就有得吃有得穿,而且还把我当上宾一样款待,我自然不放过这么好的享受机会。只是想到那个赌注,头就痛。经过我这些天的明察暗访,其实也就是从小申子那里说话的时候套来的,少爷才是真正说事的人,叫啥名来的,好像是名默言。问到他什么身份的时候,小申子的嘴巴就不再开口了,不过据我推敲,此人不是王爷就是皇子,更有种可能就是天皇朝的国君,为什么我这么认为呢?是从他和我下的那个赌注起,不是随便人能说出那句天下就是谁的。当然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电视里面不是常有那么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所以我决定闭嘴不问。还从小申子的口里得知,白胡子老人叫做福定,另一个叫卓猛,至于身份是什么,反正都是朝中大臣就是了。为了赌注自然我得努力为我的未来存点积蓄,有了积蓄就可以摆脱名默言,这样我才有可能一展鸿图。 于是我开始筹备我的赚钱计划,当然咯偶在新时代的时候就没什么工作经验,来到异世自然为了赚钱的计划死了不少的脑细胞,总的来说归类成了三点,第一、赚钱不能太辛苦第二、钱要来得容易第三、不偷不抢,偶尔骗点小财用用应该不算为过。有了计划,自然是找工作了。早早的从床上崩起来,结果穿衣服就用了我半天的时间,再这里摸一下那里再碰一下出门的时候太阳直射到头顶了。 “蓝姑娘,您要出去?”小申子和我打着招呼。 我眯眯一笑:“嗯滴。”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错。”名默言含笑的朝着我走过来。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本来是的,但看到某人后心情大大打了个折扣。” 他的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双手环胸好似整暇的看着我好一会不缓不慢的说出口:“只怕还要扫你的兴了,小申子备马启程回京。” 遇侠女 “回京?”难不成是回北京,哇噻,帅呆了。我不顾形象的跳起来大叫:“哈哈,太好了,可以回家了。” “蓝姑娘难道是汴京人氏?” “汴京?”我牵扯着嘴角看着问我的卓伯。我差点忘了,现在是天皇朝,哪来的北京,看来是空欢喜一场了。瞟了一眼名默言,他正扬眉含笑的瞧着我,我顿时醒悟过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误导我,可恶的名默言。我朝着他愤愤的“哼”一声,瞪着他,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扬了扬眉,微微的弯起嘴角,分明就是在挑战,放马过来的意思。靠,挑战我的极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俺忍了。我冲着卓伯微微一笑:“卓伯,您忘了,我的家乡是北京。” “哈哈,瞧老夫这记性,不认老都不行。”卓伯摸了摸胡须和蔼的笑着。 我亲热的揽着卓伯的手,撒娇似的说着:“卓伯您可不能这样说自己,您要是在我们那可是我们年轻人追捧的偶像了。” 卓伯哈哈大笑着,随即好奇的问着:“何为偶像?” 我晕,卓伯的好奇心还真不是盖的。我转着眼珠子想着应该如何解释偶像两字,小申子正好从客栈门口走了进来,我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有了。“卓伯,偶像的意思就是我把当成学习的榜样,就好像小申子跟福伯之间的关系一样。”我承认我的解释有些乱,可以说是完全不负责任的那种,反正说白了,他们也不懂。果不其然,卓伯皱着眉重复着我说的话。为了不让他再来个何为,我立马跑回客房收拾行礼。其实也就是两件衣服,一张相片,还有手指上不知何时多了的玉戒指,大概也是老妈帮我带上的。无来由的有些感伤,不为什么,就是无来由的。 “蓝姑娘,要出发了。”小申子阴着嗓子的叫着。 “哦,来了。”我抱着衣服应着小申子跑了出去。走出客栈门口的时候,看着坐在马上的几个人,我扯着嘴角傻了,小小声的问着:“没马车吗?” “蓝姑娘,我们出来一段时日,急着赶回汴京,所以只好委屈你了。”福伯好心的解释着。 “我不会骑马。”我噘起嘴十分的为难。 除了名默言之外,其他几个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瞧着我,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不会骑马,用得着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吗? “你觉得我们会让一个不懂马术的人骑马吗?”名默言散漫的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那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好。”名默言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我眉开眼笑的看着名默言等着他的答案,结果N久也没有听到他的下文。难不成他们没打算让我跟着走?那为什么小申子又通知我要出发?妈的,猜来猜出真是浪费时间,我不耐烦的嚷着:“名默言,你丫的,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翘起二郎腿坐在门墩上,用着余光瞧着名默言,他轻蹙着眉似是有些不悦,或许是被我不雅的行为擂倒了,反正就是很不爽的样子。 “我们出发。”终于从名默言的口里崩出四个字,马嘶叫一声扬长而去。 小申子同情的看着我,爱莫能助的样子,‘驾’的一声,随着名默言离开。福伯和卓伯同时的看着我,一人扔了一个小袋子给我,叹息着说:“蓝姑娘,你真是……唉,自己多保重。”说完,两人扬长而去。 小气的名默言,还真走了。我摸了摸两个袋子,硬硬的,倒出来一看,居然是银子。呀,还是福伯和卓伯好,哈哈,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有钱在身,我还怕啥。左右看了看,所谓财不能外露,所以我还是谨慎点好,捡起银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汴京,看来我得去瞧一瞧了。哼,可恶的名默言,以为你不带我去,我就不会去吗,小瞧我蓝图图,等着,咱们汴京见。既然不急着赶路了,我重新回到客栈里叫来小二,让他帮我找辆马车,然后把手里抱着的衣服送回客房,再决定去逛逛。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店小二,我叫住他:“店老大,你们这里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的?” “好玩?”店小二挠了挠头为难的说着:“姑娘,要是您一年前问,我肯定能回答出来,您这会问,我还真答不上,这镇上,除我们这家店外,没有什么象样的客栈了。一场旱灾,这个镇上什么都没了,唉……” 问到了他们的伤心处,情难自已,店里坐着的人都唉声叹气的摇着头,我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瞄了瞄了他们,小声的问着:“那不是受灾很严重?” “人都没几个了。”店小二伤感的摇了摇头。 “姑娘你有所不知,萧远镇一年前可是有名的麻布镇,来这的人络绎不绝,人财两旺。如今却是萧条难以形容,变化之大,无人不叹息啊,人走得走,死的死。留下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些伤老残人了。”一个老汉难以掩饰的伤容,说到情深处嘴角泛出泪珠。 “那你们那个皇帝没有拨款下来振灾吗?”天灾是谁也控制不了,但是却不是不能自救的。 “姑娘,你太天真了,所谓官官相护,一层又一层,皇帝下令所拨的款你觉得到了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手里还有多少?”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子,手里拿着把剑走了进来接过我的话茬。 侠女?我好奇的走近她。圆圆的苹果脸,厚厚的嘴唇,弯月眉下一双灵气的大眼睛正瞧着我,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我点头赞同她的话:“有道理,官不贪就不是官了。” 侠女抿唇一笑,放下剑在八仙桌上随后坐了下来叫道:“小二,炒两个小菜,来壶上等的女儿红。” “姑娘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倒着茶应着。 本来想出去了解下情况的,不过看来眼前的这个侠女更有意思些,于是我不请自坐呵呵的笑着:“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和你同桌。” “姑娘自便就是。”侠女自顾的呷了口茶回答。 我望着那把剑很想摸摸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很重?手自然的摸了过去,谁知侠女眼一斜清冷的眸里透着一股杀意让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我缩回手呵呵的笑着:“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只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我指了指剑连忙缩了回去。 她半眯着眼看着我,我傻傻的冲她一笑。端起茶喝着时不时瞄瞄她看看她的脸色,见她自顾自的喝茶,我长吁了口气,所谓好奇心杀死猫,我看在这蛮古时代我还是压制下我的好奇心,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悻悻然的走回房里,原本是想与那个侠女交个朋友,哪知道她杀气那么重,能避则避,搞不好小命不保。我思索来思索去,决定马上动身去汴京,这里毕竟受灾太重,再说了去到汴京找卓伯和福伯,身边多个靠山这样办起事来也方便。说做就做,收拾好东西叫来店小二,刚好店小二告诉我,我要的马车已经备好了,只等我的一句话了。哈,店小二通知的真是太即时了。付清所有的帐,来到我的带步工具前,马车前坐着一个老实巴交的老人家,应该是马夫了。我笑着打招呼:“老伯,咱们出发了。” 老伯憨厚的笑了笑:“好叻。” 我很不雅的爬上马车,而老伯一跳就坐上去了。我讶然,身手还真灵活。 “姑娘,您可坐好了。”老伯叮嘱着尔后叫道:“出发了,驾。” 我整个身体向后仰,还好提前做了准备抓住车箱边,不然肯定捱一痛。马车在路上摇摇晃晃的飞驰着,而我是昏昏入睡。 “姑娘,您先休息会,路程远着呢。”老伯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我‘哦’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是被‘当当当’的声音吵醒的,我揉了揉眼睛爬出车厢外,不看还好,一看吓了我一大跳,我和老伯被一群人包围在路中间,那些人的手里个个拿着大刀在地上拖着‘滋滋滋’的响。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拍着胸脯大声说着。 这台词……我的嘴抽动着。 好人亦或是坏人 一下秒,我缩进车里面。经过大脑运转后的三秒,我又刷的一下直接跳下车。原因是要是这些人全部围到了车厢前,那我岂不是无路可逃,跳下车至少可以寻找机会逃跑。那些人见我这般阵式,立马挥刀随时要杀过来一样,看着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的照咪下显得格外的狰狞,我不由双手一挥大叫道:“等一下。” “小娘们,我们求的是财,乖乖放下钱财,我等饶你性命便是。”又是那个络腮胡子大汉发话过来。 我冲着他呵呵一笑:“这位大哥,您看我不过是弱女子一个,身上哪来那么多的钱财,不如行个方便,就让我过去了吧。” 络腮胡子小眼一眯恶狠狠的喝道:“小娘们,无须为钱财失了性命,你乖乖交出钱财,我保你性命无忧。” 软的不行,这些人看来还不是一般难对付,失了财是小,要是失了财又不放人那我岂不是亏大了,绝对不能就这样把银子给了他们。我思索来思索去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数了数十一个强盗,逃又没法逃,再加上坐在马车头前的马夫老伯,一老一少逃也逃不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银子给了他们。可是我心痛呀,银子给了他们我一路上可咋办,真是愁人。 “臭娘们,快点交出银子,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矮胖子不耐烦的吼着。 我瞪他一眼:“吼什么吼,都被你们围个水泄不通,我能不给你们吗?”说完我朝着络腮胡子嘿嘿笑两声:“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点盘身用?” 络腮胡子扯着嘴角不知道算不算笑,他眸利的眼眸一转,旁边的人慢慢的朝着我走过来,手里的大刀在阳光的折咪下闪着光芒,我勒索的向后退,完了,我居然犯傻和这些强盗们谈判,这一说不就代表我有银子么。翻白眼也来不及了,退也没路可退了。我身后的老伯像没事一样,他拍了拍我的肩斜我一眼:“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嘿嘿,不好意思,老伯,我不是故意的,看起来你好像不怕,你是不是可以搞掂这些人。”一个赶车的老人家居然不怕这些强盗,我不是傻瓜,虽然刚才做了一件傻瓜做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看人,这件危险的情况下他像没事人一样,证明他是高人。 忽然老伯朝着马车另一边跳了下车,对着络腮胡子可怜兮兮的求饶着:“大爷,您大人有大量,您看看我不过是马夫一个,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倒,嘴角不由的抽动着。居然走露了眼,眼看这些人离我越来越近,我额头上冷汗直冒,我蓝图图的小命看来今天不保也。 “****。”络腮胡子旁边的矮胖子横眉一瞪,一刀就朝着老伯砍下去。 “啊”我惊叫出声连忙捂住眼睛。 只听到一声惨叫,我吓得缩成一团撞进了马车里下,大声嚷着:“不是说过给钱就不杀我们吗?说话不算话,银子你们也别想要。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逃不掉躲不过,给了银子还是被他们杀,这个时候在这种偏僻的树林里,遇到救星估计比摘天上的星星还难,求他们放了我,就怕被他们抓住先射再杀那不是死得更凄惨,不如烧把火惹毛他们,然后一刀结束了我的性命这种死法没那么凄凉。 低沉戏谑的笑声传了过来,我悄悄的睁开一只眼,捂着眼睛的手移出一小条缝,从马车底上伸出半个头瞅了瞅,只见倚在马车厢笑得正灿烂的一个男人挑着浓眉看好戏似的瞧着我,而刚才凶神恶煞的强盗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睁着眼睛望着天空,眼珠子左右转着。呃,发生了什么事?我迷惑不解的马车里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防备的看着仍在笑的男人大气凛然的拍着匈部:“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要头一颗。” “啧啧啧,小命都没了留着银子有何用。”男人轻笑出声。 我用余光扫了扫四周,没看到血腥的地方,刚才的老伯哪去了,人死了至少有个尸体嘛,为什么连尸体也没见到。不对,明明这些强盗都躺在地上了吗?证明是这个人救了我,但是老伯呢? 我朝着他呵呵的笑两声,但绝对是干笑:“瞧我糊涂的,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能否问大侠一个问题?” 他挑眉,手上的剑一缩就不见了。我冲着他呵呵的笑着,身体慢慢的倒退着。又是刀又是剑的,为了我的小命还是离这些人远一点,虽然我口口声声的说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但那是迫不得已的,好不容易小命保住自然得好好珍惜:“你看到我的马夫老伯么?” “跑了。”他抬手指着前方轻吐出两个字。 “什么,跑了。”我皱着眉大叫,顺着他的手看着早已没人影的小路不由脱口而出:“马夫都跑了那我怎么办?” “你看着办。”侠士一个悠雅的转身准备离开。 我一急拉住他,嘿嘿的笑着:“大侠,要是可以能不能带上我?” 他嘻笑的反握住我的手,凑到我的眼前:“有美人投怀送抱,何乐不为?” 黑线,感觉自己的两个眉快要纠结成一团了。我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对眼前这个人的好感顿时灰飞烟散,狠狠的瞪他一眼:“算了,我还是自己走。”趁火打劫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被他吃了豆腐,虽然气愤但打不过,我忍了。 赶马车的活我是做不了,只好改用步行,东南西北随便找个方向,走到哪算到哪,撞到人再问问汴京的路。我朝天长叹,这世道还真不是人生存的地方,以为撞到了好人结果都是没安好心的人。最坏的就是那老伯,好歹我也是他的主子,出事了居然跑得比我还快。 (下个星期补两章,偶豁出去了,凑时间坚持每星期更三章,每章字数3000。今天少了一千,下篇补回来。) 炮灰 我一味的抱怨完全忽略了一个人走在这山林小路上有多么的危险,只到我走了一小段的路,听着知了的叫声,沙沙的落叶声,四周被浓密的树叶遮挡住光线阴森的让我不由的打着冷颤,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看不见的危险好像比刚才那个所谓的侠士更加的可怕。早知道这样我宁愿被吃一下豆腐也不愿逞强的一个人走。明白过来已经迟了,回头估计也追不上那所谓的侠士,所以我必须硬着头皮胆颤心惊的向前走着。 “姑娘,姑娘。”远远的听到有些熟悉的苍老声音叫着。 我欣喜的转身往回跑,这个声音不是帮我赶马车的老伯吗?哈哈,他一定是回头来找我了。我边跑边叫着:“老伯,我在这了。” 马车在我的面前刷的停住,老伯满脸歉意的看着我:“姑娘,老生来迟了。” “不迟不迟,刚好。”我嘻嘻的笑着,很没形象的爬到马车厢里。刚才对老伯的抱怨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在心里感激着他,至少这位老伯并不像那么没人情味,我不由问道:“老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方向。” 老伯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老生好不容易捡了条命,自是离那强盗越远越好,但老生又放不下姑娘,只好躲在灌木丛中等过了危险才出来。那个灌木丛离出事的地方不远刚好能看见发生的事情,老生见姑娘一个人走所以直接追了过来。” 老伯的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是我现在可以舒服的坐在马车上而且有了个伴,再加上老伯看上去非常的憨厚,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之前的折腾,肚子开始唱起空城计,饿就饿吧,反正不会饿死,一餐半餐没吃也好过一个人没方向的乱窜来得好。 “老伯,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住宿的地方吗?” 老伯抬头看了天空再点了点头:“前面不远有一个陌头镇,太阳下山之前应该可以到。” 我眯着眼看了正在头顶上的太阳,现在应该是晌午时分,要是知道自己要来到陌生的世界,我一定带上手表,不能带上老妈的老爷车至少带上一辆自行车,也好过现在颠簸的马车。不管了,只要能在天黑之前找到露宿的地方比什么都强。对了,只想着赶路却不知道离汴京到底有多远,我从车厢里慢慢的移出来与老伯并肩坐在车头上:“老伯,我们多久能到汴京?” 老伯思索了一会皱眉:“姑娘,这还真不好说。要是顺利四天能到,要是路上再遇到什么阻碍延误估计要7、8天到。” “不会吧,这么远。”听到这个数字我差点从马车的掉了下去,幸好老伯眼疾手快拉住了我。我拍了拍受了惊吓的心脏吹了口气。 “姑娘,您还是坐在车厢里面好些。”老伯的眼里满是笑意,带着些许的戏谑感觉在哪见过一样,我歪着头再看他一眼,老伯憨厚的冲着我笑了笑。看来是我多心了,我慢慢的朝着车厢里移动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掉了下去,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摇摇晃晃的前进着,那速度估计跟走路的速度有得一比,想到还要在这种车上过个四五天,我朝着天翻白眼,郁闷到了极点。打开车帘向外看了看,要是风景好点我还可以接受,可这些地方哪有什么好景色,两旁的树叶几乎都是垂落一点生气都没有,天气热得简直能叫人发狂,崎岖的小路上时不时见到开着一寸宽的裂缝,老伯说正因为这样所以马车的行走速度比正常的时候慢了一半,此刻我才发现我有多么大的忍耐限度。在这个陌生古代的国度,我在心里提倡我的生存之道,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保住小命是前提,俺还要华丽丽的回家向老妈索取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惊吓补助费,算一算,我开心的笑出声:“哦哈哈,发达了。” 一时想得太兴奋以至于忽略是坐在马车了,乐极太过的后果就是生悲,我的后脑勺狠狠的撞到了马车顶,唉哟还没叫出声再一个急停车,我直接被甩出了车外,完全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又被一股强大的力直接被扔到了车里,接着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头也阵阵的痛,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老伯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来他宽心的笑道:“姑娘,您醒了就好。” 我迷惑的望着老伯:“老伯,我们这是在哪?” 老伯递给我一碗水,我迎头一口喝完,他接过空碗放在地上然后扶着我坐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睡在扑满干草的地上,隔着不远升着一堆火,上面烤着不知道是什么禽鸟类,香喷喷的味道飘过来直击着我的五脏六腑。只是这个临时住的地方是不是太简陋了点,屋顶破烂得连遮雨都难。 “姑娘,路不好走,老生只好临时找了个地方落脚,加上姑娘当时晕过去了所以老生不敢冒然赶路,还请姑娘见谅。”老伯粗哑的幽幽道来。 “我晕过去了?”我眨着眼睛指着自己问着老伯。 老伯眼里尽是笑意的点头。 我抓了抓头发,回想着之前的一切手不停的左右比划着喃喃自语:“我记得我坐在马车上,然后震动的很厉害。”摸了摸仍然有些痛的后脑勺我明白过来,我想到钱兴奋得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这就是乐极生悲的后果,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想到这我不顾一切的扑到在地上,结果前额撞到硬邦邦的石头上,我唉呀一声迅速的站了起来,我再一次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处于啥环境了,我瞄了眼正看着我呵呵直笑的老伯,我松了口气,还好是老人家要是对方是个什么帅哥的话,我估计我不用活了,什么面子底子都给自己丢尽了。 我冲着老伯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一时不慎,一时不慎。”转身呼着气吐了吐舌头。 老伯理解似的笑着:“姑娘还真是有趣得紧。” 我嘻嘻的笑了笑看向漆黑一片的外面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我不由问着正在火堆前烤着食物的老伯:“老伯,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里属于陌头镇了。”老伯闻了闻食物满意的点点头:“可以了,姑娘一定饿坏了。” 我开心的接着老伯递过来不知是鸟腿还是鸡腿谢谢都没说直接往嘴里塞,太饿了哪会还顾什么形象,吃饱肚子才是最实际的。我边吃边冲着老伯呵呵的笑着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老伯都到了陌头镇了我们应该找间客栈住。” 老伯神色一凛肃然的站起身,我吓了一大跳他的反应也太大了点,正想开口却被人打断。 “哈哈哈,笛神,你以为易了容就能躲过我的眼睛吗?”狂妄的女笑声由远至近,咻一声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火堆旁含着浅浅的轻蔑笑意瞅着站起来的老伯。 易容?笛神?我听了一头雾水,眼睛睁着老大,嘴里还不忘啃着手中的食物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我见到她凌厉的眼神直瞅着老伯我不由的脱口而出:“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红衣女子森冷的眼神瞟我一下继续盯着老伯冷冷的道:“笛神,你最好跟我走一趟,我的耐心有限。” 沉默许久的老伯突然哈哈大笑,旋身停下来的时候我惊讶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不就是救我又吃我豆腐的人吗? “红刹娘,你比我预料的要来得快,看来我卓昱还真是小瞧你了。”双手环胸挑着粗眉扬着桃花眼,瘦削刚毅的脸宠嘴角勾起一个好看弧度,眼前的老伯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大帅哥。 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多了把剑指着……我没听错的话他叫卓昱,只见红影一闪我的脖子上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我吞了好大口口水,明明是指着对面的卓昱为什么变成了我。我苦着脸委屈的看着红衣女子:“这位好心的姐姐,不关我的事,我和他根本不认识,能不能把这剑拿开,怪吓人的。” “别动,想活命就闭嘴。”红衣女子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喝着。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好不容易从狼窝里捡了条命这会又落到了虎口,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明明针对的对象不是我,为什么成炮灰的第一个是我。我瞪着站在我对面好像完全不关他事的卓昱,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红衣女子:“想要威胁我也不看看对象,你觉得我会为一个不认识的人以身犯险吗?” 我狠狠的瞪着他,要是能用眼神杀人他绝对被我射得千疮百孔,我转向红衣女子气愤的说道:“你要杀我,先杀了他。我要死也要拉上他。” 夜逃 红衣女子经我这一吼反而愣住了迟疑的看着我,我转向卓昱只见他身影一闪,‘哐当’一声我脖子上的剑掉在了地上,而我被他迅速的拉到了他的旁边。卓昱拍了拍手扯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红刹娘,多有得罪了。” 我僵硬的摸了摸脖子感觉一道怨恨的寒光盯着我,我惊的抬头面对着红衣女子连忙摆手结巴的说道:“不……不关我的事,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卓昱亲热揽着我肩邪恶的朝着我挤眉弄眼:“小图图,这次做的非常好。” 那红刹娘的目光更寒了,我缩了缩脖子狠狠的瞪着幸灾乐祸仍然自顾着演戏的卓昱,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想和他扯清关系都不行了。我用力的拍掉他的手吞着口水苦着脸看着眼光里充满杀意的红刹娘解释道:“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小图图,你这样做我很伤心的。”卓昱缓幽幽的语气装着很伤心的样子瞧着我。 我浑身都起着鸡皮疙瘩,真是被他打败了。冲着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红刹娘解释:“我真的和他没有关系,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老人家,真的,我发誓。” 举起的两个手指被卓昱抓住,他仍然死皮赖脸的装着很伤心的样子:“小图图,红刹娘被我点了穴一时半会也动不了,你就别在和我扯清关系,这样真的很伤我心。” 丫的,这么想和我扯上关系,好,我如你所愿。我咬牙切齿的朝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吼道:“卓昱,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扯上关系,好,我蓝图图如你所愿,从现在开始,我赖定你了,我要死了做鬼也要跟着你,不,是拉上你一起死。”我仍然不解气指着红刹娘说道:“今天我的说话,红刹娘帮我做证,要是哪天我不慎死在你的手上,你一定要帮我杀了他。” 卓昱没有被我吓住而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突然他扯着嘴角邪邪的笑道:“蓝图图这可是你说的,送上门的美人儿我卓昱怎会拒绝。” 红刹娘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中的杀意没有之前的明显,我爱莫能助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会解穴,所以我帮不到你。”要是会,哼,卓昱肯定是死定了。 额头被敲了一记,卓昱戏谑的笑意尽显在脸上:“小图图,是你说要赖定我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的心中想的一定要是我。” 我白他一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而且还是个男人,我算是认栽了,易容成老伯的样子做我的马夫亏他想得出来,我鄙视他。我朝着他‘哼’一声撇开头懒得答理他。 “小图图,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还须赶路。”卓昱一把提起我就往外走。 我挣脱开他,扯了扯衣服:“哼,我自己会走,不用你劳驾。”迈步走出破烂的房子抬头看着如勾的新月,再望了望里面斜着眼目送我们出来的红刹娘,我咻的一下躲开,再横一眼卓昱,只见他冲着红刹娘邪邪一笑:“穴道一时辰内会自动解开,委屈红刹娘了。”他说完吹一声长长的口哨,只听见马嘶的一声不一会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他毫不迟疑的提着我飞身一跃直接坐在马上,“驾”一声马飞快的在黑夜中奔驰着。 热风中夹杂着沙子时不时吹在脸上,我闭着眼睛自然的向后靠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我惊的一下子坐直身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再加上马蹄的声音凑合在一起,感觉非常的诡异,我不由缩了缩脖子很没骨气的再次向后靠,低沉的闷笑声来自背后,我自然的肘了过去:“别笑,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小图图,你太可爱了。”他那语气明显的在揶揄我。 我毫不客气的当做夸奖:“谢谢夸奖。” 他哈哈的大笑起来,声音在山林中回荡着,这次我毫不客气的狠狠的肘了下他:“小声点,你想吓死人呀。” “只要你不说话,没人会吓人。”他笑着反驳。 他的弦外之音就是我自己吓自己,我撇撇嘴保持沉默。我的嘴巴不饶人但我可是心里明白的很,虽然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听到他撇清关系,我心中的那个气简直能把他撕成两半,现在明白过来他是为了救我,不然我可能真的成了剑下鬼了。救我也是他应该的,事因他而起没理由我做他的替死鬼。我轻轻的推推他小声的问着:“那红刹娘你是怎么惹上的?” 他低笑很不正经的反问:“小图图,你这是关心我吗?” “我是好奇。”我头一偏吼道。嘻皮笑脸的家伙没一点正紧。 马速渐渐的慢了下来,感觉后面的卓昱伸了个懒腰凑近我:“你很想知道吗?” 我晕,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她是天门的右护卫,嫉恶如仇,今日之事日后她定不会放过你。日后要是见到她能躲则躲。”他虽然仍笑着说道语气中却透着担忧。 我嘿嘿的笑着:“我才不怕,反正要死也要拉上你。这是你惹我的后果。” “那岂不是我的荣幸。”他暖昧的靠在我的肩上笑道。 我白他一眼一拍掌扫了过去,他轻巧的避过抓住我的手啧啧的叹道:“真是不解温柔。” 我没好气的辩解:“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啊,我说赖上你你别想歪了,小妹赖着大哥那也是赖,猪脑袋尽想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我真佩服我脑子转得快,细想我那些话真是够暖昧的,任哪个男的听都会误会。小妹和大哥,我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有了,我有办法了。停马停马。” 他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不但不停下来而且加快着速度奔跑着,缓缓的声音道来:“你口口声声说要死也要拉上我,而我还不想死,所以你坐稳了。驾。” (更三章加上之前说的补上一千,应该是一万字左右,现在传上两章,还有一章五千字的,这样也不算失约吧。) 天龙寺 我全身戒备起来左右扫视着,紧张的问道:“这么快就追来了吗?”听说练武人的耳朵灵敏过平常人,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是听到些什么了所以加快了马的速度。 “现在没有,不过再耽搁时间那就很难说了。”他闷笑的说道。 我又被他耍了,我咬牙切齿的哼道:“卓昱,你很欠扁。” “小图图,你真的很可爱。默那个家伙果然知我心,哈哈。”卓昱哈哈大笑说着我不明白的话,我直觉的打了个冷颤,这个家伙笑成这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月色西沉,除了马蹄声四周静寂的有些可怕,深夜并没有赶走白天的热浪,依然是热得让人难以接受,我强撑起眼皮保持着精神似乎并没有多大作用,疲惫的身体加上浑乱的头脑慢慢的慢慢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中我靠在一个温热的怀里,睡得满嘴都是口水,不但睡相难看甚至口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我居然还傻傻的笑着。 “红刹娘追来了。” 一声大吼我吓得直接跳起来,揉着眼睛东望望西望望:“在哪在哪?” 低沉戏谑的哈哈大笑声自卓昱口里而出,他拍了拍手含笑的瞧着我啧啧啧的叹道:“亲爱的小图图,要是红刹娘真追过来了,你的人头早落地了。” 黑线,我眯着眼非常非常生气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朝着他吼道:“卓昱,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尤其是在我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二短,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走近他斜着他再次厉声道:“我声明一次,请你直接称呼我蓝图图,我不想再听到小或者是亲爱的这几个字,请你尊重点。” 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含笑的眼眸,我的话好像并没有给他多大的影响力,我直翻白眼,也对,跟他们这些古人说话确实不能太过直白了,免得他们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见他仍然沉思我轻轻的推推他:“喂,现在可以出发了吗?”随意扫视了下四周,我们仍然身在山林中,也不晓得昨晚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找到这里休息的,我为什么会躺在铺满干草的地上,反正头脑简单的人都能想得到,我是怎么下马的,不用说肯定是被某人抱下来的,我什么时候睡着的,肯定是在马上睡着的,当然我得装作不知道,因为古人动不动就说我会对你负责,然后再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我看我还是装糊涂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卓昱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俯在马背上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接着一个空翻直接跃上马伸着手看着我:“出发吧。”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他轻轻的一带我直接被他拉上马稳稳的坐在他的前面,一声‘驾’马飞快的在山林中穿梭着。 路越来越陡峭,卓昱放慢马速从我头顶跃下马,我愕然的看了他很久,虽然我知道轻功但那都是从电视里面看的,而且那些都是用钢丝吊上天的,我刚刚看到的则是名副其实的轻功,只见他腾身一跃一个大鹰展翅的姿势立在树叶上,我张着嘴巴久久没有合拢,只到他的俊脸嘻笑般的放大在我的眼前,我吞了吞口水上下指了指他好久,想到红刹娘之前叫过他笛神,于是我便冲口而出:“红刹娘为什么叫你笛神?” 他看着我眨着桃花眼歪着头若有似无的勾着嘴角:“江湖称号,何须在意。” “难道你会吹笛子,所以他们叫你笛神。”我自顾自的猜测着。 他邪邪一笑:“你若是这样认为,我无意见。” 我白他一眼,不说拉倒,等我混熟了我有的是办法知道。笛神,我的好奇心被他的轻功给带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弄得一清二楚。 “下马吧,小图图。”卓昱弯着嘴角伸出手轻轻的一带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稳稳的站在地上了。我抚了抚胸口,呼了口气,狠狠的瞪一眼一副惬意十足的他,他好像事不关已的样子拍了拍马背,一声长哨马咻一下没入了林中。 我急了,马走了,我怎么办,不由的跺着脚望着脸上永远带笑的卓昱道:“卓昱,马走了,我们怎么办?在这山林峭拔的山路没有马怎么走?” 他挑了挑眉指着我的双腿,抬腿迈步前行着。 我一看眼前陡峭的山路,整个人犯傻了。一层一层的阶石呈S状向上延升,望不见底的与天空相接,一看就知道越走越陡的一条崎岖山路,我苦着脸拉了拉卓昱的长衫:“有没有第二条路,这个未免也太高了。” 卓昱两手一摊摇了摇头:“只有这条路。” “不可能的,一定还有路,汴京是你们的首都怎么可能就一条这样的路通住。”我不相信的解说着。这路实在是说不过去,我说什么也不相信,说不定是卓昱暗里整我的。 卓昱很无辜的看着我:“我没说去汴京,这里乃是天龙寺。” “天龙寺?”我惊叫旋身站在卓昱的前面挡着他的去路义正严词道:“卓昱,你明知道我要去的是汴京,你带我来这寺庙干嘛,要做和尚是你的事,干嘛拉着我?” 他仍然是很无辜的样子:“在下没想过出家,来天龙寺纯是受人所拖送你到达此地而已。” “我?”我指着自己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眨着眼睛。 他莞尔,尔后朝着我点头。 “谁?”我皱着眉很不爽,哪个浑蛋出这种馊主意把我送到天龙寺,和尚住的地方干嘛送我进去,妈的,要是我知道是哪个,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卓昱眨巴着眼睛凑着俊脸在我的眼前,眼底尽是笑意,他轻轻吞出:“恕我无可奉告。” 我直接坐在石阶上抬眼瞪着他:“既是这样,我不去。”天杀的卓昱居然不说,好,我不去看你能耐我何。 “小图图,你真的不去?”卓昱蹬下身子装着很无奈的问我。 我头一偏硬硬的回绝:“不去。” “这如何是好,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小图图你这很为难我。”卓昱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即话锋一转:“小图图,我笛神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答应人的事必在规定时间内办到,所以我的小图图只好委屈你了。” 我还明白过来他的话,我整个人被他扛了起来,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心里那个急,为什么非要我去天龙寺,是哪个安排的,为什么一切都是有人在安排着,这让我惊恐万分,身边不但没一个可信之人而且一个可靠之人都没,未来路茫然看不到光明,想到这,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这世道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卓昱扛着我连跑带飞的直往目的走,越离目的地越近,我的心越不踏实,眼泪开始如断珠一样往下流。 老天爷似是听到我的呐喊一样,阳光明媚的天空一下子黯然失色,乌云从四面八方集笼来,天空一下子黑沉,闪电雷声接踵而至,卓昱皱着眉停顿了会看了看天低喃:“哈,要下雨了。”他加快着速度施展着轻功向上跃着。 路走了一大半,从上往下望,这种如峭壁的山路还真让人望而却步,如同山崖一样不小心从这掉下去没有粉身碎骨估计也是浑身散架。豆大雨点陆续的从天空倾斜下来,带着些许凉气袭面扑来还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有轻功那速度可称之为神速,身上还未湿透已到寺院门口,卓昱放下我迅速的朝着我脖子处点了下冲着我笑道:“小图图,委屈你了。” 我瞪着他:“卓昱,你扛我上来不能阻止我离开。”看着大雨密布的天空,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直接走下台阶往山下走。 “阿弥陀佛。”寺院的大门还没打开如洪钟般的声音传了出来:“女施主,请留步。” 我转身止住脚步,大门打开从里面跑出四个和尚左右站两个双手作揖。接着出来一个老和尚,道风仙骨应该就是所说的得道高僧,他双手作揖友好的望着我。而后面走出来的四个人让我惊讶不已,名默言跟在他身后的卓伯、福伯还有小申子,只见卓昱上前笑嘻嘻道:“你们等的人我已按规定时间之内安全送达。”名默言朝着他点头示意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 我顿然随即明白过来,一切一切都在名默言的算计之中,他说的话我记忆犹新,我的到来是为他生为他所用,而我从来到后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天龙寺,我抬眼望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感觉告诉我无故来这里绝非不是烧香拜佛,而是等着我的是不可预知的危险。 擂的不轻 我的游戏规则里面打不过就逃,逃不过嘛那就壮烈的牺牲掉。可现实不同,我得改变策略,像这种打不过逃不掉的情况下,当然是装傻然后热络的和名默言他们打招呼。于是自然的我傻笑的付诸着行动,一蹦再加上三跑直接给了卓伯一个大大的拥抱,开心的说道:“卓伯,福伯,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果然,效果就像我想的那样对于我的热情卓伯老人家极其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呵呵笑道:“你这丫头……”然后摇着头摸着胡须哈哈直笑。我偷偷的瞄了瞄其他的几个人,高深莫测的卓昱,阴晴不定的名默言,哈哈大笑的福伯,睁着老大眼睛的小申子,我偷乐,看到被人擂倒的那种感觉原来是那么的爽。当然得道高僧就不一样,神色淡然自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请随老衲来。” 我指了指自己,望了望卓伯和福伯:“是叫我吗?” 两人同时点头神色十分之凝重。再看看名默言,他毫无表情的望着我似乎与他无关一样。我硬着头皮挺直腰背,双眉不由紧皱,我现在一点自由权都没了,还担心个啥,我豁出去了,迈步跟着高僧的后面昂首挺胸回头狠狠的瞪一眼卓昱,这笔帐我一定会算。 卓昱不明所以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小图图一副视死如归之样,各位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你无须知道。”名默言冷然回绝。 我还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高僧突然站定叫住我:“恕老衲无礼,借姑娘眼泪一用。” 眼泪?我差点一个站立不稳,不明所以的望着他随口问道:“大师,借我的眼泪干嘛?”随意扫视下四周,不知何时跟着大师进入了一个四合院,上面写着修禅院。 高僧神色平静无一波澜,轻推开一房门,檀香味直入鼻孔,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房里的直挺挺的三个小男孩,大概十二、三岁左右,瘦巴巴像是快要干枯的身体奄奄一息的费力的看向大师,看他微张的口型应该是师父两字。 大师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下有些沉重,看向我的时候仍然是那副泰山崩塌面不改色的模样:“姑娘的到来,带来了天皇朝的第一场雨,有幸请姑娘来到本寺自是我寺之荣幸,并带来了天皇朝的第二场雨,此乃是天意。老衲借姑娘眼泪一用,姑娘不必着急,若干时辰并知其意。” 我很无辜的很无辜的眨着眼睛,借眼泪是没问题,问题是我现在哭不出来。我苦着脸哭笑不得:“大师,不是我不肯借,而是我现在没眼泪可借。” “姑娘,得罪了。”大师一个闪身我只觉肩上微微一痛,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大师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碗,看着瞬间装满眼泪的碗,我张着嘴久久未合拢。肩上一阵酥麻,我的眼泪瞬间而止,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因为太快了快得我无法做任何的反应,只能木讷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切与我无关。看着大师将碗往空中一抛,两手做了一个推掌的手势,往下倒的水应该是直接流地上,然我所看到的却是眼泪水在空中化着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形成了三颗豆大的透明水珠,直接滴到三个小孩的嘴里,大师直接将碗往空中一抛,稳稳落在了不知何时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小和尚手上。我目瞪口呆,这个……这个……因为我所看到的三个小孩脸色瞬间红润,整个身体自然散发出一种活力,其中一个充满笑意的一个鲤鱼打挺的方式站了起来,朝着大师双手合十:“谢谢方丈救命之恩。” 我的脑袋完全成浆糊状态,一切似真似幻,怔在原地仿如一切在梦中。浑乱的脑海奶奶的声音幽然而响:娃娃啊,唉,奶奶想保护你一辈子,可是奶奶办不到,但奶奶知道有人会代替奶奶保护娃娃。娃娃呀,你只记住,好好利用你的眼泪,它可救人亦可以杀人,迫不得已不能用它杀人,因为你的眼泪是神圣的。 这是奶奶临终前与我说的话,如今成为现实,我被自己给擂倒了,原来奶奶说的都是真的。 门“吱”的一声关了起来,我狠狠的敲了自己的额头恢复神智,看着大师只见他微微张口声音像是从幽远的地方飘过来:“姑娘,你可看清楚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像是置身事外一样,心里却是明白的紧,我的眼泪可以救人,自然的点头:“大师,这……这太夸张了,我的眼泪也太神奇了点吧。” 一声叹息自大师的口里而出:“祸兮福兮,姑娘,好自为之。” 震惊过后便是麻木,我当然能明白大师的话,我的眼泪可以给到我幸运同样也能带给我灾难,这点自知之明我要是没有我就不是蓝图图了。唉,现在生活不太平以后就更没太平日子好过了。我苦着脸唉声叹气:“唉,大师,这件事是不是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姑娘,放心,此乃大事不可随意外泻,姑娘以后自己小心便是。” 大师的话让我松了口气:“这还好。” “姑娘,太子在此等候多时,是时候去见他了。” “太子?”两字让我整个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脱口而问:“大师口中的太子莫非是名默言?” 大师先是讶异随即点头。 果真……我的第六感一点都没感觉错,太子即是未来的皇上,唉,我重重的叹口气,忍上他算我倒霉,遇到上也算我倒霉,跟他打赌只能说我神经智,是我倒霉中的倒霉。完了,我彻底的完了,我的人生前途暗黑,看不到光明,等着的不知道是浅还是深的黑渊。我那悲观失望的表情在那大师眼里自然是不解,他不问我也懒得解释,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叹气。终于大师在我N次叹气之后问了出来:“姑娘为何连连叹息?” 我苦着脸望着大师:“唉。”有苦难言,怪不了别人,怪只能怪自己的冲动酿成如今的局面,有苦也只能自己往肚子吞,怨不了人,再次叹息一声:“大师,我见太子去了。” 大师自是大师,见我不言只稍稍点头便开始打座,我讷讷然的走出修禅院,在走廊之处遇到之前被救的三个小男孩,他们见到我挡住我的去路直接跪在地上同声说道:“谢谢雨神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此后任由雨神差遣。” 我丈二摸不到头脑,雨神?认错人了吧。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雨神,我叫蓝图图。” “蓝图图即是雨神,雨神即是蓝图图。”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冷飕飕的传了过来,不用回头看我已知道此人是谁,我没好气的转身反驳:“蓝图图就是蓝图图,在家里顶多也只有一个泪娃娃的称号,你要是找女神那请另找其人。” 眼前名默言装着黄色锦袍肃然的站在我面前,太子二字在脑海飘过,我张大嘴完全愣住,心里哀号,蓝图图啊蓝图图,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你冲动的毛病。 “了空”“了尘”“了然” “参见太子。”跪在地上的三个小男孩子同时叫出声。 “不必多礼,起来吧。”名默言伸手扶住其中一个小孩肃冷的声音暖了几分。 “谢太子。”三人起身很知趣的离开。 我恍惚过来急中生智:“我也去。” 话毕闪人,可惜脚步还没迈开就被冷冷的声音喝住:“蓝图图,留下两条腿你便可以离开。” 我硬生生的转身冲着名默言傻呵呵的笑:“谁说我要离开的,我这不是站在这里吗?”心里哀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站在对面的人可是太子,太子。完了,见到太子不是要行礼吗?我这下子完全的晕菜了。面对毫无表情的一张脸,我顿在原地,走也不是笑也不是说也不是行礼好像有点迟了点,唉,迟也好过没行礼,要是眼前的人发起威来,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微微欠身恭恭敬敬的说道:“民女蓝图图见过太子。” 许久不见反应,我忍不住抬头不其然落入深遂不见底的黑眸,些许的霸道些许的冷酷,只见他微微启齿宣示着:“蓝图图,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太子指定的太子妃。” 我……这次狠狠的擂倒了,完全处于震惊中,太子妃三字不停回旋,他的语气淡然但却是含着不容回绝的霸气。我管不了那么多,本能的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一入深宫深似海,何况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去他的太子妃,我还想多活几年。 “小申子,宣旨下去,天皇朝太子妃已定,速传回宫。”他不理我的拒绝直接朝着候在外面多时的小申子宣告。 泪娃娃、龙泉眼?(修改章) 我三步做二步拦住小申子瞪着名默言:“小申子,不许去。没经我同意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宣告天下。” 小申子拉着苦瓜脸望着我细声细气的说道:“蓝姑娘,小申子只是奴才,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不是我为难你,是你的主子为难你,所以你不能怪我。”开玩笑,太子妃,要是宣告天下,我的人生那才叫做真正的完了,不管怎么样我抗议到底。 小申子望我一眼很是为难:“蓝姑娘,我只不过是个奴才,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奴才怎么了,奴才也是从娘胎肚子里出来的,反正你不许走。”挡着他换成拉着他,我仍然瞪着傲然挺立的名默言。 他一点不为所动,轻启朱唇:“小申子,明日午时太子妃之事宫中之人无人不晓,若是办不到,拿人头来见本王。” 什么?没见过这样一意孤行的人,真是气死我了。我松开小申子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威胁:“名默言,你如果一定要这样做,那么明天的午时你见到我的并是我的人头。”我并不是一定要和他对着干,而是受不了如此狂妄的人。 他的黑眸闪着怒气的火花,嘴角却扯着一抹笑意:“你若是想死也只能死在本王的手里。”他说完甩袖离去。 我怔在原地,咬牙切齿。可恶的名默言,狂妄霸道。明明怒火冲动却是一脸笑意,可见此人邪恶到极点。太子妃,想到这头衔一个头两个大,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卓昱那家伙的错,不是他骗我来这里,我怎会无故受这窝囊气,越想越气,怒火冲天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叫着:“卓昱你这混蛋,你给我马上出来。” “小图图,此乃是佛门清净之地,你这样大声嚷嚷实在是……” “很好,来的很是时候。”我瞪着他打断他的话,连自己都能听出口气中的火药味实足。 他嘻笑的走至我身前望着我:“小图图,在下不记得哪得罪过你。” 我眯着眼双眼几乎能冒出火,竖起食指恶狠狠的说道:“第一,我是不是被你扛上天龙寺的,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 他很无辜的点点头。 “第二,你乔装打份成老伯这算不算骗我?” 他双手环胸眨了下眼迟疑了会点点头。 “第三,因为你,我再次遇到该死的名默言,还要挂上个不知所谓的太子妃封号,这个帐是不是算到你的头上。” 他蹙眉:“太子封你为太子妃?” 我眉峰一转横他一眼:“你别说你不知情?” 他表情无辜有些不可置信随即笑道:“太子妃可是天下女人想争也争不到的,小图图,你应该感谢在下才是。” 看他的表情他事先并不知情,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火冒三丈,我轻扯嘴角斜眼瞧着他:“卓昱,我跟名默言说过,要是他不收回封我太子妃的话,明天午时见到的是我的人头,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他讶然,复杂的看着我:“小图图你可知道,太子找到太子妃之日便是他登位之时,太子所说出的话即是圣旨,便是一言九鼎。”他顿了会继续道:“小图图,性命不是儿戏,不可随意言出人头落地之话,尤其是在太子前。” 我愣住,他的语气是在提醒我,怒火瞬间熄灭。他所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现在是在古代讲的是君权。唉,我叹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望着卓昱:“太子妃也许是很多女人想得也得不到的,我不想做,我和当今太子也不过是一面之缘,我和他一点个感情基础都没有,试问没有感情在一起的人能长久吗?更何况我根本不想进宫,进到宫里我连自由都失去了,一个失去自由的人就算拥有很多女人羡慕的东西,你觉得会快乐吗?” 卓昱怔怔的看着我很久,眼神中有着不解。 我再次叹气无奈的苦笑:“我生在的那个世界很和平,男女平等,我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路,你不明白我能理解,卓昱,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我希望你能帮我?” 他沉默了会抬眼望着我摇了摇头:“恕我无能为力。” 他的回答我并不意外,我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果然……”转身准备离开。 “太子妃定之日便是太子登位之时,也是旱灾缓解之时。” 卓昱的低语飘到耳际,我刷的转身望着他不明白的问道:“这个与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你便是太子梦中的泪娃娃。”卓昱双手环胸眼带笑意。 “啊?”名默言梦中的泪娃娃,我被擂到了。 卓昱若有所思的低喃:“泪娃娃,龙泉眼。”抬眸错综复杂的望向我,神色凛然。 “昱儿,不可乱言。”卓伯匆忙上前站在卓昱身前双眉紧皱厉声喝道。 卓昱温尔一笑:“爹,孩儿所言乃是事实,小图图既是太子认定的太子妃,孩儿觉得有些事情她必须知道。” “放肆,太子妃之名岂是你能直呼?”卓伯再次厉声喝止。 卓昱不慌不忙的笑道:“至少今日她还不是。” 卓伯气得脸通红顿在原地,许久才嘣出一句话:“你这个不孝子。”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卓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的转弯处。原来卓伯和卓昱是两父子,我拍了拍脑袋,我应该早想到的。卓伯是朝中大臣,卓昱怎么可能会帮我呢? 我垂头丧气,就算名默言如卓昱所言,找到太子妃就可以登位成为皇上,为什么偏偏选我?卓昱口中的泪娃娃,龙泉眼又是怎么回事呢?越想越浑乱,再想到即将升为太子妃,脑海又开始呈浆糊状态,直接跺脚捂着耳朵大叫:“停,蓝图图不要再想了,既然事情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那就面对事实。” 对,面对事实。我在心里重复着一次。 没有灯火的夜里漆黑一片,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到所发生的事情真是让我难以消化,我浑然之间似乎接受了所有的事实,就连莫名其妙的太子妃头衔也已接受。我不惹事,事情偏惹我。走出厢房,仰望着满天的星空,我不由的轻声叹气。 “太子妃有何不好?”名默言忽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深遂的眸里夹杂着些许的不解。 我看他一眼,下巴搁在双膝上不以为然的反问:“太子妃有什么好的?”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我送他一记白眼,啧啧的摇了摇头:“果然……太子和庶民有何区别?没什么区别,,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肤浅。” “大胆,蓝图图,不可对太子无礼。”小申子突然上前朝我喝道。 我抬眸望了望他:“小申子,我说的都是实话,恐怕也只有我这样不怕死的人才会实话实说。” 名默言扬手,小申子低着头退后一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生气,他的语气虽是淡漠却是夹杂着很多的无奈:“蓝图图,你真不怕死?” “怕,怎么不怕?”我实话实说。 “既是怕,为何口口声声不离死字。” 我坐正身子面对着眼前阴晴不定的人抿了抿唇道:“我也不想的,可是你想想,我除了命值钱之外身上没一处值钱的东西。当你处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死亡的感觉那么接近,那一刻你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死就死呗,早死早升天。” “既是这样你若是太子妃,身边不缺保护你的人,何乐不为?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其中道理。” 我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话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有保护的人我不否认,可是你是太子,皇宫子弟有哪个不是妾侍成群,多了必是女人之争,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狠起来有时比男人更残忍,我没那个心力与那些人来斗,也不想和女人共一夫,所以……”我顿了顿望着他加重语气的继续道:“你要是认定我是太子妃,你的后宫必须只有我一个。” 他的黑眸里在星光灿烂的夜里闪烁着,许久他淡淡的回道:“你说的,本王可以考虑。” 他的一句考虑,我差点从石凳上摔了下来。后面的那句话我只是随便说出来的,他是太子亦是未来的国君,后宫怎么可能会只有我一个。就算他愿意,他的臣民也不会同意。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希望他能放了我。只是……名默言果然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努了努嘴:“玩笑话你不必在意,我现在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更无处可走,其实想一想太子妃也不错,至少不愁吃不愁穿。我去睡觉了,晚安。” 回到厢房躺在硬邦邦的坑上,真怀念家里的席梦思床。明天……明天满天下都将知道蓝图图是未来的太子妃。算了,想太多都是徒劳,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如果名默言一定要让我进宫,我也只能接受了,可是以后我怎么打发掉那些无聊的日子。唉,以后……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吧,现在睡觉,睡觉。 被掳 失眠,失眠,与名默言聊天之后辗转反侧更加的无法入眠。名默言是太子,他说的话自然分得起轻重,他怎么就轻易的说出考虑的话,他应该是直接拒绝的,我想不通想不通,这样下去我真的是无法脱身呢?第一晚抱着想不通的想法浑然入睡,醒来爬起床打开门的时候,小申子已恭敬的守在门口,见到我非常谦卑的道:“太子爷吩咐奴才请蓝姑娘用膳。” 我眨了眨眼,小申子的变化实在让我有些不习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申子大哥,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也不用在我的面前自称奴才,就用我来称呼。” 小申子摇头:“奴才怎敢在太子妃娘娘前自称我,奴才不敢。” “我说可以就可以,何况我现在还不是太子妃,从现在起要是你在我面前称奴才,罚你一两银子。”看了看小申子为难的表情我摇了摇头:“名默言叫我去哪吃饭。” “请随奴……” “什么?”我眼一斜直瞅着小申子。 “请随我来。”小申子摸了摸额际似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满意的点头,算他的反应快,不然俺毫不费力的进帐一两银。 跟着小申子走了不到十米在一个厢房前停了下来,我抬头望了进去,只见名默言轻呷着茶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厢房的中间摆了一桌的食物,我吞了吞口水,直接踏入了房间毫不客气的坐在美食前拿着筷子夹着豆腐边吃边道:“饿死了。” “咳咳咳……。” 我含着一口的食物望向声音来源处,不看还好一看怎么认识的都在这,福伯和卓伯正向我使着眼色,而立在旁边的卓昱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好不容易咽下食物冲着他们笑了笑:“福伯,卓伯,你们过来一起吃呀,坐在那里干嘛。” “蓝姑娘,太子爷还没……”小申子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我刷的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一秒之后我又坐了下去冲着还在看书的名默言嘿嘿笑道:“名默言,呃,不对,太子爷,吃饭了。” 名默言只是瞬间的抬眸,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走了过来,看我一眼坐在主位上。这种架式有些吓人,我勒索的缩了缩脖子,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发话。他望向福伯他们,只见福伯,卓伯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名默言的左右边,卓昱在我的旁边坐下,他若有似无的笑意瞟向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记,这个家伙一直在幸灾乐祸的看戏。 见他们都坐下,我灿笑道:“来来来,大家都吃,不要讲客气。”话刚完,所有的眼神又聚焦在我的身上,我的筷子夹着的菜悬在半空中,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们奇怪道:“大家吃饭呀,不需要用这种眼光望着我。”我在心里补充着,我不就是没让太子先行动筷子,用不着这样看着我,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规矩,也要装着不知道,我决定装傻到底,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气氛很是尴尬,我夹着的菜眼看就要掉下去,名默言微微启唇:“大家无须讲究,随意便是。” 我急忙拿碗装住看了看他们呵呵一笑,夹着菜往口里送,含糊其辞道:“太子爷都说不用讲客气了,随便吃吧,吃饱才是大事。”这句话真是及时,名默言这家伙可真沉得住气。 我大口趴着饭,而他们斯文的吃着饭,呃……好像反了,我是女孩子应该斯文些,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低着头偷偷的瞄了瞄他们,很不其然的撞上名默言深遂的眼眸,我迅速的低头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站起来道:“我吃完了。”喝了口茶冲着他们笑笑:“你们慢慢吃。”不待他们反应直接跑出厢房。良久,传来卓昱极其夸张的笑声。 我朝上吹着额际上头发相当的郁闷,刚才真是什么面子都给自己丢尽了。都是老妈的错,谁叫她从小告诉我斯文不能当饭吃,大大咧咧才惹人喜爱。现在想想,老妈的理论极其的歪。 抱着郁闷的心情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门是打开着,两个和尚正在打扫着阶梯,天气阴沉沉的,看来应该又是一个下雨天了。我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地的两位和尚。搞不懂他们,都快下雨了还用不得着扫得那么干净吗?我摇了摇头努了努嘴,轻叹一声,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到家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狂妄笑声自空中传了下来,我抬头看到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在她站定之后我惊的站起身直觉往里面跑,见鬼,真是冤家路窄。 “想跑没那么容易。”她话落人已挡在我的前面,轻蔑的笑意瞧着我充满着肃杀之气。 我望了望后面,扫地的两个和尚已倒在了地上,回头冲着红刹娘呵呵笑道:“红刹女侠,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她轻扯嘴角似笑非笑:“我先杀了你再帮你杀笛神,这样你在黄泉之下不会孤单。” 她居然还记得,难道她听不出我那完全是气话。我急忙解释:“红刹女侠,你大人有大量,我那时说的是气话,是被卓昱那家伙气的。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红刹娘绕着我走一圈,我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远远的看到名默言身后的卓昱,我情急之下大叫道:“卓昱,救命,红……。” 背上被双指点了下,我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红刹娘半眯眼挡在我的眼前杀意盅然,提着我一跳跳到下山的阶梯前哈哈大笑的望向赶出寺院大门的卓昱道:“笛神,想救她,天门见。” 她的话完我整个人呈直线下降状态,直接坐在了一匹马上“驾”一声飞速的奔跑着。 “红刹娘,你若敢伤害她,天门将永无宁日。”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冰冷的话出自名默言之口。我左右环顾着四周,动又不能动,叫又叫不出声,现在我又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寒冰丸 马“嘶”的一声停了下来,我整个身体向后倒,还好红刹娘眼疾手快一把提着我坐正身子,手里拿着一颗黑色药丸不由分说的送到我的口里,冷然道:“此乃天门绝毒,若想解此毒,只有天门门主。”她一个旋身直接稳稳落地,一个双手展开双脚轻轻一蹲整个人像个飞侠一样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眨着眼睛非常的懊恼,什么地方不好坐偏偏坐在寺院大门口,被她撞了个正着,现在还被她灌了毒药,倒霉真是到家了。面临着两面环山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重要的问题是想叫也叫不出来。这世道怎么动不动就点人家穴道,对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有必要这样对待吗?气愤,气愤,气愤。 “小图图。”卓昱焦急的声音由远至近。 我吞着口水扯着嗓子大叫,生怕他看不到我飞过了头,却叫不出来,只能暗着急。背后一阵酥麻,卓昱纠结着双眉晃到我的眼前:“小图图,红刹娘呢?” 我试着活动着筋骨,终于可以动了。狠狠的白了眼卓昱清了清嗓子没好气的道:“走了。” 卓昱眉揪着更深了,不由分说的抓着我手腕为我把脉。 我扁了扁嘴唉声叹气道:“不用把了,毒药都已经吃到肚子里了。”反抓住他的手道:“卓昱都是你害的,我不管反正你得帮我找到解药,我还不想死。” “寒冰丸。”他神色凛冽双眉紧皱轻吞三字,眼眸微转看向我道:“红刹娘留下何话?” “说什么天门绝毒,还有什么天门门主。”我转了转眼珠子如实道来。 “小图图,如今你身中天门绝毒,若有不适即时道出。” 他的神色万分之紧张,我眨着眼睛慎重的点头随后道:“卓昱,红刹娘是冲着你来的,我成了你的挡箭牌,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扔下我不管,现在我把命交到你的手上。” 他身子微微一颤,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正色道:“你是太子指定的太子妃,于情于理我都会救你,所以你大可放心。” “原来有个太子妃的头衔这么好用。”我撇撇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他双手环胸恢复痞子似的笑意:“小图图,你不是不怕死吗?” 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取笑我,气不打一处来戳着他怒吼道:“是谁把我弄成这样,若不是你我会招惹那个红刹娘吗?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你应该对我好点,好点知道吗?” 他掏了掏耳朵惬意十足的神情缓缓道:“中毒的那个好像是你。” 我眯着眼叉着腰俨然一副泼辣样道:“你敢对我不负责任,我让名默言灭了你。” “灭谁?” “卓昱。”一时没反应声音的来源处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头顶被黑影笼罩,我气愤的转身吼道:“哪个浑蛋一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 看清来人后,我缩了缩脖子随即欠了欠身呵呵笑的打着哈哈:“原来是太子殿下,民女一时冲动,多有得罪了。”送了一记白眼给站在旁边一直忍住笑意的卓昱,偷偷的瞄了瞄微蹙眉似有些不悦的名默言,我头低的不能再低吐了吐舌头,谁叫他什么地方不好站偏偏在我背后,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既无大碍随本王回京。”他酷酷的转身率先迈步离开。 我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他居然没发火。 等等,他说回京。我惊叫出声:“啊,不能回京,我的毒还没解。” 名默言骤然止步鹰眼微眯望向我,我三作二步奔到他身边可怜兮兮道:“名默言,我被红刹娘灌了毒药,她说要想解毒,只能什么天门门主,要是回京我身上的毒谁解。” “小图……”卓昱的话还没完,名默言凌厉的眼神逼视过去。 卓昱微微一愣随即道:“太子妃所中的毒是天门中的寒冰丸。” 名默言的脸色瞬间阴沉,隐约可见杀气弥漫,我倒吸口气,此刻的他极其的吓人。他微微抬眼冷冷道:“笛神,给你十天时间,你知道该怎么做。” 卓昱神色自若似是早已料到若有似无的笑意道:“属下遵命。” 我好奇的眨着眼睛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杀、无、赦。”名默言冰冷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出。 “一个不留。”卓昱接过话似是怕我不明白。 “不行。我反对。”一个不留,开玩笑,要是把门主都杀了,我的毒谁解。 “想为天门之人求情?”卓昱懒懒的问道。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再毫不吝啬的送了一记白眼给名默言道:“你们两个笨猪,一个不留,我身上的毒谁解。天门门主留着,其他的人你们爱杀便杀。”我顿了顿想到毒是红刹娘下的,心有些不甘:“哦,对了,留下红刹娘,我要亲自送送她。”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毒还好没啥反应,要是让我受尽折磨我一定让她加倍偿还。气嘟嘟的睨了一眼张着口未合拢的卓昱命令似的口吻道:“卓昱,名默言对你太厚道了。我反对,我要你五天内搞掂。” 汴京 卓昱疑惑的望着我似是有些不明白。 我恍然大悟,搞掂二字可能他听不明白,于是我好心的解释拍着他的肩膀煞有其事道:“卓昱,搞掂二字乃是二十一世纪人类的口头禅。我的意思是说,你五天内帮我办好事情,不但要扫平天门,而且还要解掉我身上的毒。” “二十一世纪?”名默言不解的睇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回道:“我的家乡。”简单明了,免得说多错多,说多了解释就会越多。 卓昱极不满意的咬牙切齿:“你狠。” 我装着天真无邪无辜样道:“我很狠吗?那也是被逼出来的。” 名默言微微翘起唇角若有所思的睇着我,我装傻的冲他一笑,撇开头吐了吐舌头,好像我又越规了,他才是卓昱的主。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挺直腰背,怕什么,中毒的那个人可是我,我当然有权左右,更何况事因卓昱而起。 “若是本王没记错,你曾说过你来自北京?”名默言挑着剑眉似笑非笑道。 感觉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僵着身子挠了挠后脑勺很无辜的望着名默言道:“有吗?” 他深遂的眸子微眯,愠怒显然易见。 我讪笑,为自己打着圆场道:“好像是哦,我有必要重申一下,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北京,要是再清楚一点讲就是来自未来。”我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愣在原地的两个人,这样讲应该够直接够明白了吧。见他们非常疑惑的神情我暗里叫苦,要是再来个让我说清楚,那真的有得解释了,于是我蹦到卓昱前挑眉一笑道:“卓昱,为了提高你的做事效率,本小姐决定做你的监督人,勉为其难的做你的跟班。” 卓昱立马跳离我一丈远皮笑肉不笑道:“属下岂敢让太子妃做跟班。”一句小图图已遭到紧告,要是再让她跟随其后,估且不说太子爷,依小图图的个性捅出什么搂子都有他受的了。 我很不满的瞪着他:“卓昱,你听清楚,我是你的监督人,监督人懂吗?”见他一副不了解样心里一时窝火,转念一想他们哪会懂监督人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压着火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明的是跟班,暗的是你的老大,这样懂了没?” “你哪都不许去,只能随本王左右。”背后冷冷一句话让我冷了半截。 我嘟嘴岔岔不平道:“我这还不是为了解毒,有个健康的身体才配做你的太子妃。”为自己的随机应便着实的满意,我不由的呵呵笑了笑。 嘻笑的对上名默言冷漠的眸子,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大热天的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我忘了眼前的人可是阴晴不定,淡漠如冰邪恶到极点的人,他的一个眼神仿佛能将人看透,呃……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还是老实点好。 本来只是纯粹想叉开话题,后来是想跟着卓昱身边既可以游荡江湖也可以去天门凑凑热闹,可惜好死不死身后站着个名默言,该死的还是太子,而自己是被他认定的太子妃,真是无语。跟随着他身后也就算了,还要看他的眼神行事我可受不了,若是还要跟着他回宫,那我岂是一个惨字了得。不行,绝对不行。 “本王的话只说一次。”名默言看都不看我一眼径自往龙山寺的方向走着。 看着他的背影我很不服气的直跺脚,只要想到宫里那种提心吊担的生活我顾不得形象直接跌坐在地上叫道:“毒没解我就不跟你走,反正不跟你走。” 远去的身影头也没回,挥手打了个手势。我的身边突然闪出一个人微微欠身恭敬的道:“太子爷有旨,命属下护送蓝姑娘回京。” 手紧握拳头,我抬眼愤愤的望着早已不见身影的小道,站起身望向身边穿着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冷漠眼睛的人,冷冷的回道:“我说过,毒没解我是不会回京的。” “蓝姑娘若是不肯回京,唯有杀了属下。” 我惊愕的望着眼前蒙面的黑衣男子顿了半晌,回过神来发现此人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的左右要是换成是红刹娘,我早没了性命,淡淡了扫了眼名默言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吃惊,我怎么忘了名默言是即将登位的皇帝,卓昱说找到太子妃之日并是他登基之时,在这关键时刻怎么会放我离开他的身边,再说他的权势与我的性命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看来我跟他回京是免不了的。我瞅了眼卓昱不其然的触到他流动在我身上的眸光,思索片刻走到他的身边询问道:“卓昱,你告诉我寒冰丸的毒性有多强?若是发作是什么样的症状?”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寒冰丸若是发作身上起红斑奇痒无比,直到皮肤溃烂表面生成蝼蚁小的毒虫慢慢湛入你的五脏六腑啃噬……” “简单一点就是慢慢将人折腾至死,死状不但难看而且是面目全非。”我紧咬唇淡淡的说出口随即骂道:“你Y的红刹娘,太狠毒了。” 卓昱脸色一沉,毫不掩饰的冷咧目光沉声道:“这笔帐我会好好跟她算。小图图,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你随风影回汴京,三日内我必将解药送到。” 我转身面对着平静无波澜的黑衣男子,仿佛我们的谈话他不在场一样,我顿时气结转向卓昱闷闷的道:“卓昱,我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了,我在汴京等你。” 他微微点头双手展开,身子向上飘起深深的看我一眼一个旋身转眼消失在丛林中。我轻声叹息道:“有轻功多好。”迈着步子向名默言消失的小道行走,经过风影时我淡淡的瞟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带路。” 风影的眸光微微一闪,虽然只是转瞬之间但还是被我不经意的捕捉到。 小道的路崎岖不平,偶尔还会有些四脚蛇挡在路中间,听见脚步声嗖的一声默入两边的灌木丛中。为了安全起见,我随意折了一根树枝边走边敲打着地上,这是野营的时候奶奶教我的,她说敲打地上的目的是为了吓走那些路边或是路边草丛中蛇之类的动物。 “蓝姑娘,还有五里并可出这片山林。”风影淡漠的道。 我白他一眼道:“我关心的是汴京还有多远。” “出了这片山林便是汴京,林外已有马车在等候。” “哦。”我讷讷然的应了声。还有五里就是汴京,越想心里越沉重,手里的树枝不小心被敲断,看了看随意往后一扔,拍了拍手叹了口气低喃道:“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当,水来土淹,有什么好担心好害怕的。”停下脚步,瞧着身后的风影眼前一亮,干笑道:“风影,还有五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是很近,我实在是有些累了,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可否?” “蓝姑娘,请说。”他眸光平静,永远是那淡漠无丝毫感情的回答。 “你直接用轻功带我吧,一来速度快二来安全。”我直截了当的道。 他眸光炯炯,有些为难。难得见他波动的情绪,我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在我这里不管用。你也就别顾虑了。” 他迟疑片刻微微欠身道:“蓝姑娘,多有得罪了。” 他随手抽出一条黑色丝带轻轻在空中一扬,感觉我的腰一紧,低首一看黑色丝带被揎在了我的腰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提起情急之下双手自然的拉住丝带,往下看时原来自己已在空中了,眼下的景色一一掠过,我开始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了,居然一点害怕都没有。 “蓝姑娘,到了。”风影的话落,腰中的丝带松了下来,整个人呈垂直线往下掉,我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啊的一声还没叫出声,只见白袍身影一闪我直接掉在了他的怀里,拍着心口心有余悸,抬眼触到戏谑的眸子,我火冒三丈大吼道:“名默言,你浑蛋。” 还有那个该死的风影,扭着脑袋四处找寻,除了小申子和福伯一行等人之外哪有风影的人影。 “小申子,起程。”名默言话落抱着我身影一闪,稳稳的跌坐在马背上。 我心中的那个气却无处发泻,只能在心里把风影骂了个通。 马速慢慢减了下来,我抬首望着前面的城门“汴京”两字映入眼帘,心一惊,这么快就到了。 (巧克力想改文,改成第三人称,结果发现不是只改个名称那么简单,喜欢看的亲们不如给巧克力一点建议吧,是改还是不改,要是从下章起我改用第三人称写,觉得怎么样呢?) 发作(1) 名默言停在离城门五十米左右打了个手势,小申子手举令牌,尖细的声音大声叫道:“令牌在此,太子殿下回京,速开城门。” 城门顶一个将士伸头确认,不一会城门吱嘎一声慢慢的打开,两排士兵拿着枪整齐的慢跑出来,在城门口左右站定齐齐跪下,接着便是一个将领迎了出来单膝跪下道:“卑职恭迎太子殿下回京,千岁,千岁千千岁。”待将领说完,接着便是整齐的声音一同叫道。 名默言坐在马上眼也不抬一下,驾一声马飞奔进城。 我仰头朝后白他一眼,他贵为太子,那些所跪之人是他的子民,他怎么可以如此无视,至少说个什么平身,居然眼都不抬一下,我极度的PS他。 刚入城还来不及四处看看,只听到一声声:“恭迎太子殿下回京,千岁,千岁千千岁。” 每到一处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或是老百姓,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恭敬的相迎。 我怔住,看着喧哗的街道在名默言的到来一下子沉寂,他们像是迎接英雄归来一般,心里一阵讷闷,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下名默言,居然如此深得民心。 名默言只是淡淡的扫一眼,仍然是加快马鞭往前狂奔。 我朝额际吹了口气,还好这些人都是低着头看不到我与名默言共乘一匹马,否则……后果……真不敢想象。 马速在一阵狂奔之后终于放慢下来,我抬首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让我再次怔住,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队伍排成两列,让出中间的一条路刚好通往百米左右的宫殿,只见他们相继跪下,声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恭迎太子殿下回京,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阵式如此浩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迷惑的转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名默言,他仿佛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似乎一切与他无关。太子回京如同帝王般的迎接在他眼里如此淡漠,好像习以为常,我忽然感觉自己处在一团谜雾中。 马在宫殿门口停了下来,我见名默言跳下马,便跟着跳下。还未站定,只见宫门打开,浩浩荡荡的从里面走出一行人,只见黄色锦袍,头戴龙标志的头冠,约带几分病容的老人家捋着白胡须微微笑道:“皇儿,朕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微臣福定。” “卓猛。”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我直愣愣的怔在原地,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呐喊,完全忘记自己没有行礼。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如此无视皇威,来人把她拖下去。” 我回过神看着站在皇帝老人家的一身淡绿的贵纪装的美妇指着我冷喝道。 我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望向名默言,他淡淡扫我一眼,护在我的身边微微欠身道:“儿臣参见父皇和额娘。” 小申子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这才反应过来单膝跪地低首道:“民女蓝图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我顿了顿继续道:“民女叩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哦,你就是皇儿信中所说的贵人。”皇帝讶异的打量着我,眼底难以掩饰的笑意。 “父皇,正是她。”名默言淡淡的回道。 我低着头不敢答话,虽然对他们的话有些好奇但也要忍住,现在我身处的环境处处危机,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人头不保。 “皇上,不管此人是谁,如此无视皇威怎可轻饶?”皇帝身边的美妇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吞了吞口水,Y的,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被她说成无视皇威,我硬着头皮辩解道:“皇上,娘娘,民女并不是无视皇威,民女只是……” “大胆,何时轮到你说话。”又是一声冷喝。 “皇后,朕自有分寸。”他冷冷的道,接着人便是一阵咳嗽。 我微微抬眼瞧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舒了口气。 “皇上,臣妾……”美妇似乎还想说什么,皇帝老人家横眼一瞪,她岔岔的闭嘴。 “众卿家平身,今日是皇儿归来的大喜之日,皇儿也不负众人所望寻得贵人。”他的龙袍微微摆了摆,嘴角微微含笑道:“朕设宴百庭园为皇儿接风洗尘。” 片刻的静寂,接着又是一声一声的呐喊。 我站起身侧身望着平静无波澜的名默言,只见他微微欠身淡淡的道:“谢父皇恩典。” 他的淡漠让我有些气结,他真能装酷,美妇对我的质问他居然沉默的一句话不说,要不是这个皇帝通情理,我怕真被拖下去了。偷偷的瞄了眼刚才一直朝着我冷喝的美妇,她美眸流转风情万种,刚才的不快仿若未曾有过,我悄悄的松了口气。 皇上一声令下,一行等人终于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宫殿。抬脚想跟上名默言却被后面的人轻轻拉了下卓伯压低的声音从后传了过来:“蓝姑娘,与我等同行。” 我急忙缩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口突然一阵气闷,一股腥味从口中溢出,我下意识的抚住心口,望着渐行渐远的名默言,我还不来叫他,他的人影已消失在宫门口。 “别动。”眼前黑影一闪,那天突然消失的风影就这样不其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淡漠的道:“你的毒开始发作了。” “什么?”我扫去嘴角的血迹惊恐的问道。卓昱三天才能回来,那我的小命岂不是……等等,红刹娘说要想解毒只有天门门主,卓昱说拿解药,我到底信谁……我要抓狂了。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形象揪住风影的手腕问道:“风影,你老实说寒冰丸有没有解药?” 他很果断的摇头道:“没有。” NND,卓昱居然骗我。我气不打一处来脱口骂道:“一群骗子。” “风影,你是说蓝姑娘身中寒冰丸?”福伯不可置信的问道。 风影微微福身道:“回宰相大人,蓝姑娘确实身中此毒。” “这可如何是好?”卓伯担忧的道。 “已在宫门,不可不进宫?”福伯同样担忧的道。 “风影,你是江湖中人,可知这毒有何药物可抑制?”卓伯沉重的道。 “此毒乃是天门独制,属下虽是江湖中人,但未从听过有药物可缓解这毒性,要想解此毒唯有天门门主。”风影如实的道。 “宰相大人,你看这如何是好?”卓伯焦急的问着福伯。 此时我的心里一团乱麻,看着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的心不由的沉了又沉。 “先行进宫禀报殿下,由殿下定夺。”福伯捋着胡须无奈的道。 “不行,我不能进宫。”我摇头回绝,正色道:“若要进宫,先行解毒。” 发作(2) “蓝姑娘,这恐怕不能由你了。”福伯为难的道:“你既是我朝贵人,殿下认定的太子妃,皇上设宴接风洗尘,姑娘不可不去。” “是啊,蓝姑娘,宰相大人说的甚是,不如先行进宫。”卓伯附和道。 “殿下命笛神去天门,而笛神答应姑娘三日回宫,他必定办到。”风影道。 “犬子既是答应过姑娘,姑娘大可放心。”卓伯道。 一会贵人,一会太子妃,听着他们的你一言他一言,沉下的心更加的烦躁。 “停。”我大叫一声冲口而出:“我和你们进宫就是了。”看着他们欣喜的神情我就知道他们等的就是我这句话,Y的,我这个冲动的性格迟早会把自己害死。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们踏入了宫门,看着殿顶琉璃瓦金边镶成一条龙的形状,似白玉砌成的墙壁,踩着大理石铺的地面,感觉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沿着长长的回廊,途中经过了百花园,百清宫,百书宫,最后在议事宫被一位公公拦下,他说让我们先去百庭园,也就是皇帝设宴的地方。结果绕着原路折回,绕了几个分叉口,我总算明白这宫殿的大致结构,呈回次形,每条回廊通往不同的宫园,每条路都是出路,反正怎么走都能走出来,一条连一条,每个宫园犹如百花宫,天气虽热却是百花齐放,生机勃勃,看着这奇花异草,郁闷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风影,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好像会隐身术一样,估计是名默言安排他跟在我身边的,不然怎么忽地一下出现在我的面前,更可气的是那天居然把我从空中丢下,好吧,看在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先把这个怨记着,待以后再报。 远远的看到百庭园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摸了摸早已唱了许久空城计的肚子,我叹了口气在心里大叫: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刚踏进百庭园,只见尖声细气的声音喊道:“宰相大人,礼部上书卓大人到。” 暮色早已降临,弦月高高挂在空中,百庭园灯火一片如同白昼,两张红木圆桌摆在中间,,四周摆满贵妃椅,重要的是上面摆满了美食。我吞了吞口水,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皇上驾到。”由远至近的声音陆续传了过来,接着便是一声声皇上万岁的呐喊。 卓伯和福伯同时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不明白的眨了眨眼,见他们跪在地上顿时明白过来,只是明白过来有些迟了,还未跪下皇帝老人家呵呵笑的走进来道:“众卿家,平身。” 我弯着腰伸直不是不伸直也不是,只好慢节怕的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起来吧。”皇帝老人家爽朗大笑迈着步子坐在贵纪椅上道:“今儿个朕开心,免去君臣之礼,尽情的喝几杯。”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又是一阵阵的呐喊,签于前车之鉴,我这次不待他们提醒,直接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吉祥,太子殿下千岁。”话完,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不明所以的抬头见大家抽着嘴角想笑不笑的望着我,我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难道错了吗?” “蓝姑娘,不必过早行礼,皇后和皇儿估计这会还在百花宫。”皇帝哈哈笑道。 我张大口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齐刷刷望着我的人,我扯着嘴角呵呵一笑,出丑真是出大了。 福伯和卓伯看着我很是无奈,最后他们为了不让我再出什么差错,把我带在身边,该行礼的时候就扯扯我的衣角,不该动的时候反正坐在那里当木头人就是,该吃的时候就吃,该喝酒的时候就喝,结果是看着美食想吃却不能尽情的吃,几杯酒下肚,人也开始晕晕沉沉的,听着他们的你一言他一语,还有皇帝老人家宣布什么继位,说什么他的气数将尽什么的,我想听清楚却抵不过那浓浓的困意,最后的意识是支撑不住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痒,全身都在痒,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眼坐起身抓痒,越抓越痒,头也痛得厉害。实在忍不住我“啊啊啊”的大叫:“痒死了,痒死了。” “姑娘,你怎么呢?”瘦小的身影慌张的推开而进,站立不安的看着我问道。 “你是谁?”我抓着手臂皱着双眉看着站在床前局促不安,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问道。 “奴婢是专门侍候姑娘您的,若是姑娘有何吩咐尽管说。”小女孩低着头道。 “哦哦哦。”我随意应着,这身上实在是痒得难受,或许泡在水里会好些也说不定,我想了想道:“麻烦你帮我打一桶水,我想冲个凉。” 她抬眼不明白的看着我,接着她惊恐的支吾道:“姑娘,您……您的脸上……” 我摸了摸我的脸,再看到她惊吓的样子疑惑的道:“我的脸怎么了?” 不经意的瞥到手背上点点的红斑,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拉开衣袖,裤角,我自己控制不住的尖叫:“啊……” “姑娘,奴婢这就去禀报殿下。”她慌里慌张的跑出去了房。 我垂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摸摸自己的脸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脑海里突然浮现卓昱的话:“寒冰丸若是发作身上起红斑奇痒无比,直到皮肤溃烂表面生成蝼蚁小的毒虫慢慢湛入你的五脏六腑啃噬……” 想到这,一种害怕的恐惧笼罩着我,泪珠大颗大颗的滴落。 “太子殿下驾到。”一声呐喊,接着是一声声的恭迎。 我转过身子背对着门口,此时此刻我谁也不想见。 手腕被轻轻勒住,感觉一阵冷咧的气息在流动。 “风影,为何她的毒发作如此之快?”名默言冷冷的问道。 “回太子爷,寒冰丸的毒性因人而异,蓝姑娘无半点内力自然无法抑住毒性,令属下不解的是蓝姑娘的脉象很奇特,似乎不同于常人。”风影如实而道。 名默言沉默片刻沉声道:“有何办法可暂时缓解毒性的漫延?” “属下不能肯定,但可一试。”风影道。 名默言让开身子朝着风影点点头,只见风影一闪盘腿坐在的对面道:“蓝姑娘,得罪了。” “等一下。”我抬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名默言道:“我要去天门。” 他沉默一会,墨黑的眸子微闪,微微点头道:“风影会随你左右,解毒之后随他回宫。” 我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成交。” 出宫 名默言居然答应我出宫这让我很意外,不管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只要我能出宫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身上的红斑在经过风影运功治疗后突然消失,我是暂时的松了口气,只是身上偶尔的那种奇痒让我很难忍受。 看着名默言和风影有一句没一句,忍着身上的奇痒,我皱着双眉不耐烦的道:“你们有完没完,有什么事等我解完毒回来再说。” 名默言微微抬眼似是察觉我的不适,从怀里掏出只小瓶子递到我的眼前淡淡的道:“这是薄荷露,可缓解你身上的奇痒。” 我弧疑的接过小瓶子不太相信的自言自语道:“这个行不行啊?” “你若是怀疑大可不用,还我便是。” 名默言伸手欲拿回去,我立马往怀里一拽嘿嘿的干笑道:“你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哪有要还的道理,我现在就去抹点看看效果。”说完转身直奔自己的住处,自然没有注意到在我转身之际名默言失笑的模样。 回到昨晚住的地方怡园,让照顾我的那个小女孩素小山帮忙把薄菏露涂在我的身上,清凉的感觉在全身漫延,我打了个哆嗦,虽然这感觉我不太喜欢,但是对奇痒确实有效果。我摇了摇手上的瓶子,好像没有多少了,也不晓得这能保多久,去天门也不知要多久,看来我得再去名默言那里多要几瓶了。 “蓝姑娘,申公公在大厅等您。” “哦,来了。”我应道,顺手将手中的薄菏露收在怀中,扯了扯衣服走了出去。 刚到大厅,小申子谄媚的笑着迎上前道:“蓝姑娘,风影已在百清宫门等候姑娘您了。” 我内心狂喜,终于可以出发了。为了不让他看出来,我压抑住心中的那狂喜微微笑的点头道:“那有劳小申子大哥带路了。” “蓝姑娘,您客气了,这些事都是奴……小的应该做的。”他轻轻的拭了拭额际有些紧张。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申子,反应倒是挺快。你也就别罗嗦了,快点带路吧。” “蓝姑娘,太子爷特别交待,姑娘身子不适一路只有风影随行必是有很多不方便,所以太子爷让姑娘挑个侍女伴随左右,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小申子恭敬的道。 “真是麻烦。”我咕噜着,很不耐的睨了小申子一眼,看在名默言一片好心的份上,我指着小山道:“就小山吧。” 小山有些受宠若惊,随后小申子一声令下,她帮我拿着行礼,所谓的行礼也就不过是几套衣服,三人终于向百清宫门出发。转了几道弯,远远的便看见一辆马车等在宫门口,我一时高兴哪里还在乎什么形象,提起裙子直接跑到了马车旁,喘着粗气兴奋的道:“哇咔咔,偶的江湖生活就要开始了,嚯嚯。”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皇宫?”名默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怔在原地瑟缩的缩了缩脖子,扯着自认为非常自然的笑意呵呵的道:“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这不是为了解毒吗?当然咯,解毒的同时顺便去江湖走一遭,嘻嘻,增加点见识,说不定以后对我有用。” 他微眯的眸子惭惭放松,唇角微微弯起,我的手里陡然之间多了几个小瓶子,看着熟悉的东西我惊讶的望着微微笑意的名默言,心里有着些许的感动。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唯有一声谢谢代过心里的那份感激。 “蓝图图,别忘了本王的话,你的来到就是为我所生为我所用。所以……你别想着逃。” 他瞬间阴沉的脸,冷酷的话语将我心里萌生的感动和感激统统带走,MD,我就想他突然这么好心,送上薄菏露,果然没安好心。我哼一声捏紧手中的瓶子咬牙切齿道:“名默言,我们之间的赌注现在才真正开始,谁赢谁输还未分。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命运我做主。” 他含笑的眸子透着冷冷的寒意瞧着我,我不服输的对上他的眸。 似有一簇簇火焰有缭缭生起,我和他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而我哪里会知道这个赌注将改变我的一生,甚至会改变天皇朝的命数。 我冷哼一声直接跳坐在马车头酷酷的道:“名默言,咱们走着瞧。小山,风影,我们出发。” 半晌没有回音,我正想发火时,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一缕山羊胡子的老人家跳上马车道:“蓝姑娘,可坐好了。”他朝着名默言微微点头后一声驾,马车嗖的一声直接奔出了宫门。 我似笑非笑的瞧着眼前的老人家,好奇的道:“风影,你要么蒙面要么易容,难不成你容貌被毁,或是仇家太多,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蓝姑娘,出了城门往北六十公里左右便是天门的管辖内,此路都是些山林小道,出没的人自是不简单,我们需慎重行事。”风影自顾的道。 我瞧着他苍老的脸,想起火影忍者里面偶最爱的卡卡西追到一百多集也未曾见到他的真面目,没想到现在我的身边真出了个忍者样的人物,最可恶的是他是名默言的手下,深沉的让人难以捉摸。看来我得为将来打算打算,解完毒之后我才不想回宫,所以我现在得思讨解完毒之后想个办法甩开他。 出了城门,一路向北行驶。拉开窗帘,看着下起毛毛细雨的天空,一阵风吹过来竟带着丝许的凉意,我扁扁嘴低咕道:“这天气前两天还热得让人发狂,今天居然变冷了。” 小山却是一脸的兴奋道:“真是太好了,又下雨了。” 想到曾看到因为下雨而兴奋的那些人,对于小山的兴奋自然是见怪不怪了。我单手撑起下鄂道:“小山,你多大了。” 小山惊觉自己失态恭敬的回道:“回蓝姑娘,我十六了。” 我哦了声点了点头,还想问点什么,马车突然急刹车,我的身体整个向前仰,只见小山一只手拉住我的身体身影一闪坐在我的身前神色紧张道:“蓝姑娘,小心。”。 剑魔 我抓着车厢边稳住身子迷惑望着小山,突然来的急刹车她居然没事而且情急之中还能稳住我的身体,难不成她会武功?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粗声粗气的声音叫道。 我嘴角忍不住的抽动,又是这一句话,这些人能不能换点新颖的词。我好奇的拉开车帘,看着马边旁被十几个围着,每个人手里举着大刀凶狠恶刹的瞪着我们,那个开话的人居然是上次那个络腮胡子,跟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缘,上次卓昱教训了一次还不够,居然还干起强盗的勾当,而且胆子还大了竟敢在皇帝眼皮里下,胆量倒是让我挺佩服的,只不过这次让他再遇上我,哼哼,有仇必报是我的宗旨。想到这,我拉开车厢门冲着络腮胡子妩媚一笑道:“喂,胡子,咱们又见面了。” 那络腮胡子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再揉了揉眼睛结巴的道:“你……你……怎么……你……?” 我跳下车掩嘴咯咯的笑道:“呦,怎么了?刚才不是中气挺足吗,这会怎么成结巴啦。” 围着的人眼神全部落在络腮胡子身上,只见他眼珠子左右转着举着的大刀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不停的颤抖着,只见他腰挺直结巴的道:“弟……弟兄们……给……给我上。” 我站在中间一动不动,含笑的瞟了瞟四周举着刀想动又不敢上前的强盗们呵呵笑道:“胡子,你的弟兄们似乎不太听你的,不过我也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乱来的话,命比银子值钱。” “你……你别唬人。弟兄们,别听她的,我们一起上。”络腮胡子小眼睛一眯恶狠狠的道,不过他的动作出卖了自己,往前冲的身体瞬间停了下来又退了回去。 我啧啧啧的摇头,语重心长的道:“胡子,你真是死性不改,做强盗有啥好,搞不好就小命不保,何必呢?遇上我算你运气好,要是遇上别的人你的小命早就在黄泉了。” “臭娘们,还轮不到你教训我们老大,兄弟们别让娘们看扁了,一起上。”其中一个瘦子举着刀边怒边冲了过来。 风影闪到我的身前冷冷的瞧着冲过来的人影,还未出手,只见空中突然出现的黄色身影横扫一剑,瘦子劈成了两段,鲜血喷的到处都是。黄色人影飘然落地,手里的剑挥在半空化了个弧形,瘦子身上流下的血被剑慢慢吸入剑鞘之中。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我瞪大眼睛惊愕的望着这一幕,在看清来人之后,我倒吸口气,她……她不就是那次所遇的侠女吗?不,杀人这么残忍,应该称之为魔女。 “嗜血剑。”风影淡漠的开口透着些许的惊讶。 胡子一群等人听到这三字吓得脚软全部齐齐跪下求饶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魔女清冷的眸子里杀气弥漫,勾起嘴角缓缓的道:“饶不饶你们,剑魔说了算。” 她扬剑,乌云笼罩的天空瞬间染成了一层血红色,狂风四起,狂笑的女声如雷声般响起:“哈哈哈,你等乌合之众死于剑魔嗜血之日算是你等的荣幸。” “素小山,速带蓝姑娘离开。”风影沉声道。 “好。”小山应了声上前揽着我的腰道:“蓝姑娘,我们快走。” 我怔愣的看着一切,手脚早已僵硬,小山的一句话让我从怔愣中恍然过来,看着惊恐的四处逃散的那些人,再望向劈成两段的瘦子,闻着一阵阵飘入鼻孔中的血腥味,我再也控制不住呕吐着,近于虚脱状态。小山扶着我的身体担忧的道:“蓝姑娘,你……没事吧?” 我抬眼解到小山担忧的眸子,再看着全身戒备的风影,无来由的有种落泪的冲动,眼眶中早盈满的泪水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空中的细雨慢慢的变成了大豆般的雨滴,冲走了空中的那段血红色,魔女手中的剑发出淡红色的光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她缓缓的转身眯起的双眼,抬手剑尖直接指向我,淡红色的光更浓了,她先是一愣随后阴冷的笑意爬满嘴角。 我打了个冷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风影挡在我的前面冷冷的道:“小山,还不快走。” 小山不再犹豫揽着我的腰一口气跳离了几丈之远。 魔女勾起嘴角冷笑道:“想逃没那么容易?剑魔指定的嗜血之人从未失手过。” “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风影冷冷的道。 我看着越来越渺小的身影,越来越小的声音,我担忧的道:“风影,他打得过吗?” “蓝姑娘,不必担心,风影一定会没事的。”小山安慰的道。 我望着小山,她的样子没有一丝害怕,沉着冷静的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只有十六岁,她不但会功夫,而且似乎功力还不赖。 “小山,你不害怕吗?”我疑惑的问道。 她腼腆的笑了笑道:“蓝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自小被卖入宫,若想长久留在宫中,必须学会自保,学会自保之后方能保护主子。”她说完提了口气揽着我直接落在林中的岩石处,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岩石上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的道:“蓝姑娘,这里应该安全了。” 我奇怪的望着她这举动,不明白的问道:“你这能听到吗?” 她掩嘴轻笑道:“不是听,是感觉地面的振动。” 我眨了眨眼睛,好像武侠片里面有这种功夫。我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刚才你说你们想留在宫中必须学会自保,为什么呀?” 她神色黯然,紧咬唇怔在原地,抬眼看我的时候眼中含泪。 见她这样,心里更加好奇了,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于是我叉开着话题道:“不知道风影怎么样呢?” 迷林(1) “吉人自有天相,蓝姑娘,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小山安慰的道。 “嗯。”我抱着双臂缩着身子,看了看密密麻麻的雨点不停从天空飘下来,再加上冷风阵阵直打冷颤。身上早已湿透,打了个喷嚏,望着乌云笼罩的天空睇向似是思索的小山道:“小山,我们这样站在雨地也不是办法,得找个地方避雨才行,要是感冒了那就麻烦了。” “感冒?”小山抬首不解的道。 “就是风寒的意思。”我解释道。 她明白的点头,忧心的道:“只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加上我未出过宫对此地形不熟悉,想出这片山林恐怕需不少时辰。” “那不要再迟疑了,我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歇息的地方。”我焦急的道。 小山不再迟疑揽着我直接使用轻功跳离了岩石,踩着树叶迎着雨向前飞着。我吞了吞口水,庆幸自己没有恐高怔,不然我真成了累赘。我发誓,解完毒之后一定要卓昱教我轻功。想起卓昱心中生起一股闷气,这个家伙不知道到了天门没有,事情也不晓得办成怎么样呢?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就是第三天。我拍了拍脑袋,大叫:“不好。” “怎么了,蓝姑娘?”小山轻踩树枝借力一弹我们稳稳的立在树叶上。 我挺直身子一动不敢动,转着眼睛紧张的问道:“呃,小山,你不觉得这样站着很没有安全感吗?” 她疑惑的歪着头瞧着我道:“有何不妥?” 我苦笑的连连摇头:“没,没,没。”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这样站在树叶上没有不妥才怪,要是掉下去可能就只有半条命了,又不能明说出来。好说歹说我也是她的主子,虽然不会功夫但是也不能表现的那么胆小。 “蓝姑娘,您刚才惊叫所谓何事?”她眨着凤眼不解的问道。 她一问这才想起我的担忧,正色道:“小山,你有所不知,进宫之前卓昱曾答应过我三天后送解药到宫里,可如今我已出宫,若是他真拿解药回宫又见不到我如何是好?” 小山沉思一会道:“蓝姑娘,不如我们先行去天门,也许遇到卓公子也说不定。” “你知道天门在哪?”我反手抓着她的手臂急问道。 她摇了摇头,抬首微笑道:“风影不是说过吗,出了城往北六十里就是天门的管辖内,我们往北走,若是遇到人问问便是。” 我无奈的道:“也只有这样了。” 她揽着我转回头踩着树叶向前一跳一跳,与之前相比,她的速度慢了许多,有些力不从心。我担忧的问道:“小山,若是不行,我们步行。” 她揽着我提着最后一口气飞了几里路直接落在地上喘着粗气。此时我们的身上可以拧出水来,而雨一直未曾停过。扶着小山往前走着,不知道是不是情急之中赶路搞错了方向,现在的我们身在一片竹林中。望着一眼不到边际的竹林,我甩了甩有些晕眩的头,这下子麻烦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蓝姑娘。”小山的声音虚弱的叫道。 她的身子越来越沉,我有些力不从心的撑起她的身子不解的问道:“小山,你怎么了?”小山一下子软下来的身体让我的心慌乱起来。 “这……竹林有问题。”她喘着粗气艰难的道。 “有问题?”我的身子一僵,眼睛下意识的扫视着四周。