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作者:施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第一章 ... 我是个标准的宅女,如果有吃的,我想我可以做到一年不出门。我这个人本来说话就不讨喜,自从宅了之后,说话更不讨喜。不过即便这样,我却拥有一个聊得非常密切的网友,他叫沧海一粟。 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虽然我们在网上认识了三年,却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一直很奇怪当初怎么会和他聊了下来,因为我是出了名的“聊死人”。而他是我痛恨的那一类人,是个放-荡不羁女人多多的坏男人。 回想起当初,可能是我的网名给了别人遐想,叫美丽失措,人家以为我是个漂亮的激情四射的但又够楚楚可怜的女人,所以他来勾搭我。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有龌龊思想,我当时竟想了解一下这种人的状态是怎么样的,所以就跟他聊了起来。我是打定主意不会和这种人见面的,所以说起话来都比较发自内心,问他的问题也比较裸-露。 那时他除了细节没说,其他的,他都完全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最后他暗示说不如我们找个时间见个面? 我当时立刻发个狠扇耳光的图片过去,写道:“你一边去!本姑娘还是黄花闺女,怎么能让你这种大色狼随意浪费?你都不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很可耻吗?完全是扰乱社会安定团结的渣滓。” 他无辜地写道:“既然是黄花闺女那干嘛对这种事情有这么高的兴趣?还不是更可耻?说不定是人工黄花闺女吧。” 我当时气鼓鼓地写道:“问你这种事情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知道,如何去规避像你这样的色狼,这完全是必修课,怎么可耻了?难道等被人吃了才想着去保护自己吗?” 我们就着这个问题交战了三个小时,直到我累得不行了,才不得不去睡觉。下线之前我豪气地总结了一句:“俺誓要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我且永远都不会出轨的男人。让你们这种男人见鬼去吧!” 也许我的言行在他看来是够秀逗的,但他后来还是频频来找我聊天。我呢,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常常要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把他比作狗屁。可他好像并没有生气。 后来聊得太多,我发现我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秘密,他掌握了我隐藏于内心深处的想法。而且我发现和他聊天我有种淋漓尽致的感觉,什么话我都可以说,并且敢说。 可能是陌生人,所以他对我也没有什么戒心,有时他会写道:“哎,我明天要出差了,去福建。” 我马上回答他:“恭喜你,你性福了。福建好像有个福建城。” 每逢他说要出差我都会恭喜他性福。有时他会回个省略号,然后写道:“你知道得挺多的,不简单啊。” 看到他这样的话,我仿佛看见他在电脑那边无奈地笑。 ··· 除了宅这个优点之外,我没有其他特长,大学毕业已经一年了,还没有谈过恋爱,所以结婚那种遥远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刚才接到好友红茵的电话,她告诉我,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居然嫁了一个帅哥,那个帅哥除了帅还很有才。 于是我不平衡了,我脱口而出:“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她吃了?天理何在?” 红茵冷笑地说:“这个女人现在是某大型企业的财务总监,MBA,英语很不错。单凭这些她就可以弥补她样貌的不足。” 我一下子没话说了。是的,现在的男人也现实了,他们找老婆大部分都要看对方条件的,因为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负担。除去极个别的有财男人才会想着娶一朵娇花放在家里养着。 我没话说是因为我已经不妒忌,一个人女人拥有了那些条件,她是应该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我呢?我的幸福在哪里? 我只是一家民营小公司的打杂文员,三流学校的本科,英语,很不好,只勉强能看。样子虽然比上面那位幸福女人好看些,可也没有到让人惊艳的地步。个性也不算温柔,遇到不公平对待会跳起来反击。照这些推算,幸福,大概会离我很远。 我还没有感叹完,红茵在电话那边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周末的球赛你来吧。” 作为宅女,要出门是很大一件事情,我一时决定不了,便以敷衍的口气说:“到时候再看吧。” 红茵算是我的闺蜜,她嫁了个好老公,目前看来还幸福得冒泡,看到我这样落魄,她牙痒痒的,直想给我当红娘。 她当红娘当得与别不同,她不是把男人直接拐到我面前正儿八经地把他介绍给我,而是通过一个活动,让我躲在暗处,观察那些单身男人,看看哪个合眼缘,然后她负责去打听清楚对方的老底,再然后制造几次人为的偶遇。 只是具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清楚,因为这才是第一次出征,我不相信我会有这个好运气。平时我自己考察的人都不入我法眼,总觉得他们爱得不够,表现得不到位。 所以,我常常在想,也许月老没有为我安排一个爱我爱得痴狂的人,他把机会都给了别人,我除了在角落画圈圈之外别无他法。 但现在那个女人的事迹启发了我,我不得不这样想,或者我应该去为自己充充电,没准能为自己觅到一个金龟婿。 2 2、第二章 ... 周末的球赛我去了。我倒不是惦记着能不能找到合眼缘的型男,而是我烂在家里确实太久,再不出来,怕身上都要长出蛆虫来。 绿茵场上果然好不热闹,场上场下都喊得震天。我对体育运动之类没有什么兴趣,看球更是一副病怏怏模样。红茵看到我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 她说:“你实在太不开窍,你看两边的拉拉队,哪个不是穿超短装的?你倒好,不长的不穿。” 我笑笑没反驳。她们是穿得挺短的,有些人短得连底裤的边角都看得到。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场上的男人都是因为谁的衣服短就喜欢谁,那让他们喜欢好了,他们根本就是一团用来喂猪的猪菜,我何必强迫自己去做那只猪?至于我为什么要穿长衫长裤,是因为我怕自己千辛万苦养的血最终却便宜了蚊子。 红茵理解不了我的想法,我呢,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懒得跟她解释。虽然这样,但并不妨碍她要当我红娘的热忱。 她指着场上的某男,问:“他怎么样?” 我努力擦亮眼睛,唯恐有一丝错漏。只见一个身形还不错的男人,大汗淋漓,一脸焦急地关注着他脚下的足球,有对手来他前面拦截,他脸上的皮肤便绷得老紧,五官立刻紧急靠拢。 请原谅我实在无法对他用“玉树临风”这个评语,甚至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我喜欢淡定的男人,喜欢临危不俱,天掉下来当被盖的男人。那些动辄紧张的乃至五官移位的人全不是我的菜。 但人都是自尊的,我不能因为他听不见我的评语而对他恶意中伤,于是我对红茵说:“还好。” 红茵撇撇嘴说:“还好就是不怎么样,那这个呢?”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到一个有点秃顶的男人敏捷地踢出了一球,那球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准确地落在他的对友的脚下。 我白了红茵一眼说:“这个太聪明绝顶了。” 红茵嘿嘿一笑说:“你不要做外貌协会的人,这年头实用才是正道。他虽然聪明绝顶,但总体还过得去。你看街上有多少是型男帅哥?没看见吧?所以我说,做人不要太好高骛远。” 我笑了笑不反驳。红茵虽然不满我的挑剔,但她还给我换了人选。这次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帅哥。用年轻貌美来形容他实在不为过,他外露的皮肤白暂,脸上无瑕疵,五官柔美,眼睛一眨似乎会放电。这真是一个尤物。 我拒绝他的理由是: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太奶油,他若扮起女人来,章子怡都只配给他提鞋。 听到我的形容,红茵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拜托你考虑一下你是谁,身无四两肉,身无分文,身健脑残。还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的。你就肯定你能钓到让人流口水的男人?” 红茵讲的是事实,说实话,我不能。那些男人甚至可能连瞄都不会瞄我一眼,更别说费尽心思来探索我的内心。但YY有罪吗? 接下来,我们把场上两队的男人不管已婚未婚全相了一遍,得出的结果是:他们全都没能通过我的质量体系认证。 此时太阳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它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暧昧地染指了被它所照及的一切。要是现实里也有一个像太阳一样的男人该多好啊,即使我看不见他,我却可以结结实实感受到他的存在。但是,这样的男人会不会也像太阳那么滥情?不管是谁,它都要照上一照? ··· 球赛已经结束,1:0 。赢的一方拉拉员夸张地与下场的球员拥抱起来。见此情形,我立刻掉了半斤汗,心想:现在的妹妹真热情! 有点庆幸红茵支持的这队输了,他们不需要怜悯的拥抱,否则他们会不会怪我不识时务?好在大家都输得起,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沮丧的表情,并且等会大家一起去聚餐,以促进感情。 红茵用手肘碰碰我,似有意外情况。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有一个身形比较高大但长相很斯文的男人低调地把场上喝剩的矿泉水收集到一只箱子里,然后自己捧着。 这个男人细长的眼睛上架着一副眼镜,五官并不特别出众,但胜在有气质,给人一种很有文化的感觉。我这个人比较犯贱,总是喜欢斯文败类型,所以我对这个男人不讨厌。 红茵见我没有发表意见便奸奸地笑了,一副自以为勘破我内心的模样。我懒得理她,难道不讨厌别人就等于喜欢别人吗?无知! 怎料这红茵和那个男人相识,不过想想也是,她支持的就是这支球队,看这个男人的模样,再差也是个替补,认识他纯属正常。 趁着这份相识,红茵硬拉着我走向他,然后装作惋惜地对他说刚才怎么没见他下场?否则他们队也不可能输掉之类的话。 也许男人都是喜欢听人夸的,特别有听众在场,我看见他的眉眼处含有笑意,然后他谦虚地说主要是他们队的人太大意,不然对手是讨不到便宜的。最后委婉地说他上周踢球时把膝盖碰伤了,现在还不适宜上场。 这番话说得相当得体,对别人的奉承既不骄傲自满,又自觉地捧了他们的同伴,这种不踩在别人肩上当巨人的男人,好像非常有修养的样子,我喜欢这种个性。若换成一个愤青,没准他会把奉承的话照单全收,然后再吹嘘一下他的当年勇。 他说话时很会顾及旁人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不认识我而冷落我,而是在说话的过程中,也给我投上一两个微笑的眼神,这让我觉得很受用。 等他说完那番话,红茵适时向他介绍我,并把我夸上了天。说我是勤奋好学的好青年,秀气的外表下有颗温柔善良的心,小家碧玉,是最适合做贤妻良母的那类人。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话,旁边的我听了觉得恶心得要死,我恨不得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一手堵着她的嘴巴,好教她发不出半点声响来,免得她给我整出更恶心的话来。 好在她肚子里的形容词不多,说完这几句意思一下,便没了下文。这个男人则善解人意地微笑着说他早就看出来了。他这么给面子让我有好台阶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对人家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我在心里埋怨着红茵:好啊你,虽然本姑娘是单身,但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嫁不出去,你用这种方法向人推销,会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很低档次。你居心何在啊? 我暗暗扯扯红茵的衣角,暗示她要离开。红茵倒爽快,借口还有事情要做,便和这个男人说再见了。 只见他有礼地跟我们挥手,似乎还给了我一个特别的笑容。也许里面还包含些什么,但我品不出是些什么,我不过是架劣质的分析仪,不像阅人无数的女专家那样就着一个微笑就可以分析出10页纸以上的内容来。 ··· 离开了那人的视线,红茵站定问我:“美眉,你觉得那个男人怎么样?我看你好像没有讲他的坏话,那他应该能入你的法眼。” 不得不说一下,我的名字叫林美眉,好柔弱的一个名字。大家一定会想到《红楼梦》中的林妹妹,但我比她坚强得多,我除了会流泪,还会为自己争取幸福。当年我父亲之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是想让我能长得和她一样美。可能因为沾了这名字的福泽,我长得确实不丑。 红茵这样问我,我有必要向她表明我的立场:第一、我虽然是没有讲他的坏话,但并不代表就看上了他,只不过觉得他顺眼罢了。第二、看上一个人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半点含糊不得。 我警告她说不可主动和人家谈论我,否则我会觉得很掉价,是间接性毁灭我。红茵早听惯了我这种论调,她翻着白眼骂我有毛病。 3 3、第三章 ... 和红茵吃过晚饭后回到家,除开洗手外,我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在空无一人的出租屋里,如果不上网,我会神经错乱。 今天我的心情还好,起码算是不虚此行。我发现沧海一粟早已在网上挂线,于是我写道:“哎,我今天在球场见到一个很有修养的男人。” 沧海一粟立刻发来一排感叹号,写道:“天啊!你看到的不会是我吧?我今天去踢球了。” 明知不可能,但我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我是见过沧海一粟的相片的,他长得有几分像某电视剧里面的某个男明星,那个男明星所演的角色是个痴情专一的种子。我当时还笑话过他,说他糟蹋了那个人物的美好形象,人家可是个绝种的好男人,不像他,烂得不行。 当然,我的相片他也是见过的。他当时也踩我,说我说话误导观众,说什么自己身材火辣,但事实上却像没发好的豆芽菜。 现在看到他说得这么欠揍,我当然是揪着他抽打一顿,然后写道:“就你那副尊容也敢称自己有修养?求你紧闭贵嘴放过这个好词吧。因为形容过你之后,这个词好男人就用不成了。” 他发来翻白眼的图片来表达他这时的表情,他写道:“谁说我这样的男人就没有修养了?我文质彬彬,风度翩翩,那些女人个个都说我有魅力,好修养,恨不得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我发去一个撇嘴的高傲图片,愤愤地写道:“得了吧,你们还不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她们自然认为你好。” 沧海一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下去。他转回来问:“那你见到的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有修养法?能让你这个不正常的人看上,那他一定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我决定忽略他说我不正常这个问题,先兴致勃勃来描述一下修养男。我从他手捧矿泉水的行为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个细心的人。因为大家都累了,自然没法再花力气捧重物,所以他默默地做了,可见他属于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类型。 然后我的好友那样恶心的介绍我,但人家并没有流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体贴地说他早就看出来了,可见他很懂得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光这条品格就可以打倒一大片人。并且人家最后还给了我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仿佛是对我起了兴趣。 我强大地分析完,盼着沧海一粟给我送来一朵支持的鲜花,没想到他只是“切”了一声。他写道:“就这么个恶俗虚伪的男人也值得大花笔墨来分析?我随手一抓一大把。作为有经验有成就的我不得不跟你提个醒,这类男人最会装B,并且是戴花的那种。” 我受不了他如此刻薄评价那个修养男,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看得上眼的人,怎么在他眼里就变得狗屁不是了?我揶揄地写道:“喂,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这三年来,我们是有机会见面的,但我说仅限于见面,还要在公安局门口那支国旗下面。我估计电脑那边的他会拂袖打烂东西,他当时写道:“我才不稀罕见你,了不起!我多的是想见我的女人,你还是乖乖呆在电脑里面吧。” 现在他回我一个打哈欠的图片,表示懒得跟我说了。哼,你懒得跟我说,我还懒得跟你说呢,于是我先写道:“不想和你说了,我去洗澡。” 他马上回了我一句:“好,一起。” 对于他习惯性的调戏,我开始听到时是暴跳如雷,仿佛已经失身于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这类的回答实在太多,假如我要计较的话,估计我吐的血已经够我粉刷一遍我房子的所有墙壁。最后居然也麻木了。有时心情不爽时,我才会狠上一句:“你想得美!” ··· 洗完澡我倒头就睡,也没有和沧海一粟说再见。我觉得我的身体肌能不大好,才出去走动一下就已经觉得晕头转向,累得像去了码头扛了一天沙包。 睡了一觉,我突然自然醒来,觉得一天的体力已经得到补充,我再也睡不着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我爬上网,发现沧海一粟的头像是灰色的,他可能不在线。我给他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喂,在干嘛?快上线。” 是的,我们交换过电话号码。主要是因为有一次我在网上装可怜,对他说我没钱啦,连用手机发条信息都不行啦之类的。 当时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没钱还上网?” 当时上网费还要三块一小时,我把有限的钱全用来上网确实太可恶,我跟他说我不上网我会死。 于是这位大坏人便下去给我买了张100块的电话卡,问了我的手机号然后把帐号和密码发来给我。那时我确实有点惊倒,我没什么钱是真的,但不至于连手机费都付不出来,我发现我好像利用了人家的同情心,我实在太坏了。后来我买了一张卡还了回去。他是用他的手机给我发的卡密,所以相当于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 现在我在网上闲逛着,过了一会,他的头像便亮了起来。他问:“干嘛?三更半夜的。难道是饥渴了?” 我呸了他一口,写道:“什么三更半夜?平时这个时间不正是你美好夜生活的开始?” 他不满地写道:“不想跟你说这个。我才睡着,却被你吵醒,快点赔偿我的损失吧,以身相许什么的,我不介意的。” 我自动过滤掉对自己不利的话,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写道:“莫不是某人正在走‘下坡路’?这么早就睡了,很可疑啊。” 他仿佛被我噎着,等了一会,才看到他回复:“下你个头,我今天踢球过度了,累得很呢。” 听到他这么说,我难得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下线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跟人家打,估计人家之前可能用牙签撑着眼皮等我说再见呢。现在我睡不着了,又把人家召上来讲些废话,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我难得温柔地写道:“这样啊,那快去睡吧。否则累坏了身体,你那堆女人来找我麻烦我可招架不住。” 他发了个很衰的表情,然后下线不理我了。 和他聊完后,我的心情变得很好,自己又美美的去见了周公。我发现,他是一剂很好的安眠药加出气筒,没事服用一下打击一下,绝对让人神清气爽。 ··· 第二天我还没醒,手机便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接听。红茵狂笑的声音立刻钻进耳朵,然后这个声音马上占据我整个大脑,吓得我半死,以为她发了疯。 她狂笑了好久才勉强克制住,但她说话时继续用笑腔来表达,所以我听得断断续续。原来她说昨天那个男人向她打听我了,各方面都问得仔细,似乎像打定主意要娶我过门似的。 我对她的话严重质疑,我怀疑她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合伙把我算计,不然怎么进展那么迅猛?我向她露出一点这个意思,红茵气得大骂我,说我狼心狗肺,并且发誓这是他主动找来的,否则她情愿天打雷劈。听到她如此激动的语气,相信应该是真的,我不能再逼她发个更毒的誓。 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我是那高端的精品,上帝跟前的宠儿,现在是好男人眼里的好女人。 最后红茵告诉我,这个男人想约我吃晚饭。我觉得他相当无诚意,约人吃饭怎么可以假口于人?他理应严肃谨慎语气认真地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和我吃饭是他的荣幸,不知道我是否愿意赏脸?如此男人才像样嘛。 我懒懒地回绝红茵说不去。红茵不明就里,死不瞑目,她追问着为什么,我只好把我龌龊的想法一说。她笑得抽筋,她说她也是提个醒,约人当然是他本人来约。 我想,既然他这么有心,那我就决定换条大方得体的裙子作淑女状吧。放下电话,我整个人都处于飘飘然中,倒不是我有多喜欢那个男人,只不过是生平第一次被入自己法眼的人预约,心里多少会有些兴奋。 我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快上午十点了。我这只大懒虫确实太懒,起床了牙不刷,面不洗,最先做的动作却是打开电脑上网。 我习惯性看看沧海一粟的头像,它是灰的,说明那坏人也许还在休眠状态。没有什么人跟我聊天,我只好先去解决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问题。 等我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发现属于沧海一粟的头像跳了起来,那跳跃的动作仿佛在骚包地向我问好。我提取信息一看,果然是“你好啊。”三个字。 如果是别人开头是说这三个字,我一般理都不理。但这个不是别人,他是沧海一粟。于是我面带微笑地写道:“哎呀,今天这么晚?莫不是某人体力不行,才要睡到这么晚起床吧?” 他回了我一个擦汗的表情,写道:“体力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早就锻炼回来了。” 我屏蔽前一句,坏坏地写道:“哦,知道了,一定是做‘早操’去了。” 写完这句话,我发现我居然有点脸红,一个黄花闺女说这个是不是太不要脸了?果然是与烂人相处久了就会变成烂人。我估计沧海一粟在电脑那边都会对我无语。 果然,他写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的手还有没有遮拦的?” 我自知有错,乖乖地“哦”了一声了事。 其实我发现有好长一段时间,沧海一粟晚上和周末必定会泡在网上。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利用大好时光和那些女人厮混在一起?他说以他的魅力还用多此一举吗? 对于他这种自大,我是望尘莫及。待问他那一般都在网上干些什么?他说他在泡美眉(他在这里没有用MM来指妹妹之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懒得切换中英输入)。我当时心里又是一紧,仿佛他正在泡我。他未必知道我的名字就叫美眉,但说得如此巧合,也不由得让人颤抖。 沉默了半晌,他没有回复我。不过一般谁说了“嗯、哦、好的、呵呵”之类的词就意味着谈话告一段落。除非当事人或对方又追加一句话,才又能说起新一轮的话题。 我决定做那个做追加的人,写道:“哎,昨天那个修养男今晚想请我吃饭。” 沧海一粟立刻回复:“这么急进?他不会是瞎了眼吧?” 我看了立刻大怒,写道:“你才是瞎了眼呢。我这等好女人就吃不起他那顿饭吗?” 沧海一粟又是半晌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着回复别的妹妹。他不理我,我也就不理他。我不能掉价地追着去指责他。 再过了一会,他回复了:“地点约在哪里?” 我不好意思地说:“人家还没有打电话给我呢,是我好友说的。” 他翻了个白眼,写道:“花痴!还没影儿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似的。地点就约在公安局门口那支国旗下面吧,出了事好有人帮你兜着。吃的就打包KFC好了。” 我看了又是大怒,写道:“人家一定会来约我!你以为人家是你吗?人家是君子坦荡荡,你呢?你是小人常戚戚。” 他立刻反击我:“我是真小人我够坦荡荡。他呢?不过是伪君子,他才应该常戚戚。否则他为什么约在晚上吃饭?现在时间也不晚,吃中午饭完全来得及,恐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别说我没有关照你,出门别穿裙子,因为防‘日’指数太低。” KAO!我被他的话堵得脸色发紫!这是什么人?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小人怎么了?真小人也不过是个小人。 我立即殴打他!连发十几张打人的图片都没法解我的气,我恨不得他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我好给他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奈何他学别人玩深沉,任我怎么殴打,他都不浮上水面来,视我于无物。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4 4、第四章 ... 我正闹心,手机铃声却告诉我现在有人找,于是我仿佛找到了正确的出气筒,按下接听键,恶声恶气地问:“谁啊?” 对方估计是被我的气势吓倒,愣了好一会才咳了两声,然后说:“你好,我是昨天跟你和红茵在球场上说话的那个人。”他停顿了一会又说:“也许你忘记了。” OMG!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我为了你正在和沧海一粟大战呢。我为我刚才的恶声恶气感到羞愧,人家满腔热情地打来电话,迎接他的不是一把娇滴滴的声音,而是一副杀猪般的嗓门,让人何其难堪啊。 于是我装作才想起的样子说:“噢,是你,我还没来得及忘记呢。对不起,我刚才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脚趾,正痛着呢,没想到你正好打电话来,没吓着你吧?” 对方可能理解了我的恶气并不是对他而发,声音马上清朗了起来,他关心地问:“这可不得了,流血了吗?如果流血了得去医院打防疫针。” 我马上温柔地回答:“没流血,它还没来得及用力咬呢,我主要是被吓着了。” 对方又安慰了几句,然后话题一转说:“我听红茵说你很会煲汤并且乐意教人煲,是吗?我目前对这种养生之道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指导一下我?” 此君实在很会铺垫。别人与陌生人第一次相约多少会有点无从下手,但他的切入点却无懈可击。我确实会煲汤,但我只会煲龙骨红萝卜汤。骨头洗干净,红萝卜几刀砍成几块,最后和水一起扔进汤锅里,并且定好时间,到时等喝即可。至于乐意教人则是纯属虚构,我对谁都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怎么有心思教人? 估计是红茵为了快点把我推销出去,她把我的资料里里外外都包装过一遍,以至使别人觉得我看上去很美。 虽然红茵给他的资料有水分,但也无伤大雅。于是我干脆地回答:“可以。” 对方听到我这么给面子,也非常高兴地说:“那我们就说定了啊。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古文伦。” 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文化,并且是让我敬而远之那种,本人一向对古文没辙,考试常常挂科,补考两次才能勉强合格。古文伦,听上去很像古文论,这样显得很有内涵,要是把这么个肚子有墨水的人带在身边,那就一定会给我长脸。 于是我更加含羞答答地回答说:“我叫林美眉。” 我虽然很少说话,但我的声线绝对算是天籁之音,比起真正的林妹妹可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相信有男的听到我这种声线会反感。 果然,那个古文伦的声音明显降低了几个分贝,他说:“我听红茵说过了,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晚上出来吃个饭好吗?我知道有一家民间瓦罐汤很不错,想请你去鉴定一下。” “鉴定”这个词让我觉得很舒服,它使我俨然成了汤水专家,为我们的陌生相约提供了便利的温床。动机看上去很纯洁,于是我就答应了。 我们定了福民街道某片热闹的餐饮区。他考虑得很周到,可能是想到我们才第一次相约,特地选择了人多的地方,让我增加安全感,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他做得很好。如果换了沧海一粟那混蛋,他肯定是越偏僻的地方越去,巴不得躲到小树林里去呢。所以人与人就是不一样。 我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还是甜滋滋的。我瞟了一眼电脑,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发图修理沧海一粟,他倒犯贱地找上门来。他写道:“怎么不打了?我正舒服着呢。” 我现在心情很好,看到这种话居然把我笑喷。写道:“本姑娘没空理你,修养男正式下战书给我呢,我晚上就去应战。你说我穿条什么样的裙子好?喇叭形的还是A字形的?长的还是短的?” 我看着沧海一粟的输入状态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好像要给我写千字真言似的,我看得很激动。过了好久他才把信息发过来,我提取一看,居然只有两个字:“犯贱!”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鼓励的言谈呢,没想到是这个,我登时不高兴了。姐只是应了个约,人家还那么体贴,专门挑了个人多热闹的地方,至于用犯贱来形容我吗? 莫不是他有当领导的偏好?我没按他说的去做,他就要给我脸色看?但也应该跟我好言相劝嘛,凶巴巴的谁受得了?还好对象是我这么深明大义的人,看在大家聊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我便满足他想当领导的欲望,不穿裙子总可以了吧? 于是我写道:“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不用你帮我挑选了,我改穿裤子。” 我觉得此话说得很讨好,但沧海一粟没有回复我,一直都没有回复。我顿时觉得我的好心都被丢去喂狗了。我脑子一热,就拨了网线,决定不和他聊。 ··· 和修养男碰面的时候(习惯叫他修养男了),我身上穿着一件休闲的T恤(不是洗旧那件)和一条九分裤。本来想选择七分的,但想到晚上可能蚊子更多,干脆就要个长一点的。我脚上穿着一双暗红小格子花纹的球鞋,露出还算诱人的脚踝,并在上面套了个铃铛小圈。整个人显得有些俏皮,事实上我也不老,才23岁。 修养男他远远看见我,便微笑着迎了过来,他显然是很满意我的打扮,跟我说我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但具体怎么样,我也没好意思问,我只是很含蓄地笑。 我们在饭馆的包间坐落,这是一个可容纳十多人的包间,现在只坐着两个人,看上去显得有点压不住桌子。我问他为什么不在大堂坐?修养男说那里太杂乱,说句话都基本要吼,这与我这种温柔可爱的生物不搭架,还是包间比较清静。 他的形容使我心里一跳,我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形容人的,温柔可爱的生物?感觉好特别啊。而他居然看出了我喜静,我心里不禁对他多了一分好感。 点菜时他让我点,我连连摇头,说不知道哪种好吃。于是他来做主,他一个劲地点,搞得服务员都抄不及,我只好出声阻止他说只有两个人,点太多浪费了就不好了。 我这个人有点好处,不会想着狠宰人家,只要够吃就满足。修养放下手里的菜谱,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我脸上长有花朵。 我被他看得发毛,便端起手边的茶水喝起来,怎知被滚烫的茶水灼了一下,嘴唇都被烫红。我含着嘴唇,不敢呼痛。 但修养男还是看出来了,他问:“怎么?烫到了吗?要一壶加冰红酒好吗?加很多冰块的,喝起来像开水那样,不会醉,对被烫过的地方也有好处。” 见是这样,我只好点头答应。红酒很快就上来了,果然很大一壶,淡淡的红色,里面还飘着五六块冰块。服务员为我们倒上酒,然后就出去了。 修养男很有风度地端起酒杯,轻晃手中的液体,向我微微示意,动作非常之标准,我不禁看得有点呆。我笨拙地端起酒杯回敬,可总是觉得手法不对,没能做出半点优雅来。 修养男亲切地说:“不用拘谨,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紧张什么呢?” 我的心不知怎的,真的平静了下来,面对他时像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那么自然。由于嘴唇受痛,喝了冰红酒则可以得到些许缓解,所以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它的口感果真很淡,真快赶上开水的味道了。 修养男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喝得差不多了,才想起问:“我们一边吃着剁椒鱼头,一边喝着红酒,感觉上好像不是很搭啊。” 修养男呵呵笑,那笑声一点都没有引起我的反感,我反而觉得他很风趣,他说:“搭不搭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难道他们说不搭,我们就不吃不喝了吗?” 我听了连连点头称是,觉得他实在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不会像我这般爱随波逐流。 这顿饭完美收场。出来的时候已是晚九点,路上行人很多,我觉得他们今晚特别顺眼,就连那个有着健全手脚的中年乞丐男人装模作样地度到我面前,我眼都不眨地给了他一块钱。这要是换了以前,我连余光都不会留给他。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有让人放松的情绪,修养男忽然开口说:“不如去我家坐坐?” 只是短短的七个字,但我仿佛被得罪。我脸上的笑容已定格,我的眼神跟着犀利了起来,我的目光想穿透他的脑袋,想看看里面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被这突然的怪异气氛吓倒,连忙解释说:“我的家就在这边上,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我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修养君,原来你也不过是个猥琐男,只不过你比他们更懂得如何去布局,但我何必要做你局里的棋子?我平静地说:“太晚了,我想回去了。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很开心。” 我是真的很平静,我又没有吃亏还白吃了一顿,有什么好不平静的?只是回去之后从此不再相见。 修养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搞不懂我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我说要回去的话,他倒是听懂了。他说:“那我送你。” 我摇了摇头,声音柔弱但语气坚定地说:“不用麻烦了,离得不远的。” 修养男终于还是拗不过我,我自由地独自回家。我才刚登录上线,沧海一粟的信息便已发了过来:“嘿,还以为你准备夜不归宿了呢。怎么?被人发现货不对板,退了货?” 他居然如此感兴趣,好像完全忘记了下午他还不理我呢。我隐隐的火气窜了上来,写道:“丫的!不要惹我!本姑娘烦着呢!” 沧海一粟似乎很好兴致,他发来一个笑脸,讨好地写道:“遇到什么烦心事情了?说出来让哥哥我来为你分析分析?” 我本不想事无细巨都被他掌握,可是这事如果憋在心里确实很影响我的心情,除去他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倾诉者,连红茵也不能。于是我写道:“都是你们这些破男人,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正为了爱而爱的男人了吗?难道男女交往就是为了搞?” 我和他聊得太多,对于“搞”这类该被和谐的词已经可以运用自如,并且不会害羞。所以我在写下它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沧海一粟马上回复:“那个所谓的‘修养男’已经提出这个要求了吗?” 我写道:“那倒不是,可能是我想多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说让我去他家坐坐。” 沧海一粟分析:“他暗示得相当明显了,上去坐坐不就是上去做做吗?看来他并不是什么修养男,而是一个超级烂的猥琐男,还不如我。” 我一看乐了,怎么他也知道叫修养男做猥琐男呢?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盟友啊。我写道:“可能人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我理解错误罢了。你知道,我的理解方式一向有所偏差。” 沧海一粟似乎有些不爽,白眼一翻,写道:“你刚才还烦着呢,怎么一分析你倒觉得他冤枉了?不会是你专门为了要跟我的专业水平作对才跟我对着干的吧?” 我一时没话说,他说得好像有点对。一般情况下,他说东,我偏要说西。但今天我没有想要和他对着干,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拥有那么恶劣的印象,可能是惯性使我不由自主地否定他的话。我简单地回复:“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花花 5 5、第五章 ... 沧海一粟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他写道:“不是这样是哪样?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猥琐男?” 我烦了,写道:“还能怎么样?直接打入黑名单,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呗!” 沧海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紧接着发来一只大手按着脑袋尽情蹂躏的图片,那个被蹂躏的脑袋在大手的压迫下拼命挣扎,却如同孙悟空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那样,半点逃离不得。沧海一粟以前跟我说过我便是那个大脑袋。 我当时被他冠上大脑袋这个花名心里极怒,升起了强烈的反抗之心,但腾讯不是我家开的,它的企鹅也不会听我的话,帮我把我不爱看或不爱听的东西屏蔽掉。被他轰炸了近一年,我也麻木了,乃至到现在居然觉得那个图片也挺可爱。 还没等我回敬图片,沧海一粟又写道:“太晚了,快下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的手放在键盘上,一时什么都想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也全化作一个“哦。” 居然如此简单,如此顺从。 直至我躺在床上时也在想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对沧海一粟这混蛋好言相向了? ··· 周一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忙着打资料,红茵的电话气势冲冲地杀了过来。她大吼:“林美眉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关机!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我实在不知道她因什么事找我找得那么凄惨。我昨晚怕修养男会打电话来骚扰我,所以我把手机关了,没想到却妨碍了红茵,我很不好意思,于是我狗腿地说:“我昨天手机自动关机了。您老人家找我什么事?看小妹我能不能尽点绵薄之力?” 红茵激动地说:“你绝对能帮!昨晚古文伦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你突然不高兴了,他至今没能找到死因,他打你电话又是关机,没法问个明白,所以求我来给他讨个说法。” 我心里冷冷地笑,修养男,你也有怨男的潜质?便语气不悦地说:“他要你跟我讨个说法?” 红茵可能听出我的不悦,连忙解释说:“这句话是我说的。他的原话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解释。我想他的意思是希望你让他死个明白,他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无视过,莫名其妙地见光死。” 我看着桌子上那一堆厚厚的资料,再看看电脑里那点可怜的成绩,我决定快快结束通话,说:“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昨晚时间很晚了,他还邀请我去他家,他这样做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这样可以不理他了吗?” 红茵一下子哑了。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觉得她终于认清了时势,了解到她的妹妹我第一天出去和人见面就发生了要被吃掉的危险,于是震惊得石化了。 红茵嗫嚅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先挂了。” 我原谅她没有及时安慰我,我也不需要没有温度的词令。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快点打完资料,否则老板会觉得他发我这份薪水很吃亏。 可惜我忽略了红茵的办事能力,在我还没有打多少内容的时候,她的电话又杀了过来。我很不想接听,我猜这个电话肯定与修养男有关。 我足足等这个电话响了45秒才接了起来,红茵的怒吼声便传了过来:“王八蛋!敢不接我的电话!” 红茵是个野蛮女,我硬,她便越硬,我不想和她硬碰硬,只能以柔制刚。于是我说:“谁不接你电话了?不接的话那你现在和谁在讲电话?刚才只不过去了洗手间没带手机。说吧,那个古文伦又有什么花样?” 红茵听了我的解释,气顺了不少。她说:“你误会古文伦了,他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他爸爸妈妈呢。” 我被这种意外情况震得差点手机脱落。我木木地说:“那又怎么样?” 红茵恨我木榆脑袋,说:“那就代表他并不是衣冠禽兽啊。” 我总算清醒了。说:“他家里还有其他人也不能成为该把一个还算是陌生的女孩子带回家的理由吧?他就没有想过他父母会怎么想?一个女孩子夜晚到访关系很暧昧的。” 红茵强辩说:“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你特别合眼缘,想提早让你见父母呢。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不是天大的荣耀?你要知道这世上可是有很多女人和男人同床了N年也等不来这个机会,你就知足吧。” 我听完立刻手扶桌子,因为我担心即使我现在坐得稳稳的也随时有出其不意摔到的危险。她怎么可以这样为他辩解?我才是她亲爱的闺蜜啊,难道她收了他的好处? 我弱弱地说:“你不如直接把我洗干净打好包送给他。” 红茵马上说:“那敢情好啊。以前宋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样连衣服都不用脱,多省事啊。” 我扶额:“好像这是清朝才有的规矩。” 红茵恼羞成怒:“你嫌清朝人的发型不好看而不爱看他们,你怎么可能知道?” 好吧,我更不看度娘,但我却知道她的存在。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清朝才开始,于是说:“嗯,你行。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挂了啊,还有大堆事情要做呢。” 红茵连忙下最后通牒:“你要接受修养男的道歉。也许他是太心急了,或者是没有什么经验,考虑不到这层问题来,所以你要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听到没有?我可不想平生为你做这次媒要被人诅咒我三代。” 我顿时觉得压力很大,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被媒(时下流行的句式)了呢?她还说是为了我,我实在是戴不起这顶帽子。我硬着头皮说:“你跟他说我原谅他了,请他也原谅一下小女子的无知吧。如果没什么事,就不用再专门向我道歉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了,所以更不要找我了,免得我难做。” 红茵笑骂:“瞧你那点出息。还怕他吃了你?” 我心想,我就怕他吃了我。还好红茵不再多说什么,任务完成了,她也就光荣引退了。 我放下电话,发现老板正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看着我,见我望向他,他于是说:“林美眉,你今天的电话特别多特别长。” 我偷偷吐了一下舌头,乖巧地说:“老板,你放心,我马上毒哑它。” 老板听我说得那么风趣,不禁失笑,他转眼原谅了我的公时私用,回了他的办公室。我呼了口气,努力勤奋地做起事情来。 没等我打够一页纸,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修养男。我暗怪自己刚才没有把手机关掉,现在装没听见是不好的,有了红茵这个开路先锋,人家压根不信。我只好强迫自己接听:“喂,您好。” 修养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客气,不自觉就顺着我的路子走:“您好。” 我知道他这次打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情,但我不是让红茵转告说原谅他了吗?他为什么还要打来?我心里不快,但却不得不好声好气问他:“有什么事吗?” 修养男似乎整理一下思路说:“我为昨晚的鲁莽为你道歉,我实在太欠考虑了,也许是太在意了吧,希望能让你对我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弄巧反拙。但我的本意是好的,纯洁的,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误会我,否则我会非常伤心。” KAO!怎么个个人上来都要给我实施软暴力?先是红茵说如果我不同意原谅,那她那三代如果有什么不好就要赖在我头上,现在是修养男说他的伤心也关我事。我不过是一个打杂文员,解咒和打救人的心灵都应该去找和尚法师,找我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但我现在不得不虚伪地说:“没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修养男说:“我可以加你的Q吗?这样联系起来很方便。” 我马上撒更大的谎:“我的Q是好久以前申请的,号码都忘记了,我们公司又不准人上网聊天,更是没用过。” 我不怕谎言会穿,因为我那个号上面有红茵,她已经有九世没有看到我在上面了。我的另一个号里有着沧海一粟,那才是我的灵魂号。 修养男失望地“噢”了一声,然后他说:“我有两个号码,送一个给你吧。好吗?” 修养男啊,修养男。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我不习惯一台电脑上两个号的。我说:“不用了,要不你问问红茵,她应该有我的号,她比我记得牢。” 修养男听上去语气似乎有些勉强:“好吧。” 挂了他的电话,我发现我老板又站在他门口,我顿时两眼含泪,楚楚可怜地叫了他一声:“老板……” 老板用手指虚点我一下,意在警告我下次小心些。我连忙点头,我从死刑改死缓,我特别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我把手机直接点哑了。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本来应该好好上床休息的,但我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便又连线上了网。唉,我堕落了,我沦为了一只很资深的网虫。 沧海一粟发现我上线后,给我传来信息,他写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拖着半死不活的手指回复:“今天有点累。” 想不累都不行,今天我老板为了惩罚我接得过多并且都是又长又臭的电话,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工作,所以他特意加送几份资料让我打,害得我晚餐都是在公司吃的,九点多才回到家。 沧海一粟写道:“怎么啦?有我累吗?我昨晚整晚没睡。” 我没好气的写道:“我不得不提醒一下阁下,即使你还年轻也不要用那么尽,适当的休息有好处。” 沧海一粟发来打我的图片:“你脑子成天想些什么呢?我说是这个了吗?” 我顺手写道:“那是什么啊?” 他奸诈地嘿笑两声,写道:“昨晚我邻居的叫声太大,害我睡不着。” 我看到这个,顿时像被打了鸡血那样兴奋,马上为他出谋划策:“这个很好办,你今晚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专门等人刚睡着的时候,然后叫的声音比他们更大,这样他们以后就会知道错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写道:“这个我早就戒了。” 我大奇,戒了?怎么可能?其可信程度就好像有人跟我说牛戒草了一样。我发了条省略号过去。 他见我不信,又加重了肯定:“是真的啊。” 真的就真的吧,关我何事?我写道:“为什么那么浪费资源(指闲置不用)?” 他写道:“不浪费,要守身如玉。” 我看到这句差点吐了,好在晚上吃得不多,想吐也没什么料。我写道:“你不会打算想出家做和尚吧?练童子功你又没戏了,还守什么呢?再说听说现在的和尚好像也不大守戒了。” 我又一次看到沧海一粟那边的输入状态明明灭灭,最后他发来信息,只有三个字:“我乐意。” 我终于知道他那边的输入法为何老是明灭不定,或许是在举棋不定地思考,具体思考什么,我也懒得深究。我写道:“好吧,随你,反正你的身体你做主。我太累了,先去睡了。” 沧海一粟贯彻一向习惯,写道:“好,一起。” 今天我多手回了一句:“滚开,不想和野兽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是改标点。 6 6、第六章 ... 我发完那句“滚开,不想和野兽一起”的话后,心里觉得有点后悔,沧海一粟原本就是那样浪-荡的人,你要他讲正经的话,等于是杀了他。我在想那句“滚开”的词会不会伤害到他?要不要跟他说对不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沧海一粟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果我道歉的话也许还会有损他大度的威严,所以我只是发了个再见的图片就下线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在我们公司大厦门口看到了穿着深色衬衫的修养男,他看上去稳重大方,但他的出现让我感觉很不好。我不喜欢这种被人堵住的感觉,仿佛我欠了人家的债。 修养男并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他微笑着上前来跟我打招呼,我勉强笑笑回应。我心里盘算着他也许会说“真的好巧,今天路过这里,没想到遇见了你。”。 没想到修养男果然是修养男,说话非常得体,也容易深入人心。他这样说:“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可能你会觉得唐突,但我还是会这么做。你可以责怪我,但过后请务必指出我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不行。” 我觉得修养男好像不是专门来为了堵住我,而是来为了实践“泡妞必杀技”的可行性。这让我觉得很好笑。 我对他说:你平时都是这样堵女孩子的吗?如果人家不同意,你会不会把人家绑去关到小黑屋里? 修养男笑着回答:“我怎么可能对女孩子用强?我绝少堵女孩子。除了小学的时候,我前排座位的女同学拿了我的钢笔不还,我堵了她之外。”他在和我并排走着时,非常注意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使人没有压迫感。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很受他的重视,心里不由得一喜。看在他这么有礼的份上,我决定给他讲讲我关于如何堵人才更让人接受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要堵人,在女人工作的地方并不是最佳地点,效果好不好要取决于那个女人的态度。假如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有好感的话,这招会比较灵。否则就会有弄巧成拙的情况,使人觉得很有压力,从而觉得那个男人面目可憎。 比较好的办法是男人可以出现在女人必经的小路上,在这段路里相遇多次,女人就会觉得两个人其实比较有缘分。 在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在我平时必经的那条路,我要穿过它去坐车回家。