雨点模糊了视线任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一点端倪,我的体力差不多到达了极限,支撑不住小山的身体两人同时跌坐在泥泞中。 “是一种软石散,能使人暂时失去内力,我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 “什么?”我惊诧的望着她。 她费力的摇了摇头,道:“蓝姑娘,您不是习武之人,这软石散对你起不了作用,所以你快走。”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回头问道:“那你怎么办?” “蓝姑娘,小山只能护您到此了。”小山垂下身子躺在地上无力的道。 我犹豫着,如果丢下小山或许我能走出这片竹林,但是她现在手无傅机之力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我怎么可以放下她一个人在此。我一急一跺脚扶起她的身子正色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她有些受宠若惊随即神色一凛反对道:“蓝姑娘,若是这样恐怕我俩谁也走不出这竹林,您是我的主子我理当为您效命,所以您快走,不必管我。” “闭嘴,我们虽认识不久也算是生死与共,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丢下你。”我扶着她踩着泥泞小路一步一步向前迈进着,每走一步,我的胸口都会像针刺一样的疼痛,毒又开始发作了。 “蓝姑娘……”她声音哽咽夹着感激的叫道。 天色惭惭已晚,不知道走了多久,抬眼望向仍无边际的竹林,似乎我们俩被困在其中了。小山早已没了知觉,而我的体力已达到了极限,再加上毒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喘着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靠着竹子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望着黑沉的夜色,一种从未有的绝望在心里萌生,难道这次我真的会命丧于此吗? ‘啪啪啪’三声掌声突然从背后响起,我心一惊转头看向后面,一抹白色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空中飘然落下,夜色朦胧中看不清来人的脸,只听到低沉邪魅的声音道:“姑娘的毅力让在下十分佩服,只不过姑娘不该闯入禁地。” 迷林(2) 禁地?我愣住。 “姑娘,你可知道擅闯禁地者该当何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我的眼前,脸上蒙着一块白纱只露出一双邪笑的棕色冷眸。 我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的摇了摇头,眼前的白衣人听声音像男的,可是看他脸上的线条感觉他长得很漂亮,又像是女的,我只顾着猜测此人是男是女,完全不晓得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邪笑的棕色冷眸陡然之间眯起,森冷的瞧着我道:“你可知道我随时能取你性命。” 他的冷语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我轻扯嘴角微微笑道:“这位公子,你若是想杀我,何必出来放话,任我们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 他的冷眸闪过讶异随即冷笑道:“你不怕?” “怕,我不但怕还有一种恐惧感。”我如实道。 他扬了扬眉双手环胸像是很满意我的回答,微微点头邪笑道:“既然如此,我应该是让你自生自灭来的好或是一掌送你归西?”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你看着办吧。” 他蹲下身子食指勾起我的下巴,道:“为何不为自己求情?” 我冷笑道:“求情?你都让我二选一了,横竖都是死,求情还有何用?” 他哈哈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顿了会话锋一转:“来人,把这两位姑娘送到天香阁。” 话落,一阵悉悉嗖嗖的声音,接着我被两个人架起,我自嘲的笑了笑命是暂时的保住了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样的事情,我已经没心力想了,直接装晕,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蓝姑娘,蓝姑娘,你醒醒。” 迷糊中小山焦急的声音不时传到耳里,我好困,她真的好吵,我不由的阻止道:“好吵。”声音沙哑的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幽幽睁开双眼,感觉头似有千斤重。 “蓝姑娘,你终于醒了。”小山激动的抓着我叫道,眼里盈满泪水。 我没好气的道:“你这么吵,我能不醒吗?” 我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被小山按住,她道:“蓝姑娘,你伤寒未愈还是多些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山就是。” 不用她提醒,我都知道自己感冒了,而且还是重感冒,虽然难受了点但是老睡在床上也不行,越睡越沉,没病都能睡出病来。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想下来走走。” “蓝姑娘,身子紧要……” “小山,放心吧,我又不是弱不禁风,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打断她的话自已爬起来,打**门,阳光直咪过来,我眯了眯眼,雨过天晴了。望着院落的池塘,看着池塘边的几棵竹子,想起竹林之事,我猛然转身急问道:“小山,我们身在何处?” 她先是一愣随即回道:“我也不清楚。” “那个白衣蒙面人你可见过?”我蹙眉追问道。 她点了点头道:“见过,是他的解药让我恢复了功力。倒是您昏睡了两天,毒发的时候是他帮您运功疗伤,请大夫医治您的伤寒。” 我昏睡了两天,难怪她一直叫着我?让我讶异的倒是那个人不但没杀我们而且帮我们解毒,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垂下眼睑,我叹了口气,之前觉得这些古人好忽悠,现在我觉得这些古人太深沉了。 “蓝姑娘,为何叹气?”她不解的问道。 我撇了撇嘴:“为什么我遇到的人都是一些不按规则做事的人。” “那是因为你涉事太浅。”戏谑的笑声从头顶传了下来。 我抬首只见白衣飘飘似仙女下凡直接在我面前落地,眨了眨眼花痴般的道:“又漂亮又帅气。” 棕色眸子微眯,凑近我竖起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道:“记住,我不想再听到漂亮这两个字眼。” 我不明所以的反问:“为什么,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别人夸漂亮吗?” 咯咯的笑声自院落的大门口传了进来,不一会一身粉红裙的蒙面女孩踏门走了进来掩嘴道:“姑娘说的甚是,只可惜姑娘眼前的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男子。” “男人?”我瞪大眼珠子在触到几乎喷火的冷眸,心咯噔一下自然的身后退,为自己开脱道:“呃,不好意思,因为是这样的,你这身白衣太过飘逸了,女孩子穿比较合适点。”顿了会惊觉不对摇了摇头道:“不一定女孩子才能穿,男人穿了更显……更显潇洒,对,潇洒。” “帅气、潇洒。”他喃喃低语,看着我的棕色冷眸微微含笑。 我连忙解释道:“就是说你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意思。”对自己的反应着实的满意,说完还不忘冲他呵呵一笑。 他扬眉带笑的道:“理解、明白。” 我不明白的眨眨眼,他说理解、明白那是何意?到口边的话又被我硬生生的吞了下去。Y的,还是少说话的好,对于眼前的人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虽然小山说他帮我疗伤但是也不晓得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总的来说,我没事闭嘴不言,好奇也要忍着,坚决闭嘴不言。见他转身瞅向走进来的女孩子沉声道:“暮白,找我何事?”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门主,您请的贵人右护卫已带到,在正厅等候。” 他颔首,正色道:“我这就过去。”顿了会,他的眸子转向我冷冷的道:“你随我到正厅。” 我的心跟着一沉,并不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是女孩口里所说的右护卫。 天门(1) 我随着他的身后沿着走廊出了天香阁,这里不管哪个地方都随处可见竹子,连房子的装饰都是以竹子为主,虽称不之华丽但却是别出心裁。出了天香阁沿着走廊经过了怡香阁,亭园楼阁,假山流水,竹子制作的各式各样的动物,奇特的让人耳目一新。 远远的看着苍劲有力的正香阁三字,我放慢脚步,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门主万福。”正香阁门口左右站着白衣蒙面的女子见到我们前面的白衣男子微微福身道。 “门主。”我低喃,心一惊,难不成他就是……。抬眼触到似笑非笑的棕色冷眸,我吞了口水“你……你……你……”你了很久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他扬眉两眼微微弯起,侃道:“若是你想说喜欢我,没关系,反正在下也习惯了。”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道:“你脑子有问题啊,喜欢你……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MD,都是些自大狂,应该称之为自恋狂。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瞬间恢复严肃踏进了正香阁。 我皱眉,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和名默言有得一比。跟上他的脚步随后走进了正香阁,刚踏进正香阁,只见白衣男子轻踩地面整个人朝着前面大概十米左右的蓝玉镶边的贵妃椅飞了过去,衣袂飘飘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我再次惊呆了,在心里叹息道,为什么一个男人的动作能够这般的幽雅,这般的轻盈。他飘然落地旋身很有劲式的甩袖而坐,微眯眸扫视着四周。 “门主万福。”堂下等人齐整的福身恭敬的叫道。 他微微抬手淡淡的道:“起来吧,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谢门主。”众人齐整回道,其中一人上前,背对着我,看不清模样苍老的声音却是十分有力的道:“门主,属下今日回来之时听闻七绝派掌门尼罗被杀,不但是七绝派而且还有众多小门派惨遭灭门,其死状十分凄惨,凶者应该是属同一人。” 他拧眉沉重的道:“是何人所为?” “属下不知。”老者摇头同样的沉重。 “门主。”众人之中红衣女子上前道:“属下昨日回来的路上,在本门五十里左右见到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若属下没叛断错,这些人死于嗜血剑。” “嗜血剑?”众人一片哗然,带有几分惧怕之色。 红色女子转身,肯定的道:“的确是此剑所为。” 虽然心里早有所准备,但是看到红色女子转身映入眼帘那熟悉让我十分之痛恨的面孔时还是让自己着实的惊愕,抬手指着她愣了许久才嘣出来:“红刹娘。” 众人寻声齐刷刷的望过来,红刹娘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蓝姑娘,别来无恙。” NND,想到自己所受的罪,哪管自己身在何处,提着裙子气势汹汹的走到她的面前冷冷的道:“先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哦?”她扯着嘴角,双手环抱胸似笑非笑的道:“若是不交,你能耐我何?” 我顿时气结,论武功我打不过她,论地盘这好像是她的地盘,转着眼珠子扫视了下四周,只见刚才的众人冷眼瞧着我,有的似是在看好戏的样子。Y的,我又做了件蠢事,但是我绝不能这样认输,强迫自己镇静冷笑道:“确实,若是论武功我打不过你,若是论人多,我现在只有两个人自是比不过你,但若是论权势……”我顿住瞧着她似笑非笑道:“可以让天门……” “小图图。”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我刷的转身望着身后无奈直摇头的卓昱惊讶的叫道:“呀,卓昱,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边说的同时边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在我这冲动的性格下自然不会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或是注意场合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就像这个拥抱惹来的后果自然是没有考虑到的。倒是卓昱尴尬的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轻咳一声敲我一记教训似的道:“小图图,你怎能如此冲动,你若是有何闪失,我如何向默交待。” 我噘嘴委屈的道:“见到仇人分外眼红,你可听过这句话,若不是她硬让我吞了颗什么丸,我哪会受那么多罪,看到她当然要发泻我的愤恨。”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护在我的身边有礼的朝着瞧着我们的一群等人道:“诛位见谅,我朋友小图图性格冲动,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笛神客气,是本门下之人对蓝姑娘不敬在先。”白衣男子淡淡的道随即话锋一转凌厉的道:“红刹娘,你竟敢私自动用寒冰丸,你可知罪?” 红刹娘立马跪下道:“属下知罪。” “嗯。”他微微点头随即望向我征询的问道:“蓝姑娘,你看这红刹娘该如何处罚?” 我愣住,没想到他会问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望向卓昱。他微微笑道:“小图图,既然门主开话了,你想怎么做喜欢就好。” 我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白衣男子庸懒的回道。 我垂下眼睑瞅了眼跪在地上的红刹娘,她低着头无一丝害怕之意,原本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转念一想虽然是天门门主发话的,但是毕竟我们身在天门,怎么说都要留下一点情面,今日放她一马日后好相见。再说让我误打误撞到天门之中,这么好的解毒机会怎么能就此放过。思索之后抬眼望着天门门主微微笑道:“门主如此深明大义,若我再追究下去显得我不通情达理了,不过我有一事还请门主帮忙。” “蓝姑娘不必客气,能为姑娘做事乃是本门之荣幸,尽管说便是。” 这人也未免答应的太爽快了,不管了,先让他帮我解毒再说。我不在客套的道:“麻烦门主帮我解身上的寒冰丸。” 天门(2) 他先是一愣旋即哈哈一笑道:“容我问蓝姑娘一句,除伤寒不适之外可还有其它不适之感?” 我现在除了头重脚轻,鼻子塞得难受之外,好像并没有其它不舒服。我摇了摇头道:“没有。” 他点了点头道:“不瞒蓝姑娘,你身上的毒已解。” 我惊讶的望着他道:“解了?什么时候解的?” 他仍是哈哈笑道:“就在姑娘昏睡之时,若是没解,依寒冰丸的毒性你早已不再人世。” 我望了望小山,她低首压低声音道:“蓝姑娘,他帮你疗伤确有此事。” 手腕轻轻被勒住,我不明所以的望向卓昱,他双眉紧蹙许久缓缓松开来似是松了口气,柔和的眸子看着我缓缓的道:“小图图,你身上的寒冰丸确实已解。” “哈哈,那太好了。”我抓着卓昱的手腕高兴的叫道。那个提心吊担的毒终于解了,这实在是个惊喜,还是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蓝姑娘,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小山担忧的提醒到。 我摆了摆手道:“放心放心,一点伤风感冒对我来说是小意思,三两天就好了。” “小图图。”卓昱失笑的叫道。 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撒娇似的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安静行了吧。” 他摇了摇头恢复正色转向天门门主道:“多谢门主。” 天门门主含笑道:“笛神,我与你一战必不可免,不如今日做个了断,如何?” “门主,请三思。”未等卓昱回答,众人齐跪下劝道。 站在天门六主身后一直沉默的粉红色衣服的女子劝道:“门主,万万不可。嗜血剑已现江湖,如今人心惶惶,还望门主三思。” 嗜血剑?风影在我脑海闪过,事情过了几天,不知道风影怎么样呢?眼前闪过那魔女抬剑指着我时那血红色光芒,耀眼的让人从心里萌生着一种恐惧感。无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我脱口而出:“我和小山之所以闯入竹林,是因为被嗜血剑追杀,而风影为救我们,至今生死不明。” 所有的人又一同望向我。 卓昱刷的转身问道:“小图图,事情到底是怎样,详细道来。” 我慎重的点头,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小山补充道:“我们逃走之时,曾听那女子说道剑魔指定的嗜血之人,不知是何意?” 卓昱的神情沉重的不能再沉重,就连天门一群等人同样沉重的目光直瞧着我,让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我轻咳道:“呃……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光瞧着我。” “红刹娘,今日起你寸步不离蓝姑娘左右,为你对她所做的事情做为补偿。粉娘,速飞鸽传书回古月山庄。”天门门主吩咐道。 “属下遵命。”两人同时应道。 “等一下,门主,你为什么让红刹娘寸步不离我的左右?”我瞅了眼红刹娘不明所以的问道。 “蓝姑娘,别误会,我是为你好,别无他意。”天门门主解释的道。 我想说不用,卓昱率先开口道:“小图图,如今风影不在你的身边,有红刹娘陪你左右,我自是放心一些。”他说完目光转向天门门主直呼其名道:“古月楼,我们单独谈谈。” 天门门主点头,随后道:“今日议会到此。笛神,你随我来。” 我迷惑的撇撇嘴,这什么跟什么吗?卓昱原来早就知道天门门主姓啥名谁,两人如此默契居然还想着要切磋,搞什么生死较量,真不明白他们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 “蓝姑娘,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看你还是先回天香阁。”红刹娘恭敬的道。 我送了她一记白眼没好气的道:“有你在我身边,安全也变得不安全了。” “蓝姑娘,红刹娘说得对,我看我们不如先回天香阁吧。”小山附和的道。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不过这厅里的人都散去了,我不回天香阁还能去哪,只好点头道:“嗯。” 静下心来,回想着刚才讲完林中之事后卓昱和天门门主古月楼两人瞬间的沉重,不只他们俩,就连厅里的人都是同样的沉重,似乎与我有关。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关我什么事呢?瞄了眼右边的红刹娘,心里讷闷的很,若是不关我的事,为什么他们让她陪在我左右,说陪不如说是让她保护我的安全。脑海突然浮现那魔女的声音剑魔指定的嗜血之人从未失手过,我猛的抬头,停住脚步。 “蓝姑娘,你怎么了?”小山担忧的问道。 全身突冒冷汗,一股寒气从脚底延至全身,打了个哆嗦,我惊恐的道:“小山,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红刹娘斜我一眼冷冷的道:“蓝姑娘,你大可放心,这是天门。” 我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我多心,而是我每走一步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小山迅速的护在我的身前全身戒备的道:“红刹娘,不如我等还是回正香阁。” 她弧疑的看向我和小山随即鄙夷的笑道:“你等放心,这是天门,保你们性命无忧。” 我瞪大眼孔望着不远处悬挂在竹子上一具半截的尸首,木讷的道:“红刹娘,那是什么?” 她顺着我的手指望了过去,脸色瞬间凝重,施展轻功飞了过去,不一会回到我的身边肃严的道:“速回正香阁。” 我怔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嗜血剑的杀气正弥漫在我们四周,一双杀气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 “蓝姑娘,蓝姑娘,你为何不走。”小山焦急的问道。 我木讷的望望她,又望了望红刹娘,抬手指着离我们的前面下意识的道:“她来了,正看着我们。” “什么?”惊愕的两种声音同时说出口。 (票票,收藏,亲们的意见,是巧克力码字的动力,动力) 剑杀 “哈哈哈。”狂笑的女声突然响起,不一会黄色人影悠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她手里的剑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红刹娘和小山同时护在我的身前。 她娇媚一笑道:“我说过,剑魔指定的嗜血之人从未失手过,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有我在,你妄想得逞。”红刹娘冷冷的道。 “呵。”她唇角微勾稍微的斜了眼红刹娘,嘴角噙着笑轻蔑的道:“就凭你?” “还有我。”小山冷厉的道。 “哈哈哈。”又是一串狂笑,许久她停住笑啧啧的叹道:“哟,又多了一个送死之人。”她举剑抚摸着剑鞘冷眼扫视着我们三个,嘴角却是含着浅浅的笑意道:“剑魔从来都不会拒绝送上来的新鲜血液,尤其还是姑娘家的。” 红刹娘和小山相视一眼,只听到红刹娘压低的声音叮嘱道:“蓝姑娘,我等交手之时,你趁机离开回正香阁找门主或是笛神。” 我迟疑了会点了点头:“嗯。”心里却是沉重的有些透不过气,风影不但没能阻止到这魔女,而且这魔女与上次相比更显诡异了,双眼里隐约可见血红色的光芒,杀气更盛了。我担心的瞧了眼小山,又瞧了眼红刹娘,看着她们为自己冒险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我除了不让她们分心之外还能做什么,不对,我可以去搬救兵。想到这,趁现在她们在对峙,我转身就跑,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她们有事。 “想跑没那么容易。”魔女冷笑的道,接着便听到她叫道:“剑魔出鞘。” 只听到嗖的一声,剑飞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想绕道而那剑似乎能看穿我的想法,我走一步它跟着我移一步,我退一步它进一步,我停下来它也停下来。MD,这剑太邪门了,难怪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变得如此邪恶,依我的猜测估计跟这剑脱不了干系。我看向小山和红刹娘,两人正和魔女交缠中,她们俩的眼神也时不时的瞟向我这边,只是被那魔女牵住抽身不得。我皱着双眉瞅着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我扯着嗓子大叫道:“卓昱,古月楼,卓昱,古月楼,救命,救命。” 忽然停在半空的剑嗖的一声直朝着我飞了过来,我本能的蹲下身子躲了过去避开了,那剑并没打算放过我,在空中旋转过来又直接朝我飞了过来,我情急之中躲到柱子后面,拍了拍胸口,我以为躲过了一剑谁知抬首那剑居然从我头顶刺了下来,我抱头“啊”一声蹲在地上,只听到叮当一声,红刹娘催促的道:“蓝姑娘,快走。” 我以为必死无疑了居然又得救了,容不得我分心,起身朝着正香阁跑。哪知才跑几步,那剑居然又挡在了我的前面,看向红刹娘的时候,她居然也是在和一把剑打斗中,而小山却是和魔女在决斗,我朝着额际松落下来的头发吹了口气,瞧着这把邪剑,冷冷的吼道:“臭剑,你到底想怎么样?别以为你能通人心我就怕你,我告诉你邪不能胜正,你若是再这样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剑的剑鞘发出淡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了血红色,像是在挑战我一样。 Y的,奇人奇事见多了,本就见怪不怪了。可这把剑也太可恶了一点,邪门也就算了,居然邪门到挑起人的愤恨之心,我算是认栽了。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右边是池塘,左边是墙壁,无路可逃了,避也没地方可避了。我望了望池塘,心一横,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脚步慢慢的朝右移动,那剑似乎知道了我的企图一样,直刺过来。这次我比它快了一步,在它刺过来的时候我已跳进了池塘,没入了水中。捏着鼻子潜在水中,看着在空中飞梭闪着血红色的剑,它高高悬在空中,似在寻找着。我在心里叹气又叹气,我居然被一把剑追杀,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想把这一切当做梦都不行。在水中我只能闭到三分钟,看着那剑仍在空中搜索,我再也忍不住的露出水面猛的吸了口气,抬眼剑又直接飞了过来,我无奈的再次潜入水中,剑在水面刷的停住直接弹回空中。 “蓝姑娘,嗜血剑怕水。”红刹娘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又听到她急促的叫道:“小山,小心。” 她的话落,只听到重重的落地声,我心一惊露出水面,只见小山捂着胸口,嘴角处溢满鲜血躺在地上,而那魔女双眼放着红光,身边三把剑围绕蓄势待发,她慢慢的抬起右手指向小山冷冷的道:“杀了她。” 她的话刚完,三剑合为一体旋转的直冲向小山,红刹娘见状急忙施展轻功带着小山离开,只是她慢了一步,剑刺入了红刹娘的身体里面。小山大叫不好,望了眼红刹娘毫不犹豫的将刺入红刹娘身体里面的剑拔了出来,只听到一声揪心的叫声,接着便看到红刹娘垂落在小山的怀里。我惊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忘了反应。 小山虚弱的声音叫道:“蓝姑娘,记住,嗜血剑怕水,你一定要撑住。” “杀了她。”魔女冷厉的指着小山道。 看着剑旋转的再次冲了过来,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叫:“不要。” ‘当’的一声,只见白色的身影高举剑挡在了小山的前面,那把三合一的剑直接落入了魔女的手中,只见她冷冷的叫道:“古月楼。” 救人 “李暮驰,你竟敢在天门撒野,胆子越来越大了。”古月楼厉声道。 魔女先是一愣旋即哈哈笑道:“天门不过如此,我天刹女就算被你逐出天门,照样能来去自如,你能耐我何。” “姐姐。”一身粉红的女子从空中飘落,虽是蒙着脸但仍然可以感觉得到她难以掩饰的忧伤。 “暮白。”魔女微微愣住随即举剑指着她喝止道:“暮白,你我姐妹一场,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否则休怪我不念姐妹情。” “姐姐。”称为暮白的女子哽咽的叫道,她摇了摇头伤心的道:“姐姐,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暮白。”红刹娘微弱的声音叫道:“她……已经……已经不是以前的暮驰了,她……的心魔完全被嗜血剑魔控制了。” 暮白急忙上前蹲下身子扶起红刹娘为她把脉,她微微低睑滑下两颗泪珠,轻喃道:“红刹娘。”她的脉搏微弱,用她最后的真气凝聚只为提醒自己,暮白轻叹道:“红刹娘,不管暮驰变成怎么样,她仍是我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好不容易爬上了岸,对于她们之间的恩怨并不想知道,径直走到红刹娘的身边问道:“暮白姑娘,红刹娘怎么样了?” 她抬眼看我一眼,低睑忧伤的神色溢于言表。 红刹娘微微笑道:“蓝姑娘,以后你我各不相欠。” 小山咽泣的叫道:“红刹娘姐姐。” 古月楼神色一凛冷冷道:“红刹娘,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怔了半晌,紧咬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溢出来。红刹娘对我下毒我对她自然是痛恨不已,但她今天居然为救人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还能如此坦然的说出与我各不相欠的话,她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而我欠她何止是一个人情? 宽厚的手搭我的肩膀上,卓昱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小图图,……” 我刷的站起来含泪怒瞪着他,哽咽的吼道:“卓昱,你浑蛋,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如果你早点来……如果你早点来,红刹娘也许……也许就不会……”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红刹娘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顿住话语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哈哈哈。”魔女狂笑,片刻她冷哼道:“她死不足惜,若不是她阻了剑魔的好事,我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今日放你们一马,下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一道阴狠的目光紧盯自己,我自然的抬头对上魔女阴沉狠厉的眸子,我毫不畏惧的道:“你今次杀不了我,下次一样杀不了我。” 她冷冷一笑,施展轻功消失在竹林中。 “姐姐。”暮白叫道欲想追上去却被古月楼拉住,深遂的棕色眸子看着她摇了摇头道:“粉娘,她已不是昔日的李暮驰。”说完,他蹲下身子抱起红刹娘,他白色的袍子瞬间染成了鲜血慢慢的变成了暗红,他叹息道:“红刹娘,你随我多年,没想到却是被同门所伤害落到如此下场,如若我早来一步……唉,也许这就是你的命。” 命?姑娘你可看清楚了。得道大师的声音蓦然在脑海响到。我摸了摸泪湿的脸颊低喃道:“眼泪。”灵光一闪,扫去眼角的泪痕叫道:“古月楼,我有办法救红刹娘。” 一行等人皆停住脚步望着我,卓昱蹙眉忧心的道:“小图图,我等理解你的心情,只是红刹娘被嗜血剑所伤……” “不,我真的可以救她。”我摇了摇头打断卓昱的话道:“卓昱,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做便可。” 他们弧疑的望着我,我没时间解释也不能解释,若是解释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而且我也只是看过一次也不知道行不行,总知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古月楼,我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只需要……”我迟疑了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望了眼红刹娘,为自己的迟疑拍了下脸蛋继续说道:“只需要你和卓昱帮忙就可以了。”再看了看受伤的小山,我求助的看着暮驰,也就是古月楼口中的粉娘。 她愣了会后随即了然的点头道:“姑娘,小山交给我,你大可放心。” 我笑了笑道:“有劳了。” 古月楼和卓昱相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点头。古月楼道:“请随我来。” 随着他进入正香阁不知道他按了哪里,只见蓝玉镶边的贵妃旋转一圈移开来,暗门吱嘎一声开启,他转身望了望我们迈步进了暗门中,我紧随着他的身后走进了暗门,灯火陆续的自然亮起,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延升的长长阶梯,待卓昱进来暗门自动关上。 跟着古月楼延着长长的阶梯大约走了一刻钟,他再次启动了机关,进入了另一道门,直到看到了一道亮光,他缓缓的道:“到了。” 我松了口气,要是再来几道暗门,时间过得越长,对于眼泪救红刹娘的命有没有影响真不敢说了。走到亮光的地方竟是一个亭子,上面写着望竹亭,站在亭子里望着一片汪洋竹林,一种淡淡的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清香直泌鼻中,让人心旷神怡,我情不自禁的道:“真美。” 古月楼放下红刹娘在长长的石凳上,他弧疑的问道:“蓝姑娘,你真有办法救红刹娘?” 我从壮观的景色中回过神,迟疑了会如实而道:“嗯,不过这个方法我只见过天龙寺的方丈用过一次,老实说我并没有多大把握。” “是何方法?”卓昱问道。 看着他们两个期待的神情,我一本正经的道:“我的眼泪。” “什么?”卓昱不相信的道:“小图图,如此玩笑话怎可随意开。” “蓝姑娘,生死攸关之事怎可儿戏。”古月楼脸色一沉冷然道。 我撇撇嘴白了他们一眼岔岔的道:“拜托,我不是小孩子,这话能随便说的吗?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方丈大师用我的眼泪救过三个小孩,我能这么自信的说我有办法救她吗?再说我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说这句话,若是被其他人知道,非把我当妖女不可,这话能是儿戏吗?” 他们俩相视一眼,同时思索的望着我。 我翻白眼,无奈的道:“说再多也是废话,不如用行动来证明。若是行,你们俩得向我道歉。” 懒得再理他们诧异的神情,我将那天方丈大师救人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两人的神情更加古怪了。我这是好心办坏事,估计在他们心里我真成了妖女也说不定。我无奈的苦笑道:“你们两个可听清楚了。” 两人又是相视一眼,同时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开始吧。”我站直身子朝着他们点头道。 卓昱的墨黑眸里闪着我看不懂的情愫,他竖起两指在我的肩膀后一点道:“小图图,得罪了。” 我的眼泪瞬间如断珠般流出,古月楼先是一愣随即左手朝着一根竹子一指,竹子应声而断,他提剑迅速的砍断一小截一个旋身直接递到我的眼下接住眼泪,竹筒瞬间装满,他朝空中一抛,卓昱迅速的利用内力将眼泪凝结成大大的一颗水珠,慢慢的送入红刹娘的口中。 古月楼朝着我背后一点,眼泪止住。我擦干眼角,直接走到红刹娘的身边望着她惭惭红晕的脸色,我松了口气道:“红刹娘,我们这次算真正扯平了。” 他们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许久,卓昱喃喃低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小图图…………”他顿住话语不可思议的瞧着我,不止卓昱,就连古月楼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瞧着我。 神奇 这种眼神让我很不习惯,很不舒服。我没好气的道:“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瞧我。” 古月楼棕色的眸子含笑道:“蓝姑娘,本座替右护卫先行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从她进入竹林开始他就一直在看着她,红刹娘用毒之事早已飞鸽传书,原定笛神一到便与他同行为中毒者解毒,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初初并不知是她中毒,只是见她那一刻时,他便知道她中了寒冰丸,解毒也便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他的本意只是见笛神,无谓伤害无辜人。 我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笑,低首吐了吐舌头。我这叫误打误撞,死马当活马医,再加上一句什么瞎猫遇上了死耗子,我囧了。 “门主。”红刹娘闷哼一声虚弱的叫道。 古月楼上前关心的道:“红刹娘,别动。”他轻勒住她的手腕,神色凝重的为她把脉。我和卓昱相视一眼,静静的等候一旁。只见他的神情慢慢缓和转而惊奇的望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问道:“古月楼,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直接告诉我结果。” 他神色微窘,许久才缓缓的道:“她已无大碍。” 卓昱不相信的重新为她把起脉,结果就连他的样子也惊奇的不得了。 我气鼓鼓的睐他一眼道:“卓昱,直接说结果,不要老是用同一种眼神瞧我。” “她确实已无大碍。”卓昱深遂的眸子瞧着我道。 我松了口气直接跳坐在石凳旁的石圆桌上,双手环胸睨他们一眼道:“你们得向我道歉,为刚才的表情还为之前对我持怀疑的态度道歉。” 他们俩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的爽朗大笑。古月楼道:“蓝姑娘,如若你反过来想一想,我说眼泪可以救人,你相不相信。” 卓昱道:“古兄说的甚是,小图图,你是否会相信。” 我一时语塞,眯着眼瞅瞅卓昱,瞅瞅古月楼,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开始称兄道弟了,居然联合起来了。我从石圆桌上跳了下来绕着他们走一圈,食指放在下巴处轻轻的敲着,算了,对不起是虚的,要不让他们来点实际的。我朝着他们伸手道:“你们可以不道歉,不过你们得弥补我受伤的弱小心灵。” 他们迷惑不解的瞧着我同时问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每人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嘿嘿一笑道。 古月楼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心想,蓝图图,越来越有意思了。 卓昱看着我失笑道:“小图图,你还真是……。”果然是钱摆第一位,像她做事的风范。 扑哧一声笑,不知何时坐起来的红刹娘掩嘴笑道:“蓝姑娘,你可真有意思。” 我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红刹娘,你伤口未愈还是先躺着休息一会。” 她直接跪在地上道:“谢谢蓝姑娘救命之恩,我红刹娘没齿难忘。” “别别别。”我连忙扶起她坐下道:“你这样会让我折寿的。” “不,蓝姑娘不计前嫌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谢,如若今后蓝姑娘有需要我红刹娘的地方,尽管吩咐。”红刹娘恭敬的道。 我叹道:“红刹娘言重了,倒是你不顾自身安慰救小山一命,着实的让我敬佩。”她虽是为小山挡剑,但是实则是为保护我,再者按照古人的想法,小山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为保护主子牺牲性命情有可原,是她应尽的本份,而红刹娘明知嗜血剑厉害仍然不顾自身安慰前去相救,她的此举的确让人敬佩。 “不管怎样,我红刹娘欠蓝姑娘不只一个人情还是一条命。”红刹娘感激的道。 我摆了摆手摇头道:“不,红刹娘你我互不相欠,算是扯平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卓昱和古月楼。 我恍然,命令的口气道:“卓昱,古月楼,你们两个大男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转过去。” 卓昱第一时间转了过去,倒是古月楼愣了会随后转了过去背对着我们。我为了安全起见站在红刹娘的身前替她挡住,她感激的望着我笑了笑道:“蓝姑娘有心了。” “大家都是女的,所以我明白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我理解的道。 “奇怪,剑伤的地方居然一点痛楚都感觉不到。”她边说边褪去右肩的衣服,露出雪白一片的肌肤,哪见什么伤口。明明看见剑是刺到胸口处的,怎么可能没有伤口呢? 我奇怪的看着她,她奇怪的看着我。她迅速的整理好衣服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折了根小竹枝挥动起来,每招每势不但运用灵活而且非常有力,哪像是受伤的人。 卓昱和古月楼听见声响转了过来同样诧异的望着恢复如常的红刹娘。古月楼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沉思着:嗜血剑伤之人从未有人活下来过,而今日红刹娘的伤不但恢复如常而且连功力未曾减退一成,动作灵活如常人,实属罕见。 卓昱诧异的神色慢慢转换成担忧,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她是天皇朝的贵人。 我傻傻的愣在原地,哪里知道他们各怀心思,甚至对我充满了好奇,更没想到日后因为今日之事不但被人追杀,而且成为野心之人的争夺之物。 经过救红刹娘之事,我终于知道奶奶对我说的话极其的对,我的眼泪是神圣的。我仰望着天心里呼唤道:奶奶,娃娃认同你的话了,奶奶,你要是在天有灵,你一定要保佑我,一定保佑我平平安安回到老妈的身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心里这样说,只知道有一种预感,日后我的路并不好走。 卓昱打破沉默慎重的道:“古兄,今日之事绝不能宣扬出去。” 古月楼同样慎重的点头道:“卓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蓝姑娘是我的恩人,我绝不会泄露半句。”红刹娘保证道。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道:“纸是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顺其自然吧。” 古月楼的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看着红刹娘道:“红刹娘,你暂且在这休养段时间。” 红刹娘了然的点头道:“属下遵命。” 我不明白的问道:“她不是全好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额头被敲了一记,卓昱无奈的解释道:“小图图,说你聪明有时却糊涂,如若红刹娘今日出去,众人如何想?古兄这样做,无非为你好。” 我摸了摸吃痛的额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道:“卓昱,你知不知道很痛,你让我敲回来,把头低下来,快点。” 他扬了扬眉,皮笑肉不笑道:“小图图,你有本事自己来。” 我气岔,叉着腰俨然一个泼妇吼道:“卓昱,你敢不听我的话,你活得不耐烦了,你若是不让我敲回来,回去之后我让名默言收拾你。” 我只顾看着卓昱,没有注意自己说名默言的时候,古月楼微微僵住的身子及红刹娘讶异的神情。倒是卓昱气死人不偿命的笑道:“小图图,算算时间是你应该回去的时候了。” 逃避(1) 我几乎要喷火,瞪着卓昱冷哼道:“我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十头牛也拉不动。我不回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卓昱拍拍手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我自是请不动你,不过倒是可以让默亲自来一趟。” “你敢。”我抬起右脚踩在石凳上瞧着卓昱道。 卓昱甩袖直接坐在围栏竹杆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墨玉的笛子顺着手指轻巧的旋转一圈懒懒的道:“世上还没有我笛神未敢做之事。” 我挽起衣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冲了上去却被红刹娘拉住,她忍着笑意道:“蓝姑娘,莫激动,笛神他是故意挑起你的怒火,你不理他,他自然没趣。” 卓昱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吸气再吸气,撇开头,眼不见为尽。红刹娘说的对,我越生气他就越有兴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到了我的心里,毒已解我还要什么理由不回宫,何况出宫之前与名默言说好的。虽然我极其的抗拒回宫甚至想到解毒之后甩掉风影,然后天高任我飞,现在反而迟疑了。风影为救我如今生死未明,我怎能不管他。我轻叹道:“卓昱,你放心,找到风影我自会回去。” 卓昱反而沉默了,他望着竹林看不到他的神情,许久他缓缓的道:“如若我没猜错,风影找不到你,一定先回去禀报了默,相信默已在赶往天门的路上了。” “什么?”我惊叫。名默言要来天门,额滴神呀,那不代表我真的要回宫中了吗?不行,绝对不行。刚才的大义凛然被卓昱的一句话带回了现实,抗拒的心理再次强烈的在心里萌生。 卓昱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道:“小图图,不用费时间找风影便可直接回去,何乐而不为。” 我心焦急没有心情理会他的挖苦,冥思苦想如何离开天门。余光瞅到一直沉默慵懒的靠在竹柱边的古月楼,灵光一闪,嘿嘿的笑道:“古月楼古大哥,我肚子饿了,能否请我吃点东西。” 他愣了愣随即笑道:“随我来吧。”心里却是明白清楚很,他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有几分算计,不过他倒想看看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懒得再理卓昱,紧跟着古月楼的身后出了暗道,他直接送我回了天香阁并且吩咐了他的手下送吃的过来。因为红刹娘暂时不能出暗道,为了我的安全着急,他叫来粉娘也就是暮白保护我。该死的卓昱一直随我们的左右,一时之间我竟然找不到与古月楼单独说话的机会真是急人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堆着自己都觉得非常假的笑意,左一声谢右一声谢,左一声有劳右一声有劳,有空闲的时候在心里将卓昱骂了个通。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古月楼和卓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天香阁。 看着一桌的美食,想到名默言即将的来到,哪还有味口吃饭,咬着筷子唉声叹气。 粉娘见状不解的问道:“蓝姑娘,为何唉声叹气,是否这些菜不合味口?” 我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道:“想到某个讨厌的人,美食当前也是食之无味啊。” “哦?”粉娘好奇的道:“是何人如此令蓝姑娘困扰呢?” 我望了眼粉娘,坐直身子一口气数落道:“暮白姑娘,你有所不知,此人不但生得极其可恶而且眼比天高,装模作样,装腔作势,总知非常邪恶之人。” 粉娘掩嘴咯咯笑道:“听蓝姑娘一说,倒让暮白想起一人,与姑娘口中所人极其相似。“ “谁?”我好奇的瞪大眼珠子脱口问道。居然有人与名默言有得一比,我还真想知道此人是何方人士也,要是有机会让他们两照照面,看谁更邪一些。 粉娘故作神秘谨慎的四周看了看,小声道:“本门门主。” “古月楼。”我脱口,于是脑海里自然的浮现两个面孔,一个是蒙着面的古月楼,另一个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了。但经我的比较后,我怎么都觉得古月楼比名默言要好些。唯一不能肯定的是名默言要帅气些还是古月楼,不过经这样一想,古月楼一个大男人干嘛要蒙个面纱,这不是引人暇思吗?还穿着一套纯白的衣袍,若是他不说话没准就被人认为一女来的。我忍不住问道:“暮白姑娘,我多嘴问一句,你为何要蒙住面孔,红刹娘而不用呢?还有古月楼,他一个大男人干嘛也蒙着面纱?”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的道:“这是本门规矩,要想见真面目者必须是缘定之人,否则一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世上还有这样的规矩。”我闷闷的摇头道:“再说谁能知道谁是谁的缘定之人。” 她低下睑,轻叹道:“蓝姑娘说的甚是,不过暮白自见过庄主夫人和庄主之后,我相信缘份一说,遇到缘定之人我想我能分得出。” 我好奇的问道:“庄主夫人和庄主?” 她先是愣了愣沉默半晌道:“是门主的双亲。” 我灵光一闪,呵呵笑道:“听粉娘这么一说,古月楼的爸妈还有一段故事了,我倒想见见他们呢?”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暂时的逃离名默言了。 “爸妈?”粉娘疑惑的道。 我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就是爹爹和娘亲的意思。 她恍悟的眨着眼睛道:“原来如此。” 我兴致一来放下筷子拉着粉娘边走边道:“暮白姑娘,你带我去找古月楼,我有事找他帮忙。” 她不解的点头,对于我突如来的动作迷惑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出了正香阁延着长长的走廊向南走了一会,紫香阁三字映入眼帘,粉娘止住步子恭敬的道:“禀门主,蓝姑娘到。”说完她看着我含笑道:“蓝姑娘,门主早在此候你多时了。” 我诧异的望着她,疑惑的道:“古月楼在等我?” 她颔首,笑道:“蓝姑娘,我只能送你到此了。”她说完转身不一会消失不见。 我讷讷然的走进紫香阁,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顿觉精神气爽,映入眼帘的是一院的紫玫瑰,中间还有一个喷水池,花丛中高大挺拔的白色身影挺立当中,白袍随风飘扬,披肩的长发迎风飘飘,几分飘逸几分风情,我不由的看呆了。我呆的是居然在这古代能看见玫瑰花,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紫玫瑰,更让我惊讶的是还有喷水池,喷水池的中间竟是用竹子制作的古筝,旁边还放着一张凳子,唯独少了弹奏之人。 白袍身影缓缓转身含笑道:“蓝姑娘,你果然没负我所望。” 我回过神讷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你?” 他棕色的眸子满是笑意,缓缓的道:“你表情太易让人看透。” 我恍然,撇撇嘴闷闷的道:“看来我以后得装深沉一些。” 他哈哈一笑,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直截了当的问道:“说吧,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呵呵一笑装作很有诚意的道:“我听暮白姑娘说你爹和娘亲有一段故事,于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再于是我很想去看看顺便了解一下,所以你要是不介意介绍介绍他们两老人家认识认识,咋样?”说完很是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他双手环抱冷眸微眯,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怀疑我的话,我仍然是含笑期待的望着他,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端睨来。终于在他N久的凝视后,他轻启薄唇淡淡的道:“见他们可以,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我自然的脱口。 他眼角微微弯起,沉吟片刻道:“不可泄露也。” 我倒,这家伙存心卖关子。 逃避(2) 不说拉倒,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是我的所为。于是我忽视那个准备直截了当的道:“既然这样现在就出发吧。” 他眸子里的笑意未达眼底轻启唇道:“你这么心急实在让我很怀疑你的目的。” 心咯噔一下,就因为他那眼神,虽是含着笑意却像是能看穿我一样。我呵呵的笑着摆手道:“没有的事,我纯粹的只是好奇,好奇。” “既是这样那明日清早再起程吧。”他倾下身凑近我邪邪的道。 我下意识的往后倒摇头道:“不不不,还是现在吧。” 他望了望西沉的太阳,无奈的道:“今日天色已不早,蓝姑娘不如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起程。” “我说现在就现在。”我一急没好气的吼道。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 他愣了会随即哈哈笑道:“如若今日我不去,你能耐我何。” 我咬牙切齿,这家伙纯粹的想让我扁他一顿。看他这样无非就想让我说出实情,Y的,最讨厌的就是每个人都喜欢来的一句能耐我何。我真是要抓狂了,谁让我没那个能力,要是我内力深厚,武艺超强,又长得倾国倾城,哈哈,说不定身边不缺为我卖命的人。只可惜……我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的脸蛋,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发白日梦。我白他一眼道:“是,我没有能力将你怎么样,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不去就不去,大不了跟名默言回宫,反正在宫里不愁吃不愁穿,那个什么魔女也没那么大胆敢闯入宫里杀我。 他扬眉给了个请便的眼神,转身走入了花丛。 我真想自己打自己一个耳光,明知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这么逞强。总是心口不一,想得好做不到,我鄙视你,蓝图图。我郁闷的转身悻悻然的迈步离开,还未踏出门口,卓昱戏谑的笑声自背后传了过来:“古兄,是否愿赌服输?” 我刷的转身眯着眼瞧着说笑的两个人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古月楼含笑的眸子瞧了我一眼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卓昱的手上道:“给你并不代表我输。” 卓昱扬着手中的纸哈哈笑道:“古兄,真是爽快。” 我箭步的走上去从卓昱的手中抢着似鬼画符的纸问道:“你们居然用一张鬼画符的纸做为我的赌注,Y的,你们俩是不是太过分了?”我随手将手中的纸一抛狠狠的瞪着他们,我非常非常的生气,居然用一张纸做为我的赌注,MD,太过份了,不可忍不可忍。 卓昱看着飞在喷水池的纸心痛的看着我摇头道:“小图图,那可是一千两。” 我瞪大眼珠子不相信的问道:“什么?那鬼画符的纸是一千两。” 卓昱和古月楼看着我神情古怪的齐点头。 额滴天,那居然是一千两,刚才的气瞬间被懊悔占据,立马可称之为神速的跑过去从手中捡着起那张纸十分之心痛的边吹边道:“一千两,一千两,一千两。还好,晒干还能用。”我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瞥了愣在原地傻傻的两个人道:“我居然被你们用来赌,这赌注没收。” 沉默了半晌的两个人同时的大笑出来,我斜着眼瞧着他们两个,待他们停住笑我冷冷的道:“笑完了?” 卓昱墨玉的眸子微微含笑,双手环胸好似整暇的瞧着我。 古月楼扬眉一副等着我发话的样子。 我浅笑的绕着他们走一圈,停住脚步抬手指了指古月楼又指了指卓昱缓缓的道:“很好,很好。我的想法早被你们看穿,被你们玩弄于掌中还不自知,看来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卓昱的双眉微微蹙起,双手垂落于两边定定的看着我。 古月楼棕色的眸子深遂不见底的瞧着我。 我冷冷的瞧着他们,嘴角却是挂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边朝着大门后退边道:“卓昱,在名默言到达天门之前,我势必离开。如若你敢阻拦,我会用我的方式与你决斗。古月楼,论理,我与你互不相欠,与天门更是毫无瓜葛,相信我的离开对你来说无任何影响,所以请你的手下带我出天门。”我转身踏出紫香阁顿住道:“请门主一刻之后派人到天香阁。”不再迟疑我大踏步离开。决定一旦下了就不许自己再回头,离开天门,远离名默言才能为我的赌注拼搏。他们的赌注我很气愤,但这是一次很好离开他们的机会,我不能放过。即使出了天门被嗜血剑追杀也没关系,因为我要证明我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是他们的赌注,我差点忘了我和名默言之间的赌注,这个赌注必须让自己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再因为任何的事而改变,我不能再左右摇摆自己的想法。离开他们才是唯一的选择。奶奶说过的话我现在深信不已,她说过我的眼泪不但救人还可以杀人,救人得到了证实,杀人呢?我怎样用眼泪杀人?这点我一定要好好想想,说不定以后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回到天香阁收拾好行李,直接走到池塘边等着古月楼的手下带我出天门。 “江湖险恶,人心更是难测。如今你是嗜血剑追杀之人,蓝姑娘若是出了天门,凶险可想而知,我劝姑娘还是暂时留在天门为好。”粉娘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转身望着她正色的回道:“暮白姑娘的心意我先谢过了,只是我的决心已定,非离开不可。” 她愣了愣随即笑道:“蓝姑娘,为何执意要走,是不是……” “暮白姑娘,你若是来劝我留下,我心领了。”我打断她的话道:“若是暮白姑娘是来带我出天门,那么请带路吧。” 她无奈的叹道:“既然这样,蓝姑娘请随我来吧。” 我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她凝视了我一会转身慢慢的踏出了天香阁。我不缓不慢的跟着她的步伐慢慢的进入了竹林。进入竹林的那一刻,心突然沉了下来,那种嗜血的杀气袭面而来,我停住脚步,望着仍然往前走的身影,自然的脱口道:“你不是暮白姑娘?” 蛇笼 粉红身影停住脚步缓缓转身,浅浅的笑道:“蓝姑娘,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沉声道:“不,你不是暮白姑娘。” 她嫣然一笑,冷眸里清晰可见肃杀之气,缓缓问道:“哦,你如此肯定我不是暮白?” 我冷眼看着她道:“我见暮白姑娘那一天起,从未见过她身背剑。嗜血剑的杀气我能清楚的感觉得到,是你的剑沉不住气露出了破碇。”只有我知道并不是这个原因看出她不是暮白姑娘,是那种剑刹之气让我蓦然间恍然过来,对于嗜血剑我能清楚的感觉它现在蠢蠢欲动的杀气,它正在等着她的一声令下,而我估计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她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道:“原本想好好的陪你玩玩,只不过剑魔似乎等不及了,它一闻到令它兴奋的血就隐饰不住它的杀气。”她伸出手掌,剑嗖的一声落到她的手里,用舌头舔着剑,冷眸紧紧的盯着我。 我停住脚步,冷冷的瞧着她。我应该害怕的,没想到的是自己出奇的冷静。 她啧啧的叹道:“蓝图图,天皇朝的命定之人,只可惜今日就要死于我的剑魔之下了。” 我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说过你杀不了我。”心里却是一惊,她是怎么知道我是天皇朝的命定之人,这个好像只有几个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 她啧啧的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她握剑之手轻抬,剑脱手而出悬在半空发出淡红色的幽光。 我冷冷瞧着剑,它像是蓄势待发随时过来便能取我性命。我微微转动眼珠子环顾着四周,这里是竹林,也不知道古月楼和卓昱有没有发现异常。若是有,相信他们正在四处找我,我想办法尽量的拖延时间;若是没有,我只能靠自己救自己了,红刹娘说过嗜血剑怕水,可是这四周根本看不到水,我应该怎么做。 “蓝图图,你认命吧。”她哈哈一笑,双手展开与剑并立悬在空中,凌厉的道:“若你想等人来救,恐怕让你失望了。奇盾八卦阵中有一个死角,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把你带入死角。” 死角?这个名听起来就不舒服,我不由的皱起双眉抬首瞧着悬在半空中的人和剑。 刷刷刷的声音蓦然传到耳际,竹叶四飞,我身子不由一僵,明明长在地里的竹子突然自己移动着,不一会地上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蛇和一条条长着刺与蛇类似的爬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吐着舌芯朝着我慢慢的爬了过来。 我打了个冷颤,蛇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那青色一身刺说不出来的东西,无处可逃只能怔在原地。紧咬唇,手不停的搓着衣角,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抬首见到魔女狠毒冷沉的笑意挂在嘴边,冷眼瞧着这一切。我居然遇到了一个变态之人,明明一剑就可了结我,为什么还要用这些东西来折磨我,我指着魔女吼道:“魔女,有种你一剑杀了我。” 她邪恶的眸子里尽是笑意摇了摇食指道:“剑魔喜欢这样。”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恨得咬牙切齿,我发誓如果我今天大难不死,往后必定将这魔女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不超生。毫不犹豫的指着越来越近的蛇群和青虫怒道:“畜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吼完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我居然傻的去喝止这些东西。 “哈哈哈。”魔女一阵狂笑,轻蔑的看着我直摇头。 望着越来近的虫群,我才发现我的双脚抖得厉害,再也站立不稳蹲坐在地上不停的打着冷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能感觉竖了起来,害怕让我忘了反抗,冷静的心里深深的被恐惧笼罩,眼泪刷的溢了出来,埋首膝间,等待着死亡的靠近。 许久未见身上有咬痛的感觉,我慢慢的抬起头惊恐的瞪大眼珠子望着眼前密密麻麻蛇虫搭起来的笼子挡在我的身前,全身的寒毛全部竖起。背后一阵冷风,我僵直着身子慢慢转向后面,只见一条一条东西迅速的扭在一起形成一个网状慢慢的与我前面的蛇笼连了起来,也就是说,我被关在了蛇虫搭建起来的笼子里,一股难闻的腥味直呛入口鼻子,胃里一阵翻腾,我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要是可以我真想晕过去,只是事与愿违,我不但没有晕而且意识竟是异常的清醒。一条小蛇从蛇笼中爬到我的脚边,吐着舌芯,然后向蛇笼的另一边爬了过去,接着蛇笼竟然让出了一个口子,小蛇又爬了过来朝着我伸了伸舌头朝着那口子爬了过去,停在那里竖起身子望着我。我瞪大眼珠子,自然的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子,生怕动作太多碰到了它们,朝着小蛇爬着的方向走着。 心里仍然不敢肯定这小蛇是不是带自己离开这个蛇笼,或是这些蛇虫是来救自己的。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我很肯定此时此刻不是在做梦。 忽听魔女一声怒吼:“剑魔出鞘。” 只看到红光一闪又一闪,偶尔感觉身上有湿东西粘住,小蛇越爬越快,蛇笼越来越稀,只到见到一道亮光,我加快脚步出了蛇笼,小蛇竖起头望着我一眼嗖的一下潜进了竹林中。 灵蛇 我僵着身子浑身颤抖,身后悉悉卒卒,背后时不时飞来一种粘液,我僵硬的回头看着越来越多的蛇群,搭起的蛇笼上残肢四飞,而这些蛇仍然不怕死的越缠越多,此景如此骇然我不由的惊呆了,忘记了逃走,呆呆的怔在原地看着这骇然的一幕,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痛楚。 小腿突生一阵凉意,我蓦然惊醒自然的望向小腿处,一条小蛇正缠在我的小腿上,见我望着它,它刷的一下松开来朝着竹林处慢慢爬着,每爬一步竖起脑袋望着向我。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蛇真的是来救我的,它们之所以乐此不疲不怕死的搭起蛇笼,是因为要挡住冲过来的嗜血剑,能让我顺利的脱逃,而这条青色的小蛇是帮我带路的,它要带我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我为之震撼,为这些生灵对我所做的一切,它们不会言语只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明它们的立场,而我如果再迟疑,它们的牺牲只会变得更加的无谓。我站直身子朝着蛇笼深深的鞠躬,不再迟疑随着小蛇延着碎石小路直接出了竹林。 走出了竹林心里却是万般的沉重,那些生灵虽说是畜生但却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何况是为救我惨死嗜血剑下,不管怎样我都欠了它们一个情。只是我想不通的是这些生灵为何会反过来救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身边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必须静下心来好好的理顺一下,这一切似乎冥冥注定了一样,而我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情。 “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一声冷喝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抬首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冷厉的眼神直瞅着我。我这才惊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院落里,四周竟是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竹子制作的各式各样的桌子,椅子整齐有序的摆在众花丛之中。花香飘入鼻中驱走些身上的冷腥味,我无奈的苦笑,好不容易避开了嗜血剑这会又不知道自己闯进了什么地方。我歉意的道:“这位大叔,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是……”顿住话语,如果我说是一条蛇带进来的估计他也不会相信,我竟然无法找到合适的借口,只好选择了沉默。 “你是何人?”他冷眼扫视着我,冷厉的语气有所缓和。 我叹了口气如实道:“大叔,小女子蓝图图,因被人追杀无意逃到这,如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小女子这就离开。” 他冷笑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能任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大叔你想怎么样?”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待夫人处置。”他吩咐道。 不一会,两个蒙面人从他的身后跳了出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喝止道:“不必劳驾两位,我跟你们走便是。”低首不其然看着自己的白色裙角沾上的血液,我现在才明白在竹林处时不时喷来的湿湿的东西是这些蛇的血液。 我跟在黑袍身影的后面,而那两个蒙面人跟在我的后面,延着大理石铺成的地面,顺着一排排玫瑰花走到一个三角亭院,黑袍男人扬手,一个蒙面人挡在我前面止住脚步,我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亭园里坐着一身白裙的妇女,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只见两人有说有笑,妇人风情万种,男人侧首一边看不到他的神情。 黑袍男人恭敬的上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轻啜茶的妇人时不时瞟向我这边,片刻之后女子随着黑袍男子的身后幽雅的朝着我走了过来,这女子大约四十来岁,姣好的身材,肤色雪白,瓜子脸,眉宇之间难以掩饰的威严,她凤眼微眯,冷眸不时的流转在我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我,许久她柔声道:“严管家,这就是擅闯庄上的姑娘?” 黑袍男子恭敬的点头道:“是的,夫人。” 她轻点头,目光转向我微微笑道:“姑娘,听管家说你是被人追杀误闯入本庄,恕我多事问姑娘一句,姑娘是被何人追杀?” 我愣了愣,眼前的妇人笑容可掬,让我分不清她是恶人还是好人。沉默许久我回道:“回夫人,我是遇到几个强盗,为了逃命不慎迷失在竹林,为寻出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地,我确是无心闯入并无半点恶意,还请夫人明察。” “哦?”她含笑的看着我,眸光里透着些许的冷沉。 我有些心虚,仍然强装着一脸真诚的样子看着她的眸子。 她那双眸子像是能看穿人一样不动声色的含笑道:“既然这样,姑娘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眸子微转话锋也跟着一转道:“严管家,把这位姑娘送回竹林。” “属下遵命。”黑袍男子微微福身恭敬的道。 我一惊喊道:“等等。” 她微微斜身,含笑的眸子却是带着不可忽视的冷厉,沉声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无奈的苦笑道:“论理我却是无话可说,只是我有个不请之请,夫人若是肯帮小女子,小女子自是感激不尽,夫人若是执意让我回到竹林中,我也并无任何怨言。” 她扬了扬眉,浅笑道:“姑娘如此一说,如若我不帮显得我不通情达理了。” 我微微笑道:“夫人言重了,我并无此意。” 她微微转身,白色裙缎随风飘扬,脑海里蓦然闪着古月楼的身影,我的心莫名一颤,怎么会突然想起他,肯定是因为眼前的妇女某些地方与古月楼相似使我联想到了他。 “姑娘,请说。”她正色道。 我感激的道:“谢谢夫人肯听我一言。”顿了会,我如实直截了当说道:“夫人,能否让人直接告诉我出口。”我见她神色冷沉,连忙解释道:“我的不请之请就是这个,如若夫人不肯,那么就请直接送我回竹林,我自找出路。”口里这么说心里却不停的祈求着,因为凭我自己是怎么也走不出竹林的,更何况随时有可能遇到魔女。 她冷沉着脸,凌厉的眸子瞧着我。许久,毫无感情的道:“严管家,送她回竹林。” (女主的异能开始被唤醒了,嚯嚯。) 奶奶(1) 我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了。望向黑袍男子道:“有劳大叔了。” 他怔愣了会随即恢复冷漠的神色,朝着妇女微微点头随后走到我的身前道:“跟我来。” 我转身,不缓不慢的跟随着他的身后朝着来的方向往回走。 “老婆大人,Party要开始了。”兴奋的男声喊道。 一声老婆大人再加上一个Party我止住脚步刷的转身望向声音来源处,一头棕色的头发,纯白的衬衫外配一件纯黑的燕尾服,棕色的眸子满含笑意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刚才的妇人,他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轻柔的牵着妇人的柔夷朝着三角亭里走了过去。 我不确定的问道:“Party?中文是舞会的意思,老婆大人,是男人对妻子的称呼。” 男子突地转身棕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他用纯正的英文问道:“你会英文?” “是的。”我同样用英文回道。 他惊奇的瞪大眼珠子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来自哪里?” 我笑了笑回道:“二十一世纪的中国。” 他用着美式的见面礼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的道:“我叫乔治罗勃特,来自二十世世的法国,没想到还在这个地方还能遇到……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他乡遇故知。” 居然在这地方还能遇到同僚,我比他更激动,连连点头道:“恩恩恩,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还有一句叫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但都是新世纪的人,又是在这种古代相遇,怎么说我都把你当成老乡了,我叫蓝图图,叫图图都可以。” 他哈哈大笑抓着我的手不顾刚才怒火的眼光直接越过她,走到亭子开心的和我拉起家常。我高兴的同时心里却在发毛,因为背后那嫉妒充满恨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终于在他顿住话匣子的时候,我适时的问道:“罗勃特先生,这位夫人是?” 他恍悟,正式的介绍道:“我的老婆大人古飞雪,这庄的当家主人。” 我站起来朝着她微微福身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失礼了,还请夫人见谅。“ 她微眯双眼有些愠怒,却是含笑的问道:“姑娘与我夫君是同乡?” 不待我回答,罗勃特不悦的反问道:“老婆大人,你这样问是不相信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柔声道:“夫君,人心难测,我们不得不防。” “老婆,茫茫世纪能遇上一个同道人不容易,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他温柔的道,话语里却是透着坚决。 她无奈的叹道:“既然这样,只要夫君喜欢便好。” 我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听着他们的谈话,忍不住的道:“罗勃特先生,夫人说是甚是,这世道不是和平时代,是懦弱强食的世界,不能轻易信人。我对夫人来说确实是来路不明的人,她防着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这也是为你好。” 他了然的点点头道:“图图,我相信你是好人,因为你和我都是来自和平年代。” 我感激的道:“谢谢罗勃特先生对我的信任,我感激不尽。” “图图不要再说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他看了看我邋遢的一身,目光望向他夫人身后的黑袍男子吩咐道:“严SIR,安排房间给图图姑娘。” “好的,庄主,属下这就去办。”黑袍男子望向我恭敬的道:“蓝姑娘请随我来。” 我感激的看着罗勃特先生道:“谢谢。” 他温和一笑道:“不必客气,晚饭时间我会让管家叫你。” 跟着严管家的身后,望着几颗星的夜空,微风吹过带着丝许的凉意,我自然的双手环抱着自己,又是一次有惊无险,算算自己还有几分运气,但是下次呢?唉,我不由的叹了口气,不管那么多了,今晚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抬头借着微弱的灯火随意看了看四周,延着长长的走道进入一座似四合院的房屋,严管家停了下来叫来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他跟她说了些什么,小女孩点头应了声是便离开了。严管家带着我走近一间厢房,他推开门点燃一根火烛不卑不亢的道:“蓝姑娘,这厢房简陋了点,姑娘将就一晚,明日再帮姑娘换一间。” “不用不用,管家大叔客气了,有休息的地方对我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有劳大叔了。”我呵呵笑道。 “既然这样,姑娘稍等片刻,一会小芒会命人送洗浴的水进来,若是有何需要直接吩咐小芒便是。”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张木床,一张八仙桌,几条圆凳整齐有序,房间确实是简陋了点却是很干净,现在对我来说有一个地方安身已经算很好了,想吃好住好只有回家,因为家才能真正让我安心,只是…… “蓝小姐,水已准备好,您现在要沐浴吗?”刚才的小女孩怯怯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微微笑道:“嗯。” 她一声令下,两个人抬着个大木桶放在了八仙桌旁边然后走了出去,小芒也跟着退了出去。我太累身上也太脏,顾不得许多直接脱衣下手,躺在水桶里那一刻,疲惫也随之消失。玩弄着水,脑海想起奶奶的话,我的眼泪可以杀人,可是我应该怎样利用呢?奶奶啊奶奶,为什么当初不把话说明白点呢,现在让我自己慢慢摸索,根本就是一只无头虾。我唉声叹声的看着手掌的水,轻轻一吹水从大拇指间溢了出去,这些水又不是眼泪,估计我利用它们想发现些什么比登天还难。 甩开思绪,放松身体,头靠在桶沿边闭目养神,忽然眼前一片光亮,我想撑起眼皮却怎么也撑不开,想从桶里站起来身体像是被定住了样动弹不得,想想以前常常有做过这样的梦,于是我不再挣扎,我一定是在做梦。 许久,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到耳际:“娃娃,万物皆有定数,事出有因必有果,你的异能需要自己挖掘才能真正发挥出来,你可记得你小时候溺水之事,若是记得好好想想。” 奶奶(2) 是奶奶的声音,我想说话却只能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干着急。 “娃娃,记住奶奶的话,你的眼泪是神圣的。”奶奶轻叹道:“如今你我人鬼殊途,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我不能太过掺杂其中,这是你的命,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全身不能动只能在心里反驳道:“奶奶,你应该知道我不相信命运之说,我一直坚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由自己来创造或是控制。” “娃娃,奶奶知道你想什么甚至知道你现在不认可奶奶的话,奶奶也知道人可以创造奇迹,只不过这奇迹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中产生的,唉,说多无益,一切随天意吧。” “人定胜天。”我在心里回着奶奶。 “娃娃,我会一直看着你,如若你想找我只需在门口点三支香,我会在梦中与你相见。”她的话刚完,感觉眼前的亮光也消失。 我蓦然惊醒脱口叫道:“奶奶,奶奶。”房间里除了桌椅床,空荡一片,蜡烛的火光摇曳着,昏暗的房间里除了我的声音外静得只听到滴水的声音,我打了个哆嗦,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加上这个院落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心中的那种感觉更是让我心生惧意。双手环胸蹲在浴桶里,水中的凉意让我的意识拉回现实,奶奶的话清晰的在我的脑海里回荡,让我分不清刚才的一切是梦境还是幻觉更甚者是真实发生? 我擦干身上的水珠随意的套上一件衣服。“叩叩叩。”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静寂的夜里特别的清脆,我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谁呀?” “蓝姑娘,我是小芒。”小芒略显稚雅的声音回道。 我吐了口气道:“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推开,小芒朝着我微微福身道:“庄主请蓝姑娘到客厅吃饭。” 手自然的摸了摸早已唱了许久空城计的肚子,我点头回道:“嗯,我换件衣服。”行李袋上粘满了点点的血液,打开结之后借着微弱的火光紫色的裙袍上一样沾满了血液,一种难闻的腥味直窜鼻中,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小芒问道:“小芒姑娘,我……我的这些衣服……” 她明了的笑笑,递着一套绿色的衣服在我的眼前道:“已经帮蓝姑娘准备好了。” 我接过裳感激的道:“谢谢。”抬眼看着小芒,年纪大概是十五六岁右,头发高高束起,小巧的脸蛋虽称不上漂亮但也算是清秀,我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再望了望小芒极其不好的意思的道:“小芒,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穿一下衣服。” 她眨着单凤眼恭敬的道:“这是小芒应该做的。”她利落的帮我套上裳,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一晃眼她微微笑道:“蓝姑娘,可以了。” 我随意的将湿湿的头发绑成一束,望了望自己一身的绿色,感觉浑身不自在。忽略这种感觉,微笑的看着小芒道:“谢谢,麻烦你带路吧。” 她微点头率先的走出房间,我吸了口气跟着她的身后延着长长的碎石小路朝着灯火最亮的方向走着。一路上时不时有几个带刀的黑衣蒙面人举着火把从旁边走过,每隔几十米处站着带刀的人全身戒备着,好像随时有敌人来一样,我好奇的同时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要起,我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太多,下一秒的事情下一刻在看着办。 于是我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将所有的不安之感忽视掉,安心的跟着小芒的身后向着目的地走着。终于在一栋欧式风格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纯正欧式的别墅仿若自己回到了现代,大理石的圆柱,白玉铺成的地面,好像比皇宫还要壮观。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时踏入皇宫那种别扭感是为什么呢?因为那皇宫太逊了。 “哦,图图。”罗勃特开心的声音传到耳际,接着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呵呵一笑道:“罗勃特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你这是什么话。”他故作不悦的撇嘴,不顾众人的眼光拉着我直接进了大厅。 偌大的大厅里,灯火通透,他的老婆古飞雪冷沉着脸坐在圆木餐桌瞧着我和罗勃特。 我瑟缩的缩了缩脖子朝着她呵呵笑道:“夫人,好。”心里却在发毛,偶自己也觉得罗勃特太热情了,如果是在现代我完全不当一回事,可是现在是古代,他的老婆可是受古代传统文化的渲染,男女有别,什么授受不亲,我们现在这样,估计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只是碍于丈夫的情面不好发怒罢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在罗勃特拉开的贵妃椅,我微点头很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罗勃特绅士般的坐回夫人的旁边,他温柔的道:“老婆大人,尝尝我的手艺是否合你胃口。” 她一扫刚才的冷沉嫣然一笑,娇嗔的道:“只要是夫君做的,我都喜欢。” “只要老婆喜欢就好。”他呵呵笑道随即望向我温和的道:“图图,你也试试。” 我还未反应过来,小芒已先我一步拿开了桌上摆在我眼前的盖子,我看了看盘子的食物脱口问道:“这个是牛扒还是猪扒?” 罗勃特含笑道:“是鸡扒。” 我不客气的拿起刀叉切起食物来,没注意到罗勃特与他夫人两人交流的眼神。 “蓝姑娘,你究竟是被何人追杀?” 刚吃到口里的肉听到古飞雪似有意无意的问话,我呛住猛咳了起来,端起茶杯的茶一口气喝完,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望了望罗勃特又望了望古飞雪,我低下头沉默起来。 “我相信你是和我夫君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我不相信你是被强盗追杀,你若是说实话我便留你在此,你若是不肯说实话,就算是我夫君我也一样不留情面。”她凌厉的道。 “我……”我抬睑触到她冷厉的眸子,口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如果说我是嗜血剑追杀,他们一定会问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我是太子妃的事情也一定要说出来。如果不说,我真的会被她送回竹林。 “图图,实话实说,我老婆绝无恶意,她要为山庄里几百条人命负责,几日前我儿子飞鸽传书嗜血剑在竹林附近出没,这是性命攸关之事需慎重。”罗勃特语重心长的道。 巧合 又是嗜血剑,抬头触到他真诚的棕色眸子,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能找到这个地方相信那个魔女也能找得到,如果我不说出来说不定还会害了他们。我充满歉意的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隐瞒,而是……而是怕说出来反而会使你们不安。” “你照实而说。”罗勃特通情的道。 我不再迟疑如实而道:“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我从中毒事件开始讲起,在天门所遇的事情也一一讲到,当中只是隐瞒了眼泪救人及我被蛇群所救的事情,他们的神色由惊讶到了然再到现在的忧心忡忡。 古飞雪听我讲完,她刷的起身叫道:“严管家,吩咐下去起动所有机关,全庄戒备一刻都不能松懈。”顿了会,她的目光转向我叮嘱道:“蓝姑娘,现在起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我慎重的点头应道:“嗯,我听夫人的。”顿了顿,抱歉的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图图,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罗勃特神色凛然安慰的道。 “就算不是你,她迟早也会找到这来。”古飞雪沉重的道:“夫君,我很是担心楼儿。” 罗勃特揽着古飞雪靠在怀里安慰道:“老婆不必担心,我们的儿子是天门门主,又是古月山庄未来的继承人,武功高强,身边又有那么多的手下,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蓦然抬眼瞧着他们吞了吞口水,很小声的问道:“古月楼是你们的儿子?” “正是。”古飞雪点头应道。 罗勃特则是意味深长的笑道:“图图,看来你我缘份不浅。” 这种巧合的事都被我遇到了……我翻白眼,难怪古月楼有一双棕色眸子,原来是个混血人。我现在明白初次见到他意味深长,含糊其辞的话语了,说不定他早发觉我和他老爸是一路人。我撇了撇嘴闷闷的叹道:“这世界真是小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罗勃特爽朗一笑道:“图图,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穿来的?” 我摇了摇头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穿来的?” “晨练踩自行车不小心磕到了石头,摔了一跤就摔到这来了。若不是遇到老婆飞雪,恐怕这世道早没了我的存在。”他说的时候深情的眸子一直凝视着古飞雪。 我的嘴角不由的抽动着,摔跤居然给摔到这来了,算他倒霉吧但也因祸得福了,遇到了心爱的人。难怪暮白姑娘说见他们两个相信命定之人,我想他们两个的爱情一定经过了不少的挫折,分析分析就能说出一二两点。第一就是个语言不通,初见面我都能想像得出来,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来的,鸡同鸭讲眼碌碌。想起来就觉得好笑。第二点嘛,大家自个儿想吧。想想自己,好像就是睡一觉把自己睡穿了,到现在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睡过来的,相比之下他怎么说都比我幸运,我现在还是追杀的对象了,我囧了。 草草结束晚餐又不能回房睡觉,但是又困的不行,最后还是罗勃特把我送回了房间,不过他说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把我送到了古月楼的房间,就在他们的对面,门口还安排了两个人守着,说是保护我怎么都觉得比较像监视,我懒得想那么多,回到房间待罗勃特出去后我直接倒在床上睡觉,千事万事睡觉才是大事,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蓝姑娘,蓝姑娘,你醒醒。” 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道:“小芒,你让我再睡一会。” “蓝姑娘,不是我不让你睡,是夫人吩咐下来让蓝姑娘一刻后去客厅。”小芒歉意的道。 我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阳光从门口直晒到了房里,眨了眨眼睛怎么觉得好像自己刚睡不久一样,真命苦想睡个懒觉都那么难,心不甘情不愿的爬出被窝,苦着个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蓝姑娘,洗涮水都已准备好了。”小芒指着放在红木圆桌的一盆水道。 我嗯了一声走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搞掂,然后望着小芒道:“走吧。” 小芒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我帮你梳梳头发吧。” 我自然的揉了揉一头乱麻的发丝,摆摆手道:“不用了,让我自己来吧。”梳顺头发直接挽起来用一个发叉叉住,又方便又清新。瞧了瞧镜子的我,大眼睛显得更大了,瓜子脸再瘦下去真的会像瓜子了,我摸了摸脸蛋委屈的扁了扁嘴,叹道:“蓝图图啊蓝图图,你看你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越看越难看,丑死了。” 小芒嘟着嘴微微笑道:“蓝姑娘你怎么这样说自己了,小芒虽小却见过不少的漂亮姑娘,像蓝姑娘不需要胭脂水粉的衬托自然而然的美可是很少见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小芒,你的嘴真甜。”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老妈以前整天打击我,说我要样没样,要身材没身材,总知要啥没啥。好说歹说我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体重极其的标准48公斤,胸围……保密,在学校也算是个校花来的,基于本人相当低调的原因对于追求我的男同学我都是以冷漠对待,也就形成了在家从未有男同志找我的现象,自然的被自以为是的老妈天天念叨,想到了老妈,我有种落泪的冲动。掩饰好心情朝着小芒笑了笑:“小芒,走吧。”心里漾起层层的伤感,唉,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客厅很近,出了睡房转了个弯便是。当转弯看到站在门口处让我担心不已的熟悉身影时,咽了咽口水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下意识的往回转,黑衣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他恭敬的欠身道:“蓝姑娘,属下保护不周,让你受罪了。” 对抗 呜,好快的速度,抬起的脚我迅速的缩回原地冲着来人呵呵的笑着,热络的道:“风影,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只要大家都没事,什么受罪不受罪的都靠边去。” 他眸子闪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仍然是有礼的道:“风影无能让蓝姑娘担心了。” “你若是无能我那天就上西天了,你就别谦虚了。”我嘻嘻的笑着反驳随即装着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心里是万分的祈求,名默言千万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恭敬的回道:“太子爷已在客厅等候姑娘多时。” 祈求瞬间破灭,我垂首,完了,名默言那家伙居然追到这来了,呜……我彻底的囧了。 “太子爷说,蓝姑娘何时到客厅跪在地上的一群等人何时方能起来。”他补充的道。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珠子,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头顶,急步冲到了客厅门口,看着大厅里跪在地上的一群等人,我咬牙切齿的捏紧拳头,可恶的名默言,怎么可以这么蛮不讲理,又没告诉我你要来,居然拿这些无辜的人来开刀,实在是太可恨了。瞪着那个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的罪魁祸首,我吼道:“名默言,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的眼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轻啜了口茶,许久放下茶杯抬眼幽深的眸子瞧我一眼随即含笑道:“图儿,你可让本王好等啊,过来陪本王好好品一杯茶。” 图儿?他的称呼让我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明明是透着怒气却是面带微笑,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招了,从心里面让人生起寒意,不经意的瞥到站在他旁边一直朝着我眨眼睛的小申子,他是这干嘛了,眼睛抽筋还是向我使眼色呢?再望了望低着头一直跪在地上的罗勃特,古飞雪,还有旁边的古月楼,卓昱那家伙居然也在,我撇了撇嘴瞅着名默言道:“名默言,陪你品茶可以,不过你得先让他们起来。” 话刚完,只见小申子眨着的眼睛瞪的老大随即垂下脑袋深受打击的样子,我不明白的蹙蹙眉随后望着一直看着茶杯的名默言,等着他的回话。 “小申子。”名默言打了个手式,面无表情的叫道。 小申子微微福身道:“奴才在,奴才这就传令下去。”他站直身子面对着跪着的人阴声细气的声音道:“小山护主不当,罚杖责一百。风影护主不当,罚杖责一百。笛神卓昱违抗命令,念他为我朝立功不少,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杖责一百。天门门主古月楼……” “小申子,你给我闭嘴。”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抬手指着小申子打断他的话喊道,望向一直深沉捉摸不透的名默言冷笑道:“名默言,你身为太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处罚手下,你不配做太子。小山为救我身受重伤,卓昱为我以身犯险独闯天门,风影为我出生入死,天门虽然陷我于危难之中但天门右护卫为救我差点失了性命,门主更是通情达理,如若你想处罚他们,那便连我也一起杖责。” “太子爷,这……”小申子为难的问道。 名默言站起来慢慢的走向我,唇角微勾,幽深的眸子含着浅浅的笑意随后拍了拍手漫不经心的道:“我朝之贵人果然不简单。”顿了会他话锋一转厉声道:“你不要一再挑衅本王的威信,否则不管你是天皇朝的贵人还是天降龙泉眼,本王照杀无误。” “呵。”我嗤笑道:“你的行为如此不能让人信服,还何来威信可言。” “蓝姑娘,您这……”小申子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蓝姑娘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我等未保护好蓝姑娘这是事实,让蓝姑娘受惊也是事实,我等服罚。”卓昱上前恭敬的道。 “我等服罚。”几个人一同上前齐声道。 “你们……”我气得直跺脚。我不顾一切为他们求情,他们居然……太令我失望了。 名默言坐回主位,冷冷的吩咐道:“小申子,立刻行刑。” 我咬着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待卫带了下去,厅里只剩下罗勃特和他的夫人古飞雪,他的眼里明显有着怒气硬是把它给压下了,古飞雪更是无奈,看着自己的儿子给带了下去却无能为力,担忧的眸子里隐含着泪花。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我的心更痛,他们只所以这样一切都是因为我。名默言太不讲理了,他明知道他们都尽心尽力的做事却还要找着借口来罚他们,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如果他想借用这件事来让我死心塌地的跟在他的身边,那他就错了;如果以后他用他们来做我的筹码,我猛然惊悟,名默言之所以这样做,根本就是杀鸡敬猴做给我看的,表面是惩罚他们实际是冲着我来,他这招真是做的绝啊。 抬眼触到名默言深沉的冷眸,我冷哼一声瞥开眼,心里不停的说着,我要忍,忍,忍,如果我表现的很在乎,说不定他罚得他们更重,只是……小山的的惨叫声每一声传到耳际,我的心就像针扎一样,很痛。我真的无法再忍下去了,冲到外面朝着行刑的人喊道:“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刑杖的人终于停了下来疑惑的齐刷刷望向我,我走到小山的身前,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背部,眼泪刷的下流了出来,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虚弱的摇着头无力的制止道:“蓝……蓝姑娘,我……我能……我能撑得……撑得住。” “闭嘴。”我哽咽的吼道,更多的是心痛。抬首望着行杖之人坚决道:“她余下的我来代替。” “蓝……蓝姑娘,不可以。不可以。”小山惊的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她吃痛皱紧双眉仍然不肯的直摇头。 我趴在凳子上,望着对面的一声不吭的咬牙挺住的卓昱和古月楼,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小图图。”卓昱双眉紧皱低喃的叫道。 “蓝图图。”古月楼棕色的眸子错综复杂。 我闭上眼睛轻声叫道:“开始行刑吧。” 许久未感觉棍子打下来,我睁开眼不其然的触到名默言微眯的冷眸,只见他轻启唇缓缓的道:“既然她愿意代受罚那就如她的意。” (这章先传上,待有时间再做修改.) 异能(1) “太子爷,万万不可……”小申子躬着腰欲求情却被名默言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他百般无奈的走到我面前劝道:“蓝姑娘,您这是何苦呢?您就向太子爷求求情免了这皮肉之苦。” “蓝姑娘,你怎么如此冲动,如若你也受伤了,谁来照顾小山。”古月楼无奈的道。 我白他一眼,回道:“这是你的地盘,难不成你连个丫鬟都不舍得借我一个?” 他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倒不难,在下只是……” “你放心,我蓝图图没你想的那么没用,不就是几个杖责吗,我保证哼也不哼一声。”我狠狠的瞪一眼名默言,Y的,在他面前我绝不低头,就算痛也要咬牙挺住。 “蓝姑娘……”小山哽咽的道:“您是我的主子,保护不周实属该罚,让姑娘受了这么的苦我更是该罚,如今姑娘如此坦护我,这叫我情何以堪?” 我装作不悦的反驳道:“小山,不许再说。”回头望着行刑的人毫不犹豫的道:“行刑。”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狠狠的打。”一声令下,屁股处一下又一下的痛楚就像被撕裂般一样,痛得难以言喻。我咬着唇一股血腥味溢满口中直到喉咙处,两只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处,泪珠在眼里打着转模糊了视线,为了让自己争一口气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不让它流下来。 小山见状,她爬到名默言的脚前哭着求道:“太子爷,求您饶了蓝姑娘吧,求您了。”她爬在地上不停的嗑着头,名默言仍然不为所动。 “小山,不……不许……不许求他。”我断断续续的喝止道:“不过……不过是捱……捱几个棍打,不许求他,不……然我所……所受的就不值得了。” “啧啧啧,赶上了一出好戏。” “你是何人?”一批黑衣人迅速的集合在一起全身戒备的望向声音来源处。 “哈哈哈。”狂妄的娇笑声传至耳际随即一抹黄色的倩影凌空而起,被淡红色的光圈围绕着。 “李暮驰。”古飞雪不可置信的叫道。 我暗暗叫苦,这个魔女还真会挑时间,居然在他们受伤的时候找来了。 “庄主夫人,可好啊。”魔女哈哈一笑道随即话锋一转道:“蓝图图,我倒看看今日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想杀她先过我这关。”古飞雪拿着两把弯刀挡在我的身前道。 “就凭你?”她冷哼道旋即伸手嗜血剑落入手中毫不犹豫的道:“剑魔出鞘,今日我势在必得,挡我者死。” 白色身影挡在了古飞雪的身前,冷冷的道:“娘,让我来。” “风影,保护好爷。”卓昱叫道。 黑色身影迅速的挡在了名默言的身边。 “蓝姑娘,我扶你起来吧。”小申子不避嫌的走到我身边扶着我起来道。 魔女冷冷一笑,道:“剑魔,给我杀。”杀字一起,她手中的剑化分成五剑直逼了过来,闪着鲜红的光线在阳光的映咪下格外的耀眼。卓昱和古月楼相互打了个眼色,只见卓昱盘腿凌空而坐,手中的笛子旋转一圈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古月楼的手一伸,一把软剑从腰中弹出直接落在手中,他挥动着剑朝着嗜血剑咪过来的地方飞了过去。只听到噼哩啪啦,叮叮当当的声响,白影一闪一闪,鲜红的光线一波又一波。 古飞雪旋转着身体,弯月刀与红光不时的碰撞一起,火花四射。 罗勃特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边忧心的捏紧拳头担心不已,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懊恼着。 魔女的嘴角挂着阴沉的浅笑凌空而立,血红色的眼里崩出的杀意让人不寒而立,她只要一挥手,那剑就像无止境的化成无数把剑随时将这里的人刺成窟窿。 “她是何人?”名默言淡漠的问道。 “李暮驰,她手中的是嗜血剑。”我转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名默言如实而答。 “嗜血剑?”他眯着双眼望着红光,幽深的眸子更显深沉。 我难得捉摸直接问道:“名默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古月楼和卓昱都受了伤,我怕这样下去他们会撑不住。”虽然心里对他相当的反感,但现在不是和他斗的时候。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许久淡淡的道:“能救他们的只有你。” 我狠瞪着他岔岔的道:“名默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很无辜的回道:“本王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我冲口骂道:“你脑子有病才是,你明知道我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能救他们。”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剑,森冷的眼神直瞧着魔女道:“嗜血剑怕水,你想办法让老天下雨,我去帮忙。” 他话完人已闪到了古月楼的身边,小申子急得团团转连忙叫道:“风影,一定要看好爷,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愣在原地,他这是什么话?我想办法让老天爷下雨,我又不是龙王,他什么时候才能说句人话。拉着脸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我瞬间垮下脸唉声叹气,这什么跟什么,囧。 异能(2) 我苦着脸望着担忧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古飞雪的罗勃特,轻轻的扯了下他的衣角,他毫无反应的紧捏着拳头,紧皱双眉,咬着牙齿滋滋的响。 “呃,罗伯特先生。”我再次扯了下他的衣服说道:“你这样干着急也没用,不如帮我一起想办法如何让这天气下雨。” 他先是一愣,脸色一沉道:“图图,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 我慎重的道:“罗勃特先生,我发誓我说的不是玩笑话,嗜血剑怕水这是事实,所以只要下雨让那剑沾水,它的威力就能减弱。” 他不相信的看着我,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许久他思索的道:“你说的若是真的,我们可以组织人从屋顶洒水。” 我望了望那屋顶与魔女的距离,摇了摇头道:“也是个办法,只是距离太远了,再说你看到那剑了吗,可以分好多剑出来,它的杀伤力来源于那红色的光线,我怕到时水没洒出,反而让我们的人白白送了命。”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他焦急万分的问道。 我两手一摊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在现代不用问他我都知道怎么做,现在是在什么都落后的情形下叫我怎么想办法,名默言那家伙只要口一张,尽说些风凉话,让我想办法下雨,为什么他自己不来想想。托着腮听着高低起伏的笛音,看着古月楼如蝴蝶般轻盈的飘来飘去的身影,披肩的发丝随之飘扬,突然一抹红光从他的手臂划过,白色的衣袖瞬间被染上了红色,他吃痛的紧皱双眉仍晃动着身影,只是速度惭惭慢了下来,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罗勃特见状急叫道:“儿子,小心。”身体也付诸行动冲了上去。 “夫君,小心。”古飞雪担忧的喊道,身影一闪避开着红光飞到了罗勃特的身边。 “娘,速带爹离开这里。”古月楼边避着红光边回头叫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魔女冷哼道旋即挥手,红光如雨而下洒落下来,天空瞬间被红色笼罩。 “蓝图图,你还愣着做什么。”名默言冷厉的喝道。 一声冷喝把我拉回神,看着他们一个个身上挂彩,我慌乱的应道:“名默言,我……我该怎么做,你自己看这天气怎么会下雨。” 他的身边红光无数,脸上手上鲜血直流小申子慌了神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名默言的身前抱着他替他挡着红光,看着他咬牙挺住,不时的道:“爷,您不能有事,您千万不能有事。”风影护着他的后背,此时他也被红光划得满身是伤。 我急得团团转,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你想破脑袋也没用,就算你想到也不会有机会让你得逞。” 背后一阵冷风,我僵硬的转过身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我后面的魔女结巴的道:“你……。” 她阴沉的扫我一眼,嗜血剑尖指向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只见她道:“剑魔,速战速决。” 看着那剑飞过来,我拔腿就跑叫道:“救命。” 白影挡在我的眼前,他横扫一剑挡开了嗜血剑,揽着我飞在空中旋转一圈,我情急之中环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慌乱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抬首望着警备的棕色眸子,不经意的瞥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处流着的鲜血,我担忧的道:“古月楼,你在流血。”手情不自禁的触到他的伤口处,他嘶的一声,眉紧蹙。 我立马缩回手抱歉的看着他,他摇了摇头道:“不碍事。”顿了会正色道:“蓝姑娘,珍重。”他的话才讲完,我还未反应过来,他手一松把我从空中丢下,我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是因为他丢下我而瞪大的眼睛而是看到他身后飞过来的几把剑,小心二字还为说出口,嘭的一声没入了水中,顿时脑袋只觉轰轰直响。 “古月楼,你竟敢坏我大事。”魔女愤恨的道。 古月楼一个凌空翻跃避开剑风,手臂处仍然多了一处伤口,他冷冷的道:“李暮驰,你在我的地盘撒野还如此狂妄,你妄想得逞。” “剑魔在此,由你不得。”魔女冷笑道:“今日我与你一效高下。”她提剑朝着古月楼攻了过去,古月楼挥剑相迎,两剑相撞咣当一声,火花四射。 我好不容易使脑袋清醒过来,池塘里的水却像翻江倒海一样直冲我而来,我惊慌失措的瞪大眼珠子使着力气像滑动着自己的身体却像定住了一样,任由着水浪把自己卷入了水窝之中不停的旋转着,这景象仿若五岁那年,凌乱的喊叫声在脑海回旋仿佛如昨日。 “奶奶,救我。” “娃娃,娃娃。”奶奶哭着喊道:“来人,救命呀,救救我的娃娃。” “快点抓住我的手。”小男孩焦急的道。 水越来越大,旋涡越来越快,花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碰到了他的手却敌不过水涡旋转的力量,我惊叫着没入了水中,小男孩也跟着被卷入了水中。 异能(3) 只觉四肢不听使唤,像是被分肢了一样,脸庞也随着水旋转的速度拉长缩短,咸咸的海水时不时从口中涌入喉咙处,干涩且难受。旋涡是越来越急,越来越深,无法挣扎也忘记了挣扎,双手紧紧握住任由着海水将自己淹没。 “啊……”小男孩的尖叫伴随着海浪的冲击声响彻云霄。 我幽然睁开双眼,双手自然的展开,一股力量支撑着我从旋涡中带起,急流的水速瞬间停了下来,波涛浪滚的海水突然变得柔软,只需轻轻吹一口气,海面无数的水泡升起慢慢的集笼慢慢将小男孩包裹其中飞到岸边,水泡自然爆破小男孩稳稳的躺在了沙滩上。 我蓦然惊醒,奶奶的声音同时在耳际响起:“娃娃,你妈妈拥有控制雷电火的能力,而你拥有控制风水的能力,只因为你妈妈想让你过平常人的生活,封了你的异能也就是尘封了你五岁那年的记忆,如今你的异能是时候施展了。” 望着水中倒影出来奶奶的影象,我张大着口久久才回神喃喃自语:“异能?老妈是异能者,我的天啊,老妈能控制雷电火的能力。” “娃娃,你并不逊色于你妈,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异能者,你可以控制风水的能力。你若是再犹豫下去,上面的人危险就多一分。”奶奶语重的提醒道。 奶奶的提醒让我立马从震惊中回神,奶奶微笑的点了点头慢慢的消失,水面归于平静。我浮出水面,双手展开身体自然的向上升,立于水中,轻轻抬手一声起,水面瞬间水泡四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嘎然而止,我扫视着四周很自然的迎上魔女惊诧的眸子,冷冷的道:“魔女,我说过你杀不了我,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哈哈一笑道:“蓝图图,剑魔就算不用你的血,今日也能出关。” 剑魔出关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睛自然的望向古月楼,只见他神色凛然很是凝重,再望了望卓昱,他同样凝重,双手紧握拳。对于他们的反应我是相当的郁闷,我好不容易有次发威的机会,居然他们对我的反应比不上魔女的一句话,我被打击了,魔女彻底的惹怒了我。 我挥手水泡集笼朝着魔女的方向飞了过去,魔女冷冷一笑一个翻跃轻巧避开,我冷笑的摇了摇头,打了个响指,水泡自动爆破形成水珠从空中洒落下来,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名默言让我想办法下雨了,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水泡不停从水中升起,水珠不停洒落,天空笼罩的红光慢慢黯淡,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狂风肆虐,飞尘四起,落叶纷飞,乌云密布。魔女脸色阴沉,嗜血剑光的芳芒若有若无,她施转轻功欲离开,我哪能如她所愿,更不会轻易放过她。双手合十,水池的水形成一面水墙迅速的挡在了她的后面,她退了回来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卓昱,古月楼,古飞雪,名默言四人将她困在当中,每人蓄式待发。 魔女见状哈哈哈仰头长笑,许久她厉声道:“今日我杀不了你们并成魔,让你们不得安宁。”她说完,冷眼扫视着他们,最后阴狠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借用着风的力量稳稳落地,风影迅速的护在我的身前。 “蓝图图,魔刹与你誓不两立。”她说完毫不犹豫的举剑割向自己手腕处。 “不要,姐姐。”