修养男微笑着听我说完,然后问我:“你现在觉得我面目可憎吗?” 我虽然是不喜欢他堵在我公司的门口,但是看在他那么诚实的份上,我不觉得他面目可憎。于是我摇了摇头。 站台上的人不少,人人翘首远望。我也站在站台上张望,我看到我要等的那趟车还没有来。而修养男站在我的旁边,他没有刻意地找话题,只是安静地陪着我。我也没有问他是不是也要坐车。 在我看到我等的车要来的时候,我向他挥挥手,准备向前冲,修养男马上说:“美眉,你刚才分析得很好,对我影响很大。再见。” 我不喜欢不怎么熟悉的人叫我美眉,他们应该连名带姓地叫的。我只来得及说一句“下次记得要叫我林美眉。 ”就转身挤上了车。 我坐在车上想,我的规矩真多,还矫情得很,难怪难以推销。既想要爱情,又不想要承受压力,哪里有这等好事? ··· 晚上毫无意外的,沧海一粟在线。唯一不同的,是他今晚没有提前主动地跟我打招呼,我等了一刻钟,他还是无动于衷,我有点忍不住了,主动搭理他,写道:“在干嘛?难道是家里来人了,不方便说话?” 他马上发来一张笑脸,写道:“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所以不敢打扰,免得越弄越糟糕。” 我奇怪了,我什么时候向他表达过这个意思?于是写道:“没有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这两个字了?” 沧海一粟委屈地写道:“昨晚,你叫我滚,我看了心里都凉了半截。” 我在电脑前大笑,他真的被这个词伤害到了?真小人式的厚脸皮跑哪去了?我写道:“我以为你不应该这么小气,这种踩人的话以前我说得还少?为什么突然这么计较?不像你啊。” 他写道:“是啊,都不像我了,开始听不得不好的话了。还有,我说的话你又不相信,我也会伤心。” 我更奇怪了,写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幼儿园小朋友了?说句话都需要别人来肯定?别人不认同你就要生要死?活回去了吧?唔,我猜肯定是你坚持吃素吃坏了脑子,建议还是开荤吧,也许就不会这么傻瓜了。哈哈。” 我完全是好心的建议,可是他并不接纳,还发给我一个冒火的表情。他叹气写道:“唉!我的决定是很坚决的,你不要试图动摇我。除非你以身试法,那样我可以考虑。” 他真的是神叨叨的,动不动就要扯我下水,我记得他曾经有个签名档是这样写的“千万别跟猪打架,因为猪会把你扯下泥水里然后再和你打,得不偿失。”。我应该向他的签名学习。 我写道:“算了,不劝你了,以后别在你那些破事上扯上我。” 沧海一粟伤心地表达:“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接着他马上又写道:“你评价一下你自己吧。” 看到这个,我的心境突然变得抒情起来,写道:“我是那看似无害的水,置圆则圆,置方则方。每天日常使用看似很有用,可一旦发起水灾来,那非得要诺亚方舟来打救不可。我是那弹跳自如的皮球,你越用力拍打,它就会跳得越高,你不管它,它反而静静地呆着不动。” 沧海一粟发来惊叹的表情,他写道:“呀,很极端的女人啊!看来得要一个懂用的男人来驾御才行。” 我想了想,回复道:“可以这么说吧。” 沧海一粟写道:“说不定将来我一不小心会遇上像你这样的极端分子,那我就麻烦了。你就做做好心暂时充当这角色训练一下小的吧,免得我到时候手忙脚乱,束手无策。” 我坚决地拒绝:“不行。” 他似乎忧郁地写道:“为什么?” 我骄傲地表示:“我怎么可能当你这烂人的陪练?白白毁了我的清誉。” 沧海给了我一串无语的符号。过了一会他写道:“古时候,大祭祀是很严肃的,神圣而不可侵犯,但皇帝大概最多只用提前一周,有的甚至只提前一天,斋戒沐浴一下便可干净地站在祭台前面。我都斋戒了近一年,难道还不够格?” 我终于有点相信他所说的戒了是真的,写道:“不会吧?人家皇帝是为了拜神求得神庇佑,你又是为了什么?” 沧海一粟回答道:“求得女神青睐。” 我一下子好奇到了极点,兴奋到了极点,我似乎发掘了一个天大的新闻,我急急地写道:“什么女神?求图求真相!” 沧海一粟故作玄虚地写道:“无图无真相,她在我的中枢神经系统里面。” 他越是不说我便越是好奇,沧海一粟是何许人也?身经百战的神人是也。以我路边记者的估计,他拿下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几十,现在居然说已经斋戒近一年,可见那个女神确实不简单。不过这样也好,有人能收服他,还可以顺道打救一下我们可怜的其他女同胞,实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我作为他的灰色红颜,帮他练练级也就责无旁贷了。 于是我爽快地写道:“好,我就陪你练练,好让广大妇女早日脱离你的魔爪。我当是做了普度众生的好事,为我以后多积点浮屠。” 沧海发来一个开怀大笑的表情,然后再发来那个手按大脑袋的图片。此表示他高兴得快要飞起来。 我做闲事时绝不会拖泥带水,我写道:“快说吧,该怎么练?” 沧海一粟写道:“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她的思想吧。” 思想?这个东西好缥缈啊,我想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很好地对付它。我写道:“能不能具体一点?你这样笼统我很难做。” 沧海一粟写道:“比如说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好?” 我众多的脑细胞一起开动:“她知道你的情况?那你确实有点不好的。正常的人怎么敢招惹你啊,动辄就有被戴绿帽子的危险,那不得心都要碎上千遍?但你现在也不是没有得救,起码你不是已经在改了吗?等你变成了‘金不换’的时候,她也许就会觉得你挺好的了。” 沧海一粟担心地写道:“我怕我这‘金不换’里里外外刷了N遍金粉她还是没有发现,怎么办?” 我不禁好笑起来,没想到沧海一粟也有害怕被人无视的时候啊,真是报应。我写道:“她还是发现不了就随她去呗,反正女人又不止她一个,算她无福消受好了。” 沧海一粟写道:“不行!” 哗,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就再想想办法吧。我写道:“那个女人很好的吗?要那么费事?直接扛上跑不就得了?” 沧海一粟发了个笑喷的表情过来,他写道:“她还好吧。直接扛上跑有什么用?我是真小人,做不来这种没品的事情。” 我发现沧海一粟也是个爱装B的人,也是属于戴花的级别。你都是小人了,真假小人不都是一直在干些没品的事情吗? 我写道:“她的情况你又不好把握,那就从你的身上入手吧。就刚才你说‘她还好吧’这句,我发现了一点批漏。你其实可以做得更好的,为了让她觉得你很维护她的权益,你应该面带满足的笑容对所有人说她挺好的。因为这样的话,那些其他的女人就会觉得她们攻你无望,她的危机相对来说就会少一些,她对你的放心就会多一些。 反过来,假若她在乎你的话,她一般会面带微笑对所有人说你还好,因为这样你的好处就会减弱一些,那些女人就会相对的对你少了兴趣,那她的危机也会相对来说减少一些,那她对你也就更放心一些。” 我写完后揉了揉手指,顺便喝口水,眼睛不眨地盯着屏幕,看沧海一粟有没有疑问。 沧海一粟表示大奇,他写道:“有这种事情?怎么都是说女人的?男人的呢?就没有让我放心一点的?” 我指点江山地写道:“你就不明白了,这世上多事的就是女人,只有搞定了女人,男人什么的都好办。 你没听说过‘男人是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吗?说起来我觉得是女人更胜一筹啊。” 沧海一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写道:“大师出马果然不同凡响。请问我如何才能有机会实现以上的情节?” 我一下子短路了,是的,我说的都是两人相处时的表现,但现在他们是八字还没有一撇,跟他扯这个有如水中捞月,毫无作用。 我踌躇半天,忽然大怒,写道:“现在是你泡妞还是我泡妞?如何泡这种事情应该你更有经验一些啊。再叽叽歪歪我就不当这个破陪练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朵凋谢了的花朵,表示他蔫了。接着他写道:“我这不是以为你是个女的就更懂得女人的心理吗?这样吧,为了让你思考起来更容易一些,你暂时代入这个角色来试试?” 我条件反射般拒绝,写道:“门都没有!” 沧海一粟不悦地写道:“刚才是谁誓言旦旦地说要帮广大妇女脱离我的魔爪?再说我们已经聊了整整三年,就是块石头都被念成佛了吧?现在为了哥哥我的终生幸福,只是让你帮忙代入一下你都那么困难?” 我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了。我这个人有点不好,答应过人家的事情一般都会想方设法做好,现在照沧海一粟这么说,我觉得确实是绝情了一点,代入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设身处地的想别人可能会想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地方,我这么义无反顾地拒绝好像有点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嗯。有小改动。 7 7、第七章 ... 就是这样,我被沧海一粟压迫着当了这个代入的女神角色。说实话我觉得我离这个角色实在存在一定的距离,泡GG又没经验,唯一的好处是看的理论多一些,可这有什么用呢?哲学书上有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 现在我每天晚上回到家就是如火如荼地和沧海一粟聊个不停,以前还是随便聊聊,现在却花去我更多的时间,累死我更多的脑细胞。我发现我对得电脑多,脸上的皮肤都有点干了。 于是我闹了矛盾,我说我牺牲实在太大了,等把他的女神搞定,我都变得人老珠黄了。沧海一粟马上表示他赞助我高级护肤品。其实我也是发泄一下,哪里敢收他的东西?真让他寄来那他岂不是会发现我的住址?我才不希望被人肉呢。 与此同时,修养男也经常会出现在我必经的那条小路,他这样做好明显是想泡我。他用我教的方法来泡我,让我想起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因果报应。 我们本来相安无事,但有一天修养男忽然跟我说:“美眉,你觉得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走着很像老夫老妻?” 我恶寒,我其实还没有答应要和他做男女朋友呢,他倒先越级把我们的关系定为老夫有妻了? 修养男看我有点不快的表情,他马上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有这种感觉,这情景就好像曾经发生过,总之很熟悉。” 我横眼瞥了修养男一眼,今天他穿着湛蓝色的衬衫,下摆被束在裤子里,显得干脆利落,一丝不苟。腰围是恰到好处的尺寸,从而显得他身材极好,可能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他的扮相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似乎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向我叫嚣:来吧,我很有文化。 我被软化了,在他可爱的解释下,我原谅了他的冒失。我问他:“怎么你也常走这条路?你的公司在这附近吗?” 修养男但笑不答,他只是说:“我喜欢和你一块散步的感觉。” 好直白的表达,我听了都有点扭捏。修养男则更把目光锁在我的身上,以至踩到一个小坑,几乎要摔倒,我连忙伸出援手去抓住他的手臂,他才幸免于难。 他的手臂非常的温暖,即使隔着衣服我也能真切地感觉到,如果是冬天拉着这样的手该多么舒服的,我有点迷恋这种温度。 修养男不动声色,他没有提醒我要把他的手臂放开,反而靠我更近,他那热力便瞬时笼罩了我。我一下子惊觉,慌得把他的(奇)手臂丢开,然后装作若(书)无其地走路。我此刻真害(网)怕修养男会跟我说话,那样我会变哑巴的。 还好修养男也学我这般若无其事,把刚才的事情当成幻觉。 像往常一样,修养男目送我上车。我坐在车上的最后一排,这次忍不住回头看了修养男的方向一眼,却见他穿过马路伸手拦了一辆‘的士’,然后扬长而去。原来他跟我不同路的,却每天那么准时地出现在那里。 被人用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哦。我心里甜甜的。 ··· 红茵有时也打来电话,开口便问:“怎么样?没有人要咒我三代吧?” 对于她我是相当无语,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怎么就这么龌龊呢?自己过得不好就要咒别人。我想她应该是想问我和修养男的进度。我和他除了那暧昧的一握,还没有实质的进展呢。 日子过得还飞快,快到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样的形容都嫌慢。我和沧海一粟都已经讨论到怎么约那个女神出来了,不然说再多的话也是纸上谈兵。 这天晚上沧海一粟决定性地写道:“要不在见她之前我们先来演习一下?我怕到时我会怯场。” 我立刻心里大紧,仿佛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是从来没想过要见他的,我情愿把他永远放在电脑里面。我怕一见了面,我们的默契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他躲我,就是我躲他。于是我写道:“不见!你别得寸进尺!” 沧海一粟委屈地对着手指,写道:“我只是太紧张。要不我们约在公安局门口的那支国旗下面?这样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不轨了吧?你以前可是同意这样的啊。” 我忿忿地写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谁叫你那时没有把握好?” 沧海一粟坚持不懈地求我,写道:“拜托,别对我太残忍,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我们能不能成功就靠这背水一战了,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你总不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完美的计划流产吧?” 我写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沧海一粟写道:“因为你不跟我演习一下,我就会紧张,我一紧张我那女神就会觉得我不上道,她如果觉得我不上道,她就会理都不理我了。这样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这些都是蝴蝶效应的结果啊。” 我被他的解释打败了。说实话,我当然不希望我们练习了那么久的计划流产了。但如果真的去见他,我又还下不了决心,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沧海一粟写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快点决定啊,我的女神就靠你了。” 我被逼上梁山,我不甘心啊,我想为自己争取多一点适应的时间。我迟疑地写道:“要不三个月后我们再约个时间见见?” 沧海一粟一口回绝:“不行!我已经等得够久了,再拖三个月我那女神都不知飘去谁家了。那时还有我的份?” 我们讨价还价,不得要领,最终折中,定在一个半月后的某一天见面。沧海一粟见我已经妥协,高兴地又发来那个蹂躏我的图片,看得我一阵心烦。 ··· 说得夸张点,修养男已经第一千零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对他的形象已经熟悉得很,我甚至在睡梦中梦到过他。这天他直通通地问我:“美眉,你讨厌我吗?” 他真是的,怎么能这样问话?即使我真的讨厌他,我也不能直接跟他说是啊,我真的好讨厌你,看见你后面就恨了你面前。还好我并没有讨厌他,不然我的内心有得煎熬。我说:“不讨厌吧。” 于是修养男微笑了,笑得很亲切,镜片后的细长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既然这样,我请你去喝杯咖啡顺道吃个饭你会不会介意?” 我吃惊于他的直接,待看到他的眼神里好像表达着“如果你不同意那就表示你讨厌我”的含义。我便下意识地点点头。 修养男见我点头,便很自然地伸手来拉我的手,然后大踏步向右走去,仿佛怕拉得慢了我就会就地蒸发一般。我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跟上了他的步伐,手还是被他牵在他手里。 修养男转过头来对我道歉说:“对不起,我是怕我们去得太晚位子会被人占光,现在人又太多我们可能会被冲散,到时找起来就更浪费时间了,所以自作主张拉了你的手,你会原谅我的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的理由那么强大,我怎么好意思强硬地抽开手?况且他的手那么温暖,正是我喜欢的感觉。 到了咖啡餐厅,可能是由于比较高级的缘故,完全没有到人满为患的地步。现在的人也实在了,在这里吃一顿都够买一个月的菜钱,没事谁舍得来? 修养男挑了个靠近电视的地方,那个电视很大,立体的贴在墙上,我们看的角度刚刚好。估计是修养男怕我们进餐的过程中会有冷场的情况,那冷场的时候我们看看电视好了,这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去不少尴尬的场面。 在等上餐的时候,电视里刚好在放一个知识竟猜的游戏,我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话说我最爱搞这种东西了。但是主持人实在太欠揍,不知道他是从何取的题库,十条题里面我倒有七条是不会的。那些题目明明看上去很熟悉,可就是答不出正确的答案来。 修养男在这时便出色地运用了他有修养的一面来,十条题里他有九条会,只有一条是举棋不定的。妈哦,我霎时对他顶礼膜拜起来。 于是我一扫被他强拉手的拘谨,进而喜滋滋地与他聊天,仿佛我拾到了天大的便宜。 ··· 这天比较晚回到家。我才刚上网,沧海一粟的信息马上扑面而来。他写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吗?” 我兴奋地写道:“不是。和修养男去吃饭了。” 沧海一粟给我一个惊叹的表情:“他还没有死?为什么又跟他去吃饭啊?上次不是那个啥的吗?” 我为修养男解释,写道:“上次那个是我误会人家了,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家还有父母。即使想行不轨也不会想到家里去。况且经过接触,我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沧海一粟马上写道:“你得离他远点。我感觉出来了,他绝对不是个好人,我不想你掉他坑里。” 我微笑着写道:“想到哪里去呢?人家可是个正派的人,很有学识的呢。唉,看把我崇拜的,我都恨不得把他脑子的东西全倒到我的脑子里去。”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他干什么了让你变得那么花痴?怎么个有学识法?” 看到他这么不信,我决定把今晚看到的题目抽一两条来考考他。我写道:“你知道2007年死了个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吗?他叫什么名字?” 沧海一粟发给我一个“KAO!”,写道:“谁没事管外国人的事情啊?我自己快死了的都处理不来呢。” 我好笑,好,我原谅他不看外国的消息,我来个国内的,还很有名的,谁听谁熟悉的题目。我写道:“你知道《西游记》的编剧是谁吗?” 沧海一粟有好一会没有答我,我马上写道:“用google的不是好孩子。可不要不懂装懂啊,沧海。” 沧海一粟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他写道:“我承认我google了,但是我没有不懂装懂,你看到我把我查的结果告诉你了吗?没有吧?我说这个主持人怎么那么变态啊!他就不会问《西游记》的作者是谁吗?他到底有没有常识的?” 他的话让我笑喷,我笑着写道:“沧海,你实在很可爱。” 沧海一粟低眉顺眼地写道:“嗯,我是很可爱的,你知道就好。只希望你说的可爱背后不是‘可惜没人爱’。” 我看了更加大笑。然后我写道:“我累了,我想先去睡了。” 沧海一粟马上写道:“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我好奇了,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一般我说要睡了,他只会说“好,一起。”,然后我就不搭理他,自己睡去,他也从来没有阻止过我。今天他怎么了? 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沧海一粟写道:“在你还有没和我见面之前,你务必得远离那个猥琐男,你一定得答应我。”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但沧海一粟没有正面回答,他写道:“我们的计划是神圣的,我想你也应该斋戒才能显得诚心。” 我看了他的话给了他一顿爆栗,我写道:“你以为我是你?你以为他是你?我们见个面难道就会怀宝宝了?还斋戒呢。你这么说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再这样我就发火了。” 沧海一粟急急地输入信息,他写道:“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我是怀疑他的人品。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回呢?” 我倒没觉得修养男有多坏,反而觉得他正派凛然。于是我写道:“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姐的行为,姐自己负责。不和你说了,睡觉!” 不等他回答,我就下了线。 作者有话要说:蝴蝶效应----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 8 8、第八章 ... 有人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我这只小鸟即使口叼着块瘦肉都没法吃得下去。因为我的老板又给我加任务了,他总是觉得我很闲,他认为人或物都应该各尽所用。 现在我除了有录不完的产品资料,还有几篇产品说明要写。说实话,产品说明这个东西真不应该由我来写,这个应该要由产它出来的工程师来编写会更清楚明白一些,而我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人。但老板是不管这个的,他觉得工程师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而不应该把时间花在这些叽叽歪歪的事情上。 我在办公室忙得脚不沾地,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分,但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的老板的主旨是“今日事今日毕”,所以我这个可怜的下属只能自觉地留下来加班。 我十指如飞,打得键盘砰砰响。一方面是为了快,一方面是为了出气。在我快要完成工作的时候,我的手机有短信息进来,我打开一看,居然是来自沧海一粟。 话说沧海一粟从来不用手机发信息给我,都是我假若在网上找不到他,才会发信息召他上线。 现在他的信息这样写道:“在干嘛?难道又和那个猥琐男去吃饭了?” 看到这样的话,我的心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软。我想起昨晚那样落他面子,毕竟有点过意不去,再怎么说他还不是怕我吃亏了吗?这也是为了我好啊。 于是我温柔地回复道:“没有,在办公室加班呢,快累死了。很快就可以回去,到时在网上再说吧。”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微笑的符号,写道:“好。” 回到家,上了网。沧海一粟果然已经在线上等我。他写道:“辛苦了,勤劳的小蜜蜂。” 我看到他这样说,觉得特别窝心,仿佛一天的劳累已经得到了奖励。我写道:“今天你吃蜂蜜了?”否则为什么会这么甜? 沧海一粟有点献宝地写道:“我今天炒股票赚钱了哦。” 见到他这样说,我很为他高兴,因为我的老板今天在公司说他亏了十万。我开心地写道:“是吗?很好啊。赚了多少个亿?” 我这个人实在好欠揍,怎么可能会用到亿?但是我一向都是这样欠揍的,凡事都夸张一点,所以我觉得我会用“亿”这个单位完全符合我的个性。 但是沧海一粟没话说了,他讪笑的表情写道:“没挣多少。”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藐视了人家的成绩,在我“亿”的单位下,即使人家挣了个十万八万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于是我讨好地再问:“说说嘛,那是多少啊?” 可是沧海一粟也没有卖给我面子,他对这个问题把守得挺严,我最终也不知道他到底挣了多少。他换了个话题,写道:“现在离我们见面还有一个月零一个星期,你可不可天天都加班啊?” 有毛病!敢情沧海一粟这家伙是想把我累死,我恨恨地写道:“我虽然说了不好听的话,但你也不用这样记仇,我即使累死了,工伤赔偿也不会赔到你的头上,所以请你收回你的愿望。” 沧海一粟表示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写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觉得工作有益身心健康,希望你不要把有限的时间花在些无聊的事情上去。” 我大奇,我做了什么无聊的浪费生命的事情了?最浪费生命的事情不是在和他聊天吗?我写道:“你是说我们以后要少聊天,多做事情?嗯,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你是知道的,我不上网我会死,我这样做已经牺牲好大了。” 沧海一粟发来打我的图片,写道:“谁说是这个问题了?工作再忙也应该让心放松一下吧?我们聊天不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是说……” 沧海一粟欲言又止。好了,我并不是一个悟性差的人,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事情了。他是想我除了工作就是和他聊天,不理会修养男之流。这修养男挺好的啊,他为什么就这么不待见人家?难怪别人说一山不能藏二虎。可是话说回来,我也不是什么山,我和沧海一粟及修养男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非要说到有,那我还欠修养男两顿回请。按照这个来推算,修养男更有理由要求我一些。 于是我写道:“沧海,你是不是当领导的?怎么那么喜欢对别人发号施令呢?你对我的规划我可不可以不听?” 沧海一粟无奈地写道:“不是领导不领导的问题。我的规划你可以选择不听,但我希望你能听。” 我左顾而言他,其实我答应这样也未尝不可,我什么损失都不会有。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掌控,我希望我的事情都应该由我做主。我写道:“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能办到。” 沧海一粟又哑了,我以为他又在生我的气了,因为我居然是如此的桀骜不驯。过了一会,他才写道:“这个理由很快就有。” 我笑了,我不相信会有那样的理由,我总是爱自己多一点,我不允许别人来干涉我的自由。但我还是好奇那个理由,我写道:“很期待啊。” ··· 如此过了三天,我们公司的销售经理更好笑,老板交给他的任务,他把它压在我的头上了。老板要他写一份可执行性的销售方案计划书,说要所有销售人员都按着这个计划书规矩办事。我们销售经理能力了得,可是笔上功夫一般,所以他把这件事情压我头上了。 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并非孙悟空,会飞天遁地。我不过是那混日子的小文员,上次老板叫我写产品说明我差点写成散文。现在这种大型的计划书,我怎么搞得掂?但是我们经理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说你大还是我大?叫你做点事情不行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只好悲催地接受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在办公室只憋出238个字,还个个字都与销售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可能很快在这个公司混不下去了。 我回到家在网上和沧海一粟吐了一下苦水,沧海一粟说虽然他对我们这类产品不算有太深的了解,但销售的道理是相通的,他可以帮我试试。 我大喜,沧海一粟真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到了第二天中午,沧海一粟发信息告诉我,说那个计划书已经躺在我的邮箱了。我马上上去查阅,妈啊,整整30页!文字数据样样齐全。先不管合不合格,就这个规格来说已经很到位了,他昨晚到底有没有睡觉? 我回了条信息给他,只有两个字:“沧海……。” 我觉得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我说谢谢也显得太轻了。他只回了我一个笑脸。 我拖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把它交给我们经理,我担心交得太早,他会以为我太厉害,以后一有事情就找我做岂不是要死了?交的时候,我努力强调我熬了个通宵写的,就担心他老人家急用。我们经理一看我手上那厚厚的一沓,眼睛都笑弯了,他说辛苦了以后请你吃饭。 我对他的饭半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求他以后不要再找我干同类的事情就阿弥陀佛了。 晚上我急急地跑上网,不等沧海发来问候,我先他一步,发了个握住了他手的感动得流泪的图片。我眼泪汪汪地写道:“沧海,我真的好感动啊。你实在太厉害了!” 沧海发了个傲慢的表情,写道:“与那个猥琐男相比呢?” 我立刻表示,写道:“你是那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一不可。他是那咖啡柠檬茶,可有可无。” 沧海一粟发来图片开心大笑,他写道:“哈哈,这个形容我喜欢!” 我回了个含羞答答的表情,我觉得我像个可爱的小媳妇。好在是在网上,好在沧海一粟不是个正常人,不然我这张嫩脸该往哪里搁? 我们一时无话。我考虑到他昨晚可能会弄得比较晚,于是谨慎地措词建议他,写道:“你要不要早点睡?虽说你通常是通宵达旦地干活,显得勇猛无比,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沧海一粟爆发了,写道:“不是跟你说过戒了吗!?你再这样影射我,我就要悲愤欲绝了!” 我被他的话吓倒了,我觉得我有点不厚道。人家只是做错了事,改过了不就是好孩子了?我为什么老是抓住人家曾经的尾巴不放?真是过分得可以。 我连连讨饶,乖巧地写道:“我再也不敢了!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沧海一粟只是“唉”地叹了口气。 我担心他会由此而不开心,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很大罪了。所以我又讨好地写道:“昨晚你真的辛苦了,早点去睡吧,再说现在也不算早了。” 沧海一粟写道:“虽然是困,但我想和你聊天。聊什么都好。” 我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别样的情绪,他怎么也会温柔起来?看来必有所求。我写道:“放心,就算你不和我聊天,我也会尽心尽力地帮你演习好,让你成功把你那女神拿下的。” 沧海一粟微笑表情,写道:“能如此就最好了。那我去睡了啊。” 我也柔情蜜意的,仿佛他能看得见。写道:“去吧。” ··· 红茵告诉我,修养男对我很有意思,他已经不止一次向她打探我的喜好了。有个很有内涵的男人对我流口水,我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我是个现实的女人,我并不会认为上帝在我未来的路上撒满了帅哥任我挑选,所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自己挑挑身边的帅哥,免得像《最大的麦穗》里的人们那样,走到尽头只能拾到小的或是两手空空。我觉得修养男还是很有潜力成为我此生最大的麦穗的。 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我没有对修养男产生排斥,他邀我去逛逛,我一般会去,但我会在晚九点前回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没有向沧海一粟报备我的行踪,我觉得是个人都应该有些秘密,并且这个是我属于少女的幻想,我不好意思把它摆在沧海一粟面前,让他踩踏。 那天是2月14日情人节的晚上,修养男和我吃完饭后,带我去了一处收费的主题公园。他跟我说那里举办情侣晚会,并且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过了今晚,那个公园将转为普通公园,不再有浪漫的聚会。 修养男和我并排走在昏暗的小路上,路两旁的桂花香,熏得我陶醉。良辰美景,型男相伴,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修养男有意无意地靠近我,有很多次他的手臂都碰到了我的手臂,我想他也许是在试探我是否对他反感,我只好装作不知情。 我们转过一个角落,前面出现巨大的水幕,电影的映像被打到水幕上,很多人都站在它的面前观看。我觉得真正看电影内容的人不多,多的是在感受那种气氛。 水幕被风一吹,那水雾便像网一样飘洒过来,淋得人满头满脸都是。有些人笑着躲避,有些人跳着迎接。那些情侣被水气滋润着,他们也被爱情滋润着。我有点羡慕他们。 修养男见我没有反感他的触碰,便他伸手来拉我的手,跟我说,带我去更好玩的地方,可能是夜色给了人胆量,我几乎没有挣扎便跟他去了。 没想到途中却要经过独木桥。我这个人畏高,站在高的地方向下看也会吓得有点脚软。现在我却被修养男拖着走了三分之一的独木桥,越到中间,我便越是打颤。最后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不敢动了。 修养男似乎被我的怂样逗笑了,他拉紧我的手对我说:“别怕,很快就到对岸了,我拉你过来。” 我还是怕死的摇头,无论他怎么说我就是不动。后面的人都在催我们。 估计修养男没了办法,他忽地拦腰把我抱起,几个起落便跨了过去。到了那边,他对我说:“别怪我没有跟你打招呼,事情迫不得已,只好这样。” 我没有哼声,如果他真的出声问了我的意见,我想我也下不了决心让他抱我过去。现在这样挺好,我不再害怕了。 由于修养男抱过我,我们的距离好像倏的拉近了,我们握着的手好像更有理由了一些。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有那一群卖花的小姑娘在走来走去,只要看到一男一女经过她们便会扑上去,抱住别人的大腿,要求人家买她一支玫瑰花。 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对她们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反感到极点。这不,我们才一出现,已经有一个小姑娘扑了过来,她抱住了修养男的大腿。 我注意到别人投来看好戏般的目光,心里非常尴尬。但修养男倒一脸笑意地掏出钱包,买了一支鲜花,然后送给我。我还有点犹豫着接不接,但下一个小姑娘又扑过来了,她同样是抱着修养男的大腿,修养男二话没说,他把花塞到我手里,然后再掏钱买了一朵。 这下可不得了啦,所有卖花女都扑到他面前,要求他买一支鲜花。我觉得这些卖花女都疯了,没看到我们已经买过了吗? 我不好意开口叫修养男不要买,最后他把每个人的花都买了一遍。我数了数手上的玫瑰花,一共十九朵。 修养男笑笑说:“才十九朵,不够。” 我也笑着说:“已经够多了,拿着太多花我觉得好像很傻。” 修养男奇怪地说:“居然还有女孩子嫌玫瑰花多的?我真幸运,今天见识到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过了一会,我才想起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于是问他:“我们不是要去好玩的地方吗?在哪?” 修养男微笑着认真地看我,问:“刚才的事情不好玩么?” 我捏着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修养男又问:“美眉,我送你的玫瑰花,你会转身就扔了吗?” 我有点愕然,花了钱的怎可这么浪费? 8、第八章 ... 便下意识地摇头。修养男开心起来,他说:“那就是说你同意收我的订情信物了?那我们从此开始交往了哦。” 这是什么逻辑?我的心砰砰乱跳。修养男是个不错的男人,对人温柔体贴,思想悟性奇高,我对他还是蛮有好感的,假如他真能成为我此生的伴侣,那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许会很聪明。虽然我想了很多,但脸皮还是很薄的,不敢吱声答个“嗯”字。 修养男见我不拒绝,他便以男友身分自居了,他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想以此来见证我们的开始。 那边沧海一粟也很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常挂在网上,他说他得把事情安排好,免得到时他拿下了他那女神,却没有时间陪人家,这样就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光了。我认为他这条理由很合情合理。 虽然有时我回家上网时没有看到沧海一粟会有点失落,但我也明白,我总不能常霸着人家陪我聊天吧?人家也要有正常生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9 9、第九章 ... 没有了沧海一粟的日子,修养男迅速向我靠近,从开始的牵手到后来的揽腰,约会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晚。因为我觉得反正回到家去也是无聊一人,不如在外面多玩玩。虽然我说过我不上网我会死,但我现在上网也没有用了,没有人和我聊,我还不是死在上面了? 每逢和修养男走在有车的马路边,他总是自然地走在我的左边。我当时是没有什么反应,但后来听红茵无意说起这是男人在保护女人的一种潜意识的方式,因为根据左上右下的交通习惯,人的左边永远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看向修养男的目光更温柔了。 偶尔,真的很偶尔,我会接到沧海一粟召我上线的信息。他上网的时间不定,而我又没有常在线,所以他向我以前的行为学习。 他在网上写道:“最近在干什么?我们的见面日期只剩下两个星期了,真的好激动啊。” 看到他这样的话我很好笑,这不禁让我想起高三时黑板角那个标示日期的时间,老师常常提耳面命地对我们说只剩下XX天了,你们要加油啊! 我回复他写道:“你穷激动什么?只是个演习,成不成功不是我说了算的。” 沧海一粟“嘿嘿”地笑,他写道:“不如我们换个地点见面?我觉得公安局的杀气太重,会和我们完美的计划相冲。我们在那里搞接头,搞不好人家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坏事而抓我们呢。不如我们改到民政局去吧,那里一样有国旗的。” 我不是太懂民政局的职能,我只知道它是给穷人发放物资,还有就是拥军优属的。我写道:“去民政局干什么呢?人家又不会发我们物资,我们又不是军人或军人家属。” 沧海一粟写道:“反正也大小也是个局。再说,我们的党说了凡是局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选择一个温和一点地方见面,运气可能会好些。” 我已经习惯跟他唱对台戏了,虽然去哪也是个去,但我偏不如他愿,我写道:“好像很有阴谋的样子啊。万一你在那里准备了一辆小黑车,等我到了你就用麻袋把我罩住,然后把我载走怎么办?民政局那帮老弱病残可是抵挡不了你的啊。姐想过了,为了姐的安全着想,还是公安局能镇得住你一些。” 沧海一粟哈哈大笑状,他写道:“你真的好有趣!我说那能不能把我们见面的时间提前?我发现我好像太期待了。” 我发了个白眼过去。写道:“姐愿意帮你演习就算对得起你了,你还敢要求多多?” 沧海一粟发了个滚地撒娇的图片,这形象和我想象中的他很不衬,就好像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耳边却插朵鲜花一样让人恶心。我发了个一脚把他踢飞不送的图片。 ··· 由于我的出色表现(主要是沧海一粟的功劳),我们销售经理动员他的手下把评优秀员工的票全投到我的箱子上(我们都不能自投),所以这个月的优秀员工的称号毫无疑问被我夺得了。 我高兴得合不拢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台领奖。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得过奖,我在学习的方面总是应付了事,觉得差不多就行,完全没有想过要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我忽然想被人肯定了。 我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沧海一粟知道。沧海一粟写了句什么:“军功章呵,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看了这歌词把我笑得接不上气来,这么老掉牙的军歌亏他还记得歌词。” 修养男得知我当上了优秀员工的光荣称号,主动说要给我庆祝,地点他挑。我毫无防范地去了。 那是一处很幽静的空间。门外是喧闹街市,但里面的隔音效果很好,走进里面仿佛像走进了世外桃源,它充分利用了空间设计,把花篮挂得落落有致。 修养男引我到一个小隔间,空间很小,小到假若不是一对情侣来坐的话会嫌它窄。修养男没有坐在我的对面,而是坐到了我的旁边。他帮我洗干净茶具,然后细细为我泡茶。 我端起茶水深深地嗅了一下,一股清香渗入心肺,然后它绕着我的脑子跑了一圈,我顿时觉得精神爽朗。 修养男说那茶叫御赐茗香。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喝了它就觉得像是受了皇帝的恩赐,这在古代可是天大的荣耀。 我们连连喝了好几遍茶,喝得我肚子都饿了。我张着眼睛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不好意思问修养男怎么会没有吃的。 修养男这时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两只手分别捉住了我的两边手臂,我心里一怔,强烈的不安蔓延开来,我眼神慌张地看着他,想用眼睛对他说“老兄,你想干嘛?”。 修养男不知道看懂了没有,他用痴迷的声音说:“美眉,你的眼睛真漂亮!” 我原以为他会夸我长得漂亮,搞了半天原来他只是觉得我眼睛漂亮。我有点不满意了。我扁了一下嘴,表示不满。 修养男用手弯着我的后脑勺,然后他的嘴唇便迅速贴上了我的,我可以感觉到他舔了我紧闭的嘴唇。他的气息全是刚才喝的茶香,芳香袭人。 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对这个完全没有经验,更别说反抗的经验,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张着一双刚才他还称赞漂亮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好,他的脸很干净,没有豆豆之类的,很好下口的样子,否则可能即使我没有反抗经验我也会反抗。 虽然我想了那么多,但这个吻是极短暂的,短得可以用“秒”来计算。所以我说我反抗不了也可能和时间有关系。 修养男放开我,然后他笑了,他绝口不提这个吻,他说:“我们叫点东西吃好吗?想吃什么你随便点。” 我突然有点觉得我这顿庆功宴是靠出卖我的初吻换来的,好像有点得不偿失的样子。因为这只是喝茶的地方啊,我其实想吃龙虾的。 但是话说回来,他的嘴唇也很温暖柔软。原来吻就是这个样子的,清新怡人。 ··· 我带着不错的心情回到家,沧海一粟在网上告诉我,他可能要出差几天,他警告地写道:“绝不能再说祝我性福这类的话了,否则就不可原谅!” 我乖乖地写道:“我没有,都是你说的。你都快幸福了,我哪里敢搞破坏?” 沧海一粟夸张地大笑,写道:“是啊,幸福离我不远了,我真的好高兴。你会同意我幸福的吧?” 我写道:“废话!当然希望你幸福了。否则我陪你练那么久是干嘛用的?” 他发了个“呵呵”过来,我仿佛看见他在电脑那边幸福地笑,想象中他那个样子好像很有魅力的模样。他这样的人能得到幸福实在是再好也没有了。 这次没聊多久,他便下线去了。 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在纸上乱划杠杠,我接到了沧海一粟的电话,当时我都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音质比较有厚度,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天生的,但是我好像喜欢听。 我嗫嚅地说:“今天你不是出差吗?” 他大笑,说:“没错,我现在正在飞机上。” 我一脸黑色,他当我是土老冒,虽然我是没坐过飞机,但是我总知道在飞机上是不可以开手机的,那样会干扰到飞机的信号。于是我没好气地说:“得了吧,没事别来消遣姐。” 他还是笑,说:“我说的是真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始飞,打个电话是可以的。我在想假如我这架飞机一不小心出了事故,至少你可以证明我在这一刻之前是活着的,并且活得很开心。” 我的脸更黑了。我们中国人都比较忌讳在做大事情的时候讲不吉利的话,仿佛那样事情就真的会往那个方向发展。这沧海一粟简直在找死,还顺带连累了整架飞机的人。我不爽地说:“积点口德,为了你的家人。” 沧海一粟收起了笑意,他严肃地说:“其实我是想你见证一下,我在这一刻都是想着我的女神的,假若我真的像我上面所说的那样去找了上帝,你可以替我把话说给她听。” 我火了,我哪认识他的女神是哪只老鼠?沧海一粟这样就不厚道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做,虽说他可能是去见了上帝说不了,但也不意味着我就会帮忙。于是我不快地说:“你还是努力争取活下来,自己亲自告诉她吧。” 沧海一粟又是大笑,说:“嗯,我会的,为了我的女神,我也得跟上帝打架。好了,空姐要把我扔下飞机了,我得关机了。再见。” 还没等我说再见,他那边先挂了,可见被批评得紧。 ··· 自从修养男吻过我之后,变得食髓知味起来,他常来约我。我很头痛,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快了一点点。但如果我推说不去又好像会挫伤了人家的锐气,所以我想了个办法,约会专挑人头涌涌的地方,让他看得见却下不了手。 哈哈。修养男实在太坏了,但我比他更坏。他是那张良计,我是那过墙梯。修养男无奈地看着我,他懊恼地用手指推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的内心却笑得更畅快。 然而无论你多么的聪明,所谓智者千虑,总有一失。我在某个环节上跌倒了,而且还很惨。 修养男他们公司听说福利很好,他说有一套某度假村的套票,靠海,里面的活动很好玩,他希望我能跟他一块去,否则不用也会浪费。 我心动了,我向往蓝天白云的风景,天高云淡,一望无际,多么飘逸啊。还有那蓝得让人心醉的大海呢。所以我去了。 说实在的我到了里面真的心醉了。那种让人清爽的田园风光呵!花朵摇曳生姿,它们在蜜蜂蝴蝶的追逐下献出了它的花蜜,而蜜蜂蝴蝶也为花朵作了贡献-----为它传授了花粉。这是一个相互利用的自然界,这很好,它们比人好。因为有些人永远可能都不能得到属于他的那一份。 中午的太阳有些晒,我戴了顶白色草帽子,宽宽的边沿,有丝带细细地缠在上面。风一吹,我好像都变得飘逸了起来,当然这仅是好像,因为我穿的是裤子,想飘逸也没有多余的布料。 修养男和我逛遍了整个度假村的角落,我觉得值了,即使我没能从它这里取得过什么,但至少每个地方都被我踩上了脚印。 最后一项活动是浅海湖竹排游戏。那个湖是人工做的,把海水引了进来。现在领队说了游戏规则,就是让一批游客站在竹排上,然后让水里的工作人员来摇晃竹排,看谁不团结就会有掉进水里的危险。 我一听脸都吓白了,我是旱鸭子,如果被掉水里还有渣剩下吗?虽然说有人打救,但是全身湿了也不是个办法,我也没有带来换的衣服。 修养男在旁边怂恿我,说他水性了得,并且有他在旁边护着我,我也不可能有机会掉到水里。他说这可是我们最后一个没有玩过的项目了,我们不应该错过。 好了,我又心动了。可能是因为修养男的说服工作也很了得。我相信他会护着我而不会让我掉在水里。 于是我手提鞋子和修养男站到了竹排上,随着领队的一声哨子,水里四个工作人员拼命左右摇晃。还别说,真的有人掉水里了,好在人家会游泳,不像我一下水就会淹死。 修养男紧紧地护着我,我倒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被击起的水花溅湿了我的裤子。其实我真的不应该使用“只是”这个词,因为我的裤子不止湿了,还湿得很彻底,如果不是白颜色的话,我想它的水渍应该会很显眼。 我非常的犯愁。这样的形象我还怎么坐车回家?修养男说他那个套票有附带房间服务,我可以把裤子交给服务员来为我烘干。 这个主意听上去好像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有进展了。 10 10、第十章 ... 我跟着修养男去了房间。这里有个难以启齿的问题,由于我裤子湿了,如果我要找服务员来为我烘干,我必须得脱它下来。 我为难地看了修养男一眼,修养男马上说我在外面等你15分钟,到时我帮你把衣服拿给服务员。 我不用说,他就已经知道。如此高的悟性,讲得如此隐晦,确实省去我不少尴尬。趁他出去了的当口,我连忙把湿裤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到床上,靠在床头,再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我其实有点伤神,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狼狈。沧海一粟又打来电话,他问:在哪呢? 我正烦恼,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在床上。” 他似乎一愣,继而坏坏地笑了起来,说:“哎,可别把我的位置也占了,给我留点。” 我听了懊恼,好你个死沧海一粟!一方面誓言旦旦地说为他的女神斋戒,一方面又来和我调笑,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你以为没有真枪实弹开战就不算背叛?我说:“以后我告诉你那女神去,说你到处勾搭女人。让你们一拍两散。” 沧海一粟大笑,他轻快地说:“没事,到时把你赔给我就行。反正我这个人不挑,只要是女的,能用就行。” 我气结,大叫一声:“沧海一粟你怎么不去死?” 我不顾他大笑完可能还有话要说,就气恼地挂了电话。我最近太听话了,所以他都不把本姑娘放在眼内了。又着实让我体验了一把,做人真不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 我此时神情激动,心跳得很乱,有点张牙舞爪的感觉,不行,我得赶快在修养男回来之前把脸上的表情练得冷若冰霜。 ··· 终于,在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修养男也进来了。他并没有第一眼看向我,这让我有点安慰。他好像知道我会把衣服放在哪里,径自走进浴室拿走了它。 我觉得修养男好像很懂得女人的心理,知道哪些是女人们的雷区,每件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其实我们可以打电话让服务员上门来收,但是他好像忘记了,直接亲自动手。 我虽然可以提醒他,但想到他出去了,会对我的情况更有利,所以也懒得提示了。在空闲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客房,有两张床,有舒服的单人环椅,坐进去可以把人埋起来那种,体现着主宰的感觉。从房间东西的质地看来,此房格调很高。 我没敢打开房间的灯光,只留下从浴室飘出来的光线。我害怕头上那刺眼的光线,它会把我暴露无遗,我觉得自己此刻很见不得人,还是躲在黑暗的角落为妙。 修养男回来了,手托着一盘红肉色的葡萄。他微笑着看着我说:“吃点葡萄好吗?免费的哦。” 在这里我得说一下,贪小便宜其实要不得。我因为这个葡萄,好像中招了。修养男以我没洗手的理由要来喂我。此举太过暧昧,我一时有点难以适应。 但是修养男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在我嚼葡萄的时候,他会盯着我的嘴唇看,搞得我都不敢大口地吃,只能很轻很轻地细嚼。这是很磨人的事情。我心暗暗地想,拜托,修养男,你这样是很没礼貌的。 再一颗葡萄塞入我嘴里,我只来得及咬开甜甜的肉汁,便被修养男吻住了。他把我的头固定得死死的,让我半点动弹不得,他轻咬了我的嘴唇,吸走我嘴里的甜汁,然后还霸道地用舌头抢走了我嘴里的葡萄。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光线较暗的问题,我觉得有点迷乱。修养男固定我头部的手已经滑了下来抱着我的腰,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沉重。 我感得大事不妙,便使劲推开他,然后脸色一沉,我对他说:“你是不是打算吃掉葡萄再顺便吃掉我?” 我一向明人不做暗事,加上又跟沧海一粟混得久了,说话都直白了不少。所以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考虑修养男的接受能力。 修养男倒是很含蓄地笑了,他说:不会。仅是亲亲。 我没有给机会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我问过他我的衣服什么时候可以好,但他却告诉我要两个小时后,并且暗示我即使赶不上末班车也没有关系,因为这里可以住。 哎呀,修养男,你暗示得太明显了,我都几乎能想到会发生什么画面。你这司马昭怎么可以这样的厚脸皮? 我纠结着两条眉毛,手捏着下巴,眼睛迷离,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再看看修养男,他比我还诸葛,他径自趁势倚在我的床头,和我靠得很近,但还留下一丁点距离,并且给我塞了一本杂志。 我是想过要逃离这个魔距,但我现在不是还不怎么方便吗?只能忍气吞声了。当我看书看得忘于所以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手臂有些麻酥酥的感觉,我转头一看,才发现修养男正轻轻地捉着我的手臂,用他的两片嘴唇来试图夹起我手臂上的肉! 我汗毛乍起。我一下子往后退缩,但是修养男没有给我机会,他按着我肩膀说他只是亲亲,让我不要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荷尔蒙太旺盛,还是我内在本身就是个色女,我居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好。所以我默许了这种亲吻。我在想,仅亲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防御能力。当女人被男人花上两个小时温柔地对待之后(即类似于别人嘴里所说的所谓前戏),我想她的防御的强度也不会高到那里去。 