李暮白的声音从空中由远至近,娇小的身影落立欲上前阻止却被后到一步的红刹娘拉住劝道:“粉娘,没用了,她被嗜血剑嗜了心,她只是一个拥有蓦驰的驱壳。” 魔女手中的鲜血并没有流在地上,而是顺着嗜血剑尖慢慢的吸入了剑鞘之中,剑淡起的红光慢慢转换成了黑红,魔女的身体忽明忽暗,闪烁不停,双眼布满血红,眼角周围一层深深的黑色,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总知娇好的面容在一刹那变得人不像人鬼不鬼,长发披散粗糙如稻草,这变化让所有人都变得惊慌失色。 “风影,速护送爷离开。”卓昱肃然道。 古月楼的声音同时响起道:“娘,带爹离开。” 古飞雪愣了会慎重的叮嘱道:“楼儿,一切小心。”说完,拉着罗勃特走到名默言的身边道:“爷,走吧。” 名默言微眯眼,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许久他缓缓的道:“蓝图图,记住,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所以你一定要活着来见我。” 我转身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鄙视他但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你放心,死不了。” 他满意的转身,风影扶着小申子,几人施转轻功刷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我木讷的转身拍了拍自己的额际傻了: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魔刹 名默言那家伙口口声声要死只能死于他手,为什么还让我留在这里?明知道这里杀气重,哼,口是心非的家伙。悻悻然的走到古月楼的身边望着忽明忽暗不停变换的魔女,我愤愤的道:“古月楼,为什么不趁现在补她一剑?”这么好对付魔女的机会怎么都迟疑的站在一旁,实在让我难以理解。 红刹娘神色凝重摇了摇头道:“蓝姑娘,你有所不知,嗜血剑成魔附身于蓦驰身上,想杀她更不易了。” 我惊讶的望着她不可置信的道:“嗜血剑成魔?剑也能成魔!”我囧了。 红刹娘缓缓的道:“传说得奇玉剑者得天下,得嗜血剑者毁天下。嗜血剑三十年前曾被一位高人尘封于地下,就不知为何落入了蓦驰之手。而奇玉剑二十前的武林盟主月影所拥有,后因月影前辈不知何故将剑交给了他的夫人金星,听说金星后因司月朝皇帝想将剑据为己有追杀金星,幸而得到司月朝司啸云相救,听说她与皇帝那一战惊天立泣鬼神,司啸云为救金星至今生死不明,而金星为得天下太平将剑折为两段,她的此举当时震惊整个武林。” 我好奇的睁大眼珠子,这个金星好有魄力,居然毁剑换得自己的清静,果然是奇女子一个。我追问道:“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退隐江湖了,至于身在何处我就不得而知了。”红刹娘摇了摇头道。 “红刹娘带蓝姑娘离开,魔刹要出关了。”古月楼肃然道。 我回神望着魔女发出幽幽的黑光,睁开的双眼迸发着慑人的绿光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是我是她的猎物一般,身体不停变换,一时男一时是女。我紧皱眉一点都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她想出关没那么容易,四指连接集中念力凌空而立,指着水池里的水划着一个弧度,水如一块透明的布料涌上天空,我挥挥手水围绕着魔女转着圈,不一会将她包裹其中。 古月楼和卓昱同时讶异的瞧向我,就连李暮白和红刹娘也一同望着我。 我悄然落地,望着被水包裹中的魔女,黑光更甚了,只是有时会若隐若现,似乎她在挣扎着,看来这水恐怕只能维持一会了,对她充其量只能阻止还不能杀了她。我命令道:“古月楼,卓昱,你们身受重伤不宜再战,若是魔女成魔出关恐怕不是她的对手,离开再说。” “蓝姑娘说的甚是。”红刹娘附和道。 “门主,笛神,蓝姑娘说的确有道理,我们还是先行离开。”李暮白慎重的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瞧着他们两个正色的道,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道:“红刹娘,粉娘带他们离开。” “蓝姑娘,你呢?”红刹娘问道。 我毫不犹豫的回道:“你们先走,我先拖住她。” “不行,若走一起走。”古月楼一把拉着我的手正色道。 “小图图,卓昱决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此。”卓昱沉声道。 我一急吼道:“你们若再迟疑,说不定我们一个都走不了。红刹娘,暮白,快带他们离开。”说完,我利用风的力量将乌云集在魔女站立的地方,余下的就看怎样让乌云形成雨滴了。 “古兄,你先行离开,我和小图图随后便到。”卓昱正色道。 我白他一眼,不理他们的争执,借用风的力量直接将他们送走。目送着他们惊诧的眼神到懊恼再到愤怒最后不甘心的消失在天空的某一个角落,我哧的一声笑出来,他们那两个的样子太搞笑了。黑光在眼前一闪,我立马转身定定的瞧着魔女,只见她的一只手拨开水帘,诡异的笑意浮在嘴角,阴森森的让人寒毛都竖了起来。我望着她头顶的那块乌云,心里暗暗叫苦,我只会呼风控制水,又不能唤雨,我晕啊,能耐也就那么一点居然大气凛然的把自己一个人留下,蓝图图啊蓝图图,冲动的个性哪天真会把自己的命给送了。懊恼的叹了口气,我不再迟疑,用之前水泡的爆破形成水珠,直接洒在了魔女的身上,而我自然是能逃则逃了,水珠洒落的那一刹那毫不迟疑的拔腿就跑,完全忘了自己可以飞了。 提着一口气跑进了竹林,惊吓到了林中栖息的鸟儿,全部惊慌的飞了起来。我愣了会重重的拍了下额际,这才想起自己可以借用风的力量,于是双手展开风轻轻的带起我慢慢的朝着空中而翔,从空中向下望,竹林如海,竹叶随着风而飘扬,很是壮观。唉,没想到自己一个大学生居然连一句形容竹子的诗句也想不起,还真白读了几十年书,果真自己只适合做网虫。 “哈哈哈,我魔刹重回江湖,放天翔,你封我之仇他日让你双倍奉还。” 怪异的笑声传了过来,听着怪异的笑声,那愤恨的话语,我缩了缩脖子加快了风速,先逃了再说。 伙伴(1) 借着风力一口气飞出了竹海,只到口干舌燥无法再忍,在看到山涧婉转的一条小溪,我放慢风速慢慢的稳稳落地,不管这水干净还是不干净双手捧起水咕噜咕噜喝几口之后直接的躺在了小溪里。享受着溪水的清凉,望着白云朵朵的蓝天,扫视着绿叶油油的山林,我松了口气,这里应该安全了。小腿突然一紧,我条件反咪性的从水里跳着站起来望向小腿处,一条青色的小蛇缠在我的腿上正仰着头瞧着我,我眯起双眼喝道:“青蛇,你干嘛?” 青蛇慢慢没入水中游到岸边盘在一起仰着头望向天空,我不悦的撇撇嘴,自然的走到岸边坐在蛇的旁边望着它,这条小蛇好像是之前救我的那条。于是,在小溪旁形成这样的一幕,一个人,一条蛇,蛇仰着头望着天空,一个女孩坐在它的旁边直勾勾的瞧着它,这感觉十分的诡异。身后时不时传来悉悉卒卒的声响,我顾着研究这条小蛇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的眼前,没在意这后面的声响。许久,我在想不通的情况下终于转移视线,结果眼前的一幕吓得我刷的直接悬在的空中,黑压压一片的蛇群整整齐齐的排立在我的身后,甚至水中都是仰着头望着天空同一姿态的蛇群,虽然我不怕蛇但眼前这一幕就算不怕也让你浑身起鸡皮。呜……没想到我蓝图图居然与蛇为伍了,这太诡异太让我捉摸不透了,先闪人再说。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很不够意思,毕竟这些蛇对我没有恶意甚至不惜生命救我,于是我吞着口水谨慎的扫视着四周,确定没人看见后我结结巴巴的对着蛇群道:“蛇啊蛇,虽然我很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但是人蛇有别,你们一下子这么多出现在我的眼前,实在让人觉得很骇然,这个……这个我还有事,先闪了再说,你们就不要再跟着我了。”也不管它们是否能听懂反正说完之后我嗖的一下能飞多快就多快,先离开这再说。湿透的衣服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的干了,心里生起一丝疑惑,只因只顾逃离也没深究是何原因。唉,我好像一路都是在过着逃离的生活,为逃名默言无意闯进了古月山庄,还要更头痛的一件事,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今日之事相信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看来我以后的路还真是崎岖不平呀。 在我离开后,蛇群也迅速的解散,在山林的某一处树叶茂盛的树上,两个人惊诧的望着这一幕同时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其中一人道:“王,她就是天皇朝的贵人蓝图图,据属下所探,她即是天皇朝指定的太子妃未来的主母。” 一双如深潭般墨黑如玉的眸子迸发出慑人的光彩,他微勾唇角浅浅一笑道:“蓝图图,朕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如若真如传言中的天降龙眼,朕也不枉此行。”随即两个黑色的身影施展轻功悄然离开了林中。 我顺着溪流一路飞奔,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落地,朝着额头呼了口气,这下子应该真正安全了吧。谁知心里的想法才刚完,眼前一条小蛇刷的一下仰着头正瞧着我,仿佛在看着我笑一样,我瞪大眼睛抬手指着它许久才嘣出一句话:“你……蛇,放过我吧。” 那蛇的头左右摇了摇似乎不愿意的样子,我瞬间垂下头随即防备的看了看脚下再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松了口气,好像只有这条小蛇跟过来了。好吧,看在是条灵蛇的份上,也看在我无法甩开它的情况下,决定带上它一起过我的逃亡生活。于是,我蹲下身子一把抓起它道:“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决定带上你一起走,咱们以后就是伙伴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说完后放它在地上,结果我看到那蛇居然朝着我点头,绕着我爬着圈,一会又缠到我的腿上一会又仰着头瞧着我头直点。我完全的晕菜了,这……这……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结果我非常而且是极其的肯定这蛇确实点头而且看上去是非常之兴奋的样子,我囧囧囧了。 最后的结果是,一个人,一条蛇开始了他们逃亡的旅程了。结论是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更囧的事情就是在我不懂路方向的情况下青青小蛇能够迅速的帮我找到出路。 在青青小蛇的带路下,我顺利的走到了平坦的小道上,小道两旁葱绿的树木,偶尔碰到走过的人群,还能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只到远远两个金光闪闪的吴城两字映入眼帘时,我心里那个乐呀,屁癫屁癫的提着裙子蹦跳的直朝着城门口奔了过去。 伙伴(2修改章) “蓝姐姐,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刚进城门三个小孩突然的出现在我的身前笑嘻嘻的瞧着我同声道。我好不容易稳住左右摇摆的身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小孩,最大的不过是十一、二岁,最小的也就是最矮的那个估计也就是五、六岁左右,这个三个小孩看上去总觉得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我疑惑不解的望着他们,抬手指着自己眨了眨眼不确定的问道:“你们在等我?” 最大的男孩子先是愣了下随后一本正经的道:“雨神姐姐,难道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雨神姐姐?好熟的称呼好像在哪听过。我不停的转动着眼珠子回想着。 “姐姐,你难道不记得天龙寺了吗?”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眨巴着眼睛定定的看着我问道。 “天龙寺,记得,我当然……”我自然的接着他的话回驳一半的时候惊大眼珠子望着他们三个激动的道:“啊……你们是……。” “了空。”最大的小男孩含笑的接道。 “了然。”不大不小的小男孩双手环胸酷酷的接道。 “了尘。”最小的那个煞有其事的拍着匈部道随即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竖着手指放在嘴角:“嘘,蓝姐姐,你记起来就好,有些话不宜外露,还须谨慎一点好。” 这小鬼……我失笑,不在意的道:“没事,没事。”顿了会疑惑的道:“倒是你们让我很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了空沉默一会神色十分之深沉,许久缓缓道来:“方丈大师算出蓝姐姐有一劫难特命我们三个在此等候蓝姐姐,以助蓝姐姐顺利度过这劫难。” “我有劫难,你们来助我度难?”我瞪大眸子不相信的瞧着他们,方丈大师是不是开玩笑居然命三个小孩来帮我。不相信的眸子在他们身上流转,了空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瘦小的个子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一样;了然八、九岁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很想让人咬一口;了尘是最小的也是最矮的,长得倒是很可爱,但是我怎么看他们都是小孩一个,我保护他们还差不多。 “蓝姐姐,你小看我们?”了然双眼微眯瞧着我生气的道。 “人不可貌相。”了尘双手扣在后面仰着头自信满满的瞧着我。 “了然,了尘,不可无理。”了空淡淡的喝止随即望着向我正色道:“蓝姐姐,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如若你不相信我们但方丈大师你总应相信吧。” 我愣愣的看着这超乎年龄般沉稳的了空,他的一句话让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虽然我与方丈大师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对他却有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蓝姐姐,你救我们三个一命,我们铭记在心,今日有幸能为蓝姐姐效力是我们三个的荣幸,还请姐姐开恩留我们在你身边。”了空不卑不亢的道。 我惊讶望着眼前的了空,久久未做反应。终于在N久凝视他后我忍不住的问道:“你们三个到底多大?” 了空微微笑道:“不瞒蓝姐姐说,我今年十二了。” “了尘六岁,我八岁。”了然嘟着嘴道:“我们虽小但绝不逊色于大人,还是那句话,姐姐不要以年纪取人更不能以貌论人。” 我倒,这小鬼……真是人小鬼大。我双手环胸瞧着他们三个道:“跟着我可以,但是……”顿了顿话语故作严肃的道:“不能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大人样,小孩就该有小孩的童真。” “童真是什么?”了尘不明所以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我倒。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还不知怎么解释,我呵呵一笑,含糊其辞的道:“这个嘛……这个嘛……”看着他们同时好奇的睁大眼睛等着我的解说,我竖起食指故作神秘的摇了摇道:“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不理他们疑惑的神情,我直奔琳琅满目的街道,还不忘回头叫道:“你们三个想知道什么是童真就快点跟着我来。”心里虽然有很多的不解之处,例如方丈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还有那个劫难又是什么?但是基于我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直然直的心态,过一天是一天,能有一天轻松就过一天轻松。就像玩游戏总有休息的时候吧。我又多了同路者,应该是说多了伙伴。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的伙伴还真是有趣的紧,要是让这个三个小家伙我还有一个小小的伙伴,这伙伴不是人类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于是我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找个时间让他们认识下,免得以后误会。 客栈风云(1) 两旁的街道摆满了摊子,各式各样的商品映出入眼帘,各种各样的人来回穿梭。我第一时间走到摆满糕点的摊上,看着红红绿绿的糕点随手拿着一块往口里一塞,松松软软入口即化,泌入口中带着桂花的香味夹杂着清凉感觉很舒服,虽甜不腻,我顺手再拿一块放入口中,苹果清香泌入口中松软让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块。口里含着糕点含糊其辞的夸道:“老板娘,这糕点太好吃了,怎么买呀?” 老板娘大约四十来岁的大婶,她眉开眼笑的道:“一个铜板三个糕点,味道任选。” 哇,这么好吃的糕点居然一个铜板三个,换作是我一个铜板一个。我不平的道:“老板娘,这么好吃怎么买这么便宜,太不划算了。” “姑娘,这是我自个儿做的,小本生意能糊口就行,现在生意难做。”大婶憨厚的笑了笑道。 我眨了眨眼,人家老板愿意的事我瞎操什么心,我还得便宜了。于是,我一手拿着一个糕点,边吃边转身看向慢腾腾走过来的了空,了然和了尘嚷道:“小鬼,你们动作快点行不行,这里的糕点很好吃,我请你们吃。” 了尘第一时间跑过来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块糕点狼吞虎咽的塞到口里,还没吃完又拿一块塞到口里,我瞪大眸子望着包着一口糕点的他,好像几日未吃东西一样。 大婶疼惜的道:“这孩子饿荒了,慢慢吃,不要急,我这里还有些水,你拿去喝吧。” “谢谢大婶,大婶心里好将来一定有福报。”了尘含糊其辞的谢道。 了然刚开始还细嚼慢咽,而后也不在顾及形象的塞到满嘴都是。倒是了空,只是吃了一小块,眼睛一刻都没有停过,不时的扫视着四周。 看着他们三个,我心生怜惜,原本美味的糕点一下子食之无味。我心疼的揉了揉了尘和了然的头额,笑了笑道:“这样吧,我请你们吃大餐,你们想吃什么?” 了然吞下糕点摇头道:“我们已吃饱了,谢谢蓝姐姐请的糕点。” “佛曰:不可有贪念。”了尘的满嘴都是糕屑,他一笑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满足的道。 这两个家伙还真让我无语,我翻白眼随即干笑道:“你们确定不吃?” 他们迟疑了会随即肯定的点头齐声道:“我们吃饱了。” 我邪邪一笑,跟在我的身边就得大大咧咧不能讲太多的原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改变。于是,付完银子直接奔到其它摊位,玉雕刻工艺品,啥都有,吊坠、佛像应有尽有。对于玉我还真不爱好,不经意的瞥到食指上随我一起来这到这世上的玉戒,心里升起戚然。这玉戒很小,若不是看到这些玉工艺品我还差点忘了它的存在。自然抚了抚它,我轻叹一声,不知道老妈怎么样呢? “蓝姐姐,你怎么了?”了尘歪着脑袋好奇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我问道。 我轻敲他的额际,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蓝姐姐,我们不如先行找个地方落脚。”了空建议的道。 我望了望即将西沉的太阳,点头道:“小空说的甚是,找客栈去。” 顺着喧哗的街道,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远远的看到挂着四个灯笼上的清雅客栈,我呵呵笑的走了进去,右边一个红木柜台,掌贵的正噼哩啪啦的敲打着算盘,见我们进来只是微微抬眼继续敲打着他的算盘,我不悦的叫道:“掌柜的,有没有客房?” “没有。”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回绝道。 他的态度让我极其的不满,他这样分明就是小看我们。我拽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算盘上再次问道:“两间上等房?”他这才正视我,看他尖嘴牙腮的样子就是个势利小人,我食指轻敲柜台道:“两间上等房,可听清楚呢?” “没房。”他再次低下头敲打着算盘。 “蓝姐姐,既然没房,我们第二间吧。”了空适时的道。 我点了点头拿起柜台的银子率先走出客栈门口,这么差的服务就算有房我还不想住呢?站在门口瞧了眼门匾上的清雅客栈四个字,名字取得这般典雅里面的人却没有一点儒雅,真是有辱这个店的名字,我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了这个店名了。”抬步欲离开,正好几个一身贵气的公子哥儿有说有笑的踏进客栈,只见一人喊道:“掌柜的,要三间上等房。” “好叻。”掌柜欢喜的应一声叫道:“小三,带这几位客倌上清雅间。” 我刷的转身,微眯双眼瞅着堆着一脸笑意的掌柜,心里窜起一把火,居然骗我没房,简直就是狗眼看人底。我冷哼道:“小尘,小然,小空,不用去找了,今日就在这落脚。” 客栈风云(2) 了尘口直心快道:“明明有客房为何说没客房,这店家怎能欺骗人。” 了然气愤的道:“了尘说的甚是,这店家分明就不想做我们的生意。” 了空则是沉默的看着客栈里面,许久他缓缓的道:“既然店家不欢迎,我们又何必自找无趣。” 我呵呵一笑否定了空的话道:“非也,非也。我们有钱在身却无故被拒,这店家怎能如此不讲道理,就算不做我们的生意也应有个理由。”说完我率先走进客栈,坐在大厅中间的八仙桌前,瞧着看着我横瞪眼一脸不屑的掌柜,我含笑道:“掌柜的,我要两间上等房。” “没房。”他仍然是冷冷的拒绝。 我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道:“掌柜的,进门都是客,何必拒客千里呢?” 他不屑的眼神在我的身上流转道:“能否做好生意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有几个钱在身上就了不起,这吴城比你有钱的人多着了。” “哦,是吗?”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瞧着比我矮着一个头的掌柜微微笑道:“掌柜说的甚是,有钱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倒是掌柜的行为让小女子很不服气,有房说没房,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我是这店的掌柜,我说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我想做谁的生意就做谁的生意,你能奈我何。”他冷冷的道,瞧着我的眼神明显有着鄙夷。 我压住怒火,浅笑道:“掌柜做生意的原则倒让小女子增加了不少见识,不过可惜小女子极其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生意人,这可怎么办好呢?”我托着腮故作很苦恼的样子,瞧着他的眼里连自己感觉到明显的几分邪恶。 他面不改色的道:“本店不做的生意没人敢强迫,姑娘若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他打了个手式,几个粗壮一脸麻子的人把我们几个围在了中间。 我冷冷一笑,扫视着四周,大厅里吃饭的人不但不走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倒让我纳闷了,他们似乎早就料到这掌柜有此一招。 “蓝姐姐,他们欺人太甚了。”了尘一脸的怒气道。 我呵呵一笑捏了捏了尘的脸蛋,冷眼扫视着掌柜道:“小尘,你不是说人不可貌相吗?让姐姐看看你们的本事。”说完,我幽雅的坐了下来,眼神落在一脸沉稳的了空身上,他一直都未出声,一丝害怕都没有,真的让我很不解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如何能够做到如此的临危不乱。 “蓝姐姐,你说过请吃大餐还算不算数?”了然眨着纯真的眼睛期待的道。 “当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 “师弟,师兄,你们和蓝姐姐休息会,这些人交给我便是。”了尘自信的道。 我讶然,这小鬼说话怎么跟我一个样,他知不知道冲动是魔鬼,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望向了空,想着他应该会反对,谁知道他淡淡的点头道:“二师弟,给点教训便可。” 我瞪大眸子愣了半晌才小声的问道:“小空,小尘真的可以对付这么多人?”我数了数,六个粗壮之人,比小尘大了好几倍,更何况小尘还是个小孩呢。 他只是浅浅一笑,促狭的眨着双眼含糊的道:“蓝姐姐,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我倒,这家伙居然卖关子,人小鬼大的玩深沉,我还真是无语。不过看他那样对小尘似乎是把握十足的样,我的好奇心一下子给提了起来。 掌柜冷声道:“一个小毛孩口气居然如此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你们不需手下留情给我狠狠的打。” 了尘笑嘻嘻的道:“嗯嗯,掌柜大叔说的甚是,不必留情一起上这样才好玩。”他笑嘻嘻的样子全然没有惧意,甚至还故意挑起他们的怒火。看着掌柜瞬间黑沉的脸,我不免为小尘捏了把汗,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方丈交待。我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了,正想着该如何为现在这种情形打圆场,只见掌柜使了几眼色,六个大汉准备动手,他们看着小尘的眼神明显的不屑,我下意识的喊道:“小尘,不要逞强啊。” 他灵动的双眼满含笑意看着冲上来的大汉不躲不闪,眼看大汉一拳就要击到他的脸上,我惊呼的大喊道:“小尘,快避开,快避……”话还没完,小尘只是稍微的移动下身子两指迅速的夹住了大汉的拳头,只听到“咔嚓”一声响,接着便是大汉捂着手臂哇哇的叫声甚是凄惨。 其他的大汉见状,目露凶光,其中一个道:“小鬼,竟敢伤我弟兄活得不耐烦了。”语毕,几个人一起冲了上去把小尘围了个水泄不通。 “蓝姐姐,你可要看清楚哦。”了尘笑嘻嘻的说道。话落,几个大汉也跟着纷纷倒地,小尘安然无恙的站立中间正含笑的瞧着我。 我瞪大眸子,张大的口久久未合拢,不只是我惊讶就连在大厅里的一干等人也是一片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尘,他的速度太快了,快的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客栈风云(3) 了然嘻嘻笑的上前与了尘击掌,目光转向一愣一愣的我道:“蓝姐姐,现在你相信我们了吧。” 我眨了眨眼一把抱住小尘哈哈笑道:“小尘,原来你这么厉害的,一下子能放倒六个大汉,小子,你今日扬名了,刚才那招太帅了。”说的话时候还不忘狠狠的么了他一个,结果那小子居然红着脸愣在原地,许久他一本正经的道:“蓝姐姐,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才怎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对我,我……”他越说越不好意思,脸越说越红最后居然不好意思的直接躲在了空的背后了,那举止真是太逗了。 我愣了愣随即不顾形象的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我们谈笑风生,仿佛旁若无人。需不知此时客栈的大厅早已挤满了人,议论纷纷。唯有掌柜冷着脸,冷眼扫视着我们,阴沉道:“撒野也不看看地方,今日你等别想离开这门口半步。”顿了顿话语话锋一转道:“来人,关门放狗。” 围绕在客栈大厅的一群等人听后急急散去,门在人群离开后的一秒内吱嘎一声关启,掌柜手一扬,一条红木圆凳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门口处,接着他人影一闪便坐在了圆凳上。 我讶异的看着这一幕,这掌柜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他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一直冷眼看待。我不由看向了空,只见他神色自若似乎早料到一样。 我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大厅角落仍然在喝着酒的两个人,心一惊,这两个人对客栈发生的事置若罔闻,看他们尽兴的样子仿若未发生任何事一样,我的心不由的沉了沉。 “两位师弟保护好蓝姐姐。”了空淡淡的道。 小尘和小然点头迅速的站在我的左右齐声道:“师兄,蓝姐姐交给我们,你自己小心便是。” 掌柜尖嘴牙腮的脸庞显得特别的狰狞,倒是小空神情自若的对视着他。 只见掌柜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打了个手式,突然之间我们身边出现十来个黑衣人,个个脸上都有着一条刀疤,粗眉竖眼,嘴巴处似是被烫烧了一样的红肿样子十分之难看,手里举着大刀,充满杀意的眼神直瞅着我们。 我倒吸一口气,这些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不由的让我想到火影忍者里面的那些忍者,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也可随时的在你眼前瞬间消失,这个太诡异了。不对,应该是我从穿越到现在身边诡异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见到的人也越来越怪异。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怎能任由着小空挡在我的身前。想到这,我缓缓走到小空的身前瞧着掌柜浅浅笑道:“掌柜,你如此之蛮横,不但又多欺少而且以大欺小,说出去就不怕人笑话吗?” 掌柜微抬眼冷冷笑道:“我是生意人,不需讲江湖规则,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我浅笑的反驳道:“生意人讲的是和气,和气方能生财,你说是吗?” “姑娘说的在理。”陌生的男中音自身后传了过来,我自然的望了过去,只见一身青衣长袍的男子缓缓从木梯走了下来,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修长,玉树临风,眉目温和,却有一分狂放之气。 掌柜微微愣了下冷厉的眸光有所缓和,含笑道:“原来是放公子,在下失敬了。” 他温和笑道:“桑掌柜客气了,这几位朋友有何地方得罪之处,在下替他们赔个不是,可否?” 掌柜眸光微沉却是含笑道:“几个无名小卒不知天高地厚罢了,在下只不过想给他们点教训。”他顿了顿目光转身我冷冷的道:“看在放公子的颜面上,今日就此做罢,如若再让我看到你们,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他手一扬,十几人倏地消失在眼前,圆木凳从门口移开,大门吱嘎一声自动开启,刺眼的阳光直射了进来,我微微眯了眯眼,瞧着一脸温和,目光炯炯的男子感激的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他微微笑的颔首道:“姑娘,不必客气。”他的眸光微转在小尘身上,最后瞧向我提醒道:“这吴城鱼龙混杂,人心难测,姑娘你等事事小心便是。” “多谢公子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我淡淡的谢道。 “姑娘此行去哪,如若信得过在下,在下愿送你们一程。”他微微颔首淡淡的问道,眸光却是别具深意的斜了眼站定柜台边一直冷眼看着我们的掌柜。 我望了望了空,他示意的点了点头。我愣了愣旋即笑了笑道:“那我先行谢谢公子了。”如果我没想错,他是想送我们到安全的地方,这掌柜好像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 他率先走出了客栈,我们几个也不敢怠慢随着他的身后踏出了客栈。 放府(1) 清雅客栈角落里的其中一个蓝衣男子缓缓踱到门口,饶有兴趣的道:“有意思,黑风,桑梓跟着他们,随时向我报告他们的行踪,只到他们露出真正实力为止。” “属下遵命。”两人福身退出了客栈。 另一灰衣男子踱到蓝衣男子身边含笑道:“爷,刚才的三个小孩,年纪虽小但都是深藏不露,那位姑娘似乎也不简单。” 蓝衣男子淡淡笑道:“你可知道那位姑娘是何人?” 灰衣男子愣了会随即笑着问道:“听爷这么说,这位姑娘来头不小呢?” “不错。”蓝衣男子双眼迸出精光,有着适在必得的气势。 灰衣男子的眸子里闪着一抹讶异,虽是好奇却不再言语,心里已了然。爷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他一定不择手段得到,至于为什么对那位姑娘产生了兴趣,相信他不久后并会知道。 我们随着青衣男子顺着喧哗的街道走到了一间古宅大门口停了下来,门匾处写着“放府”二字,两位守门员见到青衣男子连忙上前福身道:“少爷,您回来了。” 青衣男子微微点头跨步踏进了放府,我们四人相互望了望,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因为他并没有说让我们进去,好像从开始到现在他只说送我们一程并没有说去他的家里。见他就要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我连忙叫道:“公子,等等。” 他微微转身恍悟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姑娘,若是不介意今晚在寒舍住一宿,明早再出发到姑娘想去的地方,你看如何?” “蓝姐姐,我们就住这里好不好,我不想再走了。”小然拉着我的手恳求的看着我道。 “我也不想再走了。”小尘附和着道。 “可是……”我为难的道:“我们与这位公子只是萍水相逢,他助我们解危我们已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再住到这里恐怕有所叨扰,我们还是住客栈吧。” 小然顿时嘟起小嘴,一屁股就坐在门墩处耍起小孩子脾气嚷道:“不要,我不要住客栈。”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走到小然的身边牵起他的小手,温和的瞧着我道:“姑娘,恕在下冒昧,看在这小孩的份上不如先在寒舍住一宿。”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由远至近,不一会一个年纪略为五十几的老人家出现在大门口,面目祥和,撩着胡须呵呵直笑道:“姑娘,犬子说的甚是,今日就在寒舍住一宿,明日我让犬子送姑娘出城,如何?” 我防备的看着这两人,虽然青衣男子帮我们解危不错但是人心难测,我怎知他们是好意还是逢场作戏以此换取我们的信任,说不定他们跟刚才客栈是一伙的。想到这,我正想拒绝,小空却先我一步道:“蓝姐姐,既然这位大叔和这位小大哥如此盛情,不如我们就在此住一晚。” 我皱眉喝止道:“小空,小然、小尘年纪尚小不懂事,你怎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小空微笑道:“蓝姐姐,你可知眼前的大伯是何人?” “哦,这位小兄弟认识老夫?”老人家慈眉善目的瞧着小空含笑道。 我更是不解的问道:“你认识这位老伯。” “我知道。”小尘打着眯笑,双手扣在后面装模作样的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曾出现两把剑,一把是奇玉剑,是把正义剑,另一把就是在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剑魔,得剑魔者不但被嗜心而且将失去自我,这把剑吸人血及天地之正气而成魔,称之为魔刹,当年这把剑搅乱了无垠朝,也因这把剑江湖中人惶恐不安,终日不得安宁,后来幸得一名奇人,运用封剑术将剑魔制伏并封于地下。不知道我可有说漏?” 老伯的眼里闪着惊讶,撩着胡须一直含着浅浅的笑意,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青衣男子眸里也闪着不可置信。我更是惊讶的望着小尘,他虽然说的简单但是都说到了要点,三十年前他根本还没出现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就算是道听途说他也不可能记得这般的详细,对于他们三人我突然有些不了解了,虽是小孩一个但心思却更胜于大人。 “小师哥,你漏了一点。后来这位奇人被封为三朝贵人,定居在吴城,也就是三朝的交界城,他就是江湖人人尊称的奇侠放天翔,放师伯。”小然说的时候两眼放光,头头是道,眼睛一刻也没有从老伯身上移开过。 “放天翔。”我脱口,惊讶的望着老伯咽了咽口水。若是我没记错,剑魔成魔那天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报被封之仇。我倒,为什么我什么地方都不走偏偏走到了吴城。 “正是老夫。”放天翔含笑,炯炯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不解的问道:“姑娘听到老夫之名有别其他人,惊讶之余似乎还有着一丝害怕,这是为何?” 我无奈的笑了笑,望着一脸正气的放天翔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这世界太小了,什么事什么人都能让我不其而遇,不瞒老伯说,在遇您之前我与剑魔交过手,它已成魔再次重出江湖,而它成魔当日第一句话并是找你报封剑之仇。而我事隔一日后就遇到了您,您说这世界是不是太小?” 他眸子微闪,原本我以为他会惊讶甚至会拍案而起,痛骂剑魔,没想到他神情平淡,撩了撩胡须微微笑道:“叹世界之小不如说这是缘,既然缘是如此何必自扰,缘起缘灭皆为定数,因果循环乃是自然定律,一物降一物亦是自然界的生存之道。”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您,难道您不害怕吗?”我不解的问道。他表现如此平淡让我很迷惑,这可是有关他的生死,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让我很奇怪。 他哈哈一笑旋即叹道:“姑娘,老夫的生死何足为惧。三十年前封剑那天老夫并知三十年后剑魔会重出关,杀气将更甚从前。只不过这次老夫是有心无力了。” “爹。”青衣男子忧心的叫道。 他上前拍了拍青衣男子的肩膀忧心忡忡神情,叹了口气叮嘱道:“绝儿,可还记得为父交待你的事情?” 青衣男子目光转向我随即又望向老伯慎重的点头道:“孩儿记得。” 老伯欣慰的笑了笑,微微转身望着夕阳西下红光一片的晚霞,微微叹道:“老夫气数将尽还能看到如此之黄昏景象,江湖就算再掀血雨仍然有平静的一天。”许久他垂眼,眸光在小空他们身上流转,随后哈哈一笑道:“绝尘比我早一步看透先机,如今有你三人助这位姑娘,老夫死也瞑目。” 听着他们的你一言他一语,我终于明白小然那家伙为什么不肯住客栈,他早就知道放府是什么地方,不只小然还有小尘和小空,这些家伙居然一直瞒着我,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放府(2) “师伯,您放心。我们三个会谨记方丈大师的话,誓死保护泪娃娃。”小空正色道。 青衣男子神色凝重,悲痛的眸子里隐含泪水。许久他缓缓的道:“爹,孩儿也会谨记您的话誓死保护泪娃娃。” 我的心一惊,不明白的望着他们几个。又是泪娃娃,而我偏偏小名叫做泪娃娃,他们义正言辞的话语让我的心更加的不安,若是我没记错,卓昱曾也说过这样一句话,泪娃娃,龙泉眼。当时被卓伯喝止,而我因为太子妃之事而气愤没怎么在意他的话,如今想起他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天皇朝的贵人似乎也是因为泪娃娃这有关,越想心越揪得紧。我甩甩头,不行,不管怎么样我得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抬眼望着一脸坦荡的老伯问道:“老伯,我虽然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却明白事事关己,但我好像完全是置身度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情到了这份上,我想我有权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微笑道:“老夫正有此意,姑娘随老夫来,待老夫慢慢讲解。”说完他率先走进了府里,我迟疑了会随即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了放府。 这府里略显简陋,进府便可看到一个小花园,而这小花园似乎久未打理,杂草丛生,右边小池塘里的荷叶枯黄,水色极为污浊,沿着池塘并可看到一个三角亭,亭中摆着一个红木茶几,老伯已坐在茶几旁正聚精会神的泡着茶。令我奇怪的是茶几上连个火炉都没有,而茶壶里的水却是热气滚滚。我不由问道:“这水……?”抬眼触到老伯明了的眼神,他哈哈笑道:“姑娘,是想问这水没炉火为何却是开着呢?” 我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掌放在我的眼前,看着我微微一笑,手掌上居然冒着青色的火焰滋滋的烧着却丝毫不伤。我惊讶的瞪大眼睛捂着嘴许久才道:“老伯,你的手为什么不怕烧伤?” 他故作神秘的道:“此火纯青,只烧水不烧手。姑娘若是想学,老夫再向你说明。” 我立马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迫不及待的道:“老伯,你是说你可以教我这功夫?” “老夫说话算话,不过姑娘若是想学必先拜我为师。”他捋着胡须呵呵笑着,眼里满带算计。 “有这么好的事?”我托着腮目光锁在他的脸上,心里满是疑惑,他可是江湖人人尊称的奇侠,居然收我这个无名小女子做徒弟,怎么说也说不过去。这老伯一脸正气,一脸的和祥,可他的眼神却是带着算计,这算计让心动的我不敢答应。话是说回来,他现在是收我做徒弟,再说我和他无怨无仇干嘛要算计我?虽心里这么想,但是我还是不敢茫目答应,说不定学成之后他若是让我以身相许他的儿子,那我不是亏大了?也不对,想着他青衣男子,跟他老爹一个样,一看就是正派君子,再看谦谦有礼,长相也还可以嫁给他说不定也不错,再说他儿子这般好,说不定早有对象了,范不着用这个来做交换,再说我学成之后我可以耍赖不答应,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嘿嘿,怎么说我还有一个太子妃的头衔在了。想到这,我顿觉轻松,触到老伯含笑的眼睛,我不再迟疑走到他的身边跪下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蓝图图一拜。” “好!好!好!”他站在我的身边双手扣在后面一连说着三个好。 我端起一杯茶恭敬的道:“师傅,请喝茶。” 他满意的点头接着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道:“徒儿,起来吧。” 我道了声谢,高兴的跳起来拍着手不顾形象的大叫道:“太好了,我可以学功夫了,学成之后做个侠女,威风威风。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我。” 他捋着胡须呵呵直笑,望着已被黑色笼罩的星空,笑容慢慢消失转换成了沉重。许久叹道:“徒儿,为师见你是一见如故,只可惜你我师徒缘份尚浅,为师恐怕不久于人世,以后天下是否太平就看你的了。” 我僵住身子,扯着很不自然的笑意道:“师傅,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沉重的神情看着我叹道:“徒儿,为师不能尽师责,以后全凭靠你自己度难关。你是天降龙泉眼,关系到天下百姓安危,身负重任,你可知道?” 我咽了咽口水,完全不在状况的摇了摇头嘟着嘴道:“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徒儿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白?您不说好我拜您为父之后就教我功夫吗?” “唉。”他叹了口气,神情肃穆正色道:“徒儿,为师时间不多了,你仔细听好为师的话。”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正经很正经,根本不是开玩笑,我这才明白,他收我为徒根本不是想教我功夫而是交待比这正重要的事情。他说的话我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面对,什么龙泉眼什么泪娃娃,我根本就是希望不要和我有任何关系,而如今我根本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师傅,您说吧,我听着。” (文过十万字,点击率不到一万,巧克力真有些无语,码字也没什么信心,有时想干脆停更一段时间算了,但是又觉得对不住收藏的亲们,不管怎么样,巧克力尽量的保持一天一更.) 放府(3) “三十年前为师能封剑魔,那是因为为师借助了一样东西方能将剑魔制伏,但是这件东西如若遇到干旱天灾便会蒸发,剑魔便会冲破封印重出江湖,当年绝尘大师推算出三十年后剑魔便会冲破封印重出江湖。没想到一晃便是三十年,恰逢天皇朝一年干旱,滴雨未下,百姓叫苦连连,为师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剑魔不但冲出封印,而且杀气更甚已成魔为魔刹,这让老夫很是不安,只是老夫时辰已到不能再为百姓造福,为百姓的安宁尽力实乃老夫的遗憾。不过,今日老夫有幸得一弟子,也算是安慰,以后便由我弟子蓝图图替老夫完成这个心愿,灭剑魔。” “什么?我灭剑魔。”我瞪大眼珠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旋即反驳道:“师父,你这不是害我吗?我刚认你做师父是没错,只不过徒儿不会功夫,剑魔那般厉害,我怎会是他的对手,你让我去灭剑魔,这不是明摆着叫我去送死吗?我不去。” “徒儿,为师怎会让你去送死。若不是师父有这个把握怎会把你住火炕里推。”他正色道。 我撇撇嘴委屈的反驳道:“师父认我做徒弟根本不是教我学功夫,就是让我去送死。” 他微微一愣随即无奈的道:“徒儿,你随我来不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吗?你听为师讲完后再做决定,为师不勉强。为师答应过你的事情亦不会反悔,说到便会做到。” 我眨了眨眼睛沉默一会妥协道:“好吧,若是师父说的在理,徒儿答应你便是。”谁叫自己认他做师父,所谓一日拜师终生为父,要怪只能怪自己不想清楚,现在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再者他现在帮我解心中的那些疑惑,如果事事关乎自己,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手不管。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盘腿坐在茶几旁,缓缓的道:“当年封剑魔时曾遇一高人,这高人很是奇特,是个和尚却穿着一身道袍。他送我一滴水说能助我封剑魔,当时我没在意,好在有个绝尘大师,他是佛山中人对道袍和尚的话虽是半信半疑却仍是谨记于心。” 我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是怎么打败剑魔的?” “火云掌。”他缓缓的道,眼神自然的落在手掌处。 我恍然的道:“剑魔原来还怕火啊。” 他眼里隐着笑意,反问道:“徒儿,听你这话的意思剑魔还另有害怕之处。” “它还怕水了。”我脱口:“上次我能顺利逃脱剑魔,就是因为剑魔怕水。” “剑是什么所铸?”他淡淡的问道。 “这个还用问,当然是铁了。”我一愣随即跳了起来大惊道:“剑是铁所铸,也就是说铁加热后再烧上水,剑就会凝固。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哈哈笑道:“老夫没看错人,徒儿的悟性极高反应灵敏,也不愧是天皇朝的未来主母。” “天皇朝的未来主母。”我皱眉极其不喜欢这个称呼,讷讷然道:“师父,为何也这样说徒儿。徒儿才不想做什么主母,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唉。”他叹道:“这是你的命数,也是为师正要说的。三十年前那个道袍和尚赐水之后并扬言剑魔重出江湖后,将出现一奇女子,此女子不但是剑魔的克星而且还是天皇朝的贵人。”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师父,徒儿就不明白了,这个贵人和我有何关系。”我真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了,世上女子多得是,怎么就偏偏认定我是天皇朝的贵人。 他会心一笑,道:“为师明白徒儿心中的疑惑,且听为师慢慢道来。” 我噘了噘嘴,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道袍和尚所言的奇女子第一时间出现在萧远镇,她的到来将会带来天皇朝的第一场雨,缓解一年的干旱。此女子姓蓝名图图,称之为泪娃娃。她出现的时候手指带有一玉戒,遇到她的福星便会发出淡淡的古绿色。” 我一震,目光自然的望向食指上的戒指,刷的一下站起来黑夜中的戒指真的像师父所说的那样发着淡淡的古绿光,很小很小但是清晰可见。还有让我更吃惊的是师父口述的跟我来的时候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我懵了,奶奶的话又再耳边响起:娃娃,你有着非凡的命运,将会主宰一个国家的命运。我更加的疑惑了,难道我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贵人? “倘若遇到此女子不能确定是不是贵人,只需将她带到天龙寺,绝尘便可分晓出来。” 我露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当日名默言丢我一个人在萧远镇只因他先赶到天龙寺将事情告知方丈大师,留下乔装打扮的卓昱在我的身边监视我。当日就算不会遇到红刹娘,卓昱也会按照名默言所托把我安然送到天龙寺,到天龙寺的第一时间,方丈大师为确定我是不是贵人,借用我的眼泪救下小空他们,一切都如他们所愿。我自嘲的笑了出来,现在终于明白名默言为何说出我的来到就是因他所来,我的生死只能掌控在他手中,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可以改变他朝的命运,而我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徒儿,这事非同小可,本不可外扬,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是贵人之说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可喜可贺的是昨日新帝登基之时已宣布徒儿是当朝皇后,只是这喜亦可生悲,无垠朝这一年来蠢蠢欲动,想统一天下的心越来越大,因此也可能带来徒儿的灾难。好在绝尘有所准备,有了空三人在你身边,为师放心不少,只是这未来就看徒儿自己了。” 我震惊的望着他,不确定的问道:“师父,你说新帝登基,那个新帝不会是名默言吧?” 他眸子微闪,无奈的道:“徒儿,他可是当今圣上,你怎能直呼其名。” 我跌坐在圆凳上,这下子好了,未来的太子妃还没成为正式直接升为了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垂下身子无力道:“师父,你这儿有豆腐吗?” “要豆腐何用?”他甚是不解的问道。 我苦着脸唉声叹气道:“没什么,豆腐当墙一头撞死算了。”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只是未来路茫茫,我该怎么办?皇后,这两个字在我世界原本是十万八千里,然今日之消息却是晴天霹雳,脑海中蓦然出现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我吃了一惊,茫然的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不速之客(1) “你这丫头。”他捋着胡须无奈的笑道,旋即神色一凛沉声道:“暗处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如出来与老夫喝杯茶。” 我回神紧张的道:“师父,您是说有人偷听我们说话吗?”话音刚落,三个身影从黑暗处突然飞身过来站在我的旁边,我下意识的退到师父老人家的身后,抬眼看到来人后我惊大眼珠子指着其中一人道:“你……你……”望向一脸祥和的师傅我恨恨的道:“师傅,我认识他,他是清雅客栈的掌柜,故意找岔的坏蛋就是他。” “徒儿,不得无礼。贵客来到还不斟茶。”他轻喝道。 我愤愤不平的道:“师父,他们可是坏蛋,偷听我们说话为何还要以礼相待。我不斟,他们要喝就自己来。哼!”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齐肩站着一直沉默的三个人中其中一位蓝衣男子微微笑道:“我这徒儿有些任性,三位莫见怪。” “哈哈哈,久闻放奇侠不但心胸阔达且宅心人厚,今日幸见果然名不虚传。”蓝衣男子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哈哈笑道,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师父的对面。 我蹙眉,极其的反感。这男人生得一双细长的单凤眼,皮肤白晰通透,薄薄的嘴唇噙着浅浅的笑意,一身蓝袍衬出他修长的身材,我不得不说古代的男人不只是一个帅字了得且可以用美来形容,美得妖娆却不失男人中的霸气,这男人俨然一副唯我独尊的派头,就算他生得再好看也只能让我反感,甚至是鄙视。我忍不住冷哼道:“哼,不要以为在我师父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能为你们偷听之罪抹杀掉,这事有关于我,我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徒儿。”师父厉声喝道:“为师自有分寸,你休得无礼。” 我正想回驳,被师父老人家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我岔岔的撇开嘴,心里极其的不满。无意瞥见蓝衣男子翘起的唇角,扬着眉正瞧我,我狠瞪他一眼转过身望着黑暗处。 “这位姑娘说的甚是,在下不对在先,理应惩罚。”蓝衣男人谦谦有礼的道。 我转身,浅浅笑道:“师父,既然这位公子自己都说了要受惩罚,我们不如成全了他。” “徒儿,为师的话你不听了吗?”师父蹙眉不悦的道。 我委屈的扁嘴,岔岔的道:“师父,徒儿既然拜您为师自然是听您的话,不过徒儿只听有理的话,若是师父不通情达理,那么徒儿就只能听从自己的意愿。” “唉,你这丫头。”他无奈的摇头,略显谦意的望着蓝衣男子道:“我这徒儿生性耿直,若有得罪公子之处还请谅解。” 我噘嘴对于他老人家态度很不理解,心里又急又气,又碍于他老人家的面子不得泄气只得背对着他们捂着耳朵,眼不见为尽,耳不听为实,虽然心里这么想仍然抵不过好奇心。 “您这是哪里话,若不是前辈宽宏大量,手下留情,我等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既然这样,老夫实话实说了,如今天灾连连,魔刹重生,江湖和百姓不得安宁,老夫这一生已别无所求,只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并已足矣。不只公子可明白老夫的心意?” 蓝衣男子沉思片刻,道:“在下明白。” “公子,老夫有个不请之请?” “前辈客气了,直说无防,在下能做到的力当竭尽所能。” “爷……”灰衣男子欲阻止却被蓝衣男子扬手制止,灰衣男子担忧的退到一边。 师父会心一笑,道:“两位不必担心,老夫这个不请之请并无恶意。天下百姓这几年历尽天灾已是苦不堪言,魔刹重生只怕是人心惶恐,百姓更是提心吊担度日。如若公子有着雄心壮志,能否待魔刹除后再做决定?” 蓝衣男子脸色微沉,眸光微显冷意,沉吟道:“在下自有分寸,前辈不必忧心。” 师父捋了捋胡须望了望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含笑道:“徒儿,徒儿。” 我连忙起身应道:“师父,徒儿在这。” 他看着我欣慰的笑道:“徒儿,为师时辰已到,答应过徒儿的事情为师不能亲自做到,若是徒儿不介意,淮儿代老夫圆徒儿的愿,如何?” 我心头一震,不明白的望着他。看着他坦荡的眸子里,眼一酸,情不自禁的滑下泪珠。我自然摸了摸泪痕,心头一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流泪。 “爹。”火红的身影悠地出现在我的眼前,长发飘飘,雪白的肤色犹如婴儿般一样嫩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梨花带泪,在烛光下衬得我见犹怜,悲痛的神情溢于言表。 “爹。”青衣男子随后出现,同样悲痛的神情望着盘腿而坐的师父。 “蕊儿,淮儿,为父说的话这么快就给忘了吗?”师父轻轻喝道。 “爹,蕊儿记得。”娇柔的声音哽咽的道:“只是……蕊儿想……蕊儿只想陪在爹的身边。” 师父微微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道:“徒儿,为师刚才的话你可愿意?” 我怔愣着,久久不语。为什么事情总是让我措手不及,明明刚认的师父却马上要面对决别,明明是说好的,为什么最后是这样。我赌气任性的道:“我不同意,师父答应过徒儿的就要做到,我不愿意别人代替,我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话,我爹收你为徒已是看得起你,我爹的话你怎可拒绝。”火红衣的女子怒道。 我瞪着他,眼含泪水。刚才的话明显是气话,她怎么就听不出来。 “蕊儿,不得放肆。”青衣男子喝止道,随即望着我温和的道:“蓝姑娘,不,在下应该称你为师妹,如若你认我这个师兄,请答应爹的请求,在下力将所学全传授于师妹。” 我扫去眼角的泪,望着一脸真诚的青衣男子,不,应该是师兄,再望了望一脸怒气的红衣女子,再望了望一脸期待的师父,再望了望一直沉默看着我们不说话的蓝衣男子和他身后一直沉默面无表情的两人,我呵呵一笑,泪忍不住的再次滑落。漆黑的天空竟然下起了细雨,我叹了口气,道:“师父的话徒儿会谨记在心。” “好!好!好!!”师父又是连说三个好,看着他欣慰的笑意慢慢从嘴角边掩去,头慢慢的垂下,放在膝盖处的双手慢慢的垂落,我僵在原地,泪水再次滑落。 “爹……”一声伤心欲绝的叫声在静寂的夜空久久回旋。 不速之客(2) 一道烟花“嘭”的一声划破夜空的寂静,师兄和师父的女儿双双跪地,已是泣不成声。 蓝衣男子在烟花消失后,沉痛的道:“放老前辈一生只为百姓着想,就连走时也不忘天下百姓,此举令我很是敬佩,不愧是一代奇侠,盖世豪天。” 这夜,放府上上下下被一种沉痛的哀伤笼罩。 一代奇侠与世长辞一夜之间轰动着整个武林,师父逝世后的第二天,来拜祭的人络绎不绝。吴城的百姓用着他们自己的方式送着师父,个个手上挽着一块白色的布块,有的甚至在府前痛苦流泪。吴城一夜之间笼罩着浓浓的哀伤,老天爷似乎也在为师父的离去而在哭泣,毛毛的细雨从师父离去的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过。望着灵堂出出进进的人群,个个神色凝重,为他的离去而叹息。更让我不解的是在师父离去后的第二天清晨,师兄就打发走所有的家丁,偌大的放府就剩下六个人,师父的女儿放蕊柔,我和师兄放淮安,还有小空、小然和小尘。另外三个因为是不速之客,我并不把他们计算在放府之内,对于他们所听到的话,师父没有追究,而我却是耿耿于怀,心里隐约觉得那蓝衣男子不是简单人物,只是碍于师父老人家刚刚辞世,再加上师兄也不过问由他们来去自如,我能说什么,只能将心里那份怨气藏于心里。 师父去世的消息江湖中人得知如此之快,让我很是疑惑又不好过问。跪在灵堂前,心里五味杂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与师父没想到就一面之缘就天人相隔,老天爷还真会捉弄人。 “阿弥陀佛。”声到人未到。只见小空三人欣喜的走向门口,小然喜出望外的道:“方丈师傅。” 我自然望向门口,只见大师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灵堂,双手合十沉重的道:“放施主,老衲来迟了。” 师兄上前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大师。承蒙大师看得起不辞辛苦来祭家父,晚辈感激不尽,请受晚辈一拜。” “施少爷万万不可行此大礼,老衲今日来是为放施主送经念佛。”说完他盘腿坐在灵堂边,取下脖子上的一串佛珠,念念有词。小空三人见状坐在他的身后,与他一同念起佛来。 师兄感激的行了个礼,又跪在了地上向来拜祭的人施礼言谢。 细雨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卷起的白纱四飞。灵堂的人顿时一阵慌乱,不知为何会突起狂风。方丈大师猛地张开双眼,手中的佛珠啪啦一声断开来,佛珠洒落一地。青青小蛇从我的袖子里窜了出来,仰头看我一眼嗖的一下没入了灵堂内。我想阻止又不好出声,只得随它去,抬眼不经意的触到蓝衣男子略显诧异的眼神,我急忙撇开脸。狂风更加的肆虐,冷飕飕的,阴沉的天空更加的暗沉,师兄见状起身急步到大门口,看着站在雨地一直默默悼念师父的百姓,他感激的劝道:“十分感谢父老乡亲对为父的厚爱,晚辈不甚感激,天气突变,还请各位保重身体,先行回家,待天气转好再来,晚辈先行谢谢各位了。”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的心意放施主在天有灵也会感激在心,放少爷说的甚是,各位施主先行回家,待天气转好再来。”方丈大师施步走到师兄旁劝道。 “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走。”黑影从天而将,长长的头发披散遮住了整张脸,长袍一甩稳稳落地,仰头长笑阴沉道:“放天翔,我让你死也不得安宁,今日我就要血洗灵堂。”话落他扬手,慌作一团的百姓顿时面露惧怕,一轰而散。而奔散之人无任何伤口一个一个的应声而倒,倒地那一刻血从喉咙处浓浓的流了出来。 我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从心里面升起恐惧。魔刹竟然来得这么快,他不是怕水吗?为什么站在雨中黑袍竟然没有一点湿意,只是一扬手,那些四处逃窜的人毫无预兆的倒地,血从喉管处流下来而倒地的人痛苦的捂着流血处只到血流尽,我捂着嘴紧咬着牙,这魔刹太残忍了。 方丈大师施展轻功与魔刹对立,阻止他疯狂的行为。而师兄轻落在那些倒地的人身旁,望着那些痛苦的眼神,他痛恨的望向魔刹恨道:“我放淮安定会为你们枉死者报仇血恨。” 忽见火红的身影手拿鞭子直冲魔刹处,只听她愤恨的道:“魔刹,我杀了你。” “蕊儿,不可卤莽。”放淮安阻止的太迟了,魔刹噙着阴笑,身体不躲不闪,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手夺走了她的鞭子。方丈大师见状一个弹指,一道红光直接刺在魔刹的手心,只见魔刹微皱眉手一松,放蕊柔直接跌坐了地上。他头一偏望向方丈大师,阴沉道:“老秃驴,本魔原想让你多活几日,你竟敢一二再再二三破坏本魔的好事,今日本魔就杀了你。”他阴狠的目光突然转身跌坐在上一直咳嗽的放蕊柔,手掌一伸,放蕊柔像片叶子样直接被吸起,他的手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放蕊柔痛苦的瞪大眼珠子。 放淮安见状提剑攻了过去,魔刹讽弄一笑,只是指着放淮安,他便悬在空中动弹不得,他眸子闪着惊诧,望着白眼下翻的放蕊柔又急又恨。 魔刹仰天大笑道:“放天翔,本魔今日心情好,先送你的儿女来陪你,再送一个老秃驴。” 不速之客(3)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双手合十,身影一闪双掌直逼向魔刹,魔刹掐着放蕊柔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方丈后退一步,身影再转向左右,魔刹似是早看透他的招式直接提着放蕊柔挡在自己的身前,方丈顾及放蕊柔的安危,一时近身不得,只得与他**。我心急却不知如何是好,放淮安悬在空中动弹不得,不知道魔刹是用了什么招式将他定在了那里,见他无能为力焦急万分的神情,我这个挂名的师妹又怎能够坐事不理,目光自然落向蓝衣男子身上,他身边的两个人明明会武功却不出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他冷眼旁观,心里对他的看法更是多了一层鄙视。原本是想让他出手相助,看这样子求人不如求己。 我借用着风的力量飞出了灵堂,与魔刹面对面站着,沉声道:“魔刹,亏你还是一代魔头,竟敢做缩头乌龟,用一个女人做自己的挡箭牌,也不怕人笑话。” 魔刹披散的头发突然吹开来,露出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脸庞,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周围黑红围绕与苍白的脸形成强烈的对比,那双眼邪恶的迸发着噬血的欣喜,我无来由的一颤。 小空突然飞身挡在我的身前道:“蓝姐姐,这里交给我们三个,你退到一边。”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你们三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小空不解的望着我随即明白的道:“蓝姐姐,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毫不畏惧的看向魔刹嘲弄的笑道:“我还以为剑魔成魔为魔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缩头乌龟一个。” 他脸色一变更显苍白,血红的双眼更加的鲜红,阴沉道:“泪娃娃,你的激将法对本魔没用,本魔要杀之人从来都是借他人之手。”他裂开嘴血红的牙齿上下牵着似是血丝,很是恶心。他阴险的笑意布满嘴角,掐着放蕊柔的手只稍微的用力,放蕊柔便是痛苦难当的白眼直翻。他呵呵尖细的笑声慢慢变得粗犷随即话锋一转邪恶的道:“本魔最喜欢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喜欢看憎恨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你看看她……哈哈哈……” 我气得咬牙切齿,直接念力利用细雨凝结成水珠直接冲向魔刹。只听魔刹啧啧的摇了摇头,长袖一挥,水珠如雨滴般落在了地上,用水珠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点刹伤力都没有。我一时懵了,他不是怕水吗?为什么他能应付自如? 方丈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祥和的看着我双手合十道:“蓝施主,放施主临终之前的话切记在心,贫僧今日也赠姑娘一句:天地万物循环有序,一物降一物是自然规律,水源泉,泉如泪,泪非泪,水非水,泉非泉,剑非剑,魔非魔。”话音落,他的身影如幻影般一样变成了几个方丈,直接左右夹攻冲向魔刹,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其中一个人影已从魔刹手中救下了放蕊柔,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根本没有看清。只知魔刹苍白的脸色变成了青色,与方丈对打起来。也许是因为方丈大师分了他的心,悬在空中的放淮安直接的垂落,还好小空事先有所准备,扶了他一把,安然的稳稳落地。他第一时间冲到了昏睡在地上的放蕊柔抱着她走进灵堂,输送着真气,不一会放蕊柔缓缓睁开双眼微弱的叫道:“哥。” 看着交缠的两人所用的招式,不是我这个外人能看得出的,只知道白光红光紫光不停从他们的身边擦过,细雨因为掌风的带动下有时会偏向一边,打在脸上有种灼热的疼痛。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加入了战斗中,不一会又加入了一个灰黄衣的身影,一把软剑,一个白玉的笛子同时锋利的攻向魔刹,我欣喜的看向来人,脱口道:“卓昱,古月楼,你们来得真是时候。”悬着的心总算有些放下了,不然我真有点担心方丈大师。 “桑梓,黑风,去帮忙。”忽听身后的蓝衣男子一声吩咐,两个身影咻的一下加入了战斗中。 我反感的转头望了他一眼,忍不住讥讽道:“公子可真沉得住气。” 他毫不在意的微微含笑,凝视我一会目光深沉的转向打斗的地方。 笛神之音 我气结朝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目光转向纠缠的几个人,五个人同时对付魔刹,魔刹不但没有吃力感且应付自如,嘴角一直噙着阴阴的笑意,我无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只感觉那魔刹血红色的眼睛时不时的盯着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的身体时而变换着,一会是李暮驰一会是那个苍白没一点血色的脸庞,声音也跟着身体的变换不停的转换着,时而阴尖时而那声音仿如地府中传出一样,我自然的后退到灵堂,只见魔刹身影一晃,剑光四咪,攻打他的五人同时的向后退,风劲带过含着一种血腥味,而魔刹已不见人影。 我猛然一僵,脖子上凉凉的寒意从脖子延至到脚底,愕然的道:“魔……魔刹。”他的血眸里有着噬血的*****,长长的舌头不停的舔试着我的脸蛋,我缩紧脖子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好不容易从那种恶心恐惧的感觉回神过来,脱口道:“魔刹,你想怎么样?”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血液是本魔的增加功力的最好良药。”他长长的舌头不时在我眼前伸缩着,噬血的血眸冰冷无比,声音冷的像是地狱里传了上来。 我一颤,身体更加的僵硬,颤抖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他冰冷望着并排站在门口的一群人,阴沉的道:“谁敢向前半步,本魔杀了她。” “魔刹,你敢?”卓昱沉声道。 魔刹仰头大笑,顿了会道:“本魔有何不敢!”他抓起我的手舌头一舔,针刺般的疼痛让我微皱眉,只见他舔过的地方鲜血冒了出来,他的舌头来回的舔着,眼睛充满寒意的瞧着卓昱。 卓昱担忧的看着我,眸里闪着焦急的神色,白玉笛一转,站立他旁边的几个人同时的捂着耳朵,笛子未放到嘴边就听到低沉的笛音传到耳里,听着这似音非音的笛声,心里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只知道心里莫名的起着烦躁感。 沉着的魔刹惭惭的有些不安起来,不停的扭动着脑袋,磨牙齿的声音不时的传到我的耳里,更甚者是有种热热的黏黏的东西滴到后劲处,更令人心颤的是魔刹变得烦躁不安,吡着牙齿不停的在我的脸上魔蹭着,我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忽略那种恶心的感觉,尽量的忽略那种近在眼前的血腥味道,尽量的让自己烦躁的心保持冷静,然外面突然传来的痛苦的尖叫声让我的心更加的烦乱,脑海里不停的闪着竹林蛇笼那一幕,眼前似万条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咬来,那种感觉让我浑身打着寒颤,控制不住的喃喃自语道:“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啊……” 一阵掌风呼啸来呼啸去,我的手腕被人拉住轻轻一带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一种熟悉的清香泌入鼻中,顿时将留在鼻子里的那种血腥的味道驱走不少,捂住耳朵的手自然的松开来,缓缓睁开双眼对上棕色的眸子,我鼻子一酸,双手自然的紧抱着他哽咽的道:“古月楼,刚才我好怕,好怕。有好多蛇,有好多好多的蛇,它们都想咬我,咬我。” 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柔声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刚才只是你的幻觉,不要在意。” 他的声音轻柔有力,身上自然的清香让我烦乱的心顿时静了下来,想起刚才脑海的那一幕,只觉心酸,竹林那些蛇为救我断了命,而我居然说它们会咬我,我的命是它们换回来的,若是它们要咬回我夺我性命那也是应该的。想到这,我擦了擦眼泪,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古月楼,我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失控了。” 他棕色眸子微含笑意,浅浅的解释道:“笛神之音使人产生幻觉,会让人产生消极思想,浑乱人的意志,更甚者是可以让人自断性命。” 我微微一震,自然的望向卓昱站立的地方,他手中的白玉笛子转着圈,眯着眼定定的瞧着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魔刹扭曲的脸,时而变换的身体,痛苦的神情像是在挣扎着,方丈站在魔刹的对面敲着木耳,嘴里念念有词。我不解的望向古月楼问道:“我是怎么从魔刹手里逃出来的?” 古月楼望着方丈大师,淡淡的道:“是大师的转移之法。” “转移之法?”我不明白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经意的摸到粘粘的东西,我抬手一看,惊愕的瞪大眼睛望着手中的黑红的血浆许久才大叫道:“啊……”古月楼迅速的捂着我的嘴,我顿住,不明白的瞪着他。 只听到魔刹一声吼,我自然的望了过去,他血红的双眼射出寒光,甩袖一挡,卓昱的白玉笛应声掉地,他捂着胸口许久喷出一口鲜血,而方丈大师的木耳从中间断裂,鲜血从嘴角边溢了出来。我木讷的转向古月楼,看着他蓄式待发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刚才我的一声叫喊,竟然把魔刹的意识给唤了回来,以至于卓昱和方丈同时的受了伤,我懊恼的紧咬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蛇……蛇……”惊慌的声音自灵堂内传出,不一会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一个人,经过魔刹的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那个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被掐断了脖子,被魔刹甩在了地上,舌头在嘴角嗖的一下转了个圈。站在门口的人不动声色的往后退,而我不顾古月楼的拖拉怔地原地,因为灵堂内突然呼啸而出的蛇群,领头的那条也是唯一一条青色的小蛇正吐着舌芯,细小蛇头一转,所有的蛇一哄而上直接爬到了魔刹的腿上,一条接一条慢慢的将魔刹的身体吞没,而魔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衣袖处不知何时爬上来的青青小蛇仰着头朝着我,吐着芯,嗖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朝着门外爬去,出了门口它便仰头朝着我一会,又爬几步又朝着我一会。 “阿弥陀佛,灵蛇叫我等离开。”方丈大师在蓝衣男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道。 一群等人睁大着眼珠子不可思议的望着不停爬向魔刹的蛇群,神情有着震惊带着害怕,一干等人咻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疗伤之插曲 我看着青青小蛇,手一伸,它的身体一展跳到了我的手上爬到了我衣袖内。我明白过来,它为什么突然往灵堂内爬,是因为它感觉到了魔刹的存在去搬救兵了。 “蓝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先行离开。”古月楼肃然的道。 “哥,爹……爹……”放蕊柔哽咽的紧咬唇,泪水夺眶而出。 放淮安伤心的闭着眼睛,许久睁开眼睛悲痛的道:“孩儿会谨记爹的话,照顾好柔儿,保护好泪娃娃。”他说完,扶着放蕊柔率先走出了放府。 我叹了口气,不再迟疑,与古月楼、卓昱一同走出了放府。刚踏出放府,只听到“嘭”的一声,待我回头看时放府已被夷为平地。我惊愕的瞧向放淮安,他悲哀的道:“没想到我放家一瞬间毁于一旦,爹这就是你说的劫数吗?” “都是你,若不是你的到来,放府也不会有今日,若不是你将魔刹引到至此,放府怎会夷为平地,一切都是因为你。”放蕊柔怨恨的瞧着我,厉声吼道。 “柔儿,不得无礼。”放淮安喝道,转向我目光温和带着些许的谦意道:“师妹不必在意,令妹一时心急才会口不择言。”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道:“我理解。”心里却是百味杂陈,她说的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管怎么样事情确是因我而起。 放蕊柔恨恨道:“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柔儿。”放淮安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忘了当初爹的交待了吗?忘了你在爹面前的承诺了吗?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放蕊柔顿时委屈的低下头,泪珠如断线般的滴落。她的娇弱模样看了让人甚是心痛。 卓昱微微叹了口气,道:“放公子,放小姐,两位的心情在下非常理解,只是这不是久留之地,魔刹随时可能会冲出来,我等速离开才是上策。” “卓兄说的甚是,两位随我等离开再说。”古月楼慎重的道。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放蕊柔歉意的道:“师妹,我不知道能不能这样称呼你,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有什么话待安全之后再说,好吗?” 她头一偏,冷哼一声。 放淮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转身我们温和的道:“走吧。” 一群等人不敢怠慢施展的轻功离开,我虽不会轻功但可利用风力自然不用他们帮忙,卓昱受了伤也不知道重不重,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像是在强撑着一样。一路飞奔终于在一个山头的空旷之地停了下来,四面环山,了无人烟,一干等人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卓昱刚着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的苍白,古月楼轻勒住他的脉搏,眉紧皱忧心的道:“卓兄,你……” 他微微一笑有些虚弱的道:“在下……在下没事。” 我蹲在他的身旁,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死撑。”目光转向古月楼肃严的问道:“古月楼,你要说实话,卓昱到底怎么样了?”看他的样子很辛苦,我怎能放心。 古月楼顿了半晌,才道:“若不是卓兄第一时间护住了心脉,恐怕……蓝姑娘,大可放心,卓兄虽伤得重但绝不会危及到性命。” 我微微松了口气,仍然不放心的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古月楼哑然,失笑道:“蓝姑娘若是觉得不放心,大可自己看看。”他将卓昱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微窘,不好意思的道:“我信你就是了,只要卓昱没事就好。”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会,还要让我自己看,唉……谁让自己不相信他了。 卓昱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瞧着我,许久他开玩笑的道:“小图图,你这般关心我不怕人误会,默若是知道了估计会打翻了醋坛子。” 我一听甩下他的手顺势的推了下他,站起身没好气的道:“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啊,连朋友都不能关心关心,那在世上还有啥意思,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古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他毫不防备的跌倒在地,猛咳嗽起来,嘴角溢着鲜血。我一愣旋即焦急的扶起他拍着他的背连连道谦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扯着嘴角虚弱笑道:“放心,还死不了。”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语气却是关心的道:“不准再说话。”扶着他坐好,我坐在他的身后,手不停的在背后比划着,以前看武侠片的时候见他们就是盘腿而坐,然后在背后输送功力,所以我也想试试,有一个重要的关键我完全的忽略了,只到卓昱转头触到他极其不明白疑惑的神情,久久他紧张的问道:“小图图,你想怎样?” 我眨着无辜的眼睛,煞有其事的回道:“在想怎样帮你疗伤。” 卓昱顿时苦下脸,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便可。”说完,他急急的站起身不管伤势如何直接坐到了一直沉默的放淮安身边,闭上眼睛,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古月楼闷笑出声,揶揄道:“卓兄,伤成这样还能行动如此之快,不愧为笛神之称。” “想用内力帮笛神疗伤,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两重。”放蕊柔冷哼道。 放淮安看着放蕊柔很是无奈,看向着我温和一笑,解释道:“师妹,疗伤不可乱来,还需内力结合,如若你无心一掌,虽无内力但对受伤者来说有时却是致命的一击。” 我立马成了个红苹果,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群等人听后皆哈哈大笑起来。 此件事告诉我,不懂就不要乱来,免出洋相。 回宫前夕(1) “蓝姑娘,在下去找吃的,你要不要一同去?”古月楼微微含笑的问道。 我连连点头,道:“我去。”这种窘态下,我巴不得马上离开。 他含笑,似无意又似有意道:“那看你能否跟上在下的速度。”话落施展轻功在空中几个跟斗并不见了人影。 我岔岔的喊道:“古月楼,你耍诈。”话虽这么说,速度可不敢放慢,朝着他消失的方向飞去。 古月楼哈哈笑道:“不是在下耍诈而是姑娘反应太慢。” 我倒,他还真是理所当然的为自己找借口,明明是耍诈还说我反应慢,你们说是不是气人。 离开后的休息之地 放淮安看着自己的妹妹轻轻斥责道:“柔儿,说话要有分寸,不可无理。” “哥,我是以事论事,哪有不讲道理。”放蕊柔气嘟嘟的反驳道:“倒是哥哥总是偏向蓝图图,哥认她是师妹,我可不认她是师姐。” “柔儿。”放淮安轻喝,不悦的道:“你怎能把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爹的话柔儿时刻紧记在心,只不过让我对一个害我家破人亡的人强颜欢笑,我做不到。”放蕊柔头一偏,固执的道。 放淮安无奈叹了口气,道:“柔儿,放家与魔刹的恩怨在爹封剑之时已结下,魔刹重出江湖就算不是师妹的到来,他同样会报封剑之仇,爹知道此事将近那日便交待好所有事情,你我心里明白的很,如今事以至此,你怎能迁怒于她人。” 放蕊柔紧咬唇,泪水在眼里打着转,许久她哽咽的道:“哥,你不要再说了。” 放淮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向夕阳西沉处,重重的叹了口气。 卓昱为她开解道:“放公子,放小姐的心情在下非常理解,事情来得太突然,放府一夜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一时难以接受,有些事情还须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 “笛神说的甚是,放小姐生性耿直,作风有放老前辈的风范,是非恩怨她自会分得清,放公子大可放心。”蓝衣男子微微笑道。 放淮安抱拳,目光温和,道:“令妹从小任性,说话冲撞,让各位见笑了。” 放蕊柔一听,顿时脸红成一片,更显娇羞,她不好意思的娇嗔道:“哥,哪有你这样说妹妹。” 众人一听,哈哈直笑。 山林之中绿树之上白色的身影显而易见,只见他负手而立,望着一片丛林眉宇之间有着一抹轻愁。我稳住身止立在他的旁边,望着他的侧面心为之一动,不知道白纱下的他是怎样一个面孔,不由好奇问道:“古月楼,你为何要蒙面呢?” 他的棕色眸子定定,转向我反问道:“蓝姑娘想知道?” 心突地咯噔一下,我撇开头转向另一边呵呵的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要是觉得冒犯了你,你可以不必回答,当我没问过。” “这只是我天门中的一个规定。”他淡淡的道。 “哦。”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叉开话题问道:“对了,你和卓昱怎么会来吴城呢?” 他沉默一会,许久望着我如实的道:“我等是奉旨前来保护蓝姑娘。” 心一沉,我脱口道:“又是名默言。”随即话锋一转冷冷的道:“你老实说,你和卓昱过来是不是抓我回宫的?” 他眸子微闪,正色的道:“我等是奉旨请蓝姑娘回宫。” “如果我不回,你们想怎样?”我仰着头定定的瞧着他,心里居然有着一点期望。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蓝姑娘,不是我等能怎么样,而是这是圣旨。” 无来由的失望,压下心头的那股怒火,淡淡的道:“他要我几时回宫?” “半个月必将把你带回宫,否则严惩不贷。”他瞧着我一字一字的吐出。 我哈哈一笑,许久恨恨的道:“好,既然他要我进宫,我就如他的意。”不将后宫闹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姓蓝。 回宫前夕(2 他欲言又止化为一声轻叹,许久才道:“蓝姑娘在此等候,在下去采些野果,打些野味。” 我眨了眨眼,故做生气的道:“你叫我来不是找吃的吗?这会怎么让我留在这,你一个人独自去找,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莞尔,笑道:“蓝姑娘若喜欢,随在下去便是。”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扑哧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跟你一起去吧。还有就是你也别一句在下又一句在下,简称我就是。也不要蓝姑娘蓝姑娘的叫,直呼我的名就可。” “这似有些不妥。”他迟疑一会为难的道。 我白他一眼,噘嘴道:“有何不妥,你老爸可是和我一个世界的,他的国家比我的国家更加的开放,你怎么就没学到他一点的思想。”我故叹了口气瞧着他继续道:“我还以为找了个开通的人,没想到你一派古板思想。” 他讶然,欲笑不得道:“图图,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甘拜下风。” 我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嗯,改得快,说的顺口,可教也。” 他微含笑意,摇了摇头道:“你呀……”随即道:“走吧,天黑之前一定回到原地。” “嗯。”我点了点头,随着他一同落地。 山林下杂草丛生,他手一伸系在腰中的软剑嗖的一下弹在手中,将两边碍手的长草及树枝砍断,慢慢的向前走着。他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眼睛不停的扫视着杂草中,我跟在他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他停住脚步,手在空中找了个停的手式,转过头看着我“嘘”的一声,一只手指向十米左右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家伙道:“就是它了。”他弹指,一颗如弹珠样大小的东西咻的一下飞向了白色的地方,白色的动物在地上挣扎了下便没了动静,古月楼如箭般的身影飞上前捡起东西借着旁边树枝的力量直接飞了回来稳落在我的身前,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扬了扬手上的战利品,道:“再采些野果便可。” 看着他手中可怜的小兔,我不忍的道:“唉,可怜的小家伙,你可记住,杀你的可是他,不是我,我只是跟着来的。” 他眨着棕色的眸子凝视着我,许久才不平的道:“图图,虽是这样,但你没阻止,不是吗?所以你也是间接的杀手,” 我一时语塞,委屈的道:“你分明就是欺负我不会功夫,要是我有你这身手,小白兔也不会惨遭横祸。” 他微微一笑完全不吃我这一套,道:“据我所知,图图并不是一个心软之人。”他含笑的眸子里意有所指,隐含深意。 我理直气壮的回道:“侧隐之心人人有知。”眸子在他的身上流转一圈似笑非笑道:“倒是你,话里有话,不晓得是何意?” 他愣了会旋即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我俩再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原地,图图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我还来不及叫住他,白影已消失在我的眼前,周围静寂一片,偶尔一声鸟叫,更显寂廖。我忍不住的抱怨道:“古月楼,你竟敢把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怕我有什么危险吗?”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心里莫名的升起失落感。叹了口气,直接升在空中立于树叶上,望着惭惭西下的夕阳,心中漾起淡淡的惆怅,来到古代已有大半年,这大半年除了逃之外还是逃,现在是无处可逃了,想过自由生活似乎不是那容易的事情。名默言已即位召开天下,我是未来主母,天皇朝的皇后,也许皇宫才是我的归属地,只是心里那份失落是因为什么。无法给自己答案,心里的那份惆怅又是因为什么了,我自嘲的笑了笑,甩了甩思绪,重重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想不想,老妈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魔刹未除,也许在皇宫我还安全一些,再说名默言那家伙我不整整他,心里怎能平衡?!再再说我和他之间还有个赌约在此,怎么说我都得为自己争取争取,实在不行把他给打下来,自己做个女皇。想到这,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随即傻傻的笑出来,要是我能做女皇,天皇朝不都得改头换面了,说不定男欢女爱自由恋爱,女挣钱男主家,哈哈,搞女权了,那也太酷了些。 天惭惭黑了下来,稀稀散散的星星陆续的出现在天空,古月楼却连人影都不见,我的心里突生一股怒火,脱口道:“古月楼,你三分钟内不回来,我就离开,看你如何交差给名默言。” 许久,回答我的是一片静寂。我一冲动不管东南西北直接借风离开,空中忽然传来小然的声音由远至近:“蓝姐姐,蓝姐姐,蓝姐姐……” 我顿在半空顺着声音来源之处飞去,声音越来越近,我放慢风速,只到声音清晰传到耳际,我着地,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白色身影旁边,焦急的声音不停的叫道:“蓝姐姐,蓝姐姐……” “我在这。”我连忙上前,看着躺在地上嘴角布满血迹的人时,我的心一颤,焦急的问道:“小然,发生什么事呢?” 回宫前夕3 小然冲到我的怀里,哭泣的道:“蓝姐姐,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想也没想的抱着他,安慰道:“没事了,蓝姐姐在这,快告诉蓝姐姐发生……”话还没完,脖子处多了一把利剑,在微弱的亮光下闪着银光,我僵住身子疑惑的问道:“小然,你……你这是做什么?”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变高,周围亮起火把,我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增高的男子惊讶的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变高的男子扭了扭脖子,扭了扭腰,粗犷的声音如洪钟般的道:“功力退化了不少。” “老八,这娃儿你怎么处置?!”顺着声音望着举着火把满脸横肉的老人,我暗叫不好,这些人见都没有见过,不知是哪路人,易容成小然的模样把我引到此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被称老八的男人扯开脸上的一层皮露出花白的胡须,小眼睛小鼻子,绕着我走了一圈,甚是头痛的样子,他将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提了起来道:“去去去,站一边去。”剑从我的脖子上移开,我恨恨的盯着那悻悻然离开的白衣男子道:“你不是古月楼,那真的古月楼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呢?” 额头被狠狠的敲了一记,白胡须的老人粗鲁的道:“你自身难保,我等想将天门门主怎样就怎样,你能如何?” 我后退一步摸了摸额际,随便被他敲一下已经湛出了的血迹,这老头下手真狠。我忍着痛冷冷的问道:“小女子与你们素不相识,更别说有过恩怨,就不知几位为何与小女子过不去?” 称为老八的白胡须子小眼睛一眯,瞅着我一阵扬手叫道:“老五,你来回答。” 举着火把的一个矮胖老人一瘸一拐的走到我的跟前,上下打量我一会呵呵一笑道:“这娃儿长得还挺标致,杀了她还挺可惜。” “老五,年纪一大把,色心不改。”老八喝止十分不耐的摆手道:“正事重要,不得再耽搁。” 我心一慌,脱口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称为老五的矮胖子笑眯眯的道:“娃儿呀,老朽见你长得如此标致实在是不忍下手,只不过受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是天皇朝的福星?!” “老五,你的话太多了。”另一位老者上前捋着长长的胡须制止道。 老五一听,不正经的笑道:“老四,话不多不少,正好这娃儿听得清楚。”他的笑眸落在我的身上,笑眯眯的道:“娃儿,可听明白了?” 对上他的笑眸,咬着唇,一言不发。我来到天皇朝只不过半年多的时间,遇到的奇人奇事也不少,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还有人暗地里派人杀我,我这贵人还真不易当。我定了定神装着很无辜的样子不明白的道:“小女子就不明白了,几位凭什么就认为小女子是天皇朝的贵人?” “哈哈哈,姑娘倒是会装傻。”称为老四的仰天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厉声道:“老朽实话相告,不管姑娘是不是天皇朝的福星,照样不留活口,老五还不快动手?!” 我一惊,自然的向后退转身就跑,然那个矮胖子脚虽瘸,行动却如常人,身影一闪便挡在我的跟前,冲着我嘻嘻一笑,伸手便一掌朝着我心口处击来,我下意识的躲开,还是硬生生的被他一掌打飞几丈之远,摔在了地上,胸口一阵气闷未待反应,一股血腥味从喉咙处直泌口中直接喷了出来。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却是毫无气力,软软的躺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模糊的意识惭惭的清晰,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人,我沉声道:“以老欺少,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对付一个手无搏机之力的小女子,若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了吗?!” 咻一下我的手腕被人勒住,看不清来人,只听到此人惊讶的道:“老大,这位姑娘并无内力。” 几人的脚步嘎然而止,面面相觑,忽听老五急嚷道:“老三,事关重大,不可乱说,我等是看着她施展轻功,如若没有内力,她的步法怎能如此轻盈?!” 众人皆愣,顿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一个白影横扫一剑,火把全数熄灭,我被人抱起,只听到有人喝道:“什么人?” 来人哈哈笑道:“久闻八怪老仙不问世事,如今却做出这种低三下四之事,晚辈倒是见识了,说不出去恐怕有辱前辈们的英名。” 我听出此声,心中不由一喜,想起刚才的易容术不免又有些担心。 “你是何人?”老五喝道,火把突亮。 借着火光望着揽着我立于空中的古月楼,只见他眉宇之间微含笑意,白袍飘起,我的心为之一动,虚弱的笑道:“古月楼,你来了。” 他微转头,揽着我的手自然的拉紧,拭去我嘴角的血迹,眸子一冷,稳稳落地目光转向对面的几人阴沉道:“八仙老怪,晚辈敬你等是前辈,方手下留情,只不过晚辈不明你等为何对一个弱女子下此毒手?” 变化(修改章 “没想到门主这么快能破了我的林幻阵,老朽倒是小看你了。”老四阴沉一笑,道。 古月楼浅笑道:“晚辈不才,不过这林幻阵恰似我天门中的奇幻术,误打误撞而已。” 老四微愣随即冷厉道:“破林幻阵是你的运气,有活路不走偏走死道,既然如此,我等送你一程,也算是你的荣幸。” “老四,说话怎能没个分寸。”名为老三的上前淡淡的喝止,目光看向古月楼抱拳行礼,歉意的道:“门主勿怪,老朽几位弟兄性子急躁,说话冲撞之处还请门主谅解。” 古月楼回礼,道:“久闻三仙通情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是这样,晚辈带走这位姑娘了。”他揽着我欲走,却被人叫住:“且慢。” 古月楼头也不回的回道:“不知三仙还有何事?!” “门主可以走,不过这位姑娘必须得留下。”老三沉声道。 “恕晚辈不能答应,图图是我的朋友,于情于理晚辈都不可能将她留下。”古月楼浅笑道。 “老三,还跟他客气什么,既然他如此不通情,也就不能怪我等无情了。”老五嚷道。 古月楼腰中之剑嗖的一下在手中,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我的心突地一惊,而那几人全身介备随时可能一起攻打古月楼,我身受重伤对古月楼来说是一个负累。胸口的那股不适感越来越重,疼痛也是越来越剧烈,忍不住的闷哼一声,自然的捂着胸口,意识惭惭的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我下意识的道:“古月楼,你快走。”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面孔慢慢的清晰,欣喜的神情兴奋的叫道:“娘娘,您终于醒了,您总算是醒了,我……。”她边说边哭了起来。 “小山,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去通知太医。”红刹娘的声音传到耳际,我自然的望向她。 小山边擦眼泪边慌张的往外面走边道:“对对对,我这就去。” 看着匆忙离去的小山,我不明所以望着坐在我旁边忧心忡忡的红刹娘,道:“红刹娘,这是哪,我是怎么了,什么太医?” 她微微一笑,帮我按好被子,关心的问道:“皇后娘娘,我去切杯茶。” “皇后娘娘?”我眨着眼睛,脑海一片混乱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望着提着茶壶匆忙离开去的红刹娘,心里更加的糊涂了。努力回想着发生的事情,林中的事在脑海慢慢的重现,自然捂上胸口,隐隐的疼痛让我恍然大悟,我中了那个名为老五的一掌,幸好古月楼来得及时,否则后果是怎么样,我不敢想象。后来怎么样呢?古月楼呢?这是哪里?掀开被子,撑着身子慢慢的爬起床,每动一步胸口传来的疼痛就会厉害一些,喉咙处一投腥味冲出,才刚站稳身子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我又重新跌坐在床沿边喘着粗气,心里不由骂道:那老头子真是心狠手辣,居然下手这么重,照这种情况来看,估计我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皇后娘娘。”进来的红刹娘惊叫一声,匆忙放下茶壶冲到我的跟前不由分说的勒住我的手腕,片刻之后稍稍松了口气,有些不悦的道:“你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我扶你躺下。” 我反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虚弱的道:“红刹娘,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微微福身,抬眼解释道:“您是当今的国母,即是皇后娘娘。” “什么?”我一急,胸口气闷一口气没能提上来,换来一阵猛咳。 她拍了拍我的后背,微微叹了口气道:“娘娘,你的伤不宜激动,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过事已至此,先养好伤再说,身体紧要。” 我难受的摇了摇头,追问道:“红刹娘,你老实告诉我,我昏迷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哪里?”心里已明了但仍然抱着一颗希望。 “这是皇宫。”红刹娘紧绷的回答让我的希望瞬间落空,我垂下眼帘,沉默起来。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多,越想头越大,我直接躺在床上转着眼珠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既发生了先养好伤,等我恢复元气,所有的事我都要一一追究到底。 “我想喝茶。”想不通的事情就算费尽脑细胞还是想不通,何不乐观一点来对待,反正这皇后娘娘的头衔我是授受不起,不,应该是直接不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浑蛋名默言,居然趁人之危,哼,等我养好伤我再跟他算,管他是皇上还是什么,有道理的事情我就不相信他能歪着来说,更何况赌约之事还没分胜负呢?还有那几个八怪老仙,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派他们来杀我的,这点一定要调查清楚。嗯,对,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养身体才是大事。 “娘娘,茶。”红刹娘递着一杯茶在我的眼前,我接起仰头一口气喝完,空杯放在她的眼前抿唇一笑道:“我还要一杯。” 她有些疑惑随即舒心一笑,起身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我仍然是一口气喝完,漫不经心的问道:“我睡了多久,你门主古月楼呢?” 她微微一愣,眸子闪着忧色随即回道:“睡了半个月左右,至于门主……他……他答应皇上会为朝中效力。” 她眸子里的忧色虽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看到了,我说不出心里的那种滋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哦。”古月楼是江湖中人,怎么会答应名默言为他做事呢?想想又觉得这种事大把的存在,有权有势,何乐不为?想到这,不由自嘲的笑了笑道:“挺好的,名默言必会重用他。” 红刹娘轻叹一声,甚是无奈的道:“也许吧。”她启唇欲言又止最后转身站起放好茶杯,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的无奈我看在眼里,甚是不解,正想问清楚,只听到外面一声叫喊:“皇上驾到。” 只见红刹娘站立门口一旁微微福身,低着头恭敬的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一身黄袍的名默言踏门而进,负手立于门口,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威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急步走到床前毫不分说的坐在床沿边,墨黑的眸子里炯炯的看着我,轻勒住我的手腕,半晌舒心笑道:“爱妃的伤虽无大碍,但还要静心休养,见到爱妃醒了,朕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我全身鸡皮咻的一下全都冒了起来,只为他的一声爱妃,我恍了恍神,眨了眨眼睛思索许久还是冲出口道:“名默言,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妃子了,我怎么不知道?”话出口有些后悔了,原因是床沿边瞬间黑下来的面孔很是吓人,我瑟缩的缩了缩脖子,咽下口水,望着他背后同样担忧的看着我的红刹娘还有小申子,只见他张着嘴打着手式很是着急。名默言一个回头,他立马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我忍住笑意,在名默言转回头的时候装着很无辜的样子,眨着眼睛很理所当然的再次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难不成说实话也有罪?!” 一头雾水 他顿了半晌浅浅的笑道:“爱妃之意是在责怪朕了,既然这样,朕满足爱妃之意,补一个盛大的婚礼,爱妃这下可满意了吧?!” 我一听立马装晕直接倒在床上,良久睁开眼触到满含戏谑的双眼,我装傻的眨着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含笑,眼里的戏谑更浓了,温柔的道:“爱妃的身体欠佳,需要好好休息,今日朕得闲陪爱妃一日。”话落,他立马换了个嘴脸喊道:“你们都退下吧。” 红刹娘凝视了我一眼,眸里闪着担忧,微微福身应了一声和小申子一同离开。 我苦着脸搭拉着脑袋,抬眼冲着他呵呵一笑,可谓是皮笑肉不笑。眼光不经意瞥到地上的血迹,我灵机一动,呵呵笑道:“您是皇上,小女子不过是一介贫民,皇上在这里只怕是委屈了您,您看这地上血迹都有,皇上不如先回去,待这里搞干净了再来,如何?!” 他脸一沉,不悦的道:“爱妃这是在赶朕走吗?” 我转着眼珠子,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否认道:“不是不是,小女子这不是为您老……您着想吗?”差点说成为‘您老’着想,呃……还好转得快,心里却是窃笑不已。 他舒眉微微笑道:“既然爱妃这般为朕着想,朕怎能辜负爱妃的好意。”说完,他站起身直接横抱起我朝着外面走。 我大惊失色,嚷道:“名默言,你想做什么?”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惊觉自己失口,连忙改口道:“皇……皇上,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出去难道你就不怕宫中之人笑话吗?” 他噙着淡淡的笑意,道:“谁敢笑话?!” 我一时语塞,我怎么忘了,他是主,只有他笑话人哪有人笑话他的道理。我这一挣扎,牵动着胸口,一阵翻腾,顿时头晕眼花咳嗽起来。他放慢脚步,双眉微蹙,轻轻的放下我握住我的手,只觉一股暖流从手掌处漫延到全身,顿时觉得舒服不少。我稳住身子,深呼了口气瞧着他道:“名默言,我不舒服,不想和你玩。” 他沉下脸,冷沉道:“你以为朕是在玩?!” “不然呢?”我好笑的道:“难道你不是因为我是天皇朝的贵人而认定我的吗?!” 他眸里有着不可否认,定定的瞧着我。许久,他轻启唇淡淡的道:“既然你知道其中关系,就不要一再挑起朕的耐心。今日后不得再直呼朕的名,你若再犯,休怪朕不留情面。”说完,他甩袖离去。 我站在走廊边,重重的松了口气。这名默言本来就是一个深沉的人,现在做了皇上更加的深沉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长长的叹了口气,糊里糊涂的穿越到至今,仍然还是处于糊理糊涂之中,我到底在做什么?真怀念我玩游戏的日子啊! “娘娘。”红刹娘轻叫道。 我转身望着她,笑了笑道:“红刹娘,让你担心了。” 她叹了口气,甚是无奈的道:“娘娘,伴君如伴虎,不可再任性而为了。” 我撇了撇嘴,道:“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没想到什么都变样了。” 她叹道:“世事变化无常,娘娘,随遇而安。” 我扑哧笑道:“放心,我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会随遇而安。” 她微微笑了笑,关心的道:“娘娘,外面风大还是进屋歇着吧。” 我摇了摇头,转着眼珠子看了看四周,凑在红刹娘的耳边低语道:“红刹娘,我们今晚偷出宫,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神色凝重,扫视着四周,许久拉着我进屋语重的低声道:“娘娘,你怎能有这种想法,你可知道你是皇上八抬大轿抬进宫的,当着文武百官及天下百姓钦点的皇后,如若你偷出宫后是怎样的后果,更何况你可知道这百花宫四周布满了眼线,你的一举一动每天都会有人报告给皇上。” “等等,红刹娘,你刚才说什么八抬大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是越听越糊涂,越听越觉得这名默言可怕。 她眉深蹙,沉重的道:“娘娘,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情你是身不由已,而我们这些旁观者更是无能为力。” “什么身不由已?红刹娘,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我更加的疑惑了,更加的糊涂了。 她叹了口气,道:“娘娘,一言难尽,慢慢你就会知晓的。” 我心急,追问道:“红刹娘,你要说不说的,真是急死我了。你以前不是很直爽吗?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甚是无奈的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我是江湖中人,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婢女。” 我不悦的反驳道:“什么今时不同往日,你是红刹娘,天门的右护卫,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还有我不喜欢你叫我娘娘,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蓝姑娘或是直呼我的名都可以,总知我不想再听到娘娘两字。” 她微微一愣,眸子闪着讶异,许久无奈的道:“你是娘娘,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天门已不属于江湖,而是属于朝中。”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心里更加的讷闷。 红刹娘转身背对着我,淡淡的道:“娘娘,有些话我不方便直言,有些事情还须你自己去深究,门主抱着你回宫的那天起,江湖就不再有天门。” 逛皇宫(1) 我疑惑的望着她,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古月楼抱着我回宫的?!” 红刹娘点了点头,简结的回道:“是。” 我莫名的升起一股失落感,讷讷然的道:“原来是他送我回宫的。” “娘娘。”红刹娘悠地转身看着我,欲言又止。 “什么?”我望着她不明白的问道。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娘娘身体还没复元,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红刹娘,我不想再听到娘娘二字。”我微蹙眉不悦的道。娘娘这两个字越听越觉得不舒服。 红刹娘无奈的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在无人的时候叫你图图,有人在的时候还是叫你娘娘。”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是皇宫,做主的是那高高在上的人,而她们是受制于人,根本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叫人什么就什么,我叹了口气,胸口像是被堵了什么一样,觉得透气都有些困难了。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古月楼又是怎样从那八怪老仙手中逃出来的?越想头越大,竟然有些痛起来,我直接躺在床上,不停的念道:“蓝图图,不想不想,不要再想了,反正你再想也是想不明白的。不是说好养好身体再追根究底吗?”对,什么事等养好身体再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还要将这皇宫整顿出一个新模样,看名默言能容忍我到何时,想到这,我舒心的笑了笑,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想的,走一步算一步,走一步想一步,反正现在是不愁吃不愁穿,还可以任我使唤人,我还有什么好想的,老妈说的吃饱喝足,每天睡到自然醒,这才是人生。 经过一翻心里挣扎,终于想通了,我决定采取三不问政策,只吃只睡的修身方法,如何整名默言的计划。为了我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第一,我得将皇宫地形摸熟,第二,把名默言的喜恶弄清楚,第三,前面两点完成后,就是我的逃跑计划了。第三点是最重要的必须得慎重行事,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先完成前面两点,后面的一点要慢慢来做准备,等时机一成熟,我溜之大及,海阔天空我就不相信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修身养心的计划实施到现在已有半个月了,伤也好得差不多,闷也闷得够久了。