没错,我想说的是,我被吃掉了。吃掉的时候我想起修养男说过的那句“不会。”,我想他应该还有后话没说完,那就是“不会,才怪”。 ··· 我带着一身欢/爱的痕迹回到家的第二个晚上,我在网上遇到了沧海一粟,他给我写道:“在干嘛呢?我实在太忙了,但是我没有忘记去给你买一套高级护肤品作为我对你的答谢。怎么样?感动吧?” 我想起他的那个调戏电话,于是冷笑着写道:“心领了,我还是留下给你的女神吧。免得到时你们一拍两散会连累到我。” 沧海一粟爽快地写道:“嗯,也好。” 看到他这样爽快的回答,我心里却不爽了。你有心送人礼物,即使人家不要,你也应该假意推送几下嘛。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整一副小气鬼的嘴脸。我发了个白眼过去。 沧海一粟只是大笑的表情,好像没有领悟到我的愤怒。我不想跟他聊天了,浪费我时间。我现在还是全身骨头痛,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疲惫地写道:“我要下了。” 沧海一粟写道:“等等,我们还没有讨论一下我的女神呢,不然我怎么睡得着?” 我恨恨地总结性地写道:“这个有什么好讨论的?我告诉你,如果想要征服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征服她的身体。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也学习一下别人的经验来对付你的问题吧。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别说我对你的事情不尽心。” 沧海一粟发来大大的惊叹,他写道:“什么!?也有人对你有兴趣!?” 看到他这么蔑视我的话,我顿时大怒,什么也有人对我有兴趣?我本来也不差好不好?于是我写道:“不光是你或你那女神才有市场。你别太得瑟!” 沧海一粟发来扶额的表情:“你不会是那个啥了吧?你,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光许他自己天天xxoo?别人才xxoo一次就要看不起人?什么人啊,我决定鄙视他。我打算发点狠话过去,但我发现我的信息怎么都没法发送过去。我只好下线了。 接下来三天,我处在修整状态中。我暂时不想跟修养男混到一起,我还要考虑一些问题。那天修养男在天亮时的表现还好,没有皱着眉头跟我说最近比较忙(潜台词:你别找我。)之类的话,而是很温柔地问我是不是还好。所以我觉得他挺好。 整整四天,我都没有看到沧海一粟在线,我觉得他应该是工作忙。 周五那天下班,我又赴修养男的约会去了,我想也许他可以成为我以后最重要的人。直到很晚了我才回到家。我想到周日就是我和沧海一粟见面的时间,我们应该还有些细节要说,于是我上了网查看他在不在。他真的在线。 我发信息过去,写道:“这几天飘哪去了?不讨论你那女神了?话说周日我们该怎么办啊?” 好一会,沧海一粟写道:“我的女神被人拐跑了……” 看到这话,我不自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如何是好?我写道:“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怎么会这样?我以为那是我的女神,我们只有几天就可以见面,可是她却被别人拐跑了。我真的好伤心。你可不可以陪着我,别出去玩?没有人陪我,我想我会胡思乱想。我会想着我的女神在别人面前的样子,或所做的事情,那样我会很悲伤很落寞。”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有点伤心,毕竟也陪他练习了那么久,但感情这种事情是能受控于你的吗?我决定开导他,写道:“没事,姐我陪着你。话说那种随便跟人跑的女人不要也罢。我告诉你,现在找老婆流行找保姆型的。此类型的女人实在是好,她可以帮你把家头细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回到家就可以当大爷。你一回到家,凳子还没坐落,她就已经开始动手扒你的衣服,脱你的袜子,然后拿去洗。可能还会用消毒水把你整个人洗刷一遍,把你整个都伺候得干干净净的,这多好啊。”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伤心的表情,写道:“我以为我要的是灵魂的伴侣?这种事情找个钟点工不就行了?” 我兴冲冲地写道:“钟点工哪里有那么贴身的?还是用这种老婆好。信我的,没错。那个什么女神就让她见鬼去吧。” 沧海一粟给了我一个揍人的表情,写道:“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你为什么不说我没了女神,你给我赔一个?” 我马上写道:“那我生个女儿来得及吗?如果你能等,我会劝劝她的。这年头也有很多人萌爷爷,到时你要准备多点财产啊,我可不想我的女儿吃苦。” 沧海一粟发来大怒的表情:“都是你不好!你真的好残忍!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见面?你快把我的女神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被吃了,没有人有意见吧? 11 11、第十一章 ... 沧海一粟居然把他痛失女神的责任扣到我的头上,这很不好。虽然深究起来,我是有点责任,但主要问题不在我,而在于她,或是沧海一粟本身。我甚至想,最后只能怪沧海一粟,谁叫他磨磨蹭蹭的?还说什么紧张之类的废话,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至于连见个女人都紧张吗? 但看在他伤神的份上,我不打算把这番埋怨的话说出来。我只是在他面前点头称是,只要他心里好过点,说什么就随他去好了。 沧海一粟发泄完不满,便沉默,许久都不再说话。我看时间挺晚了,我的眼皮在打架。于是我发信息跟他说让他早点休息,我也想下线睡觉。他马上回复说不要。我说你不要我下线也得跟我说话吧?不然我干坐着干嘛? 他又沉默了一会,他才写道:“即使干坐着陪我不行吗?你对我真的不好。聊了整整三年,却换不回你的一个安慰。” 我被他这种话伤到。我其实不是个无情的人,可能只是因为这种事情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我不能体会到沧海到底有多悲伤,我还在想,这世上真有深刻的爱吗?我觉得只有小说才会存在这种爱。我认为在沧海一粟的字典里没有‘爱’这个字,有的可能是‘占有’这个词。 我郁闷地开导他写道:“你真有那么伤心吗?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一向都是连衣袖都不用甩就可以洒脱地走开的,怎么可能有人扯得住你?可能是因为你得不到才会觉得她好而已,没事的,过几天就会有新的人接上了。” 沧海一粟以伤心的表情写道:“是啊。我是咎由自取。明明改过自新了,也没有人相信,难怪我会失败。” 我不忍看到他说这种话,写道:“别这么说,起码不是有我相信吗?只要人活着,生活就会给你配小媳妇的。” 沧海一粟发来擦汗的表情,他写道:“你有相信吗?假如你相信你就不会说‘这不像我的风格’,证明你直到现在都是不相信我的。我实在太伤心!” 我被他说得有点冒汗,我是真的相信他目前改过自新了。但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改过自新也有可能再犯的啊。 我写道:“我是相信你的。但我相信有什么用?你要让你那个女神相信才行,也许她对你根本就没有感觉,否则怎么会错过?你这样一厢情愿的也不是办法啊。不如留点空间给别人,说不定别人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她对我没有什么感觉,我跟她说了那么多,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好像别人跟我说了很多,我也没反应过来一样。报应来得真快啊。” 我开玩笑地开导他,写道:“老天爷是不会给大坏蛋报应的。你要坚强些,做一个超级的大坏蛋。我支持你!”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写道:“你下去休息吧,让我静静。” ··· 这边,修养男带着我到处去见他的男同学。让我觉得我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只珍贵的猴子。但我听人家说,男人对你是不是真心要看他有没有把你带入他的生活圈,由此看来,修养男应该是真心的。 我跟他说:“你能不能一次性见完所有要见的同学?否则我觉得有点像游街示众。” 修养男听了哈哈大笑,他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恨不得在我的头上贴上我的标签。” 我听后无语了,怎么个个男人的占有欲都那么强? 但修养男对我真的很好,会为我想很多事情,然后会询问我的意见,虽然最后还是由他拍的板,可我却觉得有被重视的感觉,这使我心里很舒服。 在享受着修养男对我殷勤的同时,我想到了沧海一粟。他虽然只是我没见过面的网友,但也有友情存在的,他现在失恋了,身边又没有人来开解他,我觉得挺凄凉的。 我想明天我和他的见面看来是不用去了,因为我们的见面是为了他的女神而准备的,现在女神都没有了,也就不必再见了。 修养男本来晚上想和我一块厮混的,但我骗他说公司有个文件要急用,我得在家里加班。请原谅我对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不能直接跟他说我有个男网友失恋了,我在家里其实是想在网上陪他说说话安慰安慰他。假如这样说了,我想修养男会翻脸。 修养男听到我这么辛苦,他痛惜地捏了一下我的下巴说即使加班也要注意身体啊之类的。我感激他的理解,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 晚上,我早早上线,沧海一粟果然在线上。我发个信息过去:“吃了没?” 我一向很少发这种话,可能和每次的上线时间也有关,以前我常常晚8、9点才会上来,吃饭的时间早过了。今天我特别早,才不过7点,所以才会不自觉地带出这句话。 沧海一粟回复我:“没。没胃口。” 我终于觉得沧海一粟这次可能是真的伤心了。因为他以前常跟我说人不能虐待自己,什么时候都要先吃好喝好,然后才会有力气做其他事情。那时他多么的自信啊,差点就把自己当成了打救熟女的救世主。现在他居然也没胃口了。 我毫无说服力地写道:“再怎么也要吃一点啊,不然饿伤了胃怎么办?” 果然是毫无说服力,沧海一粟理都不理我这条信息,我不得不又扯新的话题。我写道:“明天我们应该不用见了吧?” 才发出去,我便后悔了,我这是这壶不提提那壶。他现在正在为他女神的事情伤神,而我又在这说什么见面?沉默不理自然就不会见面了啊。我恨不得剁下我这双坏事的手。 沧海一粟写道:“假如要见,你会来?” 我沉吟了一下,写道:“可能不会。因为我们的见面是为了她而准备的,现在都这样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见。我不想因为这个演习而加深你的不快乐。” 沧海一粟发来苦笑的表情,写道:“你倒是很为我着想。” 我马上狗腿地写道:“那是,我们是谁啊,虽然见不得光,但好歹也算是知己。我不关心你还有谁关心你?” 沧海一粟发来感动流泪的表情。 我又继续开导,写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没有了谁照样能活。只怪那个女人没福气。” 沧海一粟写道:“还是没有忘记怎么办?” 我深思着写道:“没有忘记那就去抢回来?可你觉得这样好吗?即使你有本事抢她回来,但我个人觉得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她已经跟了别人,假若她马上转身又投入你的怀抱的话,我就觉得她不好了,这种女人叛变得这么快,以后你帽子就会戴不完,可能会比你以前厉害得多呢。我不建议你这样。” 沧海一粟写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堵我后路?” 爱情中的人们是盲目的,果然如此,连沧海一粟都听不进忠言。我再度仔细思考,写道:“这不是要堵你的后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沧海一粟不甘地写道:“也许我的女神并不爱那个人,她只是为了好奇或是空虚才投入人家怀抱的。也许她没有发现她其实可以爱我。” 我心里冷笑,沧海一粟,虽然你是我的灰色蓝颜,但我也不得不打击你。我写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不爱那个人?你怎么就认为她一定就会爱上你?你是不是觉得你有这个资本,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拥有让人羡慕的激情?你知不知道,每个人对爱的要求都不同的。有人喜欢热情如火的爱情,即使被燃烧成灰也心甘情愿。有人喜欢如水温柔的爱情,即使淡而无味,也甘之如饴。爱有时候并不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平平淡淡反而更持久。” 沧海一粟许久没有回复我,我也只在电脑前等待,我等着他消化我的话,我等着他领悟,若要平等地爱一个人,爱的方式也应该由两个人去决定。 在我等了很久之后,沧海一粟回复了我,他写道:“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爱情?” 对这个问题我不用发呆,不用陷入深思而答不出来,我其实是喜欢平平淡淡的爱情的。在那里只有两个人的相濡以沫,没有小三,没有整天的以泪洗脸。即使它不及别人的爱情那么灿烂,但是我喜欢。 我写道:“我喜欢平淡的爱情,我想我折腾不了别人所做的那种疯狂。” 沧海一粟以悲伤的状态烘托着他的回复:“原来如此。” 我很庆幸他能看懂我说的话,而不再执着于他所谓的女神,也许她与他本来就是两个极端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强势地牵在一起,可能也不会有幸福。 我有点伤感地看着沧海一粟的头像,一时想了许多。忽然,我听到有人在按我家的门铃,我起来在猫眼处查看,却发现是修养男,我没有立刻开门让他进来。 我不想让修养男看到我此刻正在和沧海一粟聊天,我也想我们的谈话应该可以结束,他都已经有所悟,那么剩下的就该让他自己去处理,别人帮不了太多。 我正想跟沧海一粟说再见,却发现他的信息写道:“今晚陪我吧,从凌晨12点开始就是我和我的女神见面的日子了,陪我哀悼一下。” 我心里一动,写道:“明天是你和她的见面日子?你不是说跟我演习的吗?”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白天和你演习,晚上跟她坦诚相见。” 我微微一笑,沧海一粟果然是沧海一粟,连见面的事情都安排得那么紧凑,和我演习完马上就去见他的女神,那种顺带的适应感是应该还会在的,确实很会把握时机,只是可惜了时机并不想让他把握。 看在哀悼的份上,我的内心稍稍挣扎了一下,便决定陪他。我把Q小化了,然后去开门。修养男等了那么久,脸上的笑意也并没有勉强,他问:“怎么那么久?” 我习惯性地撒谎说:“不好意思,刚才正在洗手间呢,想快也来不及。你怎么来了?” 修养男还没来过我的家,说是家,其实不过是巴掌大的出租屋,没什么事情,我并不想带人来。 修养男微笑着说因为他不忍心我独自在家里加班加点,所以买了东西来犒劳犒劳我。我这才看到他手上提着东西。 我心里有点不安,虽然我和沧海一粟之间没有什么,但是背着他来安慰另一个男子,我的内心会有愧疚,况且他对我这么好。 我不自然地说我可能还要继续加班而陪不了他,我暗示他离去。但是修养男说不要紧,他不要妨碍我工作的,当他是透明人就好了,他还想给我榨一杯养颜的果汁。 看着修养男殷勤固执的表情,我不忍拒绝让他受伤害,于是点头同意了,但我跟他说不许进房间打扰我,否则我做不了事情。 修养男听了点点头,伸过头来亲了我一口,然后才满意地去捣鼓他的新创意。 我转回电脑边,看到了沧海一粟跳跃的提示,我提取一看,他这样写道:“还差一个小时就到12点了。不如你给我评价一下我这个人吧,我想知道自己的缺点,以后好少走弯路。” 看来沧海一粟真的是想通了。我开心地写道:“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点花心,但是起码很坦白。在这一点上,你是难能可贵的。不像某些虚伪的男人那样,努力把女人吃了之后再去告诉人家他其实已婚。” 沧海一粟泄气地写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有这点优点?” 我挖空心思,最后不得不写道:“难道你还兼有温柔体贴?忠诚不二?一往情深?这些我都不了解啊。还是你自己评价一下吧,我担心我越评你越发火。”【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沧海一粟写道:“你不用再说其他,我已经发火了。难道我就不能温柔体贴,忠诚不二,一往情深?” 我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过去,写道:“别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是天下间最痴情的人,堪称‘尾生’,得了吧?” 沧海一粟发个图片狠狠地给了我一巴,他写道:“我不是他,但不代表我没有痴情的因子!” 他能打人,证明他找到了出气的地方,这也不失为发泄情绪的最好办法。我写道:“嗯,我相信了,你是很痴情的,但不是尾生式的痴情。这样总没说错话了吧?” 过了一会,沧海一粟回复我:“嗯,这还差不多。” 如此聊了很久,我仿佛已经看到他好得七七八八了,眼看时间也快到凌晨12点,我调皮地给他写道:“要不要来个倒计时?很有见证的意义呢。” 沧海一粟写道:“好。” 我没心没肺地敲着数字,想象着沧海一粟也许也会在电脑边默数,我觉得这一刻很神圣。虽然它所纪念的不是好事情,但总是件值得一记的事情。 我倒数完了之后,沧海一粟发来信息,他写道:“由你来倒数,我真的很高兴。你见证了我最痛苦的时候,希望很久的将来你还会记得。” 我看到这话有点伤神,于是我写道:“放心,我一定会记得的,可能直到要见马克思的那一天回光返照时还会被我记起。” 沧海一粟写道:“好。” 之后我找不到该要说什么了,便索性不说,默默地坐在电脑边,感受一下来自沧海一粟的悲伤。 ··· 我听见修养男走向我房间的脚步声,我连忙把对话框关掉了,转头看向他。 修养男疑惑地问我怎么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是不是工作做不出来?我摇了摇头表示工作快接近尾声了。 修养男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他说看他多好的,说不打扰就打扰,能 11、第十一章 ... 让我安心工作,他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哦。我含笑点点头。 修养男出去端来他为我研制的养颜果汁,红红的,很是诱人。我一口气喝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修养男忽然俯过身来,亲我的嘴唇,他要把留在我嘴里的甜香全吸了去,然后把头埋在我的颈脖处,那紊乱的气息在围着我缠绕。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吹气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休息,工作明天再做。 我面向着电脑,我看到了沧海那跳动的呼唤,但是,对不起,沧海,我抵挡不了这种诱惑,我想我和你的聊天继续不下去……(此处省略1000字。) 我半夜惊醒,我立刻看向电脑,屏幕已经自动黑屏,我想起我还有沧海一粟的信息没看。我小心地避开修养男,爬了起来。 鼠标一动,屏幕便亮了起来,我提取看了沧海一粟的信息。他写道:“今晚你要陪我。” 我呆了良久,才用生硬的手指写道:“你还在?” 沧海一粟马上回复了我:“是的,因为你在,你在吗?” 他这句话问得太多余,但我却不想挑剔,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写道:“是的,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赶紧利用早上时间码了5000,我怕我会欠债太多。 -------------------------------------------- 作者曾经说过如果没有人阻止,作者基本可以日更或隔天更(周末除外)。但现在有人阻止了,接下来需要出游五天,特来向大家请个假。 作者曾眼泪汪汪地问某人:可以扛台电脑去的吧? 某人不悦地说:不上网你会死? 作者蔫了,因为不上网作者确实不会死,所以电脑没得扛了。 ------------------------------------------------ 签名档:看完了的霸王们,回头收藏此文及作者,并且写评吧,希望能憋个五字以上。 12 12、第十二章 ...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里,我坐在电脑前,陪着沧海一粟在一个特别开设的聊天室里戴着耳机听着或忧伤或深情的情歌。 我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听到伤心之处,我居然会想落泪,我想沧海一粟这个局内人应该会更悲伤。我觉得沧海一粟不应该听情歌的,他应该去游泳池游上二三十圈。冷冷的池水会让人清醒,透支的体力也会让脑子没空去考虑那无谓的失恋问题。 现在我喉咙苦涩,心里苦闷。我想对沧海一粟说点什么,但我安慰人的水平是那样的差强人意,搞不好说到最后他会冲动地杀了我。最后我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让他知道有我在陪着他,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修养男早上醒来,他看到我伏在电脑前睡着了,觉得不可思议。他问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灵感所以才起来做事?” 我不作解释地点点头。屏幕里那条沧海一粟写的信息已经被我删掉了。他是这样写的:“去睡吧,今天的事情,我也是直到将来要见马克思的那天还能记起。” 我还是不想让修养男知道沧海一粟的存在,沧海一粟是属于我的秘密,我不想与人分享。 修养男看到我心神不宁,他一直都以为我在为工作上的事情烦恼,所以他积极地举例子来开导我。他说:“别太劳累了,想不懂的可以问我,也许我能帮忙。” 我说:“好的。其实我的工作已经弄好了,可能只是用脑过度才会显得魂不守舍,多睡一会觉就会好了。” 修养男很温柔地把我抱到床上去,给我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钻进来陪我睡,他希望每分每秒都与我纠缠在一起。 ··· 我又是很多天没有看到沧海一粟在线,我想他应该在调整自己,调整自己的最好办法是外出走走,而不应该呆在这寂寞的网上。我猜想他没在线的时间也许是在路上散步或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不是有人说过吗?要尽快忘记一段恋情最好就是快速开展新的恋情。 我身边有修养男,我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思来关注沧海一粟,更没能像以前那样,他久没上网,我便会发短信追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修养男排在我心目中的第一位,对沧海一粟,我只能在有时间的时候才会关心一下。 不知什么原因,在我的月信来临之时,我的小腹痛得直教人冒冷汗,我的脸色与嘴唇苍白得像只鬼。修养男对我很怜惜,他专门告假陪我去看医生。 那是个男医生,他大略地问了一下情况便给我开药,这使他看上去很不靠谱,活像电视里报导的骗钱的庸医那样,只顾敛财,不顾病人死活。 修养男担忧地问:“医生,不用检查一下吗?” 男医生翻着白眼说:“凭我的专业水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检查吗?” 修养男又和他交涉了几句,最后修养男不让医生检查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非让医生检查的话,修养男觉得他会吃亏。 我呆坐着完全不好意思插嘴,仿佛现在看医生的不是我本人,而是修养男。修养男最后问:“还要注意些什么吗?” 那个医生似乎想卖弄一下他的幽默,他来了一句:“新车上路,请小心驾驶。” 修养男听了开怀大笑,我则无地自容,恨不得搬张椅子架在我的头上不露出脑袋来。 由于我的身体不适,修养男执意要让我去他家吃饭,他说他妈很会养生,把他家的人都伺候得挺滋润的。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去见他们,虽然他们不是猛虎,但在我潜意识里面,他们就是兽类,会把我骨头不吐地吃掉,最后连毛都不会给我剩下一根。 但当修养男以哀怨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如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一般,坍塌得一塌糊涂。我想假若我不去,我怕他会开口说出我不重视他,不重视他家人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他的这种指责。 在修养男的家里,我见到了我想象中的恐怖人物-----他妈妈。她长得很福态,有着中老年人特有的特点。她应该不能用“慈眉善目”来形容,但老虎不发威的时候也像只猫的,所以我暂时没觉得她有多厉害。她总是微笑有礼,对待我像对待客人,而不像某些老太太那样如临大敌,把儿子带回来的女人一律视为狐狸精。 他爸爸倒是很慈祥,眼睛细长,给人亲切的感觉,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修养男比较像他。他们两个老人的结合使我明白,婚姻很奇怪,太相似的两个人有时候并不适合在一起,互补型反而会走得更远。 他妈妈听说我无青菜不欢,她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好感了不少,她认为现在的孩子都特别爱吃肉,无肉不欢,一天能吃掉一两斤肉。简直是饿鬼投胎,猪八戒托世。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浪费钱又很馋嘴的举动,很不讨她喜欢。所以她忽然发现了如稀世珍宝的我,就觉得找到了知音,因为她也爱吃素。 我被她以这种理由喜欢,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我虽然是喜欢吃青菜,但肉也是吃的,只是吃得较少,还比较挑剔,只爱吃会产卵的肉类。真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养成这种不良的习惯的。 在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洗着菜,修养男的妈妈被人叫了下楼,修养男趁他妈不在,便走进来跟我打闹。 他眉眼含笑地从背后抱着我的腰,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说:“你看,我妈好喜欢你呢。她很少向哪个年轻女孩子表现过这么友好。她现在下楼给你带点补身体的药材,你的身体一定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懊恼地说:“你也是的,为什么跟你妈说我很喜欢吃青菜呢?万一我以后爱吃肉了怎么办?” 修养男说:“没事,到时你想吃肉了,我就把我的那份给你。我怎么能让你没‘肉’吃?”修养男把‘肉’字咬得很重,似有所指,我羞得反手捏他腰上的肉。 修养男正想把手伸到我衣服里,准备反击我,忽然听见他妈妈在外面大喊他的名字,他就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我们都很害怕被他妈妈看见,然后会给我扣帽子。 ··· 就着身体要休养的理由,我逃离了修养男的纠缠,使我得以有一点喘息的机会,我终于有时间上网了。 我在网上晃了三天后遇到了沧海一粟。有一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使得我毫不犹豫地发信息招呼他,我写道:“最近在忙些什么?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撇眼的表情,回复写道:“有几个有用的男人会经常无所事事地泡在网上?而且好像是你很久不见了。” 沧海一粟前一句话让我觉得好笑,他以前不是经常泡在网上的吗?是不是也说明他很没用?就算自己真的很没用,也不用那么直接嘛。他的后一句话,使我只能在电脑前讪笑。我确实消失有一段时间了。 我有点奇怪的是,既然他没泡在网上,那他怎么得知我也没在网上?难道他偶尔会上来查查?还是他一直都在,只是隐身了?沧海一粟曾经说过,一个人若隐身,必定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他也藏了秘密?并且连我都不能分享?他连他那女神的事情都跟我分享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呢?于是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网上隐身了?否则你不可能知道是我很久不见了。” 沧海一粟淡淡地回复:“没怎么,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不是很习惯问一句才答一句的方式,沧海一粟没有了以往的灵活性,说话内容干巴巴的,我不喜欢。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沧海一粟?你只是借用他Q的人吧?” 但我最终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他接下来问了一句应该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的话:“他对你还好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是甜蜜得滴汁的,但我考虑到沧海一粟的处境,为了不刺激他,我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回答,我写道:“还好。” 沧海一粟忽然很愤怒,可能他觉得我在敷衍他,他写道:“别对我说你那虚假的一套!” 我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我马上改邪归正,写道:“他对我挺好的。放手怕我飞,握紧怕我碎,现在小心翼翼地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宝贝。我本人觉得非常幸福。这样的形容不虚了吧?”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切,太玄了吧?” 我不满意他所给的反应,但我还是维护表面的和平写道:“这对你来说也许是太玄了,谁叫你没有这方面的细胞?我很理解。” 沧海一粟又是不屑地‘切’了我一声,写道:“也许我的方式比他的还好,只是你想象不出来,或者说是你无福消受。” 我呵呵地笑着写道:“我确实是无福消受这种艳遇,将来若有人有福消受,麻烦你报导一下,好让我这个乡下妹子见识见识,省得我一辈子如井底之蛙一般无知。” 沧海一粟写道:“你就得意吧。你就能确定那个猥琐男是好人?就是值得你付出的人?他那么快把你拿下,搞不好他只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到时可别让我笑话你。如其这样,不如我趁早帮你脱离苦海。” 我不得不佩服沧海一粟的判断能力,我好像没有跟他透露过那个人是修养男,但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用异常肯定的口吻说出修养男来。在这里其实我还想掩饰一下,那就是我这个人比较渣,和我有暧昧关系的只有修养男一个,所以这也有可能成为让沧海一粟毫无难度地想到了拿下我的那个人是谁的原因。 我不想直接顺着他下的道道来回答问题,因为这说起来有点复杂。我避重就轻地写道:“你是不是在妒忌我?可你又不是GAY,即使我忍痛割爱把修养男让给你,我想你也啃不下。” 沧海一粟火冒三丈,他写道:“去!妒忌你不如妒忌母猪,妒忌完了还可以把它吃掉。好,既然你这么讨打,那我每晚给你发带颜色的短信,我看那个猥琐男会不会对你有意见。若他对你不满,那证明他并不是个有宽大胸怀的人,这样的人你还不把他踢了?你要明白,我是变相的帮了你。” 这还得了?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暧昧不清?我紧张地写道:“我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顺眼的人,你若是敢搞砸我的好事,即使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你,知道了没有?别把别人的幸福不当幸福。” 沧海一粟来个高傲的表情,似是不屑理我,他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若是换了以前他绝对会在语言上反击我,并且能成功使我弃甲而逃。 现在我们聊着聊着就容易进入死胡同,唉,谁叫他敢把我的修养男开刀?即使是他心情不好也不能把火气撒到我头上的,我的幸福不是他的出气筒。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童鞋的补分,感觉非常的辛苦,作者深感不安,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 签名档:收作者,收此文,有空写写评。呵呵。 13 13、第十三章 ... 在修养男回到我身边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我害怕沧海一粟真会给我发来带荤的短信或带色的彩图,我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为此我甚至把手机的铃声设置成震动。 还好这事光有惊险没有危险,沧海一粟没有执行他的恶趣味,我的提心吊胆也只是自己吓自己,于是我放心了,我不禁在内心暗赞他识大体顾大局,他没有因他的不快而搞乱我的生活。 这边修养男有意无意地让我更深入地介入他的生活圈子,除了见他的父母便是见他的亲朋,数量之多,使我见完他们之后便忘记了他们的长相,但我发现我现在走在他家附近的路上随时有被人叫出“啊,你不就是那个某某的某某某吗?”的危险。 这样的高调使我觉得非常尴尬,非常的不自在。其实我希望谁也不认识我,好让我自由自在地无拘无束地走在平坦或崎岖的未来路上。我,其实非常非常甘愿做一名路人甲,可以冷眼看着别人的瞎折腾。 修养男的用意他早已说过,他恨不得在我的头上贴上他的标签。现在效果已经出来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敢上网,我怕会遇见沧海一粟,然后我又说错话惹得他再发火。以他的个性,他不可能一直都能忍着不发作。 ··· 不知怎的,我最近老容易犯困,上班的地方只有半个小时车程,大部分时候我坐在公车上都能睡着,并且常常睡过了站,害得我又要倒车回来,结果迟到了N次。老板对我的表现很有意见。 我也是很奇怪,我晚上明明很早就睡觉了的,怎么还是一副睡不够的模样?难道是夏日炎炎正好眠?但现在都快秋天了,而且天气一点也不使人昏昏欲睡。 红茵作为我的好友,她有时也会主动跟我联系,有天她无意问起我的情况,我就跟她说了一下,然后随便说了说爱犯困的事情。 她听了后顿时眼睛睁得老大,她说:“你们手脚也太快了吧?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连种子都开始发芽了。” 我被她最后一句话吓了一大跳,难道真是种子发芽了?我的乖乖,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霎时枯萎了。我垂头丧气地说:“不是吧?我怎么这么不幸?” 红茵问:“他给你许什么承诺了没有?” 我想了想说:“没有。” 红茵用手指猛戳我脑袋,恨不得戳出一个窟窿来。她说:“你死了吧你,现在都掉价了,就算打折处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你好歹也让人家许你个承诺说要娶你才能付出啊,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事情好像被她说得很严重,仿佛我已经是那被抛弃了的弃妇,我一时没了主意。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确诊一下。 看来做事情还真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我拿着那张报告单发了呆。现在事实摆在那里,种子发了芽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我拿着报告单给修养男看,然后用‘怎么办’的目光看着他。我想象着他也许会跟我说‘现在我们的条件还不够成熟,应该晚些时候再要小孩的。’然后他很‘好心’地给我联系医生,帮我清除障碍。 但修养男并没有顺着我的思路去做,他看了报告单,然后笑着说了句话:“没想到我的质量这么好,才一次漏网就落地生根了,同时也证明你是块好田啊。”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没看到我那隐隐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正在等着你的审判呢。我不由得默不做声,冷冷地看着他。 修养男拍拍我的脸说:“干嘛这种表情?难道你不开心?” 我眼睛含恨,厌恶地打掉他的手,我值得开心吗?我现在生死未卜,前路渺茫。你为什么不说说该怎么办? 修养男显然不能理解到我的苦心,他只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他那么凶。他似乎呆头呆脑地问:“你怎么了?” 我的心被堵得内出血,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啊。 修养男见我不说话便伸手来拉我的手,对我说:“我们走。” 我茫然地看着他,说:“去哪里?” 修养男笑了起来,他看着我说:“去注册结婚啊,难道你想生个私生子?即使你同意,我也不肯,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我以懊恼的埋怨的眼神看着修养男。好啊,你这个大坏蛋!明明知道我在心慌地等待着你的判决,你却故意不提到重点上来,还以为你是死脑袋呢,害我白白揪心了一回。我抓着他手腕上的肉狠狠地掐了一把解恨。 修养男跳了起来,他大叫:“难怪人家说孕妇的脾气差,我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很痛的,知不知道?” 哼,修养男,我就是只母老虎,只是我普通情况下不发威而已。 ··· 修养男办事效率很高,他当天回家跟家人一说,然后他的家人都没有反对。可能因为他年纪不小了,娶谁也是娶,现在又难得找到一个大家都合眼缘的,当然不会阻止。 我们第二天便去领了证。办酒席这种事情全归修养男家操办,我什么都不用管。修养男告诉我,我只要当天陪他去走走场就可以了。 修养男这样的安排使我暗喜不已,太好了,我一点都不想管那些繁琐的事情,即使是我的婚礼。 修养男忙于筹备婚礼的事情,有时会没空和我在一起。我便有空在网上晃啊晃,直晃了一个小时,才发现沧海一粟浮上水面。 我开心地给他写道:“我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了哦,这个修养男他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 沧海一粟估计很震惊,他写道:“你这是什么速度?坐了火箭?你和他在一起不满三个月啊!” 我不快地写道:“谁规定必须时间长才可以结婚的?那是因为我实在太好,所以他迫不及待想把我据为己有不行吗?” 沧海一粟该死地写道:“莫不是奉子成婚吧?” 看到他这条信息,我有点恼怒了。他心里怎么这么黑暗?为什么一定是奉子才能成婚?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一点修养男觉得我好的因素?但我现在确实是有子了,算是落了人口实,我被他直白的话嘲笑得一时回不了话。 沧海一粟追问:“难道不是?不可能不是。这么快结婚的,往往感情基础不牢,你不幸了。” 我大怒。我好心告诉他开心的事情,他为什么就老是给我泼冷水?我哪里得罪他了?我恨恨地写道:“是奉子成婚,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感情基础不牢。假如他觉得我不好,那就算我怀了十遍孩子,他也不会管我的死活,更别说要娶我。” 沧海一粟没了声响,我估计他是没话可以反驳我。隔了一会,他写道:“你爱他吗?” 我看着这句话好久。我觉得爱是最高层次的喜欢,我想我对他应该还没有到爱这个层次。但我很喜欢修养男,我可以接受他,和他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情相悦这种爱情,但修得正果的人并没有多少。我不敢奢望我能得到,而且,我好像也没法得到,至少到现在我还没有发现,我只发现有修养男在呵护我,出了问题他没有躲避,单是这样就足够使我下决心跟他过一辈子。 我思索着写道:“其实被称为‘爱人’的人并不一定是爱人,但我喜欢他。喜欢他的丰富学识,喜欢他的成熟稳重,更喜欢他对我有着浓浓的关心。凭这些就可以让我有足够的理由选择他。” 沧海一粟写道:“你这样对他不公平,你只是看上了他的条件,你明明不爱他却要和他在一起,还要嫁给他,这对他是多么的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 沧海一粟这样说好像显得我很坏,坏到要遭天谴似的。我正色地写道:“我是看上了他的这些外在的条件,但这怎么能说残忍?我不是也有喜欢他的吗?虽然我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至少我的心没有放在别人身上,我会一直对他忠诚,并且不管他将来疾病或贫穷,我都会一如既往毫无怨言地和他站在一起。这些都不够吗?” 沧海一粟没有回复我。我又写道:“你不要太贪心,爱情虽然很好,但这个东西哪能随便就能得到?我们都很普通,普通到连爱这个东西都允许降级为喜欢,我和修养男都没有觉得不妥,你就不要再为他打抱不平了。我想,我也不是那么差,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不存在什么高攀之类,我觉得我配他是刚刚好。” 沧海一粟发来一句话:“你怎么可以对爱情这样冷漠?你到底是不是年轻的女孩子?你难道就没有对它有过期盼?” 他的问题让我沉思。我当然也和其他女孩子那样,对爱情有过美好的描画。以前总幻想着能在我最美的时刻正好遇上我心爱的王子,而且王子也心爱着我,我们携手归去,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我们生活在现实生活里,这里面哪里会有王子?只要不是青蛙就已经很让我偷笑了。对于爱情这个幻想,我觉醒得比较早,这对我没有坏处。 我心静如水地写道:“我不是对爱情冷漠,我只是认清了事实。无论我多么期盼,爱情也不可能像自来水那样,拧开就有。而且我觉得跟喜欢的人相濡以沫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不会因为爱他而过分地勒紧他,他也就不会觉得没有自由呼吸的空气,他觉得舒适了,我们的关系自然就会长久。” 沧海一粟无奈地写道:“你真是太现实!”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嘴角含笑地写道:“没错。我只是个俗人。我不希望我的人生里面有什么大起大落,过分的悲或喜都会摧残人,把人弄白了头,我可不喜欢这样,我其实还想多活几年的,所以我比较接受平淡的喜欢。当然,能够升级为爱就最好。” 沧海一粟无语了。我知道我说的理论他很难反驳。每个人对另一半的要求都不一样,而我只要求修养男对我有绝对的忠诚就够了。看修养男的所作所为,他应该是个有担当的人,也许他不会让我失望。 沧海一粟好久都不说话,我忍不住写道:“喂!你怎么不说些祝我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之类的话?” 沧海一粟好久都没回复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厕所。良久,他才写道:“哦,祝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沧海一粟心想:我只能默默地消失在你的面前。 --------------------------------------------------------------- 作者悲催地发现,有人收此文,但却只是把它放在自己电脑的收藏夹里。 亲爱的,这样是不行的,要收藏一般要先注册才可以。 14 14、第十四章 ...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以下的章节可能还没来得及改标点版符号,请童鞋们先将就地看着,作者会尽快改完。 -------------------------------------- 签名档:收藏在哪里? 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修养男了,在这些天里他家已经把婚礼的事宜准备得七七八八,现在他躺在我的床上闭目养神,而我还是在网上浏览。 当然,有他在的时候,我一般都不上Q,免得沧海一粟跟我说话的时候会被他看到。我正看着一则新闻,修养男忽然说:“美眉,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对着电脑那么长时间?这样会弄坏漂亮的眼睛。” 我头也不回地说:“不行,我在公司对着电脑是为了干活,在家上网是为了自己娱乐,不一样的,我只有这点爱好,你不要剥夺它。” 修养男无奈地说:“那我给你换一台对眼睛刺激较小的电脑好不好?” 我不当一回事,漫不经心地笑着说:“好啊。” 没想到修养男过了两天,他真的给我弄了一台手提电脑回来,那是时下最新的版本,市价至少值一万元以上。 我吃惊地说:“你干嘛买那么贵的?” 修养男搀着我的肩膀,无所谓地说:“我只希望你能注意身体。” 我感动了,觉得自己好像找对了人。 我的婚礼场面还算盛大,在某家大酒楼里面开设了九十九桌。两家的亲戚凑到一起,大家七嘴八舌,人声鼎沸,我听了耳朵都快失聪。 我麻木地跟着修养男一桌一桌地敬酒,手中的小酒杯不停地重复着喝的动作,大家看到我们都喝得干脆利落,以为我们酒量很好,实际上酒杯里的红酒已经被可乐代替。那么甜的饮料,喝上去当然和美了。 随着司仪的结束语说完,大家也吃完了。在大家把饭吃完之时,我在传统意义上才彻底成了别人的老婆,他们肚子里的饭菜就是我们的见证。其实我心里还没有把这个婚礼当成自己的婚礼,我总觉得好假,我觉得自己好像真是来走过场的,只是客串了一把。 ··· 婚后,我们拥有自己的小空间,这一点上我非常满意。我很担心和老人混在一起住,那样随时有被管的可能。甚至天热了,连暴露一点的衣服都不能穿。人如果活得这么憋气,我情愿不嫁。 我成功地嫁掉后,我的好友红茵成了大功臣,她会在她老公出差的时候跑来我家玩,顺便混饭吃,而且还玩得比较晚,到了回家的时间,她又说一个人走在路上害怕,还要修养男送她。 虽然她是我很好的好友,但她这样动用修养男,我高兴不起来,我这个人必要时还是会吃醋的。 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把修养男改称为‘老公’。其实很简单,是我一时间叫不出口,我觉得这个词相当肉麻,我们两个人相处时间不长,没有那种自然而然的深情。于是我给修养男起了个昵称,一个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叫法,叫‘修养君’。我解释说这个名字是我看他非常有修养而起的。修养男听了异常喜欢,他亲了我一口,还抱着我转了一圈。 现在红茵已经第三次动用我的修养男了,我不得不要和她约法三章。我严肃地跟她说:“红茵,从今以后,你是我家的禁足对象。假如你寂寞无聊要找我玩,我可以陪你到外面玩。假如你非要在我家玩,那也得等我老公不在家才可以。因为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会有机会对你说一句‘哦,原来是你。’” 红茵笑骂:“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没良心的!连我都要防起来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我觉得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难道还少吗?我不想步她们的后尘。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红茵不爽,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明示。 我很正经地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现在大家是没有什么,但将来的事情谁知道?万一有一天你说要在我家过夜呢?我可不想我老公穿睡衣的样子被你看到。正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这样的开诚布公地说,换了个关系一般的,她这样干我会选择把她屏蔽掉。我是那么弱小的人,我连这个都不敢承受,就更加承受不起好友与老公的双重背叛,那样我会发疯的。” 红茵是个很明理的人,她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对我有意见,反而向我举起大拇指,说:“我要向你学习!我好像在我家也常干这些可能引火烧身的事情。难怪你都不怎么来我家串门,我还怪过你薄情呢,没想到你是为了我好。” 我白了她一眼,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红茵不解地问:“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我自认为长得比你好看,我老公不可能放着我这朵牡丹不要,转而看上你这种小野花。” 我除了白眼还是白眼,我说:“红茵,你必须要记得,美貌这个东西最说不得准。也许它在开始的时候可以为你加分,但你有本事青春常驻吗?假使你可以做到,你也要考虑一下审美疲劳这个问题,所以除了美貌,还应该有点别的东西作为支持。但人无完人,我们不可能样样精通,到时在淡如白开水的生活中,别人刚好拥有你所不具备的优点,那个优点正是你老公当时所喜欢的,并且那个优点还常在你老公面前晃,那你就危险了。” 红茵听得目瞪口呆,脸露惊恐,仿佛危机已贴在她身上。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用太慌张,弄得草木皆兵似的,这个准则稍微注意一下就行。” 红茵崇拜地看着我,又不解地问:“你这么厉害,应该不用怕我的吧?” 我微笑着说:“我再厉害也不过是那不惹眼的小野花,对高贵的牡丹仙子还是要注意的。” 红茵得意地掩嘴笑。 ··· 婚后修养男对我更好,每天醒来,上班时间那么紧迫,但他还是亲手给我冲好奶粉让我喝下,然后我们再一起出门上班去。晚上睡觉前也是如此。 他做得没有一丝的勉强,还饱含爱意的样子,让我觉得很窝心,我更觉得我选择对了人。我要的就是这种在细节上体贴入微的男人。 我一直都不敢问他爱不爱我,我自己对他好像还不到爱的程度,如果问他爱不爱我好像多少有点不公平。我个人觉得让人心里揪痛,心里着急的才算是爱。而修养男总是给我一种安全的感觉,像鱼在水里,永远都自由自在。我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有一次,我托着下巴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我是喜欢他的,所以我觉得我有资格这样问他。 他回答说:“当然喜欢啦,不然我娶来干嘛?” 我说:“男人不是说不喜欢也可以娶的吗?” 他说:“讨老婆怎么可以儿戏?要对着一辈子的呢。” 我听到他说“不可儿戏”的说法,心里甜了,我想我已经不用知道他是不是爱我,我只要知道我不是他儿戏的选择就完全足够。我其实是个很好满足的女人,不要求名利,只要爱情,万幸的是,我得到了,虽然这爱情的纯度可能不够。 我空闲的时候已经不怎么上网了,因为再好的电脑也是有辐射的,听说会影响到宝宝。为了把危害降到最低,修养男就给我订了一套防辐射孕妇服。 有了这衣服,在周末的时候,我便上了网,我在网上看到了沧海一粟,我便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淡淡地回我,也没问问我新婚感觉如何。 我想到自己拍的婚照非常的炫目,漂亮得像个俄罗斯美少女。于是我对沧海一粟写道:“我的婚照很漂亮哦,你要不要看看?” 但这沧海一粟很不给我面子,他居然这样回复我:“不看,我并不是没有见过美女。” 看到这样的话,我脸上的笑容都凝结了。这有可比性吗?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好心地向他献宝,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太让我不快了。我怨恨地写道:“不看拉倒,很多人排着队等着看我还不给呢。” 沧海一粟拖拖拉拉的又没有及时回复我,我看到后不快的情绪更大。我发现沧海一粟自从失了他的女神后,好像连我都讨厌了。 我一时间心里极不舒服。 修养男看到我窝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便过来批评我,说我一点都没有当妈妈的自觉,说他以前就觉得我上网时间偏久,习惯非常不好,现在必须要改正过来。 他把我拉去客厅看电视。那个电视挑的是时下最新的款式,听说辐射很小,同时它够大,我们看的时候坐远些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修养男喜欢看那些专访节目,这类节目大多有总结的味道。不管是政治、社会还是娱乐,我发现修养男好像都知道。 电视刚好在播放老片欣赏这类的节目,最后请上老演员来谈谈当时拍摄的情况,我看到那些曾经年轻的演员,如今已变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老奶奶了。 那么老的片子,但修养男看得津津有味,他说他小时候常看这些电影,现在再看,觉得还是很有意思。 我好奇地问修养男:“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修养男微笑着说:“当然知道,这个男的叫某某,这个女的叫某某某,当时他们拍这个电影的时候还是学生呢。他们那个时候的人都特别厉害,很少被喊NG的。” 我不禁对修养男竖起了大拇指。 由于不允许上网,我只好搬张小凳子坐在修养男面前,他坐得比较高,这样方便我靠在他身上,把他当靠背。这个位置非常舒服,舒服得可以使人睡着。 当我看到一辑新歌推介,里面的女歌手唱得声嘶力竭,差点痛哭涕零的样子。我就有点不是很明白,我说:“为什么那么不好听的歌,她却能唱得如此投入?不怕丢脸的吗?” 修养男本来把手按在我头上,为我按摩,他听了我的疑问,手上动作一停跟着便笑出了声,他说:“做歌手有时候不能挑歌,新手更没有挑剔的机会,有人肯给她写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她不用心唱好,以后就不会有人给她写曲了,再说经典的歌曲哪能那么容易得到呢?这个人还好,她唱过一首好听的。” 我有点吃惊,我说:“你怎么连她也知道?她好像是初出道吧?” 修养男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平时看电视时看到的,我就记下来了。我记忆力方面还是可以的。” 对于这点,我又是膜拜得不行。我毫不客气地抱住了他大腿,还用脸蹭了几下,我撒娇般地说:“修养君,你实在对得起我给你起的这个称号,太令我惊喜了,我觉得我好幸福啊。” 