我不得不重新认识下自己,在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呆在一个屋里不用出去,整天除了吃睡之外还是吃睡,居然能在里面呆了半个月之久,果然是时势造人啊。所谓做大事者必须沉得住气,不然就会前功尽弃,嗯,我看来还是块做大事者的料,想到这忍不住笑出声。 “蓝姐姐,你在笑什么?”小山刚好端着饭菜进来,疑惑的问道。 我从床上蹦了起来,第一时间瞅了瞅她端进来的饭菜,撇了撇嘴道:“小山,怎么又是粥?” 小山放下东西,解释道:“蓝姐姐,太医还没说可以吃其它东西。” “我的身体基本上恢复了,为什么还不能吃其它的。”我不平的嚷道:“哪个太医说的,叫他过来见我。” “图图,你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红刹娘的声到人未到,不一会她盈盈迈门而进,含着浅浅的笑意瞧着我甚是无奈。 我立马说道:“喝粥就喝粥,总好过什么都不能吃。” 红刹娘轻笑道:“这还差不多。” 小山则在旁偷笑,许久才道:“红刹姐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恨恨的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毫无半点吃相。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怕红刹娘说教。什么身体重要,都是为我好,要是没照顾好我,她怎么向门主交待,总知她的话一套又一套,真是没办法。小山更气人,每次让她去请太医,结果每次都是把名默言给请来了,所以为了让某人少在我的眼前出现,就得硬吃。 “吃完了。”我放下碗,衣袖一扫嘴巴,这是近日来的习惯性动作。小山捂着嘴嘻嘻笑着,红刹娘无奈的摇了摇头欲要启唇,我忙道:“吃饱喝足,散散步,有意身心健康。今日本小姐心情大好,红刹娘,小山,咱们出去一日游。” “蓝姐姐,你要出去?”小山惊叫道。 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嗯。” “图图,万万不可。”红刹娘蹙眉阻止道。 我看着她们两个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道:“瞧你们俩紧张的,我说出去一日游,有说是要出宫吗?” 她俩相视一眼,不明白的瞧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轻敲了下小山的额际,解释道:“所谓一日游,就是皇宫一日游。” “爱妃这般有雅兴,怎能扫了爱妃的兴。”名默言的声到人未到。 我翻白眼,这名默言怎么每次来都会这么会挑时间,呵呵笑了笑,道:“既然这样,今日不如皇上陪臣妾一天,不知皇上愿意否?” 逛皇宫(2) 他哈哈笑道:“爱妃这是在邀请朕吗?” 我倒,我的语气分明就是在邀请这家伙难道就没听出来,我才不信。我故作娇嗔的道:“皇上,您愿不愿意陪臣妾?” 他眸子微闪隐含深意一把拉着我凑近他的俊脸,邪邪笑道:“美人相邀,朕哪有不去之理。” 我呵呵的笑了笑,身子自然的往后移,然他拉着我换成了揽着我,我根本就是动也不能动。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气息时不时从我的耳际吹过,害我一阵轻颤,还不能表现出来堆着笑意装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看着他打着哈哈道:“皇上,那现在出发吧?” 他深凝我一眼,换成牵着我的手笑道:“爱妃说的算。” 这感觉很别扭,我撇撇嘴,反正不就是牵手吗又不代表什么。他喜欢就由着他,为了我的伟大的计划,我忍,我将就。破天荒的和他有说有笑一同踏出我的百花宫,众人一见,皆以为我们很恩爱了,其实各怀心思,至少我是,至于名默言,那家伙的心里不是我能揣测到的。其实逛皇宫也就是为了熟悉环境,方便我的计划,所以谁作伴都无所谓。 这皇宫与北京的故宫相比,实在相差太远。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少了皇宫的一种雄壮气魄,多了一份落魄,这也难怪,天皇朝从建朝以来一直天灾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太上皇为了子民也没少费脑细胞,国库现在也没多少的真金白银了,后来实在没办法救助于神,也因为这样有了贵人之说了。这些都是无聊之余在小山口中得知到的,还有一个更让我惊讶的是名默言居然是单代相传,太上皇当时为求一子纳妃几千,天天宠幸一人也没能生出个儿子出来,后来在出游当中遇一女子得一子,那就是名默言了。说来也巧,那女子生下名默言之后便死了,至今死因不明。至于刚进宫之时遇到的那位美妇,就是现在的太后,这太后听小山的话外之音是个不怎么好说话的人。我才懒得理她,她要是没事找岔,我才不会跟她客气。 “爱妃在想些什么?”抬眼触到他灿若星光的黑眸,我呵呵一笑,忙道:“皇上,臣妾在想,入宫以来还没有机会见到其她的姐妹,今日得空想过去拜访,皇上认为如何呢?” 他眸子微闪,半晌浅笑道:“爱妃看着办便是。”他说完自顾的向前走着。 我正想跟上去,小申子轻扯住我,轻声道:“娘娘,您还不知道吗?这后宫就只有娘娘一个。” 我顿住,惊讶的望着向前走的身影。脑海里突然响起自己曾一时之气所说的一句话:你要是认定我是太子妃,你的后宫必须只有我一个。 “你说的,本王可以考虑。” 我僵住,望着停下来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他是皇上,后宫怎能就我一人,他愿意,他的大臣们也不会愿意,更何况还有太上皇还是那个太后更是不会同意。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名默言到底在想些什么。 逛皇宫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我走到他的跟前不敢看他的眼睛道:“皇上,臣妾累了,想回去休息。” “既然这样,朕送爱妃回去。”他微笑的道。 我忙摇头道:“不用了,皇上事务繁忙,陪了臣妾这么久也耽搁了解皇上不少的时间,臣妾自己回去便可。” “爱妃怎么这般客气起来,走吧。”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的手,十指紧扣向前走着。 他这样温柔让我很不自在,我居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呜,怎么办? “皇上。”小申子轻叫,语气中有着些许的顾虑。 名默言停下脚步,瞧了眼小申子,威道:“什么事?” 小申子瞄我一眼,躬着身子恭敬的道:“皇上,天门门主求见。” 我刷的顿住望着小申子,问道:“古月楼来了,他在哪里?” 小申子为难的顿了半晌,道:“回娘娘,古少侠在宫门等候。” 我挣脱名默言的手,边走边道:“小申子,你带路。” “爱妃,不是累了吗?”名默言冷冷的道。 我蓦地顿住身子,暗叫不好,刚才一时情急居然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更忘了他还在我的身边,这下子麻烦了。我讪笑的转身,挠了挠头发呵呵的道:“皇上,臣妾这是……臣妾只是……”抬眼触到他眸子里的寒光,我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很小声道:“臣妾只不过想亲自谢谢他的救命之恩,皇上若是觉得不妥,臣妾不去就是。” 他冷眼瞧着我,许久微微一笑道:“爱妃说的甚是。”话锋一转,道:“小申子,宣旨下去今晚百清宫设宴,款待天门门主,笛神卓昱。” 小申子应声退了下去,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这名默言是何意,感觉告诉我这家伙肯定另有别意。 赴宴(1) 回到百花宫,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睡也不是,唉声叹气。红刹娘在我N次叹气之后终于忍耐不住的问道:“图图,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我看她一眼叹了口气,苦恼的道:“红刹娘,名默言晚上在百清宫设宴,我不想去。” 她似是松了口气,微微笑道:“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不就是一个宴会吗,不想去那就不去,有何好苦恼的,这一点都不像你。” 我垂着脑袋又是一声叹气,道:“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你可知道这宴会是为谁而设的吗?”她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看着我,我再次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道:“古月楼和卓昱。” “门主和笛神。”她明显的吃了一惊,喃喃道。 我点了点头,又是一声叹气道:“本来这设宴也没什么,可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这心里不踏实,名默言脑袋瓜里都不知道想什么,害我睡觉都有些不安心。” “怎么一个宴会就把我们的图图给难住了。”小山笑着走了进来,揶揄道。 我立马来了精神,没好气的道:“谁说把我难住了,我只是发发牢骚。” 她捂着嘴轻笑道:“刚才你哪是在发牢骚,明明就像一个怨妇。” 我晕,直翻白眼,纠正道:“小山,注意你的形容词,我哪里像怨妇了,我和红刹娘是在探讨问题,懂吗?” 她扑哧的笑道:“是,小山明白。” 红刹娘出奇的沉默,皱着双眉忧心忡忡。许久望向我叹了口气,道:“图图……” “什么?”我不解的望着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道:“红刹娘,这些天你说话总是有些吞吞吐吐,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的红刹娘。” 她愣了会,苦笑道:“图图,我何尝不想实话实说,只是……”她顿了顿,看着我正色道:“图图,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跟着严肃起来,问道:“什么事?!” 她转身立于窗前,淡淡的道:“当日魔刹出关,古月山庄被夷为平地,我与粉娘好不容易与门主等人会合,众众皆在唯独少了一个你,而皇上当时大发雷霆,命令门主和笛神十五日必须找到你,而且是毫发无伤的将你送入宫中,如若找不到并灭九族。当日,他并命人带走了庄主和庄主夫人,以此来要狭门主。”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我气愤的拍案而起,可恶的名默言。 红刹娘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日门主从八怪老仙手中救走你,而你中了八怪老仙中五仙的夺命心掌,门主为救你以自己五成的功力护住了你的心脉,方能保你一命。当日门主抱着昏迷不醒的你送到皇上手中的时候,皇上大怒,以保护不周之罪罚门主面壁思过,并且天门从此归顺于朝中。而笛神以同等罪打入大牢面壁思过,在这之前笛神已身受重伤,因未及时疗伤落了个伤痛之身,每到月圆之时并会发作。” 我咬着唇,眼泪在眼眶打着转转,没想到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名默言太阴险了,趁人之危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太卑鄙了。我紧握拳头,气愤的道:“罗勃特先生及夫人被名默言困在哪里?” “在清园阁。”小山忙回答道。 “走,去清园阁。”我几乎是从牙缝里嘣出这几个字。 “不可,图图。”小山阻止道。 我冷冷的道:“有何不可?” 小山解释道:“图图,你有所不知,若想见他们必须有皇上的亲谕。” 我冷冷一笑道:“我是一国之母,有谁不敢听?!我偏偏就要去走一走。” 她们俩相视一眼,小山道:“我带路,请跟我来。” 出了百花宫向右延着长长走廊走到百日宫,出了百日宫便是一片空地,放眼望去杂草丛生,杂草之中弯弯曲曲的一条碎石小路,延着这条路走了几分钟便可看到清园阁三字,远远的便见到两人守在门口,我加快着脚步向前走,不其然的一个黑影挡在身前,只见他恭敬的道:“属下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风影。”看清来人,我微笑的道:“真是巧,居然在这也能遇到你,正好,皇宫也差不多逛完了,就差这个清园阁了,一会在和你叙叙旧。”说完,侧着身子绕过他,谁知他一闪身又挡在我的跟前,不卑不亢的道:“娘娘,这不是您来的地方,请回吧。” 我瞧他一眼,装着无辜不解的问道:“哦?听你这么说,我的好奇心更甚了,这地方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娘娘,请别让属下为难,娘娘还是请回吧。” 我呵呵一笑,旋即话锋一转牟利的道:“风影,这皇宫就差这清园阁没看过,今日既然来了我也没打算白走一趟,我是去定了,你看着办。小山,红刹娘,我们进去。” “娘娘,这……”风影为难的欲言而止,见我一个凌厉的眼神他识趣的让出道。门口的两个待卫只是为难的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身后的风影,半晌之后才慢慢的拿着锁匙开着门口挂着的大锁。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名默言啊名默言,你是一国之君,怎能做出种下三滥的事情出来,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有损自己的形象和威信,更是让人寒心。 “娘娘,娘娘。”门锁刚打开,小申子急促的声音刚好从背后响起。我悠悠的转身瞧了一眼小申子,含笑的问道:“小申子,急着找我何事?” 他躬着身行了个礼,恭敬的道:“娘娘,皇上有请。” 我皱了皱眉,笑着问道:“皇上找我何事,我可是刚与他分开的。” 小申子掐媚的笑了笑道:“娘娘,这我就不知道了,皇上只交待我速请娘娘过百清宫,我出来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古少侠,大概皇上是因此事急着让娘娘过去。” 我看了看清园阁,又看了看红刹娘,只听到她低语道:“娘娘,既然皇上有请,今日暂且游到此,改日得空再来。” “是啊,娘娘,见皇上重要。”小山附和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道:“那就去百清宫。”这小申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难道是巧合?我才不信,红刹娘说过我的周围布满了皇上的眼线,自然而然我的行动名默言都掌握的清清楚楚,看来以后做事还须谨慎。 赴宴(2) 随着小申子进入百清宫,我自然的环视着四周,梅花树环绕的亭园楼阁,假山荷池,还有一个小花园,花园中间是一块空旷的草地,在那中间摆了一张很长的红木八仙桌,几张红木椅,两张贵妃椅,摆放的整齐有序,每棵梅花树枝上都挂了个灯笼,井然有序,别有一番景象。目光落向立于荷池边望着夕阳西下的白色身影,我扬手制止了他们的传唤,悄然的朝着荷池边走了过去,立于他的左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西沉的太阳,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夕阳再美,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 他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的行礼道:“娘娘到此,古某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罚。” 我自嘲的笑了笑,忽视心中冒起的不快和那不知为何的失落,道:“古门主言重了,是我不是才对,是我扰了古门主欣赏良景的雅兴。” “古某是个武夫哪懂得欣赏,娘娘……”听着他客气的回答,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微微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道:“古月楼,你知道我和罗勃特先生来自同一世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的大概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不喜欢现在这样,不喜欢我们之间的这种对话。” 他棕色的眸子微闪透着些许的无奈,语气却是正色的道:“娘娘,有些事情既已成为过去,何必再执着,不如好好的面对现实。” “现实。”我苦笑,自嘲的道:“也对,现实如此,何必执着过去。可惜的是我是蓝图图,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纵使我的世界翻天覆地,我还是那个蓝图图。” 他愣住,眸子里透着些许的担忧,无奈的道:“娘娘,你这是何必呢?” 我笑了笑,道:“因为我是蓝图图啊。” 他失笑,不再言语,深凝我一眼转开目光望着彩霞惭惭消失的夕阳处。 我望着荷池,看着枯黄一片的荷花叶,装作无意的问道:“古月楼,那日你是怎样从八怪老仙手中逃脱的,毕竟他们有八个人。”而他还要护着一个昏死过去的我。 “都过去了,现在你我不都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地嘛。”他回得轻描淡写。 我暗暗的翻白眼,要是我们当日一命呜呼我今日哪还会站在此地问这个问题,难道他没听清楚问题,他怎么就没受到罗勃特思想的一点渲染,还是这般的古板,真是受不了。我气岔的道:“古月楼,I服了YOU。” 他微愣旋即笑道:“不敢当。” 我瞪大眼珠子,这家伙……这句话他居然能听懂,看来也不是完全的没受影响。 “娘娘,笛神卓公子到了。”小山轻语道。 我刷的转身刚好看到卓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后微微一愣随即上前恭敬的行礼道:“属下卓昱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换来一阵咳嗽,他捂着嘴巴抱歉的看我一眼,转过身闷咳着,身子一震一震的。脑后蓦然响起红刹娘的话:而笛神以同等罪打入大牢面壁思过,在这之前笛神已身受重伤,因未及时疗伤落了个伤痛之身,每到月圆之时并会发作。我一振忙上前不顾周围的眼光抓着卓昱的手,只见他捂着嘴巴的手掌有一摊的血迹,暗红暗红的在烛光下特别的刺眼,我眼泛泪光,喃喃道:“卓昱,你……” 他不动声色的缩回手向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淡淡的道:“娘娘,请自重。” 娘娘,请自重。这句话仿若一击狠狠的砸到我的头上,我自嘲的笑了笑,望着卓昱失望的道:“卓昱,我以为你了解我,原来是我想多了。”说完,我转身走到贵妃椅边坐了下来,扫了眼站立一旁的小申子冷冷的道:“小申子,你不是说皇上要见本宫吗?” 小申子哆嗦了下,慌张的道:“回娘娘,皇上之前确实在这百清宫,这会……这会……” “行了,你下去。”我冷冷的喝道。小申子一听哪还敢怠慢,立马行了礼退出了百清宫。经过刚才与他们两个的一席话,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坐在这里表面镇定,却如坐针毡。名默言设这个宴果然不是那么简单,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天惭惭黑了下来,烛光将百清宫照了个通透,卓昱和古月楼坐在我的对面,他们话到即止,不多说一句,而我根本就不习惯这样的对话,最后只好耐着性子等着名默言的到来。 “娘娘,小申子公公领来几人,娘娘见还是不见?”红刹娘俯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笑了笑,道:“见,宣。”我倒想看看名默言搞什么名堂。 红刹娘退了下去,不一会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道:“娘娘在这,你等快快行礼。” “蓝姐姐。”小然雅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悠地站起身,望向来人,高兴的道:“小尘,小然,小空怎么是你们?”忙上前阻止欲行礼的师兄和放蕊柔,道:“自家人,行什么礼,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不要像某些人,知道吗?”我说的时候眼神自然瞟向站起来的两人。刚才的阴郁心情见来人之后豁然开朗。我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到卓昱与古月楼担忧的眼神。 赴宴(3) 我招呼着大家坐下,吩咐着小山叫厨子上菜,完全忘了名默言还未到场。 小山忙活着,红刹娘寸步不离我的身边,时不时轻微的叹气。她忧心的样子我并不是没看到,只是懒得追问,因为醒来的这些日难得这般人齐,这般热闹,自然而然的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解解这几日的烦乱之心。名默言会不会赴宴,想到这我不由的勾起唇角,感觉告诉我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至于为什么,我懒得去猜想,好好的享受这一天,明日事明日再说。 我举起杯,忘情的道:“以茶代酒为我们的重逢干杯,来来来,大家都举起自己的杯子,喝。” “干杯。”小然因为个子矮,直接跳站在椅子上举着茶杯开心的叫道。 小空嘻嘻笑的道:“谢谢蓝姐姐的邀请。” “我的邀请?”我大大的打个疑问号。 “不是娘娘邀请我等来,我等这些贫民百姓能来这尊贵的皇宫吗?”放蕊柔话带讽刺的道。 “柔儿,说话注意分寸。”放淮安轻喝道。 我一口喝完杯中之茶,浅浅的笑道:“师兄,不碍事。蕊柔直言不讳,我倒是挺喜欢。” 放蕊柔将手中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不服气的道:“哥,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她所谓的口谕,我等怎会丢下吴城之事赶到至此。”她顿了顿,狠厉的目光瞧向我,眸子泛着泪光,凌厉的道:“娘娘,你可知道你急诏我等至此,我等耽搁了多少的事情,你可知道吴城在这个月中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你处在皇宫,每天坐享其成,怎会知道百姓之苦,你的一句若不赴宴格杀勿论的口谕说的轻巧,可你知道对我等是怎样的无理,我等……” “柔儿。”放淮安不安的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放蕊柔委屈的反驳道:“哥,为何不让我说下去。” 一干等人皆沉默着,就连刚刚有说有笑的小然和小空突然之间神情悲痛,低着头沉默着。 “放小姐,娘娘并未传过任何的口谕,娘娘的伤也是……。”小山辩解道。 我制止道:“小山,不可多嘴。”目光落在放蕊柔的身上,沉声道:“蕊柔听你这么说,吴城怎样了?百姓之苦又是怎样回事?” 她反而一愣随旋即冷笑的道:“不必你假好心,如若你关心天下百姓,为天下百姓着想,又怎会不知道百姓之苦,吴城之事。” “大胆,放小姐,我敬你是娘娘师兄的妹妹,得以一忍再忍容你直言,却没想到你一二再再二三的出言不逊,不问其中原由对娘娘如此不敬,怎能轻饶?!”红刹娘厉声道。 放蕊柔仰天哈哈一笑,哽咽的道:“我放蕊柔说的问心无愧,句句在理,如若实话实说都有罪,那普天之下天理何在?!吴城三百多人口一夜之间横尸遍野,有谁站出来替他们主持公道?!魔刹杀人如麻,吸血为生,惨死他之手的人不计其数,如今江湖人心慌慌,天灾连连百姓更是惊恐度日,娘娘,请问娘娘可曾为天下百姓着想过?!” 我惊愕的看着她,不相信的道:“你刚才说吴城三百多的人口惨遭杀害,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撇开头,衣袖不停的扫视着眼角处,久久没有回答。我望向放淮安,沉声道:“师兄,你来告诉我,吴城之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神情悲痛,闭了闭眼伤痛的道:“我等离开吴城的第二日,魔刹冲出了蛇阵,吴城中人无一人幸免,全部惨死于魔刹手中。” 我跌撞的坐在了贵妃椅上,泪水模糊了双眼,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娘娘。”红刹娘轻道:“小申子有皇上口谕。” “让他进来。”我拭干眼泪,整理好心情,淡淡的道。她应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小申子随着她的身后走了进来,我阻止行礼的小申子道:“小申子,有事直接说。” 他冷汗直冒,小心翼翼的道:“娘娘,皇上龙体欠安不能来赴宴了,皇上说一切由娘娘做主。” “哦?!皇上既然身体不适,小申子可有传太医?”我淡淡的道。心里却已了然,名默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赴这个宴会,至于为什么设这个宴,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绝没安什么好心。 “太医看过了,叮嘱皇上多休息,即日便可康复。”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皇上没什么大问题,我也就放心了。”小申子似是舒了口气,施了个礼便离开了。我望了望从一开始沉默到现在,平淡无一波浪的卓昱和古月楼,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小山,你安排小然三人的住处和师兄,蕊柔的住处,我有些累了,回宫吧。” “是。”小山应了声。 我站了起来不再迟疑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百清宫,我必须要好好的理清思绪。 卓昱捂着胸口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双眉因为痛苦紧揪一起。古月楼神色凝重,直接推着卓昱盘腿坐在地上,双掌一推,卓昱便觉一股气流在胸口聚集,顿觉舒服不少。许久,古月楼收掌,额际处的汗如水滴。卓昱闭着双眼感激的道:“古兄,我的伤已是旧患,何必再浪费你的真气?” 古月楼沉重的道:“卓兄,不可多言,自行运转真气护住心脉,方能暂缓伤痛的发作。” 卓昱不再言语,静坐在地上运转功力。 古月楼微微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当日他迫不得已将她亲自送到皇上手中,只因她的伤只有当今皇上的如来神掌才能救她,他之所以让红刹娘留在她的身边,是因为红刹娘明事非,懂情理,以红刹娘的功力自然能保护到她。天下有野心之人早已对天降龙泉眼野心勃勃,甚至有人已暗派杀手,她的身边暗潜杀机,可谓是步步为营,而他能做的便是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今日宴会刻意与她拉开距离,只因保护她。当今皇上天下皆知,单代相传,先王在当今皇上诞生之日便以诏告天下,他即是未来的王,他从小受尽众人宠爱,从小待遇如帝王般,想要的从来只需勾勾手指,而她的到来是他的挑战,他的威严对她来说从来不当回事,自然而然有损到他的自尊。想到这,古月楼深深的叹了口气,皇上会怎样对她,他猜不到。 (偶原本计划写名默言的番外,只因某人比较懒,又不喜欢写番外,所以最后某人决定用第三人称写卓昱与古月楼的段落,尽量的铺开来写,要是有不妥之处尽管指出来,至于名默言,偶会以卓昱与古月楼的想法衬出些名默言的性格及想法。呃,偶一直讷闷的事情就是为啥没人留言给偶,至于文的收藏也是……啊……泪奔) 担忧之心(1) 古月楼见卓昱已站了起来,关心的道:“卓兄是否觉得舒服了些?” 卓昱感激的点头道:“好多了,多谢古兄的相助之恩。” 古月楼客气的道:“举手之劳而已。” 卓昱见他忧心忡忡,问道:“古兄,刚才为何叹气,何事令你这般困扰?” 古月楼欲言而止,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等出宫再谈。” 卓昱明了,与他并肩走出了百清宫。一路两人无话,心系却是同一人。出了宫两人施展轻功一前一后的离开。 回到百花宫,我直接躺在床上,心里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吴城三百多的人中一夜之间死于非命,魔刹吸血为生,听了都让人心惊,生活在这种极度没安全感的世道怎会过得心安?!我叹了口气,也难怪蕊柔会愤愤不平,只是我能做什么又关我什么事呢?为什么她的每一句每一字都重重的敲打着我的心,好不容易想通的心又再次烦乱起来。 “图图,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红刹娘轻声问道。 我盘腿坐了起来,叹气的道:“红刹娘,你说我来到这世上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被认定为贵人,可是我这个贵人能给天皇朝带来什么样的幸运呢?” 红刹娘微微一笑,安慰的道:“图图,别想太多,凡事皆有定数,世上之事如若自己能一一解答,那怎会还有那么多的困扰。” “呵,凡事皆有定数。”我嗤笑道:“我才不相信什么定数不定数。”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已至此,有何好苦恼,不如安份的过每一天。”红刹娘微叹道。 我呵呵一笑,沉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红刹娘,有时是我想过我要的生活,而是有人不让我过我想要的生活,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若人犯我,我必奉还。”顿了顿,继续道:“名默言安排饭宴却不参加,明明说了只请卓昱和古月楼,然却将我所亲近之人都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红刹娘,你认为呢?” 她一愣,沉默许久方道:“图图,他是天子,他的想法又怎是我这泛泛之辈能猜测得到?!” “是不想说吧?”我淡淡的回道。 她怔了怔,无奈的提醒道:“图图,祸从口出,何必追根究底?事情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不如静观其变,岂不更好?!” 我沉默了一会,否定道:“可是事情已容不得我再静看下去,现在的我完全被名默言牵着鼻子走,他想做的我不知道,他想的我不清楚,而我的一切他却掌握的清清楚楚。你说,我还能每天安心的过着吗?” “可是图图,你是皇后即是皇上的妻,无论皇上想什么做什么,也许他都是为你好呢?”她淡淡的道。 “是吗?可我感觉不到他的一点善意。”我冷冷的笑道。 她见我如此固执,沉默一会道:“图图,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她说完,帮我掩上房门走了出去,此时的我心十分的不安,哪有心情睡觉。闭着眼睛回想着这一切,林中遇八怪老仙是因为有人派他们来杀我,而我在受伤昏迷之后被古月楼送到宫中,醒来从红刹娘的口中得知我是名默言八抬大轿抬进宫的,也就是说我昏迷的时间里已与名默言拜了堂成了亲,有了夫妻之名。后者暂且不说,先说前者,那八怪老仙是何人派来杀我的,自我来到天皇朝要说与人结怨只有那个魔刹,除了这个魔未曾与人结怨,而听八怪老仙之言,要杀我的人是因为我是天皇朝的贵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谁最在意天皇朝的贵人呢?我悠地睁开双眼弹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微痛的额际,不由愤懑的骂道:“Y的,哪个混蛋要杀我就明着来,我奉陪到底。竟敢和我来阴的,没死过。我蓝图图好说歹说也是一个小小的异能者,哪天被我查出来,哼,有仇必报,扒你皮喝干你的血再抽你的筋,折磨折磨再折磨,让你生不如死。”骂完之后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重新躺在床上,喃喃道:“睡觉睡觉,什么事明日再说,睡觉才是大事。”口里虽这么说,结果辗转反侧还是无法入眠,我唉声叹气的重新坐起来,自语道:“不行不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哪能入睡。我想,我想,我想……既然不知道是何人要杀我,那这个问题暂且放下,就先说名默言。”我托着腮,闭着眼睛慢慢让自己紊乱的心冷静下来,如果说名默言喜欢我,我突地睁开双眼,大声的否认道:“怎么可能的事情,蓝图图,你一定是疯了才有这种想法。”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小山和红刹娘同时的出现在房内,只见她俩谨慎的扫视着四周,异口同声的问道:“图图,你在与何人说话?!” 担忧之心(2) 我愣了愣,不好意思的干笑道:“呵呵,呵呵,这屋里就我一人能和谁说话了。倒是你们俩个怎么还没休息?” 她俩相视一眼,弧疑的看着我,眼神仍然四处环顾着。良久小山嘟着嘴道:“图图,你没睡觉我和红刹娘又怎能安心睡觉呢?” 我呵呵一笑,道:“没事没事,你们去睡吧,我有什么事再叫你们。” 她们俩相视一眼,随后红刹娘道:“既然这样,我和小山先回屋了。”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道:“晚安!”看着她们掩门走出去,我松了口气,一头栽到床头为刚才的想法懊恼:蓝图图啊蓝图图,你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你可知道当初你和他之间是有赌约的,再说他认定你也是因为你是天皇朝的贵人。我拉着被子捂着头,嚷道:“蓝图图,你真是个傻瓜,要是事情你能想得通就不会这般的困,唉,老老实实的睡你的觉。”掀开被子,转了转眼珠子,嗯,睡觉,睡觉才是大事。 清月楼,位于汴京的北边,因为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这里旱灾严重,人烟极少,显得特别的冷清。黑暗的掩饰下,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落在清月楼,立于楼顶处。这两人正是卓昱和古月楼,卓昱动了真气,落地之时咳嗽不止,古月楼爱莫能助,只得道:“卓兄,以气换气,静心养气。” 卓昱压住胸口涌上来的那股不适,淡淡的笑道:“此伤已是旧患,习惯便好。倒是古兄心事甚重,不知为何事困扰,如若信得过我不如说出来听听。” 古月楼苦笑道:“卓兄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其实与我一样,你我心中都有数。” 卓昱微愣随即笑道:“何以见得?” 古月楼浅笑道:“在百清宫你刻意与皇后娘娘保持距离,你虽掩饰的得当但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意愿,你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护她,我说的是否在理?” 卓昱苦涩的笑了笑,叉开话题道:“默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十岁那年他自得知贵人之说,虽不相信但也是怀着好奇之心,十八年后,他如约而至,只为十岁那年道袍和尚的一句话,如若他不去寻找贵人,天皇朝亡也。因为这样,他不得不赴约。遇小图图后,天皇朝果真迎来了第一场雨,这一场雨便缓解了一年的灾情,为此他对当年的话半信半疑,托我送小图图去天龙寺,只是更进一步确定她是否当年道袍和尚所说的贵人。没想到她一到天龙寺,又带来了一场大雨,绝尘大师见到她之后便确定她是贵人即天降龙泉眼。而我身为天皇朝的子民,自当尽心尽力保护贵人。” 古月楼微愣旋即淡淡的笑道:“难道卓兄只因为皇后娘娘是贵人而保护她吗?!” 卓昱微愣旋即脸一沉,道:“古兄难道认为还有别意吗?!” 古月楼见卓昱反应如此之大,不由笑道:“卓兄,有没有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若是不想被人猜测,掩饰自然要做的更彻底。” 卓昱微颤,不再言语沉默着。今日之宴,明显是默设的局,默已不是当日的默了。默的想法他不想猜测,但今日之事,他不能不想。小图图个性冲动,默的权威对她来说从来没往心里放,自然而然对默是种挑战,引起他的兴趣。他要的就是让小图图臣服在他的威权下。以小图图单纯的心思自然想不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唉……他轻叹一声,甚是无奈。 古月楼若有所思的瞧着卓昱,许久他淡淡一笑,目光转向黑暗的天空。无月的夜晚是这般的宁静,而当黎明来临的那一刻,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魔刹一日未除,江湖一日不得安宁,枉死的人就会多一个。而如今未有破魔刹之招,倘若硬战,也只是枉送性命。他忧心的蹙起双眉,望着重创之身的卓昱,再想想自己的功力,自嘲的叹道:“没想到,我与卓兄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他身受重创,而自己的功力只剩下五成,家人受到钳制,天门归顺朝庭,想到这,他不由的苦笑。两人各怀心思,心中的无奈是越来越浓。 以为是个不眠之夜,没想到是一夜好眠。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我眨了眨眼睛自然的叫道:“奶奶。”话一出口,整个人迅速的弹跳起来向后退了一大步,咽着口水吞吐的道:“奶……奶,你……不是……我……” 只见奶奶慈祥的笑了笑,故作委屈的道:“奶奶见娃娃这么久都不曾呼唤我,于是我只好自个儿来见你了,没想到娃娃居然这样怕我,既然这样,我走了。”她说完,人也跟着消失。 我张大着口,许久回神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团白雾中,想起奶奶三番几次的提醒我,为刚才的反应自责不已,忙唤道:“奶奶,奶奶,对不起啦。你也不能怪我呀,这属于正常反应,好不?你出来啦,我错了,好不?奶奶,奶奶,你不能把我丢到这里呀,我怎么回去呀?”我环视着四周,除了白雾还是白雾,静寂的只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响,我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的脸蛋,很痛,证明不是在做梦,我有些慌了,再次唤道:“奶奶,奶奶,你别吓娃娃,快点出来了,再不出来我真的生气啦?!” “你这娃娃,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奶奶怜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吓了大跳,转过身瞪大眼睛瞅着奶奶,没好气的吼道:“奶奶,你想吓死我啊。” 因果(1) “你这娃儿,看你怎么说话来着。”奶奶鼓着眼睛瞧着我,故作生气的道。 我噘嘴,岔岔的道:“奶奶,我这完全属正常反应。” “你这孩子,说你来着吧,你反驳的头头是道,不说你来着,你那急性子真是不得了。”奶奶无可奈何的笑道。 我撒娇的道:“奶奶,你来看我不是为了来数落我吧,再说你的宝贝孙女现在是深陷泥潭,还不知道这泥潭是深还是浅呢?” “你明白就好。”奶奶顺势捏着我鼻梁慈祥的笑道。 我摸了摸鼻梁处,惊诧的道:“奶奶,你不是说人鬼珠途,你不能碰到我的吗?” 奶奶故作神秘的笑道:“此一时彼一时。” 我自然的挽着奶奶的手腕,委屈的道:“奶奶,我想回家。” 奶奶怜惜看着我无奈的道:“娃儿,奶奶何尝不想让你回家,只是奶奶是有心无力,这是你的命数啊,谁也没法改变,只有自己才能改变。” 我嘟嘴愤愤的道:“又是命数,我才不相信什么命数不命数。” 奶奶呵呵笑道:“不相信也好相信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的娃儿这般聪明,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的。” “什么呀,奶奶,我可谓是九死一生,每天还要想着怎样防着那个名默言,还有那个魔刹杀人如麻,虽然不关我什么事情但是听着这些消息,心里也不好受又无能为力,还有就是不知什么人想要我的性命,总知呆在这地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顿了顿,撒娇的道:“奶奶,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回去的,是不?” 奶奶爱莫能助的望着我,许久怜爱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温和的笑了笑道:“奶奶知道咱家的图图受了很多的苦,但是经过一些事情你才能变的强大,才知道怎样保护自己。” 我噘嘴抱怨的道:“奶奶,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虽说有点小小异能力,可是对付那些强大的敌人也只是九牛如一毛,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充其量也就是跑得快而已。” 奶奶扑哧笑道:“跑得快也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方法,你抱怨个啥,别人想跑得快还不成呢?!” 我愤愤的道:“奶奶,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也不要笑话我呀。” “好了,好了。奶奶这次来见你,也是让你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但跑得快而且还能反击。”奶奶呵呵笑道,顺手捏了下我的脸蛋。 “真的?!”我惊喜的问道随即不确定的问道:“奶奶,你不是在唬我的吧?” 奶奶瞅我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这娃娃,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顿了顿正色的道:“奶奶原本以为让你恢复异能之后自己便可发掘异能的力量,哪知道你在这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 我嚷道:“我没天赋?!要是我天赋我哪会借用风的力量,哪会利用水珠对付魔刹,奶奶你也太小看你的孙女了吧。” “好,那你说除了这两个,你还会啥?”奶奶气嘟嘟的道。 我头一偏,不服气的道:“谁让老妈封我的记忆。” “你这Y头。”奶奶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朗声道:“你的异能来源于你妈,你妈妈可以控制雷电火,而你的异能是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我不可置信的大叫随即好笑的道:“奶奶,你这玩笑可开大了,我又不是龙王,呼风唤雨你也太夸张了点。” “是你说还是我说。”奶奶不悦的瞧着我道。 我见奶奶脸色瞬间黑沉,立马打着哈哈道:“嘻嘻,奶奶说,我听着。” 她无奈的看着我叹了口气,朗声道:“当年你妈知道自己有异能的那一刻开始,因为好奇随便使用异能,谁知雷电夹击的那一刻,触动了旋转时针命环,她被带到了历史之中没有记载的朝代,她那时也是年少气盛,懵憧无知。去到当时的朝代恰逢是开朝年间,四处还是战乱不堪,她看不惯那些充满血腥的战争,于是动用了异能称自己是神之女,特意来解救这场战争中的苦难百姓。这一举动自然是惊动了整个朝中,当时开朝皇帝蓝圣衣得知之后,亲自率兵捉拿她。你妈哪知这其中利关害,仗着异能想与蓝圣衣谈判。” “哇噻,老妈真是太酷了,太有性格了。”我打了个响指激动的道。触到奶奶凌厉的眸子,我吐了吐舌头,打着哈哈道:“奶奶,继续说,我听着。” “蓝圣衣率兵捉拿,说你妈是蛊惑人心,他为了天下百姓,想当场处决你妈。你妈怎会如他所愿,自然是抗拒到底。但是你妈忘了一点,异能过多使用,便会反其道而行,雷电攻击的利害,娃娃可否想得到?”奶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伤痛的神色在双眸间流转。 我摇了摇头,严肃的道:“我想不出来,奶奶那后来怎么样呢?” “天色惧变,乌云翻腾,明朗的天空瞬间黑沉犹如黑暗的降临,闪电不断,雷声更是惊人,不停的回响,一排排的大树雷电相接,顿时火光四射,转眼之间整个朝中被大火笼罩,惨叫声连绵不断,你妈想收回异能的时候已经迟了,大祸已成酿成,想挽回已迟也。蓝圣衣当场也是大惊失色,好在他临危不乱,解救了不少无辜百姓。不过这场大火使整个朝中只剩下一堆空壳。刚建朝不久的蓝圣衣什么又得重新来,不过他也算厉害,在这般情况下,不但军心不摆而且更加的坚固,十几万大军帮助老百姓重建家园,在当时来说可谓是哄动整个朝纲,甚至是可以说哄动整个世界。你妈身受触动,顿觉惭愧万分,想到自己所做的事后悔不已,她为了赎罪,跪倒在高墙上,任由世人的唾骂甚至是丢鸡蛋。蓝圣衣原本是想定她的罪,在看到你妈妈跪倒在高墙上被众人丢弃的那一刻,他心软了。” 我眨了眨眼睛,脱口道:“奶奶,你别告诉我,蓝圣衣爱上了老妈。” 奶奶瞅我一眼,淡淡的笑道:“是你妈爱上了蓝圣衣。” 因果(2) 我惊的差点下巴都掉下来,失望的道:“不是吧,老妈怎么这般没有定力。” 奶奶轻敲一下我的额际,没好气的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儿子那么厉害,英俊潇洒,心理善良,自然是惹人喜爱,当时爱他的女子不计其数,你老妈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我睁着眼睛大大的,指着奶奶张大着口,许久才嘣道:“你……儿子,奶奶你说你儿子,蓝圣衣是你儿子,那你不是……那我不是……蓝圣衣的女儿。”我囧了。 奶奶呵呵一笑,眨了眨眼道:“想不到吧。” 我翻白眼,拍了拍额际,吞了吞口水道:“奶奶,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没敢说出口,再次囧囧囧了。 奶奶哈哈一笑道:“不错,你是圣衣的女儿,我最疼爱的孙女。当年圣衣见到你妈在城墙那一刻之后,欣赏你妈的能屈能伸,是个刚烈女子,决定放了她。可你妈一定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赎罪,便要求留在他的身边。圣衣见她执意如此便答应了她的要求。直到你妈怀了孕遇到一个道袍和尚,最后你妈被道袍和尚送回了自己的空间。” “又是道袍和尚。”我好奇的重复道随即追问道:“奶奶,那后来怎么样呢?道袍和尚说了什么,老妈才回自己的时代?” 奶奶无奈的浅笑道:“圣衣和你妈相爱之后,他一就一直疾病缠身,年仅三十的他看上去犹如五十岁,我这个做妈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这一病,朝中有野心之人蠢蠢欲动,眼看我朝就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要想阻止也只有圣衣,只可惜他有心无力,未有一子能继承他的权位。你妈更是每天烧香拜佛,为他祈求。有一日,你妈上寺院之时遇一道袍和尚,当时我也在场,和尚说只要她离开,一切都将恢复如常,而她当年所铸的错将由她的下一代来偿还。如不这样,历史将改写,一切都得重新开始。唉……也许这就是命数,相遇相知不能长相守,你妈为了圣衣,也只得如此。” 我感叹的道:“没想到老妈和老爸的爱情这般的曲折。”顿了顿,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奶奶怎么知道老妈这么多事情呢?还有奶奶为什么跟着老妈回现代呢?呃……听奶奶这么说,我不是成了古代与新世纪的结合体,我囧了。 奶奶叹了口气,道:“娃娃,你也不用怀疑奶奶的话,日后你自会知道的。” 我眨巴着眼睛,甩了甩思绪,有些心虚的道:“奶奶,我不是在怀疑你的话,而是太突然了,你总得给时间给我消化,对不?” 奶奶无奈的道:“娃娃,你听好了。你妈走后,圣衣离开这块伤心之地,带着大军撤离了这座大城,在以北的地方重新建立皇朝,称为无垠朝。而当时受到雷击攻击的大城被名震天占领,改都名为汴京,建朝称为天皇朝。而这块领地曾因你妈的异能导致龙脉断裂,因此这里干旱不断,而你的到来就是改变这里的风水,找到龙脉断裂之处连接一起,这里便会风调雨顺,你的到来也是为了这里的百姓造福。”顿了顿,她继续道:“凡事有利有弊,你的到来虽说可以改变天皇朝的命数,但是也带来了厄运,魔刹闻到龙泉之水苏醒过来冲破封印重出江湖,要想灭它,唯有你的水之剑。” “什么什么什么?”我惊的整个人弹跳起来。灭魔刹只有我,奶奶这句话也太雷人了些。 奶奶眼一瞪,生气的道:“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这是事实,你必须得面对。” 我垂着脑袋,不平的道:“奶奶,你这不是叫你的孙女去送死吗?” “你这娃娃怎么说话来着,奶奶会叫自己的孙女去送死吗?奶奶是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再说这事因你而起,自然是由你去解决。”奶奶不悦的瞪着我道。 我睁大眼珠子,指了指自己,触到奶奶瞪的老大的眼睛,立马闭嘴不言,只得讷讷的点头算是答应,心里屈的无处诉冤,有苦只好往肚子里吞,要我去对付魔刹,我……囧囧囧囧囧囧。 “你也别苦着脸,你有控制水的力量,化水为利剑,利用风的速度,杀人于如形。你有这力量自己没发现,能怪谁。”奶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瞧着我道。 我张大的口一时委屈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这能怪我吗?我怎么知道水可以化为利剑,杀人……这两字对我也太那个了一点,虽然口里觉得没什么,真做起来……我抬起双手看了看,亲手杀人,我翻白眼直接倒在了白雾的地上,哭丧的道:“奶奶,你饶我了吧,你就那么忍心把你的可爱的孙女往火炕里的推吗?那可是杀人耶!” “你不杀他们,他们杀你。如果你想被杀的话,那你可以不用。”奶奶若无其事的道。 我扁着嘴甚是委屈,瞧着自己的双手,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蓝图图就快完了。 奶奶叹了口气,语重的道:“奶奶这是为你好,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顿了顿,奶奶怜惜的看着我,宠爱的揉着我的额际无奈的道:“娃娃,奶奶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了,以后全然看你自己的了。水之剑要靠你自己去摸索,这剑无形却是魔刹的克星,你一定要把它挖掘出来。” 我不解的望着奶奶,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她说的时候身体隐隐若现,不停的闪烁着,抚着额际的手惭惭的涣散。我惊觉不好,忙叫道:“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娃娃。” “娃娃,奶奶要走了,天皇朝和无垠朝之间的矛盾是否能缓解,就看你的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有你抱着乐观的心理,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奶奶的身体慢慢的被白雾笼罩,最后消失在白雾中。 谈判(1) 我急的哭叫道:“奶奶,奶奶,奶奶……”我四处找寻着,哪见奶奶身影,眼前白雾一片,只听到自己回响的声音。我伤心的垂坐在地上,眼泪如断珠般滑落。忽然一团白雾迎面袭来,我毫无预兆的被卷进白雾的旋涡中,只觉全身酥软,旋涡旋转的速度是越来越快,我直接被抛了出来,睁开眼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从万米高的高空垂落,速度快得惊人,我瞪大眼珠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想着就这样掉下去,脑袋肯定开花,脑浆四飞,一定很惨。我要死了?!顿时反应过来,惊恐的失叫:“我不要。”忽见黄色身影踏空而来,扯着我的衣服直接拉我入怀,旋身一翻稳稳落地。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怒气几乎是吼道:“蓝图图,我说过,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我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青白,傻傻的看着不知为何怒气冲天的名默言,许久缓过神来,这名默言估计是以为我自寻短路,不由的笑道:“我现在不是没死吗?!” “你……”他气结,瞪着我的眸子里竟透着些许的担忧些许的无奈。 我从他的身上跳下来,拍了拍胸口,刚为奶奶离去伤心的心情被怒气取而代之,骂道:“Y的,奶奶太过份了,丢下我不管也就算了,还要把我扔下来,太过份了。”话刚完,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我立马捂着嘴巴,眼珠子四处扫视着,难不成奶奶在骂我?甩了甩头发,瞧着名默言,看着他冒火的眸子,我缩了缩脖子,讪笑的解释道:“名默言,我没有寻死,你看我这样像自寻短见的样子吗?” 他双眼微眯,看着我许久,转身冷冷的道:“今日起,皇后未经朕的允许不得出百花宫半步。” “什么?!”我惊叫,不服的道:“名默言,你想囚禁我?!” “风影,你们听好,皇后若有任何闪失,提人头来见朕。”他扫我一眼,厉声道。 我一急直跺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揪着名默言的裳,嚷道:“名默言,你别太过份了,别以为你是皇上,就得顺从你,凡事还要讲个理字。” 他一甩衣袍,负手而立,冷眼瞧着我,道:“好,朕倒想听听你口中的理字!” 我立马站好,清了清嗓子,反问道:“请问皇上为何要禁足于臣妾?!” 他冷冷一笑,瞧着我道:“身为一国之母半夜三更不见人影,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一愣,皱起双眼沉声道:“臣妾明明一晚睡在屋里,皇上怎能血口喷人?” 他脸一沉,冷沉道:“小申子,把红刹娘及婢女小山带上来。” 小申子应一声退了出去,我这才发现我不是在百花宫而是百清宫,怎么会这样。 “皇上,红刹娘和小山带到。”小申子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小山和红刹娘齐声的道:“罪女小山,红刹娘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罪女叩见娘娘,娘娘万福。” 我转身望着被捆的小山和红刹娘,两人脸上的鞭痕清晰可见,我刷的转身瞅着名默言,冷冷的道:“你对她们用刑?” “身为奴才未能照顾好主子,自当该罚。”他厉声道。 我冷笑的道:“一个很理所当然的理由。” “娘娘,红刹娘和小山未能尽到职责,自是该罚。”红刹娘淡淡的道。 “奴婢小山服罚。”小山附和的道。 “你们两个……”我心痛的闭了闭眼,咬了咬唇,睁开双眼望着名默言,恨恨的道:“臣妾不出百花宫可以,但是请皇上放了红刹娘和小山。” “准。”他一扬手,吩咐道:“小申子,风影,送皇后回百花宫。” “属下遵命。”小申子和不知从何地方出现的风影同声应道。 我走到小山和红刹娘的跟前,看着她们脸上的一条一条的鞭痕,好好的一张脸被打成这样,真的太过份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孩来讲是多么的重要。我内疚的道:“对不起。”站起身狠瞪一眼名默言,恨得咬牙切齿,太可恶了,这名默言真的太可恶了,我甩袖愤愤然的朝着百花宫的方向走着,我确实并没有离开百花宫,而是奶奶把我带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被旋涡一抛并掉到了百清宫,我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就算解释出来,名默言也不一定相信,可是今日之事连累到小山和红刹娘,再怎么说我都要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 谈判(2) 回到百花宫,随着身后的风影悄然不见,小申子恭候一声退了回去。我扶着小山和红刹娘一同进入屋内,心里愧疚万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道:“你们俩好好休息。” 红刹娘抿唇,微微扯动嘴角道:“图图,我们所受的都是些外伤无关紧要,不必往心里记。” “外伤?”我激动的道:“脸伤成这样,若是这些伤疤不能去掉一辈就留在脸上了,还能说只是外伤那么简单吗?” 红刹娘微微一愣不甚在意的道:“这有何所谓。” “有什么所谓。”我睁大眼珠子不解的看着她。 “图图,恕小山多嘴一句,昨晚你去哪了?”小山颤颤的问道。 红刹娘同样疑惑的瞧着我。这句话倒问倒我了,我愣了愣无辜的道:“如果我说昨晚我的确未曾离开过屋子,你们相不相信我?” 她们相视一眼,小山轻声的道:“可是昨晚午夜时分皇上到此,未见娘娘在屋内,皇上大怒,派人将百花宫翻了个通也没找到图图,而今日图图却从空中掉落,这如何解释呢?” 我皱了皱眉,午夜时分名默言来找我,那么晚找我做什么。抬眼望了望两人疑惑不解的眼神,想起昨晚与奶奶的见面,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来她们也一定相信。我撇了撇嘴道:“昨晚我确实没离开过百花宫。” 小山失望的道:“图图,我和红刹娘因为相信你,在皇上面前一口咬定你未曾离开百花宫,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我和红刹娘再怎样辩解也无法令人信服,而如今图图却不肯和我们说实话,实在有违我们对图图的信任。” 看着她们失望受伤的表情,我为难的揉了揉头发,无奈的道:“小山,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这事很离奇,我说出来你们未免会相信。” “你不说出来怎会知道我们不信呢?”红刹娘反问道。 “是啊,昨晚皇上大怒,小山入宫以来从未见皇上如此动怒过。”小山有些后怕的道。 “就算这样,他也不应该动刑。”我愤愤的道。 “你误会皇上了,是抓我们的那个将军急功近利,想屈打成招,幸得皇上及时制止,不然我们哪有这般轻松的站起你的跟前了。”红刹娘解释道,顿了会语重的道:“图图,皇上动怒也是在意你,他是一国之君,你是一国之母,而你一夜未归,说出来他的颜面何存,昨晚之事他只是禁你不得出百花宫,未曾体罚你,也算是他对你的仁慈了。” “红刹娘说的甚是,小山自入宫以来,见过几个娘娘被打入冷宫甚是凄惨,皇上……”小山瞧了瞧我顿住,怯怯的道:“图图还是找个机会向皇上解释清楚才是。” 冷宫?我微微一动,红刹娘说的在理,小山的话虽然半路顿住但我明白她想说什么。我噘嘴讷讷的道:“谁让他见我就怒火冲天的样子。” 红刹娘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图图,你不妨站在一个男子的立场去想想,或许你能明白他的心情,何况他是皇上。” 我一时语塞,托着腮望着门口沉默了。许久我才道:“昨晚我确实没离开过屋里,你们离开后,我一直在睡觉,醒来之时……”我一五一十的将昨晚奶奶与我说的话全盘而托,讲完之后望着一脸不可思议的两人道:“事情就是这样。” 红刹娘沉思片刻,道:“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小山眨着双眼,语气坚定。 我苦笑道:“你们能相信我的话,名默言不一定信我呀。” 红刹娘微微一笑道:“你没说,怎会知道皇上不信呢?” “是啊。”小山附和道:“皇上说不定会信你了。” “那又怎么样,没他的口谕我不能出百花宫,我想跟他解释也没那个机会。”我趴在桌子上愁道:“唉,事情真是复杂呀。”老妈种的因,女儿去吃这个果,听着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两人皆一阵沉默,许久红刹娘沉重的道:“图图,且不说皇上信与不信,如若这些所言都是真的,事关重大,一切皆与国与民有关,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天皇朝,你必须和皇上说。” “你是皇后,只要说有重要事情与皇上商议,相信谁也不敢拦你。”小山振振的道。 我坐正身子,望着眼前坚定的两人,我眨了眨眼,小声道:“一定要吗?” 两人毫不犹豫的同时点头,只听红刹娘定定的道:“一定。” 我软下身子,趴在桌上,想着刚才对名默言的强硬,一时之间又拿不了面子,沉默了片刻,道:“容我再想想。” 谈判(3) 红刹娘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 我苦着脸唉声叹气,心里还在为奶奶说的话苦恼,这会还出了这档子事情,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我要不要和名默言解释呢?心里另一个声音说道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呢?可是,红刹娘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皇后彻夜未归,说出去皇上颜面何存呢?我晃了晃脑袋,胡乱的揉着头发,很是苦恼。要是我不那么冲动,稍稍的冷静一些事情是不是就好办得多了?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到底说还是不说? “图图,有何好苦恼的,这事非说不可。”红刹娘无奈的叹了口气义正言词的道。 我垂头丧气的道:“要是说了他不信怎么办?” “图图,你不是一向很有信心的吗,怎么这会一点自信都没有呢?”小山嚷道。 小山的一句话让我刷的一下站起来,白她一眼理直气壮的道:“谁说我没自信了,人都有丧气抱怨的时候,我不就是说说而已,我明天就和他去说。” 小山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道:“既然这样,为何还要等明天,不如现在去。” 红刹娘抿唇含笑的瞧着我,道:“是啊,小山说的对,明日不如今日,就今日去较好,难道图图不敢今日去?” “谁说我不敢去了,我这就去。”我明知她们用的是激将法却还傻乎乎的往里面套,话刚出口心里顿时后悔起来,名默言这时还在气头上了,我要是这时候去,呃……去就去,怕什么,反正不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吗?我就仗着这贵人的身份,赌他不敢杀我。想到这,我仰首挺胸如英雄般的走到百花宫门口,叫道:“风影,你出来。” 黑影忽地一闪,风影一双毫无波浪的双眸看着我,不卑不亢的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我昂头装模作样的道:“风影,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带我去见皇上,要么皇上过来这见我。” 风影眸里闪着讶异随即恭敬的道:“皇后娘娘稍等片刻,属下去去就来。” 我微微抬眼,瞧了眼欲离去的风影制止道:“不用了,你直接带我去见皇上,我有要事与皇上商议。” 他为难的道:“皇后娘娘,这……” 我淡淡的道:“你不必为难,皇上若怪罪下来,我顶着。再说皇上只说我不能出百花宫没说我不能去找他。”风影微微愣住,心里却是欲笑不得,皇上下旨皇后娘娘不得出百花宫半步,去见皇上不是要出百花宫吗,皇后娘娘这理由还真……他一时之间倒不知说什么才好。倒是身后的红刹娘和小山扑哧的笑出来。我才不理她们笑什么,直接道:“你们俩个和我一起,风影,你最清楚皇上这个时候在哪里,你带路。” 风影行了礼,不卑不亢的道:“皇后娘娘,属下恕难从命,皇上下旨娘娘不得出宫,若是属下带娘娘出百花宫,只怕是害了娘娘。” 好一句一语双关,我不由怒道:“风影,我说过后果我自负,你带路还是不带路?” “属下恕难从命。”风影朗声道。 “很好。”我浅浅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冷厉的道:“我自己去,谁敢挡,刹无赦。”话完,我迈步踏出百花宫,道:“小山,红刹娘,去百书宫。” “是,娘娘。”小山忙应道,提着剑紧跟着我的身后谨慎的四处扫视着。 红刹娘小声道:“小山,不必如此紧张,图图是皇后,就算皇上有旨他们也不敢动图图半分。” 我笑了笑道:“是啊,名默言那么精明,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报到他那去了,说不定他正等着我们前去了。”刚才还有所顾虑,现在反而有些期待与名默言的见面了,我倒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最好一气之下把我打入冷宫,我倒觉得这样更好。 百书宫,与重臣商议国事的地方,可以说是名默言的书房,工作的场所。我只是知道这百书宫,从未踏足过,今日迫不得已来到此殿,心中自是有些好奇,介于时候不同便压下这好奇,远远看着苍劲有力的百书殿三字,我不由放慢脚步,这宫殿形式都差不多,俨然像一个四合院,只是比四合院又显得贵气了些。想到奶奶说的话,这天皇朝开朝以来就没怎么顺心过,祸事不断,自然是耗费了不少财力。初来到那个什么萧远城时就听到百姓怨声载道,现在又逢这魔刹滥杀无辜,再这样下去天皇朝只怕是……我忽然有些同情名默言,上任就面对这么多的烂摊子也难为他了。不知不觉竟到了百书殿,门口竟然连一个待卫都没有,我迟疑了会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再说。迈门而进,只见名默言负手而立背对着我,黄色长袍微微摆动,我刚站定,只听到他冷沉的道:“皇后,把朕的话当做耳边风了吗?” 谈判(4) 我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臣妾不敢。” 他缓缓转身,灿如星的双眸瞧着我,慢悠悠的道:“不敢?!既然不敢为何出现在朕的书房?” 我呵呵一笑,晃了晃脑袋热络的上前拉着他的手,柔声道:“皇上,臣妾想了许久,昨晚之事是臣妾的不对,不过臣妾确实没有离开过百花宫。”顿了顿,触到他瞬间充满怒气的眸子忙道:“皇上,若是你相信臣妾,且听臣妾慢慢道来,如何?” 他睇着我,许久浅笑道:“好,朕信你一次。”他说完,长袍一甩坐在主位的贵妃椅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瞧着我。 我稍稍的松了口气,将昨晚与奶奶的对话重复一次讲给了他听,中间隐瞒了我是蓝圣衣女儿的事实。他双眉紧锁,微微垂首沉思着,我不安的看着他,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许久他微抬眼,沉声道:“皇后,朕若是相信你,恐遭天下人笑话。” 我一怔,不由觉得可笑,我明知道他不会相信还是愿意一试,结果是在意料之中。我仍然不死心的道:“皇上,魔刹滥杀无辜是事实,我朝自开国以来天灾未曾断过,难道这些都是臣妾捏造出来的事实吗?您也知道我并非朝中之人怎会知道这么多事呢?!” 他微微一笑,眼里却是泛着冷光,道:“天灾不断是事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你虽不是本朝之人但了解这些并非难事,魔刹滥杀无辜在你回宫之前并是事实,皇后还有何话可说?” “若是这样,无垠朝我又怎会得知?”我厉声道。 他冷冷一笑道:“无垠朝一向视我朝为眼中钉,天下之人众所皆知,你身为一国之母如若这些都不清楚怎能为国母?” 我顿时气结,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反驳之词,怔了半晌只觉自己可笑,一片好意居然落了个什么都不是,我这是何苦?我失望的道:“既然如此,臣妾告退了。”懒的施礼转身离开,还未出百书殿,他厉声喝道:“站住。” 我僵住身子,强颜欢笑的转身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他眸里冷光直咪,轻启唇毫无感情的道:“皇后将朕的话当做耳边风,未经朕的允许私自出百花宫,力当该罚。” 我微愣旋即好笑的道:“皇上想怎么罚,是将臣妾打入冷宫还是贬为庶民呢?” 他眼也不抬,负手而立,清声叫道:“来人,将皇后送入幽冥林。” 幽冥林,冷宫吗?我在心里问道,摇了摇头,管他把我送到哪里,反正比留在宫里强,我本是好意却被他全部否认,我还能说什么,天皇朝以后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我赌气的道:“幽冥林就幽冥林,总比在这宫中强,皇上既然不相信臣妾,臣妾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他冷眸微闪,撇开头冷厉的道:“小申子,还不照办?” 小申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为难的道:“皇上,这……恕奴才多嘴,这幽冥林哪是皇后娘娘去的地方,皇上三思。” “皇上,万万不可,娘娘乃是金贵之躯怎能去那种地方,请皇上三思。”小山慌张的走进来卟嗵一下跪在地上,求道。 “大胆婢女,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他厉言喝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三十。” “等等。”我一急厉声制止道,瞧着一脸怒气的名默言,我恨恨的道:“皇上,臣妾去幽冥林便是,何必牵连无辜人,小山是我的贴身婢女,护主心切才会冲撞于你,皇上何必与一个婢女过不去。” “娘娘,幽冥林你不能去。”小山心急如焚的道,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含着泪水。 我不知道她为何这般表情,为了让她放心,装做无事的道:“小山,不必担心,不就是幽冥林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小山见我不明白,她朝着名默言直嗑头,哽咽的道:“皇上,请三思,请三思呀。” “小山,不许这样,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我见她额际湛着血液,急得直跺脚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拉起她吼道:“小山,不许这样,你知不知道,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不许。” “娘娘。”小山哭的泣不成声,直知道摇头道:“不能去幽冥林,有去无回啊。” “够了,谁也不许为皇后求情。今日午时送她去幽冥林,不得有误。”名默言长袍一甩,放下狠言,迈步离开。 小山卟嗵一声再次跪下,道:“皇上,奴婢愿随娘娘一道去,请皇上恩准,请皇上恩准。” 他顿了顿,冷冷的道:“准。” 小山一听,欣喜万分,连连嗑头谢道:“奴婢谢皇上,奴婢谢皇上。” 我拉着小山站在身前,瞪着名默言的背影,对他的恨又添上几分。他背对着我,我自然没有看到他眸里闪着的无奈和心痛,看着他愤怒的脚步离开实至是沉重的几乎让他窒息。 幽冥林,我完全陌生的地方,望着小山一刻都没松懈的双眉,我好奇的问道:“幽冥林就是传说中的冷宫吗?” 小山幽幽的看我一眼,摇了摇头,眼泪又刷的一下留了下来,眸子里的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许久她幽幽的道:“幽冥林又称阎罗殿。” 幽冥灵(1) “阎罗殿!”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吓人,看了看小山惊恐的神色我突生不好的预感。 小申子望了望我,为难的道:“娘娘,请吧。” 本想问个清楚,转念一想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了,旨意已下不去也得去了。内心紊乱,表面强装镇定的道:“小申子,你带路便是。” 小申子怔了片刻,叹了口气,垂首默默的向前走着。小山一声不响的跟在我的身后,刚才随我一起来的红刹娘却不见影,不由问道:“小山,红刹娘呢?” 小山哽咽的道:“红刹娘听娘娘要去幽冥林,急得去打宰相大人了,只是……”小山顿住,抬首望了望天空,失望的不再言语。 我微微笑了笑,无所谓的道:“名默言有心让我去幽冥林,就算红刹娘找到宰相大人为我求情,他一样不会放在心上,而且他已经下旨谁也不许为我求情,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小山沉默片刻,扫去眼泪,抬首眼神坚定的道:“娘娘,请放心,小山绝不会让你有事。” 我为之动容,抿唇笑道:“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紧紧拉着小山的手,一起向着幽冥林出发。一路无话,途经了清园阁,门口没有守卫,门上的铁锁也已不见,我望着紧闭的大门不由皱起双眉,难道罗勃特和他的夫人离开吗?不可能,名默言要让古月楼听他的差使,不会那么容易放了他们,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了所以把他们给转移了,想到这,心不由一沉,这名默言也太狡猾了。微微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清园阁,沉下的心竟然有些疼痛,越往前走,杂草越来越密生得是越来越高,回头看着身后被杂草挡住的清园阁,再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杂草,小山握着我的手是越捏越紧,她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沉重。小申子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恭敬的朝着我施礼道:“娘娘,小申子就送到此了。”他爱莫能助的担忧神情溢于言表,叹了口气,颤颤的道:“娘娘,皇上这么做有他的苦衷。”他顿了顿,微微抬眼触到我怒气的眼神,他立马低下头小声道:“娘娘,皇上说了,若是娘娘三日内能走出幽冥林,便让娘娘自由进出皇宫。” “他会这么好心?”我冷冷的道。 小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侧着身子躬着身子,道:“娘娘,这里就是幽冥林了。” 小山一颤,猛然抬眼扳开杂草,一座长满麻刺的林子映入眼帘,林中的每棵树光秃一片,但是光秃的树枝上长满了密密麻麻尖尖的如同剑尖的模样在阳光的映咪下竟发着凌利的锋芒。小山的眼里透着惊恐和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许久她咬牙切齿的道:“幽冥林。”话完,她抽出剑飞身而起横剑一扫,挡在眼前的杂草齐刷刷的掉落,她稳稳落在长满刺的林子旁,举着剑充满仇恨的眼神紧紧盯着林子深处,我不解的走上前,讷闷的问道:“小山,你这是怎么了?” 小山愤恨的道:“娘娘,你有所不知,天皇朝立朝以来有个规定,想成为宫女必须经过一系列的磨练,谁能从幽冥林生存下来便正式升为宫女。” 我望着一片如刺剑的林子深处,仿若一团黑雾笼罩,一阵风吹过来全身不由打了个哆嗦,仔细看了看四周,才出现这林子的格局竟然如一座坟墓的造形,两边底,中间高,不但高而且极为的尖,像是利剑。我转身望向身后,小申子不知何时已离开,杂草遮住了视线,放眼望去了无人烟,除了比人还长得高的杂草便是眼前这奇形怪特的林子,还有一种让我说不出的不适之感,看着一脸愤恨的小山,道:“还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我倒想看看这幽冥林有什么厉害之处?走,小山,我们进去。” 小山微微一愣随即道:“娘娘,小可小觑,这幽冥林如同幻影一样,随时变换,危险总是在看不到的时候出现,里面更是有奇形怪物出现,若有不慎,随时会掉入陷阱之中。” 我淡淡一笑,全无一点害怕之意,道:“小山,你不是说能从幽冥林生存下来便能成为宫女,照这样说你走了一次幽冥林不是平安站在这里吗,我相信我们一样能过。” 小山突然停下脚步,眼角处晶莹的泪水滑落,咬着的下唇有血丝溢出,她哽咽的道:“娘娘,小山能存活是因为有两位姐姐的保护,如若不是她们以性命相护,小山早已命丧黄泉。” 望着林中,小山的话不是我不在意而是路已在脚下,就算危险重重我已没了选择的余地,紧握着小山的手,微微笑的朝着点点头道:“小山,你放心,我保证我们能够平安离开这。”不再迟疑,借着风力直接飞进林中缓缓落地,小山施展轻功随后着地。外看林中好似黑雾笼罩,而身在其中,这哪像山林,完全是一个迷林,明明我进入林中也不过是几十步而已,回头看时,全是如利剑般的剑尖,脚下的尘土似是在移动般,空中惭惭被黑雾缭绕,遮住了阳光,林中一片暗黑,小山迅速的挡在我跟前,全身戒备,提醒道:“娘娘,小心一点,这林中十分诡异,杀人者似物非物,似影非影,利器却十分锋利。” 小山的话刚完,黑雾缭绕的四周突然一阵如狼嚎般的叫声,不一会竟然出现一点又一点的绿光,这绿光一闪一闪,我无来由的感觉到一种寒意,明明温和的天气这时却是冷风阵阵,风中含着一种血腥的味道。看着绿光越来越近,脚下感觉到地在振动着,朦胧的视线中竟然出现了很大很大的不知什么的东西在靠近着,小山大惊失色,急叫的提醒道:“图图,不要用轻功。” 幽冥灵(2)修改章 她的话刚完,高大的怪东西清晰的站在眼前,腿长细如枝,身子呈叶子形状,头大如锅,双眼是绿色的,可能是头大身细的原因,那锅头不停的左右摇动,而那双绿眼泛着绿光直瞅着我和小山,我眨了眨眼望着这身细头大的怪物,道:“小山,这是什么来的?” 小山紧贴着我,从腰间掏出匕首塞到我的手中,道:“图图,我出剑的时候你尽量的往前跑,不要回头,只要与这些怪物隔一丈之远便使用轻功,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我接着匕首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小山头也没回的道。 绿光突然变的刺眼,这些东西走起来没有声响,每踏进一步一阵振感,其中一只怪物昂起锅头一阵嘶叫,犹如狼嚎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张大的嘴呈血红色,中间牵着一条条细细的红丝,在绿光的衬托下格外的刺眼,我吞了吞口水,这东西看上去滑稽感觉却有点恐怖。袖子里的青青咻的一下伸出头来,仰头一会舌头一伸刷的一下朝着那怪物咬了过去,哪知道青青直接穿过了那怪物的身体,只见绿光一转带着锋芒,细长的手一伸细看之下那细长的手上竟长满了尖尖的刺,我惊觉不好,忙借用风力将青青迅速的带了回来,青青似乎受了惊吓,咻的下钻进我的衣袖中。 刚才那一幕虽有些突然却看得清楚,这些怪物是虚体,心中不由一喜,火速的拉着小山不由分说向前飞冲着,咣当一声小山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而我和小山撞到了硬硬的如石头般的墙上,那硬墙一挺,我和小山同时被弹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我顿觉头昏眼花,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痛。 “图图,图图,你醒醒。”小山的声音有些缓慢,像是在忍着疼痛一样。 我甩了甩头,眨着眼睛眼前的画面惭惭清晰,小山半躺在地上焦急的瞧着我,她的胸口被一只细腿踩住,我刷的一下缓过神,抬眼看了看四周几十个绿眼锅头把我和小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我的胸口处同样被一只细腿踩住,我稍用力胸口处如针刺般的疼痛袭来,“嘶”的一声自然的从口中溢出,甩了甩头昏的脑袋,心中讷闷极了。刚才明明看到青青穿透这些怪物的身体,我和小山却被挡了下来,而且现在还被它们抓住,Y的,这些东西到底什么怪物? “图图,小心。”小山惊恐的叫道。 我猛的抬眼,只见密密麻麻的细腿抬了起来,脚底处闪着银色的光芒,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一把把利剑,我下意识的挣扎着,不经意的触到掉在地上的匕首,我急中生智挥起匕首朝着踩在胸口处的细腿砍了过去,一声凄惨的嚎叫,抬在半空的细腿同时悬在半空,锅头绿眼齐刷刷的望向嚎叫的那个锅头,小山见此,忍着痛双手抓着那细腿一拧,只听到咔嚓一声,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利用这个空档,小山一手拍着地面,借力旋风腿一扫,锅头绿眼自然的向后退,小山不敢怠慢,双手撑着地面迅速的翻着几个跟头,拾起掉在地面上的剑,飞身而起旋转三百六十度带着凌厉的剑风扫退了锅头绿眼,稳落在我的身边。我忍着胸口处的疼痛爬了起来,与小山背对着背,刚才的冲动差点把自己和小山的性命都给送了,我现在倒成了小山的累赘了,想到这不由有些懊恼。 “不好。”小山一声低喝。 我自然问道:“怎么了?” “这些怪物的绿光比刚才强了很多,刹气很重。”小山解释道。 我猛的抬头,刚才被我和小山砍断腿的怪物站在最前面,绿光里闪着些许的黑光,而让我奇怪的是刚才的断腿竟然不知所踪,一条腿站立着,虽然有些摇晃却是直直的站在原地,我和小山相视一眼,互相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拼死一搏了。小山飞身而起,双手展开,在空中旋转一圈立于空中,双眼微眯,杀气腾腾,剑的光芒在黑雾中显得物别的狰狞。忽然她将剑往高空一抛,双手合十,大叫道:“七剑,分。”抛在空中的剑“当”的一声,在空中划分开来,如刚绽开的花朵在空中旋转着,顿时光芒万丈。 绿眼锅头毫不逊色,刚才八尺的身子一下子增高了三尺,细长的身子更细了,仿若一根针,而全身上下呼啸的长出一根根凌利的针尖,不停的变幻着。绿眼射出绿色的幽光齐刷刷的与小山对视着,我惊诧的张大着嘴,不敢大意的尽量的与这些绿眼锅头的距离,因为那些突然长出的针尖好像是越长越尖,越长越长,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不能。 “七剑出鞘。”小山突然一声呐喊,只见那光芒分散开来,我感觉旁边咚咚的落地响声,偶尔手臂一阵阵刺痛,定睛一看,才知道被掉落的针尖划破了手臂,鲜红的血液直冒。我吃痛的长嘶一声,下意识的避开那么掉落的针尖,结果是左闪右闪,时而还是防着那些越长越长的针尖,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索性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忽听嘭的一声响,一只长长的细腿甩飞了出去,锅头细叶的身体摔在地上,只见那锅头动了动,幽绿的光线慢慢的黯淡,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地上。 幽冥林(3) 四周一下子静寂下来,绿眼锅头纷纷瞧着一只锅头消失的地方,绿光忽闪忽闪,突地其中一只锅头仰头一声嚎,听起来甚是凄惨。一群绿眼锅头身体又长高几尺,直挺的身体忽然弯起来,成了一个拱形,将我和小山罩在了里面。只听到啪啪的声音,剑掉落,小山如落叶一样从空中掉在我的旁边,我惊慌的扶起她,急道:“小山,小山,你怎么样,别吓我。” 小山微微睁开双眼,双眉紧皱,一把推开我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身体再次软了下来,直接靠在我的身上,虚弱的道:“我没事。” “都吐血了,还说没事。”我担忧的大叫道。 她拾起地上的剑借着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首看着这些拱形怪物,冷冷的道:“想将我们困死在此,休想得逞,我今日就与你们同归与尽。” 我猛的抬头望着视死如归的小山,有些慌了,想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心生疼痛。抬着瞧着这些拱形,那上面的针尖好像又在长了。这些怪物因为刚才消失的那只怪物而愤怒,证明这些怪物并不是没有思想的,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我是异能者,我是有异能的,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吗?“消失的怪物?”我喃喃低语。利用风力直接立于空中,扫视着那些怪物每一个连接之处,只见腿与身子那里连接处好像有绿色的点点液体流动,心中不由一喜,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一试了。 落地与小山平肩而站,我正色的道:“小山,你抱着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松手。”小山迟疑了会,旋即从身后环抱着我,我双眼微闭,双手紧握,集中念力,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借用风的力量让这些怪物自相残杀。睁开双眼,扬手一挥,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慢慢形成旋涡形状,锅头绿眼刚开始还只是随风左右晃着,不一会便是横着身子随风摆着,接着便是倒立悬在空中了。我两手交叉形成龙卷风的形状,果然如我所愿,将那些怪物卷成一团,只听到风呼啸呼啸的在耳际响着,夹杂着当当的响声还有如狼嚎般的凄惨叫声。我慢慢放下双手,风速慢慢减轻,绿眼锅头的残肢顿时嘭嘭嘭的掉落在上,不一会便消失在地上。黑雾散去,夕阳晒在大地,刺剑的林子静寂如常。 小山惊讶的眸子许久才回过神来,松了口气的软下身子全身放松的坐在地上,我同样的坐在地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不由放松的笑了出来,暂时是安全了,要想走出去,不知道还要面临怎样的危险。小山微弱的道:“图图,不如今晚就在此地休息,明日清早动身,如何?” 我抬头望了望惭晚的天色,为了击败这绿眼锅头,我和小山已是伤痕累累,今日不宜再战,何况夜晚对我们更加的不利,想到这,我点了点头道:“嗯,也只能这样了。” 小山盘腿而坐,运用着真气开始为自己疗伤。我坐在原地,活动着双手,我的异能力其实很强,只是自己未能完全的施展出来,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把我的异能力完全的发挥出来,我倒想看看有多厉害。如若我能走得出去,这幽冥林定会一把火烧了它,以免再让人枉送性命。夜色如水,平静无浪,而我和小山谁也不敢松懈,因为这平静的表面暗藏着看不到的危险。天朦朦亮时,熬不过周公的盛情相邀,我和小山不知不觉的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图图,快醒醒。”小山急促的叫着,双手不停的摇着我的身体。 我揉了揉双眼,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缓悠悠的问道:“怎么了,小山?”抬眼望着小山,她身后一片通红让我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瞪大眼睛望着前五十米不到的一片通红如火的枫叶林,欣喜的道:“好漂亮呀。” 小山提醒道:“图图,小心有诈。” 我眨眨眼,呵呵一笑道:“如此美景怎能错过,我们去看看。” “图图。”小山无奈的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中行。”我微微笑了笑道:“再说,小山你看到没,这枫叶林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不走也得走。” 小山微叹道:“既然这样,也只得如此了。” 我边走边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枫叶之景果然是壮观。” 小山接道:“只怕是枫林如虎险与环,枫叶如血染边天。” 我倒,好好的雅兴给她破坏了,摇了摇头不再迟疑飞身落在了枫叶林中。 置身枫叶林是另一种际象,根本不是在外面看到的那般壮观的景象,小山落地立马防备的挡在我的身前,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呵呵笑道:“小山,不用紧张,要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你防也防不来,不如让它们自个儿现形。” “可是……”小山担忧的顿了顿,叹了口气,放下剑无奈的道:“就听图图的,只是这幽冥林似乎与以前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只觉得比以前的更怪异了些。” 累赘否 第072章 “没关系,不管是不是以前的幽冥林,我们都已经进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我缓步向前走着,不停的扫视着四周,枫叶覆盖着阳光里面阴暗一片,偶尔一些落叶从眼前飘过,周围静的也只听到沙沙的落叶声,我微微一笑,暴风雨来的征兆。 青青钻出衣袖,盘坐在我的肩膀上,仰着头吐着舌芯,小山见此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瞧着我,抬手指着我肩上的青青容颜失色的道:“娘娘……不,图图,你……它……”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着青青明白过来嘿嘿笑道:“忘了给你介绍我的伙伴,它的名字叫做青青。” 小山咽着口水,眼睛睁的更大了,脱口道:“你,你,你居然以蛇为伴。” 我无辜的眨眼道:“有何不妥吗?”心里却是笑的不行了,小山的囧样简直就是可爱极了。 她眼里的惧色显而易见,与我拉远距离苦着脸很无辜的道:“没有不妥之处,只是……只是小山自小怕蛇,我还是离你远些为好。”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突然想到小空他们三个,不由有些担心,那日宴会之事想来不是那么简单,名默言会不会为难他们还真难说,如果他拿他们来威胁我,那我是否可以置之不理呢?我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早有答案,虽然我与他们三个相处的时间甚少,但是要我对他们置之不理,我办不到。我身在林中,哪知外面之事,在我和小山水深火热之时,林外则是一团乱。 红刹娘与宰相一同赶到皇宫之时,名默言早已下旨有事便奏,若是为皇后求情一律不见。结果是一干等人齐齐站在议事厅外等着,名默言连脸面都没露。红刹娘见此,又火速的出宫找古月楼和卓昱,谁知名默言一早便支开了他们两个,红刹娘寻求未果只得回宫求助于放淮安几人,几人得知后,决定擅闯幽冥灵,名默言早有了防范,派弓箭手围住了幽冥林的进口处,谁敢擅闯,乱箭咪之。几人救人未果反而被名默言囚禁在宫中,没有他的口谕或是圣旨不得出宫,否则是杀无赦。红刹娘这才明白过来名默言那日设宴将所有人都请到是为今日做准备。她仰天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放淮安见她这样,不由上前安慰道:“红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师妹既是天定贵人,吉人自有天相,她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红刹娘忧心的蹙着双眉,道:“我相信图图一定会回来,我担心的是回来后以图图的性子定不会就这样算了,她与皇上只怕是……” 放淮安微微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等成了师妹的累赘了。” “谁成谁的累赘还不知道呢?以蓝图图那身手能走出幽冥林,可见那幽冥林便没传言中可怕。”放蕊柔不屑的道。 “放姑娘,此言差矣。”卓昱突然出现沉声道。 “笛神。”红刹娘惊讶的道,难隐欣喜之情。 “红刹娘,难为你了。”白影一闪,立于红刹娘跟前微叹道。 “门主。”红刹娘欣喜的道。 “幽冥林又阎罗殿,林中变幻万则,甚是怪异,皇后娘娘这次林中实在是让人担心。”卓昱忧心的道:“如若她能走出来必然是好,只怕也是身心重创。” “你们都错了,蓝姐姐是人中之凤,这幽冥林是锻炼的好机会,方丈大师说过,蓝姐姐会越来越强,真正成为朝中贵人。”了然清脆的声音振奋的道。几人惊讶的望着了然,了然纯真的眸里满是自信,那是对口中蓝姐姐的自信。 了空见此附和的道:“方丈大师的确是这样说的。” 放蕊柔虽有些不相信但是不敢再小看,不解的道:“既然是贵人,皇上为何还要将她送到幽冥林?若是她有何不慎,对朝中大大的不利,皇上没必要自找麻烦,难道他另有打算?” “柔儿。”放淮安轻喝,无奈的道:“你怎能如此放肆,皇上的心思岂是我等这些贫民能揣测,说话要有分寸。” “大哥,柔儿明白,不过这事来得突然其中必有原由,皇上不可能无故将蓝图图送入幽冥林。”放蕊柔柳叶眉轻蹙,若有所思的道。 古月楼思索之后,淡淡的道:“事情到这一步也没有说话的余地,皇后娘娘已身在幽冥林,如今我等能做的便是等了。” 众人皆沉默,红刹娘拧眉看向古月楼,不由问道:“门主,您和笛神怎会在此?”昨日出宫找他们之时便得知他们两个被皇上派去了陀螺山,今日却在此出现,不由令她有些担忧。 “笛神收到家父的飞鸽传书,得知事情严重性,便与古兄一道回来,一探究竟。”卓昱道。 “皇上是否知道?”红刹娘忧心的道。 “想必是知道了。”卓昱眸光一转泛着寒光。 众人皆愣,一阵沉默,突然一声呐喊:“皇上驾道。” 一干等人一怔,同时望向卓昱和古月楼,他俩相视一眼,心里明了,不再回避,施礼迎接着名默言的到来。呐喊声一落,百庭园外烛火通透,沉而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只见一身黄袍的高大身影踏门而进,冷眼扫视着跪在一地的人,目光落在古月楼和卓昱身上,眸子冷光一闪带着杀意旋即甩着袍角慢悠悠的道:“朕的到来似乎扫了各位的雅兴?!” (注意,注意,巧克力决定从这一章开始换第三人称写,不管大伙觉得可以还是不可以,巧克力都决定了,默走.) 幽冥灵(4) “朕的到来是否扫了各位的雅兴?!”他顿了顿随即道:“都起来吧。” 一干等人先是一愣旋即谢礼道:“谢皇上。”说完,一同站了起来。 名默言眼光落到卓昱和古月楼的身上,缓缓的道:“笛神,天门门主,你们两个不在陀螺山反而出现在朕的宫中,是不是朕让你们太闲适了?” 卓昱和古月楼一听,立马跪下齐声道:“属下不敢。” “不敢?”名默言微微挑眉,淡淡的道:“朕倒觉得没有你们不敢做的事。” 一干等人暗暗为两人担心,皇上明显是话里带话。卓昱和古月楼相视一眼,齐声道:“属下不敢。”顿了会卓昱如实道:“属下未经许可唐突回宫确实不该,但只因事关重大,关乎我朝命运,卓昱身为天皇朝的一份子听闻之后无法置之不理,还请皇上明察。” 古月楼微微启唇欲言而止而此刻名默言凌厉的眸光瞧着他,他心中有所顾忌,见此情形心中暗暗叹气,只得道:“皇上,天门既然归顺朝中自然是一心为朝,别无二心。而属下之所以私自回宫,是为皇后娘娘之事。皇后娘娘既然我朝中贵人,如若有什么差池怕是对我朝有所不利,属下斗胆请皇上恩准,允许属下救出皇后娘娘。” 众人一听皆齐齐跪下,同声道:“请皇上恩准我等一同前往救皇后娘娘。” 名默言脸色一沉,冷冷的道:“如此说来,倒都是朕的不是呢?!” 众人皆微微愣住,卓昱脸色如常,朗声否定道:“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这样做自是有皇上的道理,只是皇后娘娘是金贵之躯,只怕是受不了这折腾,还请皇上开恩。” “请皇上开恩。”众人同声道。 名默言冷眸一一扫视跪在地上的一干等人,脸色更加的阴沉,甩着龙袍冷然道:“朕再说一次,谁敢替皇后求情,杖责一百,朕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回,若再犯,休怪朕不留情面。”说完,甩袖一脸怒气的离去。小申子走在卓昱跟前,苦着脸甚是无奈,见名默言已走出了百庭园,他有苦难言,只得道:“卓少爷,皇上有他的苦衷,皇上……唉……。”他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走出百庭园。 众人见名默言一走,顿时松了口气,目光纷纷转向卓昱和古月楼,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卓昱和古月楼,脸色凝重,各有心思。刚松了口气,小申子又急匆匆的闯进来,在看到卓昱和古月楼之时,他清了清嗓子道:“卓少爷,古少侠,皇上传口谕,明日清早陀螺山必须见到两位的身影,否则以军法处置。” 两人微微叹了口气,齐声施礼道:“属下遵旨。” 小申子欲言又止,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了百庭园。红刹娘微叹道:“门主,笛神,图图若是知道你等为她犯险与皇上冲突,令会不安,以她的性子必然找皇上理论,再说皇上已下旨,两位不如先行赶回陀螺山,宫中有我及放少侠在此,如若有何情况也能应付。” “红姑娘说的甚是,两位先行回陀螺山,我等随时告知宫中情况,你等放心。”放淮安道。 “还有我们三个了。”小然拍着匈部大义凛然的道。 几人见此不由扑哧笑出来,卓昱无奈的道:“也只得如此了。” 古月楼双眉微蹙,望着宫中的某一处甚是担忧,他叹了口气道:“卓兄,事不宜迟,即刻起程。”心里虽是担心父母但无能为力,为此心中懊恼十分,唯有听命适从了。 幽冥林中,蓝图图和小山停下脚步望着这如火的枫叶林,走了几个时辰却始终还是身在枫叶林,看不到边际,体力开始下降,加上一日未进食,有些力不从心,然而三日时间已去了一半,她们还只是闯了一关,心中自是有些着急。蓝图图索性坐在地上,嚷道:“Y的,这鬼地方,难不成又是个牢笼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小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虚弱的道:“不是牢笼,也是个迷林。” 蓝图图顿时跳起来,衣袖挽起,愤愤的道:“想把我们困在此地,哼,休想得逞,不就是个迷林吗?我就不信我蓝图图走不出去。”她眼珠子一转,双手展开向空中升起,哪知她飞高一尺,枫树便长高一丈,蓝图图瞪大眼珠子,不信邪的在向上升,结果是不管她飞多高,那枫树总是比她高一丈,蓝图图气结,落地叉着腰眼冒火焰的看着这枫林。 小山见此情景早已从地上弹起,双眉皱起沉思起来。这枫林看似平常实至却是变幻万测,根本不是迷林这般简单,看来比之前那绿眼锅头更难对付一些。 蓝图图哪里想那么多,不信邪的再次飞身而起,这次她没有往上飞,而是手握小山的剑一阵乱砍,枫叶纷纷落地,而她借着这个机会加快速度的朝上飞起,那枫树似乎看透她的动机一样,她飞多快那树就长得比她更快,总是比她高一截。蓝图图见此,挥剑毫无招式的一阵乱挥,那枫树竟然能避开她的招式,让站在下面的小山看得瞠目结舌。蓝图图眸光冷意一闪,稳稳落地,这枫林似乎有生命力,不但有生命力而且还能清楚她的动机,她心不由一沉,什么怪东西都让自己都遇上了,看来对付这枫林还不能大意。 小山轻拉了拉蓝图图的衣角,看着恢复如常的枫树,惊诧的道:“图图,你看。” 蓝图图抬眼看着小山指着恢复如常的枫树,顿时秀眉皱起,眸里闪着不可思议,看来她不能再大意了,体力不如昨天,小山又有伤在身,一切还须从长计议。想到这,她拉着小山坐在原地,眯着眼瞧着微风轻轻吹动的枫林,托着腮沉思起来。 小山不解的看着蓝图图好一会,胸口一阵气闷,她微微皱眉,盘起双腿闭起眼睛,为自己调息内伤。自己受伤不轻不宜大战,这枫林怪异对它毫不了解,妄然行动只怕是自己吃亏,不如先行休息会,待伤势好一些再一探究竟。 幽冥灵(5) 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落,正好落在蓝图图跟前,蓝图图正想用力一踩,哪知盘在她肩上的青青比她更快一步,嗖的一下张口便咬住那落叶,蓝图图定晴一看,青青咬住的哪里是落叶,分明是一条红如火的毛毛虫,形状不但与枫叶极为相似而且颜色也是一模一样。蓝图图迅速的站了起来,抬首望着空中不停飘落的怪虫,她吞了吞口水,脑海里不由浮现几千上万只如枫叶的怪虫一同飘落下来,顿时大惊失色。她看了看正在疗伤的小山,皱着双眉拾起地上的剑,瞄准掉落的东西一剑砍了下去,那掉落地上的红色怪虫流出蓝蓝的液体,细尖的头突地张开像个八爪鱼的口,那口边居然还长着细细长长的牙齿,一看就知道有毒。蓝图图见此,将剑当刀使,愤愤的再朝着那张口的怪虫补了几刀。 忽然青青从眼前跃过,蓝图图吓的后退一步,只见青青的口里又咬着一只怪虫在地上翻滚着,她打了个寒颤,刚才若不是青青来得快,估计自己已被怪虫咬了一口。她护在小山的跟前,不敢乱动,然空中越来越多的怪虫飘落在地上,地上一片红色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哪些是叶子哪些是怪虫,心里一急,欲想借用风力吹走这些东西,转念一想又觉不行,这些东西轻如叶,如若风一吹,不但吹不走这些东西反而会越多。想到这,她心急如焚,只好借着风力将小山带离地面一尺,自己悬在旁边看着她,当她的眼神落在青青那里时,吓了大跳,青青被一些群红虫围得水泄不通,那些红虫看上去特别的愤怒,张着口牵着丝成攻击状态,她立马手一伸将青青带离了地面,盘在她的肩上。小山的双眉一皱一收,许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挥剑在空中乱砍的蓝图图,她立马收回功力,飞身与蓝图图并肩而悬在空中,沉声道:“图图,发生何事?” 蓝图图喘着粗气,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剑直接递到小山的手里,指着快要落在身上的红虫急道:“小山,快砍。”小山虽不解,手中的剑却不敢怠慢,图图的话落空中的红虫已成两半。她立马明白过来这些哪是枫叶,分明是红色的有生命的怪东西。 青青见状,悄悄的爬到了小山的肩膀上,它觉得在主人的身上极度没安全感,主人那挥剑的动作,它看在眼里也不敢恭维,吐了吐信子觉得现在才有些安全感。小山全部精力集中在空中的那些红虫上,根本没注意到这点,若是注意到估计……蓝图图眨了眨眼,原本是想提醒小山的,想到小山怕蛇,她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告诉的好。 她们的眼光一直望着空中没注意到地上一层叠一层在慢慢升高的红虫,眼看就要咬到小山的脚跟时,青青见状伸着头在小山的眼前有一晃,小山僵着身子慢慢的转着头在看到肩上的青青时,脸一阵青一阵白,不一会直接往上一弹顺势的将青青甩到了蓝图图的手上,蓝图图见状忍不住笑起来,身体自然的向上升高。 红虫扑了个空,竟有些沉不住气来,吱嘎吱嘎的响着,两人同时的望向地面,瞪大眼珠子相视一眼,望着不停甩着细头的青青,这才明白刚才青青救了她们。抬首再望着空中之时,那些红虫是越来越多,两人见状不由分说的飞身逃离。哪知不管逃到哪,地上空中都是一样飘落的红虫。蓝图图见此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自己不是被人欺负就是被这些古怪的东西欺负,心中窝火直往头顶窜。她停下身子望着地上越来越多聚拢在一起的红虫,再看着小山在空中不停挥剑杀着那些红虫,不由沉下脸,想着自己的异能,再看着这些红通通似火的虫子,她灵光一闪,既然不能用风,那就用火好了。想到火,她顿时拉下脸,这里哪来火。 “图图,你想办法离开,快点。”小山见愣在半空的图图,不由大叫道。 图图回神,拉近与小山的距离,问道:“小山,有没有办法让这些东西着火?” 小山微微一愣,她这一愣被红虫钻了个空隙,一只红虫狠狠的咬在了小山拿剑的手背,小山吃痛的嘶的一声,一掌拍掉手背上的红虫,迅速的点着手上的几道穴位。蓝图图惊叫一声,忙飞身一把扶住小山,看着她手背处瞬间黑红一片慢慢向上延升的毒素,惊慌的道:“小山,小山,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事。” 小山的嘴唇开始出现青紫,心里暗暗吃惊,这毒漫延的好快。触到蓝图图担心的眸子,她轻扯嘴角强颜笑道:“我没事。”顿了顿转移话题道:“图图,你刚才说火是什么意思?”她说完,一把推开蓝图图,一掌将红虫打落。这一掌落下,她猛的吐出一口黑红的血。 蓝图图大惊失色,急得都快哭起来。忙扶着小山,哽咽的道:“小山,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我没事。”小山甩了甩有些晕眩的头,尽量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她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倒,决不能倒下。 蓝图图哪里相信她的话,因为小山的脸色开始转为了青色,刚才还只是嘴唇,如今却是脸色都变了,哪能不担心。她瞧着这枫林,眼里的愤怒几乎能将这林子淹没。不再迟疑,拉着小山抱着自己,双手展开集中念力,将这些怪虫卷在一起,望着卷在一起如山高的怪虫,黑眸里清晰可见火焰的升起,竟敢伤她的小山,决不能放过。若是小山有什么差池,这幽冥林,她一定一把火将它夷为灰烬。 小山之死 蓝图图眸里的火焰越来越浓,黑色的双眸竟然变成了红色,卷起的红虫从底下窜起火苗,不一会便滋滋的烧了起来,加上风一吹,这火苗便成了雄雄大火,蓝图图见状只觉不好,拉着小山迅速的跳离几丈远。眸光转向那些想逃窜的红虫,她红眸一眯,挥手在空中摆了摆,顿时风声四起,火苗随着风的方向窜起,不一会便向四周漫延开来,四处逃窜的红虫瞬间全部大火包围,火势惭惭向枫林漫延,一时之间枫林笼罩在一片火海中。 小山微微睁开双眼,看着一片火海,她虚弱的笑了笑,紧环着蓝图图的双手慢慢的松了下来,虚弱的道:“娘……娘,小……小山……小山只……只能陪你到此了。”缓缓的闭上双眼,双手垂落,身体直直从空中掉落。 蓝图图惊觉腰间一松,转身看着快要掉落在火海中的小山,她惊慌的睁大双眼,眸里子的闪着泪花大叫:“不要。”身子如箭一样直冲向小山,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只抓到了小山的衣角,只听到衣角慢慢撕碎的声响,嘭的一声火焰迅速的将小山淹没,不断升在空中的烟雾夹着毒素,蓝图图顿感双眼不适,自然的后退呆滞的看着小山掉落的地方,秀拳紧握,全身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下一刻,她仰头痛苦的大叫:“啊……”天空顿时云雾翻腾,狂风四起,火势一下子加大,将幽冥林一举吞灭,火势惭惭的向宫中漫延。 名默言看着迅速漫延的火势,双眉一皱,沉下脸色,眸里迸发着冷意。她果然不负所望,能力变强了,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放火烧幽冥林,难道她没想到后果吗?想到这,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皇上,不好了,火势快要漫延到清园宫了。”小申子慌里慌张的跑进来道。 名默言目光落在焰火处,清冷的道:“将百庭园等人送至清园宫。” 小申子愣住,为难的道:“皇上,这似有不妥。”名默言冷眸一转,小申子立马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的道:“奴才这就去。” “传朕的口谕,护卫队半时辰将火扑灭,否则严惩不贷。”名默言冷然道。 小申子应了一声,匆忙退了出去。名默言微微眯眼,拂袖离去。 蓝图图发泻完,噙着泪花哽咽的低喃叫道:“小山,小山,小山……”脑海里与小山的画面一幕幕的重现,情难自已,不由嚎啕大哭起来。云雾翻腾的天空顿时乌云笼罩,狂风更加的肆虐,雷电交加,不一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正在抢救火势的灰头灰脸的军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又惊又喜。其中一人将手中的盆一丢,朝着宫中的方向跑去,恰好与小申子迎面撞上,他见此在小申子耳际边低语了几句,小申子的神情错综复杂,客气的交待了几句,转向身后的几人如实道:“幽冥林起火,疑是皇后娘娘所放,皇上大怒,没想到这会突下起大雨,你等在此等候,小申子回去禀报皇上。”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原地一脸惊愕的几人。 红刹娘一把抓住欲走的刚才与小申交耳的将士,焦急的道:“将军,请问有没有娘娘的消息?” 此人脸色凝重,摇了摇头道:“至今未见娘娘的身影。” 红刹娘倒退一步惊慌失措,娘娘至今生死不明,皇上居然怀疑火是娘娘所放,让人寒心。放淮安蹙眉,沉思起来。既是如此,小申子公公带他等来此是何意呢?他无瑕多想,施展轻功赶往火焰未熄的地点,唯今之计是看师妹是否安然无恙?然在半路他却被拦了下来,他沉声道:“我等前往救娘娘,若是迟了,娘娘有何差池你等如何向皇上交待?” “可有皇上口谕?”对方面无表情的道。 刚才那位将军肃然道:“让他们过去。” 待兵迟疑了会侧身让出条道,雨水模糊了视线,远望还有些许烟雾的方向,他施展轻功踏着杂草飞身前往,红刹娘见此不再怠慢紧跟其后,身后几人一同前往踏雨而去。 百书宫内,名默言沉着脸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目光又时不时瞧向大雨的外面,皱起双眉。小申子突然慌张的冲了进来:“皇上…”在见到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他为难的噤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咬了咬牙,走到名默言的跟前,焦急的轻声道:“皇上,玉将军说未曾见过娘娘的身影,奴才担心……奴才担心……。” 名默言刷的一下站起来,眸里闪着未曾有过的担忧,沉声道:“去清园宫。”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皆是一愣,随即齐声道:“请皇上恩准微臣一同前往。” 名默言脸色焦灼,急冲冲的踏出百书宫,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小申子顿了顿叹了口气随即出了百书宫,不一会又折了回来,道:“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说完,又急冲冲的出去了。 宫外,百姓欢呼,只因突如来的大雨;宫内,一团乱麻,揣测纷纷。 有人为此忧心忡忡,有人为此幸灾乐祸。 雨神真身 放淮安飞身停在烟雾的地点,还未落地,看到黑烟在雨中不但没有散出而且是越来越浓不由脸色一变,急忙施展轻功跳离,在看到身后的几人,忙上前制止道:“烟雾有毒,不宜前往。” 几人刷的一下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那黑烟仍然在雨中冒起的地方,担心更甚,红刹娘不由扯起嗓子叫了起来:“图图,图图,你在哪?图图,图图……”只可惜她的声音被雨水淹没,根本无法传到蓝图图的耳边。 了尘三人眼神坚定的互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同施展轻功朝着黑烟冒起的地方飞去,待放淮安三人反应过来,他们的身影已被雨水淹没。红刹娘一急,不由分说的飞身前往,她这条命是图图所救才幸以存活至今,当初进宫之前曾答应过门主,就算是失了性命也要确保图图的安全,图图去幽冥林没能陪伴左右已是大错,如今又失去她的踪影,这叫她如何向门主交待,又怎能向自己交待。放淮安和放蕊柔见此,相视一眼随后跟上。 这边的几人冒着大雨焦急万分的找寻着蓝图图,而在黑烟的另一边,蓝图图沉浸在悲痛的情绪里,任由着泪水肆虐的发泻。许久,她抬首望着雨水模糊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扫去泪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丝毫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仍然是干爽的,只是多了些灰尘,她的眸里有着不解随即无所谓的耸耸肩,远望模糊的一切,她有些迷茫,是回宫还是离开?离开,应该去哪里?若是回宫,自己是否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面对名默言,她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在心里回道:不能,对他有的只是恨,若不是他不相信自己,自己又怎会来到这幽冥林,小山又怎会……?想到这,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着转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不回宫能去哪里,奶奶的话老妈的结,她顿觉心像是被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她双手抱着头,痛苦的摇着,喃喃自语:图图,不想不想,只要不想就什么烦恼都没有,只要不想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只要不想……她心里念着:我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想吗? “蓝……蓝姐姐,那是蓝姐姐。”了然半眯着眼惊喜的叫道。 了空和了尘顿住身子,惊讶的望着悬在雨空中全身上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蓝图图,了尘不相信的道:“那是蓝姐姐吗?” 了然抹去脸上的雨水,很肯定的道:“是蓝姐姐,一定是蓝姐姐。” 了空甩去脸上的雨水,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才是雨神的真身吗?”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雨水的侵略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长长的如瀑布般的银发披散,在金色光芒的衬托下更加的耀眼夺目,这不是雨神蓝姐姐还会有谁? 了然欣喜的飞身前往,高兴的叫道:“蓝姐姐,蓝姐姐,蓝姐姐。”然还未靠近蓝图图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出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若不是了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然,还不知道他会被弹出多远,三人见此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故。了然心有余悸,不敢再上前,他感觉刚才那股力量好强,而且他触到那股力量之时,不由的想着已故的父母,心里很难过。 刚才的那一幕恰好被赶上来的红刹娘看到,她又是惊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蓝图图安然无恙,惊的是蓝图图浑身上下散出的光芒,忧的是蓝图图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力量,让人近身不得,而这股力量下还隐藏着一种让人不由沉浸在里面的忧郁,她扫去脸上的雨水,望了望蓝图图的四周,喃喃低语道:“小山呢?小山为何不在图图左右?”只可惜她什么都看不清楚,雨水很快的再次模糊双眼。 随后赶上来的放淮安不可思议的看着此景,许久才问道:“红姑娘,这是怎回事?” 红刹娘同样不解的摇了摇头,紧蹙的双眉未曾放松过。 放蕊柔惊讶的脱口:“这难道就是爹爹口中所言的天降龙泉眼吗?” 两人齐刷刷的看着放蕊柔,双眉再次收起来,脸色更加的凝重。 雨势是越下越大,一身红白黑灰的几人整齐的排成一行,在雨中别有一番景色,几人的目光集聚在同一个方向,未有离开之意。 