修养男很开心听到我这么说,他满脸笑意地俯下头来,说:“既然这么好,还不赏我个香吻?” 哈哈,修养男实在太有言情小说中男主的风范了。这小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单调。我发现我好像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些。 15 15、第十五章 ... 修养男是会疼惜我,但我的老板却不会。这天是上班时间的上午11:00分,我应老板要求出来买东西,听说下午要急用。卖那东西的地方需要坐车,我满头大汗地赶到那边买好东西,准备再坐车回公司,然后希望能吃个及时饭,无奈来到平时要等公车的那个站台,却发现原本车水马龙的路上连个车轱辘都没有,整条马路干干净净的。 被交通管制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大领导要来检查吗?我有点后悔没有关注一下新闻。我心里很着急,手里的东西又需要八百里加急,于是我只好多走点路,去其他方打车去。 怎知这一走差点把我的腿都走断,附近几条街都是步行街,平时就很少有的士,现在交通管制更是一辆也找不到了,我不得不要走上40分钟,当时是中午,我觉得我已经快成烤肉了。 晚上回到家,我累得像耙了十亩地的牛,两条腿都已经好像不是我的了。而修养男他们公司部门请吃饭,不能及时回来,我想叫他帮我捏捏都不行。 虽然这么累,但要睡觉又有点早,而且修养男还没回来呢,无聊的我便上了网。我为了记录今天的倒霉事件,便把Q的签名改成:封路,要了我半条命。 本来沧海一粟的头像是灰的,但我写完这个签名,才隔了半分钟,他的头像便跳了起来,他在找我。 我提取信息一看,他写道:“怎么要了你半条命?” 我此时正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于是我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全跟他说了一遍,我说我本来就不怎么舒服,却在那样高温的环境下晒了那么久,没晕倒在路上已经很幸运,我估计皮肤明天早上可能会发现脱皮的现象,说我实在太可怜了。然后我又说,你就幸福了,没有遇上我这等倒霉的事情。 沧海一粟撇嘴的表情写道:“我当时也在那条路上,在某某咖啡屋里。” 我惊讶地写道:“你今天也在?我经过那家咖啡屋呢,我们好有缘分啊。” 沧海一粟白了我一眼,写道:“我没觉得有什么缘分,难道你还想我扶你过马路?” 我看了觉得不爽,我写道:“你就不能讲得好听些吗?我现在还用不着人扶,等我需要人扶的时候,也用不上您老人家啊。” 沧海一粟写道:“是啊,那还说什么有缘分?那是半点缘分都没有。” 唉,沧海一粟,你有必要这样冷言冷语吗?可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对我说些违心的奉承话,既然你不改变说话方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迁就你吧。 于是我转了说话的方向,转攻他最拿手的事情,我满心欢喜地写道:“最近有没有出去混啊?” 沧海一粟只发来一个白眼,却没有回话。我不甘被冷落,继而不舍地追问,写道:“说说嘛,好东西应该拿来大家欣赏。” 沧海一粟写道:“你这么好奇,不如你亲自来试试?只有你亲身体会你才能解答你的疑问。虽说勾引别人的老婆要很有本事才行,为了满足你好奇心,我就心甘情愿当一次客串吧。” 看,三句没说完就把火烧到我的身上,女人在这方面怎么能斗得过男人?他们说的和做的,除了极彪悍的女人之外,没有几个能与之匹敌。我在他这样的话面前学乖了。 我不满地写道:“不说拉倒,也用不着这样对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吗?” 沧海一粟写道:“你还真有心。今天怎么有空上网?你老公没管管你?” 我顺着他的话回复道:“他有人请吃饭,没空理我。” 沧海一粟回给我的话很讨厌,他写道:“很危险啊,说不定是和某个美女烛光晚餐去了。” 我急急地为我的修养君辩白,我写道:“喂,你怎么搞的,我才结婚没几天你就这样咒我?他这是公司聚餐。”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我哪里是咒你了?我这是好心。以你现在这种状况,没人搭理也是正常的。他说是公司聚餐没错,不过可能他只是和公司里的某个女人去聚餐,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见过。” 我看了这话恼怒了。我大力地敲着键盘写道:“怎么可能?他对我可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每天下班就准时回家,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阴暗?” 沧海好像有意要和我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他写道:“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就能确定他为好男人了?境界高的坏男人就是这样干的,他们擅长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很多坏男人干完坏事了,还能准时回家吃晚饭呢。” 这沧海一粟越说越恐怖了。我不得不这样写道:“你的心理很有问题。当然,这可能与你的经历有关,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你就觉得别人也和你一样,这典型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沧海一粟给我发了个傲慢的图片,他写道:“我现在还没有必要去骗谁,我去干什么都很自由。你家的能有君子之腹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是太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我怕说得多了,我心里会有阴影。现在我的心里都已经有些怀疑修养男说的公司聚餐到底是和谁去吃的了。 我和沧海一粟又胡乱地聊了好一会,但后来的话题基本没什么营养,我也就更没有心情再聊下去。 我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半钟了,修养男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的心里有点乱,像被八爪章鱼拨弄过一般。 我和沧海一粟的谈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直到沧海一粟写道:“还不睡?” 我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1点了,但修养男还是没有回来,我的心在嘀咕了,公司餐要吃那么久的吗?我们公司以前吃饭最多晚上九点就什么都散光了。 我心神不宁地回复道:“我还不困。”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开心的笑脸,他写道:“哦,原来有人还没有回家。” 我看到沧海一粟居然还这样刺激我,我没有回话,直接提把刀将他杀了。 我其实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修养男什么时候到家,但我却不想这么干,他不过出去吃个饭,我却要给他打电话催命,这成什么样子?虽然我可以骗自己说这是爱的表现,但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 电脑里又出现有沧海一粟的奸笑表情,我看了心里很窝火。 ···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好上天没有过多的折腾我,我家的门铃响了,应该是我的修养君回来了。 我打开门,果然修养男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随手把门一关,然后顺势扑到我的怀里把我抱住。他身上有浓烈的白酒味,闻起来很香。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干嘛喝那么多酒,他倒先开口说话了,他说:“我真的很幸福啊。”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猜不出情况,难道是席上有美人相伴所以才那么高兴幸福?我承认我受沧海一粟影响了,我现在猜测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好的。我闷着声音问:“干嘛那么幸福?” 修养男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把幸福的原因说给我听。原来是他们部门在吃饭的时候各自说起自己的老婆,然后各自一对比,修养男觉得他自己的老婆是他们之中最好的,所以他高兴了,一高兴就喝多了两杯。 我听了他这些话,觉得很好笑,这些人怎么也那么粗俗地聊这些?我说:“你们部门的女同事听了没吐吧?” 修养男得意地说:“我们基本都是男的,当然是要说些男人们感兴趣的话题了。只有一个女同事,还壮得可以当相扑选手,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修养男居然这样形容他的女同事,难怪说减肥成了女人们人生必修课,被那么多双不知道是不是不怀好意的眼睛注意着,女人想不瘦都不行。 好了,我基本可以肯定,修养男没有骗我,他确实是去参加公司部门聚餐而不是像沧海一粟所说的那样,是和某个女同事去了烛光晚餐,于是我放心了。 我趁机跟修养男说:“我刚才在想着你不好来着,因为那么晚都没见回来,我难免会乱想。” 修养男朝我的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他说:“你们女人就是爱乱想,有这么好的老婆,我还巴望什么呢?好好疼爱都来不及,哪里会有时间去管别的女人?” 我听了他这样说,我心里更好受了。我就说:“那就好。你千万别学坏啊,否则我坏起来可以坏得很彻底的。” 修养男责怪地看着我说:“你现在是个准妈妈,你可不可以别想这些污染宝宝环境的事情?” 我看着他,知错地笑。 尽管修养男很累,脑袋也许还有点晕,但他得知我还没有喝营养奶粉,他还是像往常给我冲好,然后端到我面前看着我喝下。在喝着暖暖的香奶时,我觉得幸福极了。 趁修养男去洗澡的当口,我给还在线上的沧海一粟发了条信息。它是这样写的:“王者归来了。我终于知道,人与人之间原来会相差好远,特别是人品问题。人品好的人,学坏的机会就会控制在零。人品不好的人,即使想控制为零,也是枉然。沧海,你还要好好学习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党。 ------------------------------- 签名档:大家如果没意见,我打算做两千党。 16 16、第十六章 ... 沧海一粟没有对我的话进行反击,只给我发来一颗完整的红心,然后那颗心忽然‘砰’的一下破碎在我眼前。 沧海一粟真的好搞笑,他是金刚不坏之身,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会被我那句话弄碎了心?他向来觉得我的修养男不好,现在我把他跟我的修养男比较,他居然落败了,他发这样的图片也只是表达一下他的不满而已。 我看沧海一粟没其他话要说,我便打个再见下了线。 ··· 我每天都是坐公车去上班,大多数的时候,我会得到一个位子。但这天同时上车的人极多,等我挤上去时,连站的地方都不太多了。 这是一辆旧式的公车,车上的汽油味比较大,我在里面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我站在一个有位子的年轻小伙子旁边,我现在虽然是个孕妇,但目前还是小腹平坦,青春可人的模样,他没有理由给我让座。 我只有一脸青色地紧闭着嘴巴,努力忍着不要让肚子里的东西跑出来污染了环境。 好不容易才捱到下车的时分,我真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我甚至不想移步下车,因为只要一动,那汹涌的不适感便会向我袭来。 下了车,我搂着一棵树干狠狠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种不适感才被我强压了下去。 回到公司,我非常凑巧地听到了一个八卦。那是销售部的李大姐说的,她说她今天差点被挤成人肉叉烧包,真是丫丫的。她说她已经好久没坐过公车了,如果不是车坏了拿去修,打车又觉得路太远路费不合算,她才不会坐公车呢。 旁边那闲得发慌的李小妹附和地说:“是啊,现在上班坐公车,没有一辆是有位子坐的,除非要在始发站上车。”末了李小妹又补充了一句说:“你说那些孕妇如果被这样挤过,肚子会不会被挤扁?” 我对李小妹的问题很感兴趣,我期待李大姐的经典回答。 李大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强悍地说:“孕妇上车当然要预先给自己挂个牌。不管有没有显肚子,一律要让别人提早知道你现在是受保护的对象,最好就是找售票员为你争取位子。” 李大姐见我们都瞪着眼睛一副受教的模样,便满意地继续说:“我在这方面可是吃过亏的,我得提醒一下大家。我记得有一次,那时我肚子才有两个月,别人完全看不出来,但我那天血糖非常低,有点想晕倒的样子。我很想找个位子坐下来,于是我对我旁边的那个小伙子暗示说‘不好意思,我怀宝宝了。’,我的意思是想让他给我让座的,结果没想到那小伙子一下子跳起来说‘你是谁啊?我认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怀了我的宝宝?’搞得全车的人都笑了,我真是丢光脸了。” 哈哈。李大姐这出笑话真是把我们笑死了。如果换了我,我无论怎么难受,我都不会对人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觉得我应该考虑一下给自己买些韩版的连衣裙,因为穿上这种衣服即使不是孕妇,也有可能被人误认为是孕妇。实在是女人坐车必备良品。 笑话听完后,工作还是要做的,并且量不少。我心里有些发毛,觉得可能做不完,但老板又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女人,他不会怜惜我的,他一直都认为我假若做不完还可以加班。 我可不敢厚着脸皮跟他说我现在怀宝宝了,老板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给我过量的工作。我要这么说可以是可以,但这很损我的面子,那我奉子成婚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 没办法,要面子的人从来都是吃亏的,我只能不甘地作孺子牛。 快下晚班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修养男,跟他说我晚上要加班,晚饭就各顾各的。修养男马上要求我把工作拿回家来做,这样他还可以照顾到我。 我听完便接受了他的建议,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的,我现在已经不习惯单独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公司里平静地狂加班了。 ··· 在家里,修养男把我照顾妥当,然后他和我一人一台电脑,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我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屋子虽然很静,但却有人的气息地默默地牵引着,让人觉得房子里充满生气。这样的感觉好不好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够体会。 在家里用电脑工作,我习惯性地挂Q,沧海一粟习惯性地在线。我因为有工作在身,所以我不想搭理他,很幸运的,他也没来搭理我。在这一点上我们真的好默契。 我打开word,专心致致地敲起键盘来。我们老板需要我写一份关于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要我写得特别有人情味些。话说这东西比产品说明难写百倍,我才到这个公司一年未满,我了解不了他们到底有什么浑厚企业文化,最深刻了解到的是事情没做完要加班,还不会发加班费。没变态已对得起百姓,人性化管理是闻所未闻。 无中生有实在不是我的特长,所以这篇东西写得我头发掉了十几根,照这个速度下去,没等我写完这篇东西,我就已经可以跟人说我是个尼姑。 我纠结来纠结去,愣是没能整出个一二三来。我跑去另一个房间找修养男,他正在看电影呢,我心里不大平衡了,他闲得好过分啊。他作为我的老公,现在老婆有难了,他理应是要帮忙的。有句话不是说吗?能者多劳。看来我得动用一下他。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工作中难免会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这时适当地求助一下外援无可厚非,我总不能直接跟我们老板说:“我不会做,你找其他人做吧?”如果我敢这么说,那证明我不想混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搂着修养男的脖子,我没有立刻出声,我想酝酿些媚骨的柔情来,可还没等我把它发酵出来,修养男倒先反手扣着我的脑袋往下压,然后则过头来给了我一个点到即止的吻。 他问:“你是不是做完工作了?” 我立刻顺着说:“没有,我发现我怀了宝宝之后,整个人都变迟钝了。现在又要写这么耗人心神的东西,听说是会影响到宝宝的发育的,唉,可惜啊,没有人帮我写。 我话还没说完,修养男便同意帮我写。虽然修养男不是干这个的,但这些东西在他前面有如小菜一碟,他读书之前就写惯这类东西。 现在的情况是,修养男在挑灯夜战,我则在网上闲逛。我看到沧海一粟还在线上,于是主动给他打了个招呼。我写道:“还没睡?小心明天没有力气挤公车。” 沧海一粟回复写道:“我不坐公车已经很久。” 我‘呀’了一声,写道:“原来是有钱人,开的是什么车?” 沧海一粟可能觉得我少见多怪,他写道:“不坐公车,就一定是开车吗?不可以是坐地铁或是打车?“ 失策,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些方面,我脑袋里只有不坐公车就一定是自己开车的简单逻辑。我不敢把沧海一粟想象得太好,所以我迟疑地写道:“你坐地铁上班?” 沧海一粟白了我一眼,他写道:“打车。” 我吸了一口冷气,按照他的生活片区到他工作片区,我估计来回车费要60元以上。他还真舍得花钱,既然有钱花,为什么不买辆车?现在的中档的车也不贵。我把这个疑问跟他说了。 沧海一粟回答我说:“买车做什么?还要到处找停车场,堵车了又不能丢下它自己跑路。打车很方便快捷啊,个个的士司机都是自己的司机,我想什么时候下车就什么时候下车,多痛快的。” 我从他这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喜欢负责任的味道,这和他的本性很贴切。我反驳不得。 我八卦起来又问了他中午吃饭的问题,我想知道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样都啃快餐。我写道:“那你中午都吃些什么?” 沧海一粟写道:“你问那么详细干什么?打算给我送饭啊?” 我其实是很俗的,我重点是想知道到底要花费多少,我很含蓄地向他表达了我这个想法,沧海一粟倒没有隐瞒,他告诉我那套餐80元一份,中式饭加例汤。 我咋舌。沧海一粟好奢侈浪费啊。 我抽着冷气写道:“沧海,你是不是钱多得要倒海?要不你分点给我?我中午只能点不超过20块的快餐,实在太可怜了一点。”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呲牙的图片,看样子奸诈得不行。他爽快地写道:“那你过来拿吧。” 他这么一说,我的思维又回到现实中来了。这种事情过过嘴瘾还差不多,哪里可能兑现?你以为别人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在电脑前耷拉着脑袋。 沧海一粟追加了一句,写道:“看你可怜巴巴的,后悔选错老公了吧?” 他实在不应该把火烧到我的修养男身上,我的修养男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日常生活方面还是自足有余的,我不应该在别的男人面前说自己穷。 我分辩地写道:“不关他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好。” 沧海一粟问:“哦,你怎么不好了?” 我自强不息地写道:“我自己吃得不好,就只能证明我自己能力不够,与他人无尤。” 沧海一粟撇嘴,他写道:“切,女人太要强了可不好。别嘴硬了,假如男人的能力不够,我相信女人一定会有意见。” 我在电脑这边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豪言壮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签名档:写评的字数越多越好,大家有读后感的吧? 17 17、第十七章 ... 平时没上班的时候,我会养养花。阳台有一盆金银花,它的藤蔓缠绕在固定它的竹枝上,叶子密密匝匝的围了几圈。此时正值开花季节,深绿色的叶丛中开着几朵黄白相映的小花,非常醒目。 那是我和修养男在楼下散步的时候向小贩买的。我喜欢那些不雍容华贵的简单的不起眼的小花。我开心地告诉修养男,金银花初开时花是白色的,非常纯洁的白,过段时间才转为黄色的,它还有别名叫鸳鸯藤。 修养男虽然是很有学识,但他对花木类的认知还是不及我多,所以当他听到‘鸳鸯藤’这个名字便觉得和我们很贴切,他二话没说就把它买了回来。 我喜欢金银花倒不是因为它有个好听的名字,而是因为它好活。我不必天天盯着它给它浇水,也不必在冬天的时候把它搬来搬去给它取暖。我喜欢它的不用太费心,随随便便就能活的本能。 我这时还没显肚子,修养男参加户外活动的时候都喜欢带上我,让我有机会多呼吸些新鲜的空气。因此他圈子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了我,他公司的同事们对我更是熟悉。 他们有时候会笑话修养男,说他出来玩怎么老是带家属?太没自由了。不过修养男倒没理会他们的嘲笑,他对他们说自己玩有什么好,平时已经没有什么时间陪老婆玩了,现在难得有机会,当然是和老婆一块出来玩儿会更有趣。 我实在很喜欢这样的修养男,他总是没有忘记家里还有一个我。不像有些男人把老婆娶回家了,就把她扔到角落里理都不理,仿佛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每天晚上我们饭后在楼下散步也是羡煞旁人。这事连我楼下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对我称赞了修养男。她说现在这种男人实在太少了,她活了那么多年,她只有在她那个年代看过这种男人。我听了心情大好,我知道我确实得到了个宝贝,并且这个宝贝专属我一个人,每想到此,我在睡梦中都是甜的。 我早上起来照着镜子,可能由于我睡得很好,我的肤色也跟着光滑透亮。修养男在旁边轻捏着我的脸颊,笑着说:“让我看看,啧,我还不赖嘛,把老婆养得这么好。” 我对着镜子对他挤了一下眼睛,说:“嗯,好像还行。”然后转过身来搂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用甜腻腻的温柔来回报他的辛苦。 ··· 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在晃眼之间已经长到了六个月,修养男不想我再去操劳工作的事情,坚决让我在家里休息。我办了提前休产假的手续,便在家里闲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实在不太习惯,那么忙碌的一个人,突然无所事事,任谁都会觉得难受。 修养男怕我闷着,一天会打两个电话回来。中午一个,下午一个。然后严肃地跟我说:“不许上网啊,如果闲着无事就下楼到处逛逛。” 我嘴上温顺地答应着,事实上是不执行的。我本身就是个宅女,没有人陪着,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只有上网才对我的胃口。 沧海一粟在线上,我心无芥蒂地跟他打招呼。想想我也有很久没有和他聊过了,于是关心地写道:“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 沧海一粟回复我:“就那样,你什么时候生?” 我看到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我们聊的都是别人,现在要聊到我,我会脸红。我打着哈哈写道:“还早着呢。” 沧海一粟写道:“哦,现在你还上班?” 我觉得沧海一粟好像很关心我,很多小事情都会问得详细,让我有点感动。于是我如实地写道:“从今天开始已经在家里休息了。” 沧海一粟好像不想和我多聊,他写道:“那你去睡吧。” 我看到这句就不乐意了,现在才早上9点多,再怎么注意身体也不是这样的,你当我是猪?我不高兴地写道:“你去忙吧,不用你理我。” 沧海一粟果然不再理我,我霎时觉得没了上网的兴趣。是不是我现在说的话毫无吸引力了呢?假若我们丧失了聊的兴趣,那证明我们在网上建立的这份友谊也快到头了。我有点伤感。 ··· 这天修养男回来给我讲了关于他们公司的趣事。他一边在浴室洗手一边大声说:“哎,我们部门今天来了一个女同事,她可厉害了。居然精通三国语言,中、日、英。”他言语之间似乎非常艳羡。我的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不快。 我说:“是吗?你们部门不都是男人居多吗?那一个女人能干嘛?你们不是已经有一个‘相扑选手’了吗?” 修养男擦着手从浴室走出来,他说:“她就是来接替‘相扑选手’的。她学工程的,专业对口,现在我们这行很缺她这样的助手,再说,人家一个可以顶三个啊。” 这么能干的女人?我这废柴蔫了。我一直享受着修养男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已经自私地不想他对别的女人有所关注了。现在他忽然对别的女人表现出欣赏来,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不动声色地对修养男说:“你不是也会两国语言吗?” 修养男遗憾地说:“这哪有能比啊?本来我也选修过日语,但可惜到现在也只通皮毛,否则啊……”修养男停住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名利一直是男人们毕生追求的东西。他应该是想说,假如他会三国语言,那他就不是今天的他了。 我酸酸地问他:“那个女同事是不是很漂亮?” 修养男大笑,他领悟我的意思,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认真地对我说:“我只是觉得她会这些语言很好,对她本人倒没有什么注意。说到好看,当然是自己的老婆好看。”然后奇[﹕]书[﹕]网,他再三声明他是个有道德有纪律的好男人,而不是那些禽兽。 我听后没有欣喜的感觉,修养男肯定被她吸引了。我说过美貌这个东西最说不得准,即使我美若天仙也比不过投其所好。 修养男看到我忧郁不快乐的样子,他恨不得挖出心来表示他的真诚。我觉得好笑,我好像太小题大做了呢,本来是没影的事情,我却非要把它演绎成真事。所以古人说庸人自忧不是没道理的,我就是那庸人。 ··· 如此又过了许多天,在某一天,天已亮,但还没有到起床的时间,我本来靠在修养男的怀里睡得很香,可一条短信‘嘀哒’一声传来,突兀的声响使我猛然醒了过来。 我朦胧地问:“是谁这么早?” 修养男也是刚醒,听我这么说才伸手出去拿手机查看信息。只听到他口齿不清地说:“是那个女同事,她住得远可能会迟到,所以叫我帮她打卡(考勤卡)。没事,我们再睡一会吧。” 但我怎么也睡不着了,同在一家公司,帮人打卡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她为什么要我的修养男帮她打?