突然一抹黄色的身影从几人的眼前掠过,红刹娘惊讶的脱口:“皇上。” 其他几人皆是一愣,,放淮安脸色一变,惊觉不好,身体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大叫的提醒道:“皇上,切勿接近娘娘。”只可惜,雨声太大淹没了他的声音,话音未落,只见黄色的身影直直的被弹了出来,几人顿时大惊失色,齐齐飞身上前慌叫道:“皇上……” 没事便好 名默言先是一惊,旋即一只脚踩到另一只脚借着力稳住自己的身子,微眯的眸子惊讶的直瞧着光芒四咪的蓝图图身上,那道光芒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若不是他有着深厚的功力,不知道被那道光弹出多远。他怔在原地,看着蜷缩在一起的蓝图图,竟不知如何是好?那道光芒虽甚却有着让他有着说不出的悲痛,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上。”放淮安站在名默言的跟前担忧的道:“皇上……” 名默言眼微抬,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扬手制止了放淮安道:“朕自有分寸。” 放淮安轻启唇欲言而止,红刹娘等人见此也不好发话,只得站在名默言的身后,等候命令。 忽然,名默言双眼一眯,直冲向蓝图图的方向,身后的几人再次失色,慌叫道:“皇上。”同时齐齐施展轻功追了上去。此时的名默言早已暗下决定,定要冲破那道光芒,适在必得。这时候,蓝图图突然睁开双眼,双臂展开,自然的向上升起,红眸里映着冲上前的名默言,红眸惭眯,恨意盅然,眸里的泪水流的更甚了。此时的名默言竟冲破了屏障安然无恙的立在蓝图图的跟前,蓝图图收起泪水,愤恨的瞧着名默言,她愤,是因为他不相信她,她恨,还是因为他不相信她。她红眸一凛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名默言眸里子平静无浪的瞧着银发如暴布般披散,红眸里恨意显然的蓝图图,许久他缓缓的道:“你烧了幽冥林?!” “是又怎样?”蓝图图冷笑,随即冷然的道:“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怪林,留着只会让更多的无辜人丧命,我不烧它,难泄民愤。” 名默言眸子微含笑意,淡淡的道:“爱妃说的甚是,此林不毁只会害人,烧的好,烧的好!” 蓝图图反而一愣,不知名默言是何意?想到小山,脸色一沉,颇为激动的道:“既是这样,你为何不早日毁掉此林?” “此林因你而生,自是由你来毁。”名默言负手而立,神色自若,语气淡淡。 蓝图图听言,轻颤了下随即上前一把揪起名默言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道:“名默言,你王八蛋,最好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否则我跟你誓不两利。”他竟然还能平淡无奇的说出这样的话,这明明关系到天皇朝百姓的生死,一句话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而他居然还说的这般的云淡风轻,似乎不关他的事一样,怎能叫她不气。 名默言双眸微眯,眸里的冷色一闪,抓着蓝图图揪起他衣服的手,沉声道:“信与不信随你。” 蓝图图后退一步,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里不停念着名默言的那句话,此林因你而生自是由你来毁。她知道她不应该相信的,只是发生这么多事,纵使心里不愿相信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她猛的抬着头不确定的问道:“你之所以罚我到幽冥林是因为我能毁掉它?!” 名默言微微抬眼,沉默片刻缓缓的道:“不全是如此。” “还有因为什么?”蓝图图红眸惭惭的隐了下去,黑色的眸子忽闪忽闪,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凛列。 名默言挥了挥袖,这才发现衣服竟然干透,眸里的讶异一闪而逝,在触到蓝图图忽闪的眼眸后,他微微翘起唇角,邪邪的笑道:“这是朕对你的惩罚,如此简单。” 蓝图图先是一愣旋即狠瞪着名默言,咬牙切齿,随即一个旋身翻转稳稳落到地上,手袖一挥将地上仍起的黑烟一扫,望着一片黑土的泥泞,忍不住喃喃叫道:“小山,小山。” 红刹娘见蓝图图身上的光芒惭惭散去,欣喜的飞身上前叫道:“图图。” 蓝图图幽幽的转身在触到红刹娘欣喜担忧的眸子,鼻子一酸,抱着她大哭起来,哽咽的断断续续道:“红刹娘,小山……小山……小山……她……” 红刹娘身子微僵,拍了拍蓝图图的背,僵硬的道:“小山怎么呢?” 蓝图图有些泣不成声,许久才说出来:“小山她……她死了……她死了。” 红刹娘拍着蓝图图背的手僵在半空,眸子里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许久她轻拍着蓝图图的背安慰的道:“图图,人死不能复生,小山若是在天有灵定不愿看到你这样。” “我说过,我决不会让她有事。可是现在……”蓝图图自责的泣声道。 “师妹,人死不能复生,伤心必然,但你看看这四周……”放淮安迟疑的道。 蓝图图抬首,看着一个个站在雨中如松树般挺立的待兵,还有不停抹去脸上雨水的了然三个,歉意油然而生,她擦了擦眼泪,闭了闭双眼,淡淡的道:“我们回宫吧。” 名默言定定的瞧着蓝图图,许久收回眼神,悄然离开。 她没事便好。 借故 幽冥灵之事已过了十日,蓝图图极少与名默言撞面,她现在是恨他入骨,自是越少见越好,如果可以最好是不见。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名默言当日送她回百花宫之时突然告诉她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当然,对于他的这个行为她是从骨子里怀疑他的好心,于是她除了宫中闲逛之外,便安份的呆在百花宫,暗地里却让红刹娘查罗勃特夫妇的住处,直到今日仍未有半点消息。她的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于是暗暗下决定,若是今日仍未曾有他们的消息,就直接去找名默言问个明白,反正她现在也不怕与他撕破脸。 红刹娘突然闯了进来,愤气的道:“娘娘,红刹娘斗担请您来给我评评理。” 蓝图图眨巴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瞧着她,不解的道:“红刹娘,发生何事了?” 红刹娘指着空无一人的后面,愤愤的叫道:“风影,你给我出来,现在娘娘在此为我等评理,谁是谁非,有理无理娘娘自会给个公证,你给我出来说个清楚。” 黑影悄然出现,恭敬的行礼道:“属下风影见过娘娘,娘娘吉祥。” “免礼。”蓝图图眸子转到红刹娘的身上不解的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属下每日一早都要去各个宫殿的花池采些甘露,这是娘娘每日必喝的灵药,这也是宫中无人不晓的事情了,风影每日暗中跟随也就罢了,今日属下采甘露之时无意经过未曾到过的百莫宫,不曾多想便走了进去,哪知却被他阻止。”红刹娘愤慨的抬手指着风影道:“阻止也就罢了,说属下擅闯宫殿,居心叵测,用心不良,属下自入宫随娘娘以来,一心为娘娘,别无他想,风影这般一说不但是诬蔑了属下而且是诬蔑了天门,属下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请娘娘为属下做主。” 蓝图图微微眯了眯眼,眸子微微转动着,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这风影来无影去无踪,而且是无处不在,令她颇为头痛。名默言虽说是让自己自由出入皇宫,但暗地还是派风影监视,她不由觉得好笑,一国之君说话出尔反尔有啥意思呢?牟利的目光落在风影的身上,沉声问道:“风影,可有此事?” 风影不卑不亢的道:“娘娘,红刹娘有百花宫的甘露不采,而每日去不同的宫殿,若是真为采甘露,这百花宫,百清宫,百顺宫,这三个宫殿的甘露足以够,而红刹娘去到各个不同的宫殿,每到一处举止令人可疑。红刹娘是天门之人,天门虽已归顺皇上,但谁能保证天门是否全然忠心于皇上?!” 红刹娘愤激的眸子一转,一字一句的道:“天门自创以来已有百年,而当日天门愿随皇上那日起,天门门主古月楼就已宣布江湖不再有天门。此举令江湖人骇然,更是让人难以理解,江湖中人揣测纷纷,流言四起,褒贬不一,天门之所以能沉受这么多的流言,只因效忠的是皇上,保家卫国匹夫有责。风影,你也算是江湖中人,为何跟随皇上,心里自是清楚的很,既是这样,你有何资格怀疑天门的忠心?” 蓝图图揉了揉太阳穴甚是头痛,话题一下子转变了,关于这个忠不忠心这个问题,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心不在皇宫,怎能帮他们做出评判?扬了扬手制止欲要反驳的风影,淡淡的道:“不如这样吧,咱们去找皇上说说。” 蓝图图眸光一转,红刹娘会意,忙道:“属下遵从娘娘的意思。” 风影眸子微闪,恭敬的道:“属下遵从娘娘的意思。” 蓝图图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那就去百书宫吧。” 蓝图图默默的朝着百书宫走着,内心期待不已,她倒要看看名默言是啥反应?看她怎么给自己一个交待?转了几个弯便到了百书宫,蓝图图制止了待卫的传唤,自己走了进去。小申子正好端着茶壶走了出来,正好与蓝图图撞了个正面,他惊讶的睁大双眼张大着口,蓝图图眨巴着眼睛看着小申子这般神情,不解的道:“小申子,你这是啥表情?” 小申子扑通一下跪下来,战战兢兢的道:“奴……奴才刚才失礼了,不……皇后娘娘吉祥。” 蓝图图扑哧笑出来,道:“小申子,本宫有这么可怕吗?再说你刚才说啥来的?”小申子立马抬首望着蓝图图,蓝图狡黠的笑了笑,伸着手掌做出要米米的手势:“一两银子。” 小申子神速的从怀里掏出银子递到蓝图图的手上,低着首不句话也不说。心里低诂着,还好只是一两。 蓝图图将银子向空中一抛又接住,呵呵笑道:“小申子,起来说话吧。”顿了顿,又道:“皇上在哪里?” “回娘娘,皇上在议事厅。”小申子站了起来恭敬的道。 陀螺山(1) “议事厅。”蓝图图低咕着,手里的银子一抛,道:“红刹娘,帮我拿着。” 红刹娘伸手一接,看着手中的一两银子再看了看往议事厅方向走的蓝图图,无奈的摇了摇头。 议事厅位于百书宫的后面,从百书宫出来向左转拐个弯便到,蓝图图此时已站了议事厅的门口,她阻止了小申子的通报,径直走了进去,然里面传出来的对话让她不由的止住了脚步。 “皇上,敌方十万大军驻扎在陀螺山谷,与我军遥遥相对,这般形式对我军极为不利,军心恐怕有所动摇。” “是啊,皇上,三万大军对十万大军,这……这……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陈大人,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敌方十万大军有何了不起,以少胜多的战争事件何其多,我军虽少,但只要策略用得当,一样有胜算。” “卓大人,我这是以事论事,实话实说。”陈明风颇为激动的道。 “要打仗了。”蓝图图思索了会脱口道,接着人已闪进了议事厅。 众人皆一愣旋即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蓝图图呵呵一笑,大大刷刷的坐在名默言的旁边,道:“免礼。”托着腮,转着眼珠子笑道:“大家继续讨论,当本宫不在便是。” “这……”大臣们均有些为难,眼光纷纷瞧向一直未出声的名默言。 名默言瞧了眼蓝图图,面无表情的道:“你们先下去,朕自有分寸。” 大臣们一听,有种如重释负的轻松感,齐齐行礼退出了议事厅。蓝图图微微蹙眉,不悦的睇着名默言,名默言靠着贵妃椅对视着她的眸子,慵懒的道:“爱妃今日突然来此,不知是否因为想朕了?” 蓝图图顿时瞪大眸子,她知道不要脸的女人却不知道不要脸的男人,若是有,名默言活生生的就一个,而且还是一个国家领导,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反驳的道:“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估计有那么一天某人会想你。” 名默言微微扬眉,含笑的瞧着有些激动的蓝图图,漫不经心的道:“爱妃来此不是因为想朕,不知是所谓何事?” 蓝图图微微顿了顿,撇了撇嘴有些揪结的样子,沉思一会她走到名默言的身边,小小声的问道:“皇上,真的要打仗了吗?” 名默言眸子微闪,沉默了会点了点头:“嗯。” 蓝图图双眉紧蹙,很是忧心,完全忘了最初来的目的了。她一把拉着名默言的手挽追问道:“为什么要打仗?” 名默言失笑,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有她才问得出,淡淡的回道:“你说呢?” 蓝图图双眼一眯,岔岔的道:“我要是知道还要问你吗?敌军是什么人?” “无垠朝。”名默言毫不迟疑的回道。 蓝图图怔住,怎么偏偏是无垠朝!她有些为难的揉了揉头发,睇着一脸淡然的名默言,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敌方可是十万大军,而我们只有三万大军,这相差也太悬殊了。大臣们议论纷纷,而他一句也没表态,顿时心里充满了好奇,于是再三追问道:“皇上,你到底怎么想的,不妨说来听听。” 名默言双手环胸好似整暇的瞧着一脸好奇的蓝图图,邪笑道:“爱妃真想知道朕的想法?!” 蓝图图毫不含糊的点头道:“嗯。” “如此……”名默言如墨玉的眸子一转,带着一份邪气道:“朕有些饿了,爱妃若想知道,不如待朕用完膳再说,如何?” 蓝图图好无介心的道:“好。”她蹦了出去叫来小申子,吩咐他送吃的给皇上,自己也顺便要了些点心,而在外面候着的红刹娘和风影早已被蓝图图抛出了脑外。N久之后,几个宫女端着食物送了进来,经过小申子用银针的探视在确定是安全食物的情况下,蓝图图将筷子递到名默言的手中,又将那些菜色推到名默言的饭桌前,笑道:“皇上,快吃。” 名默言拿起筷子欲要夹菜,在触到蓝图图充满好奇又期待的眸子时,不经意的道:“爱妃为何想知道朕的想法?” “因为想知道所以想知道。”蓝图图双手托着腮,很理所当然的回答。 名默言微微愣了愣,嘴角自然的翘起,沉吟道:“朕明日清晨赶往陀螺山。” 蓝图图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的道:“你想亲自领军?” “有问题?”名默言瞧着蓝图图微微扬眉道。 蓝图图的眸子睁的更大了,许久反应过来,激动的道:“我也去。 陀螺山(2) 名默言瞧着蓝图图,黑白分明的眸子毫无表情。蓝图图见此,理直气壮的再次道:“我也去。”她当着他的面说要去,已是相当的给他面子了,反正他不同意她也要去。 名默言心里又岂会不知她的想法,她的反应是他的意料之中,许久慢悠悠的道:“明早起程,迟到不候。” 蓝图图顿时愣了愣,她没想到他会同意随即点头道:“我一定准时到。”内心欢喜不已,终于可以明正言顺的出宫了,她要去陀螺山可不是为了劝架而是去看热闹,两军相交那造荡的场面还没见过了,而且对方可是十万大军,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种场面了。 于是,她借着要去准备的理由草草的施了个礼便回百花宫,议事厅出来看着站在外面的风影和红刹娘时,她这才想起此行来的目的,不好意思的冲他们俩笑笑道:“呵呵,瞧我把正事给忘了,你们等等,我这就去和皇上说说。” 红刹娘适时的道:“娘娘,属下与风影之间的事我等自行解决,皇上事务繁忙,属下认为还是不要惊动的好。” 蓝图图转了转眸子,瞧着风影,问道:“风影,你的意思呢?” 风影不卑不亢的道:“属下也认为如此。” 蓝图图有些为难,自行解决是怎么个解决法,要是来个你死我活的打法,那她岂不成了罪人!想到这,她皱起双眉,颇为头痛,沉思一会道:“这样吧,本宫为你们做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追究,若是本宫发现你们私自交手,绝不轻饶。” “是,属下遵命。”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蓝图图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红刹娘的身上,道:“红刹娘,我们回百花宫。”说完,她率先走出了百书宫,红刹娘紧跟其后。 风影微微松了口气,目送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悄悄的松了口气,转过眼神时,触到一双牟利的冷眸时,他慌忙的行礼道:“属下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名默言衣袍一甩,冷然的道:“风影,朕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风影立马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 “不敢?!”名默言双眼一眯,许久凌厉的道:“朕命令你从实说来,否则军法惩罚。” 跪在地上的风影沉默许久方道:“回皇上,皇太后命属下暗中监视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 “皇额娘。”名默言沉声道,语气夹着冷风,挥手道:“你退下,以后不得再犯。” “属下遵命。”风影应了一声,悄然消失。 名默言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眸里的冷酷逼人,她未免管的也太多了,有福不好好享偏来管他的闲事,她似乎闲自己活得太清闲了,既然这样……。 “皇上,宰相大人谨见。”小申子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恭敬的道。 “宣。”名默言眼色收敛,道。 小申子一声呐喊宣,不一会宰相福定急步走了进来,匆匆行了个礼,将手中的字条递到名默言的手中,神情凝重的道:“皇上,这是卓将军刚刚送来的飞鸽传书,陀螺山的形式有变。” 名默言打开字条眉头深锁,手中的字条捏成了粉碎,他清冷的道:“蓝无垠竟增派五万大军驻守陀螺山谷,也太看得起我天皇朝了。” “皇上,敌方已有十五万大军,而我军只得三万,这相差太过悬殊了,只怕会影响军心。”福定焦急万分的道。 名默言清冷的眸子射出寒光,沉思片刻道:“朕即刻出发,朝中之事暂交于你。” 福定一听大惊失色道:“皇上,您万万不可冒这个险,请您三思。” 名默言挥手制止道:“朕主意已定,不可多言,你退下吧。”顿了会,他吩咐道:“小申子,宣容布防过来见朕。”小申子应了声匆忙离去。 福定见此暗暗着急,又没法子说服名默言只得退下,匆忙离开。他得马上召集朝中大臣前来阻止,否则不知会出何事。皇上亲征本是好事,只是这种情况之下如何能让皇上冒险! 名默言早已想到福定会召集大臣一同上朝阻止,他主意已定岂是有人能说服的。叫来风影,拿着他的亲身令牌让容布防将军率军五万前往陀螺山,即刻出发。他换了身便装,朝着百花宫走去。百花宫内,蓝图图坐在荷花池边,手漾起水荡起波浪,口里哼着曲子,甚是休闲。 红刹娘看着如同小孩子般的蓝图图摇了摇头,沉重的道:“图图,陀螺山是边界,两军即将交战,你去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蓝图图呵呵一笑道:“这不正好赶上看热闹了,呵呵。” 红刹娘脸一沉,不满的道:“图图,这话怎能从你的口中说出,自古战场上就是刀剑相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用鲜血保卫着国家,这是何等的伟大,而你身为一国之母,不但一点担忧都没有更甚者是说出这等话,若是将士们听到了做何想……你……太让人失望了。”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忧心的道:“战争一起,受苦受难的百姓又将陷入这战火的水深火热中,唉……天不随人愿,百姓的安康生活不知何时才会有。” 蓝图图的笑容惭惭隐去,划水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她睇着忧心忡忡的红刹娘,顿觉自己过份了些,想来也是,那些将士用生命换取国家安定,而自己既是一国之母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很没水平,想到这不由有些自责,歉意的道:“对不起,红刹娘,我……” “你的道歉应向边缰的战士说。”名默言冷漠的道,眸里的冷色盎然。 蓝图图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名默言,沉默了许久站了起来,认真的道:“嗯,我会的。”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反驳,第一次很认真的回答名默言的话。 “现在出发。”名默言淡淡的道。 陀螺山(3) 蓝图图愣了愣,脱口道:“不是明早出发吗?”顿了顿,觉得这话多余,瞧着一身白色便装的名默言,她望了望自己一身的贵妃装,立马道:“我换套衣服就出发。”话落,人如箭一样跑回了房,声音还在外响起:“红刹娘,快点过来帮我。” 名默言微微翘起唇角,他不应该让她去的,但看到她乐在其中,他的决定似乎是对了。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名默言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道:“风影,何事这般急着找朕?” “皇上,太上皇和皇太后正赶往娘娘这。”风影道。 名默言眸光微转,脸色微沉,沉声道:“何时到?” “大约一刻钟。”风影回道。 “容布防那边准备怎么样呢?”名默言脸色稍缓,不急不躁的问道。 “回皇上,容将军一刻钟之前就已出发。” 名默言一挥手,风影识趣的消失。他的目光落在已开启的房门,只见蓝图图一身粉红色的长裙,额际处湛着汗珠,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喘着粗气直朝自己奔过来,他的心微微跳动,眸光定定,唇角微翘,许久缓缓的道:“出发。” 蓝图图微喘的道:“嗯。”心里讷闷不已,明明是去陀螺山亲临战场,这是提高士气的事情是好事,怎么这会反而有种不好的感觉。她甩了甩头,不管了,基于他爽快让自己去陀螺山的份上,这一路的安全问题她还是会对他负责的。蓝图图这一想法在的她心里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名默言看来,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 她默默的随着名默言的身后走着,而名默言居然带着她往清园阁的方向走,而不是宫门,她几次欲想问出口,结果每次都咽了下去,终于在N次挣扎后,在一望无际杂草旷地停了下来,她很不情愿的问道:“名默言,我们不是去陀螺山吗,为何来这清园阁?” 名默言微微转身,睇着嘟着小嘴看上去甚是委屈的蓝图图,缓悠悠的道:“你这是在怀疑我?” 蓝图图见他这般得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跑到他的跟前瞪着他嚷道:“不是我要怀疑你而是你的行为不得不让我怀疑,明明是出宫,你偏偏往深宫里面走,你什么意思?!” 名默言微微抬眼,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我这不是往宫外走吗?” 蓝图图顿时气结,头一偏,冷哼一声道:“我再相信你一次。” 名默言浅浅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出了这清园宫并是汴京以北,行至一百里便是箫远镇,再往北行三百里便是陀螺山界了。” 蓝图图瞪大双眸,惊叫道:“箫远镇?”那可是第一次遇见李蓦驰的地方,那次估计她还没成魔,希望运气好,暂时不要遇到那魔刹,再说去陀螺山还有几百里,蓝图图哀号…额滴神。 “这清园宫空旷无比,杂草丛生,你既然是我的皇后就必须清楚,这清园宫设的是迷阵,就如幽冥林差不多,稍不慎便被幻像所迷惑。”名默言似在解释道。 蓝图图一听,整个神经都紧张起来,不会吧,烧了一个幽冥林还有一个幽冥林,Y的,什么鬼地方。她不敢在大意,不由分说的挽着名默言的手挽,狡黠的道:“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勉为其难的让你做一次英雄。” 名默言眼里尽是笑意,戏谑颇浓,邪邪的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蓝图图听不出话外之音,点头道:“那是当然。” 站在一旁的红刹娘掩着嘴咯咯笑着,蓝图图不解的问道:“红刹娘,你笑什么?” 红刹娘笑的更甚了,名默言失笑,挑了挑眉,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空旷的杂草地对开来,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映入眼帘,河水清澈见底,几条鱼悠闲的在水里游着,蓝图图揉了揉眼睛,惊奇的道:“名默言,这……这不是幻像吧?” 名默言浅浅一笑,眸里闪着不易察觉的柔情,淡淡的道:“我们出宫了。” 蓝图图惊奇的眸子欣喜的道:“太好了。” “娘娘,可不要高兴太早了。”红刹娘冷静的提醒道:“宫外比宫中凶险的多,娘娘还需事事谨慎,想杀你的人若是知道你已出宫,只怕会有所行动,小心驶得万年船。” 蓝图图白了一眼红刹娘,岔岔的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红刹娘是为你好。”名默言淡淡的道。 蓝图图听言,眼睛睁的老大,他这是算关心自己么?!许久,讷讷的道:“我知道了,另外不管有人没人,只呼其名,千万不要叫什么皇上或娘娘。” 延着河流一路说说,不一会便到了正路上,只见四匹马停在路中间,小申子一身小厮打扮欣喜的上前道:“皇上,娘娘。” 名默言第一时间跳上马,严肃的道:“小申子,通知容布防,朕在箫远镇与他会合。” “是,小申子这就去办。” 名默言目光落在蓝图图身上,酷色的道:“今晚必须赶到箫远镇,马是最快的方式。你……” 蓝图图顿时明白过来,非常确定的道:“我要与你同一匹马。” 陀螺山(4) 名默言冷酷的道:“我的意思是你独自一匹马。” 蓝图图听言抗议的道:“你明知道我不会骑马,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陀螺山的事情刻不容缓,今晚必须要与大军会合,若是你觉得为难……”名默言顿了顿,眸里闪着邪意,微微含笑的道:“我先赶往与大军会合,你与红刹娘随后。” 蓝图图脸色一沉,一声不响的飞身上马,不服输的道:“不就是骑马吗,难不了我!” 红刹娘眸子闪着担忧,不放心的道:“图图,你真的可以吗?” “我说行就行。”蓝图图瞥她一眼,毫不迟疑的道。心里暗暗发誓,敢小看我,我偏偏就要做给你看,没什么可以难倒我蓝图图的。 名默言邪魅一笑,“驾”的一声飞奔而去。 蓝图图咬牙切齿,虽然是不服输但毕竟是第一次,哪有不害怕之理,她见名默言甩尘而去更是激起心里的那份不平,双手展开直接立在马上,大叫一声“驾”追了过去。红刹娘见此,暗暗担心,皇上明明是激将法,她怎么就听不出来,不由叹了口气,紧跟着他们的身后。 马在飞奔,尘沙绝起,白色,红色,粉红色在尘中飞扬。 宫中却乱成了一团,百花宫内,太上皇望着空空如也的屋内,浑身发抖,双手捏拳咔咔作响,皇太后一旁火上加油,愤愤的道:“这等大事竟不和大臣们商量,他眼里还有没有太上皇的存在,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一群大臣瑟瑟的跪在地下,互相使着眼色,希望对方能站出来说话。宰相福定正想上前说话,只见太上皇紧颤的咬牙道:“这个逆子眼里是否还有朕的存在?!” “太上皇请息怒,皇上这般做也是出于好意……”福定硬着头皮道,话到一半被太上皇狠厉的打断,愤怒的道:“既是好意,为何不与众卿家商议,既是好意,为何要偷出宫,就连带着皇后也跟着胡闹,若被有心人知道,他等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是一国之君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他将天下百姓处于何位置?”太上皇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痛心,气得浑身颤抖。 皇太后见此,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落在气愤难当的太上皇,柔声道:“太上皇,依臣妾看不如派人把皇上找回来。” 太上皇双眼一眯,凌厉的扫了眼皇太后,负手来回走着,片刻之后,他肃然道:“宰相福卿,皇儿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大事有劳你了,至于皇儿……”他话锋一转,沉声叫道:“夜,速去陀螺山,暗中保护皇上,如若皇上有何闪失,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太上皇的身边突然闪出一个黑衣人,与风影一样,都是蒙面隐身人。 皇太后一听,双眉微微一蹙,还想说什么却被太上皇打断,只见他正色吩咐道:“卓卿,皇上亲征之事即刻召告天下,提高士气,陀螺山一战只许赢不许败。” 众卿家一听纷纷行礼大叫道:“太上皇英明,太上皇英明。” 片刻之后,天皇朝皇帝亲征之事传的沸沸扬扬,百姓哗然,纷纷跪天祈祷,望皇上早日归来。 无垠朝位于陀螺山以南,虽与天皇朝只有一山之隔,相比之下反差很大,无垠朝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百姓安居乐业,物足富源,而天皇朝一年四季天灾不断,物资短缺,百姓更是叫苦连连,百姓虽叫苦但极少埋怨,皇帝爱民如子向来是佳话,只是天公不作美,百姓大多是理解。如今无垠朝挑起战事,百姓愤愤而起,有的甚至自愿为国争力去前线参战,加上皇上亲征,更是激起人心,一下子天皇朝的士气提高不少。 无垠朝中,一身黄袍的蓝无垠高高至上,玩弄着手中的玻璃球,慵懒的靠在龙椅上,缓缓的道:“名默言亲征,越来越好玩了。”顿了会,他邪邪一笑,望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吩咐道:“黑风,准备好马,即刻出发到陀螺山,朕要好好的陪名默言玩一场。” 陀螺山之遇险(5) 黑风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蓝无垠邪魅的脸上夹着漫不经心,眸里却是适在必得。 天皇朝本就是襄中之物,若不是父王一再犹豫阻止他,天皇朝早已归无垠名下。陀螺山之势,他动军十五万,希望天皇朝能够知难而退,没想到名默言倒来个亲征,下滑的士气竟然一下被他提了起来,想到这,他扬了扬眉,微微含笑道:“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和你来耗。” 陀螺山,就如一个陀螺一样,中间尖而高,两边高低不平,一条大河横跨中间,天皇朝与无垠朝便是遥遥相对,驻扎在河边的几百条船浩浩荡荡的停在岸边,船上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士兵目光齐刷刷望着河对面,声如洪钟般的呐喊声不时的响起:“吼吼吼吼……” 河这边,白衣男子立于树叶上,双眉深锁,不一会展开双手飘然而下,立于旁边的青衣男子上前道:“古兄,不必担忧,皇上明日便到。” “是啊,古大哥,敌方这样做,无非是想打压我军的士气,若你这样,这不正中他计吗?”红衣女子愤愤不平的道。红衣女子正是放蕊柔,她口中的古大哥便是古月楼,而那个青衣男子便是卓昱,而立于旁边未说话的棕色长袍的男子正是放淮安。 古月楼微微一笑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军与敌方这般僵持下去,只怕军粮及用水不足。” “古大哥,不用担心,蓝姐姐一到,这用水就不成问题了。”小然笑嘻嘻的凑上前道。 “这话怎讲?”罗勃特眨着眼不解的道。 小然故作神秘一笑,摇了摇手指道:“保密。”说完,咻的一下走了,完全把目前的状况忘了。 放蕊柔不以为然的道:“她来就能解决水的问题,她又不是龙王。” “蓝姐姐不是龙王也是雨神。”小然咻的一下出现,不悦的反驳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争了,大家各自戒备。”卓昱轻斥道。 小然朝着放蕊柔冷哼一声,放蕊柔朝着小然撇了撇嘴,两人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了。放淮安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 古月楼担心的道:“皇上亲征的事情想来无垠朝已知道,日后大家还须更加的小心谨慎。” “来到军营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卓昱话还未说完,几人脸色凝重夹着担忧。 夜悄然而来,四周只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风呼啸的声音。蓝图图口唇干裂,一路飞奔到现在,只知道每经一站换一匹马,到现在为止都不晓得换了几次了,跑了多少公里的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出发到现在,就如同飞人一样。看着离自己几十米远仍然一声声驾不停的名默言,她微微蹙了蹙眉,无奈的叹气再叹气,什么时候可以喝口水,填填肚子,唉……。 突然,名默言的马向后仰,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红刹娘一见脸色一变,直接施展轻功踏空而去焦急的道:“少爷,小心。” 名默言稳住马,牟利的眸光盯在暗黑的前路,马一停,四周只听见沙沙沙的落叶声,红刹娘落在他的跟前,惊觉不对,防备的紧盯着前面。蓝图图不懂其意,赶了过去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停下来?” 名默言将她拉至身边,沉声道:“有杀气!” 蓝图图微微一僵,咽了咽口水,自然的往名默言的身边靠了靠,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抹如鬼魅般的人影站立路中间,微风扬起他的长发飘散在空中,这种场面如此熟悉,她失色的小声道:“魔刹。” 声音虽小,在寂静的夜里却是清晰的听到,名默言神色一凛,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撞到了魔刹。红刹娘则是大惊失色,剑拔弩张,随时准备一拼。 立于中间的人突然睁开双眼,红眸里满是杀气,轻启着唇声音如同来自遥远的国度,仰天长笑道:“哈哈哈,泪娃娃,本魔在此候你多时了。” 蓝图图心里哀号,真是魔刹,运气简直霉到了极点。当即拉下脸,沉声道:“魔刹,本小姐今日有急事,没时间和你玩。” “你以为本魔找你是为了玩?”魔刹的声音突然转变成尖细,将夜衬的更加肃清。 蓝图图忽觉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她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道:“既不是找本小姐玩,本小姐也就不奉陪了,告辞。”她轻轻的拉了下名默言的衣袖,名默言一个飞身上马,伸出手顺势一带蓝图图便坐在了他的前面。 红刹娘双眼一眯,抽出剑,正色道:“少爷,夫人,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谁也别想走!”空中突然飘下几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手中的剑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陀螺山之遇险(6) 名默言浅浅一笑,慢条斯理的道:“我等要走要留,我们自己说的算,谁也不能左右。” 蓝图图附和的道:“说的对,要走要留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哼。”对方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冷然道:“只怕你等没那个机会。” 名默言眸里闪着怒气,反笑道:“有没有机会试试便知!” 对方见此,怒气冲冲纷纷举剑道:“老大,别跟他等咬舌根,杀了再说。” “是啊,老大,兄弟们就等你一句话了。” 只见后面那个如鬼魅般的人影哈哈一笑,旋即冷沉的道:“给我杀。” 蓝图图听言,脸色一沉却呵呵一笑,声音却冷到了极点道:“竟敢假扮魔刹,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她飞身下马,凌厉的逼视着一群等人,她现在总算明白过来那种不对是因为什么了,原来那根本不是魔刹,竟敢吓唬她,当真以为她是吃素的! 名默言悄然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拉至身后,漫不经心的道:“夫人,这等事情交于夫君做,你在一旁看着。”话落,只听到咻的一声,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芒四咪的软剑。 蓝图图愣了愣,望着他的侧脸,今日的他与往日相比似有不同,想反驳却换成默契的退到一旁,许久微微笑道:“相公,可要小心了。” 名默言胜在必得,眸子一冷迸着寒光,挥剑飞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落在几人中间,那几人举起剑纷纷朝着他攻了过来,他从容的站定,待几人冲上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剑光芒一闪,挥剑反击,剑剑相碰,火花四咪,横扫几剑,围攻他的人纷纷退避,他见此,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到此为止了。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他的行动突然快如闪电,退避的几人还不知怎么回事,纷纷倒地,脖子处鲜血喷洒。手中的剑闪着血红的光芒,他定立众尸体当中,瞧着有些失色的鬼魅人影,冷酷的道:“是你自行了断还是我亲自动手?” 鬼魅人影不怒反笑道:“有两下子,看来我鬼手低估你了。”顿了顿话锋一转,冷冷的道:“刚才只不过是试刀子,好戏还在后头。”他拍了拍手,空中又飘下十几个人,四周都是举着弓箭的人随时准备咪出手中的箭。 名默言淡淡扫了一眼四周,笑意更甚了,他不甚在意的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 鬼手哈哈一笑,邪恶的道:“试试便知。” 名默言缓悠悠的眸子微微转动,突然双眼一眯,身闪如电,只听到“啊啊啊”的惨叫声,不一会归如沉寂,只见名默言的剑放在鬼手的脖子上,鬼手红眸闪着不可思议,冷冷的道:“既然我鬼手技不如人,要杀便杀。” 名默言一个飞身落在蓝图图的身边,目光却是冷酷的睇着鬼手,沉声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待我回去定与她算这笔帐,让她自己好自为之。”话完,拉着蓝图图飞身上马,扬尘而去,红刹娘紧跟其后。 蓝图图的心里唏嘘不已,刚才名默言的那几招她一招都没看清,太快了,那日与黑魔交手之时,他好像并没这般厉害,没想到今日再见他出手,居然厉害了这么多,Y的,这个家伙一定是闭关修练了什么功才会功力增加,蓝图图使劲的点头,心里十分肯定,一定是这样。她哪里想的到,名默言这次的出手才只是用了二成的功力而已,并不是他的功力增的快,而是这些对手都只不过是个小喽罗,厉害的角色还在后头了。 经过了刚才的一事,三人如风一样赶路,不再做任何的逗留,一路飞奔,午夜时分并赶到了箫远镇。一进箫远镇,蓝图图顿觉全身不舒服,箫远镇怎么比第一次来更显得很箫条了,一条长长的街道每个房门紧锁,昏暗的月光映咪下,加上些许的雾笼罩竟将这镇衬的十分诡异,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红刹娘跳下马,谨慎的扫视着四周,提醒道:“少爷,夫人,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前去打探一下,顺便打些吃的。” “小心一点,红刹娘。”蓝图图略担心的道。 “嗯,”红刹娘微微点头,拿着剑飞身前进着。 蓝图图望着红刹娘消失的地方,内心十分不安,看着名默言讷讷的道:“名默言,不知为何,自进来这镇开始,我的心便一直不安,似有一种不祥感。” 名默言微微一笑,不在意的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蓝图图秀眉微蹙,叹了口气道:“既来之则安之,也只得如此了。”再说,若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至少还有个垫背的在后面。 “啊”夜空中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静寂,秋风吹过,吱嘎一声响特别的清脆。 蓝图图脸色微变,脱口道:“红刹娘,刚才是红刹娘的声音。” 名默言眸光微眯,驾一声,马飞快的朝着红刹娘去的方向奔了过去。一路飞奔,竟然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待两人发觉停下来后,才发现置身一堆坟墓当中。 深夜,寂静无声,秋风辗过,沙沙作响,坟地里偶尔传来一声狞叫,更添一份诡异。蓝图图瑟瑟的缩了缩脖子,很不自然的轻叫道:“红刹娘,红刹娘,红刹娘,你在吗?” 顿了半晌,一阵回声,那回声细尖,刺耳难听,名默言脸色一变,阻止道:“图儿,不要再叫唤,这坟地只是个障眼法,我们可能进入了天坟阵。” “呵呵呵,阁下不简单,天坟阵法竟被你看出来了。”每个坟墓中突然之间钻出一个人影,白袍在空中飞扬,长发盖住了整张脸,只闻其是女声看不到其人的真面目,于是乎形成了这样一个场面,一高一低的白袍人影飘于空中,每个坟墓上站着一个,将他们俩个困在了当中,一望无际的白影,一望无际的坟地,在月光下更显神秘。 蓝图图许久才反应过来,迷惑的自语道:“到底是人还是鬼?!” 名默言神色一凛,正色的道:“比鬼还难缠的人。” 蓝图图成了个纹香眼,不明白道:“什么意思?” “像鬼却不是鬼,是人却不像人。”名默言莞尔,淡淡的解释。 “那到底是人还是鬼。”蓝图图刨根究底的问道。 “我们是人还是鬼,你到了黄泉自会知道。”冷冷的女重声尖锐的响起。 蓝图图白眼一翻,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玩在手掌的感觉,愤愤的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神弄鬼,我乐意送你一程,免得日后再出来害人。” 名默言微微挑眉,邪魅笑道:“夫人说的有道理,有人不去做,偏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活着也是个祸害,我俩就做个好人,送他们一程。” 尖细的声音哈哈一笑甚是愤怒的道:“死到临头还嘴硬。”顿了会,话锋一转,厉声道:“杀了他们,本尊重重有赏。” 陀螺山之遇险(7) 名默言邪魅一笑,眸光戾色一闪,手中的剑芒闪耀,缓缓的道:“图儿,这事还是由我来做,你好好看着。”顿了顿,他魅笑道:“别忘了为夫君鼓掌。” 蓝图图没好气白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若是输了,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若是输了,要死我一定会拉上你。”名默言墨黑的眸子坚定的道。 蓝图图顿时一脸黑线,冷哼一声,命令似的道:“我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名默言你只许赢不许输。” 名默言怒极反笑,尽显邪魅,语气冷到了极点道:“我自有分寸。”还没有人敢命令他,她是第一个,他只允许一次,下不为例。 月光下,剑咪着光芒,四周杀气弥漫。蓝图图转着眼珠子观察着四周,脸色一沉,眸子冷光一闪,她若是听名默言的话站在原地,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想旁观,门都没有,她是不会武功但绝不会成为累赘。 那些披头散发的人手中多了个长鞭,微微一动手,啪啦啪啦的响。名默言眸光一眯,飞身上前,人还未站定,一条长鞭直朝他眉心打了过来,他冷冷一笑,头一偏躲了过去,那鞭子直接向他的头部抽过来,他手中的剑一挡缠住那鞭,借力运用掌力将那挥鞭之人一掌震飞。 一群人见此,发丝飘起,一双双凶狠的目光直瞅着名默言,纷纷挥鞭朝着他打了过来,名默言戾眸一转,剑尖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倒转避开那挥天盖地的鞭,每鞭打在地上灰尘扬起,一条深痕清晰的映在地上。 蓝图图看着地上映下的深痕,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鞭要是打在身上,非死即伤。那些人将名默言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她只能冷眼旁观,不是她想旁观,而是帮不上忙,硬着上去反而会连累他,反正他活不成她也别想独活,这点她倒是深信不疑,因为在她看来,名默言说那样的话绝不是吓唬或只是说说,想到这,她不由的皱起双眉,眼珠子随着名默言的身影转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向她慢慢靠近的人。 风呼啸吹过,蓝图图转动的眼珠子突然停下,身子微微一僵,迅速的回头看着近在眼前狞笑的苍白面孔,她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哪知那身影更快,竟然挡在了她的后面,声音如鬼魅一样仿如自遥远的国度传来:“拿命来。” 蓝图图故作镇定,毫无畏惧的转身面对着眼前人鬼不分的女子,呵呵一笑道:“我似乎没欠你的命,美女,我肯定你找错人了!” 那女子掩嘴而笑,,长袖幽雅的一挥,血红的双眸瞧着蓝图图,苍白无血的脸色更加的捉摸不定,嫣然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向是我鬼娘的规矩,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不管你是谁,今日休想从本尊手中逃脱。” 蓝图图眼光瞥了眼名默言,他正如那些人打成一片,想他来救是没什么可能的,看来还得靠自己了,她呵呵呵的笑了笑,眸子转了又转,集中念力身影一闪跳离女子一丈之远,似笑非笑的道:“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女子冷冷一笑,长袖一挥,几百条的长丝条直接冲着蓝图图攻击,那长丝条上暗藏着利刀,只要被缠住,便只有死路一条。蓝图图脸色微变,双手捏拳,风起云涌,那长丝条不为所动仍然直朝着蓝图图攻击。蓝图图不急不慢的挥手,风速突然增快,增大,卷起长丝条成了一个球,利刀显露,月光下,闪着凌厉的光,见此她脸色一沉,厉眸一转,灵光一闪,扬手一挥,那些丝条团直接朝着那些正如名默言挥鞭相交的女子打了过去。 那女子一心一意的对付着名默言,哪会想到背后突受攻击,待反应过来人已被利器分成两段,鲜血散落坟上,白色染成了红色。蓝图图微微愣了愣旋即收球,心想谁让她们装神弄鬼,既然这样,那就让她们成为真正的鬼,再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你,人若犯我,双倍奉还。按道理来说,自己属正当防卫,若自己不杀她们,自己便会成为她们的刀下鬼,为了保命,必须来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想之后,她顿觉心里好过了些,对她杀死的人少了一种罪恶感。目光落在冷沉一旁的女子身上,她咯咯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想杀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本小姐放你一马,若是你执意杀我,只怕会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这女子厉眸一眯,杀意盎然。她是江湖人赫赫有名的索命鬼娘,从来都是她想杀谁并杀谁,江湖中人只要提起她,哪个不是闻风丧胆,今日竟被一个黄毛Y头口出狂言,她哪受得了这般污辱,厉吼一声,长发扬起,白色长裙飘扬,苍白的脸上更显苍白,瞅着蓝图图冷厉的道:“好狂妄的语气,今日若不杀你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蓝图图不怕死的顶上一句:“尽管试试。” 长鞭一挥,直朝着蓝图图的胸前袭来,蓝图图微微一怔随即向左一偏,低咕着:“Y的,来真的了。”那鞭仿佛看透她一样,尾随着她夹杂着细沙劈头打来,蓝图图一见,微微失色,微眯眼身子利用风力柔软旋转,险避过那鞭力,只是没能逃脱夹杂着细沙湛入眸里的恶运,她揉了揉有些灼热的眼睛,半眯着眼睛瞥着那鬼娘,只见那鬼娘冲着她诡异一笑,接着便不见踪影,蓝图图扫视着四周,暗叫不好随即旋转一圈立于空中,注视着地下。 她的精力集于地下,完全忽视了空中,忽觉凌厉的风从头顶处传来,她猛的抬头,只见那鬼娘挥鞭迎面而来,她一惊随即向右一闪,鞭子落了个空,然那鬼娘笑的更甚,鞭子竟然如蛇一样快如闪电,她的手臂处狠狠的吃了一痛。 名默言远远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一凛,竟敢伤他的人,他一定让她死无全尸。剑挥如箭,快如闪电,只听到一声声的惨叫声划破夜的凄凉。围攻他的人纷纷倒地不起,血染红了土壤,剑的光芒带着红色在空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弧度,他落地之时,空中的白色染成了红色如落叶般摔落地下。目光落在正攻击蓝图图的鬼娘身上,他戾眸一眯,身轻如鹰,快如准,准而狠,一剑直锁她的死穴,鬼娘惊觉身后的杀意,身轻如燕躲过了名默言致命的一击。 名默言落在蓝图图的跟前,望着她手臂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眼里的杀意更甚,冷酷的神色一转,阴沉道:“她受的苦,你加倍偿还!” 扫清障碍 鬼娘目光扫视着身后,阴恨的目光盯着名默言,他竟然以一敌百,将她的手下全部杀害,这仇不报以后她如何在江湖上立足,阴尖一笑,恶狠狠的道:“我鬼娘今日杀不了你,日后定让你不得安宁。” 名默言邪魅一笑,眸里的戾色显然,一字一字的吐道:“你活不过今晚!” 鬼娘凤眼一眯,愤怒的挥鞭直朝名默言攻来,名默言立在原地,身子向后一仰,双手夹住鞭子。鬼娘见此,阴戾一笑,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剑如箭一样直朝名默言胸口处刺了过来。名默言冷眸一闪,用力一撑地面,灰尘飞扬,夹着力道直冲鬼娘的双眼,他盘空而起,倒转一圈站立鞭上再借着鞭子的弹力一脚将鬼娘踢飞。 鬼娘重重的受了一脚,喷出一口的鲜血,而她的脸上却是露出阴尖的笑意,放肆的道:“本尊活不了,你们也休想走出我的天坟阵。” 蓝图图受了一鞭,疼痛难忍,再听着这鬼娘阴尖的笑声,顿时怒火冲天,此痛今日不报何时才能报,她双眼一眯,盈盈而起,长发飘扬,眸里的杀意显然,抬手指着鬼娘冷厉的道:“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女,本小姐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去阎王殿,既是这样,本小姐不再留情,即刻让你去见阎罗王,为那些被你无辜杀害的冤灵泄恨。” 鬼娘哈哈一笑,轻蔑的道:“就凭你?!” 蓝图图见她这般小看自己,心中的怒火更甚,墨玉的眸子慢慢的冒着火花一闪一闪,长裙在空中摇摆不定,长发飞扬竟慢慢向上空飘起,她的身上散发着一道金光,黑色的长发慢慢的变成了银色,金光下越发耀眼,她双眼一眯一睁,直逼鬼娘。鬼娘微微一怔,惊惧的睁大双眼,身体不听使唤的随风而起,脚底处莫名的灼热感就像是火烧一样,当她低首看时,惊恐的叫声自她的口中传出,不一会,她浑身冒火,在空中燎燎烧起,凄惨的叫声响切夜空,久久回旋。 名默言看着这一切,脸色更沉,手中的剑咻的一下缩回腰间,悬在空中瞧着蓝图图,她正巧睁开双眼,红眸里清晰着映着名默言阴沉的脸,她微微一笑,双眼慢慢的闭起,从空中慢慢垂落下来。 名默言神色一凛,飞身上前接住了蓝图图,睇着她紧闭的双眼,如雪般的肌肤,银光闪烁的发丝,樱红般的朱唇,沉声道:“若你真是雨神天降龙泉眼,那么天下百姓安宁的生活你是否能庇佑?若不能,留下你带来的恐怕只是杀机!” 夜归于沉寂,坟地消失,周遭除了一座破庙,便是满地的杂草。 破庙的屋顶上钉着一个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女子,旁边站着一个举着大刀满脸凶狠的男人,此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败退的鬼手。 名默言抱着蓝图图,看清十字架上的人后,他戾眸一眯,瞧着立在旁边的鬼手阴沉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撞。当真是不想活了!” 鬼手杀气腾腾的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我死,也要拉一个陪我下黄泉!” 名默言扬眉,哈哈一笑,慢悠悠的道:“手下败将,何来资格!” 鬼手倒也不怒,大刀一晃,架在女子脖子上,阴笑道:“有没有资格,试试便知。” 女子微微睁开双眼,凌厉的逼视着鬼手,冷冷道:“要杀便杀,死有何惧!”她的目光落在名默言怀中的蓝图图,担忧之色一闪迅速的瞥开眼,此女子正是红刹娘。 她的担忧之色虽是一闪而过,但并未逃过名默言的双眼,他思索着怎样救红刹娘,另一方面还要保护昏迷过去的蓝图图,表面详装无所谓的道:“不过是一个下人,死不足惜,你要杀便杀。”眼光不经意的瞥到从蓝图图身上爬下地的小蛇,只见它嗖的一下没入草丛,悉悉卒卒的声响,不一会,破庙处一条条长满花纹的蛇朝着屋顶爬了上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腰中的剑不动声色的握在了手里。 忽然,夜空中一个黑影凌空飞起,挥剑直朝着鬼手的头顶劈下,剑闪着光芒刺到了他的眼,他惊觉的转身挥刀挡住了凌厉的剑风,两目相对,一双冰冷至极,一双愤恨阴狠。鬼手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何人?!”竟敢坏他的大事,活的不耐烦了! 名默言看到来人,不但没有半点喜色,脸色更加的阴沉,他施展轻功落到红刹娘的跟前,斩断绑着她的绳索,扫了一眼蒙面男子,面无表情的道:“杀了他,陀螺山会合。”说完,他抱着蓝图图施转轻功离开,红刹娘扫了眼鬼手,紧跟前去。若不是赶时间,她一定亲手杀了他。 鬼手逼退蒙面男子,后退一步,刚站定,脚底处传来疼痛,他定晴一看竟然是一条含有剧毒的蛇,顿时大惊失色。蒙面男子趁他分心之际,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扫清所有的障碍已是天明。 晨光洒落,如金光射向大地。 得得得的马蹄声,惊起林中的鸟儿四处飞散。 陀螺山的形式一日不如一日,这边说皇上亲征,那边竟也传出皇帝亲征的消息,一时之间河对面的吼声更响,震慑人心。 蓝无垠站在船沿边,暗红色的长袍将他衬托的更加的妖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四周,目光落在河对面,有着适在必得的决心。 他微微抬手,立在旁边的公公上前行礼道:“皇上,有何吩咐?!” “宣旨下去,明日清早攻打陀螺山!”他清冷的道。 陀螺山之战争前夕 此言一出,振喊声更加的高昂,震响整个山河。 临时搭建的高桥上,几人望着那浩荡的船只,听着这些如雷般的呐喊,再看了看自己的军队,这些士兵底气不足完全显露出来,无可否认这场心理战他们输了。 但,他们绝不就此认输。 敌军十五万那又怎样,并不代表他们一定会输。 卓昱微微眯眼,他觉得现在不是整天用多少心思观察敌军的动向,而是重整士气,增添军队的信心,这样才有一线希望。 “报”一个信兵匆忙的跑了过来道:“容将军带领五万大军已到陀螺山边界。” 卓昱一喜迅速的站了起来,欣喜的道:“容将军来的可真是时候!” “报。”另一边又一个信兵跑了过来,后面紧跟着一人,未等信兵引见,后面的人焦急的道:“卓将军,皇上是否已到?”此人正是小申子。 卓昱一听,疑惑的道:“皇上不是与你等同往的吗?!” 小申子苦着脸,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一遍,自责的道:“都是小的错,都是小的错。” 卓昱微微蹙眉,觉得事情并无那般简单,他们三人快马加鞭理应比军队来的快,如今军队反而先到,只怕事有蹊窍。他快步走出帐内,吩咐道:“来人,将古少侠和放少侠请来。” “何事这般急着找我?!”古月楼适时的出现。 卓昱神色凝重的道:“进帐内再谈。” 小申子也不含糊,待他俩进内帐内并将那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知,帐内沉重的气息流淌,三人脸色凝重,忧心忡忡。 “报。”又一信兵在帐外叫道:“禀将军,据探子来报,敌方明日清早出兵。” 卓昱脸色一沉,与古月楼相视一眼,他迅速的掀开帐帘,严肃的道:“消息是否可靠?” “不管真与假,我军都要有所防范。”古月楼沉声道。 卓昱微微点头,肃然道:“请越将军,冯将军前来议事。” “皇上亲征之事已传的沸沸扬扬,如今敌军攻打在前,皇上未到,这个……”小申子纠结道。 “此事再说,唯今之计先稳住军心。”卓昱顿了顿,目光转向古月楼,颇为难的道:“古兄,皇上之事恐要麻烦你与放兄走一趟了。” 古月楼些许不悦的道:“麻烦二字听起来很是刺耳,我与放兄即刻起程寻找皇上便是。” “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张扬,若是传出去,只有对我军不利。”卓昱语气不重不轻,在场的人倒也听的明白,也知其中道理,纷纷点头应允。 古月楼第一个走出帐内,朝着放淮安休息的地方走去,此事重大不得再耽搁,即刻出发,希望明日清晨能够赶回陀螺山。 陀螺山的时势燃在眉端,而名默言几人此时离陀螺山还有百里之遥。虽是快马加鞭的赶路,但想今日之内赶到,只怕有一定难度。 蓝图图此时不依了,苦着个脸,她从昏迷醒来到至今滴水未尽,滴米而食,灰尘倒是吃了不少下肚,自是一肚子的气。瞅着一脸凝重的名默言,抱怨的话说到口边又咽了下去。 昧着良心想想,这战争关自己啥事呢,自己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是,想到那无辜的人,蓝图图叹了口气,谁叫自己是皇后,不关自己的事也已扯上了关系,想撇清估计是没门,所以对于自己昧着良心想着那事,她打心里面鄙视自己。 前路是越走越偏,地势越走越险,时而弯曲不平,时而转弯之处并是一个悬崖,一不小心便会摔了个粉身碎骨。蓝图图提着个嗓子,脸色是越来越沉,最后终于忍不住给暴发出来了,嚷道:“名默言,我有话说,停。” 马嘶的一声向后一仰,名默言冷酷的瞧着她,酷色的道:“说。”她的不安份他早看在眼里,但战事在急,他不能再耽搁,若是他没猜错,这两日蓝无垠令会按捺不住,起兵出攻。 蓝图图噘了噘嘴甚是委屈的道:“我饿。”说到痛处,她还不忘装势的摸了摸肚子。 红刹娘见此,看了看沉着脸的名默言,她适时的道:“图图,再忍耐一下,不出半日便到。” 蓝图图一听还有半日成了个苦瓜脸,哀号道:“还有半天,额的神了,到时是没战死倒先把自己给饿死或是渴死了。” 名默言脸色一沉,冷酷的道:“若是半日将你饿死,我愿与你陪葬。”话落,驾一声,马又飞快的奔跑起来。 蓝图图白眼一翻,狠狠的瞪他一眼,饿不死渴不死估计也只有半条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好吃的。于是,她只得安份的坐在马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灰尘的洗涤,心里将名默言骂了个通,连带的将带头起战的那人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经过了一个崎岖不平的小山,路终于平坦下来,不远处一条大江似是将一座山分成两半,横跨中间,波浪在阳光下折射着银色的光,风一吹,如银鳞闪耀。 马速突然放慢下来,蓝图图不明所以,目光从江中转向前路,只见一人立在路中间,黑袍飞扬在空中,长发飘散,浑身上下迸着邪恶至极的气息,她陡然一僵,脸色阴沉,森冷的眸子直瞧着那张毫无血色,双眼血红一片的挡路人。 雨神与魔刹(1) 名默言阴着脸,冰冷的眸里闪着一抹忧色,眼见就快到陀螺山,以为没多大的阻碍,没想到偏偏遇到最不该遇到的人,而这个人似乎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红刹娘飞身至前,握剑准备随时出击,正色道:“少爷,这里交给我,你和夫人先走。” “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蓝图图飞身而下,立在红刹娘的跟前。她想到吴城之事,愤怒的心像火在燃烧,激起心中愤恨,完全没考虑自己的实力并冲动的说出口。 名默言脸色更加的阴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挡路人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双血红的双眸闪耀着,他微微一挥手,黑袍在风中摆的更加的肆虐,手在空中一伸,一把红色的剑在阳光下如血一般鲜红,迸着噬血的邪恶,他轻启着唇缓缓的语气却是非常的狂妄:“泪娃娃,本魔今日要的就是你的血!” 蓝图图眼一眯,决定跟他扛上了,森冷的道:“尽管来试试!”眸子一转,瞥了眼旁边的红刹娘,命令的道:“红刹娘,还不快带少爷走!” 红刹娘怔了一会,随即正色的道:“不行,我决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此!” 蓝图图听言,双眼一眯,不容他人反驳的道:“名默言,事情的轻重你能分清楚,是留是走,你自己看着办。”顿了顿话锋一转,朝着魔刹厉声道:“魔刹,想要我的血就跟我来。”说完,朝着大江飞了过去。 魔刹瞥了眼红刹娘与名默言,今日他的目的便是泪娃娃的血,这两人暂且放他们一马随即施转轻功追了上去,看清楚蓝图图的目的后,他噙着邪恶之笑,想引他去水中,他随时奉陪。 名默言紧紧握拳,眸里的戾色几乎能将人淹没,但她的话有她的道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到这,眸子一闪叫住欲追上去的红刹娘,冷酷的道:“红刹娘,我们走。” 红刹娘微微一僵,看着远处一前一后的人影,忧心如焚的道:“但……夫人……她……” 名默言淡淡的瞥了眼远去的蓝图图,驾一声飞快的朝着陀螺山奔去,红刹娘为难的顿了顿,叹了口气随即跳上马追随着名默主言而去,还不时的回头望着立于江中间对峙的两人。 蓝图图立在江中的水面上,冷眼瞧着对着肃杀之意的魔刹,她浑身上下慢慢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黑如瀑布般的长发自然的垂落披散在双肩慢慢的变成了银色,手掌微微握拳,江中的水荡起层层涟漪,如连线般的珠子在她的手中凝结,竟然形成了一把透明的剑,阳光下,发出凌厉的光芒,她的双眼如火在燎燎升起。 魔刹的嘴角一直噙着阴阴的笑意,血红的双眸里清晰着显现着蓝图图的变化,笑意更甚更沉,眸里的杀意与适在必得的决心更甚了。 两眼相对,只有杀气,周遭的空气似是凝结一样,仿若一切静止。陡然之间,蓝图图身后的江水朝上掀起如帘子般,手中的剑微微抬起,缓缓的启唇道:“魔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魔刹阴尖一笑,手中的剑一转,杀意一起,身影飞快的朝着蓝图图冲了上去。 蓝图图见此,冷冷一笑,挥剑迎了上去,红色与透明在空中相撞,一双血眸,一双火眸,杀气腾腾,水花四飞。完全不会武功的她此时招招狠厉,招招应付自如,现在的她不是蓝图图,而是雨神。她身后的水帘化为龙形,全身透着金光配合着她凌厉的剑势招招直逼向魔刹。 魔刹身影一晃,跳离蓝图图一丈之远,头左右摆了摆,长舌一伸在唇角四周舔了一圈,一脸的欣狂,眸里的兴奋更显狰狞:“你果真是雨神,本魔也不枉此行!”他手中的剑光芒更甚,原本平静的江水此时翻腾,像是被蒸沸了一般。水声哗啦一声响,一条黑色的龙腾空而起,与蓝图图身后的金龙对峙着。 两龙同时长嘶一声,杀气腾腾的冲上前,交缠在一起,浪潮滚滚,江水翻腾. 雨神与魔刹(2) 蓝图图与魔刹对峙着,两条龙相互喷出的火不时在他们耳边呼啸而去。 魔刹邪恶道:“本魔再生之年能与雨神相遇,此乃天助,本魔誓要将你的血饮尽!” 蓝图图不怒反笑道:“今日我是来替天行道除你恶魔,免得再祸害无辜,也为那些惨死你手的无辜人讨回公道,血债血偿!”话落,江水卷起的水帘向空中升起,如一把凌厉的剑尖直冲向魔刹。魔刹不急不缓的扬手,水帘的锋利瞬间划成水珠如暴雨般落下。 他毫不在意的道:“你就这点本事如何与我斗?!”接着便是一长串狂妄的笑声。 蓝图图沉沉一笑,眼里的牟利仿若一把利剑直接能把人戳穿,江水更加的沸腾,她转身飞快的在水中行走着,魔刹见此,眼一沉,阴狠的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一紫一黑在江中你追我赶,打斗的两龙紧随身后,每到一处,江水喷出几丈高。蓝图图嘴角露着浅浅的笑意,突然顿住身子,扬着手中的水剑毫不犹豫的刺上赶上来的魔刹,魔刹微微一偏躲过一剑,红剑同时朝着蓝图图的头顶劈了下去。 蓝图图弯腰左手挥剑挡住,脚踏水浪,右手一掌将水浪掀起,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魔刹的正面,魔刹在空中翻转一圈,深厚的内力将那水浪从中间劈开,微微一扬手,那水浪如两条大蟒张开大口反过去攻击蓝图图。 蓝图图脸色微沉,双手展开如大雁展翅迅速的向后退着,两条水蟒紧跟不舍,不一会便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两个头一个蛇身,魔刹举剑立在蛇头顶,紧紧的盯着蓝图图。蓝图图双眼一眯,这江水似乎都成了那蛇身,看来以水来攻魔刹这一步似水流年乎走错了,心里虽这么想,脑海迅速的转着,眼睛里清晰着映着前面的动向,希望能找出一点破碇。 追追赶赶,你来我往,两人交手几百来回,未分胜负。 太阳西沉,涛涛的江水在柔和的夕阳下竟泛着如血般的红,风一吹,红浪鳞鳞,很是惹眼。 陀螺山上此时激情昂扬,沉重中夹杂着兴奋,只见名默言穿着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的立在最高处,一如既往的冷漠神色。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如雷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山谷。 名默言表面冷漠,内心却是十分不安,心系里蓝图图,她与魔刹之战已有几个时辰,不知情况如何?若不是陀螺山之势迫在眉睫,他也不会任由她而为。蓝无垠果然如他所料,明天出兵,而他的到来相信蓝无垠已得知,今次他要与他决一胜负。 卓昱和古月楼站立名默言左右,一脸的正色,倒是站在军队前面的红刹娘心不在焉,眉中的忧色浓浓,站立不安。古月楼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从遇到皇上与她为止,她一直忧心忡忡,几次看着她未能问出口,更让他奇怪的是皇上与娘娘一同前往,然而遇到他们为止一直未见娘娘,介于时候不对,一直没问,现在想来,似乎有些不寻常。 卓昱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微微闪神,瞧了一眼古月楼,刚好与古月楼的眼神相对,同时的点头迅速的恢复平常。 名默言的神情一直未变,但不代表他没有看到,红刹娘的不安定,古月楼和卓昱的那一眼,他高举着手中的剑,高喊道:“今晚为明日的胜利庆祝,大伙好好的喝一杯!” 他的话落,又迎来一片欢呼。名默言睇着其中一位将军交待了一些事宜便匆忙离开,卓昱和古月楼相视一眼同时随着他朝着帐内走去。 红刹娘则是跳上马急奔而去。 河边一艘豪华船内,蓝无垠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一脸的妖魅。一个青衣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连礼都没有施,失色道:“皇上,江中有异象!” 蓝无垠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人已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跟前道:“雅青,带路。” 青衣男子便是蓝无垠口中的雅青,他微微点头,脸色恢复冷静,直接和蓝无垠走到船沿边,江中的景象让蓝无垠放慢了脚步,脸色一沉,眸里戾色一闪,命令道:“雅青,传朕的旨意,船上所有的士兵退至岸边。” 雅青神色一凛,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不一会,船上的所有成员井然有序的退到了岸边。 蓝图图微微喘着气,与魔刹纠缠至今,不但没有伤他分毫,而且他的精力似乎越来越旺,反观自己惭惭有些体力不支,若不是靠着异能借着风速,否则真的早已被他吸干了血液,看来今日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水变成的两条龙一直尾随着他们身后,打斗现在,未分胜负,反而将江水搅合的像海浪,激起浪潮几丈高。她的注意完全放在魔刹身上,没有注意到此时已到达了陀螺山,而且就在两军对峙的正中间。 雨神与魔刹3 两龙交战,两人交战,激起千层浪,这浪潮如一把凌利的刀口朝着岸边掀去,只见那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咔嚓一声响,从中间劈成两半。每摧毁一艘船,蓝无垠妖魅的脸色沉一分,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将人撤到岸边,损失的何止是船只?! 他细长的凤眼盯着那一头银发浑身散发着金光的蓝图图,眸里戾色夹杂欣喜更显邪魅,扬手一挥,雅青上前道:“皇上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所有军队往后退三十里。”蓝无垠沉声道。 雅青听言一声不响的退了下去,不一会,身后的大部队迅速退离了岸边。 陀螺山谷,高高挂起的旗帜上一个天字随风摇摆,空旷的草地上最大的一个帐外,一个信兵焦急的等着;帐内,一群等人激烈的商议着: “皇上,水中迎战万万不可,我军绝大部分士兵不识水性,若是水中迎战,对我军十分不利。” “冯将军此言差矣,水中虽是我军的弱点,但是弱点也即是我军的强硬之处,蓝无垠之所以从水路攻击我军,也正是看准了我军的弱点,我军就以弱击强戳戳他们的锐气。” 名默言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流转,面无表情的脸色让人难以捉摸,他扬手淡淡的制止其他人的发言,缓缓的道:“众卿家的建议各有各的道理,既是这样,容朕想想,退下吧。” 众人听言,互相望一眼,有人还想发言,见名默言低着头一脸的冷色,只得噤口,纷纷施礼退出了帐内。 在这场争议中卓昱和古月楼未出一言,两人走出帐外,只见信兵神色匆匆的上前报道:“卓将军,探子来报,因江中有人决斗,敌军船只破损十几只,退兵三十里。”信兵朗声道。 “蓝无垠怎会无故退兵?!”名默言掀开帐帘冷沉道。 信兵回道:“据探子来报说,江中有两人决斗,场面浩瀚,杀气甚重,敌军船只连带的受到损失,敌军有所防范,未损一兵一卒……” 名默言脸色一沉,未等信兵说完,施展轻功朝着江边而去。 古月楼见此,紧跟其后。卓昱交待一些事宜,也紧跟着而去。 三人刚落地,看着江中的身影,卓昱吃惊的脱口道:“图图。” 古月楼棕眸一眯,双手推掌将那凌利的滔浪给挡了回去,而江边的几棵树被浪打的支离破碎,只见些许的碎末漂在水中。 名默言脸色更加的阴沉,捉摸不定的神情有着些许的波动,似乎有着几分的担忧,似乎有着几分的讥讽,好似蓝图图自找一样,明知不是对手却偏往里头撞。 蓝图图的心里无来由的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她手中的剑与江中连在一起,剑一出,江水如细雨直朝着魔刹打了过去,只可惜她无内力,这些细雨对魔刹毫无一点杀伤力,也只因这样,成了蓝图图的苦战。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妥协,因为此时她清楚的知道,要想活着必须打败魔刹,否则就会被他吸干血液,所以她只许胜不许败。 蓝图图借着这股怒火双眸里的火点更盛了,双手握剑凌空朝着水中一劈,只见水掀起千丈高的水帘挡住了魔刹那凌厉的剑风,魔刹握剑如陀螺一般旋转直接从水帘穿过,直接朝着蓝图图的眉心击去,蓝图图头一偏避了过去,魔刹手中的剑调转再朝着蓝图图横扫一剑,蓝图图避开之时扬起的银发被那一剑削断。 “泉非泉,泪非泪,剑非剑……”当魔刹的剑离蓝图图只有五公分的眼前划过之时,脑海里突然响起方丈大师曾赠与自己的话,她只是略略的一闪神便被魔刹钻了个空子,手臂被刺伤,血迅速的染红了整个衣袖。 魔刹看着那迅速染红的衣袖,红眸闪着兴奋,舌头不时的舔着双唇,上下绕动,那动作在蓝图图看来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她并没有想到,这是魔刹见到她的血兴奋的在沸腾。 蓝图图吃了一痛,手中的水剑消失捂着伤口紧蹙着双眉,眼睛不经意的看着岸边站着的三人,只听到冷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图图,你最好记住,要死只能是死在我的手中,既然不是魔刹的对手,就给我想办法脱身,否则在他杀你之前,我会出手杀了你。”她眉一皱,眸里冒起的火苗更旺盛了,双手紧握,江水更加的沸腾,消失的水剑出现在她的手中,此时的她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她握剑踏浪呐喊着冲向魔刹,速度越来越快,散发着的金光如一团火把她包裹像魔刹滚了过去。 魔刹扬眉一笑,更显兴奋,他只是稍稍一跳便躲过了攻击,蓝图图见此浅浅一笑,陡然之间停下,手掌朝着江中一扫,江中升起细小的水珠齐齐朝着魔刹打去。 魔刹阴戾一笑,极不在意道:“本魔说过这招对我没用。” 蓝图图扬眉笑了笑,缓缓道:“话不要说的太早!”她抬手一指,双眸里不再是火焰,而是那些水珠化为细小的利剑朝着魔刹的身体里面冲去。 魔刹阴沉一笑,扬手一挡,然那些水化做的利剑不但没有被他挡掉而且更快的被吸到了他的身体体内,他脸色一变施展轻功离开,但他忘了,这是江中,江水涛涛到处都是细雨化作的利剑毫无遮挡的进入了他的身体。蓝图图扬着笑意,飞到离魔刹一丈之远,缓缓的道:“魔刹,进入你体内的水珠若是冻结成冰不知是何样?”话落,她沉下脸,双手展开,魔刹便被四个水帘包围,天空艳阳被遮,风起,吹的树枝东摇西摆,寒风瑟瑟。 名默言脸色一沉,沉声道:“卓昱,通知帐中所有士兵做好突袭的寒冷。” 卓昱脸色凝重应了声施转轻功朝着山谷飞去。 站在对岸的蓝无垠阴沉着脸,同样吩咐下去叫所有的士兵做好防寒的准备。 果然如他们所料,不到一刻钟,天空惭下起鹅毛般的大雪,此时的蓝图图仍然定定的瞧着悬在半空因为痛苦扭曲的魔刹,她一直含着浅浅的笑意。 水珠化利剑似形非形,有形似无形,然进入体内流动却是实体,有剑的锋利,有水无形的冲力,更重要的是魔刹是一把剑成魔化为的人像,剑是铁所铸,而如今成为实体,人非人,铁非铁,但若是用冰将他凝结,再将他……蓝图图眸里清晰的映着魔刹身体里流动的液体正慢慢的凝结在一起,她抬眼看了看雪花满天的天空,再看了看魔刹,冷冷的道:“魔刹,是那些无辜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来报仇了,他们要你血债血偿。” 江水凝结,魔刹的脸拉的很长,身体开始膨胀,蓝图图见时机成熟,双手展开,如大雁展翅升在空中,双手握剑飞快的从魔刹的头顶砍了下来,再快速的从中间横过,她转身缓缓的落地,手中的剑突然消失,剑消失的瞬间,嘭的一声,魔刹的身体洒落的满江都是,交战的两龙也跟着消失。 蓝图图看着对面上的两人飞了过去,然却在离他们三丈之远的时候突然顿住,看了看立在江边的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沉着脸的名默言身上,她清冷的道:“名默言,既然我是天皇朝的贵人,就理当尽贵人之职,我必须要去见一个人,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出兵。”她说完,毫不犹豫的转回头如箭一样朝着河对面飞了过去。 蓝无垠看着紫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只到她稳落在自己的跟前,当立在他旁边的护卫兵纷纷拔剑将他护在身后之时,他扬手阻止,两指将额中间的头发笼在耳后,浅浅笑道:“蓝姑娘,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相见,出乎意料。” 蓝图图抿唇一笑,眸里的冷意却无法让人忽视,她双手负在背后,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让全场的人都能听见:“我要见蓝圣衣!” 笑里藏刀 “大胆,竟敢直呼太上皇之名,来人,把她拿下!”雅青厉声喝道,手一扬,立在身后的待卫将蓝图图围了个水泄不通。 蓝图图微微的扫了眼全场,神色淡定,目光瞧着一直扬着笑意,双眸露冷酷之色的蓝无垠,朗声道:“我要见蓝圣衣!” 蓝无垠扬了扬眉,朝着雅青打了个手势,雅青闪着一丝讶异,旋即手一扬围着蓝图图的待卫迅速的退下。蓝无垠目光冷冷的睇着蓝图图,慢条斯理的道:“朕的父皇岂容外人想见就见?” 蓝图图微微一愣旋即问道:“你是无垠朝的国主?!” “正是。”蓝无垠倒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回答。 蓝图图垂下眼帘,眼前这个人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不由翘起唇角,缓缓的道:“既然有幸遇到无垠朝的皇上,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了。”顿了顿,清声道:“两军交战,只有输家没有赢家,既是这样,何必做无所谓的牺牲,你与名默言各自为政,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各得其所,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蓝无垠听言哈哈一笑,撩了撩额际的头发,眸里的厉色显然,冷沉道:“一江隔两朝,遥遥相对,自古今来有几个能够做到各自为政,毫无野心!天皇朝立来天灾不断,百姓所过是何等的生活,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相反朕的子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名默言既然没能力使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何不让贤交于朕统治!朕能给到他们想要的,天下百姓和谐相处,丰衣足食,这样的两全其美,有何不可为?!” 蓝图图怔了怔,他说的也并无道理,一江隔着两朝就算今日他无统一两国之心,他日也会有人要做到,只是他选的时间不对。天皇朝之所以天灾不断便不是因为名默言的统治不当,也不是因为天公不作美,而是当年老妈遗下来的祸根。想到这,不由叹道:“想来你是决心已定。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一句,你若选择执意出兵,到头来只怕是两皆空!” 蓝无垠脸一沉,阴霾道:“朕的事情自有分寸,无须你来相劝,念你灭魔刹有功,朕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若有下次绝不饶恕!” 蓝图图缓缓笑道:“这么说来,我还要多谢圣恩咯!”吴城之事对此人本没啥好感,没想到知道他是同父异母的大哥后,对他依然是没什么好感。她见他脸色阴沉,与漂亮脸蛋极为的不相符,不由有些莞尔,打心里形成一个想法,长得漂亮的男人都有些阴险,说的不好听一点便是有些阴阳怪气,为自己的想法着实的囧了。 “大胆民女,圣上开恩恕你无罪,你不但不施礼谢恩,竟敢如此无礼,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一个白衣人不知从何地方突然出现厉声喝道。 蓝图图瞥了眼来人,这个人不是那晚山林之中要杀她的其中之一人,当时就是他扮的古月楼,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他的手下,心不由打了个寒颤。 “退下,朕自有分寸。”蓝无垠不悦的喝止道。 蓝图图笑笑,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已明了。当日追杀自己之人虽不敢肯定与他有没关系,但和无垠朝是脱不了干系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无垠朝走一遭,顺便查查是何人非要治自己于死地。于是,微微笑道:“我此行的目的,只想见蓝圣衣!” 蓝无垠睇着蓝图图眼光一沉,却是含着浅浅的笑意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蓝姑娘口口声声找我父皇,不知所谓何事?” 蓝图图眸光微转,呵呵笑道:“不瞒你说,我受人所托要交一样东西给他。”顿了顿,故作为难的道:“不知道你是否能行个方便带我去见他?!” 蓝无垠略略沉思,许久抬眸微微笑道:“朕的荣幸!” 他感觉她的动机并不是那么简单,她的神色,一字一句却找不出半点端倪,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自己太多心?唯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了。 “皇上,对岸有人正驶船过来。”黑衣人神色匆匆的出现,沉声禀报道。 蓝无垠睨了眼蓝图图,漫不经心的道:“几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蓝姐姐。”三个稚气的声音同时喊道,不一会她的身边悄然无息的稳落三人。 刚才来报的黑衣人再看向江中之时,只见一条空船荡在江中央,上面的人影早已不见,面露诧色,名默言扫他一眼,他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 蓝图图呵呵一笑,他们的表情她是尽收眼里,装作毫不知情的侧首看着立在身边的三人,语气带着愠怒斥问道:“小尘,你们三人怎会在此?” 小然嘟着嘴委屈的道:“蓝姐姐,我们三个在陀螺山等候你多时了,没想到你竟跑到这里,着实让我们三人好等呀!” 小空抱怨的道:“蓝姐姐,你怎么一个人与魔刹决斗,若是出了什么事,叫我们如何向方丈交待?” “就是。蓝姐姐太不够意思了。”小然生气的头一偏。 蓝图图失笑,放柔声音道故作不悦的道:“你们三人来找我难不成就是来抱怨的?!” 三人听言,均不好意思的垂着首,憨憨的笑着。 蓝无垠还从未被忽视过,今日见他们几个你一言他一语,完全把他这个帝王不放在眼里,脸色不由一沉,邪魅的脸上多了几分戾色。 立在旁边的雅青见此,眸光一转,冷厉的喝道:“你们的眼里可还有皇上?” 波动心绪 小然眨着纯真无邪的眼睛,睇着雅青,天真的道:“皇上可是我们最尊敬的人,怎么会不放在眼里,崇拜他还来不及了。” ‘既是如此,为何见到皇上不行礼,想造反不成?!“雅青见蓝无垠不说话,语气更狂了些。 小尘眼一瞪旋即嘻嘻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更何况皇上不在这里。”他可是天皇朝的人,又不是无垠朝的,又何要下跪施礼?! “雅青,何必跟小孩一般见识。”蓝无垠扬着笑意,与刚才阴戾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上,这……”雅青不甘心的说着,被蓝无垠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岔岔的退到一边。 蓝图图甚是头痛,这蓝无垠的变化怎么与名默言一个样,深沉难以捉摸,刚才还是一脸的阴霾,明显是一脸的愤怒,这会却是扬着大大的笑脸,毫不在意的神情,她在心里哀叹:那句伴君如伴虎果真形容贴切,发明这个词的人也太厉害了。 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语气客气道:“小孩子不懂事,还望见谅。”顿了顿,转向小然三人,不悦的道:“小然,姐姐平时怎么教你们三个的难道这么快给忘了吗?若你们再这样不懂规矩,没大没小,我不许你们再跟着我!” 小空一听,忙上前道:“蓝姐姐,我们知错了,只要你不赶我们走,我们以后绝不乱来。” 小然虽小,但并不代表他听不出蓝图图的话外之音及用意,他委屈的道:“蓝姐姐,我们听你的就是。”说完,三人互打了个眼色,走到蓝无垠跟前,恭敬的行礼道:“皇上万岁!” 蓝无垠抿唇笑道:“免礼。”顿了顿,吩咐道:“雅青,传朕旨意,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兵,朕有贵客来到,即日起程回宫!” 蓝图图心中一喜随之又被心里的不安给盖了过去,兵是退了,仗是暂时不用打了,只是此一去不晓得是生还是死,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不去也得去,去了就得将事情弄明白。 她回头望了眼河对面,撇了撇嘴,心想名默言要是知道,估计会气翻了天,想到这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事实证明,她还是有些畏名默言的。 陀螺山谷内此时连空气都是凝结的,比突袭的寒冷更冷了几分,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一旁的放蕊柔几次想开口都被放淮安牟利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她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服气,蓝图图要走那是她自个儿的决定,凭什么把怒气都撒在他们身上,就因为他是皇上吗?她的目光瞧向坐在贵妃椅上一直阴着脸,脸色非常难看的名默言,看着他此时的脸色,放蕊柔迅速的低下头,她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皇上已被怒火攻了心,谁先开口谁遭殃。 “报”信兵匆匆的一声报打破了谷内异常的气氛,他朗声报道:“敌军退兵三十里,无垠朝国主回宫。”信兵报完迅速的退了出去,似乎也感觉到这气氛的不寻常。 名默言突地站起来,清冷的道:“退兵三十里,严密监视敌军的一举一动,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私自出兵。” “臣等遵命。”一干等人纷纷施礼道。 名默言一甩长袍,快步离开。 小申子紧跟其后,生怕皇上一时冲动去无垠朝找皇后,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离开军队驻扎区的名默言,施展轻功朝着陀螺山顶而去。小申子紧跟身后,哪知另一个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小申子半路刹车看清来人的背影,喃喃道:“卓将军。”心生讷闷,他不是身受重伤吗?看他这般身手哪像受伤之人。 陀螺山顶白茫茫的一片,名默言一身的黑袍在这雪山当中显得格外的清冷,他望着江中的水,闪着一抹不可思议,天空还在飘着雪,气温仍在下降,而江中凝结成冰的水竟然在融化,江中水波微在荡漾,这般现象倒是第一次见到。 他没有想到灭魔刹之人竟然是她,脑海里还清晰着印着蓝图图与魔刹决斗的情景,银发飘飘,浑身散着金光的她在江水中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卷纸,缓缓的展开来,竟然是一副画像。画中之人长发向后飞扬,长裙摇摆,抿着唇而笑,那模样竟如蓝图图生的一样,名默言深遂不见底的眸里闪着一抹惆怅。 卓昱飘然落地站在名默言的身后,名默言惊觉身后有人,收起画卷,厉声道:“什么人?” “是微臣卓昱。”卓昱淡淡的回道 名默言缓缓转身,看着卓昱微微笑道:“你的功力似乎恢复的不错。” 卓昱如实道:“多得皇上的九灵丹,微臣的功力才得以恢复。” 名默言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望向茫茫一片的江中,淡淡的道:“昱,何时开始我与你这般生疏了?!” 卓昱毫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波动,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名默言的旁边,正色道:“您是皇上,而我是皇上的臣民,君臣之礼自是不可少。” 名默言侧首睇着卓昱,无奈的笑道:“好一句君臣之礼不可少!如今,我倒怀念以前的日子,至少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罢了,过去的就不提了,你随我上山想必是有事与我说,是吗?” 卓昱温尔一笑,虽他与自己隔亥了不少,但是他对自己甚是了解。于是直话直说:“微臣想去朝都寻找娘娘,望皇上批准!” 名默言看着卓昱坚定的眼神为之一震,脱口问道:“为什么?!” 卓昱目光定定,含着浅浅的笑意道:“不知道,只想去找她!” 心境 名默言撇开眼,毫无温度的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他不喜欢他那种眼神。 卓昱神色淡淡似是早已料到,他单膝跪地语重的道:“皇上,臣多谢皇上一直以来的厚爱与器重,恕臣无礼,不管皇上同意否,臣主意已定非去不可!” “你……”名默言刷的转身愤怒的睇着卓昱,双手紧紧的捏拳卡卡作响。 卓昱毫无一丝惧意,沉声道:“皇上若想杀臣,臣绝无怨言,只是娘娘此去无垠朝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凶险,臣不放心,臣相信皇上也是一样的不放心!”顿了顿,继续道:“皇上既是心系娘娘的安危,为何不让臣前去呢?!” 名默言紧握的双拳惭惭松开来,他闭了闭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的叹道:“罢了,你要去就去吧!”他转身背对着卓昱,思绪万千,她竟然一个人独闯无垠朝,她可知道这其中的危险,若是有何闪失……想到这,他的双拳不由再次紧握,牟利的双眸愤怒显而易见。 “谢皇上。”卓昱站起身,望着名默言萧瑟的背影,他轻叹一声,施展轻功离开。 随蓝无垠回朝都的蓝图图,无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她拉了拉衣领撇了撇嘴,喃喃道:“这温度下降的还真快。”她完全没想过,这突如来的大雪都是拜她所赐,更没有想到这雪带来的是两朝从来没有过的冰冻灾害。 魔刹被灭之事在江湖上迅速的传开来,有的人将那天的杀魔刹之情形形容的神乎其神,而自从那日开始下雪到今日未曾停过,那雪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断断续续的下了四天四夜,地上是及膝高的雪,屋顶积的比人还高的雪,那些小树更是被积雪压的几乎平地了,有的甚至是被雪压断了,而雪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这种百年未曾遇的现象让所有的人甚是惶恐。 古月楼静静的听着红刹娘的道来,眉头深锁,久久不语,没想到图图为自己的父母竟与皇上冲突,因为此事差点丢了性命,她与皇上这中间的误会因为此事而加深,这叫他如何是好? “门主,你没事吧?!”红刹娘看着古月楼久久不语,不由问道。 古月楼棕色眸子微闪,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坐在一旁的罗勃特见儿子这般反应,不由怒道:“楼儿,小图图为我们所做的这么多事,你竟然反应这般冷淡,你太让我失望了。” “相公,这就是你不对了。”罗勃特夫人站起来,美眉微皱,不悦的反驳道:“楼儿处事原则你向来清楚,他自个儿的有分寸,你这样不明所以指责楼儿就是相公的不对。” 罗勃特桌子一拍甚是恼怒,喝斥道:“够了,夫人一向宠着楼儿,我不反对,但如果事事纵容,他就没了个分寸,今儿个他不去无垠朝把图图安然无恙的找回来,以后我就没这个儿子!” “相公,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认儿子,蓝图图有何迷药竟让他对她这样做?”罗勃特夫人杏眼微睁,伤心道。 “娘,爹妈,你们别吵了。”古月楼揉了揉太阳穴甚是头痛。爹娘被囚在宫中,皇上当时也不知情,而这事恰巧被图图误会而使他们产生矛盾,事情根本不是这般简单,而如今图图前去无垠朝,好在卓兄已赶往,他也并不太担心,如今他更想知道的是当初是谁假传圣旨将爹娘请进宫,这个人不但对图图相当了解且对天门也甚是了解,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端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甚是无奈道:“爹,事情并不是我们看的那么简单,要杀图图的人至今未查清楚,当日请你们入宫之人也尚未查清,图图前去无垠朝想必有她要做之事,她身边有了然三人我倒也不太担心,再加上卓兄的前往,爹,你大可放心,图图绝不会有事!” “能假传圣旨让我们进宫,除了皇宫之人还能有谁,这事虽与皇上没有关系,但与王宫是脱不了干系的。”罗勃特夫人断言道。 罗勃特沉思一会,沉声道:“依我看来,能做到这层的至少也是皇亲国戚。” 古月楼眉头深锁,思索道:“据我所知,皇上乃是单代相传,太上皇的妃子虽多但不知为何都未得一子甚至是一女,若是说皇亲国戚,那会是谁呢?” 红刹娘沉默片刻,厉眸一转,醒悟道:“当初进宫之时,皇太后对图图的成见颇深,不知这事会不会与她有些关系?” “何时之事,其中原由细细道来。”古月楼长袍一甩,眼光微沉,正色道。 罗勃特看着古月楼,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自己也是二十世纪的人,儿子没传到他一点的优良,反而跟他娘一样,不由叹了口气,原本是想遇到图图是楼儿的缘份,自己以后也会个投缘的人,不过现在看来楼儿对图图似乎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自己的幻想倒成了个空。 罗勃特夫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摇了摇头,不是她对蓝图图有什么偏见,而是她是皇后,天下皆知她是皇上之妻,楼儿就算对她有情,那也是他的一厢情愿,没有任何结果。庆幸的是楼儿对蓝图图只有江湖道义,朋友之情。 皇太后离奇之死 古月楼站在雪中,百思不得其解,皇太后既然知道图图是天皇朝的贵人,这是天定之事,就算对图图的言行举止不满,也不必非要杀她不可。但能假传圣旨之人想来也是与皇上亲近之人,对皇上甚是了解,除了皇太后之外还会有谁呢? 放淮安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古月楼的身后,脸色凝重,沉重的道:“古兄,宫中刚传来消息,皇太后突然暴毙。” “什么?”古月楼吃惊的转身望着放淮安,颇为激动的道:“皇太后暴毙?!” 放淮安沉重的点了点头:“昨夜之事,我也是刚得知。” “古少侠,放少侠,皇上传来口谕,请两位速速进宫。”一位待卫快马急驰而来,大声喊道。 两人同时相视一眼,心已明了,皇上竟命人快马加鞭传他们回去,想必是急事,两人不敢怠慢,匆匆回帐命人准备了两匹快马,交待一些事宜便出发了。 宫中,一片哀号,凝重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皇宫。 太上皇一脸伤心的坐在寝宫内,屋内摆设极其简陋,两张贵妃椅,一张方木圆桌,圆桌上摆放着茶壶,他望着立在窗前的名默言,哀伤的道:“皇儿,皇太后虽不是你亲生,但她待你如亲生,如若真的想要加害于你,又岂会等到现在,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 名默言脸色凝重,转身望着一夜之间苍老许多的太上皇,眸子微闪,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关心的道:“父皇,儿臣知道怎么做了,你要保重身体。”顿了顿,他语气一变,阴沉道:“儿臣一定会找出杀害额娘的凶手!” 太上皇摇了摇头,担忧的道:“皇儿,这人能将太后的精血吸干并非等闲之辈,不如就此作罢吧。”他就这么一个血脉,自然不希望他陷入危险当中。 名默言冷眸一眯,冷酷的道:“父皇,这事交于儿臣,儿臣自有分寸,您保重身体!”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此人不找出来,只怕还有更多的人被吸干精血。刚踏进百书宫,名默言长袍一甩,坐在贵妃椅中,清声叫道:“风影,朕有话问你。” 他的话音刚落,风影如幽灵般出现,单膝跪在地上等候名默言的发落。 “风影,朕从来不过问你与太后之间的事情,而此事非同小可,你将你知道之事如数道来,若有隐瞒,休怪朕不给情面!”名默言厉声道。 风影微微一颤,拿下面纱,露出一张清冷的脸,说不上俊朗,但也算清秀,一抹伤痛清晰印在双眸里,他悲痛的道:“皇上,太后娘娘对皇上并没有二心,若是有又怎会让属下誓死保护皇上,太后疼皇上这是众所皆知之事。皇上,属下以人头担保,箫远镇刺客之事跟太后绝无关系。” “啪”的一声,一张茶几成了一堆碎木,名默言的脸上青筋暴露,甚是恼怒,阴沉道:“你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是不是朕将证据摆在你面前才说?!” 风影双眸坦荡,淡淡的道:“皇上若不相信属下,属下也无话可说。属下所说都是实言并无隐瞒,箫远镇刺客之事的的确确不是太后所为。” 立在一旁的小申子见此,暗暗着急,皇上这个时候气火正旺时刻,风影这下子正好撞上了浪尖上,这如何是好?搞不好,真的是人头不保。 名默言将一张圣旨丢到风影跟前,语气冷到极点:“难不成这也是有人栽赃陷害?!” 风影瞧着跟前的圣旨,这圣旨上的笔迹虽然与皇上的字迹极为相似,但因为刻意的伪装反而露出了败笔,不由想起一事。 有一日,皇太后突然来到百书宫,而皇上正好去百花宫,自己正好在帮皇上整理书函。当时皇太后神色不太自然,时而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当时他也没太在意。再加上皇太后待自己如子,若不是她的收养,他也不会有今天。所以并没往其他地方想,整理好书书函之时曾告诉皇太后,皇上要晚上才能回来。当时皇太后只是微微愣了愣,并有太多失望,反而闪着一抹欣喜。当时她的眼神不时落在皇上的书桌上,那时……风影眼光一沉,那日刚好皇上走的匆忙,落下玉喜在书桌上,他刚好要收起时…… “影儿,本宫有些渴,你帮本宫彻壶茶来。”皇太后柔声道。 原本想收起玉喜再去之时,皇太后再次道:“影儿,先搁着吧,本宫实在是渴的厉害,本宫在这,没人敢动这儿的东西。”当时不疑有它,并去彻茶,如今想来…… “想起来呢?”名默言冷冷的道。 风影抬首,坦荡的眸里闪着挣扎,他是被遗弃的孤儿,整日以乞讨度日,当日在街头若不是被皇太后相救,自己恐怕早已饿死街头,皇上对自己有栽培之恩,若说出来对皇太后不利,若不说,是对皇上不忠,想到这,他垂首,沉默着。 小申子急的团团转,忍耐不住的上前劝道:“风影,皇上只不过想弄清楚事实,你若知道就赶快说出来,太后娘娘去的惨更是去的不明不白,说不定与这事有关。” 风影微微颤了颤,双手紧紧的握着,许久,他缓缓抬首,如实道:“属下想起一事,不知与这圣旨有没关系。” “说,朕要你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名默言冷沉道。 风影将那日之事就如名默言所说,一字不落的全盘脱出。 名默言脸色阴沉,双眸冷漠冰冰,那圣旨果然是出自她手,箫远镇之事估计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她竟然惨遭毒手,究竟是何人所以,手段不但惨忍且狠毒? “皇上,古少侠,放少侠在外求见。”待卫在外传到。 名默言一听,立马扬手道:“宣。” 待卫一声呐喊,不一会,古月楼和放淮安急步走来,欲施礼却这名默言制止道:“免礼,跟我来便是。”他顿了顿,睇了眼跪在地上的风影,道:“风影,你随我来。” 古月楼和放淮安相视一眼,还未见过皇上如此凝重的神色,不由心一沉,跟着名默言的身后延着长长的走廊走着。 “小申子,将事情重复说一次。”名默言毫无温度的道。 小申子应了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的重复给古月楼和放淮安听,放淮安脸色刷白,脚步自然的放慢。 同一时间,几人踏进了从未踏过的皇宫禁地:棂宫。 棂宫,天然形成的一个洞穴,寒气很重,滴水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回荡,每往深处走一步,那寒气便冷几分,墙壁上悬着天然浑成的夜明珠,将长长狭小的洞穴照了个通透。 越往里走,光线并越强,当几个进宫光线最强处,这洞穴的墙壁上竟然都是天然形成的夜明珠,正面一条长长的天然形成的龙竟如真龙一般,只不过那龙似乎少了点什么,几个见此情景不由惊呆一旁。 名默言踱到洞穴中间一副灵棺旁,瞧向呆在一旁的几人,正色道:“我让你们来是看太后的遗体!” 放淮安对这洞穴虽有居多疑问,但正事重要,他急步走到灵棺前,眼光一沉,神色凝重。 古月楼瞧着灵棺内的干尸,只见那干尸的双眼圆瞪,口张开,死时相当痛苦,他用剑挑开干尸的衣服,干尸的手臂上居多伤痕,脖子处一个很深的牙印,那牙齿如一把利剑刺穿了皮肉直接刺入了血脉处,厉眸一沉,若是人怎么生得这般的厉齿?! “魔刹没死!”放淮安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洞穴内特别的清晰。 几人同时望向放淮安,脸色难看之极。 朝都(1) “魔刹还活着?!”古月楼不可置信的问道。 名默言沉声道:“那日我亲眼所见魔刹死无全尸,放少侠为何说魔刹未死,可有什么根据?!” 放淮安正色道:“魔刹是剑成魔,借人的身体化为实体,那日娘娘所杀的是魔刹,只不过是一个虚体,只要那把剑未毁,剑魔便不会死,只会受到重创。”顿了顿,他神色一凛,沉声道:“想必是那日之战魔刹受到重伤,以吸血来恢复功力,只是不明白的是太后怎么死于他手?” “太后身边的宫女在哪,问问她能否找出点线索?!”古月楼思索的道。 “只得如此。”放淮安凝重的道。 名默言望着灵棺里面的干尸,思索着若不是干尸头上的头饰和身上的衣服,根本无法辩认此人是谁,他百思不得其解,额娘一直身在宫中未曾离宫半步,怎会遇到魔刹?难不成……他的脸色突然一变,长袍一甩,沉声道:“走,去额娘的寝宫。”说完,他率先朝着刚来的方向走去。几人相视一眼,紧跟随后。 刚出棂宫,一个瘦小的公公在外候着,见名默言出来,他急忙上前行礼,脸色慌张的道:“皇上,宫女清理太后娘娘寝宫之时在床底发现三具干尸。” 几人听言,脸色皆一变,急步朝前走去。 无垠朝都街道繁华,琳琅满目的商品满街都是,蓝图图兴奋的走在街道,左望望右瞧瞧,看到新鲜的东西就上前碰碰,这儿弄弄那儿敲敲,相当惬意。小然三个硬着头皮跟在她的身后,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普通的不得了,对她来说却是充满了好奇,不由直翻白眼。 小然不满的嚷道:“蓝姐姐,都走了几次了,你不累吗?” 小尘捂着肚子扁着嘴道:“蓝姐姐,我肚子饿了。” 小空则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一副冷酷神色。蓝图图瞧了一眼不同神情的三人,不由笑了笑道:“累了自己回客栈休息,饿了自己去找吃的。” 小然给了蓝图图一个咸鱼眼,嘟嚷道:“蓝姐姐,那人是皇上,为何不让我们直接进宫,反而让我们在客栈落脚,而且暗地里还派人跟踪我们,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蓝图图敲了他一记额头,手里拿着一块豆花糕咬的满嘴都是,含糊其词道:“有的玩就玩,有的吃就吃,担心那么多干嘛,人小鬼大。” 小尘吃了满嘴的糕屑,附和着道:“蓝姐姐说的对,饿了就吃,累了就睡。” “你又不是猪。”小空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蓝图图先是一愣旋即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这小空要么装酷,要么说出来的话雷死人,她托着腮故作一本正经的上下打量着小尘,煞有介事的点头道:“小尘,小空的话影咪出一个问题,从你们身材比例来看,你果然索三人当中能吃能睡的人。” 小尘不以为然的道:“我这叫福气!” 小然白眼一翻,抢着小尘手里拿着的糕点往嘴里一塞,含糊的道:“再吃,小心你跑不动。” 蓝图图轻笑的摇了摇头,不经意的瞥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蓝无垠,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笑着打招呼道:“皇……”见对方打了个嘘的手势,顿了顿道:“皇少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呢?” 一身白色的长袍,两缕头发柔顺的披散在双肩,含着浅浅的笑意瞧着蓝图图的蓝无垠,他慵懒的靠在墙边,低沉磁性的声音轻快的打着招呼道:“话外之言,是我怠慢各位呢?” 蓝图图呵呵一笑,狡黠道:“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蓝无垠微微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缓缓道:“看来真是我怠慢了各位,既是这样,蓝某为表歉意,请四位好好吃一餐,如何?” 小空三人相视一眼同时望向蓝图图,蓝图图双眼闪着算计,呵呵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顿了顿,含笑的看向蓝无垠询问的道:“不知能否有幸吃一餐宫廷大餐?!” 蓝无垠眼光微微一沉,却是含着浅浅的笑意道:“既是蓝姑娘的要求,蓝某自然无推托之理。” “那就是答应了。”蓝图图不等蓝无垠的回答,瞧向小尘三人,开心的叫道:“走,咱们去吃大餐,吃从来没有吃过的大餐。” 小然垂首,讷闷着,蓝姐姐可是皇后娘娘,要吃什么有什么,还有什么没吃过的,居然说去吃从来没有吃过的大餐,他想不通。 蓝无垠只是一个眼神,一辆马车便出现他们的视野。 蓝图图微微一笑,牟利的眼光一闪随便恢复笑意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她的目的很简单,找杀自己之人,至于蓝圣衣……她在心里打了个盹,自小没有父爱的她,如今父亲就在附近,什么感觉呢?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真的要见他吗? 她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很多女子朝着他投来羞涩的目光,有的甚至无比羡慕的看着自己,有的甚至是怨恨嫉妒的瞧着自己,瞥了眼神态自若的蓝无垠,蓝图图不由缩了缩脖子,果然,长的漂亮的男人就是一祸害。 朝都(2) 蓝图图迅速的钻上马车厢,吁了口气,那些女人的眼神能杀人,至少她觉得的是。 一个闪神,蓝无垠已坐在了她的旁边,正惬意十足的瞧着她。 蓝图图愣了会,皮笑肉不笑道:“皇少爷,与民女同一马车着实的委屈您了!” “能与蓝姑娘同坐马车乃是我的荣幸。”蓝无垠露出迷死人的笑容,轻柔的道。 蓝图图打了个冷颤,冲着他呵呵一笑。心里低咕着,为什么与自己的大哥同一匹马感觉特别的奇怪,还有点诡异的感觉。马车在喧哗的街道慢慢的向前行驶着,车厢里的两人各怀心思,蓝无垠闭眼假寐,心里却在思索着蓝图图此行的目的。 拉开车帘,蓝图图望着外面行行色色的人群,不由伤感起来,老妈不晓得怎么样呢?垂了垂眼帘,微微的叹了口气,抬眼再次瞧向市集,她突然一僵,神色一凛,脱口道:“停车。” 马车还未停下,她直接跳下马,跑向刚才的市集,四处搜寻着,形形色色的人不时从她的身边擦过,要么就是匆忙赶路的人要么就是四处闲逛的人,周围不是吆喝声就是讨价还价的声音,还有追逐嬉戏的声音,她刚才看到一双闪着红光狠厉的双眼直勾勾的瞧着自己,那双红眼好像……,不由咬了咬唇,喃喃道:“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蓝姐姐,你怎么呢?”小尘边吃糖葫芦边四处张望着,甚是迷惑。 蓝图图抿唇笑了笑,道:“没……没什么。”眼神迅速的扫视了下四周,敛下眼睑,才拉着小尘朝着马车走去,转身之际,刚才那种冷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迅速的回转身,眼前一切如常。蓝图图不由捏紧拳头,眸里一闪而过的戾色,转身恢复如常。 蓝无垠靠在马厢旁,刚才的一切他清楚的看在眼里,她一定是看到些什么才会如此失常。看着她神色如常的坐到马车里,蓝无垠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市集,方才坐上马车。 蓝图图闭上眼睛,脑海里并清晰的闪着刚才的那双厉眸,缓缓睁开双眼,正好对上蓝无垠浅笑的双眸,微微愣了愣旋即微微笑道:“皇少爷,有话不如直说?” 蓝无垠爽朗一笑,摇了摇头道:“蓝姑娘为何一口认定我有话说呢?” 蓝图图翻白眼,很想来一句有话就问有屁就放,少来跟她绕弯令。转念一想,自己有个皇后的头衔在,不管他知不知道,保持些形象还是要的;再说人家可是皇上,自己可谓是寄人篱下,所以客气点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她笑了笑,道:“既然没话要说,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得休息片刻,到了就叫我。”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蓝图图的身子向后一仰,那马车的刹力再让她直接向前倾,她的双手不由四处乱抓着,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然一把锋利的剑穿过马车厢直接刺向她的胸口处,她对于突如其来的事竟然忘了怎么闪躲,眼见就要刺中她的身体,一股强劲的力把她推到一旁,那剑被蓝无垠两指夹住,当一声,剑成两段。 蓝图图被撞的头昏眼花,还未回神,直接被蓝无垠带出了马车厢。 当当当兵器的碰撞声非常的刺耳,蓝图图好不容易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蓝无垠护在怀中,他正如几个蒙面黑衣人打斗中。她扫视着四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一个破烂空旷的破庙处,这里不但偏僻,而且一看就知道没人来的地方,小空三个正和十几个黑衣人交战中,蓝无垠的手下也被四个黑衣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蓝无垠扫退黑衣人,见蓝图图已清醒,护在自己的身后,沉声道:“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走。” 蓝图图愣愣的点了点头,呆在原地,左右环顾。蓝无垠见此,脸色一沉,冷冷的喊道:“若不想死在这里,就给我快点走。” 蓝图图听言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然还未跑出十步被几个黑衣人给挡了下来。 蓝无垠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些杀手竟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但如此而且训练有素,眼光瞥到蓝图图的身上,见她被四五个黑衣围住,心不由一沉。 蓝图图已清醒不少,扫视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意,才踏入朝都也不过是两天想杀她的人就开始按捺不住了,居然派这么多的人来杀她,而且这些人的武功似乎都不弱,不由笑的更甚了,这人也太看得起她了,既是这样,她就陪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1) 蓝无垠一招横扫乾坤,凌厉的剑势逼着黑衣人连连后退,趁着这个空档,他飞到蓝图图的跟前,见蓝图图浅笑的面容,不由翘起嘴角,他怎么给忘了,杀魔刹的人是她,这些人又岂会是她的对手?!扫了眼黑衣人,不经意的捕捉到黑衣人在看他眼神时的畏惧,眼光一沉,迅速的转身瞧向打斗中的黑衣人,回想着黑衣人与自己交手的一幕幕,脸色瞬间阴沉。 打斗,刀剑的碰撞声,血染红的雪地,让宁静的冬天更显灰谐。 蓝图图的手掌朝下,一把透明的剑惭惭的形成,几个黑衣人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相互使了个眼色,一同挥剑朝着蓝图图攻击过来。 她手中的剑撑在地上,迅速的后退着,手里的剑在雪地里画了一道长长的深痕,四个黑衣人紧紧的跟着,几道剑痕在雪地里特别的显目。忽然其中一个黑衣人凌空而起,直接发起攻击,接着又一个黑衣人从左边发起攻击,另一个黑衣人从右边发起攻击,还有一个黑衣人紧紧的跟着蓝图图的速度,随便准备出剑。 情况突变,她被四面夹击,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蓝无垠见此,飞身前往解围却在离她的一丈之远被黑衣杀手给挡了下来,他阴沉着脸,冰冷的道:“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查出谁是幕后指使者,绝不饶恕!” 黑衣人相视一眼,手中的剑微微一转,锋芒一闪同时出剑朝着蓝无垠攻击。蓝无垠眸里的戾色一闪,挥剑迎了上去,当当当的碰撞声连连响起。 小空三人被十几个黑衣人围在当中,这些人都是高手,想脱身并不是那么难,看着蓝图图的境况急在心里,却是爱莫能助。 此时的蓝图图毫无惧色,眼光飞快的扫视着朝她出击的黑衣人,剑扫起地上的雪飞在空中,直接冲向黑衣人的双眼,黑衣人只是微微一偏躲过了雪的攻击,他们的攻击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仍朝着蓝图图攻了过来。蓝图图双眼一眯,再次挑起飞雪,这次她不是攻击他们的眼睛,而是雪在空中化为细剑,时间仿佛定格一样,她悬在细剑中间,眸里清晰着映着黑衣人的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她微微扬起唇角,手中的剑在手中发出刺眼的光芒,清脆的一声“去”,细剑如牛毛般朝着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里面钻了进去。黑衣人惊觉不妙,纷纷避开。 “蓝姐姐,小心后面。”小尘焦急的大喊道,他注意力集中在蓝图图的身上,被黑衣人钻了个空档,一掌打在他的心口飞出了几丈远。 “小尘。”蓝图图惊叫。一把剑从她的后面刺了过来,因为小尘的提醒她有所惊觉,那一剑只画破了手臂处的衣服。蓝图图愤怒的双眼几乎能冒出火来,竟然搞偷袭,真卑鄙。 她迅速的转身,瞧着偷袭她的黑衣人,手中的剑紧紧一握,冷冷的道:“本姑娘本想饶你们一命,是你们自己不想活命,也怪不得我了。” “小图图,杀人太血腥了,这种场面不适合你,让我来。”低沉清冷的声音自蓝图图的身后响起。蓝图图惊喜的转身,只见白影如幻影般从眼前前闪过,再转身时,那黑衣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血染红一片。 “去看小尘。”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蓝图图先是一愣旋即转身朝着小尘的方向飞了过去。 小尘捂着胸口,满嘴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见蓝图图过来,摇了摇头,很想大声的喊道不要过来,然而那一掌伤的太重,他只能使劲的摇头再摇头。因为他的身后隐着一个黑衣人,他等的就是蓝姐姐的到来。 蓝无垠见蓝图图已脱离危险,双眼一眯,招招狠厉,一脚踢飞一个黑衣人,再直接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揭开他的面纱,森冷的道:“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黑衣人头一偏,咬了下衣领,接着便吐出一口鲜血并没了呼吸。蓝无垠脸色一沉,更显森冷,这些人宁愿死也不愿说出指使人,架在黑衣人脖子上的剑轻轻一挥,黑衣人便身首异处。他举剑,瞧着黑衣人,杀意盅然。 (2) 他双眼一眯,神情冷酷,招招更显阴狠,手中的剑芒更甚,非致对方与死地不可。黑衣人激起他的愤怒,这些人非死不可,他要让指使人明白,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动,只有死路一条。 蓝图图飞到小尘的身前,小尘尘惊慌的瞪大眸子,希望她有所惊觉,然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根本没有发觉一点异样,他急在心里想蠕动自己的身体,轻轻的启唇,哪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蓝图图更加的无措了。她蹲在小尘的跟前,眼泪沙沙的往下掉,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小尘摇着头,样子慌张,眼珠子往后挤。蓝图图以为他很痛苦,双手悬在空中不知该怎么办,许久,她哽咽的道:“小尘,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怎么会这样,不要吓唬我,不要吓唬我!” 忽然,小尘的身后一个黑衣人从雪地下凌空而起,双手举着剑从空中倒转,直接朝着蓝图图的头顶攻击过来。蓝图图眸子一闪,迅速的抱起小尘借着风速只是微微一转,再凌空一个旋风扫腿直接将黑衣人踢飞了几丈远, 小尘松了口气,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蓝图图双眼一直瞧着被踢飞的黑衣人,没有发现小尘的异样,眸子惭惭变成了红色如火焰慢慢的燃烧。只见那黑衣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自己扯下面纱,扭曲面孔拉长缩短,肚子膨胀起如汽球般,“嘭”的一声,一团火焰从身体里面喷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雪空,打斗的声音嘎然而止。 蓝图图抱起小尘,泪珠滑落滴在了小尘的脸上。她瞧着还在燃烧的黑衣人,眸里冰冷如雪,愤然的转身,瞧着一群惊恐的黑衣人,冷冷的喊道:“小尘若有些事情,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瑟瑟的北风扬起她的长发,冰冷的脸上挂着泪珠,愤怒的眸子里清晰的映着黑衣人的身影,身后的雪滚滚而起,竟然形成了一幕雪帘,雪帘千变万化,最后化为一条雪龙,在空中环绕一圈,长嘶一声,稳稳的落在蓝图图的旁边。 黑衣人见此情景,不由大惊失色。蓝无垠讶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手中招式只顿了那么一会,再次攻向身边的黑衣人。黑衣人的招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雪地一片哀号,血撒一地。 天阴沉沉,北风肃肃,天气更冷了几分。 雪龙还未出击,蓝无垠已将黑衣人杀了大半。 白衣身影与白雪浑为一起,围在他身边的国黑衣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卓昱,皇少爷,余下的我来,你们站一边!”蓝图图阴沉道。 她放下小尘在地上,双手抹着小尘的嘴角边,沾了她满手的鲜血,眼泪滴到了小尘的脸上。蓝图图悲痛的望着小尘许久许久,伤心的喃喃道:“小尘,小尘……”每喊一声,眼里的仇恨便添一分,只到……她站起身,手掌朝下,剑在手中形成,双手展开向后退着,长长的剑痕几乎化破了土壤,刷的转身,抬眼瞧向黑衣人,她双眼一眯,剑扬起,雪龙长嘶一声,直接冲向那群黑衣人,蓝图图冷酷的话语在雪空中犹如一把利剑直戳人心:“雪龙,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卓昱微微一震,看着雪花中的蓝图图,她又成了雨神了,银发飘扬,金光闪闪,看着雪龙只是将黑衣人的筋骨咬断,就如她所说一样,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由垂下眼睑,微微的叹了口气,飞身落在小尘的跟前,看着小尘毫无面色的躺在地上,心不由一沉。握着小尘的手把着脉,许久,他缓缓的放下小尘的手,神色肃穆,眼里满是悲痛。 不知何时立在卓昱身边的小空见到这般神色,情急的问道:“卓大哥,小尘怎么样呢?” 卓昱拍了拍小空的肩膀,关心的看着他们,深深的叹了口气,悲痛的道:“小尘……他……” 小空神色一变,泪水在眼里打着转,缓缓的蹲在小尘的身边伸在半空的手不知该放在小尘的哪里,一旁的小然早已泪流满面,许久,他趴在小尘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雪龙在黑衣人的中间游走,只听到一声声的惨叫声划破雪空的宁静。 雪龙消失,大雪纷飞,雪地上黑色显得鲜目,雪地归如平静。 蓝无垠扫视着四周,阴沉着脸,他相信一定还有个人隐在暗处观察着所有的一切。 破庙的另一处暗藏的人见到这一幕瑟瑟发着抖,他的人全军覆没,回去如何交待? 雪灾 蓝图图一脚踩着黑衣人的脖子恶狠狠的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面如死灰,眼珠涣散,一言不发。 “他们是不会说的。”蓝无垠缓缓的走到她的跟前,沉声道。 蓝图图双眼一眯甚是愤怒,Y的,既然他们不说,她有的是办法折磨,她说过,让他们生不如死!她微微翘起嘴角露出邪恶的笑意,缓缓的道:“不说,是吗?”顿了顿,话锋凌厉一转,声音冷到了极点:“很好,最好不要说。” “小图图,你想怎么样?”卓昱淡淡的问道。 蓝图图面无表情,冷冷的道:“我说过,我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是何必呢?”卓昱微微叹道。 “他们做杀手之前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蓝图图毫无温度的道。 蓝无垠拍了拍手,邪邪的道:“蓝姑娘说的甚对。” 蓝图图微微侧身瞧向蓝无垠,冷漠的道:“皇少爷,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蓝无垠双眼的戾色一闪,不怒反笑道:“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蓝姐姐,小尘……小尘……他……”小然走到蓝图图跟前边说边哭道。 “小尘怎么了?”蓝图图的身子一颤,神色惊慌。她察觉了些什么,但在心里又祈求着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小尘死了。”小空低垂着头,跪在小尘的身边悲伤的道。 蓝图图倒退一步,摇了摇头喃喃道:"怎么可能,不会的!" 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小尘的身边,慢慢的蹲下身子,不知所措的双手不知该碰小尘哪里,泪水滴到了他的脸上,她轻轻擦拭着他的小脸蛋,她发现他的身体已僵硬,冰冷的就像这雪冰到了骨子里。她轻轻的抱起他,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含泪说道:“小尘,蓝姐姐跟你说哦,只许睡一会,你说过的你要保护蓝姐姐的,可不许偷懒,而且我们说好一起去吃大餐的,你怎么可以不去呢?” 小然听言哭的更厉害了,小空一语不发的跪在雪地,紧咬着唇,脸上满是泪水。 “小图图。”卓昱心痛的道。 “小尘,姐姐以后再也不说你胖了,其实小孩子胖一点才可爱,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蓝姐姐最喜欢捏胖小孩了……”蓝图图自顾的说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 雪越下越大,惭惭的将血迹覆盖。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睁大的眼珠子看着这雪慢慢的把自己掩埋,雪化做水直接浸湿衣服,凉到了身体里面,冷得直打颤。 卓昱微微叹了口气,悄然的走到她的身后,点了她的昏睡穴。抬眼瞧向略微惊讶蓝无垠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小空抱起小尘,声音哽咽的道:“卓大哥,这些黑衣人怎么处置?” 卓昱淡淡的扫了一眼,不在意的道:“自会有人收拾!” 蓝无垠微微翘起唇角,邪魅的道:“天灭不了他们,自会有人来清理!”他倒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此人不揪出来,他的颜面何存,威信何在?! 无垠朝的皇宫,金碧辉煌,白玉砌成的地面,大理石砌成的圆柱,金色琉璃瓦组成的龙头在雪中格外的耀眼,几里外都能感觉到它的金光闪闪。 厚厚的雪几乎与人比高,屋檐处的冰凌厚厚的一条整齐的挂着,树上都是雪化成的冰凌将树压的弯弯的。繁华的街道因为突然的大雪天气变得异常的冷清。皇宫里,比外面的天气更冷几分,皇上出宫遇刺这件事情,宫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栽赃嫁祸是宫中之人惯用的手法,每个人都提心吊担,生怕祸事降到自己的身上。 金亦殿,蓝无垠的书房,他立在窗前,望着窗外仍在飘这的雪花,双眉紧蹙,这雪竟然连续下了几天,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朝中已有人上书,因为天气的原因已有几个地方受到了冰冻灾害,几百家的百姓房屋被雪压倒,粮食紧缺。而刺杀事件到如今还未有新的进展,他只知与宫中之人有关,却查不出是哪个?双眼不由一眯,漂亮的脸上难得一见的怒色,竟添了几分妖媚。 蓝图图站在门口,有些呆了,男人生得如此已是迷了不少的同性,若是是个女人还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了,不由的摇了摇头,皱起双眉甚是恼火。明明就是同一个父亲,为什么样子却相差这么远,她不由的叹道:“老天真是不公平呀!”其实她不知道,此时一身的白色长裙,披上一件紫色的貂皮毛上衣,没有任何胭脂水粉修饰的瓜子脸白如雪,红润光滑,美得耀眼。 蓝无垠询声侧身,看着蓝图图好一会,忧心的眸子舒展开来,笑了笑道:“什么风把蓝姑娘吹到我这来呢?” 蓝图图微微福了福身,一本正经的道:“皇上,民女擅闯金亦殿实属不该,不过民女实在是闷的慌,所以进来瞅瞅。” 蓝无垠不甚在意的道:“正好,朕这两天也是烦的很,蓝姑娘若是不介意陪朕走走,如何?” “没问题。”蓝图图呵呵笑道。 两人并肩出了金亦殿,顺着长长的走廊慢慢的向前走着。蓝无垠眼光望着屋檐边吊着的冰凌,不由的停了脚步,忧心的蹙起双眉,这冰凌似乎越结越厚了。 嘭的一声,另一边的冰凌因为沉受不住重量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段。 蓝图图顺着蓝无垠眼神瞧向那冰凌,很是疑惑,不解的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这雪若是不停,只怕还有不知多少的百姓受灾!”蓝无垠微微叹道。 “您是说雪灾?”蓝图图睁大双眼不确定的问道。 蓝无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忧心的道:“雪灾再加上冰冻,百姓的日子更是难了。” 蓝图图明白过来,微微蹙眉,安慰道:“天灾只不过是一时,难防却能救,还有比天灾更可怕的,难防却是不能救。” 蓝无垠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瞧着蓝图图好一阵,饶有兴趣的道:“你这话是何意?” 蓝图图笑笑,蹲在地上抓起雪放在手心,看着雪在手中化成一团水,她呵呵笑道:“您是皇上自然能明白民女的意思。” “哦?!”蓝无垠微微扬眉,含笑的道:“我倒真不明白你话中是何意?” 蓝图图轻笑道:“算了,不说这事了。”顿了会问道:“皇上,你打算如何安置受灾百姓?” 蓝无垠苦笑道:“这倒是个难题。”顿了顿,颇感兴趣的瞧向蓝图图问道:“不知蓝姑娘有何见解?” 误会 蓝图图感觉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问他的问题,他倒好又扔给了自己。 早知这样,她什么都不问的好,不由有些苦恼。 蓝无垠看着蓝图图无比纠结的脸,不由莞尔笑了笑,帮她解围道:“朕只是随口问问。” 蓝图图不好意思呵呵笑道:“皇上心中早有解决的办法,是不是?” 蓝无垠不语,只是笑了笑,瞧着满地的白雪。 “皇上。”娇滴滴的声音欣喜的叫道。 蓝图图询声转头,看着盈盈走过来的女子,满是好奇。那女子一身蓝色长裙,搭上一件血红色披肩,头上挂满了头饰,一路走过来叮当当的响,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真可谓是花枝招展。蓝图图微微蹙了蹙眉,心里低咕着:不会是蓝无垠的妃子吧,若是这样,他的眼光太差了些,也太没品味了。 “臣妾见过皇上。”女子走到蓝无垠跟前,福了福身温柔的道。 蓝图图微微牵动了下嘴唇,想法还在脑海里萌生,这就给证实了,果然……心里对蓝无垠又多了层看法。 “皇后,你怎么在这?”蓝无垠不悦的道。 一声皇后,蓝图图微微的移了下脚步,猛咳了起来,她是因为这句话太雷人给口水呛住了。 蓝无垠见她如此,自然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的道:“蓝姑娘,你没事吧?” 蓝图图拍了拍心口,干笑的摇了摇头道:“没……没事。”不经意的触到那皇后一闪而逝冷厉的眼色,微微的缩了缩脖子,心里哀号,估计是她误会了,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皇上,这位是……”皇后温柔的笑着问道。 “朕的朋友。”蓝无垠若有若无的笑道,那眼神夹着一丝暖昧。 蓝图图翻白眼,这家伙存心想让这皇后误会,不由解释的道:“皇后,民女……”她才开了个口就被蓝无垠打断,他一脸的关心,语气温柔的能腻出水来:“图儿,若是不舒服,朕送你回屋,你好好歇着,晚上朕再与你一同用膳。” 瞧着皇后阴沉的脸色,眼里的戾色,再看了看蓝无垠瞧自己的眼神,她暗暗捏了把汗,这蓝无垠到底搞什么鬼?不动声色的狠狠的捏了下蓝无垠的手,瞪了他一眼。 蓝无垠毫无反应,依然自顾着演戏,体贴的道:“走吧,朕送你回屋。”顿了顿,瞥了眼皇后,语气冷了几分道:“皇后,还有事?” 皇后听言虽是不开心,却识趣的笑了笑道:“臣妾先退下了。”转身走的时候眼神睨了一眼蓝图图,虽是不经意的一睨,可那眼神充满了恨意。 蓝图图目送着皇后远去的身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白眼一翻,瞅向伫立一旁造事的蓝无垠,质问道:“说吧,皇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蓝无垠瞧着蓝图图沉吟片刻,无辜的道:“朕一时的玩兴而起。” “你……”蓝图图指着他,顿时气结。一时的玩兴,他可知道皇后可不当这是玩笑,临走时的那眼神她就不相信他没看到,她想到这更气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怎么,你怕了吗?”蓝无垠勾勒起很好看的弧度,笑的耀眼,更美了。 蓝图图明明是很生气的,在看到这张笑脸时,怒火竟然给消了下去,想发火也发不起来。不由暗骂自己没有出息,没办法,男人长的漂亮就是一祸害,幸亏他是自己的大哥,不然……或者说不定……被他给迷了过去。睨了他一眼,随口道:“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名默言非拆了你这不可。” “名默言。”蓝无垠低喃,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蓝图图惊觉自己说漏了口,吐了吐小舌,反正纸是包不住火。她是天皇朝的皇后这事,估计这蓝无垠早已知道,只是大家不捅破这张纸而已。要是捅破会怎么样呢?蓝图图脑海突然闪现这种想法,立马被自己给打了回去,最好还是不要捅破的好。 岔开话题,蓝图图一本正经起来,询问道:“不知皇上何时让民女见太上皇?” 蓝无垠勾起唇角,淡淡的道:“你何时说出找朕父王的理由,朕便让你何时见他!” 蓝图图皱起双眉,不悦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只不过想知道你的来意,就这么简单!”蓝无垠慢条斯理的道。 蓝图图咬牙切齿,他竟然出尔反尔。也好,那就拖着吧。名正言顺多了个留下来的理由,杀她的人不揪出来,小尘的仇就报不了,所以她不能让小尘死的不明不白,更要那个杀她的人血债血偿。抬眸看着蓝无垠冷冷的道:“那么皇上请你记得对我的承诺,找出幕后杀手,为小尘讨回公道!” “朕说过,就算你不说朕也会查个水落石出!”蓝无垠沉声道。她既然不想说出找父王的理由,他也不急,反正她迟早会说!眼睛瞟了一眼走廊的转角处,他不由翘起唇角,手自然的搭上蓝图图的肩上,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演戏要演到底,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什么?”蓝图图不明,想甩开他的手,却抵不过他的力度,只好任由着他。 心想:反正都误会了,想撇清,难! 暗潮汹涌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日,蓝图图见那皇后没有找茬,不由有些讷闷:按照剧情发展,那皇后肯定要过来找茬的,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呢?她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 “蓝姐姐,你在想什么了?”小然蹦跳的走到蓝图图的跟前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看到小然天真的样子,她打住要说的话,摇了头转开话题道:“我在想何时能离开这?” “你想离开便可以离开。”卓昱的人还未到,声音已传来。 蓝图图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急步走到门口刚好与卓昱迎面撞上,冲口道:“卓昱,你死到哪去了?”那日不声不响点她的穴不说,醒来还不见他人影,今日倒好自己晓得回来,很好!她就跟他来算这笔帐! 小然见气氛不对,吐了吐小舌,丢下一句话:“我去找了空师兄。”咻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两目相对,一双温柔似水,一双怒火冲天,屋里流淌着异样。 忽然卓昱将蓝图图纳入怀,蓝图图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附在了她的唇上。 蓝图图睁大眼睛,吃惊的忘了反应。许久,卓昱松开她,满足的道:“感觉和我想的一样!” “你……你……你……”竟敢以下犯上,后一句在卓昱定定的眼神下给吞了下去,捂着自己的嘴,双脸成了个红苹果,心乱成一团。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卓昱弯起唇角,很无辜的道:“这是罗勃特教我的见面礼仪,难道不是这样吗?” 脑袋“轰”一下,蓝图图的脸更红了,原来是打招呼,幸好她没说出来,否则丑大了。她叉着腰,很生气的道:“罗勃特真的是这样教你的吗?”她不相信。见面哪有亲嘴的,脸贴脸,最能多亲一下手,好像是这样! 卓昱无辜的点点头,煞有介事的问道:“不是这样吗?那不如小图图再示范一次,如何?” “好。”她想也没想的点头应允。 卓昱弯起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眼里的戏谑更浓了。蓝图图正想示范,不经意的触到他的眼神,惊觉上当,不由愤气的吼道:“卓……昱!” 卓昱神速的向后一退,挠了挠耳朵,无辜的道:“不用这般大声,我能听到。” 蓝图图满脸黑线,这家伙趁机揩油居然还一个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但……她若装的太在意,他一定觉得更好玩,于是乎敛了敛脸色,皮笑肉不笑的道:“卓大哥,你刚才说罗勃特教你的,据我所知,他不是在宫中吗?”恍惚过来,自己明显的被他给忽悠了,气更甚了。 “他一直都在陀螺山,谁告诉你他在宫中的?”他挑眉,长袍一甩,坐了下来。 “怎么可能?”蓝图图不相信的道。还想忽悠她,没门! 卓昱无所谓的耸肩的道:“信与不信由你?” 蓝图图沉默了,看他的神情确实不像骗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名默言利用罗勃特来要胁古月楼,那他又为何放他们在陀螺山呢?想到这,她不由蹙起双眉,甚是不解。 卓昱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许久,微微翘起唇角,缓缓的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说来话长,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待方便之后我便向你一一解答。”顿了顿,凝重的道:“那日你等遇袭之事,我暗地调查了几日,说来奇怪,那些尸体竟然全部运走,未留下任何痕迹?” “什么?”蓝图图双眼一眯,激动的三步作两步走到了卓昱的跟前问道。 卓昱的眼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外面,漫不经心的道:“这些人训练有速,看来便不是凡凡之辈!” “管他是什么,此人不揪出来,我绝不就此做罢!”蓝图图双手捏紧,神色一变,冷冷的道。 “杀你之人损失这般大,想来不会就此做罢,你还须小心慎重!”卓昱慎重提醒道,自然拉她至身前,微微的倾身俯在她的耳边低语道:“隔墙有耳,万事小心!” 蓝图图蓦然一僵,神色一凛,明了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顿了顿,转移话题道:“对了,那日你怎么会在此?” 卓昱听言微微一笑,一语带过的道:“刚好经过。” “刚好经过?”蓝图图狐疑的道。这个理由很牵强,难以令人相信! “确实如此。”他撇开眼神淡淡的道,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小图图,还有一件事你应该要知道?” “什么事?” “魔刹可能没死?” “怎么可能?”蓝图图惊呼道。 那日她可是亲手杀了他的,怎么可能呢? 卓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详情是如何,他并不清楚,但默的飞鸽传书是这样提醒。他叹了口气,提醒道:“小图图,不管此事是真还是假,提防点总是好的。” “嗯。”蓝图慎重的道。 天皇朝的宫中,名默言高坐在龙椅上,听着众臣们的奏本,双眉越拧越深。宫中干尸事件还未调查清楚,如今倒好,来了个雪灾,百姓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心中多了几分沉重。 他扬了扬手,小申子喊了声退朝,众臣们无奈的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小申子看着名默言沉重的脸色,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些日子皇上没一日睡的安稳,有时半夜一人坐在书房静思着,有时立在窗前就是一晚,他叹了口气,关心的道:“皇上,龙体紧要,事情总得有解决的办法。” “你退下吧,朕想静一下。”名默言冷酷的脸色多了一份倦色。 小申子轻轻启唇,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弓身退了出去。转身之际正好撞上古月楼,心中一喜,小声道:“古少侠来的可是时候,皇上近日为雪灾之事十分之烦忧,还须古大侠多多开解,帮皇上解解忧,小申子拜托了。” “在下试试。”古月楼微微笑了笑,道。 “古门主来了。”名默言突然喊道。 小申子和古月楼微微一愣,相视一眼,古月楼迈步走进了议事厅,行了个礼,看着名默言紧拧的眉,不由叹了口气道:“皇上近日居多烦心事,龙体重要,还须多多保重。” “古门主来的正好,朕正在想如何解决这雪灾之问题,好让受灾百姓少受了苦,不知古门主有何见议?” “属下正为此事来。”古月楼正色的道。 “哦?”名默言双眉微微舒展,缓缓道:“古门主有何见解,说来听听?” 风云再起 “据属下了解,不但是我朝的百姓受灾严重,而且无垠朝与我朝一样受灾严重。依这天气来看,这雪两三天之内是不会停的,如今唯有先稳定百姓的情绪,解决百姓的住处,衣食问题,等大雪过后再帮他们重建家园。” “朕这些都知道,只不过受灾百姓范围惭惭扩大,振灾物资极其短缺,朕是为此事而烦。” 古月楼沉默一会,想起那日棂宫之情景,微微一动,脱口道:“皇上请恕属下唐突,那日随皇上进棂宫之时,一路都是天然形成的夜明珠,这些若是出售可谓是天价,皇上为何不出售以此来换取振灾物资呢?” 名默言深遂的眸里瞧着古月楼一阵,见他的眼神坦荡并无他意,方才缓缓的道:“古门主,朕念你一心为百姓着想,朕与你实话实说了吧。”顿了顿,眸光一转,慢条斯理的道:“这棂宫的东西只要一动,便是天皇朝的亡国之日。” 古月楼怔住,触到名默言深不见底的眸子,他失笑,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好意竟让皇上把自己算计进去了,不由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甚好。 名默言见他不说话,微微笑了笑道:“古门主,不用担心,朕能说出来已是把你当成了自家人,这样吧。朕封你为振灾御使,前往灾区,为朝效力为民解危,不知古门言是何意?” 古月楼在心里苦笑,暗暗的叹了口气,忙跪下接旨道:“臣自当全力以赴!” “好,那就这么办,即日起程不得有误!” “臣遵旨。” 目送着古月楼走出议事厅,他微微弯起唇角。这雪灾之事交于古月楼他甚是放心,自与他共事以来,此人为人正直,侠义心肠,想来定会一心为民为朝,自己也可放下心中一块石头。天皇朝灾难不断,他做为一国之君竟然束手无策,有心却力不足,堪称窝囊,不由沉下脸。他缓缓的站起身,立在窗前,望向外面,不由怀疑贵人之说,她的到来,魔刹重生,旱灾虽解却带来了雪灾,不由皱起双眉,甚是苦恼。揣出怀中之卷画,缓缓展开来,画中的女子惟妙惟肖,笑如春风,婉如仙子。 他微微叹道:“你若真是我梦中的女子,我该如何做,既能保住你又能保住我朝?”顿了顿,沉声喊道:“小申子。” 在外候着的小申子忙走了进来,恭敬的道:“皇上有何事吩咐奴才?” 名默言深深的看了眼画中的女子,缓缓收起。 “小申子,棂宫之秘密,朕命你传出江湖。”名默言缓缓站起,负手而立,清冷的道。 “是,奴才遵命。”小申子脸色微变,严肃的道。话落慢慢的退出了议事厅,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下,转身离开。想来皇上已做好了所有的决定。 不日之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江湖上迅速的传开来。 有人说,天皇朝的宫中藏有不为人知的宝藏,若有人得到便能称霸天下; 有人说,谁能得到棂宫便可以得到整个天皇朝; 有人说…… 传言纷纷,也有人质疑,若是朝中有这么大的宝藏,为何当今皇上不曾去找,还能轮到外人去争斗吗?若是得到什么棂宫就能拥有天皇朝,这皇上不是拥有吗?为何总是传出国库空虚,这分明就是空穴来风的事情。 这传言在江湖传至纷纷之时,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想得到棂宫之前必须先得到当今的皇后娘娘蓝图图,得到她便会拥有一切,她就是开启这棂宫的钥匙。 有人质疑,同样有人相信。 江湖继魔刹之后再起风波,而野心之人,蠢蠢欲动。 而天皇朝将面临前所谓有的动荡。 某处,一抹清冷的笑意爬满嘴角,血红的双眸泛着如血的光芒,长长的舌头缓缓的绕着唇角一圈,江湖越乱,越称他的意! 重入江湖(1) “蓝姐姐,蓝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小然焦急万分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屋里的蓝图图放下手中的书急步迎了出去,刚好与小然撞了个满怀,轻蹙眉些许不悦的道:“小然,你可知道这是何地方,哪容得你高呼大喊!” 小然上气不接下气的摇了摇头,神色慌张,许久他快速的道:“蓝姐姐,你有所不知,江湖上又开始传言纷纷了,而这事与蓝姐姐大有关系。” “哦?”蓝图图轻眨眼,不甚在意的道。 小然见她这样,不由有些着急,跺着脚,急躁的道:“蓝姐姐,了空师兄说这事非同小可,关乎到蓝姐姐的性命,为何你听了一点反应都没?” 蓝图图轻笑,捏了捏小然的脸蛋,道:“你都没有直说主题,只说事与我有关,可我根本不晓得是何事?” “你就不能问我是所谓何事吗?”小然头一偏,生气的道。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笑着问道:“那请问是何事呢?” 小然扭正头,一本正经的道:“江湖传闻蓝姐姐是棂宫的钥匙,得到你便能得到天下!” 蓝图图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这传闻也太搞笑了点,得到自己就能得到天下,若是这样,她还不如把天下归于自己,简直就是乱弹琴的传闻。 “蓝姐姐,你笑什么?”小然焦急的问道。他不明白,她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什么?”蓝图图停住笑瞧着小然天真的模样,不由又笑了起来,这传闻难道不好笑吗? “蓝姐姐,这是正紧事,正紧事!”小然急的直跺脚。 蓝图图好不容易收住笑容,蹲下身子,捏了捏小然的脸蛋,解释道:“小然,你不觉得这事可笑吗?蓝姐姐可是活生生的人,怎么是一把钥匙呢?” “可江湖甚传就是这样了,而且闹的是满江风雨,更甚者是有的人也来到了朝都就等时机了!”小然凝重的道。 “呵。”蓝图图不甚在意的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图图,此事不能大意。”不知何时出现的卓昱,语气沉重的道。 蓝图图翻白眼,无奈的道:“难不成你也信?” “若是没有这回事,又怎会空穴来风?”卓昱缓缓的道。 “那好,棂宫你可曾听过?”蓝图图扬眉,问道。 “棂宫是禁宫,除了当今皇上,未曾有人去过。”卓昱淡淡的解释道。 “真有棂宫?”蓝图图睁大眸子不相信的道。 既是这样,她在宫中那般久,竟然没听说过,就连红刹娘也未曾发现,着实让她一惊。 “确有此宫。”卓昱确定的回道。 蓝图图囧了,眼睛睁的老大。若是真有此宫,那这传言对自己极为不利,她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得到她便能得到天下,虽然这句话有些可笑,只是江湖中人并不是个个人把它当作传言,定是有人相信。只要有人相信,那她的处境就会危险几分,想到这,她唉声叹气起来,不由愤愤的骂道:“哪个没事找事的家伙传出这样的话,若被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咒他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卓昱灿若星光的眸子看着蓝图图多了份怜惜,棂宫是属下皇上的地界,其中秘密也只有皇上得知,江湖上突然出现这样的传言,他从一开始便怀疑此事与他有关,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其中目的又是什么呢?他知不知道此言一出,图图将陷入何等的处境? 想到这,他眸光不由一眯,双手紧握,轻喃道:“默,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蓝图图看着卓昱的神情有些奇怪,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他叫默,难不成跟他有关? 卓昱敛下眼睑,微微笑道:“图图若是有兴趣,不如去江湖走一遭,如何?” 蓝图图顿时双眼发亮,忙点头道:“好,一定很好玩!” “既是这样,你想何时离开这?”卓昱的双眸闪着一抹忧色旋即笑了笑,问道。 “随时都行。”蓝图图满脸兴奋,根本没想过这其中的凶险。 小然睁着大大的眼睛,急的不得了,只能搭拉着脑袋唉声叹气。 卓昱睇着蓝图图许久,微微的叹了口气,提醒道:“小图图,此一去,凶险难料,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蓝图图呵呵笑道:“不是有你在吗?”顿了顿,继续道:“既然要离开这皇宫了,自是要前去辞行,我去找蓝无垠。” 卓昱的担忧她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她有她的打算。 重入江湖(2) 转身之际,她垂下眼帘,事到如今,除了勇敢面对还能做什么呢?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自己窝在宫中,闭门不出,那些事终究会找上门来,既是这样,不如面对,早些了断! 卓昱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眸子里满是怜惜。 她的想法他何尝不知道,事因她起,她便会扛下责任。她变了,不再是性格冲动的图图,不再是那个蛮撞的图图,她有她的想法,有她的打算。她不愿意明说,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是这样,她不知道,他们会更担心。 金亦宫,蓝无垠若有所思的靠坐在龙椅中,双眼迸发着邪恶的光芒。 棂宫,本就是他所有,只是那次的变动才让天皇朝拣了个便宜,如今是拿回来的时候了。 “皇上,太上皇来了。”年轻的公公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道。 公公的话才刚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走进来一个体形微胖,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沧桑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更显苍老了几分。 蓝无垠勾起唇角,缓缓的站起身踱到蓝圣衣的身前,浅笑道:“什么风把父皇吹到儿臣这来呢?儿臣有失远迎,还请父皇见谅!” 蓝圣衣冷哼道:“这里没有外人,无须假腥腥。” “父皇这是哪里话,若被外人听到,还以为朕不是个孝子!”蓝无垠微微笑道。 蓝圣衣可笑道:“孝子?”顿了顿,冷笑道:“在天下人面前,你还能称得上孝子吗?!” 蓝无垠脸上的笑容像绽开的玫瑰,妖艳却是长满了刺,转开话题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父皇来此所谓何事呢?” “我虽不出宫门,但江湖事也听说一二,若是你想打棂宫的主意,我奉劝你一句,到时别丢了夫人又损兵。”蓝圣衣厉声紧告道。 蓝无垠脸色微沉,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慢条斯理的道:“儿臣也奉劝父皇一句,好好过你安稳的日子,不要倚老卖老!” “你……”蓝圣衣气得浑身颤抖,扶着他的公公忙道:“太上皇,请息怒,龙体重要。” “你若执意如此,后果自负!”蓝圣衣气呼呼的道。 “朕自有分寸,不用父皇烦心,您只要过您安稳的日子!”蓝无垠浅笑的道。后面一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蓝圣衣气的脸红脖子粗,许久崩出一句话:“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来人啊,送太上皇回宫。”蓝无垠厉声喊道。正好被刚走到金亦宫门口的确蓝图图听到,她迅速的躲在一旁,看着蓝圣衣气腾腾的甩袖走了出来,不由怔在了原地,直直的瞧着蓝圣衣,他就是她的爸爸,从小盼着却无法见到的爸爸!站在眼前却不敢相认,心不由揪成一团,痛如针灸。看着满头白发的他,他眼里的伤痛失落,她的心不由一酸,眼角溢下两行清泪。 蓝圣衣在蓝图图的身前微微顿了一会便离开了。 他眼里夹杂着太多的情感,令蓝图图更加的心酸。算一算时间,他不过是五十岁左右,而今看到他却像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样,蓝图图不由有些心痛。 自古以来,皇子为求上位,逼迫父亲退位的不计其数,做上太皇的皇帝真正过安福日子的有几个呢?想到这,她的脸色沉重,她不知道蓝无垠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的!原本的想法瞬间改变,之前见他的借口竟然变的强烈起来,她想知道爸爸的一切! “蓝姑娘,您……您来了。”从金亦宫里走出来的年轻公公看到蓝图图时微微愣了愣,旋即恭敬的道,声调也跟着自然的提高了。 金亦宫里面的蓝无垠听言后稍稍的顿了顿,脸色沉了几分旋即装作不知情的拿起书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蓝图图是聪明人,这公公的声音不大不小,里面的人自然是能听清楚。她敛了敛神色,微微笑道:“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民女有事要跟皇上商量!” “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公公应了声便又走进了金亦宫,不一会笑着走出来迎到:“蓝姑娘,皇上有请。” 蓝图图道了声谢谢便跟着他走了进去,大殿上,蓝无垠高高在上,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后面的墙壁上九颗弹珠大小的夜明珠围成一个圆,闪闪发光。蓝图图暗暗叹道:“这金亦宫与名默言的议事厅相比,真是相差太大了,一颗夜明珠的价格就代明了一切,更何况是九星连珠,其它的东西比都不用比了,两个都皇帝,相差如此之大,心里不由对名默言多了一份怜惜。 她微微福身施礼道:“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起来吧,不必多礼。”蓝无垠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的走到蓝图图跟前,含笑道。心里却是另一层想法,刚才的话她不知听了多少,这些奴才竟然没人通报,该罚! 蓝图图微微笑道:“皇上,民女此次是来向皇上辞行的。” “你要离开?”蓝无垠怔了会,眼里闪着惊讶,却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是啊,不过民女离开之前有一事相求!”蓝图图仍然含笑的道。他的反应却全部纳入眼里。 “蓝姑娘说便是,若是朕能做到力当相助!”他浅笑的道。心里却已猜到她的所求是何事! 化尸人(1) 蓝图图笑笑,难得一见温和的语气道:“这个很简单,皇上一定能做到。” “哦?”蓝无垠翘起唇角,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请皇上善待蓝圣衣!”蓝图图诚恳的看着蓝无垠。 蓝无垠对她的这个要求倒有些意外,心里虽有着疑问为何她有这样的要求,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过问,脸色却有些阴沉,些许不悦的道:“这是朕的家事,不劳姑娘烦心了!” 蓝图图微微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无奈的道:“是民女越界了,不过其中原由以后民女会向皇上解释,所以民女还是那句话,请皇上对蓝圣衣好点。”迟疑了会继续道:“若是哪天民女得知蓝圣衣过的不开心,那么我会带他离开!” 蓝无垠脸色更加的阴霾,沉声道:“朕的家事无须外人过问,朕自有分寸,不劳蓝姑娘费心!” “皇上是大爱之人,民女自是放心。”蓝图图不笨,经过这么多事,她懂得察颜观色,事情点到为止,再说下去讨不到什么好处,转开话题道:“民女进宫叨扰多日,如今江湖传言纷纷,相信皇上也有听说,所以民女此次来也是向皇上辞行的。” “江湖传言本是真假难辩,姑娘何须在意,更何况在朕的地界没人敢对你怎样,何不再多待段时日,待传言过了再离开也不迟!”蓝无垠劝道。 蓝图图微微笑道:“谢谢皇上的好意,不过民女倒觉得这次是个机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他既已听说,又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若是留在宫中反而会更加的不安心,伴君如伴虎,更何况他一心想吞并天皇朝,她留在这里迟早会引起事端。 蓝无垠出其的不再坚持,点头道:“既然蓝姑娘执意如此,朕也不便挽留,蓝姑娘打算何时启程?” “辞行之后马上出发。”蓝图图坚决的回答。 “这么快?”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民女在宫已经叨扰了多日,也是时候离开了。”若不是为调查杀手之事,她早就离开了。 “既然姑娘已决定,朕也不便强留。朕命人送姑娘出宫。”蓝无垠淡淡的道。 “多谢皇上。”蓝图图微微福身行礼道。原想再说几句客套话,转念一想迟早他知道她是妹妹,这些话顺便省了。 四人在公公的带领下极其轻松的出了宫,出宫之时,蓝图图回头看着那道宫里,出宫的轻松被心中无形的沉重所代替,暗暗的叹了口气。宫中深似海,宫外呢?想到这,她不由再次叹了口气,眼光落在小空身后的包裹,看着小空沉默的神情,心莫名的有些痛。来的时候是四人,走的时候也是四人。不,走的时候应该是五人,可现在……小尘胖乎乎的脸蛋不其然的在脑海中出现,蓝图图一阵心酸,眼角不由溢出两行清泪。 她轻轻的拍了拍小空的身后的包裹,沉重的道:“小尘,蓝姐姐一定把你送回天龙寺。” “小图图。”卓昱轻叫道。 蓝图图回神,冲着他们笑笑道:“走吧。” 这一路的凶险谁难料,走一步是一步。 平时多话的小然也是出其的沉默,默默的跟着他们的旁边静静的走着。卓昱微微叹了口气,第一个踏出了宫门。 “蓝姐姐,走吧。”小空拉了拉蓝图图衣角淡淡的道。 “嗯。”蓝图图一手拉着小然,一手拉着小空同时迈出了宫门。 几人一路无话,北风啸啸,白色依然是街道最亮的风景线,偶尔一声的吆喝化破街道的静寂。 “没想到一场大雪竟然让这朝都变了个样。”卓昱叹道。 “是啊。”蓝图图感慨的附和道。 “蓝姐姐,你看……”小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道旁被雪盖住大半个身体的男子道。 蓝图图欲上前却被卓昱拉住,他摇了摇头制止她上前的动作道:“没用了,他已死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不明白道:“你从何看出?” “他的脸色呈黑色,嘴角有血迹已被冻成冰,你仔细看看便知。”卓昱提醒道。 蓝图图这才发现,此人脸上呈黑色,嘴角的血迹似乎成了透明状,再看看他身上的积雪,不由明白过来。 “走吧。”卓昱道。 蓝图图点了点头:“嗯。”再看了看那积雪盖住的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不由咯噔一下。 吆喝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街道一下子静寂下来,只听到脚踩在雪上滋滋响的声音。 天空阴沉沉的,四周的房门紧闭,连客栈都是关着门,异常的冷清。 卓昱停下脚步,神色微变,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寻常。 蓝图图看着卓昱突然停下来,心不由提了起来,不解的道:“卓昱,你怎么不走了?” 小空、小然两人这才发现两人的不寻常,背靠背,谨慎的看着四周。 忽然,黑衣人从天而降,不一会人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蓝图图吃了一惊,这些人可真谓神速,刚出宫便来了,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在心里更加的确定与宫中之人有关。 卓昱神色一凛,手中的笛子转了个圈,依他看来人在此已等候多时了。 杀意弥漫,阴冷的天气夹杂着北风,更加的刺骨。 黑衣人突然转换了位置,集中在他们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全部集中在黑衣人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刚才被雪盖住半个身体的男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上慢慢的脱了一层皮,露出一张没面的脸,血红血红的肉清晰可见。 蓝图图突觉身后一阵冷风,缓缓转身,看着此人,不由倒退一步。卓昱感觉蓝图图的变化,直接旋转身,看到眼前的人神色一敛,脸色更加的阴霾,竟然是化尸人。 化尸人(2) 蓝图图看着没脸的人,全身还在滴着水,垂落的双手每个手指上的指甲慢慢的伸长,如剑一般大小,凌厉闪着冷光。 “化尸人含有剧毒,不可与他近身。”卓昱沉声提醒道。 “化尸人?”蓝图图低喃,这称号听起来就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不由想到僵尸。心想,不知被这化尸人拈上会是怎样的结果。想到便问了出来:“若是被他拈上,后果怎样?” “化为一堆血水。”卓昱脸色阴沉道。杀他们之人看来是非质他们于死地不可。 蓝图图瞪大眸子,咽了咽口水,不由的后退一步,在没有胜算的把握下还是离这化尸人越远越好。 卓昱感觉她的变化,微微闪身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低沉的道:“把他交给我。” 蓝图图下意识的拉着欲上前的他,卓昱微微偏头,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微微笑的安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们也要小心!”他的双眼冷漠的扫视着后面的黑衣人,意有所指。 蓝图图心里明白,这次黑衣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慢慢的松开拉住卓昱的手,看着他朝着化尸人的方向走去,心不由一紧,只是身后的形式容不得自己分心,更不能让他分心。 她头一偏,犀利的双眸扫视着挡住前路的黑衣人,双手紧握。微微侧身,望着随时准备出击的小空和小然,她的心不由微微一颤,小尘那日的情形清晰的在脑海出现,她甩了甩头绪,挡在了他们俩的身前,微微笑道:“小空,小然,让我来!” “不行。”小空一口回绝。他要为小尘报仇! “我听师兄的。”小然清脆的声音异常的坚决。 “若你们不听我的,以后不许再叫我蓝姐姐,我也不会再管你们。”蓝图图厉声道。 “蓝姐姐。”小空和小然急躁的道。 蓝图图双眼一眯,剑在手中形成,她再一次厉声道:“我只说一次,若你们不听我的,以后不许再跟着我,也不许再叫我蓝姐姐。”话落,她立在空中,手中的剑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凌空劈去,一条长长的剑痕将地上的厚雪划分开来。 黑衣人见蓝图图已发起攻击,齐齐挥剑朝着她攻来。 蓝图图被黑衣人围在中间,她冷冷扫视着他们,嘴角不由勾起,一次很好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她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她杀人的手法。 她双眼一眯,剑撑地她绕着剑在空中旋转一圈,扬起地上的雪花,迅速的提起剑将扬起的雪花抛在空中,单手作揖,念念有词,一声去,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纷纷倒地,就连飞身朝她攻击的黑衣人直接的从空中摔下,只听到一声声的闷响之后,一切又恢复静寂。 小空和小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小然张着大大的口,眼睛睁的如灯笼。他们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招数,将这些武功堪称一等一的高手毫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杀死,而且还看不到一点点的伤口,着实让他们吃一惊。 蓝图图迅速的转身,看着卓昱与化尸人的交手,她飞身上前挡在了卓昱的身前,手中的剑轻轻一挥,空中便出现一层如水波的隔膜,将那化尸人隔了开来。另一只手利用风异能将卓昱推开,冰冷的道:“让我来。” 卓昱迅速的后退着,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对于蓝图图的此举,他眉头深锁,眸里流落着不易察觉的忧色。 蓝图图看着化尸人,眸里闪着火焰,那火焰将化尸人团团裹住。她眸里的影像刚出现,化尸人就如她的影像一样,全身突然冒火,没有响声,热浪袭卷,伴着滋滋的声响,地上是一摊摊雪融化的雪。 阴沉的天空飘起大雪,空中的人儿最为耀眼,金光闪耀如阳光洒落大地,长长的银色头发扬在空中,犹如雪中的仙子缓缓飘落在地,只是这一景象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分钟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待卓昱反应过来,他失色的喊道:“小图图,小图图!” 小空、小然同时反应过来,焦急的叫道:“蓝姐姐,蓝姐姐!” ……………… ……………… 金亦宫,蓝无垠听着属下的禀报,脸色越来越阴沉,“啪”的一声响,那书桌上印着一个很深的手印,跪在地上的白梓立马低下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蓝无垠眯着眼,妖媚的脸上更显邪魅,他们一出宫便遇袭,这杀手太张狂了,此人不揪出,他颜面何存,威信何在?犀利的眸光一转,瞧着跪在地上的白梓沉声道:“白梓,朕命你十天之内找出黑衣杀手。” 白梓虽面露难色,却一口答应。 蓝无垠甩袍而坐,邪魅的脸色多了几分冷沉,道:“还不退下?” “属下遵命。”白梓应了一声,却仍然跪在地上,对于蓝图图消失之事,他不知如何启齿。许久,他硬着头皮,微微颤抖的道:“皇上,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还不快说!”蓝无垠厉声喝道。 白梓不敢迟疑,如实而道:“属下赶到之时,亲眼所见蓝姑娘消失在金光中。” 蓝无垠脸色阴霾,再次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冰冷的道:“白梓,你竟敢在朕的面前妖言惑众!” “皇上,属下不敢。但属下确实亲眼所见蓝姑娘消失在空中。”白梓颇为激动的道。 蓝无垠半眯着眼,对于白梓所言,他竟相信几分。不由放软语气道:“与蓝姑娘同路的三人如今在何处?” 再陷险境(1) “应该还在市集寻找蓝姑娘。”白梓道。 “随朕出宫。”蓝无垠的话音刚落,人已出了金亦殿。 蓝图图悄然落在街道的另一边,看着四处找寻她的三人,她黯然的垂下眼帘,那些杀手明显是冲她而来,若是她还和他们在一起,只会连累他们。 因为她,间接的害死了小尘,不能再让他们为自己冒险,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深深的凝望着他们三个一眼,悄然的飞身离开。 一个如鬼魅的身影悄然跟上了她。 卓昱寻求未果之后,回到蓝图图消失的街道,望着她消失地方,眸里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伤痛。 小然哭着道:“了空师兄,蓝姐姐真的不要我们了吗?真的不理我们了吗?”刚才他们可是很听话的没有动,为什么她还是把他们丢下了呢? 小空揽着小然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会,蓝姐姐绝不会丢下我们!” 蓝无垠赶到的时候,看到街道中间站着三个人,如同雕像,一动不动,望着空中目光呆滞,他神色一敛,沉声问道:“卓公子,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卓昱缓缓回神,微微转身,瞧着一脸凝重的蓝无垠,他恍惚的道:“她消失了!” 蓝无垠虽从白梓口里已得知,如今得已证实,还是让他着实的吃了一惊。沉默许久,方道:“卓公子,能否将详细情况讲一次?” “有何好说?”小然气嘟嘟的道。刚出宫就被人追杀,跟他说不定有关系了。 “小然,不得无礼。”卓昱轻喝道。他敛下心绪,双手抱拳略显抱歉的道:“小然年纪尚小,不懂事,还请蓝公子见谅。” 蓝无垠不在意的道:“无妨。”顿了顿,继续道:“卓公子,能否将事情的原尾讲一次?” 卓昱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眉头深锁,缓缓道来……… 蓝无垠听完卓昱所言,眸里怒火显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问道:“卓公子,依你所看,这些黑衣杀手的武功属于何门何派?” “何门何派我倒看不出,不过有一点我倒可以确定,这些杀手皆是死士。”卓昱道。 “我可以肯定,与宫中之人有关。”小空铿锵的声音特别肯定的道。 小空虽是小孩,但他的话蓝无垠却不敢忽视,他说的并无道理。出宫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遇袭,除了宫中之人清楚之外还会有谁?他思索一会,振振的道:“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蓝姐姐都不见了,你如何交待?”小空咄咄的道。 “小空,你怎么与小然一同胡闹。”卓昱不悦的道:“小图图的事与蓝公子无关,不得对蓝公子出言不逊。” “卓大哥。”小空不依的道:“蓝姐姐自进朝都便遇袭,此事怎会与他无关?!” “小空说的甚是。”蓝无垠倒也不怒,反而将责任揽上,眸子一眯,冷冷的道:“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有劳蓝公子了。”卓昱双手抱拳谢道。 “卓公子有何打算?”蓝无垠道。 卓昱沉思一会,如实道:“继续寻找小图图的下落。” “也好。”蓝无垠微微叹道:“若是有她的下落,还望卓公子来信告知。” 卓昱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我等先行告辞。” 蓝无垠微微点头,目送着他们远去。待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沉下脸,思索着宫里面最为可疑的人,愤然的转身,冷冷的道:“黑风,派人监视每个宫殿,朕就不相信此人未留一点痕迹。”只要黑衣杀手是宫中之人所派,他就有办法查他出来。 “凤凰山。”蓝图图立在一块石牌前看着上面的三字喃喃道。她四处看了看,这山与陀螺山一江相隔,遥遥相对,景色却是别具一格,白雪中傲然挺立的梅花犹如孤傲的仙子。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深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凝神静听着这里的一切。 大雪飘在她的脸上,慢慢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夹杂着混杂的声音,蓝图图突然睁开双眼,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许久,她摇了摇头,再次闭上双眼,尽情的吮吸着这新鲜的空气。混杂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娘,是女儿不孝……”“晴儿,晴儿,吃饭了。” “姐姐过来抓我呀,快点过来抓我呀!”“什么?你竟敢妖言惑众,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蓝图图刷的睁开眼,喃喃低语道:“妖言惑众?凭空消失?” 这个声音是在说她吗?她明明站在无人烟的山头,为何能听到如此多的声音?好像…… “蓝图图,别来无恙啊!”混合的女音哈哈笑道。 蓝图图询声望去,只见长发披散遮住整张的脸的女人正诡异的瞧着自己,她整个身体因为哈哈的笑声不停的抖动着,她警觉的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那女子的笑声更大更尖了。 蓝图图不由倒退一步,脸色一变,脱口:“李蓦驰!” 再陷险境(2) 李蓦驰头发一甩,露出一片毫无血色的脸,竟与魔刹一模一样,她阴阴的笑意爬满整个嘴角,满怀狠意的眼神直盯着蓝图图,阴狠的道:“你再看清楚我是谁?” “魔刹!”蓝图图惊诧的道。 魔刹阴笑道:“想不到吧!” “怎么可能?”蓝图图双眉一蹙,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日是自己亲手杀死他的,而且是亲眼看着他成为灰烬,为什么会这样? “本魔见你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的!”魔刹得意笑道,顿了顿,话锋一转,阴沉道:“等你到了阴曹地府,问问阎罗王,他自会告诉你!” 他的话音刚落,人已闪到了蓝图图的跟前,蓝图图反应过来已经迟了,魔刹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将她震飞了好几十米远。喉咙涌出一口腥味,蓝图图微微皱眉便吐出一口鲜血。 她捂着胸口,愤愤的睇着魔刹,冷冷的道:“魔刹,你真卑鄙!” 魔刹再次闪到蓝图图的跟前,凑着脸在她的眼前,哈哈笑道:“怎么,害怕了吗?” 蓝图图不偏不闪,正视着他的眼,冷笑道:“你觉得我会怕吗?” 魔刹笑的更放肆了,血眸闪着嗜血的光芒,长舌一伸一缩,扭了扭脖子,满怀兴趣的道:“这样才配是我魔刹的对手!”顿了顿,脸色一敛,阴沉道:“你没了这个机会!” 蓝图图吃了一亏,已有所防备。见魔刹脸色一沉,她迅速的向后退,魔刹紧跟了上来,劈头又是一掌,蓝图图虽正面避过,却还是被掌劲所振伤,“哧”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 魔刹这次是非杀蓝图图不可,每招每式不但狠厉且招招致命。他见蓝图图有些力不从心,嘴角微微勾起,兴奋的道:“本魔今日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将你的血吸干抽尽。本魔并是天下第一,谁敢与本魔为敌,死无全尸!” 蓝图图此时退至崖边,下面一江的江水,而对面是因为兴奋血眸不停闪烁的魔刹。 她双眼一眯,惊慌的脸色瞬间平静下来,现在她已是无路可退,反正横竖都可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绝不能让魔刹轻易的得逞。她沉声道:“魔刹,别高兴的太早!”展开双手,一个大雁展翅的姿势朝江中央退去。 魔刹仰天笑道:“蓝图图,你还有何花样尽管使出来,本魔奉陪到底!” 蓝图图掀起江水,宛如一条长龙将魔刹挡住,她透着水幕看着魔刹的每一个动作,脑海迅速的转着希望能找到可以打败他的方法。 魔刹化为一把利剑直接冲破水幕朝着蓝图图的心口刺了过来,蓝图图失色,再次掀起水幕挡住他的攻势,那剑似能看透人心,紧追不舍。蓝图图眉头一皱,双手不停的交换将江水卷起一个又一个的球,将剑包住,她就看看是她的手快,还是魔刹的速度的快。 江水如煮沸的开水,热气腾腾,平静的江面此时波涛汹涌,浪涛滚滚。引起两山巡逻待卫的注意,纷纷回营禀告。 救星 魔刹以更快的速度冲破水帘,剑心直戳蓝图图的眉心,蓝图图惊慌的仰头避过,谁知魔刹换位直接刺向她的胸前,蓝图图旋转一圈,虽避过了危险部位,但剑还是刺到了肩膀下。魔刹化为人形,推着蓝图图不停的后退着。 蓝图图只觉钻心的疼痛在身上漫延着,她下意识的握着剑不让剑再刺深,咬着牙将剑拔出,一脚踹开魔刹迅速的后退着,血自她的手掌流下,肩膀处迅速的被血染红一片。 “图图。”红刹娘焦急的声音突然自蓝图图的身后响起,不一会,一只手扶住了几乎失去平衡的蓝图图,她们一同落在了江中的一片叶舟上。 “红刹娘,你怎么会在这?”蓝图图脸色苍白,因为疼痛额头青筋暴露,虚弱的道。 “图图,你别说话。”红刹娘忧心的道。她扶着蓝图图坐好,自己挥剑迎上追上来的魔刹,两剑碰上,红刹娘手中的剑“哐当”一声从中间断开来。 魔刹哈哈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红刹娘剑一丢,决定空手而搏,冷冷的道:“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 蓝图图虚弱的撑起身子,担忧的望着红刹娘摇着头,微弱的道:“红……红刹娘,不……不要,你……你不是他的对手。”魔刹已杀红了眼,他招招可致命,红刹娘若是出战,根本毫无胜算,她不能让她去冒险。 她咬着牙,忍着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额头处湛出不少的汗丝。看着纠缠的红刹娘与魔刹,她集中念力运用风能将红刹娘与魔刹拉开来。 魔刹哪会如她随愿,紧跟不舍。蓝图图倒也不急,她相信没人能胜过风的速度,就算是魔刹也绝对不能。他追的紧,她退的开,反正只要与他有几丈之远,她就有机会使用异能。 上次她能够将他败,这次她相信自己也一定能。想到这,她双眼一眯,江水如蒸发的水腾腾上升,水雾弥漫着整个大江。魔刹见此,脸色微微一变,眼光更加的阴沉。她想做什么,他大概已知道,但他又怎会如她所愿! 蓝图图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魔刹如一把利剑直朝着她冲了过来。红刹娘见此,惊慌的道:“图图,图图,小心,小心。” 眼看剑就要刺中蓝图图的心脏,突然一把剑将魔刹给挡了下来,再一掌将他给振退。蓝图图愣了一会,欣喜的道:“名默言。” 名默言朝着她颔首,蓝图图明白的点头,不再迟疑,将水雾直接送入魔刹的身体里面。她勾起唇角,看着失色的魔刹,缓缓启齿道:“魔刹,再让你尝尝身体凝固的滋味!”话音落,魔刹的身体开始膨胀,时长时短,时而揪成一团。 蓝图图再集中念力之时,头突然一阵昏眩,直接从空中垂落。名默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见她满身的鲜血,双眉拧成一团,睨了眼被冰凝结成一团的魔刹,他沉声喊道:“红刹娘,速离开。”话音落,抱起蓝图图飞身离开。红刹娘迟疑了一会,看了眼冻结的魔刹,咬了咬牙愤愤的离开。 蓝图图只觉名默言的模样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她觉得好累好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睡一觉。她慢慢的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养伤 名默言没有直接回帐,而是朝着深山而行,越是往深处走,地形越是复杂,到处可见悬崖峭壁,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红刹娘心中虽有疑问,但又不好过问,只得紧跟着身后前行着。终于在一处四面峭壁环绕的山下停下,只见名默言慎重的扫视着四周,见无异样,直接施展轻功飞到峭壁中间被树遮住的一个洞中。红刹娘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旋即跟了上去。 山洞不大,最里处铺了一层干草,干草另一侧有个小小的水池,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红刹娘掏出火烛点燃早已备好的干柴,火焰燎燎升起,阴暗清凉的洞内顿时添了一股暖气。名默言将蓝图图放在干草上,双手在她的肩膀上迟疑了会,最终还是掀开她的衣服,仔细的检查着她的伤口,许久吩咐道:“红刹娘,烧些热水!” 红刹娘微微愣了愣随即应了声,眼眼扫视着地上随手拿起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瓦罐,在洞外用雪清洗了下,在水池里装了些水,便烧了起来。她走到蓝图图的跟前,蹙着双眉,担忧的道:“皇上,娘娘……她……” “你守在洞口,若发现异样,洞口右边有个暗锁,你按一下人便可。”名默言正色道。 红刹娘神色一敛,应道:“属下遵命!” 名默言盘腿而坐,扶着蓝图图坐在自己的前面,他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运用内力轻轻的朝着蓝图图背上一推,一股真气在蓝图图体内流动。她的头顶不一会冒着一股似热气的气体,她苍白的脸色有所暖和,双眉微微的动了动,接着直接倒在了名默言的怀中。 “水,水……”蓝图图断断续续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呓出。 名默言微微皱眉,毫不迟疑的咬破手指,鲜血沽沽冒出,他直接放入蓝图图的口里,蓝图图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停的**着。 他见蓝图图蹙起的双眉已松开来,他冷酷的神色有所缓和,抱着她的双手自然的收紧了些,尽量的朝着火堆旁轻轻的移了移,动作极其的轻柔。 红刹娘虽站在洞口却时不时朝里张望,刚才的一幕不巧被她看到,惊讶的神色略微闪过,转过时唇角微微弯起,露出舒心的一笑。心想,有些事情若非自己看到,实在难以令人置信。现在自己总算明白皇上坚持出宫的原因了。她走到火堆旁,端下烧的差不多的热水,加了点冷水,试过水温后直接送到名默言的跟前,道:“皇上,水来了!” 名默言放下蓝图图在干草处,顺带的帮她把了下脉,语气缓和的道:“你帮她清洗伤口,我去打些野味!”说完,他站了起来,看了蓝图图一眼,直接施转轻功飞出了洞内。 红刹娘缓缓掀开蓝图图的衣服,原本细嫩雪白的皮肤一片淤青,伤口处血肉模糊,胸口处的掌印清晰显见,她不由倒吸一口气,不由暗骂着魔刹,眸里多了一份担忧。她迅速的清洗着图图的伤口,掏出随身带的金创药涂在伤口,帮她换了套衣服。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图图,她不由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水池边瑶着水又继续烧着。 名默言抓了一只野兔走进洞内,直接扔到红刹娘的手中,自己走到了蓝图图的跟前再次帮她把着脉。他深遂里黑眸复杂多变,冷酷的神色竟多了份说不清的情愫。 魔刹冲破冰封,血红的双眸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愤愤的叫道:“蓝图图,你能逃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你对本魔所做的,本魔让天下之人还之!……哈哈……” 他说完,双手一展,江中嘭嘭嘭的响,江水掀起几丈高,他踏着水浪而去,江边处正好一艘渔船缓缓向江中驶去,魔刹眼光一沉,一掌将那船劈成两半,船中之人掉入水中,魔刹顺手一带,直接扣住那人的脖子,那人惊恐的看着魔刹,还未叫出声,魔刹一口咬到脖子处,咔嚓一声响,那人的脖子一歪,魔刹一掌横劈过去,头掉落江中,而那人的身体犹如一具树干,直接被魔刹击为粉碎。猖狂的笑声响彻半边天,让人听了不寒而立! 当头一棒 “嘭”的一声,红刹娘手中的兔子直接掉进了水里,脱口:“魔刹。” 名默言闭着的双眼刷的睁开,耳边还在回荡着魔刹猖狂的笑声。他脸色一沉,沉声道:“没想到魔刹这么快冲破了冰阵!” “这次没杀掉魔刹,不知他要害死多少无辜人!”红刹微叹道。 “痛。”蓝图图突然呓了出来。 “娘娘,你醒了。”红刹娘紧张的蹲在蓝图图的身前,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紧皱的双眉,头不适的扭动着,红刹娘焦急又担心,只能无助的望向名默言。 “痛。”蓝图图再次呓出,头不时的扭动着,双眉拧紧,样子十分之痛苦。 名默言微微皱眉,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真气再次送入她的体内,看着她拧紧的双眉慢慢缓和下来,他才放下手静静凝视着沉睡中的图图,冷酷的眸里流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蓝图图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痛,全身都在痛,她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想睁开双眼,眼皮沉重的抬不起,她不安份的想移动自己的身体,然动一下,那种钻心的疼痛在全身漫延,一声痛自然的再次呓出口。幽幽的睁开双眼,眼前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娘娘。”红刹娘感觉到蓝图图的变化,紧张的叫道。 名默言自然的握住蓝图图的手,许久缓缓起唇酷色的道:“蓝图图,我说过你若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中,你若连这种小小的痛都沉受不了,怎配做我的皇后!” “名默言。”蓝图图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冷酷面孔,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理直气壮的叫喊声变的虚弱无力,她瞅他一眼,虚弱的道:“你放心,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要死也是你先死。”心里却低咕着,我都痛成这样了,他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非要冷言冷语。 名默言微微翘起唇角,会反击他了代表她没什么事了。不由放柔语气道:“若有何地方不舒服说出来,以便治疗!” 说到这个,蓝图图鼻子一酸,委屈的道:“我痛,全身都痛,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名默言愣住,她在他的面前从未如此柔弱过,如今见她这般竟有些不知所措,许久才道:“我再输些真气给你,或许你舍舒服些!” “皇上,让属下来吧。”红刹娘担忧显见,忙制止道。 “无妨。”名默言扬手制止,不由分说的握起蓝图图的再次输入真气。 红刹娘欲言而止,只得退到一边。 蓝图图虽虚弱,全身疼痛,但红刹娘的担忧全部纳入她的眼里。手心处一股暖流通到全身,她顿觉整个身体舒服不少。倒是名默言的脸色有些难看,只见他的身体有些摇晃。 “皇上。”红刹娘蹙眉忧心忡忡,想上前又被名默言凌厉的眼神制止,只得望向图图。 蓝图图虽不明白但觉得事有蹊窍,不由问道:“红刹娘,你有话就直说,没关系。” 红刹娘但心名默言的身体,如实道:“娘娘,你有所不知,皇上今日已经连续几次为你输送真气了,这样下去,皇上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蓝图图听言,心不由的有些感动,不过这感动很快让她的怒火所代替,不悦的抽回自己的手,原想大声的骂道结果还是变成毫无底气的语气道:“名默言,你想死我可不想死,若是我好了见你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可不想照顾你,所以你最好给我健健康康的!” 红刹娘见蓝图图这般说话,瞪大眸子久久未曾反应,她的语气明明是关心的意味比较重,为何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来个冷言冷语。她叹了口气悄然退到洞口边,来个眼不见为尽,免得当事人没当回事,她反而急的团团转。 名默言脸色微沉,双眉一皱,不悦的道:“我自有分寸,无须劳烦你!” “这样最好!”蓝图图嘴硬的道。心里想着,我想照顾都没那个精神,自己都不得了了。 想到这,她觉得全身又开始疼了,不过这次她决定忍着。不然……若名默言再向她输真气,因为这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岂不成了寡妇,所以……得忍着,因为她不想做寡妇! 日子在两人偶尔斗嘴中悄然而逝,一晃眼,蓝图图的伤势好的七七八八了。她很不安份的坐在火堆旁,拿着根小柴枝,左戳戳右画画,偶尔挑起火星满洞飞。红刹娘对此情形见怪不怪了,倒是名默言不当回事的闭着眼睛假寐。 “名默言。”蓝图图拿着小柴枝轻轻的戳了戳名默言的手臂道。 “有事?”名默言眼都不抬,直接问道。 蓝图图眼一瞪,嚷道:“喂,名默言,我跟说话了,能不能好点态度?” 名默言微微睁眼随即又闭上,漫不经心的道:“若想别人待人好,先看看自己如何待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态度不好咯!”蓝图图愤愤的道。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名默言淡淡的道。 蓝图图怒着脸,瞪着名默言,吼道:“名默言,你是不是存心找碴?” 名默言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再答理,继续假寐。 蓝图图不依不绕,依然叽叽喳喳的…… ……………… ……………… 红刹娘坐在洞口,斜了眼洞内的两人,她摇了摇头,双手托着下腮微微的叹了口气。 “红刹娘,你去准备一下,我等明日离开。”名默言负手立在洞口,沉声道。 蓝图图刚才一肚子的怨言顿时抛到了九消云外,开心的道:“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了。”顿了会,话锋一转,正色道:“魔刹,若被我再遇到,我一定杀了你!” “想杀你,想得到你的人又岂止魔刹?!”名默言睨她一眼,缓缓的给了她当头一棒。 机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蓝图图不解的道。 “娘娘,你难道没听说吗?”红刹娘担忧的道。 “听说什么?”蓝图图看着两人凝重的脸色,讷讷的问道。 “得蓝图图者得天皇朝,蓝图图者拥有享之不尽的财富!”名默言淡淡的道。眼光却一直停在蓝图图的脸上,想看她作何反应。 蓝图图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指着他们俩笑弯了腰,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不要告诉我你们俩相信这所谓的传言!” 名默言沉吟片刻,道:“这不是传言!确有此事!” “娘娘,红刹娘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传闻对有野心之人却是有利而无害的,所以对你来说极为的不利。”红刹娘忧心的蹙眉道。 “有一句是这样说的,什么树正不怕影子歪。你们放心,没啥好担心的。”她在心里补了句,再说,有几个见过她的真人,切,她担心个啥! “你可知道,你的画像被人供起来当仙女供奉!”名默言淡淡的一句话让蓝图图愣了半晌后,再度捧腹大笑,这事也太逗了,居然当仙女来供奉,真够滑稽。 红刹娘一旁附和道:“不知为何此事在江湖传出后,娘娘的画像也便在江湖流传开来。 “不会吧!”蓝图图好不容易停住笑,不可思议的问道,完全还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这都有一张。”红刹娘煞有介事的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卷,迅速的展开在蓝图图眼前。 蓝图图看着画像不可置信,双手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仍然不太相信的问道:“这画像真的是我吗?” “娘娘,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何还不肯相信呢?”红刹娘沉声道。 蓝图图被红刹娘一点醒,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由蹙起双眉,愤愤的道:“哪个家伙吃饱没事干,居然搞出这档事情出来,太缺德了?”她想来想去,除了跟魔刹有仇之外,似乎没得罪过何人,如今倒好,自己反被人推到浪尖上去了,太可恶了! 名默言冷酷的神色毫无变化,她的变化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心里却起了个邪恶之心,若是知道这是自己所为,不知她是做何反应! “娘娘,若不这样吧,我们回宫,如何?”红刹娘提议道。 “不行。”蓝图图眼一眯,直接回绝道:“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中行!” “娘娘,你这是何必呢?”红刹娘无奈的劝道。 蓝图图愤恨的道:“我不但要向虎中行,还要揪出掀风作浪的老虎,然后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名默言脸色微沉,双眉微微一皱,甩袍率先飞出洞内,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天黑之前必须赶往箫远镇,三日之内赶往汴京,正好可以赶上祺林山庄举办的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有的玩了!”蓝图图眼前一亮,不由分说的飞身跟了出去。 红刹娘见此,担忧更甚了,这图图……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施展轻功紧跟上。 蓝图图追近名默言,嘿嘿笑道:“名默言,要不咱们来比比谁的速度快,如何?” 名默言酷酷的瞥她一眼,沉吟片刻道:“无聊。” 蓝图图白他一眼,悻悻的道:“没情趣的家伙。” 名默言微微翘起唇角,借着树的弹力在空中翻了几圈,把蓝图图远远的甩下了。蓝图图见此,不平的嚷道:“名默言,你耍诈,太过份了。”她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红刹娘停下动作,苦下脸,跟也不是,不跟也是,最后她索性落在了山中陡步而行,反正她已知道目的地,准时与他们会合便可。 名默言突然放慢速度,蓝图图来了个急刹车在他的身旁停下,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白雪覆盖的大地一片银白,偶尔的树枝钻出白雪露出一点绿,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蓝图图迷惑的瞅着名默言,不解的问道:“名默言,你干嘛突然停下?” “嘘”名默言竖起食指,拉着她迅速的躲到一棵树上,茂盛的树叶在白雪的重压下垂落,刚好挡住两人的身影,极为掩蔽。蓝图图正想发问,忽然当当兵器的碰撞声由远及近,不由看向名默言,只见他正凝神静听,酷色的脸上多了份看戏的成份。 蓝图图撇撇嘴,眼光瞥向打斗的几个,神色一敛,虽不太看的清楚,不过那蒙面黑衣人的招式却是非常的熟悉,她为了看清楚,身影快速的闪到前一棵树上。 名默言不悦的皱起双眉,跟了上去。 蓝图图站定,望着被攻击的几人,惊讶的道:“八怪老仙!” “你竟知道八怪老仙。”名默言压低声音道。 蓝图图双眼一眯,因为怒火而白晰的肤色添了一份绯红,愤愤的道:“当然……”认识还没说出口,他的食指已放在她的嘴边,只见他看着她摇了摇头。他见蓝图图不解,抬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树上,蓝图图定睛一看才知道有一个黑衣人潜伏在树上,若是不经意看,根本不会发现,顿觉这些黑衣人很狡猾。她眸光流转,心里打着一个小算盘,觉的这次是个机会。 冤家路窄 “名默言,你觉得我们应该过去帮忙吗?”蓝图图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道。 名默言扬了扬眉,他的神情回答她,他只看戏并没打算出手的意思。这正合了蓝图图的意,她另有打算了,反正那八怪老仙也不是什么好人,早死早超生。她瞥了眼那黑衣人,只要跟着他,说不定就能找出幕后主使人,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黑衣人厉害,八怪老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几人竟然打了个平手。论狠厉,似乎八怪老仙更胜一筹,只听到其中老怪愤恨的喊道:“大哥,我等这般卖力为他卖命,得到竟是这种下场,我六怪绝对不会就此容忍,今日杀出条血路,他日定与他算帐!” “六弟说的甚是,此仇不报难消心头之恨,我们杀!”另一个老怪激动的附和道。 黑衣人沉着冷静,只是冷冷扫他们一眼,互相打了个手式,集中一起退后几丈,八怪老仙并不知其中有诈,纷纷施转轻功跟了过去,谁知黑衣人的背后突然飞出一人,连连发出几枚暗器,那暗器竟然是白色,若不是蓝图图身在暗处根本无法看清楚,她双手紧捏拳,愤愤不平的小声道:“竟然使诈,太卑鄙了”。 她暗暗念着念力,运用风能将暗器调转直接冲向了黑衣人,黑衣人没料到暗器竟然回转,慌忙的躲避,只是迟了一步,四五个黑衣人被击中吐了口鲜血便倒在地上。 八怪老仙见此,更加的愤恨,其中一个老怪厉声喝道:“竟敢来阴的,老子今日就算拼了命也要与你等同归于尽。”他的话落,其他老怪纷纷出手,招式更加的狠厉。 蓝图图刚才的出招引起了暗中黑衣人的注意,他眼睛扫视着四周,不动声色的换了个位置,这个位置更加的隐蔽。这一切都落入名默言的眼里,他在黑衣人换位之前,带着蓝图图迅速的换了个位置,所以当黑衣人看过来的时候,而他们躲在了他的后面,黑衣人自然不会想到。 蓝图图对名默言的此举心里佩服的不得了,脸上却不服输的撇撇嘴。 “为何要救他们?”名默言不经意的小声问道。 “我并不是要救他们,是看不惯黑衣人使诈,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出个胜负来,背后使用暗器算什么英雄。”蓝图图愤愤的道。 名默言微微翘起唇角,沉默一会,淡淡笑道:“这些黑衣人若是英雄,又怎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怎会以三敌一?” 蓝图图囧了,他这句话分明就是在取笑她,这些人本不是什么英雄,又怎会做出英雄之举?就算自己的话有所失策,他也用不着揶揄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决定不再搭理他。 名默言无所谓的耸耸肩,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打的什么算盘他不知道,不过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倒想看看她耍何花样! 八仙老怪是杀红了眼,他们之间伤一人或是死一人就更加激起他们的斗志,不一会,八怪只剩下了四怪,黑衣人剩下一人,他见八怪恶狠狠的挥剑齐齐冲过来惊慌的后退着。 四怪相视一眼,同时挥剑踏雪冲了过去,黑衣人吓的慌了神,竟一时之间不知做何反应,突然从黑衣人的身后飞出一人,她的剑直接朝着冲上来的四怪狠狠的挥了一剑,一道火光的剑气划过四怪的脖子,只见四怪痛苦的瞪大眼睛顿在雪地里,挥剑的人飘然落地,四怪也跟着跪倒在地,四个头颅同时脱离身体滚在一旁。 蓝图图惊恐的紧抓着名默言的手臂,久久未曾反应。 藏在暗中的黑衣人从树上飞了出去,直接落在正在擦拭剑上鲜血的女子旁,恭敬的道:“属下参见主人!”另一个吓慌的黑衣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下,全身还在抖的厉害,他颤抖的道:“属下……属下参……参见……参见主……主人!” 那女子只是稍稍瞥他一眼,举起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将那黑衣人的头颅砍了下来,冰冷的道:“没用的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冷厉的眸光一转,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的道:“清风,这是你第几次的失手呢?” “回主人,第四次。”黑衣人如实道。 “既然这样,该怎么做,你应该非常清楚!”女子淡然道。 清风的身体微微动了下,沉默了许久朝着她嗑了个头,缓缓抽着腰间的短剑,毫不犹豫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的用力割了下去…… “清风,你安息吧!未完成的任务,我会亲自来!” 女子的声音不大不小,身在暗处的两人却清楚的能听到。 两龙相撞(1) 蓝图图刷的站起来,双眼一眯,直接飞到了女子的身后,冷冷的道:“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三番五次的派人杀我?!” 女子微微怔了怔,幽幽转身,勾起唇角缓缓的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省了本宫不少功夫时间!” “怎会是你?”蓝图图惊讶的道。她竟然是无垠朝的皇后,蓝无垠的妻子,着实让她意外。 伍若兰仰天笑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顿了会,话锋一转,冷冷的道:“你不该出现,从一开始你便不该来,你与你娘都是一样,都是个祸害!” 蓝图图脸色一沉,喝道:“你住口,我的事与我老妈无关,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呵呵!”伍若兰更加肆无忌惮的道:“本宫说的都是事实,你与你娘一样,都是狐狸精!” “啪啪”两个特别的清脆,蓝图图神速的上前打了伍若兰两个耳光,瞪视着她,冷冷的道:“不准说我老妈!” 伍若兰捂着脸哪受得了这般委屈,她挥掌朝着蓝图图胸前打了过去,蓝图图微微一闪便避过,对于伍若兰的所做,蓝图图甚是不解,她对老妈的出言不逊不能理解,更不能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她边避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必须死!”伍若兰恶狠狠的道,手中的招式更加的狠毒,她一掌推过去,幸好蓝图图避的快,否则就跟她身后倒下的树一样,成了两段。 名默言脸色一沉,飞身挡在了蓝图图的身前,接下了伍若兰的一掌,掌心相对,内力在两人中间流转,伍若兰的额际湛出不少的汗丝,名默言面不改色。 “名默言,伤她就好千万不要杀了她。”蓝图图喊道。若他杀了她,天下就不会太平,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要从她的口里得知,所以这个女人不能死。 名默言运转内力集在手掌将伍若兰一掌振退,伍若兰的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不怒反大笑道:“有幸死在天皇朝天子的手中,死也值,我今日杀不了蓝图图,死也不能让你有好日子过!” “为什么?我有何地方得罪过你,为何你非要与我过不去?”蓝图图不解的追问道。 伍若兰笑的更放肆了,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知道!” 蓝图图有些急躁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在故弄玄虚。 她深呼着气让自己急躁的心里平静下来,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在乎,不要在乎,你越在乎她就会越有兴趣,所以不能在意,说不定她就是让自己的心不好过罢了。 “她必须要死!”沉默许久的名默言突然开腔道。 蓝图图摇头阻止道:“不行,不能杀她,她是无垠朝的皇后!” 名默言双眼一眯,更加确定道:“那她更是该死!” “她是活还是死,轮不到你为她做决定!”蓝无垠邪魅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不一会一身蓝袍的他从空中缓缓降在他们旁边。 “蓝无垠,你怎么会在这?”蓝图图吃惊的道。 “皇……皇上。”伍若兰容颜失色,微弱的道。 蓝无垠斜了蓝图图一眼,微微侧首,邪恶的眸子冷冷的盯着跌坐在地上的伍若兰,缓缓的道:“皇后,你让朕另眼相看!” “皇上,臣妾……臣妾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伍若兰深情的凝望着蓝无垠,哽咽的道。 蓝无垠视若无睹,邪恶的光芒更甚了,两只手指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抚摸着,附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口口声声是为朕,却连朕都敢杀,你跟朕多年,对朕自是了解,朕最恨的是什么?” “口是心非的人!”伍若兰没深想,如实回答。 “背叛朕的人有何下场?”蓝无垠朝着她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盎惑似的问道。 伍若兰微微闭眼很是享受,微微颤动的道:“万蛇啃噬之死!” “很好,皇后记得倒很清楚!”蓝无垠语调惧然变冷。 伍若兰醒悟过来大惊失色,因为害怕全身颤抖的爬起来,双膝跪地求饶道:“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网开一面,不要杀臣妾,求皇上网开一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蓝无垠无情道。 “不能杀她!”蓝图图冲到蓝无垠的跟前,摇头制止道。 蓝无垠长袍一甩,冷冷的道:“这是朕的家务事,蓝姑娘难道也想介入?” “若只是家务事,我们自是不便介入,只是她几次三番派人追杀我的图儿,此事若不追究个所以然,为我的图儿讨回个公道,此人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名默言冷酷的道。 蓝无垠邪魅的双眸对上名默言冷酷的双眸,两眼相对,周围的气氛似被凝结了一样,蓝图图吞了吞口水,看着两眼随时可能爆出火花的两人,她这才感觉事态的严重性。 两大龙头相碰,若是出手,非死即伤。 两龙相撞(2) “蓝无垠,我不是想介入你的家务事,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蓝图图移到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左右看了看,生怕他们两个动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莫名其妙的被追杀,哪个会心甘,事情总有个原因吧,对不对?于情于理,我的所作所为并不过份呀。”她睇向蓝无垠,强颜笑了笑,问道:“呵呵,你说是吧?”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伍若兰冷冷的道。 蓝图图狠瞪她一眼,这个女人简直没救了,死到临头还嘴硬,若不是自己想追个真相出来,为她求情,门都没!她邪邪笑道:“既然你不说,留着你也没用,反正你的皇上要赐你万蛇啃噬之死,那我就等着看戏好了!” 伍若兰又惊又怕的瞪着蓝图图,眼光看向蓝无垠的时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弱的道:“皇上,臣妾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无垠朝,为了皇上啊!” “唉呀,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皇上,为了你的皇上暗地里培养死士,暗地里做着杀人的勾当!”蓝图图顿了顿,眸光微微流转,皮笑肉不笑道:“你忠于皇上的方法还真特别呀!” 蓝无垠眼光一沉,明知道蓝图图用的是激将法,仍然怒火冲天道:“白梓,押皇后回宫行刑!” “皇上!”伍若兰失望的伤心道。 蓝图图松了口气,退到名默言的身旁,小声道:“我们走吧!” “图儿,皇后行刑之事我们又怎能错过?更何况这事与你有关,怎能一走了之?”名默言不缓不慢的道。 蓝图图急了,给了名默言一记咸鱼眼,她好心的把他们拉开,他倒好,自己送上门去,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太过狂妄了?她小声的咬牙切齿道:“名默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图儿,你这是担心我吗?”名默言微微弯起唇角,语气轻松的道。 “谁担心你,我是担心我自己!”蓝图图白他一眼,否认道。 名默言拉着蓝图图走到蓝无垠的身前,笑了笑道:“我们去无垠朝做客,不知皇上是否欢迎?” 蓝无垠哈哈笑道:“有贵客观临,岂有不欢迎之理!” 蓝图图狠狠的瞅了眼名默言,无声的道:你疯了! 名默言扬眉,回了个:我喜欢! 蓝图图越想越觉不妥,她觉得名默言疯了,她不能跟着疯,所以她得阻止。她冲着蓝无垠呵呵一笑,略带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我有事与名默言单独谈谈,稍等哈!”她边说边拉着名默言往另一边走了几步,再抱歉的朝着蓝无垠笑了笑,蓝无垠给了个请便的眼神,在他们转身之际,脸色微微一沉。 蓝图图小声道:“名默言,不准去朝都!” “为何?”名默言向来决定的事情从不会被人左右,他之所以问她,也不过是随口问问。 “你想想,你是天皇朝的皇上,本来你们两朝就是势不两利,你这样跑去朝都,不是去送死吗?”蓝图图狠狠的瞪他一眼道:“总知不准去!”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名默言的嘴角不由的弯起,漫不经意的道,心里却有着一种有不出的愉悦感。 “我关……我关心你?”蓝图图指着自己不承认的道:“你想的美,我是不想惹这个麻烦,到时你有个什么三长二短,我就是千古罪人,所以……唉呀,反正你就是不准去!” 名默言脸色一沉,不悦道:“我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变!” 蓝图图一听,急了,冲口道:“你要想去送死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陪着你死,要去你自己去,我们当作没遇到过!” 名默言脸色更加的难看,沉声道:“若是你担心我连累到你,你大可不必跟着我,请便!” 蓝图图委屈的扁嘴,她本是好意,到了最后怎么落了个什么都不是。不由生气道:“好啊,咱们各走各路,各不相干!”话出后,她又觉得后悔了,不由有些懊恼。 她见名默言转身要走,下意识的拉住他,蹙着双眉看着他摇了摇头。名默言轻巧的抽出手,语气冰冷的道:“今日后,你不再是天皇朝的皇后,朕还你自由!朕的事情从今以后与你无关,所以你不必担心朕会连累到你,亦不会将你牵扯在内!” 蓝图图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名默言眼里的决绝,她的心微微颤抖着,隐隐作痛。耳边不停回响着他的话:今日后,你不再是天皇朝的皇后,朕还你自由!朕的事情…… 她的眼角不由溢出两行眼泪,嘟着嘴嘴硬的道:“这样更好!正合我的意了!”她自然的捂着胸口,低咕着:“为什么我的心会痛呢?我自由了,不是应该开心吗?以后天下任我游,自由自在,不是很好吗?可是为什么会高兴不起来呢?” “蓝姑娘,皇后之事既然与你有关,还请蓝姑娘随朕走一趟?”蓝无垠淡淡的道。 蓝图图迟疑了会,本想说不去,却不由的冲口道:“好”。她看了眼名默言,见他眼光看向别处,她撇撇嘴,心中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不由想到,他既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她又何必在乎,反正关系是他撇清的,别人也不能说她不仁不义! 蓝无垠看在眼里,眸里露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伍若兰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咬牙切齿。 蓝图图小跑到蓝无垠的身旁,瞟了一眼冷漠的名默言,她小小声的冷哼一声。然后热络的看着蓝无垠露着大大的笑意,道:“皇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蓝无垠感兴趣的道:“何问题?” 蓝图图抿了抿唇,严肃的道:“皇上,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那蓝姑娘又为何在这里呢?”蓝无垠不答反问道。 蓝图图囧囧样,她最讨厌就是这样,不答也就算了,还直接把问题扔回来,她倒! 突然决定 “我们是经过,碰巧撞到!”蓝图图虽不太情愿,仍如实而答。 “有这般凑巧之事?”蓝无垠明显的不相信。 “不相信拉倒!”蓝图图白他一眼,自个儿径自朝前走着。 蓝无垠失笑,不由加快脚步跟上她的步伐回答她的问题:“那日与你分别后,朕命人监视宫中之人,若不是此举,朕竟不知皇后的背后竟然这般多的秘密!”他说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变冷,甚至夹杂了一种恨意。 “呵,我还真见识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了!”蓝图图嗤笑道。 名默言看着蓝图图与蓝无垠有说有笑,脸色阴沉之极,眼光转向另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尽。 蓝图图见名默言毫不在乎,心中很不是滋味,表面却装着无事的样子有句没句的与蓝无垠聊着。蓝无垠未感觉到异样,问道:“蓝姑娘,那日我听属下说蓝姑娘是凭空消失的,这不知蓝姑娘可否解释一下?” 蓝图图停下脚步,微微垂首,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她之所以设这个局就是希望不要牵扯太多人在内。几日前再次激怒魔刹,魔刹定然不会就此放过,不知又要死多少无辜人了。再说名默言不是说有个什么武林大会吗?若是这样,魔刹肯定也会去。她刷的抬起头,看着蓝无垠歉意的道:“皇上,我还有一件更重的事情必须去做,不能与你同行了。” 蓝无垠不解的问道:“为何?” 名默言的眸里闪着错愕,同样的迷惑。 “我要去武林大会!”蓝图图如实道。 “武林大会?”蓝无垠低喃旋即不解的问道:“难道蓝姑娘不想弄清楚皇后之事吗?” 蓝图图笑笑,道:“我当然想知道,只是皇后若不想说也未必能问出个所以然,其实静下来想想,事情并不是我们所看的那般简单,皇后既是一国之母,这点小事又何必亲自动手?就算是杀手失算或失手,她也不必亲自出手,而如今她不但亲自出手,反而与我正面相遇,而我理所当然的会说她是幕后主使人,正是这样我反而觉得事情更加的起疑!” 蓝无垠的双眸露着欣赏之意,他不动声色的笑道:“蓝姑娘似乎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了吧!” “我只是猜测而已!”蓝图图眨了眨眼,呵呵笑道。她只是说出自己的疑虑罢了。 名默言的眼里竟也闪着诧异,他没有想到大大咧咧的蓝图图,心思竟这般的细密,对她多了另一种看法,至于事情深入些看,确实有很多疑点。 “好了,皇上,我们就此一别吧,待我做完我的事后,我会去找你!”蓝图图微微福身,毕恭毕敬的道,眼神瞥了一眼名默言,暗暗叹了口气。 蓝无垠沉默一会,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朕不强留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蓝图图装模装样的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她转身走了几步停了下来,顿在原地半会,微微侧身看着仍然沉默的名默言,她微微咬唇,低咕道:“蓝图图,你迟疑什么,他都不关心你,你为什么还关心他,他是生是死又不关你什么事,干嘛想拉着他一道走!” 另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蓝图图,你要是独自走了,名默言有个什么,你一定会自责后悔的!再说,你上前打个招呼,再问一次他愿不愿意与你一起,若是不愿意,你也尽力了,以后也不必再为此事难过!” 蓝图图闭了闭眼,无奈的自语道:“好吧,跟着心走一次好了。”她硬着头皮走到名默言的跟前,好言道:“名默言,不如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武林大会,如何?”她张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名默言,期待尽露无疑。 名默言一愣,原本硬邦邦的话语在喉咙处吐了下去,微微点头道:“好吧!”他顿了顿,转身面对着蓝无垠,双手抱拳歉意的道:“下次我再登门造访!” 蓝无垠倒也不强留,笑道:“我在朝都等着你的到来!” 蓝图图倒没想到名默言会这般爽快答应,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感觉一道怨恨的目光瞪着自己,她才反应过来,看着身后被白梓封住全身经脉的伍若兰,她摇了摇头。 “蓝姑娘,皇后之事既然与你有关,这样吧,这件事等你做完要做之事,由你来处决,如何?”蓝无垠突然道。 蓝图图没料到蓝无垠突然来个这样的决定,沉默了许久方道:“那民女先谢谢皇上!” 名默言微微蹙眉,这蓝无垠的算盘打的太精细了,竟找不到一点破碇! 两人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蓝无垠看着远去的身影,露出比狐狸还狡猾的笑意,微微侧身,瞅了眼伍若兰,缓缓的道:“皇后,你想什么你以为朕不知道吗?朕等的就是这一刻!” 伍若兰惊愕的看着蓝无垠,容颜失色的脸上瞬间苍白。 回到 “皇……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伍若兰装糊涂的道。 蓝无垠邪恶笑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或是朕下令满门抄斩,诛你九族你才明白?” 伍若兰吓的惊慌失措,扑通一下跪在雪地,哀求道:“皇上,罪妾知错了,罪妾知错了,一切都是罪妾一手造成,罪妾愿接受所有的惩罚,哪怕……”她顿了顿,眼里含着泪水,哽咽的道:“哪怕是万蛇啃噬之刑,罪妾愿意接受!” “哼,到如今你还想隐瞒,既是如此,朕就如你所愿!”蓝无垠眼光一沉,冷冷的道。 伍若兰面如死灰,跌倒在地,泪无休止。没想到一步错,满盘皆输,不但没有杀掉她,反而让皇上把自己给算计了进去。 蓝无垠甩袖,厉声道:“白梓,将皇后送入天牢,不得任何人见。” “是,属下遵命!”白梓领命,走到伍若兰的跟前,歉意的道:“皇后,得罪了!” 伍若兰自嘲笑道:“皇后,我还是皇后吗?白梓,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今我不过是个阶下囚,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白梓微微垂首,暗暗的叹了口气。皇上向来是变化无常,就算是跟在他的身边十几年,对他也是一知半解,从不敢揣测他的心里。 蓝无垠睇了眼两人消失的地方,唤来黑风,道:“黑风,武林大会是何地举行?” “祺林山庄。”黑风回道。 “可惜是在汴京,若是在吴城,朕倒想去凑凑热闹!”蓝无垠些许失望的道。 黑风低睑沉默了会,道:“皇上想去有何不可?” 蓝无垠哈哈笑道:“朕若想去,又有谁能阻止得了!”思索了会,他沉声道:“黑风,那我等就去武林大会!” “是。”黑风一闪并不见了踪影,整个雪地只留下蓝无垠一人。 竖日,无垠朝因为皇后之事掀起涛涛大浪,众多大臣纷纷求见皇上,个个在议事厅焦急等待,而议事厅内,两个公公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白梓见此,道:“两位公公不必烦心,直说皇上龙体欠安正在休息,任何人不见!” 两个公公听言,恍然大悟,拍手称好,忙出去回应。 白梓微微叹气,心里也没了个底,按照道理,皇上应该已回宫了,除非……他想到这,脸色一敛,若是真如此,事情就不好办了。 议事厅,公公的话还刚完,一身官服满脸凝重的大臣沉声问道:“皇上龙体欠佳可有传太医?” “皇上吩咐了,只想一个人休息片刻并未传太医!”公公果然是公公,撒谎脸不红气不喘。大臣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正色道:“公公,皇上龙体欠安,怎能不让太医瞧瞧,若是出了何事,你如何担当?” “宰相大人,不是奴才不想,是皇上吩咐不许。小的只是个奴才,皇上的话怎敢违抗?”公公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若不是平时见怪了这种场面,说不定还真被吓倒了。 宰相脸色一沉,一肚子的怒气不得发作,公公虽是奴才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得罪不得,只得冷哼一声。 公公身在宫中自是懂的察颜观色,他见宰相面色阴沉,隐忍着怒气,暗暗为自己鼓气,为了皇上,死而后已。他挺直腰背,细声细气的道:“宰相大人如此关心圣上,小的一定如实禀告,不过皇上此时不想见人,各位还是请回吧!” 宰相冷冷的扫了眼小腾子,愤愤离去。其他大臣见宰相已走,纷纷离开。 公公撩起衣袖擦了擦额际的汗丝,暗暗吁了口气。 “小腾子公公,有劳你了!”白梓从暗处跳出来道。 小腾子吓了一跳,见是白梓,他讨好的笑道:“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为了皇上,小腾子就算是死也绝无怨言!” 白梓笑笑道:“公公言重了,皇上没在宫中的日子公公恐怕要劳心几日!” 小腾子心里暗暗叫苦,却拍着胸脯道:“白梓大人放心,这事交给小腾子,万死不辞!” “辛苦公公了。”白梓拍了拍小腾子的肩膀,转身离开。 小腾子立马苦下脸,唉声叹气,心里问着不敢问的问题:皇上,您何时回宫啊? 这几日天气出奇的好,太阳高照,厚厚的大雪化的七七八八,静寂的汴京因为武林大会的到来热闹纷纷,带来不少的商机。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到处可见,来来往往的人群鱼龙混杂,不少都是江湖人是。蓝图图一进城门,东奔西走,这儿看那儿瞧,对新颖的东西好奇的不得了。名默言默默的跟在身后,冷漠的脸上毫无表情。 蓝图图看着一档香喷喷的糕铺,两眼发亮,跑了过去直接拿了一块往口里一塞,毫无一点吃相,边吞边含糊道:“老板,多少钱?” 店铺老板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她先是一愣随即热络的笑道:“姑娘,饿了吧,先吃点填填肚子,给你杯茶。”老板娘好心的倒了杯茶递到蓝图图的手中。 蓝图图含着一口的糕点,无法回答,只得点头,将一两银子递到老板的手中,手里再拿了块糕点转身打了个谢谢的手式,转身离开。 老板娘一看,忙喊道:“姑娘,还要找你钱!” 蓝图图笑笑,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没办法她口里含着糕点还没吞下,没法出声。 名默言微微蹙眉,对于蓝图图的吃相他还真有些吃不消。若不是他远远的跟着,别人还以为他虐待她!回到汴京,他大可以回京,不知为何竟然跟在她的身边,那天与她已撇清关系,所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是皇上……想到这,他再次蹙起双眉。 蓝图图用余光偷偷瞄了眼身后的名默言,见他跟在自己的身后,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那天自己说话冲动了些,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正,算扯平了吧! 前夕 她停下脚步,思索一会,转身走到名默言的跟前,讨好的道:“名默言,你饿不?”将手里的糕点递到他的眼前。 名默言微微皱眉,看着她手中所谓的糕点,不过是一团粉末,这还能吃吗?他摇了摇头。 蓝图图扬了扬眉,他不吃那自己吃。将糕点往口里一塞,眼光正好看到旁边一家阳春酒楼,她兴奋的拉着名默言的手腕,指了指那家酒楼,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往酒楼走。 名默言看了看她拉着自己的手腕,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阳春酒楼,汴京最大的客栈。 两人刚走进大厅,只见一位五十左右的店家上前热络的招呼道:“两位客倌住店吗?” “我们是来吃饭的!”蓝图图笑了笑道。 “里面请。”店家忙道。 蓝图图自个儿找了个靠最里面的红木八仙桌坐了下来,店家端来茶水,放在他们桌面,问道:“请问两位吃点什么?” 蓝图图指了指名默言,双眼闪着狡黠,笑道:“这位是我们家公子,我们家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比较挑,若不是最好的,不要上!” 名默言微微翘起唇角,她的小技量能瞒得过他,想吃空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店家一听喜上眉梢,谄媚笑道:“公子,姑娘,您放心,小的包你们满意!” 蓝图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嗯,你们店最出名的,最好的,特色的菜统统给我拿上来!” “好叻。”店家应了一声,喜滋滋的离去。 名默言轻啜着茶,眼光扫视着四周。 厅里几乎是虚无坐席,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夹杂着笑声带着不文雅的字汇,仿如菜市场。 蓝图图趴在桌子上,玩转着茶杯,无趣的很。她看了看名默言,见他冷着张脸,不由撇了撇嘴低喃道:“一点都不好玩。”原以为宰他一餐,看他是何反应,没想到他一点表情都没,真是失望透顶了! “蓝图图”名默言淡淡的唤道。 蓝图图抬眼,听着名默言唤他的称呼颇为惊讶,感觉很别扭,好像……他们之间一下子生疏了。她讷讷的问道:“有话直说!” 名默言深遂的眸对上蓝图图惊讶略显失望的眸,他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处不知如何启齿?端着茶杯轻呷了口茶掩饰内心的紊乱。 蓝图图看着他欲言又止,想起他那日说的话,心微微一沉,已回到汴京,他没理由不回宫!自己怎么忘了,他是皇上,一言九鼎,怎会是儿戏?她的心莫名的有些难受,端起杯茶一饮而尽,以掩饰此时的心情。她放下茶杯再次倒满,低睑看着溢满茶杯的茶,淡淡的道:“名默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既然你我之间已把话说明白了,我不会赖着不走!” 怎么说都要吃完这餐再走,她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名默言的眸子微闪,他翘起唇角缓缓的道:“我没说让你走!” 他承认,那日是他一时冲动,说出不该说的话,但说出的话如拨出去的水,想收回是不可能,但并不代表没有补救的机会! 蓝图图双眼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闷闷的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明日便是武林大会,魔刹定会在,你不许冲动行事!”名默言温和笑着提醒道。 蓝图图的心豁然开朗,她点头慎重的道:“我会看形式做事!” “客倌,您要的菜来了!”小二笑着吆喝着。 蓝图图指着菜色问道:“小二哥,这是啥菜?” “姑娘,这是凤尾鱼翅,这可是当今皇上才能吃的菜!”小二竖起拇指自夸道。 蓝图图哦了一声,指着另一菜色问道:“这又是什么?” “葱烧鲨鱼皮。”小二得意的道。 “鲨鱼皮!”蓝图图睁大眼珠子,手中的筷子当的一声掉在八仙桌上。 “有问题?”名默言淡淡的睨她一眼,这些菜可都是她叫的。 蓝图图忙道:“没……没问题。”没问题才怪!吃鲨鱼皮……这道菜绝不能碰! 他们的此举引起客栈里面一些人的注意,有的开始打起他们的主意。 “大哥,这娘们看上去很正点,只要大哥喜欢,小弟把她给绑了!” 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附在另一个一脸麻子的大汉耳边低咕着,只见此人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一双鼠眼在蓝图图的身上淫秽的流传来。他收回目光狠瞪一眼络腮胡子,粗鲁的道:“浑蛋,什么绑,是给我请!”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络腮胡子谄媚的附和道。 “知道了还不快去?”麻子大汉一声吼,络腮胡子从凳子上跌了下来,狼狈的点头道:“小的这就去。” 络腮胡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直接走向蓝图图。他直接忽视一旁的名默言,一脸谄媚的笑道:“姑娘,俺家大哥让我过来请你过去!” 蓝图图左右看了看,最后落到络腮胡子大汉的身上,她指着自己问道:“你在说我吗?” 络腮胡子连连点头,眼光从上到下似要把蓝图图看个透。 名默言见那络腮胡子在眼睛不停在蓝图图的身上流转,眼光一沉,手中的筷子折为两段,两指一弹,只见那络腮胡子啊啊的惨叫起来,那筷子正中络腮胡子的双眼,血从眼角流了下来。 蓝图图惊诧的看着毫不在意的名默言,她双眼一眯,不悦的道:“名默言,这是做什么?” 前夕(2)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名默言酷色的道。 “浑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动我的人!”麻子脸的大汉阴着脸,杀气腾腾的道。 “大哥!”络腮胡子双手捂着眼睛痛苦的喊道。 名默言不怒反笑道:“他的双眼是我所动,你想如何做?” 店家慌了,他忙上前劝道:“各位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麻脸旁边的矮子一手将店家推开,怒道。 店家跌撞几下幸得旁边的人扶住,免了一跤。 麻脸大汉淫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蓝图图,他皮笑肉不笑道:“这娘们本大爷要了,你识相的就给我放聪明点,本大爷便放你一马!” 蓝图图这才明白名默言为何要弄瞎那络腮胡子的眼睛了,对于那麻脸流转在自己身上贼溜溜的双眼,她都有一种灭他眼睛的冲动!她不待名默言说话,脏话脱口道:“放你妈的屁,你识相的就给本小姐滚远点,别在本小姐的眼前晃来晃去,否则你的下场就跟他一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不望指着那痛苦的络腮胡子。 名默言看着蓝图图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勾起唇角,她的一举一动总令人意外! 麻脸汉子不怒反哈哈笑道:“有意思,这娘们合爷的味口!”顿了顿,他好声好气的劝道:“姑娘,只要你肯跟着我,日子保证如神仙般一样,吃香的喝辣的,爷还保你夜夜笙歌,舒服的不得了,做爷的媳妇,如何?” 蓝图图皱眉,这家伙估计神经有问题,没把他吓退倒把他对自己的兴趣提高了?还什么夜夜笙歌?她呸。她邪邪的笑了笑,朝着麻脸勾了勾手,那麻脸双眼发亮,只差口水没流下来,他听话的伸着耳朵,蓝图图附在他的耳边娇柔的道:“我家相公的脾气不太好,你这般公然讨我为妻,他颜面何存?我若是这样跟你走,必遭天下人唾骂!你若真想娶我为妻,自是不想我失为妇道,是不?” 麻脸汉子连连点头称是,他小眼狠狠的瞟了一眼名默言,小声道:“姑娘的意思是?” “小女子的意思要想与我跟你走,还要看我相公肯不肯?”蓝图图迅速的退到名默言的身边,小家碧玉的低垂着头,看上去楚楚可怜。 名默言淡淡的睨她一眼,眸里尽显无奈,她不是把事情化小反而将事情弄大,最后把事情往他身上一推,无非是想让他出手罢了,她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 麻脸的凶光落在名默言的身上,他的手下将大刀递到他的手中,恶狠狠的道:“小的,算你幸运,本大爷看上了你家娘子,你若识相乖乖的让你娘子跟本大爷走,否则本大爷!”他晃了晃大刀,嘴一翘,装腔作势。 名默言倒也不怒,反而拉着蓝图图坐在自己的身边,慢条斯理的道:“若我不肯呢?” 嗖的一下,大刀明晃晃的架在了名默言的脖子上,名默言没吓到,坐在旁边的蓝图图倒被吓了一大跳,幸好名默言的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让她安心,她才面不改色的坐在原地。 “你若不肯,你的脑袋就落地!”麻脸大汉恶狠狠的恐喝道。 名默言两个手指一夹,只听见哐当一声,架在脖子的大刀断开来,麻脸大汉一见,大惊失色,丢下断刀,名默言一个眼神,那麻脸大汉立马颤抖着,他连连后退,身后的手下也跟着退着,名默言冷冷的道:“若被我们再见到你们强抢民女,为非作歹,下场就如此刀!”当的一声,他将手中的另一半断刀再次折为两断,丢在了地上。麻脸见此,忙跪下求饶道:“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谢谢大爷不杀之恩!” “还不快滚!”名默言一声喝,麻脸几人灰溜溜的跑走了。 蓝图图拍了拍心口,吁了口气,再看向一脸平静的名默言,她悻悻的道:“这就走了,一点都不好玩!” “姑娘若想玩,大可去别处,这动刀弄枪的若伤了无辜那就不好了!”一身白色大衣,神情自若,五官生得俊美的公子轻啜的茶淡淡的道。 蓝图图略略打量了下他,见他面相温和,好言相对,她自然好语气道:“多谢公子提醒,小女子以后会多加注意!”她见他不再答话,她撇了撇嘴也不再理会。 “你以后不得再任性而为!”名默言的语气虽是不悦却夹杂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蓝图图嘿嘿干笑道:“我这还不是看在有你在我的身边才如此!” “是吗?”名默言装似不经意的问道,顿了会补充道:“你确定不是想我出丑?” 蓝图图被说中心事心虚的低下头,抬首时谄媚的笑着反驳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了,你是谁呀,我能让你出丑吗?怎么可能吗?” 名默言沉吟一会,淡淡的道:“我随便问问而已!” 蓝图图囧了,她这不是自打自招了吗?, 一桌子的菜没吃多少,银子倒是流出去了不少,本是让名默言大出血的,结果……到最后居然是她买单,为此她心痛了许久,到现在心还是闷闷的!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名默言,再次垂下头,叹了口气,要怪就怪自己没出息!他的一句我的就是你的,竟然让自己乐得姓啥名谁了,还屁癫屁癫的把银子给付了,蓝图图,你真是……笨!名默言,算他绝! 武林大会(1) 祺林山庄落于汴京以北,以铸剑而出名,在江湖上颇有威名!这次祺林山庄以神剑之名召开比武大会,不过是想试试他们新铸成的一把旷世奇剑,以剑试剑,更是以剑会友,若是有谁敌剑或能将此剑发挥到极致,此剑并赠此人! 比武大会虽不是什么盟主之争,但来参加的都是些有名望之人。蓝图图和名默言赶到之时,祺林山庄外聚集了很多人,而祺林山庄一行人排列大门前似是阻止这些人进去。蓝图图与名默言相视一望,甚是不解,他们好不容易挤到门口之时,被一位六旬老人挡住,他不卑不亢的道:“两位,请问有没有请贴?” “还要请贴的?”蓝图图失望道。 名默言微微蹙眉,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微微笑道:“我们并没有请贴!” 六旬老人一听,为难道:“公子,姑娘,恕老夫无礼了,没有庄主所派请贴不能进山庄,我看两位还是请回吧!” “管家,你们庄主欺人太甚,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既然有好东西拿出来分享,我等开开眼界有何不可?竟然将我等拒之门外,这是何意?”众人之中一人愤愤不平的道。 “说的对,既然召告天下以剑试剑,以剑会友,有能力者得之,为何又将人拒之门外,太小瞧我们这些人了?”另一人跟着附和道。 “有辱武林世家之名!” ………… ………… 一人起哄,众人皆闹。一时之间祺林山庄陷入了口水唾骂之中。 六旬老人见此微微皱眉,解释道:“各位请别误会,庄主并没他意……”他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打断道:“不用解释了,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解释!”顿了顿,他大喊道:“各位江湖朋友,既然都不欢迎我等在此,何必聚在此地,祺林山庄不把我等这些人放在眼里,我等留在此只会让人笑话,不如各走各路!” 话一出便有人附和:“这位兄台说的有道理,我们走!” “且慢!”祺林山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蒙着白纱的女子身姿盈盈的走了出来,细如柳丝的长发挽着一个暨,戴着一朵大大的芙蓉花饰,一身紧身的白纱长裙衬的身材玲珑有致,一双凤眼含着浅浅的笑意在众人之间流转,她的出现顿时让全场鸦雀无声,那些男的眼睛更是夸张,一眼不眨,紧跟着那女子。 蓝图图不由叹道:“这招真绝!” 名默言不明其意,不由问道:“此句何解?” “美人计听过没?”蓝图图气嘟嘟的道。刚才她要是没看错,他也一样看那女的看直了眼。 名默言失笑,侧首看着蓝图图气嘟嘟的表情不由莞尔,眸子里多了份柔情。 “不好意思,各位,近日我庄发生了一些事情,为了比武大会能够顺利的进行,考虑各位的安全起见,我庄自是慎重行事,还望各位江湖大哥海涵!”女子婉转的声音语重的道。 “姑娘,我等并无他意,长途跋涉只因听闻祺林山庄的祷剑术到达了癫峰造极之端,难得听到一把旷世奇剑出炉,自是想一饱眼福,没想到此来竟吃了个闭门羹,心中难免有气,听姑娘这一解释,原来这一切是祺林山庄的一片苦心。刚才在下若说话冲撞之处还请姑娘见谅!”其中一个起哄的男子上前解释道,一改之前的愤怒无礼,反而一举一言之间变的彬彬有礼了。 蓝图图见此翻白眼,谁说女人变脸比翻书看,男人比女人还快! 名默言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起哄的这些人虽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但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祺林山庄碍于面子自是不敢得罪,亦派人出来做说客。 “各位远道而来,小女子自是理解。”她顿了顿,思索一会,道:“这样吧,各位进来之时到管家处留个名,小女子再领各位到会场,不知各位同意否?” 全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一人大喊:“有何不可?就按姑娘说的办!” “好,就按姑娘说的办!”又一人附和道。 蓝图图叹道:“一人呼应万人附和,美女就是有号召力!” 名默言揶揄道:“若换作其他人不一定有同等的效果!” “什么意思?”蓝图图给了他一记咸鱼眼,讷讷的问道。 名默言失笑道:“若你不服气,大可去试试!” 蓝图图头一偏,哼哼道:“我才不屑与她比!”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是独一无二的蓝图图,我要是站出去,这些人估计都要流鼻血!” 名默言突然停下脚步,从上到下打量着蓝图图,蓝图图见他如此初初不解,后想到自己说的话立马挺起胸,挑畔的看着名默言,露骨的道:“我该有的地方都有,该凸的地方凸!” 名默言沉吟一会,微微倾身附在蓝图图的耳际低沉笑道:“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蓝图图只觉脑袋“轰隆“一声,脸颊似是一个红苹果,她头一偏,吼道:“你们男人脑袋装的想的都是浆糊!” 周围突然一片静寂,蓝图图只觉凌厉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向自己,她挠了挠后脑勺讨好的呵呵笑了笑,朝着射过来目光的男人们解释道:“呵呵,我不是说你们,我说的是……呵呵。”她一把拉着名默言靠在自己的身边,指了指他小心翼翼的道:“我说的是我家相公!” 蒙着白纱的女子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由抿唇而笑,在管家耳际低语几句,只见管家点了点头直接朝着蓝图图和名默言走了过来。 人群堆中,一双满含恨意的血眸冷冷看着这一切,嘴角处露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武林大会(2) “两位,我家小姐有请!”管家有礼的道。 “你家小姐?”蓝图图转了转眨珠子,脑海里搜索着有关信息,结果是一片空白,她好奇的道:“她认识我们吗?” “这个老夫不得而知!”管家面无表情的道。 蓝图图看向名默言,见他神情自若,不由撇了撇嘴,小声的低咕道:“难道她认识他?” “劳烦管家带路了!”名默言笑道。 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便领着两人一路无阻的进入了祺林山庄中。 蓝图图略略打量着四周,山庄里便不是什么亭园楼阁,而是满园的梅花树,走过梅园一条碎石小道,不大不小正好够一人通过,碎石小路两边种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似能移动般,不时变换着颜色。蓝图图好奇的想伸手摸摸却被名默言摇头制止,她忙缩回手,抬眸见管家正瞧着自己,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有些好奇而已!” 管家面无表情的道:“山庄的东西姑娘最好不要碰的好,否则后果自负!”他顺手从地上拣了块石头丢到奇形怪状的植物当中,只见那石头被那植物夹成了粉末,像怪物一样张开大口将那粉末吞了下去,这过程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蓝图图的眼睛成了个灯笼,紧紧的揣着名默言的手挽,指着那东西很是吃惊的道:“名默言,那个……那个居然是活的!” 名默言睨她一眼,淡淡的道:“没想到还有能让你大惊小怪的东西!” 蓝图图立马变了脸,岔岔的道:“我大惊小怪怎么了,我的反应这叫人之常情!” 名默言摇了摇头,看着一旁等候的管家,抱歉的道:“让管家见笑了!” 管家似是见怪不怪了,他略略点头道:“两位请跟我来!” 过了碎石小路,映入眼帘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中间摆了个擂台,擂台最上面坐着三个人,一位略六十岁的白胡子老人家,老人家左边坐着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右边则是坐着一个眉清目秀,三十左右的俊逸男子。蓝图图看着那男子只觉眼熟,一时又没想起来。再看擂台下面坐着几排人,几排人的后面站着一排人,那阵式仿如看谁的架子大似的。 蓝图图想起武侠片倚天屠龙记中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她不由嗤之以鼻,什么名门正派,为了一把剑一把刀逼的张无忌家破人亡,还名门正派,都是一些虚伪的君子,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这所谓的什么世家,都是一些表面的,暗地里说不定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名默言看着蓝图图一会撇嘴,一会嘟嘴,一会皱眉,一会摇头就知道她在做思想斗争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拉着蓝图图坐在了不太显眼的角落,这角落虽不显眼却能将每个地方看的一清二楚。 “比武大会正式开始!”蒙面女子轻柔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全场听到,她含着浅浅的笑意扫视着四周,继续道:“小女子不才,第一个上场!”说完,她一个大雁展翅从高处飞了下来,白纱飘飘,步伐轻盈,婉如一只蝴蝶。 她刚落在台中间,最高处的白胡子老人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苍老洪厚的声音道:“奇剑乃是有能者方能得知,比武场上没有女子与男子之分,只有高下能力之分!”他顿了顿,浓眉下的双眼扫视着四周,突然他双掌一推,一把剑嗖的一声悬在擂台空中,发着淡淡的彩光。“剑长二十公分,剑柄蓝玉所铸,剑身乃是千年寒铁所铸成,此剑能通人心!若想得此剑,有能者居之,谁应战,请上擂台!” “我来。”一身黑袍的男子飞了上来,自报家门道:“在下青龙门门主施不凡前来挑战,姑娘,得罪了!” 蒙面女子双手抱拳含笑道:“施门主,小女子得罪了!” 话落,两剑在空中相碰,剑花四飞,蒙面女子虽是一介女流,武功却已达上乘,施不凡初初还留着几手,打了几个回合后,他便使出了看家的本领。 蓝图图看不出什么门路,只知道两个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当当当的剑碰撞的声音。她只看出男的使出了十分的力,而女的只用了八成的力,不由摇了摇头小声道:“男的输定了!” 名默言微微侧首,翘着唇角缓缓道:“不到最后不要太早下结论!” “好,我知道,我不说话行了吧!”蓝图图漫不经意的道。 打斗的两人正如蓝图图所说,不到半刻钟,施不凡便败下阵,他虽有心不甘,耐何技不如人,双手抱拳转身走下擂台,带着自己的人甩袖离开。 蓝图图得意的看着名默言翘起嘴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名默言失笑道:“没想到被你蒙到了!” 蓝图图噘嘴:“你就这么小瞧我?” “我去应战,如何?”名默言瞧着蓝图图转移话题道。 “好啊!”蓝图图拍手称好,转念一想,摇头道:“不行,你不能抛头露面,不如我去好了!” 他们争执之时,擂台上又开始了一场比试,当蓝图图抬眼看到台上应战的人时,她脸色一变,紧紧的抓着名默言的手挽,冷冷的道:“李暮驰!魔刹!” 名默言听言,脸色一沉,刷的站了起来! 武林大会(3) 蓝图图同时站起来小声道:“名默言,怎么办?” 名默言脸色收敛,不动声色的拉着蓝图图重新坐下,沉声道:“见机行事!” “魔刹以李暮驰的面容出现,他想做什么?”蓝图图迷惑的问道。 “魔刹是剑成魔控制人心,而祺林山庄是铸剑之地,自然凝结着剑的灵气,魔刹此来定是想吸收剑的灵气或者他想得到此神剑!”名默言淡淡的道。 蓝图图脸色一沉,冷哼道:“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可如今没人会认为她是魔刹,只会认她是天门的李暮驰!”名默言提醒道。 蓝图图愣了,她怎么就没想到了。魔刹从一开始只在她的面前露出真面目,而当时她杀他之时,确是众所皆知,若她突然站出来说李暮驰就是魔刹,谁会相信呢?她双眼瞪着李暮驰咬牙切齿,没想到一把剑的诚府居然比人的诚府还重,这什么世道! 蒙面女子对付施不凡可以说是毫不费力,然遇上李暮驰却是力不从心,招招受制于她。她跳离一步,冷冷的看着李暮驰道:“你的招数根本不是出自天门,你到底是谁?” 李暮驰哈哈一笑道:“我是不是天门中人你不必清楚,我只知道技不如人就得愿打服输!” 蒙面女子一听,美眉一皱,手中的剑一紧想再次发起攻势,却被白胡子老人叫住:“橙儿,输了就是输了,还不快退下!” “爹。”蒙面女子不依的道。 “还不快退下!”白胡子老人再次沉声喝道。 “听闻祺林山庄伏井闯庄主深明大义,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李暮驰含笑道。 “姑娘客气,倒是姑娘让老朽佩服,年纪小小,功夫却出神入化,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伏井闯捋着胡须哈哈笑道。 李暮驰微微笑道:“庄主过奖,小女子今日有幸来此与各位高人一较高低,实属荣幸,不知下一位谁来应战!” 蓝图图想站起来却被名默言制止,只见坐着一排的道姑站了出来飞身上台,双手作揖:“阿弥陀佛,姑娘,贫尼得罪了,有请!” “请!”李暮驰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眼一旁的蓝图图,嘴角处露出阴阴的浅笑。 道姑陡手而搏,李暮驰竟也放下手中的兵器与她赤手相斗,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她到底在玩何花样?”蓝图图恨恨的道。 “她在迷惑众人!” 蓝图图一僵,缓缓吐出两字:“卓昱!” “蓝姐姐,你好过份!”小然愤愤的哽咽道。 “蓝姐姐,你让我们找的好苦!”小空面无表情,语气却透着浓浓的关心。 “有何事待比武大会过了再说!”名默言淡淡的提醒道。对于卓昱的出现,内心十分不安! 李暮驰见该来的人都已到齐,手中的招数不由变幻起来,她见道姑额际湛出不少的汗丝,不由莞尔一笑,避过她的招数,凌空旋转一圈,一掌打在她的背上只稍稍用力便将她推出了摆台,收掌从空中缓缓飘落在擂台,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双手抱拳道:“师太,承让!” 道姑吐出一口鲜血,在门下之人的搀扶下坐回原位,她双手合十回了个礼,暗暗为自己疗伤。 伏井闯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是惊讶不已,眼前的女子不但内力深厚而且招数变幻莫测,似乎并不是来自天门的招数,不由讷闷此女子到底是何门何派? 李暮驰微微含笑扫视着四周,最后眼光落在蓝图图的身上,黑眸一闪而过的血红。面对众人之时,她仪态得体,笑容可掬,说话之时句句有分有寸。 蓝图图见此,恨的咬牙切齿,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的人。不由愤愤的站起来,大喊道:“我来!”话落,人已飞上了擂台。 名默言想拉住却悬了个空,看着蓝图图立在擂台上,他的心不由一沉,暗暗为她担心。 卓昱担忧又无奈,只得静观其变。 李暮驰的笑意更甚了,她缓缓的道:“姑娘,请!” 蓝图图咻的一下闪到她的跟前,恨恨的小声道:“魔刹,你不去做演员简直就是浪费!” “演员?”李暮驰不解却笑着提醒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蓝图图脸色一沉,道:“要打就快出手,废话少说!” 李暮驰展开双手后退一步,手一伸剑咻的出现在手中,剑闪着红色光芒在阳光下很是耀眼,而那把空中的神剑在红色光芒出现之时,竟也发出淡淡蓝光与红光相接,空中形成彩色的拱桥,在场的人纷纷惊诧的站起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伏井闯显然也吃了一惊,许久露出舒心的笑意,满意的连连点头。 蒙面女子并是伏井闯的女儿伏橙儿,她不解的问道:“爹,难道她就是神剑的主人吗?” “神剑能通人心,自是能认清谁是它的主人!”伏井闯微微笑道。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白衣公子淡淡的道:“未必!” 伏井闯侧首望着他,道:“月大侠,此话怎讲?” “爹,这位是?”伏橙儿好奇的问道。 “在下月森!”白衣公子略略施礼道。 伏橙儿欣喜的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月森,有些不知所措。月森没有在意,而是一直瞧着擂台上的蓝图图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透明剑,那剑晶莹剔透如冰雕,阳光下竟然滴着水珠。更让他吃惊的是,蓝图图的头发慢慢的变成了银白色,全身上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由淡到浓。 突然有人惊喜的叫了出来:“她是……她是雨神!” 全场一片哗然,李暮驰露出不易察觉的阴笑,面对众人之时她一换常态,竟也面露诧色,惊喜的道:“原来你是雨神,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雨神见谅!” 蓝图图先是一愣冷冷的道:“魔刹,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李暮驰似是没听到,依然装模装样的说道:“久仰雨神的风采,今日有幸见到,死而无憾!” “遭了,小图图中计了!”卓昱刷的站起来道。 游戏开始 蓝图图冷眼瞧着李暮驰的一举一动,再次问道:“魔刹,你到底想做什么?” “雨神,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吧,小女子李暮驰,并不是你口中的魔刹!”李暮驰娇柔笑了笑,忽闪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看不出一点端倪,若不是蓝图图知道她的底细,说不定还真被她给忽悠了过去。 “雨神大驾本山庄,老夫招待不周,还请雨神见谅!”伏井闯走到蓝图图的身边捋着胡须呵呵笑道。 伏橙儿得意的充功道:“爹,女儿自见到他们起,便知不是一般之人,于是女儿自作主张让管家请他们进来!” 蓝图图微微蹙眉,心想这位便是祺林山庄的庄主了。她双手抱拳微微笑道:“庄主,小女子既是来比武的,不管小女子何等身分,与在坐的各位便无身分区分,还望庄主让小女子与这位姑娘比完这场,如何?” 伏井闯忙点头道:“雨神说的在理,是老夫鲁莽了!” “不不不,小女子自知不是雨神的对手,这场比试小女子甘愿退出!”李暮驰装着荣幸又惶恐的样子,盈盈施礼道。 “在我们的心目中,雨神无人能敌!”擂台一人嚷道。 “庄主,这神剑赐雨神当之无愧啊。”另一人附和道。 “是啊是啊!”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不一会比武会场的人越聚越多,渐渐朝着擂台上挤了上来。李暮驰趁人不注意溜走。蓝图图见此想追上去,耐何她被人围住,脱身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李暮驰消失在人群堆里。 卓昱看着一直沉默的名默言,不知他如何想法,不由问道:“默,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表明图儿的身份!”名默言缓缓的道。 小然一听,立马道:“我来!”他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圈,落在蓝图图的身边,稚气的声音大喊道:“全部退下,皇后娘娘在此不得无礼!”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纷纷跪了下来施礼。 卓昱想阻止已来不及,他满含怒气的看着名默言沉声道:“默,你为何要这样做?” 名默言睇着他一会,淡淡的道:“皇后即是雨神,雨神即是皇后,就算不表明身份也并不代表没人知道,表明身份反而对她更有利!” 卓昱反而一愣,他深知名默言所说并不是全无道理,皇后这个身份至少让那些想动她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因为这样,他反而更加的担心,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魔刹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想来个借刀杀人,他这一招阴险至极!卓昱脸一沉,暗暗的想:魔刹打的如意算盘他绝不会让他得逞! 蓝图图为突如来的变化有些措手不及,她求助的看向名默言,名默言却似未看到一样。蓝图图暗暗着急,可是眼前形式也只能靠自己了。她硬着头皮呵呵笑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说话吧!” ………… ………… 一身蓝袍,漂亮邪魅的脸上一直含着浅浅笑意的蓝无垠,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看着这一切,蓝图图,名默言的皇后,一直不想戳穿她的身份,今日得知,心里仍然有些小小的吃了一惊。不过,事到如今似乎越来越好玩了。得蓝图图者得天皇朝,得蓝图图者将拥有享之不尽的财富,蓝图图即是棂宫的钥匙。想到这,他微微勾起唇角,目光落在名默言的身上,意味深长! 比武大会因为蓝图图的到来而结束,因为这样,她滞留在了祺林山庄,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了所谓的神剑,这一切对她来说,发生的太突然,拥有的太容易了,反而心里很不踏实,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夜悄然而至,祺林山庄烛火通明,伏井闯吩付管家戒备加严,慎重再慎重! 夜色如水,弯月如勾。 汴京城内的某一处宅子里,阴冷潮湿,昏暗的烛光摇曳着,映着拉长的身影如鬼魅般,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惊恐万分。幽幽的女声愤怒的从空中飘来:“一群废物!”顿了顿,女声再次飘在空中,冷冷的道:“我再给你们一机会,不管用何方法用何手段,不但要救出伍若兰,还要杀了蓝图图,若你们再失败,自断性命!” 几人黑衣人眼一眯,同声道:“属下领命!” “哈哈哈……”幽幽的女声阴尖的笑意在宅子里回荡:“游戏才刚开始,无垠朝,天皇朝迟早是我的襄中物!” 断刀 “那可不一定!”李暮驰从暗处走了出来,缓缓笑道。 “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幽幽的女声尖锐的道。 李暮驰哈哈一笑,旋即撕破面皮露出真面目,血眸泛光,披散的头发遮住苍白的脸颊。 “你……魔刹!”尖锐的女声突变惊愕。 “不错,是本魔!”魔刹血眸一闪,一字一字的吐道。 “我与你已分道扬镳,各走各路,你今日在此所谓何事?”幽幽女声冷厉道。 魔刹讽刺笑道:“没我在此,你一事无成,你的得力助手伍若兰被关大牢,你所培养的死士已死大半,你还有何本事完成你的大业?”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女子冷哼道。 魔刹阴沉笑道:“你假死却借我过桥,这笔帐本魔应该如何与你算?” 女子一愣旋即冷沉道:“算帐?你为疗伤吸人精血,我睁只眼闭只眼,借个地方让你安心养伤,如今倒好,你竟与我算起帐来,既然这样,我与你就来个两清!” “哈哈哈!”魔刹大笑三声,血眸一闪,凌厉骇人。 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模样竟与魔刹一样,长发披散,脸上没有脸皮的包裹露出鲜红的血肉,双眼突出,嘴唇裂开了一条缝,一身血红的长袍拖在地上,她双眼一睁,眼珠子似是掉出来一样,缓缓启唇却像是张开血喷大口般,幽幽的声音明明近在眼前似是从千里之外传出一样:“魔刹,你与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如合力打出我们的天下,如何?” 魔刹浅浅一笑,血眸因为兴奋泛着冷冷的红光,缓缓道:“本魔是灵剑,而你不过是当年幸存的断刀,想与本魔合力打天下,你……还不够格!” “既然这样,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咱们谁也不犯谁!”女子头一仰,缓缓道。 魔刹阴沉笑道:“好,本魔倒看看你如何过你的独木桥!” “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女子慢慢消失在黑暗处,语气狂妄。 魔刹算计的血眸一闪,转身化作一把剑消失在宅子里。 祺林山庄的客房内,简陋却不失大雅,全都是梨木家具,蓝图图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索性披了件袍子走到院子里。 院里的屋顶处四人举着火把守着四个方向,院门口四个守卫把守,火把的火光散落在院内,借着昏暗的光线蓝图图随意坐在了阶梯的石墩上,双手托着下腮仰望着夜空,如勾的弯月高高悬在夜空,夜空中突然浮现出蓝图图妈妈的笑脸,她不由一怔,脱口叫道:“老妈。” 眼睛一眨,幻像消失,蓝图图失望的垂下眼睑,滑下两行清泪。 她从来都是随遇而安,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努力的适应着新生活,努力的在这个懦弱强食的世界里生存下来。 因为她知道只有活着才有回去的希望,只有活着才能再见到最亲亲的老妈。 可一旦静下来,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老妈的影子在脑海里浑之不去,心里隐隐的作痛,闷闷的,很难受,很难受。 她拭去眼泪,一直以来她不喜欢多愁善感,不喜欢太煽情,总觉得不是她所为,她喜欢笑对人生,不管什么事情她觉得没有解决不了的,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因为你流泪而被同情,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被怜惜,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所以她只有让自己变强再变强。 一双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蓝图图双眼一眯,迅速的抓住搭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来个了擒拿手,扣住那人的脖子,眼一斜,触到含笑的眸子,她没好气的道:“卓昱,很好玩吗?” 卓昱无辜的道:“我见你深夜一人在此过来看看,并无他意!反倒你……”他指了指仍然扣在他脖子处的双手。 蓝图图松开来,给了他一记白眼,岔岔的道:“谁叫你走路没声响,这么晚了不睡觉走出来干嘛?” 卓昱苦笑,反问道:“那小图图又为何在此?” 不醉不散 蓝图图微微低睑,幽幽的道:“没什么,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是吗?”卓昱意味深长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她许久,他看的出她在撒谎,她的脸上明显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蓝图图撇嘴道。 卓昱坐在石墩上,蓝图图索性也坐了下来与他背靠背坐着,卓昱先是一愣,随即莞尔笑道:“你有心事?” 蓝图图微微笑道:“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想家罢了!” 卓昱沉默了。 蓝图图见他不说话,呵呵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想家是正常之事,不想才不正常了。而且我始终相信有一天我能回去!” “你想回家?”卓昱沉闷的道。 “是啊,我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哪里去。这里始终不是我的家乡。”蓝图图理所当然道。 卓昱听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要想到她会离开,心如刀绞。不由脱口道:“小图图,难道在这里就没有你所牵挂的人吗?如若有一天有一个人希望你为他留下,你会不会?” 蓝图图笑了笑,毫无考虑的道:“不会!” 卓昱僵住身子,许久未出一言。某处的黑暗处,黑影晃动了下,缓缓转身落寞的离开。 末了,卓昱站起身微微笑道:“小图图,夜深了,该睡觉了!” 蓝图图托着腮毫无一点睡意,侧首看着卓昱一笑道:“卓昱,有酒吗?咱们喝一杯,如何?” “娘娘想喝酒?”伏橙儿满含笑意的站在院门口,她走到蓝图图跟前盈盈施礼道:“小女子伏橙儿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蓝图图呵呵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顿了顿:“伏姑娘既然来了,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如何?” “荣幸之至!”伏橙儿欣喜的道:“橙儿让管家送几壶好酒来!” “有劳了!”蓝图图抿唇笑道。 不一会,管家送来几壶酒,端来几盘下酒的小菜摆在院内的石圆桌上。 “娘娘,请!”伏橙儿有礼的道。 蓝图图有些不习惯,于是道:“伏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我是微服出宫,现在的我不是什么皇后而是江湖儿女,无谓身份,称我为图图或是蓝姑娘便可!” “这如何能行得通?”伏橙儿眨巴着眼睛不认可的道。 “我说行就行!”蓝图图一本正经的道:“若是你再叫我皇后或是动不动施礼,罚你三杯!” 卓昱莞尔笑道:“伏姑娘,小图图都这样说了,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吧!” 伏橙儿仍有些为难,却爽快的道:“那行,我听笛神的!” 蓝图图差点喷了,她是皇后本应听她的,结果倒好她居然来一句听笛神的,这什么跟什么。看了看伏橙儿,虽然她是面纱蒙脸,不过看脸形似乎长的不错,而卓昱吗?想到这,灵光一闪,意味深长的看着卓昱和伏橙儿,不由轻笑出声,以后有好戏看咯! 喝酒对蓝图图来说并不在行,一小口一小口喝很难下咽,若不是有些下酒的菜,蓝图图恐怕一杯子也难下肚,令她奇怪的是伏橙儿喝酒像是喝茶一样,不由有些讷闷,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伏姑娘,你怎么喝酒像喝茶一样,一口一杯,而且还面不改色,为什么呢?” 伏橙儿掩嘴而笑,不好意思的道:“皇……蓝姑娘,这酒我是从小喝到大的,喝的多了,自然就觉没什么味道,与茶无异。” 蓝图图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蓝姑娘,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伏橙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想问什么便问!”蓝图图莞尔笑道。 “今日与蓝姑娘失之交手的女子,蓝姑娘似乎认识她?”伏橙儿试探性的问道。 蓝图图转了转眼珠子,含笑道:“伏姑娘,你想知道些什么?” 伏橙儿微微迟疑了会,见蓝图图双眼坦荡,有问必答的样子,于是不再犹豫直言道:“我见蓝姑娘看那女子的眼神含有恨意,似乎与她有过节,她说她是天门之人,而我看她的功夫来路及招数并不是天门中的人,所以我对此女子甚是好奇,不知蓝姑娘可知她的底细?” 蓝图图与卓昱相视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伏橙儿的脸上思索着该不该实话实说。 “伏姑娘为何想知道她的底细?”卓昱似作不经意的问道。 “我是不甘心!”伏橙儿直言不讳道:“比武场上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只不过输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我心有不甘,怎么说我都想弄个明白!” “你知道后又如何?难不成想与她再比一次?”卓昱淡淡的道。 “技不如人,输便是输!”低沉的嗓音从暗处传了过来,接着一身白袍的男子翩翩踱步过来。 “月大侠。”伏橙儿双眼一亮,惊喜的叫道。 蓝图图见此,眨了眨眼,伏橙儿看那公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崇拜加喜欢,之前还想搓合她和卓昱,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容易的事。再看了看走过来的白衣公子,她恍惚过来,指着他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日酒楼给我忠告的白衣公子!” “在下月森见过娘娘!”月森双手抱拳道。 “免了这些礼节,现在的我是身在江湖,名叫蓝图图!”蓝图图拍着胸脯豪爽的道。 “月某打扰各位了。”月森仍然十分有礼的道。 “哪的话,我们也是闲话家常。”伏橙儿嫣笑道。 卓昱双手抱拳笑道:“在下卓昱,早闻月大侠之名,今日得见,卓某甚感荣幸!” 蓝图图翻白眼,这些客套话每个人说的几乎都一样,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再说,她看这个月森也不过三十左右,卓昱也不过小他几岁,言谈之间要不要这般客气这般吹捧! “月某听闻笛神侠肝义胆,今日一见,果然是俊朗不凡!”月森有板有眼的回礼道。 卓昱哈哈一笑道:“小弟今日定要与月大侠喝几杯!” “来个不醉不散,如何?”蓝图图凑着脸蛋眨着眼睛呵呵笑道。 月森莞尔,笑道:“好,就如蓝姑娘所说,来个不醉不散!” 发展 晨曦的阳光透着纸窗咪到客房内,床上的人儿微微皱了下眉,睁了睁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叩叩叩的敲门声不是时候的响起,蓝图图双眉一皱,闭着眼睛不耐烦道:“谁呀!” “我。”低沉有着磁性的嗓音缓缓的吐道。 “名默言。”蓝图图一骨碌的爬起来跳下床,赤脚的跑去开门,打开一条缝,黑眼珠滴溜溜转来转去,见只有名默言一人,她放心的打开门,转身又迅速的钻到被窝里。 名默言甚是不解,待进来看着她只穿着一件透明遮体的长衫,赤着脚钻进被窝里立时明白过来,不由轻笑道:“若不是了解你,还以为你做了何亏心事!” 蓝图图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揉了揉太阳穴,不在意的道:“你就笑吧!” 头痛的厉害,她没功夫搭理。叹了口气,不由嘟着嘴,早知道今早起来头痛,昨晚就不要提议喝个什么不醉不休,本就没什么酒量,这不……现在就是个报应。实在是痛的厉害,索性又躺了下来。 名默言见此,走到床前,想到昨晚听到的话,心一沉,脸色冷漠了几分。看到她痛苦纠结一团的脸,脸色又缓和下来,语气柔和道:“是不是头痛的厉害?” “嗯。”蓝图图噘着嘴点了点头。 “你呀,既知自己不胜酒量还要逞能,如今知错了吧!”名默言半宠溺半戏谑的道。 蓝图图嘴一撇,生气的道:“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干嘛还取笑我,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名默言掏出小瓶子的薄荷露在蓝图图的眼前晃了晃,转身边走边道:“既然你认为我是来看笑话的,那这东西我省了!” 蓝图图委屈的道:“我说什么你就信啊,一点情趣都没!” 名默言幽幽的叹了口气,转回身走到床沿边坐了下来,不知何时起,他竟然拿她不知如何是好!滴了几滴薄荷液在手指心,轻轻的点在她的太阳穴上揉了揉。 蓝图图顿觉沉重的头舒服不少,不经意的触到名默言柔和的双眸,她的心微微一动。 “好些没?”名默言关心的道。 蓝图图不自在的撇开眼神,点了点头:“好很多了。” 若不是他的一句话,她还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动作有多暖昧。名默言微微倾身,若不是中间隔着被子似是趴在她的身上一样,两只手揉着她的太阳穴,他的脸庞近在眼前,气息在她的脸上吹过,蓝图图发现后,心跳突然加速,脸色悄然爬上了一抹绯红。 名默言似乎也感觉到异样,缩回手缓缓站起身,道:“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开。 蓝图图看着名默言逃也似的离开,不由捂嘴而笑。 她朝着额际吹了口气,理不清心头的思绪,有些失望有些愉悦有些……其实他并不难相处。 看着床头的薄荷液,她双手捧住,放在心口,唇角微弯。 祺林山庄的书房里,伏井闯立在窗前深思着,就连伏橙儿敲门的声音也未听到。 “爹。”伏橙儿叫道。 伏井闯这才回过神,温和笑道:“橙儿,这么早来找爹定是有事了?!” 伏橙儿噘着嘴,挽着伏井闯的手臂撒着娇道:“爹,你怎么这么说了,女儿过来是向爹爹请安的!” “是吗?”伏井闯捋着胡须哈哈笑道,瞧着伏橙儿的眼神分明就是不相信,女儿有何想法怎瞒的住他这个做爹的! 伏橙儿脚一跺,嚷道:“好了好了,爹爹总是能看穿女儿,女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顿了顿:“爹,昨日我与娘娘喝酒之时,聊起那女子,听娘娘的语气,似乎与她相识,不但相识而且还有过节!” “哪位女子?”伏井闯装糊涂的道。 “爹,你明知道女儿说的是哪个?”伏橙儿不依的道。 “哦!”伏井闯恍然旋即道:“这是娘娘的事情,与我等毫无瓜葛!” “谁说的,女儿不服,一定要与她再比一场!”伏橙儿恨恨的道。 “橙儿”伏井闯不悦的道:“不管她是何门何派,你是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女儿就是不甘心输给一个不明不白的人!”伏橙儿任性的道。 伏井闯无奈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橙儿,胜败乃兵家常事,从哪跌起就从哪爬起,既然是技不如人,何不用心练功,找出自己输的原因!” “伏闯主说的对,技不如人,再比也是输,不如用心练功!”蓝图图直走进书房,含笑的道。 她并不是有心听他们讲话,名默言走后她睡意全无索性起床四处晃悠,或许是自己的身份特殊,一路畅通无阻,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无意听到他们父女的话,忍不住附和。 两人见是蓝图图,慌忙行礼道:“伏某见过娘娘!” “小女子伏橙儿见过娘娘!” 蓝图图呵呵笑道:“不必多礼,倒是我在这给两位添麻烦了!” “娘娘这是哪里话,娘娘能来我庄乃是我庄的荣幸,伏某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认为是麻烦,娘娘客气了!”伏井闯谦虚的道。 蓝图图笑笑,心里很是无奈,见伏橙儿嘟着嘴甚是不开心,不由如实道:“伏姑娘,老实说,你并不是李暮驰的对手!” 伏橙儿不服道:“恕我无礼,娘娘为何要这样说?” 蓝图图微微垂睑,沉思一会,缓缓道:“李暮驰确实是天门之人,不过因为什么被逐出天门我就不得而知了,如今的李暮驰并非本人,而是……” 她顿住话语犹豫的看来看两人,不知该不该如实而说。 “而是什么?”伏橙儿好奇的追问道。 “娘娘直说无妨!”伏井闯略略点头道。 蓝图图沉重的道:“她是魔刹!” “什么?”伏橙儿惊呼道。 伏井闯脸色凝重的道:“照娘娘这样说来,若她真是魔刹,为何当日不战而退?” 计中计 “她是魔刹,我不太相信。”伏橙儿摇头道:“若她是魔刹,她可以借此机会拿到神剑,亦可以借此机会以李暮驰的名义扬名江湖,为何她要不战而退?” 蓝图图语塞,对于他俩的疑问她确实不知做何解释,只得沉默着。 伏井闯见此忙解释道:“娘娘,不是伏某不相信你,而是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若我是魔刹,这般好的机会让自己称霸武林,绝对不会全身而退!” “若我以雨神的名义来说此事,你们是否相信?”蓝图图抬眸看了看两人道。 两人皆是一愣,相视一眼,竟然沉默起来。 “我不是想让两位为难,也不是让两位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想证明我所言全部都是事实!”蓝图图停顿一会,见两人神情肃穆,再次沉声道:“江湖不是有传言,得我者得天下,我亦是棂宫的钥匙,魔刹之所以全身而退不知道跟这事有没有关系,若有,其中关系,相信伏庄主能猜得的透!” 伏井闯略略沉思一会,双眉紧皱道:“老夫倒没想到这个,若真与此事有关,想来这魔刹的心思还不是一般的细密!” “庄主,月大侠找您有事商议。”管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见蓝图图在此忙行礼道:“老奴见过娘娘,娘娘福安!” “不必多礼,起来吧!”蓝图图道。 “管家,快快请月大侠进来!”伏井闯吩咐道,他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可以与他商议此事。 不一会,管家领着月森一同走了进来,管家悄然退下。月森见蓝图图在此,亦打算行礼,却被蓝图图阻止道:“免了这些礼节,你们不烦我还有点烦!” 月森闪着惊讶,随即笑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大侠,你来的正好,老夫正有事与月大侠商议!”伏井闯慎重的道。 “哦!”月森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 伏井闯望向蓝图图,征询道:“娘娘,这……” “你想说便说,不必顾虑!”蓝图图笑了笑道。对于月森虽不是不太了解,自昨日与他喝酒后,感觉他为人正直,应该信的过。再说,这事既然说出来了,也不怕多一个人知道,相反,她觉得越多人知道越好,至少有所防备。 伏橙儿见蓝图图同意,抢着把话说给月森听,月森听言后神情不变,平静如常。 倒是伏橙儿急了,催促道:“月大哥,你倒说说你的意见啊!” 蓝图图不语,却也是相当好奇,为何他听后如此平静,实在有为反常。 月森并非无反应,而是昨晚喝完酒后,卓昱曾与他说过此事,当时他也是很惊讶,待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一次,魔刹无非想借此机会来个借刀杀人,让江湖不得安宁,而他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伏井闯见月森不说话,也有些讷闷,不由道:“月大侠,你倒是说句话!” 月森瞧向蓝图图,正色的道:“我相信娘娘所说!” “你相信我?”蓝图图欣喜的道。 “当日魔刹用激将法让娘娘出手,而娘娘中计露出了雨神的真身,于是江湖中人个个都知娘娘在祺林山庄,有野心之人便都会冲着娘娘而来!”月森缓缓的道。 “我明白了,他是想来个借刀杀人,好坐收渔翁之利,这魔刹想的真够阴险!”伏橙儿恍然大悟,恨恨的道。 “岂有此理,这魔刹太可恶了!”伏井闯暗暗捏拳甚是愤怒。 月森微微笑道:“魔刹打的如意算盘是很好,只是他太低估了我等对雨神的信任,既然这样,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引蛇出山!” “好!”蓝图图拍手赞成道。 她倒想看看能引出多少条蛇出来! “只要老夫能帮到的地方,尽管出声!伏井闯振振的道。 伏橙儿兴奋的道:“太好了,有的玩了!” 蓝图图思索一会,呵呵笑道:“我是赞成,不过还要一个人赞成才行!” 三人同时望向她,伏橙儿脱口道:“还有何人?” “当今皇上,我的相公!”蓝图图嫣笑道。 转变 “皇上!”伏橙儿脱口旋即问道:“可皇上在宫中。” 月森略略沉思,想起那日与他一起的男子,恍悟道:“那日酒楼与娘娘一起的公子是皇上!” 蓝图图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伏井闯微微一颤,不确定的道:“娘娘言下之意,皇上在舍庄?!” 蓝图图看了看他们掩嘴一笑,点了点头。 “这,这,这……”伏井闯惶恐不安,脸色又难掩不住的欣喜。 “伏庄主,咱们去找皇上,如何?”蓝图图呵呵一笑道:“不过,此事要低调进行!” 伏井闯连连点头道:“是,老夫明白娘娘的意思!” 蓝图图又瞧向月森与伏橙儿,两人见此,同时慎重的道:“我等绝不会将此事泄露!” “嗯,那走吧!”蓝图图率先离开书房。 三人相视一眼,紧跟其后。 一园的梅花树,梅花树下一团团的奇花异草,偶尔还能看到那日进庄之时的怪草。 一路无话,蓝图图是悠然自得,仿若无事一样。 另三人除月森脸色平静无常之外,伏井闯脸色沉重,忧心忡忡。心想:皇上微服在此,他们不得而知,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们如何能担当得起! 伏橙儿见父样脸色沉重,也知事情严重,不由慎重其事,小心翼翼,以免有何差错。 偌大的园子里,除了几株梅花树惹眼外,便是站在梅花树下的两人了。 卓昱面色凝重,沉重的道:“默,一定要这样做吗?” “非做不可!”名默言双眸一眯,坚决道。 卓昱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沉默着。 蓝图图一行等人到时,就看到两人如木雕一样站在梅花树下,她哧的一声笑出来,打趣道:“若不是知道你们俩是活生生的人,还以为是雕像了!” 卓昱微微侧身,凝重的脸色迅速的缓和,微微笑道:“小图图,大清早的去哪了?” “我无事四处晃悠,闲暇之余与庄主几人聊了聊天,于是乎……”蓝图图瞧了瞧名默言干笑,上前主动的挽着他,嘿嘿笑道:“于是乎,我说介绍我的相公给他们认识,如此而已!” 名默言听言微微皱眉,不发一言。 伏井闯几人听言,忙跪下行礼。 “伏井闯。” “伏橙儿。” “月森。”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三人齐声道。 名默言睨了眼蓝图图,见她冲着自己呵呵一笑迅速的低下头,俨然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他敛下神色,淡淡的道:“起来吧,朕是微服出访不想节外生枝,这些礼节能免则免!” “谢皇上!”三人同声道。 “这点你绝对放心,我们进来之时,伏庄主秉退了所有的人,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个!”蓝图图拍着匈部道,意思是她担保不会被外人知道。 名默言脸色微沉,明显不悦。 “名默言,我说出你的身份是有原因的,是这样……”蓝图图见此,想解释说出其中原由却被卓昱沉声打断:“小图图,你可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若被外人得知,皇上因此有个何闪失,你如何担当?” 蓝图图自知理亏,仍然反驳道:“我只跟他三个人说了,而且是有原因的!” “不管什么原因,有些事情你应该能分得清轻重,如此轻率的决定,若有不慎,你可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卓昱再次沉声道。 “老夫以人头担保,决不会将此事泄露,老夫亦会以身家性命保护皇上的安危!”伏井闯忙为蓝图图说话道。 伏橙儿却讷闷,明明蓝图图是皇后,反而被卓昱指责,实属反常! 月森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觉得事有蹊窍! “伏庄主,卓某便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小图图身为皇后,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清,如何能母仪天下?”卓昱毫无温度的道。 “卓昱,你听我解释!”蓝图图见他越说越严重,暗暗着急。 “解释?小图图,你可知道,有时因为一句话会害死一个人,因为一句解释害死一家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皇上的安危放在心上?”卓昱顿了顿:“或许在你心里根本没有把皇上的安危放在心上?” “卓昱,你这是什么话?”蓝图图脸色一沉,不悦道。 “好了!”名默言沉声打断道:“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将军,如此争执,成何体统!” “是他不明所以,不分青红皂白乱指责我!”蓝图图不服道。 “你是皇后,既然将军敢直言不讳,自是有他的道理,你不但听不进去还一味与他争辩,你为何不自己好好反省!”名默言厉声道。 “我……”蓝图图气结,心里委屈的很。 其他三人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得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心里却暗暗为蓝图图着急。 “身为皇后,这点肚量都没有,母仪天下的职责如何能做?”名默言冷冷的道。 “不做就不做,我还不稀罕了!”蓝图图赌气冲口道。 “娘娘!”伏井闯和月森同时焦急喊道。 “反正那日你将话说的明明白白,我不再是皇后,你放我自由,从今日起,你做你的皇上,我做我的蓝图图,咱们谁也不犯谁!”蓝图图气在心头,说话口无遮拦。她说完,飞身离开。 名默言脸色阴沉,转身离开。 伏井闯与月森相视一眼,月森匆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卓昱见月森追了上去,暗暗放了心,转身随着名默言离开。 某一处看不到的地方,蓝无垠看着这一切,微微笑了笑,这两人也算是冤家了,若是蓝图图深思一点,便知他们用的是激将法,只可惜蓝图图气昏了头,看不出一点异样! 黑风悄然出现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蓝无垠的笑意惭惭隐去,脸色瞬间阴沉,冷声道:“劫天牢,伤白梓,且救走了伍若兰,何人竟然这般大胆?!” 自责 黑风沉默许久方道:“是魔刹!” “魔刹,怎么可能?”蓝无垠惊讶的沉声道。 “白梓信中确是这般说。”黑风如实道,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递到蓝无垠的手中。 蓝无垠展开纸条只是略扫一眼,捏成一团,脸色阴沉。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日他亲眼所见蓝图图将魔刹杀死,而今日却听说魔刹未死,实难令他相信! 白梓跟他十几年,他对白梓甚是了解,白梓不会因为推卸责任而欺瞒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如此,魔刹为何要救走伍若兰?伍若兰与魔刹之间有何关系? 思索片刻,他觉事情并非简单,想来自是要找她问问究竟,方解心头之谜! “走,找蓝图图问个清楚!”话落,他施转轻功朝着蓝图图消失的方向飞去。 蓝图图负气一路飞奔,直到一处山顶上停了下来,气腾腾的持剑乱挥,喃南骂道:“名默言,卓昱,两个大坏蛋,合起来欺负我,恨死你们了!” 月森赶到之时,就看到蓝图图站在山崖边挥剑乱舞一通,口里喃喃自语,双眼含着恨意,很是气愤,他便倚在树旁,静静的等着她发泻完。 他知道皇上与卓昱用的是激将法,要的就是她离开,只是他想不透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或是他们有他们的用意,他也不便道破,只有静观其变。 蓝图图累了,停了下来,眼角挂着泪,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就是痛,像是被针刺到一样! 与名默言脱离关系,不再有皇后这个头衔束缚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心会痛!甚至从来没有过的沮丧感,认识名默言这般久,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上一分钟他对她体贴入微,下一分钟他就变的冷酷无情! 她不由叹了口气,跌坐在地上,仰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低语道:“这种捉摸不定的人早些远离的好,不然受伤的最终还是自己!”她口里虽这么说,心里却是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月森见她安静下来,缓缓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微微笑道:“娘娘,你这是何必呢?” 蓝图图微微侧首,见是月森,她拭去泪水,仍是哽咽的声音道:“我的事与你无关,我现在亦不是什么皇后,所以你不必跟着我!” “我来便不是因为你的身份,除去身份不说,我们也算是萍水相逢,若是可以,我月某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月森不甚在意的道。 蓝图图听言,鼻子一酸,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哽咽的道:“你真的愿意当我是朋友!” “当然,只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月森打趣的道。 蓝图图破涕笑道:“我都不是什么皇后了,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应该说是我的荣幸!” “好了,我们既然是朋友,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不如说说你有何打算?”月森道。 蓝图图沉默了,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见一步走一步!” “可有去处?”月森试探的问道。 蓝图图叹了口气,想到去处,眼泪又止不住要掉下来。 是啊,除了解皇宫这个家外,她还能有什么去处?以前没觉的,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没有,唯一一个算得上亲人的名默言……如今……不对,她摇了摇头否认,她怎么可以把名默言列入亲人行列,他什么都不是。 她想到离去的小山,又想到枉死的小尘,泪流的更凶了。 明朗的晴空突然乌云密布,犹如她的心情,不一会竟下起毛毛细雨! 月森见她不说话反而泪流满面,一时之间知道自己失言,竟有些不知所措。 蓝图图想到很多人和事,想起红刹娘,想起小然,想起放淮安,想起自己的师父,她不由叹了口气。忽然她站了起来,喃喃道:“我怎么忘了,我的眼泪能救人,我怎么忘了,我的眼泪能救人,我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会忘了,如果……小尘就不会……”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责,毛毛细雨慢慢的成了豆大的雨滴! 月森见此,不由分说的拉着蓝图图离开,蓝图图毫无反应,木讷如毫无知觉的人一样,她满脸的自责和懊悔。 月森不明她为何突然如此,这是山顶找到避雨的地方并不是很容易,好不容易看到一间小茅屋,虽是破烂不堪但还能遮点雨,他拉着到迅速的走到里面。 蓝图图浑身湿透,突然拉着月森激动的道:“小尘可以不死的,小尘可以不死的,我的眼泪可以救人,我可以救他的!”她突然松开手后退几步,失神自责的道:“可是我忘了,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了,是我害死了小尘,是我害死了小尘!” 月森听的稀里糊涂,不由皱起双眉,迟疑了一会抓着她的双肩喊道:“蓝图图,你冷静点,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蓝图图失神的眸子水雾朦胧,她看着月森许久,缓缓蹲下嚎啕大哭起来,似是要将所有的不快统统一次哭完。 许久,她泪眼婆姿的抬首望着一脸无奈失措的月森,缓缓道:“对不起!” 月森无所谓的耸耸肩。 “嘭”的一声响,茅屋从中间断开来,月森脸色一沉,迅速的拉着蓝图图冲出了茅屋站在了一棵树下,只见断线般的雨中凌空而立着两个人,正阴沉沉的看着他们笑着。 修改章 “你们是何人?”月森沉声道。” 蓝图图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于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我要的人只是蓝图图,你最好少管闲事!”伍若兰冷厉的紧告。 月森不怒反笑道:“若在下非管这闲事不可呢?” 伍若兰森冷的眸子一眯,缓缓吐道:“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哦!”月森挑眉微微笑道:“话不要说的太早,说不定你比我先死!”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另一女子仰天笑道:“伍若兰,还等什么,杀了他们!” 蓝图图一僵,蓦然抬眸,看着挥剑冲刺过来的伍若兰,想到小尘的惨死,她双眼一眯,旋身手持剑迎了上去,愤恨道:“伍若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自责,她懊悔,但她不能任人宰割,她要报仇,为小尘报仇,为小山讨回公道,她要活着! 月森微微蹙眉,持剑对峙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脸上血肉突出,声音尖细,黑红的大袍抛在空中,这般大的雨势她的大袍竟然未沾半点湿意,披散的头发干枯如草,无半点湿意,他眼光一沉,此女子定是不简单之人! 此女子便是断刀,她不屑的瞥了眼月森,冷笑道:“就凭你也敢与我一较高下,今日我的心情好不想杀生,你若识相就给我滚!” 月森哈哈笑道:“我还真要与你一较高下,怎样?!” “既然你想死,我送你一程!”断刀脸色阴沉道。 她飘落地,与月森对视,身后的雨点突然形成一个旋涡直冲月森而来,月森毫无惧意,运用内力集在剑上在雨中旋转,形成陀螺状的针形,迎上旋涡,卷在了一起。 断刀见此,自知遇到对手,唇角一勾,暗用内力将旋涡推的更大。 蓝图图与伍若兰的剑相碰,蓝图图被震退了几丈之远。 她无内力,强强碰撞自然不是伍若兰的对手,硬是咽下喉咙处涌下的腥味,运用水异能将伍若兰困在水帘中,再用水珠凝结成冰凌直接刺入伍若兰的胸口。 伍若兰虽被困,但仍能自如施展武功,避过致命的一击,她运用内力将水帘划破冲了出来,挥剑直冲向蓝图图的要害之处。 蓝图图不急不躁的在伍若兰离自己几步之远时,再次运用水珠化作利剑攻向她。伍若兰在空中停顿一会,甩剑在脚下借力弹开。 伍若兰咬牙切齿道:“蓝图图,我就不信我杀不了你!” “你绝对没有这个机会!”蓝图图缓缓的吐出。双手合十,喃喃低语,落下来的雨滴竟停在空中,仿若时空静止般。 伍若兰失色,心生惧意,不敢冒然上前。 打斗的月森与断刀见此情况,不由停了下来,纷纷退至一旁,眸里闪着不可思议! 蓝图图眼一眯,冷冷的道:“伍若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要杀我?” 断刀听言,喝道:“有我在此,还轮不到你这般放肆!” “我说过,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伍若兰见断刀发话,多了几分底气道。 蓝图图斜一眼断刀,见她模样与魔刹有几分相似,沉声问道:“你与魔刹有何关系?” “少拿我与魔刹相提并论!”断刀颇为激动的道。 “既然如此,我与伍若兰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蓝图图犀利道。 断刀哈哈大笑,许久停下来脸色阴沉道:“岂今为止无人敢命令我,伍若兰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想杀她,还先过我这一关!” “原来你与她是同谋,既然这样,我也手下不留情!” 蓝图图话落,雨滴斜着落下定在空中形成成千上万的利箭朝着伍若兰及断刀飞去,她此一招没有给他们任何回避的机会,她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伍若兰被关大牢不到几天便被人救出,此事说不定就是蓝无垠用的障碍法,她一定会找他问个明白! 断刀见此,毫无一点畏惧,双手一扬,利箭悬在了空中,有的打回原形落在了地上。 蓝图图冷冷一笑,滴在地上的水珠纷纷向空中飞起,迅速的钻进了断刀的身体里面。 断刀惊觉不妙,一把抓住伍若兰挡在自己的面前,伍若兰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那利箭穿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她哧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回头愤恨的瞧着断刀,咬牙道:“断刀,你……你好卑鄙!”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伍若兰,此仇我会为你报的,你好好的去吧!”断刀将她一推,伍若兰直接从空中垂落,而断刀借此机会施展轻功逃走。 蓝图图并没有追过去,而是看着垂落的伍若兰迟疑了会,直接利用雨势形成水帘接住了她,慢慢掉落在地上,她缓缓走上前,看着心有不甘的伍若兰,摇了摇头道:“伍若兰,作茧自缚的下场就是这样!” 伍若兰斜她一眼,冷冷的道:“蓝图图,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蓝图图叹了口气,道:“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我若杀你何必救你,直接让你摔下粉身碎骨!” “那又怎么样?想我感激你?”伍若兰讥讽的瞅着蓝图图,哈哈笑道:“你想也不用想!” 她因为大笑而牵到伤处,猛咳着,整张脸痛苦的揪成一团,嘴角处溢出鲜血。 “你都成这样了还嘴硬,我不会杀你!”蓝图图淡淡的道。 伍若兰明显不相信,她嗤笑道:“你有那么好心?!” 蓝图图淡淡笑道:“我没那么好心,你已得到报应,我也不会杀一个手无缚机之力的人!”她看了看天色,淡淡的道:“老天爷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叛决!” 她转身看着月森,见他平安无事,不由舒心笑道:“月大哥,我们走吧!” 月森微微点头,瞧了一眼伍若兰,率先离开。 来由 伍若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的长裙沾满了淤泥,胸口处映着鲜红的血迹,被雨一洗血染红了整个长裙,地上的雨水也夹着些许的鲜红。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角轻扯,不认输的道:“我的性命我说的算,谁也不能左右,就算是老天爷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蓝图图停了停脚步,奉劝道:“伍若兰,你最好别乱来,我的异能注进你的身体里面,它随时取你性命,所以你想结束你的性命我不反对,不过你在结束前必定是先死在我的利箭之下,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伍若兰僵住身子,冷冷的瞧着蓝图图,蓝图图转身对视着她的双眼。许久,伍若兰咧着嘴笑了起来,嘲笑道:“蓝图图,你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你若不信,大可一试!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若想死我不阻拦,再往前百米左右便是万丈悬崖!”蓝图图指着前面的悬崖正色道。 伍若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想让我自行了断?蓝图图,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你若死了就不好玩了!”蓝图图冷酷的道。 说完,她转身离开,正好与赶过来的蓝无垠碰了个正着。 伍若兰见到蓝无垠时先是一喜喊道:“皇上!” 她见蓝无垠脸色阴沉,双眸黯然失色,低垂着头任由处置的模样。 蓝无垠只是睨她一眼,旋即目光落在蓝图图的身上,见她神情冷酷,不由道:“蓝姑娘,在下来迟了!” “不迟,你来的很是时候!”蓝图图面无表情的道。 “黑风,将伍若兰押过来!”蓝无垠沉声吩咐道。 黑风应一声,上前一把拖着伍若兰走了过来,一脚踹着她跪在了蓝无垠的跟前。 伍若兰没有了之前的狂妄,面无死灰道:“皇上,罪妾自知难逃一死,只想皇上给个痛快!” 蓝无垠直接扣住她的脖子,脸色阴戾,冷酷的道:“你与魔刹有何关系?” 蓝图图见此,冷冷一笑,她倒要看看他们演戏演到什么程度! 伍若兰摇了摇头道:“与魔刹无任何关系!” “你还想欺骗朕到何时?白梓亲眼所见之事,你还想抵赖吗?” 蓝无垠手一紧,伍若兰痛苦的闭了闭眼,脸色瞬间成了青紫色。 她虚弱的道:“不……不是魔刹,是……是断……断刀!” “断刀是何人?”蓝无垠冷然道,手里的力度并没有松懈。 “是一把入灵气而成魔的断刀。”伍若兰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蓝图图微微蹙眉,魔刹是一把剑成魔,居然一把断刀也能成魔,对于伍若兰的话她是半信半疑,只是脑海闪着刚才的那个人鬼不似的女人,她不由又信了几分。 “荒唐,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蓝无垠的语气惧然冷了几分,手里的力度不由加大,伍若兰的白眼一翻,脸色成了黑紫。 “我相信。”蓝图图讷讷的确良开口道。 蓝无垠抬眼瞧向蓝图图,双眼一眯,冷冷道:“你相信?” “我相信。”蓝图图神色自若,瞧了一眼伍若兰,淡淡的道:“伍若兰,我看你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冤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手中很不值得!” 蓝无垠的手松开,伍若兰猛咳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伍若兰,你最好给朕说清楚,否则就地处决!”蓝无垠厉声道。 伍若兰幽幽道:“皇上,罪妾所做一切只想能够助皇上统一大业,并无他想。今日罪妾走到这一步是我罪有应得,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的是没有能够亲手杀了蓝图图!” “你为什么非杀我不可?”蓝图图实在不明白伍若兰为什么要杀她,若是私人恩怨,蓝图图自问没有得罪她之处,若是论仇恨,就是为小尘报仇! 伍若兰讥讽笑道:“为什么要杀你?!”她无奈的哈哈大笑,眼含泪水,许久她停住笑,恨恨道:“为何你不去问问你的娘?” “我娘?”蓝图图更是不明白了。老妈都不在这个空间里,又怎会关她的事情? “你若想知道就去问你娘!”伍若兰满含恨意的道。 蓝无垠沉默许久,沉声问道:“你难道就是伍依可的女儿?!” 伍若兰怔了半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不停的流。 “伍依可又是何人?”蓝图图迷惑的道。 “天皇朝的太后!”月森缓缓的走到蓝图图的跟前道:“不过半个月前皇太后突然暴毙!” “她的娘亲是天皇朝的太后,而她是无垠朝的皇后!”蓝图图指着伍若兰道。 她顿时明白了很多事。 “不错!”伍若兰大方承认道:“不过,你们只说对了一半!” 来由2 蓝无垠脸色一沉,不耐烦的道:“说!” 伍若兰讷讷的道:“我只是我娘的一个棋子,复仇的一个棋子。伍依可是我娘,即是断刀,断刀即是我娘伍依可!” “既然这样,你明知道自己是颗棋子为何还要错下去?”蓝无垠话语犀利道。 “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蓝图图!我本是天皇朝的公主,而娘为了报仇让我流落他乡,在她的安排下我成为了无垠朝的圣女,下嫁做皇后。当初我我很不乐意甚至有些恨娘的恨心,可是在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我比想象中要开心,慢慢的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得知你要统一大业,我要助你一臂之力,然这个时候天皇朝突然来了一个救星,雨神!”伍若依自嘲笑了笑,看着蓝图图又看了看蓝无垠,摇了摇头道:“你们俩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像!” 蓝图图微微蹙眉,甚是不解。 “什么不像,把话说明白?”蓝无垠压下心中的怒火,冷漠道。 伍若依瞧着蓝无垠,眸里很是失望,她幽幽的道:“我娘与太上皇相爱是皇上也知道的事实,然因为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闯进了他们的世界,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我娘的最爱,逼的她远走他乡,而无垠朝因为那女人的到来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娘幸得老天爷眷顾,成了天皇朝的皇后,备受宠爱!” “你说的女子就是我娘?”蓝图图试探的问道。 “不错,就是你娘!”伍若兰愤恨的道。 蓝图图摇了摇头,微叹道:“伍若兰啊伍若兰,自古以来哪个帝王后宫不是三千佳丽,又有哪个帝王一生只宠一个女人?你娘选择爱上皇上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就算不是我娘,或许还有另一个女子走进他的生命中!” “若不是你娘,我娘又怎会被断刀嗜了心,你娘所做的就由你来尝还!”伍若兰愤慨的道。 “伍若兰,你娘执迷不悟,是她因爱生恨,我可以理解。而你……你是天皇朝的公主,你的父皇待你娘如何,想必你也知道,为何你也跟着执迷不悟?”蓝图图痛心的道。 月森微微叹了口气道:“恕在下多方一句,你娘若是被断刀嗜了心,她就不是你的娘而是断刀,只不过断刀借了你娘的身体而已!” “不,不是,她就是我的娘!”伍若兰激动的道。 “她若是你娘,又怎会教你培养死士?”沉默许久的蓝无垠淡淡的道:“若她是娘亲,又怎会让你以身犯险?” “若是你娘,有危险之时就不会将你推到最前面!”蓝图图道。 伍若兰被说中心事,泪无声息落下。 蓝图图心中的仇恨顿时解了不少,她觉得伍若兰此时比死还难受! “断刀以你娘亲的名义报仇,借你之桥杀雨神,无非是为自己铺路罢了。”月森低沉的道。 众人听言纷纷看向他,月森淡淡的解释道:“断刀不过是想铲除能阻他称霸天下的人!” “这么说来,魔刹是真的死了!”蓝无垠似是松了口气道。 “魔刹没死!”蓝图图正色道。 蓝无垠迷惑的瞧向她甚是不解。 蓝图图无奈的道:“其中原由我也不清楚,但是魔刹的的确确没死!” 蓝无垠听言皱起双眉,沉声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若真这样,魔刹未除,如今又多了个断刀,不知又要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我与他交过手!”蓝图图蹙起双眉担忧的道:“魔刹的功力似乎又增加了!” “魔刹与断刀不会联手,你们大可放心,相反,他们之间水火不容!”伍若兰提醒道。 蓝图图转着眼珠子,脑海里蓦然响起断刀的话:少拿我与魔刹相提并论。灵光一闪,心生一计,欲说出口却被伍若兰抢了个先:“他们是魔,一山不能容二虎,若在他们中间挑拨离间,他们俩魔定会有一战!” “有道理!”蓝图图附和道。 蓝无垠瞥她一眼,望着伍若兰冷漠的道:“朕为何要相信你的话?” “我这样做是为了皇上!”伍若兰毫不掩饰的爱意看着蓝无垠道。 蓝无垠微微一怔,语气仍然冷漠的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为朕会相信吗?” “我信!”蓝图图一本正经的道:“我相信!” “你相信?”伍若兰略显惊讶的道:“你为何相信我?” “魔刹是剑魔,断刀是刀魔,就如你所说一山不能容二虎,恰恰这二虎的野心都是想称霸天下。而他的梦想便是一统天下,你爱他所以想为他做所有的事情。”蓝图图说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瞧向蓝无垠,她想看看他有何反应。 蓝无垠脸色冷漠,内心却有些动摇。 蓝图图走到他的跟前,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想让她去冒险吗?” 伍若兰此去,说不定就真的有去无回,她不相信他一定动摇都没有,毕竟是夫妻一场! 伍若兰双眸升着一线希望,有着期盼。 反间计 “朕免你罪行,准你戴罪立功!”蓝无垠冰冷的道。 伍若兰黯然的垂首,谢道:“谢皇上恩典!” 蓝图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看了看月森道:“月大哥,我们走吧!” “等等!”伍若兰喊道。 蓝图图看向她道:“还有事?” “有件事我并没打算说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事情不能说的了。”伍若兰轻叹一声,眸光流转在蓝图图与蓝无垠的脸上,她微微笑了笑道:“你们两个确实一点都不像,但你们俩个确确实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蓝图图微微一震,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知道! 蓝无垠很震惊,沉声问道:“伍若兰,你再说一次!” 伍若兰看着蓝无垠,非常清楚的重复道:“皇上和蓝图图是兄妹!” “你是怎么知道的?”蓝图图淡淡的问道。她总算明白伍若兰那句不像的意思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娘告诉我的!”伍若兰自嘲笑道:“娘说雨神便是蓝圣衣的女儿!” 如今自己落了个什么都不是,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上一代的恩怨本不应由她来承担,而她傻的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结果呢……伍若兰此时有些鄙视自己了。 蓝无垠脸色阴沉的瞧向蓝图图,冷然道:“你早就知道为何不说?” 蓝图图瞪他一眼,反驳道:“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蓝无垠沉默了,蓝图图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从见你开始,我一直说要见蓝圣衣,你让我见了吗?你没有。你要我怎么开口跟你说?” “你是天皇朝的皇后却嚷着要见我的父皇,若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是否也会怀疑此人的居心?”蓝无垠沉声道。 “那你又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我若开始就嚷着我是你的妹妹,蓝圣衣的女儿,你又会怎么想,若是我换成你听了这些,我会把这个人当成神经病,直接拖下去斩了!”蓝图图气嘟嘟的道。 伍若兰讶异的看着这两个人,她本是好意,希望能够将功赎罪,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月森颇为头痛,他蹙了蹙眉,沉声打断道:“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而是想对策如何应付断刀与魔刹两个大魔头,若他们两个魔头联手,后果难以想象!” “事不宜迟,我去找断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伍若兰道。 蓝图图看着蓝无垠冷哼一声,低咕着:没有一点肚量的男人,还是自己的大哥了!她鄙视他。 蓝无垠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伍若兰,你自己小心!” 伍若兰听言,内心一喜,点头道:“谢谢皇上,我会小心的!” 说完,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 蓝图图见此心生怜悯,不由道:“蓝无垠,你真的让她去?” “她若不去,你去!”蓝无垠酷酷的道。 蓝图图真想踹他一脚,狠狠的瞪他一眼,岔岔的道:“我是为你好,到时别后悔!” “她是最适合的人选!”月森适时的道。 “为什么?”蓝图图没深想,脱口道。 “只有她才能接近断刀!”蓝无垠缓缓的道。 蓝图图一副恍然的神情,最后看向蓝无垠问道:“蓝无垠,你信不信我是你的妹妹?” 蓝无垠淡漠的瞅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黑风,我们走!”他直接忽视掉了蓝图图的问题。 蓝图图见此,“切”一声,低喃道:“要么一个字信,要么二个字不信,加起来不过是三个字而已,有这么难回答吗?我还不稀罕了!” 月森微微笑的摇头道:“他需要时间接受!” 蓝图图无所谓的道:“认不认都无所谓,反正我迟早要回去的!” 月森甚是不解,不过他并不是那种想问就问的人,叉开话题道:“蓝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个地方?” 蓝图图轻眨眼,好奇的道:“去哪里?” 月森沉默一会,道:“棂宫!” “棂宫!”蓝图图吃了一惊,旋即兴奋的道:“去,当然要去!”这地方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有机会去自是要探个究竟。 月森略显诧异道:“你这般爽快的答应,就不担心我对你另有所图吗?” 蓝图图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要是这样,我也认了!谁让我相信了呢!” 月森爽朗笑道:“好一个相信二字,月森愧不敢当!” 蓝图图无奈的翻白眼,嘻嘻笑道:“月森,月大哥,可以走了没?” 她懒的和他客气,直截了当来的好,免的浪费时间。 月森点了点头,慎重道:“棂宫的暗道机关很多,去到后一切听我行事,你答应我之后方动身!” 蓝图图迫不及待道:“放心,我一切都听你的,决不私自决定任何事情,可以走了没!” 月森这才点头,率先施展轻功离开。 蓝图图紧跟其后,兴奋万分,心里呐喊道:棂宫,棂宫,我来也。。 梦境 伍若兰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脑海里不停的闪着断刀推她挡着那利箭的那一刻,她愤恨的咬着唇直到咸咸的味道沁入喉咙处才松开,双手捏的紧紧的。 她是那么的相信断刀,最后却被断刀当成了牺牲品,她一直当断刀是自己的亲生娘,就被那一推将她拍醒,娘其实早就不在人世了,是自己自欺欺人才落得如此的下场。 天色惭惭暗了下来,山林里比以往显得阴森暗黑,伍若兰体力不支的跌坐地上,干涩的嘴角处再次溢出血迹,她用舌头舔干血迹,靠坐在树旁望着阴沉的天空,她的意志开始混乱,双眼有些模糊,许久她自嘲的道:“伍若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兰兰,你终于觉悟了!”幽幽的女声突然响起,空中同时闪烁着一道亮光,亮光慢慢的形成一个人影,一身紫色长裙的中年妇女正含笑的看着伍若兰。 伍若兰睁了睁眼再次闭上,虚弱的道:“你是谁?” “兰兰,你连娘都不认识了吗?”她飘然落在伍若兰的跟前,看着伍若兰的眸里满是怜惜。 伍若兰此时相当的虚弱,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她激动的哭道:“娘,娘,真的是你吗?” “是娘!”伍依可揉着伍若兰的额际宠爱的道。 “娘。”伍若兰睁开眼睛,看着全身发亮的母亲,她又惊又喜,不管身上的伤痛,直接扑到伍依可的身上哭了起来。 伍依可疼惜轻拍着伍若兰的背,叹道:“都是为娘的错,若不是娘被仇恨蒙蔽心智,你怎会有今天?!你应该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伍若兰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女儿自愿的,不关娘的事!” 伍依可叹了口气,哽咽的道:“兰兰,我的好女儿!” “娘。”伍若兰欣喜的道:“是不是女儿以后都可以跟娘在一起了?” 伍依可又是一声叹息,拉开与伍若兰的距离,幽幽的道:“兰兰,娘来是想帮你,你若想挑拨断刀与魔刹之间,唯有将他们带到棂宫。” “为什么?”伍若兰拭去泪水不解的问道。 “他们若想称霸天下,就必须毁掉棂宫里面的石龙,谁先毁便是霸主!”伍依可缓缓的道。 伍若兰迷惑的看着伍依可甚是不解,称霸天下与石龙有何关系?若是这样,断刀与魔刹这两个魔头会相信吗? 伍依可似是看出伍若兰心生的疑惑,她微微笑道:“兰兰,你不必担心,你说出之后,魔刹与断刀定会相信,因为他们心中有数!”顿了顿,她语气一变,紧告道:“但是,你必须要阻止他们毁石龙!” 伍若兰糊涂了,她岔岔的道:“娘,你一会让我唆使他们去毁石龙,一会又要我阻止,到底要我怎么做?!” 伍依可眉头微蹙,眸里有着一抹担忧,她甚是无奈的道:“兰兰,有些事情娘不能明说,娘说的都要切记,两者皆要做,明白吗?” “若是没能阻止呢?”伍若兰讷讷的道。 伍依可脸色一变,沉默许久方道:“天皇朝,无垠朝所有的一切将全部沉入水底!” 伍若兰听言大惊失色,捂着眸子瞪大,不可置信的道:“娘,你不是在说笑吧?!” 伍依可身上的亮光开始黯淡下来,她的身形忽闪忽闪,若隐若现,伍若兰见此,惊慌的道:“娘,你的身体……你的身体!” “兰兰,娘要走了,你一定要记住娘的话,一定要记住娘的话!”伍依可慎重再慎重交待道。 伍若兰连连点头,伸手去抓伍依可,她的手却被伍依可的身体里面装了过去,伍依可爱怜的眼神深深的凝望着伍若兰,似乎要将她容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兰兰,办完这些事后,回去认祖归宗!”伍依可的声音由近到远,人也跟着消失,天空一片黑暗。 心愿已了,就算魂飞魄散她也无悔。 “娘……”伍若兰惊恐的大叫道,因为动用了真气,牵动伤口,她长嘶一声,自然的捂着伤口处,抬眼望着昏暗的天空,她擦了擦额际湛出的汗迹,松了口气道:“原来是一场梦!” “伍若兰,你醒了。”断刀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晌起,伍若兰先是一惊,旋即冷下脸问道:“断刀,你怎么在这?” 飞扬的思绪 断刀不甚在意的道:“怎么?还在生我的气?” 伍若兰冷冷笑道:“我怎敢生你的气!” “那就好!”断刀哈哈笑道:“你平安回来就好!” “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关心?!”伍若兰讥讽的道。 断刀不在意的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倒有些奇怪蓝图图为何不杀你?!” 伍若兰心中微惊,旋即冷下脸阴沉道:“我没死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伍若兰命大,死不了!” “我没那个意思!”断刀定定的瞧着伍若兰一会,浅浅笑道:“我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伍若兰撇开脸,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她怕说的多反而让断刀心生起疑,她决定以沉默相对。 断刀见此,只是浅浅一笑,施展轻功隐在了树林中,暗地里观察着伍若兰的一切。蓝图图对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断刀觉的事情定有蹊窍。 伍若兰对断刀的离开仿佛不在意,其实她的心里非常清楚,断刀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说离开便离开,她一定在某处看着自己。伍若兰微微勾起唇角,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刚才的梦境不管是真还是假,她都要试试,现在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天皇朝宫中,夜色下两个黑影在宫殿的屋顶上飞快的越过。 这两人正是月森与蓝图图。经过百书宫时,蓝图图见里面烛火通明,不由的停了下来。她迟疑许久,将纸窗画了个小洞,附上前看着里面。 里面的摆设如此,正中央一张桃木书台,书台后一张宽大的贵妃椅,旁边一张黑色梨花木制的茶几,上面摆着一杯茶。再往前看时,只见名默言背着自己,抬首看着墙上的什么东西。 蓝图图甚是好奇,不由低咕着:他在看什么呢? 名默言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过身目光直逼蓝图图站在的地方,蓝图图迅速的躲在一旁,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朝着额际吹了口气,但愿他没发现。 月森轻轻的拍了拍蓝图图肩膀,蓝图图条件反咪的抓着月森,出手便是一掌,转身见是月森,她吁了口气,小声道:“你吓死我了。” 月森不悦的打了个手势,小声斥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蓝图图垂首,歉意的道:“对不起!” 月森摇了摇头,抬首看了眼百书宫,心明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 蓝图图一把抓住月森的手臂摇了摇头,咬着唇小心翼翼的道:“月大哥,我可不可以再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若是被发现,你可知道后果?”月森微微叹了口气。他见蓝图图不说话,无奈的道:“好吧,小心一点,我在这等你!” “嗯。”蓝图图欣喜的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了下来,嘱咐道:“月大哥,若是被发现,你不要管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说完,她蹑手蹑脚的朝着百书宫走了过去。 月森的心微微一动,看着蓝图图与夜色交叠的背影,眸里的神情错踪复杂。 她不知道,若是被发现,他怎会一走了之!她太不了解他了。。。 蓝图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前去一看究竟,其实他的事与自己无关,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以前是,现在也是。可是……她摇了摇头甩了甩思绪,在心里告诉着自己,一切都只是因为好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她再次走到窗前看向里面时,屋内空无一人,不由轻喃道:“他出哪了?!”抬眼看向名默言所看之处,她呆了,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蛋,那画像在烛光下闪着白色的光彩,映的画中之人更加的清晰,一颦一笑酷似自己。 蓝图图此时似是被定住了一样,画中的女子竟然复活了,正朝着她走了过来。她想动却移不开脚步,想叫月森,却不能张口。眼看画中的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女子轻柔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蓝图图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眼前与自己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不由的退了一步,许久才道:“你……你是人还是鬼还是异类?” 女子微微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蓝图图糊涂了,失声道:“什么你是我,我是你?” 女子慢慢的向后退,一直含笑的看着蓝图图,许久方道:“去了棂宫你便会知道一切!” 她说完,回到了画里面。蓝图图瞬间醒了过来,对于刚才的一切仿如梦境。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小申子关心的语气喊着站在另一边沉思的名默言道。 “朕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名默言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蓝图图询身望去,只见名默言落寞的背影站在窗前,显得特别的孤寂,她的心突然有种怜惜的感觉,好想走过去陪着他,哪怕只是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 只是……她想到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想到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愤怒涌上心头,甩头离去。 小申子并没有离去,而是默默的站在名默言的身后,许久才道:“皇上,您既然想娘娘,为何又要激走娘娘呢?” 想她?名默言微微一颤,目光自然的落到画上。 画中之人亦是他梦中之人,自为太子后,他每晚都会梦到同一女子,每次遇到她都只会留下一个背影,只到雨神出现的前一天,他再次梦到女子,她的一颦一笑清晰映在脑海里,情不自禁之下便画了下来。 只到遇到她,自己也是甚为惊讶,她竟然与自己的梦中之人长的如此相像,只是……她似她又不似她,而他自遇到她后,他的梦中不再有她。 他曾无数次想从梦中找寻到她,只是每次一所所获。 认定她为太子妃,只因她像她。 封她为皇后,只因她是天皇朝的贵人。 到如今,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是为自己还是为她?! 名默言轻轻叹息一声,缓缓转身,淡淡的道:“小申子,回寝宫!” 抱不平 小申子总算是松了口气,应了一声默默的跟着名默言的身后走着。 名默言冷漠的神情冰冷无比,书房外的不速之客不知是何人?小申子乃是一等一的高手,连他都没发现,更何况那些守卫?! 他不想戳穿刺客,是不想打草惊蛇。 自从消息放出去之后,天皇朝的宫中再没安宁过,每天晚上都有不速之客闯入,他不在意,因为这些人不过是些篓罗来探个虚实,而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无垠朝的蓝无垠。 棂宫机关重重,想进容易想出难。 他现在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他要等的人会不会来?! 他露着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她的脾性,定会前来一探究竟。 名默言想到这突然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径自走去。 小申子见此,小心翼翼的道:“皇上,您不是回寝宫吗?” “朕今晚歇在百花宫!”名默言若有似无的笑道。 小申子张着大大的嘴,一句娘娘便不在宫中的话硬是让自己逼回了肚中。 沉默的跟着他的身后很是纳闷。 甩头离开的蓝图图径直走到月森的跟前,丢下一句我们走吧,便自个儿飞走了。 月森感觉她的异样,眉头微皱,望了望名默言的书房,转身追了过去。 以她的现状,不宜再去棂宫。 他追上蓝图图一把拉着她落在地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声道:“今日到此为止!” 蓝图图刷的抬眸,瞧着他诧异的道:“为什么?” “我们马上离开!”月森沉声道。 “我们都在皇宫了,离棂宫也就几步之遥,为什么要离开?”蓝图图心中本来就有些怒气,见月森这样一说,怒火更加的旺盛,语气也提高了不少。 “什么人?”一声冷喝,接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接踵而来。 蓝图图这才知道自己犯了禁忌,焦急的小声道:“被发现了,怎么办?” 月森微微皱眉,迅速的拉着蓝图图躲到假山处,刚好假山与假山连接之处有个空隙,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容纳两人。 凌乱有序的脚步声从假山前匆忙走过,蓝图图这才松了口气,抱歉的看着月森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失常了。” “你知道就好。”月森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假山外,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那现在怎么办?”蓝图图讷讷的问道。 “等。”月森漫不经心的道。 蓝图图微微皱眉,甚是头痛的道:“难不成我们一直要躲在这里??” “如果你能找到比这更安全的地方,那就可以走!”月森缓缓转身,慢条斯理的道。 蓝图图岔岔的道:“你这不是废……”废话二字还没说完,她打了个响指,兴奋的道:“有了,我们可以躲在百花宫,那里绝对安全!” “百花宫。”月森低喃。 “那是我以前住的宫殿,我对那熟的很。”蓝图图解释道,她蹑手蹑脚的走出假山,见四周无人小声叫道:“跟我来。” 月森毫不迟疑的走出来,两人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向前走着。 宫中的戒备越来越警严,宫中的各个角落五分钟左右便有巡逻的士兵走过。 百花宫中,依然是百花齐放,里面的摆设依然如旧,只是少了点气氛,多了份凄凉。 自蓝图图离开后,名默言撤退了这里面所有的待婢。 而他自她离开后并没有再踏足此地,当小申子推开重重的大门,点燃烛火,昏暗的光线下,名默言蹙起双眉,眼神错踪复杂,心里是说不了的滋味。 脑海里不停的闪着蓝图图俏丽的身影,清晰的映着她的一颦一笑。 越往里面走脚步越沉重,脑海越紊乱,心里似一把沉重的枷锁恍然间开启。 “皇上。”小申子低低的叫声让失神的名默言回复过来,他缓缓转身,淡淡的道:“朕想一个人静静,你退下吧。” 小申子讷讷的应一声,掩上门退了出去。 他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纠结过,似是被何事困扰了一般。 “叩”的一声,大门关上,静寂的烛火下,名默言孤寞的站在花丛中,沉凝的眉正在诉说着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蓝图图好不容易摸索到了百花宫的后门,见无人守门,她松了口气,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月森,小声道:“我就说这里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未必!”月森谨慎的扫视着四周,漫不经心的拨了她一头的冷水。 “不相信拉倒!”蓝图图欲想推开而进,月森更快的拉着她躲到了花丛中。 蓝图图有些不悦的瞅他一眼,张嘴询问却被月森摇头制止。 “皇上今夜在此就寝,大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守好了!”小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蓝图图皱起双眉,愤愤的低咕:“搞什么飞机,什么地方不去睡,偏偏选在这里!” 月森失笑道:“我看我们还是找机会趁着夜色出宫!” “只有这样了!”蓝图图狠狠的瞪了眼百花宫的后门,甚是无奈的道。 两人不动声色的悄然从花丛中退到比较隐蔽的另一处,暗暗观察的周围的一切。 蓝图图有些头大了,每个地方都是来来回回走来走去的守卫,别说走出宫,想走回刚才避身的假山都难,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宫中如此谨慎的戒备。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在她非常失望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熟悉的白色大袍的身影,双眼一亮,欣喜的道:“古月楼。” 月森询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缓缓的道:“他就是天门门主古月楼?!” “嗯。”蓝图图随意应了一声旋即问道:“你功夫那么好,有没有办法把他引过来?!” “当然!”月森随手捡了一块小石头,朝着古月楼走的方向扔了过去。 古月楼的耳朵微微一动,只是伸手便接住抛过来的石头,凌厉的眸光瞧向抛石头的方向,巡逻过来的守卫见他有些不寻常,上前问道:“古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古月楼紧捏石头,吩咐道:“你们继续!” 蓝图图见他没有走过来,心中着急,看向月森道:“再丢一块!” 月森摇了摇头,神情自若,语气自信的道:“他一定会来!” 月森的话音刚落,古月楼施展轻功飞了过来,落在他们的不远处,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缓缓的走近他们,他沉声问道:“何人在此,若再不出来,在下不客气了?” 蓝图图听言,兴奋万分,见四周只有古月楼一人,她小声的叫道:“古月楼,古月楼!” 古月楼微微皱眉,不确定的道:“皇后娘娘?!” “嘘”蓝图图从花丛中钻出来,小声的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皇后娘娘!”她神情紧张的扫视着四周,拉着古月楼蹲在花丛中,呵呵笑道:“好久不见,古月楼,去哪潇洒了?!” 古月楼瞧着她一会,又看向一旁神情自若的月森,微微蹙眉,沉声问道:“你们在此做什么?” 蓝图图苦笑道:“说来话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帮我们两出宫!” 古月楼甚是不解,蓝图图焦急的长叹一声,非常纠结,索性一句话:“我就不解释了,一句话,你帮不帮我出宫?” “出宫之后,你若想知道详情,去祺林山庄找月森便是!”月森正色的道。 古月楼微微一怔旋即道:“我带你们出宫!” “此恩不言谢!”蓝图图装模作样的双手抱拳道。 古月楼瞅她一眼,取下面纱递给蓝图图,道:“带上这个!” 蓝图图迟钝的接过面纱,完全不在状况内的带上面纱,目光一直落在古月楼的脸上。 一张如斧雕刻出来的精致脸庞,剑眉下棕色的眸子坦荡炯炯。 如果说蓝无垠漂亮的邪魅,名默言冷酷的深沉,卓昱的俊朗,那他……蓝图图甩了甩头,都怪字穷,竟找到形容词,反正就是帅的有些过火了,最过火的就是配上他身上的白袍,衬得他飘逸万分……啊……总知就是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蓝图图越想越觉的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自己的身边的人不是帅的过火,就是漂亮的过火,活生生的把她的彩头都给抢,很是郁闷。 古月楼见蓝图图一直瞧着自己,不由戏谑道:“我刚刚洗脸出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 蓝图图恨恨的道:“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说完,她率先走出了草丛,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留下两个一头雾水的人。 137 有了古月楼,两人顺利的出了宫门。 刚出宫门,蓝图图犹如一只脱缰的野马,直接扯下面纱,瞅了一眼仍然带着面纱的古月楼,甚是不解,他明明还有面纱在身,却扯下他的面妙让自己带上,这种行为实在让她很难理解。 撇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触到古月楼棕色的眸子时,她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古月楼对于蓝图图的反应倒是讷闷的很,见她一路上一会皱眉,一会摇头,一会自言自语,有时突然嚷着什么老天不公平,害他一路提着心口在嗓门上,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馅。 月森神情自若,对于蓝图图的行为似是见怪不怪了。 三人出宫后不久,各怀心思的分道扬镖,并说好两天后祺林山庄见。 天色开始泛着肚白,静寂的街道陆陆续续的人匆匆而过。 蓝图图折腾了一晚,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寒风一吹,哆嗦的颤抖着,抱怨道:“这冬天啥时能过去呀,也太冷了些!” 月森看了看天东边,一片血红,微微笑道:“今日定是个好天气。” “天气好还是不好我都一样过,我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蓝图图振作精神道。 月森莞尔笑笑,不再言语。 太阳升起,阳光和煦,汴京城内一片繁华,两旁的街道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吆喝声,叫卖声混成一谈,好不热闹! 伍若兰虚弱的走在街道上,脸上粘满了污垢,长裙上已分不清是白色还是黑色还是黑红色,街道的行人见此,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伍若兰置若罔闻,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在一家客栈旁停了下来,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走了进去,店小二见此,想上前阻止,但看到她手中的剑时又不敢上前。 “我要一间上等的客房!”伍若兰将一锭银子放在台面上,整个重心都俯在了台上,大声道。 店家见此,忙赔笑道:“姑娘请跟我来!” 伍若兰冷眼扫视着客栈内望着她的人,手中的剑当的一声,看着她的人慌忙的避开眼光,自顾的聊着天来。她轻扯着自嘲的笑意,跟着店中小二往后院走去。 伍若兰刚进去,身后随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跟了进来,将一锭金子丢在台上,冷漠的道:“我要一间上等的客房!” 掌柜双眼发亮,揣着金子背对着她偷偷的咬了一口,见咬不动,转身堆满讨好的笑意道:“不好意思,让姑娘久等了,请随我来!”内心兴奋不已,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金子。 店小二刚好出来,掌柜忙吩咐道:“小二,带这位姑娘去上等的客房,可不要怠慢了!” “好叻!”店小二应了一声,客客气气的请道:“客倌,请随小的来!” 自始至终,带着斗笠的女子未再发一言。 伍若兰进入客房,只是微微打量着四周,一张刚好容纳一个人的石板床,中间的八仙桌上是小二送上来的茶,她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打开窗门,竟是一片花海,倒是让她眼前一亮。 当她的目光看向花海中突然出现的人时,眼光一沉,冷笑道:“你还是阴魂不散!”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缓幽幽的女声道。 “我哪有这个福份能得到断刀的关心?!”伍若兰毫不领情的讽刺道。 断刀含笑,只是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伍若兰的屋内,自顾的倒着茶轻啜一口,懒洋洋的道:“这里还不错,是养伤的好地方!” 伍若兰冷冷的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呦,有必要对我这般冷淡吗?”断刀啧啧的道。 “你到底想怎样?”伍若兰怒道。 断刀含笑,缓缓的道:“瞧你,身子这般虚,怒气倒不小,我看你留点精力好好的养伤,至于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算!” 伍若兰哈哈一笑,牵动伤口长嘶一声,皱了皱双眉,冷冷的弱道:“你我之间早已两清,谁也不欠谁,以后你走你的魔,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我的帮助,你还能做什么?”断刀缓缓的道。 伍若兰一怒,脱口道:“那是我的事,只要我毁掉棂宫的龙身,我便是……”她惊觉自己失口,顿了会冷哼一声:“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 断刀恍然笑道:“原来如此!”她走近伍若兰,凑近她,慢悠悠的道:“伍若兰,你知道的还不少呀,我倒真是小看了你!” 血洗祺林 伍若兰冷笑道:“我也不怕说出来,能做到此事凭的是各自的本事,天皇朝的棂宫内有个石龙,只要毁了这个石龙,谁就是这个天下的霸主!” 断刀沉声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伍若兰盘腿坐在石板床上暗自运用功力疗伤。 断刀不怒反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合作如何?” “与你合作?!”伍若兰看着断刀可笑的道:“你觉得我会与一个背信弃义的魔再次合作吗?” “若你不答应,我便杀了蓝无垠,再铲平祺林山庄!”断刀含笑的缓缓道。 伍若兰脸一沉,冷冷的道:“你在威胁我?” 断刀懒洋洋的道:“算不上威胁,一切就看你怎么做!” 伍若兰冷哼一声道:“我说过,你走你的魔道,我过我独木桥,以后的事大家各凭本事,若是我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甘愿认输,你若想借此威胁我,那你就错了,你怎么做随你的便!” 断刀不怒反笑道:“就算是杀了蓝无垠,你也无所谓?!” “我与他之间已是毫无瓜葛,你若想拿他来威胁我,还是那句话,随你的便!“ 断刀拍着手,慢条斯理的道:“翅膀硬了,懂的飞了!”顿了会话锋转为狠厉道:“既然你都不在意,我也放心去做了,杀一个蓝无垠少一个对手,毁一个祺林山庄,少一双的对手,这种稳赚的生意怎能不做!” 伍若兰心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的冷笑道:“蓝无垠,祺林山庄都归纳于你的对手,我还以为你断刀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断刀听言,脸色瞬变,狰狞道:“你敢小看我断刀,你可知道若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你早已成为荡魂!” “哈哈哈,说的倒好听!”伍若兰丝毫不怕的嘲笑道:“断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个棋子,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罢了。你若想杀我,我人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断刀一把掐着伍若兰的脖子狠狠的道。 伍若兰皱起双眉,沉声道:“论武功我打不过你,讲狠我狠不过你,你已杀我一次,再杀一次有何难?不过我替你悲哀!”她说到这,嘲讽的笑意更浓了,继续道:“你只会对付比你弱的对手,对于强手你也只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 “你再说一次!”断刀手中的力度加大,双眼血红,恶狠狠的道。 伍若兰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眼中却毫无惧意,弱道:“你……是一只……缩头乌龟!与魔刹相比,你差远了,更不用与蓝图图比较,你在他们面前……永远是只……缩……缩头乌龟!” 断刀血红的双眸杀意一闪,只听到咔嚓一声,伍若兰的脖子一歪,双眼含着浅浅的笑意慢慢的闭上,她的目的已达到,死也无憾了! 断刀将伍若兰的尸体一扔,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冷嗖嗖的道:“伍若兰,这是你背叛我的下场,念在你娘的份上,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与你赔葬!” 话音落,他提着伍若兰的尸首朝着祺林山庄的方向飞去。 汴京市集中蓝图图手拿着冰糖葫芦边吃边看,吃一口葫芦皱一下眉,自言自语:“Y的,真不知道这冰糖葫芦有啥好吃的!” 月森优哉游哉的缓步跟在后面,自顾着随意看着。 “月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蓝图图好奇的拿着一块似白玉的笛子问道。 月森接过看了看,点了点头道:“这玉虽不是上等的好玉,但工艺还不错!” “那我要了!”蓝图图豪爽的将两锭银子给了老板,直接拿着白玉笛子走人。 老板连声道谢,甚是欢喜。 月森莞尔笑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蓝图图抬首看了看已接近晌午的天色,又看了看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她耸耸肩,摇了摇手中的白玉笛子,道:“月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祺林山庄!”月森道。 “还难赶得上午饭!”蓝图图干笑道。 月森耸了耸肩,率先大步走着,蓝图图见此,紧跟其后。 需不知,她的行踪被名默言派出去寻找她的人发现,一举一动全部禀报给了名默言。 宫中的名默言,听着风影的禀告,脸色阴沉,手中的茶杯捏成了碎片,血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在了地上,旁边的小申子担忧的不知如何是好! “很好,很好!”名默言怒火冲天的咬牙切齿道:“离开我你似乎过的很不错!” “皇上,您的手受伤了,奴才……”小申小心翼翼的说着,叫太医看伤口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名默言刷的站起来,脸色阴戾,怒气冲冲的率先走出了书房,留下一脸怔愣的小申子。 “他们去了哪里?”名默言冰冷的问道。 “应该是祺林山庄!”风影从未见过名默言如此大的怒气,语气也有些颤道。 “去祺林山庄!”名默言甩下一句话,信步离开。 风影微微松了口气,看向小申子,小申苦着个脸,唉声叹气,他最怕的就是皇上出宫了! 名默言一行等人赶往祺林山庄路上,是一路无话,沉闷的很,相反蓝图图与月森一路说说笑笑,东看看西停停,当到祺林山庄时已过晌午,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表情迅速的凝结。 只见山庄的大门口两个石墩打成了粉碎,上面沾满了血迹,月森与蓝图图相视一眼,暗叫不好,提剑跑进了山庄里面,山庄里面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血流成河,尸首遍地都是。 蓝图图慌了,她还未见过如此惨忍的画面,双眼里泛着泪水,不可置信的捂着嘴看着这一幕,哽咽的道:“是谁这么惨忍,是谁下手这么狠,是谁?” “伏庄主!”月森悲痛的喊道。 “他在哪?”蓝图图脱口问道,见月森神情悲痛的站在原地许久未曾回话。 她抬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山庄中谷形的屋顶处挂着两具摇摇晃晃的尸首,双手被捆,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蓝图图捏紧双手,悲痛化成了愤怒。 月森施展着轻功飞了上去,砍断了捆绳,抱着一具尸首飞了下来放在地上,又再次飞了上去抱下第二具尸首平放在地上,抹了下死不瞑目的双眼。 蓝图图一步一步的走到跟前,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两具尸首,不可置信的道:“伍若兰,她……”她为何在这惨遭毒手?! “她是被掐断脖子至死!”月森微微的叹了口气,悲愤道。 “是什么人所为?下手太狠了,太狠了!”蓝图图愤怒的道。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蓝图图与月森神色一凛,同时站了起来,望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139 “爹,爹……”伏橙儿惊慌失措的哽咽声音由远至近,不一会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他们相视一眼,同时担忧的看向伏橙儿。 伏橙儿看到他们之时先是一愣,目光不经意落到躺在地上的伏井闯时,泪水如断珠一样从眼角溢了出来,双脚似被定住般久久不能动弹,许久,她凄凉悲痛的喊道:“爹!” 梅花盛开的异常的鲜艳,与满庄的血迹似要溶为一体。 寒风辗过,扫起一地血迹的残叶,梅花满天飞舞,飘落血河。 伏橙儿满腹悲痛的站了起来,缓缓越过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每走一步脚步沉重万分,泪如雨下,此时她的心中就如撕裂般的痛。 月森和蓝图图无声的跟在后面,同样的沉重。 一具具惨不忍赌的尸体,每走一步踩着的是他们身上流下来的鲜血。 伏橙儿踏过每一个地方,心中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还有人幸存下来,然事实告诉她……全庄三百二十二条人命,除了自己是幸存者,已全部惨遭毒手。 她的心里已超出了她的沉受能力,晕倒在地。 “伏橙儿!”蓝图图惊叫道,忙上前扶起她。 月森探了探她的脉膊,叹了口气道:“她是伤心过度而晕倒!” 蓝图图缓缓抬眸看着祺林山庄的惨象,眼含泪水,愤慨的道:“是何人所为,到底是何人所为?为何要下如此的毒手?” “有人来了!”月森突然抱起伏橙儿,向蓝图图使了个眼色,蓝图图明了的点头,两人身影一闪,躲到了偏僻的一处,暗暗观察的来人。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小申子振惊的道。 “四处找一下有没有活口!”名默言沉声吩咐道。 “名默言。”蓝图图双眉一皱,轻喃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月森微微扬眉,看了看怀中的伏橙儿,心生一念,身影一闪,道:“不用找了,除了伏姑娘之外,已没有任何生还之人!” 几人听言,抬起的脚停在半空许久才放下来。 蓝图图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来,站在月森的旁边,用余光瞄了几眼名默言,只见他面色沉重,双眼里满是振惊,不由垂首沉默着。 名默言敛下神色,扫了眼垂首默不作声的蓝图图,沉声道:“可知道何人所为?” 月森摇了摇头,沉重道:“我与蓝姑娘到此之时已是迟了一步,并未看到凶手!” “要是我们知道是何人所为,还用站在这里吗?”蓝图图白他一眼,道。 他这是明知故问,若是知道,能让凶手给跪了吗?不说自己,就说身边的月森,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对方再厉害,也能战个几百回合吧。 “伏姑娘是怎么了?”名默言忽略蓝图图话,目光瞧向月森抱着的伏橙儿道。 “伤心过度……”月森瞧着伏橙儿怜惜的道。一瞬间失去所有,任谁都不能沉受。 蓝图图见名默言忽视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表面装作无所谓的四处张望着。 名默言看着眼前的惨象,脸色越加的沉重,犀利的双眼迸着冷酷的光芒,不知其想。 月森看在眼里,眸光微转,缓缓道:“皇上,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吧。”名默言面无表情道。 “祺林山庄的灭顶之灾,伏姑娘只怕是一时未能接受,而且凶手未曾找到,若是凶手知道,只怕不会放过,能否将伏姑娘安置在宫中?”月森询求道。 名默言沉思一会,如幽谭的深眸流转,点头应允道:“好。” “皇上,这……这……”小申子为难的提醒,被名默言扬手制止,小申子恭敬的退至一旁,不再言语,一旁的风影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似乎他是局外人。 “小申子,风影,祺林山庄的事情交给你们,待伏姑娘醒来由她处置!”名默言吩咐道。 “属下遵旨!”两人领旨道。 蓝图图皱起双眉,小声问道:“月大哥,你们去皇宫,我怎么办?” “那里不是你的地盘吗?”月森明知故问道。 蓝图图送他一记白眼,低估道:“算了,我自有打算!”说完,她转身飞走,月森想叫住之时只看到她模糊的背影,他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尔后摇头。 名默言见此,眸光一冷,留下一句:“随我回宫!”便甩袍离去。 蓝图图心中有股莫名气,一路飞奔回了汴京城,无地方可去,只得徘徊在街道,心中乱成一团,喧哗的街道反而让她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细细想想,她恍然大悟,月森的目的是去棂宫,棂宫是在皇宫里,他此住进皇宫想去棂宫岂不是更方便。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 转念一想,其实懊恼什么呢?月森是为伏橙儿着想,去皇宫是理所当然,而自己呢?想到这,她甩了甩思绪不愿再深想。 她抬首深呼了口气,不经意的看到斜对面茶馆楼上坐着的两人,咧嘴一笑,直接飞了上去。 亲人 坐在茶馆楼上的小然唉声叹气,小空愁眉苦脸。 蓝图图悄悄的走近两人,自个儿坐了下来,喊道:“小二,来一壶上等的女儿红!” 小空,小然同时望向来人,先是诧异随后小然泪眼汪汪的抱着蓝图图, 蓝图图含泪笑道:“小然,你这是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可我是小男孩!”小然咽泣的反驳道。 蓝图图深吸口气摸了摸小然的脑袋,哭笑不得的道:“有一段时日未见,反应变快了。” “蓝姐姐,你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小空不悦的道。 蓝图图不好意思的道:“小空,小然,对不起哈,以后蓝姐姐会注意的,若是离开,一定事先通知,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的!总而言之,以后我会注意的。” “师妹。”放淮安讶异的叫道。 蓝图图扭头,看到放淮安一脸的欣喜,跟在他后面的放蕊柔则黑着个脸。她嘿嘿笑着极其不好意思的道:“师兄,蕊柔,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拖你的福,我们非常好!”放蕊柔皮笑肉不笑道。 放淮安皱起双眉,轻斥道:“柔儿,说话要有分寸!” “没关系,没关系。”蓝图图连连摇头不甚在意,停顿了一会,略显歉意的道:“师兄,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平安没事,回来便好!”放淮安温和笑道,随即叫来小二,点了一桌子的菜。 蓝图图愣了许久,放淮安的这句话让她很是感动,仿佛她就是他们的家人,一个任性的小孩。 看着小二端来一盘又一盘的菜,只到摆满桌子,蓝图图的泪水开始在眼里打着转了,不等他们说吃饭,自己拿起筷子低着头拼命的吃着白饭。 好久好久没有如此温馨的画面,她清楚的记得她来之前的那餐饭,老妈做的特别的丰盛,那时不知道那餐饭有着特别的意义,若是知道,打死她也不会吃。 自那次之后未在有过如此温馨的时刻,如今再次体会,除了感动之外,心里的某处荡起莫名的伤感。 “蓝姐姐,你吃菜呀!”小然奇怪的看着蓝图图的动作,夹着青菜放在她的碗里道。 放淮安似是感觉到她的变化,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怜惜的看着她一会,温和的道:“心中若有何委屈,不妨说出来,你是我的师妹便是我的家人!” 蓝图图刷的抬着泪眸瞧着放淮安,泪珠滑落。 “大庭广众下哭起来丢人!”放蕊柔夹着菜放在她的碗里,口硬心软的道。 “谢谢!”蓝图看着碗里的菜,吃了一口,哽咽的道。 原来在这里,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还有关心她的家人! 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含泪笑道:“大家一起吃!” 几人一同起筷,你夹她菜,她夹你菜,来来往往,甚是开心!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着夜空,夜色如水,弯月如钩! 汴京城内仍然是一片喧闹,夜色下,一个如鬼魅的身影在街道四周的房屋上飞快的恍过。 街道中的人沉浸在热闹的情绪里,毫无知觉。 蓝无垠一行等人最是耀眼,他一身黑红大袍,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浅笑,妖魅的俊容不知吸引了多少的女子,只是这些女子不敢明目张胆的看,而是偷偷的瞄。 蓝无垠对此置若罔闻,毫不在意,双眸微转扫视着四周,忽然目光落在一处,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加快着脚步走了上去。 “蓝姐姐,你买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小然歪着脑袋迷惑的问道。 “送人的!”蓝图图挑着摊子上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道。 小然更是不解了,他指着竹子做成的船问道:“这个也能送人?” “这个是送给……”蓝图图抬眼触到一双浅笑的双眸,白他一眼,道:“你怎么在这?” “你又为何在这?”蓝无垠浅笑的反问道。 “这是汴京,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蓝图图送了他一记咸鱼眼,岔岔的回道。 心想,你可是无垠朝的国主,就这样大大涮涮的走在汴京的街道,不怕有人暗杀吗? 蓝无垠从她的眼神便看出她的想法,不由哈哈笑道:“那倒也是。” “说吧,你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蓝图图斜眼看他,手中的白玉笛转着圈,逼问道。 “你说呢?”蓝无垠似笑非笑道。 蓝图图眼一眯,不悦的道:“我在问你,你别老把问题扔回来!” 蓝无垠更觉有趣了,故作委屈的道:“你怎么问我怎么答,这难道也有错?” 蓝图图翻白眼,瞪他一眼甚是无奈。想起祺林山庄之事,她不由分说的拉着蓝无垠走到一处角落,蓝无垠也不反抗任由着她拉着自己。 见她谨慎的看着四周,不由揶揄道:“何事还能让你雨神如此紧张,你可是神仙!” 蓝图图不在意的道:“你就笑吧,等会你就笑不出了!” “哦!”蓝无垠挑眉。 “伍若兰死了!”蓝图图直言不讳,双眼紧盯着蓝无垠,看看他如何反应,哪知蓝无垠毫无所谓的扬眉道:“就这事?!” 蓝图图瞪大眸子,嗓音不自觉的提高道:“什么就这事,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啊,怎么说她都是你的……” “嘘”蓝无垠竖起食指摇了摇头,邪魅的笑道:“难道你想全部人知道我是无垠朝的国主吗?” 蓝图图狠狠的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的命就知道重要,别人的命不置一否,没人性!” 蓝无垠听言不但不怒,反而露着浅浅的笑意道:“她是咎由自取!” “她是被人所杀,凶手未曾得知,你倒好,在这说着风流话。”蓝图图愤愤的道。 “能杀她之人除了断刀还能有谁?”蓝无垠淡笑道。 “断刀!”蓝图图眸光一闪,恍悟道:“我怎么就没想到,杀伍若兰的若是断刀,那么祺林山庄的惨案说不定就是他所为!” “你说什么?”蓝无垠微微皱眉,语气夹着震惊。 蓝图图一愣,旋即叹了口气,沉重的道:“伍若兰是死在祺林山庄,祺林山庄除了伏橙儿幸存之外,其余人全部惨遭杀害!” “何时之事?”蓝无垠神色一凛,正色道。 “就在今日。”蓝图图微微垂眸,叹了口气。 蓝无垠听言,深遂的双眸光芒一敛,背对着蓝图图,不知其想。 蓝图图见此也不再言语,沉默着。 一个黑影悄然的接近他们,只见他袖袍一甩,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响着。 蓝无垠双眼一眯,迅速的转身冷列瞧着一脸诡异笑容的来人。 蓝图图见他神色异样,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愤怒的捏拳,恨恨的道:“来的正好。旧帐新帐一起算!” 本性 蓝无垠沉声道:“断刀!” 蓝图图正色道:“你带小然去安全的地方,我来对付断刀!” 每次她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次她决定动真格的了! “不,我要跟蓝姐姐一起。”小然不依道。 蓝无垠自知不是断刀的对手,拉着小然,看了蓝图图一眼,沉声道:“你不是想见蓝圣衣吗?我会带你去见她!” “一言为定!”蓝图图沉声道:“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断刀冷笑道,人已挡在了蓝无垠的前方。 蓝图图不比他慢,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挑衅的道:“想走便走,你能如何?!” 蓝无垠拉着小然趁此空档,施展轻功飞走了。 断刀阴沉笑道:“没关系,逃了一个蓝无垠,送上一个蓝图图,杀他是应该,杀你更是应该!” “废话少说,谁杀谁还不一定!”蓝图图冷冷的道。 话音落,她双手展开,右手中一把水剑形成,不由分说的朝着断刀砍了过去。 断刀血眸一眯,手中的刀挡住了蓝图图的剑势,两双冷眼相峙,兵器相碰,厉风卷起的尘沙席地而起,嗖嗖的让人直打冷颤。 “祺林山庄的惨案是不是你做的?”蓝图图双眼一眯,手中的力度加大了一层,逼的断刀后退了几步,他后脚一蹬稳了下来,运用内力挡住蓝图图的气势。 “是又如何?”断刀阴沉笑道,内劲加足,逼的蓝图图后退着。 蓝图图眼光一沉,手中的剑突然一晃,身影迅速的移位,拉开了断刀的距离。 断刀没想到她的速度哪此之快,心中一惊,脸色却不变,瞧着蓝图图似笑非笑。 “祺林山庄与你有何仇,竟然下此毒手?!”蓝图图愤怒的问道,手中的剑挥了个弧度。 断刀哈哈笑道:“祺林山庄与我便无恩怨,相杀便杀,我喜欢!” 蓝图图更加的愤怒,身体开始变换,黑色的头发慢慢的变成了银色,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又变成了雨神。 断刀见此,脸色微变,不再言语,手中的刀直接朝着蓝图图攻击了过去。 蓝图图并无还击,而是变换着位置,断刀反而被弄的灰头黑脸。他心浮气躁的道:“蓝图图,有本事与我正面交锋,躲来躲去算什么雨神!” 蓝图图的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停在了断刀的后面,手中的剑慢慢的抬起,双眼一眯,剑直接朝着断刀的身体横扫了过去,断刀感觉到后面的剑势,慌忙的躲开,只可惜迟了一步,血花溅在空中,一只残臂从空中掉落。 断刀哀嚎一声,捂着断臂痛的满头是汗。 蓝图图阴沉一笑,双眸一闪而过的残忍,冷冷的道:“断刀,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为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报仇血恨,血债血偿!” 断刀愤怒的睇着蓝图图,双指点了几下残臂的血道,另一只手紧紧的握刀,冷沉道:“来吧!” 蓝图图浅浅一笑,与断刀只有几米之远,手中的剑发着金色的光芒,隐约可见的血红色,那眼里的杀气越甚,血红色的光芒便越强,只到将剑淹没。 剑与刀相碰,两个身影不停的变换着位置。 几百回合后,又是一声惨叫,断刀从空中垂落,一只残腿随之掉落。 蓝图图从空中飘落下来,银发飘扬,血红色的长袍飞扬在空中,手中的剑直接架在了断刀的脖子上,她的双眸是嗜血的残酷。 “糟了,蓝姐姐完全恢复了雨神的本性!”远远的小空大叫不好。 “什么意思?”蓝无垠睇着蓝图图交手的地方,不解的问道。 “也就是说她不再是蓝图图,而是雨神!”放蕊柔沉重的道。 蓝无垠脸色一沉,双眼睇着蓝图图。 只见她的剑轻轻一挑,断刀另一只手臂被甩了几丈之远。 断刀哀嚎的惨叫声夹杂着愤怒与不甘,大喊道:“雨神,有本事你一刀结束了我!” 蓝图图的剑拖在地上,当当当的响声带着火花,嘴角弯起一线弧度,缓缓的道:“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了,我要慢慢将你折磨至死!” 断刀听言,咬牙切齿,欲要抬起另一只脚给自己一个痛快,蓝图图看出他的想法,又是一剑将他的脚给砍了下来,断刀痛苦的躺在地上,狰狞的面孔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揪成一团,只见鼻子和眼睛。 蓝图图哈哈笑道:“你与魔刹,一个都逃不掉,你的下场便是魔刹的下场!” 她的笑意惭惭隐去,凌厉残酷的双眸直视着街角的另一处。 142 断刀的半截身体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他满怀恨意的眼睛誓要将蓝图图戳穿,恶恨恨道:“雨神,我要与你同归于尽!”说完,他化为一把利刀迅速的冲向蓝图图。 蓝图图双眼一眯,含着浅浅的笑意,只是伸起两只手指便夹住了利刀,鄙夷道:“我倒以为你还有多大本事,原来不过如此!”她只是稍稍用力,当的一声响,利刀断为几截,随手一抛抛至空中,扬手一挥,空中的几片残刀化为了一堆沙,嗖嗖的掉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瞧向街角的另一处,慵懒的道:“魔刹,你可看清楚了,断刀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许久,魔刹幽远的重音缓缓传来:“那可未必,我等之间总归有个了断,三日后,棂宫见!” “随时奉陪!”蓝图图长袍一甩,冷厉的道。 夜归于平静,一切如常。 小然第一时间冲到蓝图图的跟前,笑嘻嘻的道:“蓝姐姐越来越厉害了!” 蓝图图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缓缓的道:“那是当然,如今天下无人是我的对手,因为我是雨神。” 小然没有听出其意,点头附和道:“对,蓝姐姐就是雨神!” “不,她就是雨神,不是蓝姐姐!”小空蹙眉提醒,稚气的童音在夜色中异常的沉重。 小然歪着头看着此时的蓝图图,只见她脸色宁静如水,双眼却是冷的如冰,不易接近。 蓝图图睇了小空一眼,淡淡的道:“你知道便好,蓝图图的重任已完成,她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这里不再有蓝图图此人,只有雨神!” “这话何意思?”放蕊柔沉声问道。 小空垂下眼睑,失落的道:“也就是说蓝姐姐不再存在!” 蓝无垠听小空这么一说,当即沉下脸,问道:“为何会如此?” “这话还要从蓝图图的母亲开始讲起,她当年犯下大错,损了龙王的双眼,以至于地形发生变化,造成天灾不断。好在她有悔改之意,愿意弥补。龙王滴了一滴眼泪在她的肚子里。” “雨神的意思是蓝图图就是龙王的那滴泪!”放淮安不可置信的道。 “我不相信?”蓝无垠冷冷的道。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雨神不甚在意,浅浅笑道:“蓝图图的母亲虽与你的父王有过一段情,但蓝图图不是你父王的女儿,她是龙王的眼泪,所以她的来到就是为天皇朝改变命运。你大可以阻止,因为只要毁了棂宫的石龙,天皇朝就不将存在,以后你就是霸主!” “不,你骗人!”小然嘟起嘴巴,愤怒的摇头道。 雨神双眸微闪,斜睇了小然一眼,淡然一笑道:“我倒忘了,你们两个的任务也完成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她说完,双眼一紧,微微的抬手,小空和小然的身体立时被风沙卷住。 小然和小空微弱的声音同时道:“不要相信她的话,不要相信她的话,石龙不能毁,不能毁,若毁掉,所有的一切将沉入水底,这个世界便是一片水海……水海……不能……毁!” 雨神双眼一眯甚是愤怒,双手狠劲一挥,一切恢复沉寂。 几人愣在原地,瞧着一脸冰冷的雨神,她的眼神毫无温度,只有绝情与冷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蓝无垠脸色阴沉道。 雨神哈哈一笑,不置与否的道:“两个小孩的话难道你也相信?” “我是不相信你!”蓝无垠毫不迟疑道。 她的一举一动残酷无情,小然和小空与蓝图图的感情他不清楚,但他相信若是蓝图图,她绝不会如此无情,甚至是如此决绝! “我不需要你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棂宫揭晓!”雨神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浅浅的笑意,说完之后,她慢慢的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143 蓝无垠眼光一沉,阴沉的脸上并未异样。 放淮安与放蕊柔相视一眼,对于眼前的一切仿似梦中。 “看来我得会会名默言了!”蓝无垠缓缓的道。 “我等随你一道。”放淮安道。 蓝无垠略微点头道:“即刻出发!” 事情到了这一步刻不容缓,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名默言或许知道些什么。 放蕊柔的目光瞧在地上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这些都是蓝图图百般挑选的东西,不知她是何意,这些东西她会帮她保管。 夜色朦胧,宁静如水。 百书宫,烛火通透如同白昼。 名默言静立窗前,凝眉沉思。 站在一旁的卓昱和古月楼,两人眼神相会,沉默以对,烛火摇曳,拉的影子很长。 小申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卓昱与古月楼在此微微观一愣,轻声道:“皇上,放公子一行等人在外求见,说一定要见皇上!” 名默言微微皱眉却不言语。 小申子见此微微躬身慢慢了向门口退了下去。卓昱轻轻拉了下小申子摇了摇头,小申子明了的退到一边。 “皇上,放公子深夜求见定是有什么急事。”卓昱上前一步轻声道。 名默言抬眸,瞧了卓昱一眼,睇向小申子,淡淡的道:“带他们过来见朕。” “是。”小申子听言转身离去,不一会领着几人来到百书宫。 未待他们行礼,背对着他们的名默言淡淡问道:“放少侠深夜来此见朕不知所谓何事?” 卓昱与古月楼看到随着他们进来的蓝无垠时,着实的吃了一惊。 蓝无垠邪邪笑道:“若不是有急事,也不必深夜叨扰您,名默言,甚久未见,别来无恙!” 名默言听言双眼微睁,嘴角勾勒一道弧线,缓缓转身对上蓝无垠邪魅的双眼,微微笑道:“有贵客来到,失迎之处还请见谅!” “此来唐突,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蓝无垠难得客气的道。 放淮安见两人寒喧,只得沉默。 蓝无垠客客气气却不忘正事,脸色收敛,正色道:“我此前来,是想找你确定一事!” “哦?”名默言漫不经心的道。 “恕我唐突,蓝图图与棂宫之事有何关连?”蓝无垠直截了当,毫不转弯抹角。 名默言脸色一沉,语气惧然变冷,回道:“这是我朝之事,恕我无可奉告!” 蓝无垠似早料到他有此一答,淡淡笑道:“你不必如此快的回答我,待我等将事情说完,你再做决定!”他说完,瞧向放淮安,道:“有劳放公子将事情的原委陈述一次!” 放淮安沉默一会,将发生一次如实而道。 “你说什么?”卓昱反应甚大的问道。 他是听的稀里糊涂,什么蓝图图变成雨神,不再是蓝图图。 名默言如幽潭的眸子暗沉,脸色略显苍白。 古月楼倒是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想到他爹的来去,反应比他们要平静的多。世上之事本就是无奇不有。 “小空确实是这般说,其中是怎么回事,我等并不清楚。”放淮安沉重的道。 “若是这样,那小图图去了哪里?”卓昱垂睑重重的退了一步,低喃道。 他不愿相信,只是……听他们这般说,心仿若被掏空。 蓝无垠的目光一直随着名默言,看着他的细微变化,心不由一沉,有股莫名的怒气,脸色却不变的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是真还是假,我等都得有个防范!” “我为何相信你的话?”沉默许久的名默言突然开口问道。 蓝无垠淡淡一笑,双手环胸深遂的双眸瞧着他,慢条斯理的道:“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我相信你的心里总归有个数!” “我为何要告诉你?”名默言脸色不变,语气不急不急躁。 “因为我们将要面对同一个强敌,因为我们是同等人,彼此身上有着一样的重任!”蓝无垠浅浅一笑,大大涮涮的坐了下来。 名默言眼光一沉,缓缓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棂宫的一切!”蓝无垠一字一句的道。 名默言缓缓一笑,漫不经心的道:“说到底,你所为的事就是棂宫,不过棂宫的钥匙是图儿,你若想打开棂宫,必须找到图儿,还得她自愿!” 蓝无垠眸光一转,微微笑道:“看来你对放公子的话还是不太相信,不过我不介意的重复一次,蓝图图已不复存在,只有雨神!你若不愿道出事实,说不定蓝图图就不再回来!” 名默言不甚在意,缓缓笑道:“她回不回来都已无所谓,因为雨神回来了!” “皇上。”卓昱冷沉提醒道:“小图图是你的皇后!” 名默言心一沉,暗暗捏了捏手劲,表面不动声色的道:“朕之所以封她为后,因为她是雨神!” 卓昱倒退一步,微微闭眼。 这一切他早就知道,如今他还有何话可说。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蓝无垠装似不经意的问道。 “知道又如何?”名默言不甚在意的道。 蓝无垠顿时明白了一切,不但他,一旁的放淮安,古月楼立时明白过来。 “江湖传闻的一切原来都是你在散布!”蓝无垠啧啧的道:“没想到啊,蓝图图糊里糊涂做了你的一枚棋子,若是她知道后不知会何感想!” 蓝无垠不经意的一席话,在名默言听来却是非常的刺耳,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他要做的只想让她变的更强大。若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为,她一定会恨他。 他眉头一皱,心头传来的疼痛让他更加的烦躁,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想她恨他,一直以来都是。 144 “原来如此。”卓昱恍然大悟,双手紧紧的握住,脸上青筋暴露。 古月楼见此,忙扯住卓昱甚是担忧,看了看名默言,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发觉,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就怕卓昱控制不住。 “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名默言转身背对着他们,淡淡的道。 一行等人犹豫了会行礼退了下去,古月楼松了口气,匆匆行礼,扯着卓昱走出了百书宫。 蓝无垠瞧了一眼名默言,不再说什么,独自走了出去。 名默言待他们走后缓缓转身,卓昱的变化他便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想追究。 卓昱想的是什么他非常清楚,他一直不想深究卓昱对她的感情,今日看到他再次为她失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的人,他来疼惜,不需其他人,就算是朋友都不行。 他敛下脸色,缓缓道:“蓝图图,我不管他们所言是真是假,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宁愿你恨我,我也不会任你消失我的眼线!” 他挥手一推,暗桌里的卷画飞了出来在空中展开,盈盈而笑的蓝图图活灵活现。 名默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将画贴在了墙上,转身离开。 画中之人突然眨了下双眼,从画中走了出来,只见她黯然的垂眸,看着名默言消失的背影,自嘲笑道:“原来我不过是任你摆布的棋子,但你一定想不到,雨神的出现,那便代表着我的不存在!” 只是,听言之后,为何心中没有恨只有失望和失落,更有一种让她理不清的情愫。 回想他们相处的日子,除了互相斗嘴生气之外,似乎未曾有过温馨。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低喃道:“你想让我回来只是让我恨你吗?” 得不到的答案,心里漾起淡淡的惆怅。幽幽的转身回到了画中。 “前世的结,今世的怨,何时能解?”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了过来,画中之人只是眨了眨眼,一切又恢复如常。 卓昱出了宫便施展轻功愤怒的飞驰在空中,古月楼、放淮安二人不放心紧紧随着他的身后。 “啊……”一声发泄的愤怒自卓昱的口口喊出,他随之降落在一个三角亭的屋角上。 手中的笛子呼呼呼的转了几圈,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幽幽的笛声时低时高,犹如高山流水,更是将自己心中的怒气以此发泄。 四周的树摇摆,沙沙的落叶满天飞,地上的尘沙掀地而起,屋顶上的瓦砾当当当的掉落。 古月楼与放淮安两人及时的封住听力,任由着卓昱使用他的天外之音。 许久,笛音静止,卓昱幽沉的双眼暗红,愤气的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她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什么?为什么?” 吼完,他觉得整个人轻松了,静静的坐在屋顶上。 古月楼与放淮安相视一眼,同时飞了上去坐在他的旁边。 “你这是何必呢?”古月楼无奈的叹道。 “明知不可为非要为之,你这是自找烦恼!”放淮安摇了摇头道。 卓昱自嘲笑道:“明知不可为非要为之,我却乐在其中。我并没有奢求什么,从一开始我便知道她不是我的,我并没有希望什么,只是希望每天能看看她便好,如今……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无法接受所有的一切都是默所为,而我知道却未阻止。” 两人听言,吃惊的瞧着卓昱久久未语。 “你知道?”古月楼蹙眉,质问道:“为什么不阻止?” 卓昱懊悔的道:“当初我与默的本意只想图图的能力提高,因为只有她才能杀掉魔刹,只有她才能保护棂宫里的一切,只有她才能改变天皇朝的天运!若她要做到这些,必须先学会保护自己,她的能力只有变强才能做到所有的一切!我们的本意只是如此。若知有今日,我定会阻止!” “原来如此!”蓝无垠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喃喃道。 三人脸色皆一沉,甚是不悦。 蓝无垠不在意的缓缓笑道:“你们的本意并没有错,只是没料到雨神有自己的私心,运气不好罢了!” “这话是何意?”古月楼沉声问道。 蓝无垠邪邪笑道:“这些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至于是何意思只有去到棂宫便知一二!” “棂宫!”三人同时道。 “三日后便是雨神与魔刹的定约之日,先不管一切是真是假,若是他们毁石龙,我们必须前去阻止!”蓝无垠正色道。 三人沉默一会,相视一眼,默契的点头应允。 145 “棂宫机关重重,想进便不是那么容易!”卓昱敛下神色,缓缓道:“它是禁宫,四周不但隐藏着一流的高手,更重要的是它的地形呈迷宫状,不小心就会中幻术,所见情景就如幽冥林!” 蓝无垠自信笑道:“不必担心,名默言知道事情的轻缓,自会请我们一同前往!”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细细想想,这事关乎天皇朝,而名默言是一国之主,自是不敢大意。 以他一个人之力想阻止根本不可能,若以众人之力,至少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一定会找他们,这也是蓝无垠自信之处。 天空泛起肚白,隐约听见鸡叫的声音。 蓝无垠扬了扬眉,伸了伸懒腰,眼角微微向上弯起,黑眸微转瞧向几人,慵懒的道:“天快亮了,大家不如休息片刻,说不定醒来便有好消息!” 三人听言也无异议,古月楼直接盘腿而坐闭着眼睛开始打坐。 放淮安直接飞到三角亭前的树上随意找了个位置斜靠着打盹,卓昱靠着屋角背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闭目养神。 蓝无垠见此,挑了挑眉,随意找了个地方休息。 一夜无眠的人不只这几人,还有身在宫中的伏橙儿。 她自从晕倒醒来后,一直未曾开口说话,不吃不喝,成天以泪洗面。 月森每次看到她这样,只是摇头沉默,毫无办法。 他本是借她之意进宫是想去棂宫一探究竟,如今伏橙儿这样,他哪还有心思办他的事情,怕她想不开来个自寻短剑,只得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他看着一夜未睡伫立在窗前的伏橙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伏姑娘,你这是何必呢?若你再这样消沉下去,只能让凶手消遥法处,让你的家父死于不明不白之中!” 伏橙儿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月森见此,继续说道:“你父亲在天有灵看到你如此,只怕是死不冥目!” “不要再说了!”伏橙儿突然大声吼道,双手紧握拳头,双眼血红,愤恨的道:“家父的仇我会报,祺林山庄的血债我会报,我一定会让此人血债血还!” “你连凶手都不知道怎么报仇?”月森莞尔,暗暗松了气,看她现在这样,应该无大碍了。 伏橙儿愣了一会,脸色一敛,愤怒的道:“我即刻出宫查找凶手!” “若找不到呢?”月森口直心快,实至想看看伏橙儿的反应。 “一定会找到!”伏橙儿双眼一橙,冷冷的回道。 月森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扬了扬眉舒了口气,她总算恢复正常了,不过这深仇大恨若是她能报便好,若是报不了,又不知她做何反应了。 “既然这样,要走也要与皇上辞个行!”他微微翘起唇角缓缓的道。 伏橙儿转身走进屋里,吱嘎一声门关了起来。 月森苦笑的摇了摇头,抬首看了看朦朦亮的天空,眸光闪动,不知其想。 突然朦朦亮的天空亮起一道白光从月森的眼前晃过,月森微微笑了笑,缓缓转身,瞧着一身白袍大褂,一头银发,捋着长长白胡须的八旬老人,问道:“不知阁下突然出现有何指教?” 八旬老人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指教不敢当,有事请你帮忙倒是真?” “哦?我能帮什么忙?”月森微笑道。 八旬老人神色凝重的道:“你在宫中几日,想必不知道发生何事,雨神已恢复本性将蓝图图的灵魂驱逐,她定是想将天下揽为已有,若是这样,天下不但大乱,而且是翻天覆地!” 月森听他这么一说,笑意收敛,沉声道:“此话怎说,可否详细讲解?” “棂宫中有一条石龙,这条石龙乃是连接天地之间的命脉,三十前因为一场大战而破坏了命脉,要想恢复一定要找到蓝图图,否则让雨神毁了石龙,所有的一切都将没入水底,人间成为一片水海。”八旬老人忧心忡忡的道。 月森震惊的道:“这般严重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事情到了这一步超出了我的想象,现在说并不迟,只要找到蓝图图,三日后将她送到棂宫,救天下!” “等等,你刚才说蓝图图的灵魂被雨神驱逐,若是这样,蓝图图不是已经……”月森说到这突然打住,不可置信的睇着八旬老人道。 八旬老人慈祥笑道:“蓝图图来自异世,她的灵魂被驱逐是回到她的世界,并不是死了。不过雨神驱逐她时,我挡了下来,将她带到了另一处,你只要拿到百书宫墙壁的卷画将它带到棂宫,我自有办法让她复活!” 月森朝额际吹了口气,苦笑道:“你的差事还真不是普通的差事,我尽量吧!” “三日后正时一定到棂宫!”八旬老人语重的道。 “没问题。”月森爽快应道,顿一会继续道:“我的三个条件你可记住了!” “只要你做到,你的三个条件,只要不违背侠议,不违背良心,我都会帮你做到!”八旬老人微微笑的点头道。 “成交,你在棂宫等我!”月森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八旬老人化为一道光线消失,恢复如常,恍若什么事都未发生。 月森揉了揉眉心,苦笑的摇了摇头,深思着如何向名默言要那幅画。 经过几番的思想争斗,最后他决定直言。百书宫是皇上办公之地,深夜潜偷若是被发现定会牵连到伏橙儿;若是顺利偷到,三日后去到棂宫,他一样要知道。 所以,不如原原本本照直实说,碰碰运气,若他相信,定会亲自拿画前去棂宫,若是不相信……月森摇了摇头,那就听天由命! 146 温煦的冬日晨光洒在大地,温暖如春。 温暖的阳光并未喧染到皇宫之人,沉重压抑使皇宫更显萧肃。 忙碌的人依旧忙碌,只是脸上多了份沉重,宫中的戒备不但没有加紧,反而松懈下来。 宫外,喧闹的街道比往常更加的热闹,商品种类比以往翻了几倍。 古月楼站在茶楼的二楼窗前看着窗外的盛况,感叹道:“希望三日后还能看到如此盛况!” “一定能!”蓝无垠轻啜茶,神色漫不经心,语气却是非常的肯定。 “邪不能胜正!”放淮安淡淡的道。 卓昱却坐在一旁不吱声,默默的啜着茶,思绪拉远,不知其想。许久,他站起来率先走出茶楼,丢下一句:“我等进宫面圣!” 古月楼轻蹙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缓缓跟了出去。 蓝无垠微微翘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啜着茶,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若是他没有猜错,名默言此时不愿见任何人,他们这般前去,只会吃个闭门羹。 宫中最为忧心的便是小申子,他忧心忡忡看着有急事求见皇上的月森,好言好语道:“月大侠,您今来的不是时候,皇上一早吩咐今儿个不见任何人!” 月森不在意的笑笑道:“既然这样,在下明日再来!” 小申子恭敬的道:“月大侠,小的不送了!” 月森抱拳略略施礼转身离开,还有二日时间,若是明日皇上还是不肯见人,那他只有采用非常手段了。 小申子看着月森离开不由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际的汗珠,轻叹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大门紧闭的名默言寝宫,甚是忧心。 卓昱几人来到宫中之时正好与离开的月森擦肩而过。小申子回过头时看到走过来的几人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堆满笑意的道:“卓将军,古将军,放少侠。” “小申子公公,麻烦通传下,我等有要事求见皇上!”卓昱语气客气道。 小申子为难的道:“这……卓将军,今儿真不巧,皇上一早吩咐下来任何人不见!” 卓昱心一沉,颇有些激动的道:“小申子公公,这事关重大,若皇上不见,我等就在这等他见为止!” “卓将军,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小申子无奈的道。 “小申子公公,麻烦你传话给皇上,明日我等再来!”古月楼挡在怒火冲心的卓昱身前,微微一笑,语气客气的道。 放淮安只是稍稍点头,拉着卓昱转身便走,古月楼向卓昱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卓昱的理智早已被怒火代替,好在古月楼和放淮安即时的提醒,他方压制心中的那股怒火,愤愤离去。 小申子擦了擦额际湛出的汗水,重重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唉声叹道:“做人难,做奴才的更难,也不知道这些天人都怎么了,皇上不对劲,将军们也跟着不对劲了!” 一直站在寝宫门边的名默言,对于外面的一切听的清清楚楚,他的神情捉摸不定,负手而立的双手紧紧扣住。 他抬首望着墙壁上的挂画,幽深的双眸闪烁不定。许久,他缓缓的道:“蓝图图,我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 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他淡淡的苦笑道:“佛说,种什么因吃什么果,今日我总算明白其中之意!” 看着画中之人,他缓缓转身迈步朝着内室走去。忽然,屋内慢慢的闪着一道白光,名默言抬着的脚缓缓放下。 “名默言。”蓝图图的声音在静寂的屋内特别的清脆。 名默言一僵,许久转身望着白光闪耀下的人儿,脸色一沉,冷冷的道:“蓝图图,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蓝图图虽有些失望,仍含着淡淡的浅笑道:“名默言,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高兴,早知你这样,我就不现身了!” 名默言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竟有些浮躁,为了掩饰此时的心情,袖袍一甩转身背对着她,语气冷漠的道:“你有何事?” 蓝图图见他这样,难掩失落,轻叹道:“名默言,我既然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我这枚棋子如今还有用的着之处,你若不用,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吗?” 名默言的身体微微一颤,沉默许久方道:“你是如何得知?” 蓝图图微微一笑道:“人在死后便会得知所有的一切!” “此话何意?”名默言刷的转身抬首看着蓝图图,眼神错综复杂。 147 蓝图图黑白分明的黑眸怔怔的瞧着名默言好一会,缓缓道:“难道你不知道有雨神就没有蓝图图的存在吗?我本该回到我的世界,不过半路被一个白胡子老人截了下来,他说我不能走,我还要完成我的事情才能离开,于是他把我放在了画中!因此,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名默言的心一紧,眸光微闪,沉声问道:“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将你放在画中?” 蓝图图轻叹一声,道:“名默言,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缕幽魂!” 名默言倒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睇着蓝图图,她置身于白光之中,如幻似真!心中不由一紧,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相信!摇了摇头,低语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蓝图图不知他为何这般神情,自嘲笑道:“这不是很好吗?以后我不会烦着你,你也不用受我的气,也不用因为我是贵人而勉强自己!” “蓝图图,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名默言神色一敛,语气坚定道。 蓝图图一愣许久才回神,触到名默言捉摸不定的幽眸,不由笑道:“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的!你我之间因一个赌注,因一个承诺而纠缠,如今输赢已定,承诺实现,以后便不再交集,这样不是很好吗?” 蓝图图虽这么说,心中却是失落不已,看到名默言如此,心中又有些雀跃,只是一切都不回不去了,现在她要做的是说服他,三日后带她去棂宫完成她的使命,一切都将恢复如常。 名默言一怔,脑海浮现他们初见时的情景,当时她奇服异装,如丝的长发披散在双肩,灵动的双眼眸光晶莹,显得俏皮可爱,看到她时,他心中便生一念,不管她是何人,他定要留她在自己身边。 带她去天龙寺,确定她便是泪娃娃之时,心中百感交集,不知喜悲,如今想来,失望失落似乎比喜要多,那时他未曾发觉,只是一心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日一时失言,废她皇后之职,事后懊悔不已,矛盾的心情第一次如此的强烈,如今细细回想,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占据着他的整个心灵。 名默言想到这,突然抬首瞧着蓝图图。 蓝图图轻轻一吓不知他是何意,微微垂眸缓缓道:“名默言,此次我来是想告诉你,三日后雨神与魔刹定有一战,雨神的目的是想毁石龙,你带人前去阻止,否则天地之间将毁于一旦,世间之事沉没水海之中!” 名默言听她这么一说,惊诧的道:“雨神要毁石龙?” 蓝图图重重的点头,沉重的道:“嗯。” “你是如何得知?”名默言敛下神色,淡漠的问道。 蓝图图翻白眼,甚是无奈的道:“名默言,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若是这样,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不如三日后你带上这幅卷画去到棂宫,便一清二楚!” 名默言沉默一会,转身背着她,冷冷的拒绝道:“我不会带你去棂宫!” 他并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她每次提到棂宫时,他便有一种不安感。 “名默言。”蓝图图微怒的喊道:“这事关重大,我岂能当做儿戏来说,你是一国之主,你可知你的拒绝连累的是你的天下百姓!” 名默言双手一掐,指甲深陷在手掌心,溢着些许的血滴。他长袍一甩,迈步走进内室,门嘭的一声关上。 蓝图图飘到门口,微微抬手停在半空,许久,她重重的叹息一声,缓缓飘落地上,隐去身上的亮光,恢复原样坐在门口。 许久,门吱嘎一声打开,蓝图图惊喜的站起来,看着一脸凝重的名默言,欣喜的道:“名默言,你想通了?” 名默言看着蓝图图叹了口气,道:“我应该如何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卷画带到棂宫便可!”蓝图图呵呵笑道。 148 名默言见她甚是开心,惭惭放松,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蓝图图见他如此,心戚戚然,抬首微笑的看着他,伸出小指,调皮的道:“你只是点头并未口述答应,既然这样,我们拉勾一言为定,你不许反悔,三日后准时带我去棂宫!” 名默言的心为之一动,不由的伸出小指,蓝图图看到他同意伸手一勾,哪知她的手指从名默言的手指中穿过,蓝图图黯然的垂首,有些不知所措。 名默言浑然一僵,许久僵硬的抬手慢慢的伸向蓝图图,然他清楚的看到他的手从她的手中穿过,他失色的倒退一步,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蓝图图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强颜笑道:“因为我是鬼呀,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我们不能拉勾,那你就给我一个承诺,如何?” “承诺!”名默言垂首低喃,双拳紧握,心中惆怅漫延。 “嗯。”蓝图图未发现他的异样,点头应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带你去到棂宫?”名默言突然抬首,不安的问道。 “因为我是龙泉的眼睛呀!”蓝图图脱口,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失口,呵呵笑道:“反正你迟早要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棂宫石龙的双眼曾被毁,只要见到石龙我便化为它的眼睛,石龙就会复活,这样就可以收掉雨神,杀掉魔刹,天下恢复太平,百姓可安居乐业,日后天皇朝将会风调雨顺,齐享安福!” “那你呢?”名默言幽深的眸子有着震惊,还有从未有过的害怕。 蓝图图微微一愣随即无所谓的笑道:“至于我嘛,说不定升天做神仙了!” “我不会带你去棂宫!”名默言失声道。 蓝图图惊愕的看着他,讷讷的问道:“为什么?” 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反悔了? “总知我不会答应!”名默言固执道。 “名默言,你怎么像小孩一样,一会点头答应一会又说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蓝图图气急,嘟着嘴瞧着名默言很不满。 名默言沉默的看着蓝图图,幽深的眸子清晰的映着她的容颜错综复杂,心里问着自己,他这是怎么了?心里莫名的害怕让他无所适从,只知道有若要拿她来换天下盛世以此做为代价,他绝不能答应! “名默言,你到底想怎么样!”蓝图图见名默言沉默,心中怒火更甚,语气提高甚是恼怒。 名默言缓缓抬首瞧着生气的蓝图图,他无奈的道:“可还有其它办法?” “只有这个办法!”蓝图图没好气的道。 名默言失笑,她还是一点都没变。只要想到她会离开,心便隐隐作痛。 蓝图图看到名默言这样,心中更气,捏拳直接捶向名默言,然她的身体从他的身体穿过,不留一点痕迹。 她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眼角溢着晶莹透体的泪水,她以为自己不害怕,其实她很怕很怕。 名默言只感觉一阵冷风从身体里面吹过,没有气息,没有温度,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冰冷。 但他知道,那是她。 “图儿!”沉重心痛的喊声自他的口里轻轻吐出。 蓝图图怔住,两人背对着背,谁也没有回头,异样的气息流淌在两人之间。 许久,蓝图图强颜笑道:“我没事,你不必怜悯我!” “怜悯?”名默言低喃,轻叹一声。 若他只是怜悯,心为何会痛! 她不懂,他亦不懂,只知道他看到她这样,心如刀绞,宁愿他是她! “我会带你去棂宫!”名默言缓缓道。 蓝图图听此一言,本该高兴,然却是更加的沉重,好似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口,随时毙命。 “君子一言。”蓝图图哽咽道。 “驷马难追!”名默言微微闭眼,沉重的道。 蓝图图微微弯起唇角,慢慢的消失在屋里隐入卷画中。 名默言这才转身看着画像,黯然神伤。 许久,他盘腿而坐,缓缓闭眼,膝间隐约可见古筝,金色的弦似音符在跳动,两指一弹,优美的琴音在静谧的屋内响起,温馨却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画中的人儿似在静静的聆听。 “图儿,这是我为你所奏之乐,天下仅有,只供你我同享。” 话落,乐音停下,四周忧伤弥漫。 名默言幽幽睁眼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画中人儿一眼,转身离开。 小申子看到名默言出来,微微一愣旋即跟上他的身后,并不言语。 “小申子,明日他等几人谨见,直接带他们去议事厅!”名默言沉声吩咐。 小申子忙应道:“是,皇上。” 小申子暗暗的松了口气,皇上似乎恢复正常了。 屋内,一画纸中的人儿脸上的泪水慢慢滴落,一声轻叹自她的口中而出。 他们不知道,因为将感情压在心中,换来的却是终身的遗憾。 结局一 竖日,议事厅,从未有过的沉重。 一缕晨曦透着纸窗洒落房内,金光耀眼,温暖人心,只是未曾带走房内的沉重。 几人对坐,脸色沉重,谁也不曾开口。 月森的淡然,蓝无垠的漫不经心,卓昱的凝重,名默言的面无表情,古月楼的担忧,放准安的不安,放蕊柔深拧的双眉形成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秒一秒流过,耀眼的金光从窗边慢慢向外移走,静坐议事厅里的几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屋内除了静寂还是静寂。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放蕊柔突然站起身,略微斯哑的声音化破屋内的静默。 她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息,若有事商议就直接明说,沉默算什么,问题不能解决,时间反而耽搁,几个男人眼对鼻,鼻对眼,这算什么意思? 放蕊柔扫视着几人,见他们毫无反应,双眉一皱甚是恼怒道:“明日便是雨神与魔刹之战,你等过来不是与皇上商议对应方法,如今倒好,一个一个都成哑巴了?” “柔儿,不得无礼!”放淮安站起来轻斥的制止。 放蕊柔直言不讳道:“哥,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是说实话有罪,那么皇上在此大可治罪于小女子,小女子毫无怨言!” 蓝无垠漫不经心的浅笑道:“放姑娘骂的甚是,我等沉默在此是何意呢?” 卓昱微微抬眼瞧向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名默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皇上,棂宫之事想必您也得知一二,既然这样,微臣不再详细说明,明日即是雨神与魔刹之战,他们的目的是毁棂宫的石龙,微臣必须前去阻止,望请皇上批准微臣进棂宫!“ “皇上,请批我等一同前往!”放淮安忙上前跪地请求道。 放蕊柔毫不示弱的跪了下来,道:“小女子愿一同前往,还望皇上批准!” 名默言眸光微转扫视几人,目光落在蓝无垠的身上,蓝无垠似感觉他的眼光,迎向他的目光难得的一本正经道:“此事不管是真还是假,我此来是为天下苍生,非去不可!” 月森不慌不忙的上施礼道:“皇上,草民前来也是为此事,只是草民斗胆向皇上借一样东西?” 名默言睇向月森,沉声道:“说!” “一幅玉女画!”月森果断的道。 名默言微微一怔,脱口:“玉女画?” “不错,此画与棂宫关系甚大,若想阻止雨神与魔刹的疯狂行为,唯有此画!”月森正色道。 “反正你迟早要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棂宫石龙的双眼曾被毁,只要见到石龙我便化为它的眼睛,石龙就会复活,这样就可以收掉雨神,杀掉魔刹,天下恢复太平……”名默言脑海蓦然响起蓝图图的话,他的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其他几人迷惑的瞧向月森,不知他是何意。 月森并未解释而是看着名默言,而名默言的反应倒是让月森很是惊讶。 “月大侠,朕要与你单独谈谈!”名默言突然开腔道。 月森眸光微闪,低首应道:“如此甚好,草民正有此意!” 几人听他们这么一说,先是一愣,互视一眼,欲施礼告退,小申子突然急匆匆冲了进来,未理众人也未行礼而是直接俯在名默言耳边低语,名默言的脸色瞬间阴沉。 蓝无垠见此,双眼微微一眯,并未离开之意。 许久,名默言甩袍而立,冷酷的道:“随朕去棂宫!” 几人一听,皆一愣,看到名默言神色之时,各怀心思,很是不安! 月森仍不慌不忙的问道:“皇上,草民借的东西不知能否带上?” 名默言顿了一会,向小申子使了个眼色,小申子迅速的退下,不一会拿着一副卷画走了进来,直接送到月森之手。 月森迅速的展开,只是扫了一眼并收起,谢道:“谢谢皇上!” 名默言微微点头率先离开,几人随后跟上,只觉皇上突然决定前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皇宫的后山,一路无话,唯有沉重的气息流动。 碎石小路的两旁梅花竟然开的妖艳无比,红如血,微风吹过,奇香四溢,花辨随风飘落,一地的梅花花辨,仿若鲜血流淌。 进入棂宫之界,映入眼帘却是凌乱不堪的画面。 碎石小路上缓缓流下红色的水,几具无尸首的尸体躺在地上,身上到外是戳穿的伤口,鲜血不断冒出,看样子并知是死后不久,棂宫两字的石碑前挂着的便是这几具尸体的尸首,死相甚是凄惨。 几人慢慢停下脚步,愤怒的看着这一幕,许久卓昱冷冷的道:“这是何人所为?” “是魔刹!”突然微弱的女声传了过来,不一会一个满身是伤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道。 “暮白。”古月楼皱眉忙上前扶起她。 李暮白慢慢垂下身子,虚弱的道:“门主,红……红刹娘被魔刹……被魔刹抓……抓住进入了棂宫……快……!”话落,李暮白晕死过去。 “小申子,将李姑娘送回宫中,传太医医治!”名默言吩咐道。 古月楼看着李暮白被小申子抱走,转身瞧着棂宫内,双眼微眯,棕色的眸子隐约可见怒火在烧,自从封将军之后,他的手下便不知下落,原来都在守棂宫。 “魔刹进入棂宫,大事不妙!”月森皱眉,低喃道。 名默言微微蹙眉,缓缓道:“棂宫的机关已启动,魔刹若想进入棂宫里面没那么容易,你等随我来!” “默,我与你并肩前往!”卓昱上前一步正色道。 棂宫的机关他听说过,只知可怕并未试过,若是如此,他不能让他带路。 虽他对名默言心中有些恨意,但毕竟他是皇上,亦是他二十几年的朋友。 名默言微微颔首,两相视一眼,大步踏进了棂宫。 刚进棂宫,昏暗的光线忽明忽暗,一条长长的暗道犹如隧道般,无法看到的尽头,只听到呼呼的声音,滴嗒滴嗒滴水声音,幽静且寒意刺骨。 越往深处走,光线惭惭明亮,犹如白昼,而寒意越剧,好在几人有深厚的内力,否则他们就会冻成冰块,就如暗道上的冰雕般。 突然暗道震动,分开几道,暗道上的冰雕因为震动纷纷掉落,众人看到这样,纷纷闪避,只听到当当当的掉落在地的声音,定晴一看,冰雕掉落的地方竟然深陷下去,可见冰雕的杀伤力有多强。 名默言看到这样,眉头一皱,抬首四处找寻,除蓝无垠之外,其他人不知所踪。 结局二 蓝无垠紧贴暗壁,如风车轮形的冰雕悬在半空刚好挡住他的去路,那锋利的冰条直指他的眉心,若再深半厘,他恐怕是一命哀呼。 名默言看到蓝无垠毫无半点失色,并未开口求救之意,只是挑眉瞧着自己,不由抿唇戏谑道:“我看你似乎这样挺舒服,既然这样,我失陪了。”说完,做势转身离开。 蓝无垠哭笑不得道:“喂,你还真这样一走了之,大不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名默言慢慢停了下脚步,缓缓转身走到蓝无垠的跟前,干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暗用内力将冰雕震碎,蓝无垠从暗壁上跳了下来,活动着手腕,扭动着脖子,长吁口气道:“若是这样死在这里太没面子了!” 名默言睨他一眼,装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可知其他人的去向?” 蓝无垠这才发现身边只有名默言一人,抬首扫视着四周,只见暗道分开左右三道,其中两道被冰雕堵住了洞口,想必是他们闪避冰雕之时进入了其他暗道。他微微翘起唇角,邪魅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 名默言目光在两道被堵的暗道处,他微微蹙眉,眸里一闪而过的担忧。暗道的机关若是启动,就是他也不了解里面到处会有何危险,想在明日正午进入棂宫石龙处,只怕还要一段时间,若是顺利倒好,不顺利……就会困死在棂宫。 蓝无垠见他不说话,径自向暗道走。许久,回头见名默言仍在原地,不由叫道:“喂……” 喂字一声从口出,暗道又开始震动起来,名默言见此,迅速的闪到蓝无垠跟前,正色道:“走!” 蓝无垠看到暗道上的冰雕当当当的掉落,下意识的跟着名默言的身后前行着,两人的速度一上一下,左右闪躲,身后的冰雕掉落地上之后迅速的溶化成水,慢慢形成翻腾的洪水似张开血口紧追着他俩身后。 “前方十丈,左右暗壁各有方格一个!”名默言沉声道。 蓝无垠听他这么一说,速度突增快,拉着名默言直往前冲。 名默言暗暗吃惊,他只听说蓝无垠妖魅无比,没想到他的内力如此深厚。 洪水离他们越来越近,所到之处辗起两边暗道上的石块沉入水底,名默言回头看了这一幕,双眼一眯,伸手将蓝无垠一推,正中暗道上的一道暗格,那暗格向里面一移,蓝无垠随之贴在了暗格里面,正好看到名默言迅速的跳到了暗格里,洪水从两人眼前滚滚而过,清楚的看到洪水里面未曾溶化的冰雕,尖锐无比,闪着冷光,他们若被卷入洪水里,只怕是尸骨无存。 待一切平静下来,蓝无垠慢慢从暗格中移了出来,欲落地却被名默言沉声提醒:“你看看下面。” 蓝无垠低首微微失色,洪水辗过的暗道走廊已深陷,他们此时如悬在山崖边命线一格,若不是名默言的提醒,他就如跌落的石头垂落到不知多深的黑渊里。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名默言缓缓笑道。 蓝无垠无所谓的笑道:“有何办法离开?” 名默言从狭小的暗格中探出半个身体瞧向前方,两边暗壁上的夜明珠将暗道照的如同白昼,前方几百米便未看到有任何可以站立或者是行走之处,只有空荡荡和不知多深的深渊,他迎向蓝无垠的目光,邪邪笑道:“前方情形你也看到了,有没办法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蓝无垠无所谓的耸耸肩,索性坐在暗格旁,两脚悬在半空,漫不经心的道:“既然如此,我就在此等着好运的降临!” 名默言不语,目光落在深渊之处,眸光深遂,闪烁不定。蓝无垠悬在半空的双脚突然收了起来,同样凝神望向深渊之处,神色一敛道:“那是什么?” 只见黑暗的暗壁处红光点点向上移动,冷嗖嗖的风夹杂着腥臭味吹入鼻中。 “所谓的好运来了!”名默言微微勾起唇角,眸光冷厉,慢悠悠的道。 蓝无垠双眼一眯,前方无路,下方不知是何物靠近,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赌。 他看向名默言,名默言正好对上他的眼,两人默契的点头,同时从暗格中躬起身站起来,两人双手一搭,蓝无垠一个前翻左右墙壁借力向前冲去,名默言紧跟其后,相隔不到一尺。 他们刚出暗格不久,从下面爬上一只又一只的毒蝎,这些家伙似是闻到了他们的气息,竟然调转头朝着两人冲去的地方追了过去。 进入了另一个暗道的几人同样面临着前后无路的困境。 洞口被厚厚的冰雕层层封住,前方三丈之远是深不可测的幽潭,清水幽幽,波光鳞鳞,清晰着映着将暗道内照的如同白昼的夜明珠。 “这是什么地方?”放蕊柔疑惑的问道。 卓昱皱眉,目光一直盯着潭水里。许久叮嘱道:“大家小心一点!” 潭水的水波惭惭扩散,水泡不时冒出,清澈的水底黑色的物体朝着他们游了过来。 几人见此,慢慢向后退着,眼光瞧着水底的黑物,突然一只黑物从水底跳了出来,甩着身上的水,这黑物与鳄鱼的形状体形并无太大差别,不同之处并是它们头上多了三只绿色的角。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从水中跳出来,排成一行挡住了几人的去路,黑怪突然直立,头上的三角同时对准几人,全身上下的鳞片张开,在夜明珠的照射上闪着锐利的冷光。 “小心这些东西,背上的鳞片有毒!”月森沉声提醒道。 几人起初并未注意,经月森一提醒方注意到三角怪的鳞片上有着透明的液体。 古月楼与卓昱相视一眼,同时点头,手中的剑朝着那些三角怪攻了上去。 三角怪竖起头上的角迎了上去,剑与角相碰竟有火花迸出,三角怪反应灵敏,回击一招,鳞片上的透明液体自然的喷了出来,当透明液体掉在水里的时候,那水里冒着水泡,似被烧滚一般,清水变成阵黑紫。 古月楼见此,大声提醒道:“大家小心不要被怪物的毒液射中!” “古门主,小心!”放蕊柔急声提醒,手中的长鞭迅速的扬起一道水将攻击古月楼怪物的毒液给挡了下来,她挡在了他的身前:“你没事吧!” “没事!”古月楼与她背对背,看着离自己一丈不到的黑怪,棕色的眸光一冷,手中的剑一转,他跳了起来在空中翻转一圈躲开了与黑怪的正面攻击,剑利索的刺进了黑怪的下腹之处,只见黑怪哇的一声惨叫,慢慢了沉入了水底。 古月楼心中明了,喊道:“黑怪的下腹一寸之处是它们的死穴!”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扬起手中的剑狠厉的直攻向黑怪的要害之处。 清幽的潭水瞬间变成了血水,到处都是漂起的黑怪尸体,腥臭味充斥着整个大脑,令人晕眩。 嘭的一声响,最后一只黑怪被月森一掌震飞在水里,荡起水珠几丈之高。 同时,放淮安焦切的声音响起:“柔儿。” 众人纷纷看向放蕊柔,只见她双唇乌黑,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握鞭的右手黑红一片。 结局三 放准安封住她几道要穴控制毒素的流动。 古月楼走到她的跟前,有些自责,若刚才不是她的相助,想必现在躺下来的是他了。 放蕊柔的双眼开始模糊,浑身发冷,她虚弱的看着伤心不已的放淮安,颤抖的双唇几次欲张为能启齿,抬起的右手在半空无力的垂下,双眼慢慢的闭上。 放淮安泪眼模糊的喊道:“柔儿,柔儿,柔儿!” 月森缓缓走上前,看着脸色乌青一片放蕊柔,他轻摇头叹了口气道:“毒已攻心,就算此时有解药为时也已晚矣。” 古月楼浑身一僵,低着头看着放蕊柔未发一语。 放淮安听言,紧紧的抱着放蕊柔。 突然,月森的身上发着淡淡蓝色幽光,只见那光彩在他的胸前慢慢移动不一会从衣袖中掉了出来,慢慢飘向空中。 除放淮安沉浸在悲痛的思绪中,其他几人惊讶好奇的看着那闪着蓝色幽光的卷画,只见卷画自动展开,画中的人儿含笑的从画中走出来,温尔扫视着几人,轻笑道:“好久不见了大家,放心吧,蕊柔不会有事!” “小图图。”卓昱神情复杂的看着立于空中犹如仙子的蓝图图,轻叫道。 蓝图图看着他咯咯笑道:“卓昱,N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师妹,刚才你说柔儿不会有事是真的吗?”放准安抬首不可置信的睇着蓝图图。 蓝图图笑笑道:“是啊。”顿了半刻,她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得借她的身体一用。” “什么意思?”卓昱沉声道。 蓝图图闪躲着眼神,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就是……就是借她身体一用。”她瞧了一眼捉摸不定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的古月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望向放淮安,略显歉意的道:“师兄,得罪了!”话落,化作一道金光进入了放蕊柔的身体里面。 此时放蕊柔的脸色由黑紫慢慢红润,紧闭的双眼微动着。放淮安看到这般情形,欣喜若狂的喊道:“柔儿,柔儿,你醒醒,我是大哥!” 放蕊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放淮安轻眨眼,弯起嘴角咯咯笑,完全不算重伤刚愈的情形。 “柔儿,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放淮安并未觉得事情异样,一昧的问道。 放蕊柔一个鲤鱼打挺从放淮安的双臂中跳起来,古灵精怪的转着眼珠子狭黠笑道:“我很好啊,你看我这样子像有事的人吗?” 放淮安似是松了口气的站了起来,抬眸触到放蕊柔的眼睛,他一愣错愕的眼神一闪而过。 月森瞧着放蕊柔,无奈的摇了摇头。 卓昱双眼微眯一直瞧着放蕊柔的一举一动,眸中蓝图图的模样与放蕊柔不停交换着。 伫立一旁不知其想的古月楼突然开腔沉声喊道:“蓝图图,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几人皆一愣,不知古月楼是何意纷纷瞧向他,倒是放蕊柔愣住迎上古月楼凌厉的双眸,她突然咯咯笑道:“古月楼,你怎么知道是我?” 几人的眼神又刷的瞧向放蕊柔,放淮安皱着双眉疑惑的道:“柔儿,你刚才说什么?” 放蕊柔睇了他一眼,眼神扫过疑惑的每一个人,许久她呵呵笑道:“师兄,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蕊柔,我是图儿。” “师妹?”放淮安不可思议的看着放蕊柔,旋即摇了摇头不相信的道:“怎么可能?” “我真的是图儿,只不过借用了蕊柔的身体罢了!”蓝图图解释道。 “你骗人!”卓昱厉声喊道。 蓝图图知道此事有些天方夜谭,若想让他们接受想必还要一段时间,只是现在没什么时间了,她现身是要帮他们顺利找到石龙,救苍生。她瞧了眼古月楼,看向月森求助的道:“月大哥,所有的事情你最清楚了,你来解释!” 几人听言,目光纷纷转身月森,月森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指着放蕊柔的肉身缓缓道:“呃,她的的确确是蓝图图。” 蓝图图呵呵笑的瞧着错愕不已的几人点头道:“我真的是蓝图图,到了棂宫你们便会知道一切,唯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走出这个迷宫找到石龙,阻止魔刹与雨神的疯狂行为,救出红刹娘!” “你真的是小图图!”卓昱缓缓走到蓝图图跟前,深凝着她。 蓝图图不习惯他的这种眼神,撇开眼神点头道:“卓昱,我真的是蓝图图!” 蓝图图毫无防备的被卓昱拉入怀,紧紧的被他抱住,她对他突如来的动作吓的不敢动弹,小声道:“卓昱,你……” 几人惊讶的看着卓昱,对于他的反应是着实的吃了一惊。 “小图图,若是可以,我不想放手!”卓昱深深的闭着眼又睁开,两行清泪滑落。 蓝图图僵住身体许久才反应过来,轻轻的环上他的腰,轻叹道:“你这是何必呢?” 他这是何苦呢,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卓昱深深的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是我自愿的,你不必有任何负担。”他放开蓝图图,深情的看着蓝图图,好似要将她溶入自己的身体里面,许久他温和笑道:“若是我们都能安全离开棂宫,你愿意随我离开汴京,天涯海角任我们行,愿意吗?” 蓝图图一愣,对视着卓昱深情的眼神,她想到名默言,摇了摇头道:“对不起!” 她不想骗他,或许现在对他来说很残忍,但以后都会好的。 卓昱明知是这种结果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如今他心明了,苦笑道:“你没有错不需道歉,明白你的心意对我来说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如今还能与你并肩作战足矣!” 古月楼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这是何苦?” 蓝图图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她有些自责,只是她不能骗他,就算是愿意与他双宿天涯也不能告诉他,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棂宫结束,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走吧。”卓昱走到幽潭旁,望着前方昏暗的幽潭深处道。 几人一愣旋即附和道:“对对对,正事紧要不能耽搁。” “这个深潭深不见底,水底奇形怪物居多,都是非常有攻击能力的,我来是想帮你们度过这个幽潭,若是顺利,出了这个幽潭便是石龙处!”蓝图图敛了敛神色,正色道。 PS:朋友们,久等了,这些天搬新厂断了几天网,今天放假,明天回老家,文的更新停滞不前,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到老家后巧克力尽快将结局上传,巧克力再次向朋友们说声抱歉. 结局四 几人听言,正色瞧向深谭。 “听你这么一说,你有何办法助我们度这深谭?”月森敛了敛神色,正色道。 蓝图图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双眼凌厉一眯,深潭冷气突生,不一会四周白茫一片,从水底延至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层,刺骨的寒风不知从何地方进入呼呼直响。 放淮安不可置信的瞧着放蕊柔,许久惊诧的道:“柔儿,你……你……你。” 古月楼同样的不可思议,许久他缓神过来,低声回放淮安道:“她不是放蕊柔,她是蓝图图。” 蓝图图直接无视几人的表情,拍着手,大声道:“我的冰冻之法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必须到达石龙处,否则……”她顿了顿,指了指潭底,只见厚厚的冰层下面黑色的物体游动着,还可以听到“澎澎”撞击冰层的声响。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卓昱神色一凛,抓住蓝图图的手暗用内力率先朝着深潭暗处飞去。 蓝图图有一瞬间的错愕,看着卓昱一眼抿唇轻笑摇了摇头,其实她的异能并未消失,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强劲,既然他喜欢那就由着他。 众人见此,不再迟疑,纷纷运用轻功跟了上去。 深潭内,只听到呼呼的冷风声,快如闪电的人影穿梭在此,冰层下面,黑色的物体随着人影的速度飞快在水里面穿梭,紧紧的跟着他们的后面。 蓝无垠与名默言两人飞檐走壁了半个时辰,前方仍是茫然一片,两道墙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从最初的一尺变为一丈,现在相隔几丈,深不见底的深渊传来的是滚滚急流的声响,红色一点一点不知何物不停的向上移动。 蓝无垠运用内力将剑打在墙壁中,一个飞身立在剑上。名默言同样如此,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瞧向深渊里注视着那红色物体。 “名默言,你看这是什么?”蓝无垠突然觉得四周惧然变冷,刚刚打入墙中的剑竟然结着晒厚厚的冰层,让他难以置信。 名默言双眉一皱,看着墙壁处脸色不由一沉,四周突然结起冰层,这样对他们的行动难上加难,再加上下面不知何物的靠近,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蓝无垠的脸色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因为他看见爬上来的红色物体是含有巨毒的蝎子,咬牙切齿道:“棂宫如其名,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看来只有一搏了!”名默言双掌如利剑朝着暗墙一挥,暗墙上的冰层随之裂开慢慢滑落,爬在暗墙上的毒蝎随之垂落,只听到嘭嘭的声音在暗道内回响。 蓝无垠将脚下的剑一推,一声“走”,人已往前方飞去。 名默言看了下脚上,借剑之力朝前一弹,腰带一伸将剑往前一抛,只听到当的一声响,剑打入前方的墙壁中。当两人再次立在剑上之时,毒蝎堆的如山高,两只毒钳一夹一收,卡卡作响。蓝无垠见此,邪魅笑道:“没想到还有被毒虫追杀的时候,有趣之极!” “你若是看看后面便不觉有趣了!”名默言听到声后有响动旋即与蓝无垠背对背,冷冷的道。 蓝无垠只是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嘴角仍挂着邪笑道:“名默言,我等之间还能同患难共死,也算是我等的缘份了。” “你若想死我不反对,我不想死!”名默言斜他一眼,淡淡的道。 蓝无垠哈哈一笑,两人相互点头,脚下的剑飞了出来朝着蝎群攻了过去。 当当当的声响在暗道内回响,毒蝎的腥味,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暗道。 穿梭在暗道内卓昱突然放慢速度凝神静听着,蓝图图心生疑惑欲想问清楚,空中隐约传来当当当的声响立时明白过来,她脱开卓昱的手缓缓走到墙壁处,耳贴冰墙凝神静听。 “是默。”卓昱脱口,语气难掩欣喜。 “那皇上也应在此!”一直默默跟随的白梓欣喜道。 月森走到冰墙前,左敲敲右敲敲,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不过一丈宽的冰墙,眉头微皱有些为难,许久他沉声道:“你们都后退。” 众人听言,纷纷越过月森,月森双手凝聚内力退后一步,双掌一推,只听到轰隆一声响,冰墙倒塌。正如毒蝎拼战的两人,见冰墙破裂心中一喜,相视一眼,点头示意,冲破毒蝎进入了暗道内,只是略略扫视着暗道里的人,看了眼身后的洞口,厉声道:“快走。” “默,怎么回事?”卓昱沉声问道。 “那…那是什么?”蓝图图指着洞口爬进来的毒蝎问道。 “走。”卓昱脸色一沉,拉着身边的人就跑,站在他身后的蓝图图本想叫住,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不能跑,干嘛非要让卓昱拉着呢?被卓昱拉着的蓝无垠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其余几人见此情形纷纷不敢怠慢,迅速逃离着。 若是一只毒蝎谁都能对付,若是成群结队数之不清的毒蝎,那只有逃才是上上之策。 蓝图图看着爬上来一只又一只的毒蝎,再也不敢停留运用的异能迅速的逃离着。心里却在低咕着,冰冻之法只有三个小时,水里面有三角怪在追,后有毒蝎在追,若是到了石龙处,岂不是成了这些怪物的瓮中之鳖?! “有两个出口,走哪个?”月森沉着的声音传来,蓝图图迅速的冷静下来,她抬眼看了头顶上的冰雕,双眼只是微微一眯,冰雕迅速的往下拉长,挡住了来路。 卓昱微微侧首,发现拉着的人竟然是蓝无垠时,他失色的道:“怎么……怎么是你?” 蓝无垠邪魅笑道:“那你以为是谁呢?” “小……”卓昱不经意触到名默言,图图二字到喉咙处又吞了下去。 “你找我呀!”蓝图图看着卓昱笑弯了眼。 “我……我刚才明明……明明……”卓昱作势要解释。 众人见此,纷纷大笑起来。 月森摇了摇头,沉声提醒道:“前方有两个出口。”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名默言与蓝无垠同时走到出口处,望着漆黑一片的暗处深处,眉头深锁,不知其想。 “要么分道走,要么一起赌运气!”蓝图图含笑道。 “有没有兴趣赌赌我们的运气?”月森站在蓝图图的身旁感兴趣的征询问道。 “好,今日就与师妹一起赌运气!”放淮安朗声道。 名默言微微一震,眸光流转在放淮安与蓝图图身上,心中疑惑不已,不明白为何放淮安称自己的妹妹为师妹?! 放淮安触到名默言疑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口,欲解释却被卓昱打断道:“我也愿意赌赌运气!” 蓝图图目光转向名默言,见他万般疑惑的神情不由问道:“名默言,你有何想法?” 名默言微微眯眼的瞧着蓝图图似有不悦,其实心中疑云重重,她语气酷似蓝图图。 “柔儿,你怎能直呼皇上的名?”放淮安适合的喝道。 蓝图图这才恍惚过来,她现在可是借用了放蕊柔的身体,心中不免有些偷笑,偷笑之余又有些淡淡的失落,她低着头装作做错事了一样,惶恐道:“民女一时失言,还请皇上莫怪罪!” “无关紧要。”名默言缓缓启齿,随即转开话题道:“这两个出口一定有一个是通往石龙之处,若是我等只赌一个,选对了自是很好,若是错了,所有的人都会困死当中到时无人能阻止雨神和魔刹,后果自是无法想象,分道而走至少我们有一半的机会。” “我同意名兄说的。”蓝无垠慎重其事道。 白梓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他竟然与名默言称兄实在让他大跌眼幅。 其他人的惊讶不逊于白梓,难以理解的同时又有些啼笑皆非,两大对头竟然称兄道帝的,实在雷到他们了。 蓝图图转着眼珠子,呵呵笑道:“唉呀,真好!” 众人刷的瞧向蓝图图,蓝图图见此情形,打着哈哈笑道:“呃……分道而走也挺好,蛮不错!” “嘭嘭嘭”的声响在身后响起,众人一看,透过透明的冰雕看着红色的物体撞击的赌住来路的冰雕,竟有些不可思议。 “事不宜迟,我等分开行动。”名默言沉声吩咐。 “我往左走,与我一路的随后跟上。”蓝无垠话落,人已消失在暗道处。 卓昱瞧了一眼蓝图图,小声道:“跟在我的身后。” 蓝图图笑笑不语,看着卓昱走进右边的暗道,她迅速的闪到了左暗道。月森眨了眨眼,唇角微微翘起,闪进了左暗道。 结局五 “为何不听他的话?”月森追上蓝图图,好奇问道。 蓝图图睨他一眼,眯笑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八卦的。” “好奇之心人人有之!”月森不理她的调侃面不改色道。 “月大哥这般聪明自然能想到的,对不?”蓝图图看着月森调皮的眨了眨眼。 月森微愣随即摇头道:“若是想到何必问你?!” 蓝图图打着哈哈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月大哥心中早已有数,只是想与我确认一下罢了!” 月森讶口,随即失笑道:“好吧,被你说中。” “你心中想的就是我的顾虑!”蓝图图微微垂睑,难掩失落。 月森高深莫测的瞧着蓝图图一眼,沉默不语。 虽然她是以放蕊柔的身份出现,但卓昱对她的情众人看的清楚,名默言不在之时还好,若是一起想必他定能看出些端倪,若是这样,她并夹在了两人之间,如今这个局面,以蓝图图的个性自是谁也不愿伤害,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避。 “嘭”的一声巨响,接着叮叮叮的冰帘掉落的声音,月森双眼一眯,暗叫不好。 “一定是毒蝎冲破了冰帘。”蓝图图看着洞口处沉声道。 “嗯。”蓝无垠不知何时看在他们的身后低声应道。 “这些东西似乎有人的智商。”放淮安沉重的道。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其中白梓道:“这怎么可能? “放兄说的不无道理,看看我们的脚下。”蓝无垠凝重的道。 月森与放淮安同时看向地面,只见透明的冰层下面清晰的看见黑物聚拢,集中在他们的脚下,头上的尖角轮流的撞击的冰层。 蓝图图脑海迅速运转,想起看过的西片,什么动物变种还有什么异类变种,而这些变种的动物都特别的聪明,就像放淮安所说拥有人的智商。想到这,她神色一凛,凝重的道:“我们快离开这。”话落,冰面开始出现裂缝,撞击声仍然还在继续,洞口悉悉嗖嗖声响同时传来,不一会,一只又一只的蝎子一涌而进。 月森眼疾手快,剑风一扫,洞口处冰面的迅速的断裂,爬进来的蝎子直接掉进了水底,而三角怪却一涌而上从水底跳了下来,尖角直接对准他们所在的地方喷咪毒物。 蓝无垠一掌将冰层掀起挡住了毒物,率领着几人迅速的后退。蓝图图见此,暗用念力重新让水面结冰,挡住来势汹汹的毒物。然而,水底的三角怪早已将他们锁定,这边的水面重新封住,那边已被撞裂,蝎子与三角怪同时从四方八方蜂拥而上,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放淮安、白梓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提剑朝着这些毒虫攻了过去,凌厉的剑风横扫千军,顿时水面冰屋到处都是一片黑红。 蓝无垠、月森两人将蓝图图挡在中间,不时运用掌力击退上前的毒虫。冰层彻底破裂,每人能找到一块冰层站立也是幸运,在加上水下的毒虫不时的撞击,能站立的冰块是越来越小。 几人只能在水面上站一会飞一会,交替着休息,不同时要防备毒虫的攻击,还要防备脚下的冰层是否破裂。 蓝图图立在半空看着这一切急在心中,却一时想不到有何办法,冰冻之法对这些毒虫根本没用,若是用火攻,冰面就会融化,到时行走便成困难,再说在水面用火根本是毫无作用。 看着交替在水面的几人,她明白如此打下去没被毒虫咬死也会累死。她摇了摇头,唇一咬,手朝着水面一张,只见乱涛滚滚的水面似在沸腾,水中的怪虫喳喳的乱成一团,不一会,扬起的水珠慢慢在空中凝结成一把透明的剑。 蓝图图一把抓住剑,在空中旋转激起的水花朝着空中飞起,剑一挥,飞起的水花化为细小的利剑朝着水面的毒虫飞了进去,叮叮当当如玻璃碎落的声音响个不停。 蓝无垠惊讶的看着蓝图图,深遂的眸里变幻莫测。 “你是图儿。”名默言的声音突然在蓝图图的身后响起,欲收剑的蓝图图蓦然一僵,缓缓转身,瞧着震惊的名默言,她呵呵笑道:“皇上,民女是放蕊柔。” 她的一句话给了名默言当头一棒,回神过来看着眼前的放蕊柔,在看看她手中的水泪剑,心中疑惑不已,言不出的心酸与失落。 “哦,原来是冰层隔出了两个暗道。”月森恍然大悟的自语道。 众人经他这么一说,纷纷看了过去。 “若是师……”放淮安惊觉失口顿了顿改口道:“柔儿是错打错着,这两个洞口其实就是一条路,这样的话,这条路说不定就通往石龙处。” “既然如此,我们加快速度快些通过这个暗道。”卓昱朗声道。 “嗯嗯,说的有道理。”蓝图图避开名默言探索的眼神,附和道。 几人点头,月森率先施展轻功离开。 蓝图图睇了眼卓昱,正好与他的眼神交会,她迅速的撇开眼,喊道:“月大哥,等等我。” 话落,人已追了过去。 结局四 名默言看着蓝图图的背影失神的伫立原地,古月楼轻摇头提醒道:“皇上,走吧。” 名默言回过神敛下神色点了点头。 古月楼瞅了一眼卓昱,见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暗暗为他担心。刚才的一句皇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相信卓昱也听的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用意,不管如何,名默言始终是皇上,而蓝图图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是皇后,名正言顺天下皆知的皇后,凡事适可而止。 三人各怀心思,施展轻功朝着蓝图图几人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蓝无垠瞧了眼白梓随后追了上去。 “皇上的心里似乎有疑虑?”白梓忙追上蓝无垠的速度征询问道。 “白梓可有看出放姑娘有何不同之处?”蓝无垠瞧了眼白梓反问道。 白梓沉默一会,如实道:“属下并未发现,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奇怪的是她刚刚所用的招数竟与蓝姑娘的招数一样,而且所拿的剑酷似水泪剑,这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蓝无垠唇角微微勾起,深遂的眸光闪烁不定,缓缓道:“有意思!” 白梓不解,见蓝无垠不再开口,他抑下好奇心沉默下来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发觉身后紧紧跟随的鬼魅身影。 暗道弯弯曲曲,越走越窄,众人只能停止运用轻功徒步行走,而暗道走到最后一个人勉强才能走,众人只能紧靠墙慢慢朝前移动。 棂宫外,天气阴沉,狂风大作,卷起的落叶飞沙满天都是,更让人奇怪的是河水在涨,江水在涨,甚至是小亭溪流或是假山处都在不停的涨水。 宫中议论纷纷,惊慌一团。 宫外,老百姓观望着天,看着奇怪的景像慌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有的跪在地上祈求老天开眼,有的匆忙回家关上家门闭门不出。 陀螺山驻扎兵营之处,站岗的士兵清楚的看着江水涨潮,不一会便漫延到两岸,更让他们奇怪的是江中间水似是沸腾一般,滚起千层浪。士兵看到这一现象忙回军营禀报,不一会一匹快马直奔汴京。另一边驻扎的部队同时派出快马直奔京城。 两位太上皇同时接到现报心里虽是忧心忡忡,但为了百姓的安全,下令百姓全部赶往陀螺山顶,那里地势高,江水涨的再快也不能一下子将陀螺山淹没。 蓝圣衣望着黑沉的天色双眉紧皱,手中的信函捏成一团,天地万变能否恢复如常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民心。 两国的都城一片狼藉,怨声载道、哭哭啼啼的声音混为一体,无比凄凉。 月森看着眼前的一切愣在当场,四周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布满半空,一个陈年石棺悬在半空,上面镶嵌着如弹珠大小的夜明珠,将石洞内照的如同白昼,最为显眼的还是夜明珠形成的龙形状,将这洞穴穿成一个椭圆形,滴答滴答的水声久久在洞内回响。 蓝图图好不容易从狭小的暗道里挤了进来,当看到眼前情景时她震在当场,目光紧紧盯着夜明珠拼凑出来的龙形大为震惊。 “难道这就是石龙处?”放淮安惊喜道。 当所有的人都到达洞穴时,都震慑在场,不敢相信眼前的惊景,恍如梦境。 “哈哈哈哈……”狂妄得意的笑声在洞穴内回旋,不一会,一个黑色人影从狭小的暗道内闪了出来落在洞穴中间,阴沉的眸光冷冷的扫视着他们。 “魔刹!”蓝图图眯眼,冷冷的道。 月森脸色一沉道:“原来你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 魔刹阴沉笑道:“若不是这样,本魔怎能轻而易举找到石龙!” “就算你找到石龙又能怎样?”名默言冷厉的道。 魔刹露着惨白的脸,含血的双眸,裂开的双唇勾起,阴笑道:“本魔想怎样就怎样,凭你们根本阻止不了本魔!” “是吗?”蓝图图跨前一步对视着魔刹的血眸,缓缓笑道:“他们阻止不了并不代表我的水泪剑阻止不了!”她说的同时,手中的剑在夜明珠的光亮下冷光一闪。 魔刹哈哈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就凭你?”顿了会冷哼道:“少作梦,给本魔受死!” 话落,他挥掌朝着蓝图图便是一掌,蓝图图脸色一沉,迅速的避开,站在身后的几人同时身影闪开,避开了魔刹致命的一掌。 蓝图图的剑与魔刹的剑在空中相撞,火花四射,洞穴振动,些许的细沙石子从洞顶掉落。 几人都注意着魔刹与蓝图图的交手,未注意到另一边一直注视着他们的雨神,被挟持的红刹娘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只得瞪大眼睛心急如焚的看着他们,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希望他们有所发现,只可惜他们毫无所动。 “想救他们吗?”雨神阴沉笑了笑,看着红刹娘用心之法问道。 红刹娘愤恨的瞪视着她。 ‘你骂我什么想说什么,本神听的清楚,不过不打紧,这天下即将就是本神的天下,而你们即将死去,本神不与你等计较。“ 红刹娘听她这么一说,更加愤恨,想挣扎却动不了,想大叫叫不出,只有干着急。 雨神看着她如此,心情甚佳,噙着阴尖的笑意抬手慢慢指着放蕊柔,语气冷冷的道:“蓝图图,你以为你换了模样本神就认不出吗?想救天下做英雄没那么容易!” 结局六 名默言看着蓝图图的背影失神的伫立原地,古月楼轻摇头提醒道:“皇上,走吧。” 名默言回过神敛下神色点了点头。 古月楼瞅了一眼卓昱,见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暗暗为他担心。刚才的一句皇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相信卓昱也听的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用意,不管如何,名默言始终是皇上,而蓝图图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是皇后,名正言顺天下皆知的皇后,凡事适可而止。 三人各怀心思,施展轻功朝着蓝图图几人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蓝无垠瞧了眼白梓随后追了上去。 “皇上的心里似乎有疑虑?”白梓忙追上蓝无垠的速度征询问道。 “白梓可有看出放姑娘有何不同之处?”蓝无垠瞧了眼白梓反问道。 白梓沉默一会,如实道:“属下并未发现,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奇怪的是她刚刚所用的招数竟与蓝姑娘的招数一样,而且所拿的剑酷似水泪剑,这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蓝无垠唇角微微勾起,深遂的眸光闪烁不定,缓缓道:“有意思!” 白梓不解,见蓝无垠不再开口,他抑下好奇心沉默下来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发觉身后紧紧跟随的鬼魅身影。 暗道弯弯曲曲,越走越窄,众人只能停止运用轻功徒步行走,而暗道走到最后一个人勉强才能走,众人只能紧靠墙慢慢朝前移动。 棂宫外,天气阴沉,狂风大作,卷起的落叶飞沙满天都是,更让人奇怪的是河水在涨,江水在涨,甚至是小亭溪流或是假山处都在不停的涨水。 宫中议论纷纷,惊慌一团。 宫外,老百姓观望着天,看着奇怪的景像慌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有的跪在地上祈求老天开眼,有的匆忙回家关上家门闭门不出。 陀螺山驻扎兵营之处,站岗的士兵清楚的看着江水涨潮,不一会便漫延到两岸,更让他们奇怪的是江中间水似是沸腾一般,滚起千层浪。士兵看到这一现象忙回军营禀报,不一会一匹快马直奔汴京。另一边驻扎的部队同时派出快马直奔京城。 两位太上皇同时接到现报心里虽是忧心忡忡,但为了百姓的安全,下令百姓全部赶往陀螺山顶,那里地势高,江水涨的再快也不能一下子将陀螺山淹没。 蓝圣衣望着黑沉的天色双眉紧皱,手中的信函捏成一团,天地万变能否恢复如常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民心。 两国的都城一片狼藉,怨声载道、哭哭啼啼的声音混为一体,无比凄凉。 月森看着眼前的一切愣在当场,四周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布满半空,一个陈年石棺悬在半空,上面镶嵌着如弹珠大小的夜明珠,将石洞内照的如同白昼,最为显眼的还是夜明珠形成的龙形状,将这洞穴穿成一个椭圆形,滴答滴答的水声久久在洞内回响。 蓝图图好不容易从狭小的暗道里挤了进来,当看到眼前情景时她震在当场,目光紧紧盯着夜明珠拼凑出来的龙形大为震惊。 “难道这就是石龙处?”放淮安惊喜道。 当所有的人都到达洞穴时,都震慑在场,不敢相信眼前的惊景,恍如梦境。 “哈哈哈哈……”狂妄得意的笑声在洞穴内回旋,不一会,一个黑色人影从狭小的暗道内闪了出来落在洞穴中间,阴沉的眸光冷冷的扫视着他们。 “魔刹!”蓝图图眯眼,冷冷的道。 月森脸色一沉道:“原来你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 结局七 众人刷的转身看着飘在空中冷沉的雨神皆一惊.。 魔刹见雨神现身避开蓝图图的攻击退到了雨神的旁边。 蓝图图收剑,看着被挟持的红刹娘,她冲口道:“雨神,你若敢伤害红刹娘一根汗毛,我决不会放过你!” 名默言看着放蕊柔,雨神的话在脑海盘旋,心中的疑惑更甚。 “蓝图图,你若敢踏前一步,本神就将她碎尸万段!”雨神阴沉笑道。 “你敢?”蓝图图冷冷的道。 “蓝图图!”名默言情不自禁脱口,看着放蕊柔不可置信。 蓝图图心系红刹娘的安全未曾注意到名默言的变化,瞪着雨神咬牙切齿。 雨神知道蓝图图不敢轻意妄为,心中更是得意,睇了眼魔刹,沉声道:“魔刹,动手!” 魔刹裂开的唇慢慢勾起,瞧着蓝图图的双眸血色更甚,身体慢慢飘向石龙处。月森双眼一眯,身影一闪,挡在了魔刹的前面,缓缓笑道:“她不动手并不代表我不会还手!” “还有我!”放淮安轻轻落在月森旁边冷冷的道。 魔刹扫了眼两人,轻视道:“就凭你们?”顿了顿,哈哈笑道:“自不量力!” 月森毫不在意的笑笑道:“试试便知高下!” 放淮安朝着月森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举剑朝着魔刹攻了过去。 雨神双眼一眯,捏着红刹娘的脖子稍稍用力,红刹娘双眉一皱因为痛苦,脸揪成一团。 “雨神,你这般卑鄙枉为神!”古月楼厉声道。 雨神双眸冷光一闪,瞧着古月楼杀气腾腾,手中的力度由重到轻,一掌便将红刹娘推了下来,卓昱眼疾手快的接住掉落的红刹娘。 蓝图图见此忙跑了过去却被雨神挡了下来,四目相对,杀气弥漫。 名默言突然飞身前来站在了蓝图图的身边,看着雨神淡淡的道:“雨神,你以为你能毁石龙吗?所谓邪不压正,棂宫内机关重重,幻象奇生,你觉得这里是真正的石龙处吗?” 雨神双眼一眯看着名默言许久,旋即哈哈笑道:“你的激将法对本神毫不用处,你以为你这样说本神就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名默言淡淡的道。 “名默言,你这是什么意思?”蓝图图不解的看着名默言。 名默言看着不是原来面目的蓝图图,如幽潭的黑眸深遂隐约透着深情,微微叹了口气道:“这并不是真正的石龙所在地!” 蓝图图吃惊的看着他,随即笑道:“那太好了!” 雨神瞪大眸子,怒气横生,朝着名默言便是一掌攻了过来。 “默,小心!”卓昱急声提醒,却来不及阻止,眼看雨神的一掌就要打在名默言的心口,突然红色的身影用剑挡住了雨神的一掌。 “蓝图图,本神竟小看了你,既然封不住你,那本神唯有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雨神恶狠狠的道。 蓝图图挑衅道:“你封不住我还能杀我吗?NO,你办不到!” 雨神听言脸色更加阴沉,全身被金光护住,悬在半空的石棺“嘭”的一声在空中炸开来,飞在空中的夜明珠许多都裂开,纷纷掉落地上。 不足百平方的洞内突然狂风大作,四处都有流水的声音,不一会,水从地底下沽沽沽的冒出来。“哈哈哈,你等如瓮中之鳖,不死也难逃升天!”雨神仰天大笑,许久敛下笑容瞧了眼魔刹,吩咐道:“魔刹,你还不去毁了石龙?” “是。”魔刹扫了一眼众人,噙着阴阴的浅笑缓缓转身,抽剑朝着夜明珠形成的石龙从中间劈开,嘭的一声响,周围的夜明珠突然如炸药一般炸开来,魔刹来不及闪避直接被炸飞,狠狠的撞到了墙上,魔刹痛苦的扭曲着无色的脸,扑哧一声吐出一口的黑色液体。 “那是什么?”放淮安吃惊的道。 众人的目光从魔刹的身上转移到放淮安所看之处,只见魔刹劈开的地方白光闪耀,一条长长的石龙蜿蜒大墙上,栩栩如生。 “石龙。”雨神阴沉的道:“踏破铁鞋无觅处,龙神,别来无恙!” 蓝图图一惊,忙飞身上前护在石龙前,冷冷的道:“雨神,你想做什么?” 雨神凌厉的双眼瞧着蓝图图似火焰在燃烧,不由分说的朝着蓝图图便是一掌挥去,蓝图图一惊,不知是避开还是挡住,若是避开那一掌便打在了石龙身上,若是接住……蓝图图细想之余一个个身影已挡在了她的前面,与雨神硬碰硬,掌接掌。 “名默言。”蓝图图吃惊的脱口。 “谁也不能阻止本神,挡本神者只有死路一条!”雨神双眼血红,金光万丈,杀气腾腾。 愣在原地的几人,见此,纷纷出手直攻向雨神,只是此时的雨神已入魔,只是衣袖一挥,飞身而起的几人还未碰到雨神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推开,若不是他们有着深厚的内力护体,只怕此时已横尸洞内。 “你还愣着做什么?”名默言厉声道。。 蓝图图忙回神,手中的水泪剑朝着雨神攻了过去,雨神一只手控制着名默言,另一只手稍稍抬起,手指夹住了水泪剑,任蓝图图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弹。 月森着落在地,看见蓝图图与名默言均被控制住,他朝着雨神便是一掌,洞内震动,而雨神毫无反应,只是血红的双眸缓缓瞧向月森,满含杀意。 稳稳落地的卓昱正好与魔刹撞上,两人同时出手,打成一团。 蓝无垠忙吩咐道:“白梓,去帮他。” 白梓微微点头,便加入了打斗中。 红刹娘慢慢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手中的剑紧握,冷冷的瞧着雨神。 蓝无垠与月森相视一眼,两人分开来,同时向雨神的侧面进攻,红刹娘见他们都出手,默默契的朝着雨神的背后出手。 雨神眸光扫视着身后,唇角勾起,冷厉的道:“想杀本神,你们还嫩着!” 说完,迅速的一掌推开蓝图图与名默言,双手一张,全身一震,月森,蓝无垠,红刹娘同时一股力给震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红刹娘本已受伤,此时又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便昏了过去。 月森再次飞身而起朝着雨神进攻,雨神一掌将名默言推开,一把拉着蓝图图挡在身前,月森见是蓝图图迅速的收掌,而雨神捉住机会抓着蓝图图的剑刺向月森,蓝无垠踢起地上的碎珠运用内力帮月森挡住了这一剑,剑虽刺伤了月森却是皮外之伤。 月森与蓝无垠并肩而站,扫去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睇着雨神。 名默言吞下喉咙处涌上来的异物,转身看着雨神脸色阴戾,语气森冷的道:“放了她!” 雨神听言哈哈大笑,扣住蓝图图的脖子,双眸散着嗜血的残酷,阴冷道:“你竟敢命令本神?!” 她手一伸,名默言感觉一股吸力直冲自己,他将剑撑在地上,借剑稳住自己的身体,蓝图图看着名默言担心不已,心中对自己多了几份自责,若不是自己太鲁莽行事,也不会被雨神挟持!看着名默言慢慢向前移动,眼光不经意的看着雨神的手指上突然长出的如利刀指甲,脸色一变,不由焦急万分,脱口道:“名默言,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月森,放淮安都被吸力拉住,紧紧的抓着墙上的石龙,听着蓝图图的叫声,月森眼前一亮,提醒道:“蓝图图,别忘了你来的目的!” 雨神听他这么一说,双手用力一收,森冷的道:“全部都给我受死!” 蓝图图反而异常的清醒,她看着所有的人都被雨神吸了过来,双眼一闭,一道金光自放蕊柔的身体里面划出,金光在龙头处停下,蓝图图站立当中,含笑的看着所有的人,许久抬眼瞧着雨神,缓缓道:“雨神,我不会让你得逞!” “不要,图儿!”名默言脸色一变,伤心喊道。 蓝图图看着名默言微微一笑道:“名默言,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化为了一道金光。 雨神转身,看着蓝图图化为一道金光进入了石龙的身体里面,立时大惊失色,双手不由一松,所有的人都从空中掉了下去。 (打斗场面码起来实在是头痛啊,若是觉得太烂,大伙只管拍砖便是,巧克力爬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结局(一) 所有的人都看着石龙,石龙散发着无数的金光,不一会从石壁处腾空而出,在洞里旋转了几圈后在离雨神几米之远停了下来化为人形,一头的银发,眉眉祥和,长长的白袍扬在空中,犹如仙翁。 “龙神。”雨神咬牙切齿的喊道。 龙神捋着白胡须看着雨神蹙起双眉,微微叹气摇了摇头道:“雨神,你太让我失望了!” 雨神袖袍一甩,冷沉道:“龙神,谁也阻止不了本神要做的事情,今日与你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你这又是何苦?”龙神甚是无奈道:“你我本是同根生,情如手足,何必如此呢?” “我呸!”雨神血眸一闪,愤激道:“你少来这一套,若不是你的存在,本神也不必拘且如此!” 龙神摇了摇头,叹道:“雨神,你若是执着如此,只会自取灭亡!” “龙神,不必多说,你我之间今日就来个了断!”雨神毫不领情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唯有收了你以绝后患!”龙神沉声道。 雨神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愤怒,朝着龙神便是一掌,两神交战,棂宫震荡,尘沙纷纷掉落。 龙神见雨神招招狠毒致人于死地便不再留情,两指一弹,空中出现一葫芦,一道白光自葫芦内咪向雨神,雨神大惊失神,随后一声不甘的惨叫便被收入了葫芦里面。 龙神收回葫芦揣入衣袖,微微叹了口气。 魔刹见大事已去,生知不妙,施展轻功便想逃离,龙神双眼一眯,双手朝着魔刹一指,魔刹“啊”一声化为剑形从空中掉落,月森飞身接住。 龙神略略扫视着看着他的几人,双手作揖感谢道:“多谢几位鼎力相助,才得以收服雨神,消灭魔刹,让百姓重新回以安宁生活!” “维护正义是我等应尽的责任,能与龙神一起作战,乃是我等的荣幸!”月森抱拳谦虚道。 “哈哈哈。”龙神捋着胡须笑的甚是开心,他的目光落在名默言身上,见他心事重重,难掩伤心失落之情,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龙神,在下有一事相求。”卓昱走到龙神前,略略施礼道。 “不必客气,你等救天下苍生有功,若我能办到,自是鼎力相助!”龙神亲切的扶着卓昱一把,呵呵笑道。 “请龙神救蓝图图!”卓昱单膝跪地,请求道。 龙神微微一愣,无奈的道:“惭愧惭愧,公子所求之事,恕我无能为力,此乃天意,你们注定有缘无份!” “您误会了,在下便不是因为想与小图图在一起而求您救她,在下只是希望她能活着,哪怕只能远远的看她一眼,便心满意足。龙神,求您让她回来吧!”卓昱眼泛泪花,语气透着深情,缓缓道。 龙神被他的深情所打动,扶着他站了起来,慈祥笑道:“此乃是她的命数,完成她的使命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她现在过的很好,我只能言到至此。” 一直沉默不语的名默言微微一动,抬首看着龙神,恳求道:“龙神,我不相信命数,我更不相信天命,我愿以生命做为代价让蓝图图回来,恳请龙神相助!” 龙神震惊的看着名默言,不当只是龙神,在场的人都被名默言的一番话所震惊。 “你真的愿意以生命做为代价换她的回来?”龙神平和问道。 名默言语气坚定道:“是。” 龙神捋着胡须为难的道:“若是如此,蓝图图回来得知实情,以她性情又要以生命做为代价救你,这又如何是好呢?” 名默言一怔,喃喃回道:“若是如此,我再以生命换回她!” 龙神听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样做还不是伤心人对断肠人?何不就此作罢,各自生活岂不更好?” “就此做罢?!”名默言低喃重复,心中涌起阵阵心酸,许久闭着眼睛缓缓道:“我答应过她,后宫只有她,今生若是注定如此,我愿孤独终老,待来世再如与她续前缘!” “皇上,您要三思啊!”放淮安忙道。 “是啊,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不可太过感情行事!”古月楼附和道。 蓝无垠笑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今你为她所做的事情,她不得而知,又何必执着如此呢?你可别忘了你的责任!我与你之间还和一效高下!” 名默言自嘲笑道:“我与你之间胜负已分,何来胜何来败,到头来还不是空一场!” 他说完,踉踉跄跄的朝着暗道走了过去。 龙神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挥手一甩,棂宫一晃眼消失,周围绿草油油,百花争艳,阵阵清香飘入鼻中令人心旷神怡。 月森深呼了口气,忘情道:“此景如仙境,令人望乎!” “月大哥!”伏橙儿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不一会一身桔色长裙的她从空中飘了下来,怒气冲冲道:“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 月森很无辜的道:“我把你丢下?” “我不管,反正我爹把我托付与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伏橙儿讷讷的道。 月森瞪大眼珠不可置信的看着伏橙儿,双颊难得一见红润,他对于伏橙儿太过直白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卓昱失落的走在绿草中,白袍飘飘,说不出的惆怅。 放准安抱着放蕊柔,抬着看着晴空,微微笑道:“爹,一切如您所愿,您在天有灵若是见到如此盛景也会欣慰,如今儿子只希望您保佑柔儿平安无事!” 古月楼拍了拍放淮安的肩膀,睇着放蕊柔,抿唇笑道:“她一定不会有事!” 此时放蕊柔的脸色惭惭红润,唇角的乌紫慢慢消失,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几下,放淮安欣喜的喊道:“柔儿,柔儿……” 名默言缓缓走在绿草间,目光望向远方,脑海里重现着他与蓝图图的一切,从相识到相处,他们之间似乎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从来没有对她细言碎语过,而她从来没有对他好以颜色,回想起来,他不由抿唇而笑,其实与她一起的日子才叫有滋有味,而如今……名默言的笑容慢慢收敛,失落涌上心头,心里似堵了块石头。 “皇上。”卓昱悄然站在名默言的身边轻声喊道。 名默言拉回思绪,淡淡的道:“昱,你若是有话就直说吧,你我之间我还是比较喜欢像以前。” “你我之间还能像从前吗?”卓昱嗤笑道。 “若是你愿意当然可以!”名默言看着卓昱语气温和道。 卓昱讶异的神色一闪,反问道:“若我想云游四海,你是否放我自由?” 名默言微微愣了愣,旋即无奈笑道:“有何不可?!只是朝中若有重况出现之时,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帮我!” 卓昱没想到名默言答应的这般爽快竟愣在原地久久不语,许久,他笑了笑,伸出手掌,名默言见此,同样笑了笑,两人半空击掌紧握。 “还是老方法,飞鸽传书,随叫随到!”卓昱舒心笑道。 名默言笑着点了点头,望着碧蓝晴天,再次会心而笑。 卓昱看着名默言虽是会心而笑,但眸中隐约所见的伤痛让他明白过来,默对小图图并非无意,而是有情,甚至连他也无法想像到默爱小图图到底有多深,就如默在棂宫内所说,愿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自那一刻起,卓昱并明白自己与小图图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所以不管小图图回来还是不回来,他选择离开。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释怀。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二) 月森看着名默言和卓昱两人托腮沉思。 卓昱转身看着大家,拜别道:“大家后会有期!” 古月楼听言忙问道:“卓兄,你要走?” “古兄,后会有期!”卓昱睇着古月楼双手握拳,目光转身其他人略略点头,施展轻功飞身离开。 月森吃惊的喊道:“卓兄此行哪处?” “云游天下,四海皆是家!”卓昱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名默言看着卓昱消失的地方,眸光深遂,不知其想。 蓝无垠睇着名默言,心里重复着他的话:我与你之间胜负已分,何来胜何来败,到头来还不是空一场。他缓缓勾起唇角,低喃道:“到头来还是空一场。” 蓝无垠顿时豁然开朗,人生数载,何必执着胜负权利之间,最重要的是国泰民安,即是赢家。棂宫一战,虽然雨神与魔刹都被降服,但是自己失去了妹妹,而名默言失去了最爱的人,这一战他们谁也没有赢,皆是输家。 想到这,蓝无垠低叹一声,看了名默言一眼,瞧向白梓淡淡的道:“白梓,我们回都城!” “是。”白梓应一声,紧随蓝无垠身后。 月森看着几人离去,趁伏橙儿不注意悄然离开。 名默言缓缓转身,看着身后默不出声的古月楼,温和道:“古月楼,朕答应过你,待事情了结之后,你还是天门的门主,既然现在事情都已了结,也是朕实现诺言的时候。” 古月楼约显惊讶,随即谢道:“臣谢谢皇上恩典!” 名默言点了点头,缓缓道:“不过,若是朝中有重况之时,朕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古月楼双手抱拳,点头道:“只要皇上一句话,臣随时回来。” 名默言做此决定之后,抑郁的心情有所好转,有时放别人自由也是给自己一个舒畅的心情。 想起蓝图图临走的时的那句话:名默言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名默言缓缓露着连自己未曾察觉的笑容,至少他知道蓝图图是爱自己的,心里豁然的同时有些伤感,因为是失去后才懂得,这将是他一生的遗憾。 一年后 汴京城内城外到外都一片喧哗,呦喝声叫卖声,欢声笑语声混合一起,好不热闹。 名默言一身白袍,缓缓的走在人群中,俊逸的模样惹来媚光频频,他却恍如未觉,乐在其中。 小申子看着眼里,急在心上。 皇上这一年日日夜夜为国事操忙,一年就将汴京城内外恢复了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其中艰辛他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为皇上心痛,也希望有一个能够为皇上分忧解心的娘娘,只是皇上……想到这,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太上皇为了皇上能够忘了皇后娘娘,贴皇榜为皇上召纳妃子,却被皇上冷冷拒绝,朝中大臣一同奏本希望皇上纳妃,也被皇上一口拒绝。小申子再次叹了口气。 自皇后娘娘离开后,皇上每天留宿在皇后的寝宫内,有时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便是一晚,有时看着娘娘的画像便是一晚,低喃着娘娘的名字,无不叫人心痛。 名默言睇一眼左一声叹气右一声叹气的小申子,不解问道:“小申子,难得我有这份闲情出来走走,你为何在一旁唉声叹气?” “公子,我……”小申子吞吞吐吐。 名默言摇了摇头,自顾朝前走着。 小申子忙小跑的跟了上去,充满歉意的道:“皇……公子,小的知错了。” 名默言停下脚步,看着小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朝着云来客栈走了进去。 刚踏入门口,争吵声自客栈大厅传了过来,名默言微微皱眉转身欲走,却因传来的一句话不由停下脚步。 “赌就赌,谁怕谁!”清脆的女子声响气腾腾的喊道。 “好好好,有胆识!”男子赞道,语气却带着戏谑。 名默言愣在原地,脑海蓦然响起自己与蓝图图下的赌约。 她的声音在脑海回荡,赌就赌,谁怕谁…… “公子,您这是怎么子?”小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名默言回神摇了摇头,看了看那说话的女子,她的语气与蓝图图的语气甚为想像,只是少了一些底气,他哑然失笑,为自己一时的失神莞尔不已,没想到事隔一年,对她的一颦一笑不但没有模糊反而越加清晰,他这是怎么了? 与她的斗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相让。 对于她对自己的反感,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好好的了解自己,反而越加让她讨厌。 对于自己当时所对她的一切,以为是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对她毫无一点怜惜甚至是温柔。 为什么要到失去后才懂得,为什么要到失去后他才明白? 而当他明白过来,一切都太迟了。 “两位,你们伫在门口,这样我们怎么做生意?”小二不满的道。 名默言微微叹了口气,径自走出了客栈。 店小二见此,脱口骂道:“神经病。” 走到门口的小申子听到后双眉一皱,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今天又失常了。 “唉哟”一声,店小二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这个小二,来者都是客,怎么可能随便骂人,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要是再让我碰到,就不是教训这么简单,听到没有!”蓝图图厉声喝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二惊慌的忙点头,全身冷汗淋淋。 蓝图图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看着白色长袍的身影唇角不由弯起,一年了,他还是一点都没变。 这些天她可打听了他不少的情况,只有一点最为满意,就是还没纳妾。 老妈忍痛割爱把自己送回这里,当然不能错过机会,名默言若是这次再不好好对自己,她一定给他好看,绝不会像之前那样傻的消失。 她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响指一打,朝着名默言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在一处拐角处把名默言给挡了下来,厉声道:“名默言,还记的我们的赌注吗?” 小申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蓝图图,指着她又是惊又是喜,喊道:“娘……娘……娘娘……娘” 蓝图图毫不客气的敲他一记,喝止道:“我不是你娘,别乱喊!” “是娘娘,是娘娘!”小申子不顾疼痛,不理众人,仍然自顾的喊道。 蓝图图翻白眼,一把扯开小申子,与名默言对视着,嚷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还是你想赖账!” 名默言震惊的看着蓝图图好久好久,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拉着蓝图图抵在自己的胸前,魅惑道:“当然记的,你想怎么样?” 蓝图图转着眼珠子,狡黠笑道:“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当然。”名默言不知其中有诈,爽快应道。 “既然这样,我就在这里宣布,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即是老婆,老婆说的要言听计从,老婆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你也要想方设法摘到,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只有服从不得反驳。”顿了顿,蓝图图看着名默言,嘿嘿笑道:“暂时先说到这,随时可以补回条例,你还有什么作补充?” “有。”名默言老实问道:“老婆是什么意思?” 蓝图图干笑道:“老婆就是大人的意思,还有意见吗?” 名默言心里虽多不解,但只要想到以后她都会在自己的身边,做做下人也无妨。于是乎他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蓝图图咧着嘴满意的在他的脸上波了一口,拉着名默言朝着皇宫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