还要那么早就给他发信息? 修养男发现我动来动去,展转反侧,他只好又开口解释说:“这个女同事常叫人帮她打卡的,因为她住得远常会迟到。大家同事嘛,举手之劳而已。你别多心。” 我嘴里说:“你再睡一会吧,我没有在想这个事情。”但实际上我不快,很不快。难道她住得远就不会提早一点起床?为什么老是麻烦别人呢?况且还是别人的老公? 不得不承认,现在不自觉的女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了。她们可以问心无愧地支使男人来为她服务。也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本事。因为被她差谴的男人还会为她的任性而辩护。 后来我从修养男口中得知,此女还没结婚,29岁,属于剩女一族。这么优秀(至少在工作上是优秀的)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是因为太挑剔?还是其他原因? 可能是修养男处理得当,那个女人没有再让我的修养男为她干打卡这类事情。我敏感的神经又平复了,肚子越来越大,脑子也不再想麻烦复杂的事情。而修养男还是那个下班就马上回家的好男人。 直到有一天,修养男下晚班时分打电话给我,他说那个女同事要来我们这边做按摩,他得去招呼一下。 我听了心里一颤,平静的心湖像被谁投进了一块石头,以落点为圆心,那扰人平静的波纹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些童鞋不待见修养男,但他还没有到要下课的时候,所以还是先凑合看看他的表演吧。 修养男总的来说不算是个特坏的人,女人有时候也很坏的。呵呵。 --------------------------------------------------------------- 签名档:假若作者没及时更,请麻烦催催她,她肯定是忘记了。 18 18、第十八章 ... 现时在办公室工作的人大部分都需要长时间地枯坐在电脑前,因此不少人颈椎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劳损。修养男这种问题其实不严重,但他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防范于未然,他就近给自己找了个中医按摩的师父。 我猜想他那个女同事之所以会来,肯定是修养男在他公司撒播过他找的这个按摩师父技术如何精湛这类的话,所以惹得他那个女同事要过来。但像这类的小按摩点,到处都有的,他那个女同事何必要舍近求远? 修养男在电话里察觉到我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便说:“要不你一起下来和我招呼她吧。” 我对这类事情是非常反感的,如果是普通的造访,我可能会淡然一些,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个女同事目的不纯呢?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不管我怎么不情愿,我还是下了楼,我也想看看那个精通三国语言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远远的,我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正在和我的修养男聊天。她的头发大/波浪形,发尾呈心形妥帖地伏在她的背上,几缕秀发被挑染成淡棕黄色,头发修剪得很有层次感,脚上登一双大约有8厘米的细高跟鞋。只是一个背影,已经让我觉得她很性感。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是一件宽大的淡蓝色的孕妇服,款式也不怎么俏丽好看。头发被剪得齐耳长,衬上我小小的脸型仅是可爱。脚上只是一双普通的平底鞋。 和她相比,她很潮,我很土。 修养男看见我来了,他对他那个女同事说了句话,然后向我走来。我看见那个女子转了个身,面对我。只见她长得比较顺眼,单眼皮的眼睛被描得微微上翘,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嘴唇的颜色嫩红,且笑靥如花。她逼人的目光里似乎有些探究的味道,她的目光飘过我的肚子,然后再回到我的脸上。表面上看,她其实不算是个讨厌的人。 修养男先向她介绍我,然后再介绍她。她叫Phoenix。我心想,果然人如其名,据说凤凰无宝不落,她可真会挑人。 Phoenix温婉地对我说:“你好,我在公司常听伦哥(修养男)提起你,说你是多么的温柔体贴,贤良淑德,现在你已是他们公司公认的第一夫人。今天我有幸见到,果然如此,连名字都那么美。我一定要向你学习。” 她把这番话说得文绉绉的。这种话如果换了别人来说可能只会让人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但好在她长得够斯文,这样的话说出口来让人听了不至于觉得突兀。 但她居然称修养男为‘伦哥’,我虽然不喜欢,但也并非小气到神色外露,我也微笑着说:“这只是古文伦乱吹的,我其实没有什么好。” 说完我才发现一个问题,她称我的修养男为‘伦哥’,而我称修养男为‘古文伦’。实在差别太大。仿佛我与她的位置对了个换,好像她是修养男的老婆,我才是修养男的同事。 我一直对修养男称呼为‘修养君’,很少叫及他的本名,现在忽然要称呼到他,我总不能对人家称‘我的修养君’这样的话吧?我又叫不出‘伦哥’这样让人吃不下饭的昵称,况且她才刚叫过,我没有道理还这样跟着她叫。 我估计她一定也听出了我如此生硬地称呼修养男,她也许有点觉得修养男说的话应该是吹的,我们确实并不怎么样恩爱,所以她笑意很深,我从她嘴角的弧度就可以知道。 Phoenix又跟我说:“我听伦哥说起你们这边有个师父的按摩技术非常好,我刚好得了这方面的问题,去大医院看了好久都没治好,所以现在想换个方法试试,希望能有效果。”她扬了一下手中的卡片,以很熟络的口吻说:“看,我已经办了月卡,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到时到你家蹭饭吃,你可要接待啊。” 我眼睛看向修养男,修养男此时好像没事人似的站着,眼睛看着远处的一块广告牌,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我们说的话。他感觉到我的目光,便自然地过来搂着我的腰,对他的女同事说:“吃一顿还是接待得起的,以后一定会有机会。你看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去按摩,免得弄得太晚了不好。” 我觉得那个Phoenix神色一暗,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和我们道了再见,转身进入那个按摩店。 ··· 在那条我们经常出没的小路上,修养男一只手上提着他的公文包,另一只手围着我的腰,小心地拥着我向前走。我静了半晌,然后对修养男说:“你怎么没先请她一块吃个晚饭?” 修养男笑了笑说:“吃了饭按摩不好。” 我知道修养男的缺点,他的缺点就是太好人,他即便对人家姑娘没意思,但在细节上却也表现得周到有礼。比如他和某女认识,某女刚好提着稍多的东西,这时他会主动帮某女拿东西。假如此女正好要赶车,他又会帮人把东西拿好送人上车,然后反复叮嘱别人小心。你说这样殷勤的男人,姑娘们会不会猜想他是否对自己有意思?我甚至有点怀疑修养男其实也是不喜欢我的,他对我的好也许都只是他的本能反应。 我清了一下嗓子,挽着他手的力度紧了紧,然后一脸臭臭的:“哼,你倒体贴。不错。你是不是打算每天和她一起下班,然后带她到按摩师父那里,再陪她聊一会话,最后才回家? 修养男站定,态度认真地看着我说:“我只是在公司无意之间和大家那么一说,我并没想到她要来这边按摩的。她既然要来,我总不能说不让她来吧?我也不可能陪她啊,我还要陪老婆呢。” 我觉得自己在修养男的面前好像小气了。我说:“我并不是让你不要和女同事说话,我只是想说,凡事有个度,我觉得她在那按摩,你如果在旁边陪着那就过度了。我好像并不喜欢你对谁都好的模样啊,别人会误会的,我也会。” 修养男嘿嘿地笑,他说:“我没有对谁都好,不一样的,我分得出来。老婆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该说‘不’的时候坚决说‘不’。” 我不是个悲观的人,我不会为了丁点事情就上纲上线,搞得大家鸡犬不宁。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便知趣地抛开这个话题不提。 ··· 修养男有时也要加班,但他会尽量拿回家来做,我目前这个样子非常需要有人陪着。屋子里很静,修养男在客房里埋头工作,我不能打扰他。 我在上网的时候,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签名档改为:唉,我受伤了。 然后自己去浏览网页,一篇文章还没看完,沧海一粟发信息来问我。他写道:“受伤了?需要包扎吗?” 我笑了,写道:“内伤。” 沧海一粟似乎失望地写道:“哦,内伤好,连绷带都省了。” 我觉得沧海一粟真的好有趣,说的话可以让我开心。其实他不知道,我所有的签名档都是写给他看的,因为我所有被我藏得很深的心事只可以为他开放,也只有他才会问一下我到底怎么了?他这么问了我会觉得很幸福。 我想起那个Phoenix,于是我写道:“我在论坛上看到有个男人写了个帖子,题目是《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欢爱上有妇之夫?》,里面的内容是写这个已婚作者和多个单身女的恋情。我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很该打,为什么要招惹人家女孩子呢?” 沧海一粟写道:“呵呵,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有点愤怒了,我觉得沧海一粟诋毁了我们女人。肯定是那个男人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状况,女人们才会上当的。我不平地写道:“肯定是那个男人不好,他如果老实交待,女人是不可能招惹他的。” 沧海一粟似乎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他写道:“有很多女人是专门喜欢有妇之夫的,老公都是别人的好。” 我热血沸腾了,我重重地敲着字,写道:“照你这么说以后岂不是遍地小三?因为当正室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后,她自己也有可能这样去破坏别人的家庭。那以后天下大乱了。” 沧海一粟写道:“嗯,基本是这个意思。” 我写道:“好了,那我们可以回到原始社会了。”因为我觉得反正都是乱搞,这跟原始社会有什么区别? 沧海一粟似乎觉得我的话很好笑,他连续写了四个‘哈’,然后他又写道:“我很期待呢。这样我们都不用考虑婚姻的问题了,也不存在小三的问题。男人不用想着钻狗洞,女人不用忙着爬出墙。多和谐的社会啊。” 沧海一粟的思想好龌龊!我引导地写道:“你其实不用期待回到原始社会,以你目前这种状态就可以达到你的要求了。你只要不结婚,你只要再努力把自己装得人模狗样一些,女人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沧海一粟坏坏地呲牙笑,他写道:“我也是觉得别人的老婆好,怎么办?” 我怒了,做人怎么可以不学好?我恨铁不成钢地写道:“直接拉出去枪毙吧,省得添乱。” 沧海一粟叫了起来,他写道:“哎!当孕妇的心怎么可以那么狠?也不怕教坏了小孩。” 这样就算狠了?我还有更狠的呢。我写道:“这样就算狠了?还没有使用宫刑呢。算对得起你了。” 沧海一粟‘啧啧’作声,他写道:“最毒妇人心。我真替你家老公恐慌。”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他又写道:“怎么还不休息?快生的人了,你老公也不管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 ----------------------------------------------------- 签名档:懒得留言支持,就请收藏此文养肥它。 19 19、第十九章 ... 我觉得沧海一粟有点唠叨,他总会在我聊得起劲的时候说上一句‘怎么还不睡?你老公怎么没管管你?’之类的话,害得我满腔热情都化作冷水。 我写道:“沧海,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做了我老公的工作,正在替他管我呢。” 沧海一粟“嘿嘿”地笑,写道:“是啊,我的希望是,完全接替。” 占我便宜?我恼怒,于是写道:“你去死。” 沧海一粟只传来奸笑的样子。 ··· 我向外面房间探了探头,发现修养男还在加班,虽然他说过不用等他,但我自己一个人会睡不着,身边少了一个人总会觉得心神很乱,所以我下了网后便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细读。好在我是爱看书的,否则这枯燥无味的等待该怎么熬? 我看得入迷,已经完全达到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手中书的境界。突然床垫一陷,打破了我这完美境界,似有人坐了下来。我抬起头,发现修养男坐在床边,他正用手指捏着自己的眉心处轻揉,一副很疲劳的模样。 我忽然觉得他很辛苦,每天那么累,却还在帮我做这做那。我爱心泛滥起来,便靠过去伸手给他按按脑袋。 修养男用轻柔的声音责怪我说:“叫了你不用等我,为什么老是不听?” 我咧嘴笑笑不回答他,修养男拿我没有办法,也不多说些什么,他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服务。 我的手指不粗,触感还很柔软,按摩的力道也像没吃饭似的。修养男曾经笑过我,说我出勤不出力,没有半点效果,但他又喜欢这种软绵绵的感觉。 我是用了很大的爱心地给他按的。虽然按了几分钟之后,我觉得我的手指好像有点酸麻了,但为了使他的疲劳减轻一些,我还在坚持着。 我甜滋滋地想,这下你感动了吧?我可不是三分钟热度,再怎么样我也能坚持十分钟。还没等我把梦做完,修养男忽然说:“Phoenix想加你Q,她想学一下煲汤。你说好吗?” 我整个人像被点穴了一般,半点动弹不得,手指还僵硬地戳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刚才那么劳累的‘加班’不会只是和人家聊得火热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空洞地问:“她什么时候说的?刚刚?” 修养男点了点头说:“是啊,她刚刚说的。我刚才加完班,上线问一下另一个同事的进度,没想到这么晚她还在,她问了我,所以我们聊了两句。” 我此时是不高兴的。虽然我也是和沧海一粟聊天,但我们之间是很清白的,同时我相信自己很理性,不会做出些让修养男伤心的事情来。但修养男就不同了,他作为男人,理性方面永远比女人差一等,如果那个Phoenix常和他聊的话,我保证不了他还会不会是原来的那个修养男。 我这个人是很讲求公平的,我虽然是不高兴,但总不会因为他和那个Phoenix聊了两句就大发脾气。我得了解一下实情,于是问:“你们平时都这样在网上常聊的吗?” 修养男感觉到我轻微的不悦之色,他把我的手从他的太阳穴下拉下来握着,他面对我说:“我怎么会有时间和她在网上常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呢。这不是刚巧碰上了吗?她想加你Q找你学厨艺,这不是摆明是说你这个人好吗?但她也真是的,我已经委婉地替你拒绝过了,说你不方便老上网,但她说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不会妨碍到你的休养。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辙了。毕竟同事一场,说得太难听也不好。” 我听完修养男的转述,我觉得我的脑袋开始有点晕了。这个Phoenix实在很好学啊,知道自己这方面有弱点,马上就用行动补足,实在该‘赞’一下。 套用修养男的话说,既然他们同事一场,我死活不答应那就太让人难堪了。虽然我加了她,可能相当于加了个炸弹,但,砍脚趾避沙虫也不是办法。我想了想还是同意加她,看看她是如何的好学也好。 所以我跟修养男说:“既然你们已经是同事了,天天都见面,有什么话当面也就说了,我不希望你们在网上也聊个不停,否则我会不爽。”修养男听了连忙点头。 ··· 加上Phoenix之后,我查看了她的资料,她连网名都是用自己英文名,可见她是多么的自信。不像我,老是遮遮掩掩的,被别人猜到我今天其实穿了双拖鞋也会吓得冷汗直流。与她相比,我太小儿科了。 Phoenix发给我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但他们都说你人很好,煲的汤也很好喝,我就强烈地想学习一下,希望你不要见怪。” 我心想,他们同事都没喝过我的汤呢,说好喝的大概只有修养男一个吧。看在大家都说我人很好的份上,我就装装虚伪吧,我言不由衷地写道:“哪里,都是他们的谬赞。我的水平还端不上桌面的。” 我实在违心得可以。那个‘谬’字,如果不是打拼音的话,我早不知道它怎么写的了。现在居然被我装模作样地用来装饰自己好像好有层次的样子,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反胃。但谁叫她把自己定位在有修养之人的行列?我只有勉为其难地迁就她了。 只见她继续写道:“被他人称赞之人必有他可取之处,你就不要太谦虚了。” 她的话使我想起另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想我可能就是那个可怜的人了,明明不喜欢,还在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我不想再和她扯这些虚的,于是敷衍着写道:“你过奖了。” 我正想直接问她要不要我把煲汤的材料和步骤写出来给她,但她先我一步发来信息,她居然这样写道:“我可以叫你妹妹吗?我年龄比你大几岁哦,这样叫也没错。” 说实话我被她这样的话恶心到了。它使我想起了那些古言小说,里面那些大老婆和小老婆就是那样虚情假意地以姐妹相称的。我想她应该没时间看那些书的吧?但怎么说出来的话如出一辙? 虽然她看不见我的表情,但我还是很正色地写道:“你实在太客气了,你其实可以叫我美眉。它和妹妹差不多。” 我非常庆幸我的父亲为我起这么好听的名字,美眉除了妹妹的意思,还有美女之意呢。即使我不是什么大美女,但天天有人追着我喊美眉,我还是会觉得自己挺美的。我想这个Phoenix的内心肯定不愿意叫我美眉的,否则,她为什么明知道我叫美眉却非要叫我妹妹? Phoenix只发来‘呵呵’的笑声,我直接把它当成了干笑。我一般遇到这种回复,就会变得懒搭理,我甚至不想问她还要不要我的菜谱。 Phoenix沉默半刻又发来信息。她写道:“听说你和伦哥认识很短时间就结婚了,真的很羡慕你们呢。为什么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她的言语之间好像很为自己惋惜。我心想,是啊,如果我们晚半年结婚,说不定结不成了呢,她实在是来迟了一点点。 我又虚伪地写道:“你实在优秀,普通人又怎么配得起你?不过不用担心,你要的那个人一定就在前面等你。” Phoenix哀怨地写道:“但愿吧。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只不过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地疼爱我的人就足够了。为什么只是这样的标准都那么难找到?你就幸福了,有了伦哥这样的人。我一看他就知道他肯定很懂得体贴老婆的。” 我嗅到她每个字里面酸酸的味道,很危险。我连忙写道:“你别看他说得好听,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还动不动骂人呢。” 我恨不得把修养男贬成人渣、垃圾,这样就没有人看上了。我说他骂人也不是编的,他不是骂过我老上网吗?还说过要砸电脑呢。 Phoenix看了我的话,她发了个灿烂的笑脸过来,不知是觉得我说的话好笑,还是觉得我也不过如此而感到幸灾乐祸。 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忽略了某些东西,这年头,就是垃圾也是有人抢的。某个东西,在你可能是件垃圾,但说不定在别人那里就是宝物呢。我这样贬修养男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我们的感情不好。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我在电脑前面懊恼不已。 我还没自责完,Phoenix又发话了。她写道:“是吗?看伦哥的样子不像个凶恶的人啊。可能是他工作太忙,心情太烦躁,才发泄一下怨气而已。” 她还真的了解修养男,如果她跟修养男先认识,说不定他们会是一对。唉,她肯定觉得很遗憾了。 ··· 我跟那个Phoenix聊了很多废话,她大多围绕她的‘不得意’展开长篇大论,我呢,中间就插一句话,表示我在听。最后的最后,她才想起她的主要任务,问我要了那个煲汤的办法。 虽然我觉得她的目的不纯,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煲汤的各个步骤写得很详细,唯恐她火候把握得不好,连多少分钟用武火,多少分钟改文火都标得清清楚楚。我算对得起她了。 过了好几天,我发现那个Phoenix没什么动静,然后我装作无意地问修养男,我说:“是了,上次我写了个汤方给Phoenix,她按着煲了没有?” 修养男一拍脑袋,仿佛才想起似的说:“她已经按着你给的步骤煲了汤,但她说煲出来的味道实在太难喝了,她想直接倒掉又觉得浪费了整锅上等的骨头,她以为放一放还可以再喝,没想到放了两天,那个汤锅不但长出黑霉,还爬有蟑螂,吓得她连新买的汤锅都扔了。” 我听了笑到肚子痛。我发誓我写的东西绝无掺半点假,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怎么会弄出难以下咽的汤来?看来学习这个事情还真要讲求天赋啊。 作者有话要说:1.砍脚趾避沙虫(某方言)-----指怕泥里的沙虫咬了自己的脚趾,于是把脚指砍了。表达了治标不治本之意。 作者看了童鞋们的留言,有感想: 1.没留言的时候,作者在就想,唉,要是有留言该多好啊。 2.有了留言但没打分,作者又在想,唉,如果打了分该多好啊。 3.有了留言又有了分的时候,作者还是在想,唉,写多点字该多好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作者!拉出去打板!~~~~ 完了,忘记放题了,竞猜题: 话说修养男的女儿的名字叫什么?大家可以猜一下,娱乐一下,名字大家应该熟悉的。 猜中的,奖个修养男。 --------------------------------------------------- 签名档:为毛收藏这么少?伤感了。收藏此文章 20 20、第二十章 ... 我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了。我的好友红茵也怀了宝宝,但她的还不显眼,所以她现在还可以到处逛。这天她赖在我家不走了,原因是我煲的汤非常好喝,她无论如何都要喝上几大碗。 红茵这家伙命就是比我好,她老公生怕他们的宝宝会碎,她那肚子才三个月就已经在家里闲着了。 看在她那么爱喝我的汤的份上,我满心欢喜地给她弄,我煲的就是上次写给那个Phoenix的汤------西洋菜骨头汤。 西洋菜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它可煲可炒,美味非常,营养价值极高,并且有药用功效。虽然孕妇宜少吃,但少吃代表还可以吃一点点。 期间红茵指着我的肚子感叹地说:“真希望你能生个女儿。” 我正洗着锅铲,听了差点想用锅铲揍她。我不是个重男轻女的妈妈,我只是觉得如果生了女儿的话,那将来还要担心她可能会容易受到感情上的伤害,这是我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倒不如一开始就生个儿子。儿子作为男人,皮糙肉厚的,怎么摔都不怕痛,痛了涂点药油就又会没事,非常的省心。 红茵看到我愤怒的表情,她身子往后一挪,连忙说:“哎,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现在生儿子的,有多少是能和父母住一起的?一般都只有女儿才愿意和自己的父母住到一块。如果你生了女儿,就代表你们的将来不会孤独寂寞,并且会过得很幸福,因为你的女儿会把你们拉到她家住着,顺便当她家的保姆。” 红茵说得有些道理。婆婆与媳妇不好相处,这是公认的实情了。如果我生了女儿,将来她结婚了,我倒真的很有机会和他们小两口住到一块。 我在脑子里又想了想,虽然这很诱惑人,但为了避免让我的女儿在未来的人生路上会受到感情重伤的微小机率,我还是决定牺牲自己的晚年幸福,生儿子。 既然红茵觉得生女儿好,那我回指着她的肚子说:“那你就生个女儿吧。” 红茵马上跳起来不干了,她说:“我还是生儿子吧,你都生了女儿了,将来她若是嫁不出去,我儿子还可以勉为其难地娶了她,也算是了了你的一大块心病,你看,这多完美的。” 真该揍!这叫什么话?合着就该我吃亏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都说过多少遍了?她怎么还不领悟? 红茵看到我的火气升级,她眼睛不敢看我,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调侃的味道,她小声地说:“我其实也是想生个女儿的,但我老公家都已经三代单传了,我如果生了女儿,我婆婆岂不是要吃了我?拜托啦,现在计划生育又管得那么严,罚款20多万,叫我怎么再生一个?” 好你个没心没肺的红茵!你这些问题放在我这里难道就不成立了?现在的老人,有哪个不想生个男孙的?有哪家多生了小孩不用交罚款的?不知道我们这个社会罚款这种事情是逃都逃不掉的啊?不知道你即使死赖着不给,人家也有本事让你的孙子来交他爸爸的罚款的啊? 我想得太多,从而一时有点用语言表达不出来了。红茵看到我不出声,她忙抢过我手里的大勺子假装勤快地给我搅本来已经搅动过的汤渣,防止粘底,并不时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瞄我,观察我的反应。 看到她这样,我也不想再说她了,不过是个玩笑,我犯不着上火。假如被她一说,所有事情都变了真的,那她可以当神婆了。我交了个神婆作朋友,以后算命改命什么的不用给钱,也是好事一桩嘛。 ··· 当我和红茵坐在餐桌上美美地吃汤的时候,我接到了修养男的电话,这个时候他应该下班回来了。 电话中,他说:“你赶紧收拾一下家里。Phoenix又来我们这边按摩了,我们家又这么近,要不要邀请她来家里坐坐?如果不邀请好像有点失仁义。你说呢?” 按正常人的思维,有同事来了自己家的附近,一般都会开口邀请人家上来坐坐的。但这个Phoenix嘛,我是不乐意她来的。可人家已经杵在那里了,总不能让修养男面子上过不去吧?于是我同意了。 红茵看到我接完电话后脸色不善,便开口问我:“是谁的电话惹你这么不高兴?” 我告诉她一会修养男要带个女同事回来。红茵马上瞪大了眼睛,她问:“他那个女同事是什么老鼠?为什么要来?还要晚上来?” 我们习惯用‘老鼠’这个词来代指不待见的人。我听到红茵一连串的疑问,我只能苦笑,并简略地介绍了一下这个Phoenix。 红茵听了翻白眼。她说:“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事情?” 我没法回答红茵这个问题。谁说厉害的人做事情就一定会成功?一物降一物,要对症下药才最重要。 ··· 当修养男和Phoenix同时出现时,这种感觉让我极不爽,但待客之道我一条都没落下,我估计那个Phoenix还没有吃饭,她到了我们家后,吃饭问题当然要我们来解决,我很好心地给她先装了碗汤。 Phoenix今天穿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坐落后,裙摆差点遮不完大腿,前后大V型,前面的某些线条约隐约现,非常诱人。后面是一片滑腻的皮肤,大波浪头发被随意扎起,有些零散的头发没被收进发圈内,稀落松散地低垂着,更是自有一番风情。 红茵看到这样的一个尤物,她在暗中向我再次翻白眼。我心里也在想,这样的衣着实在不合适来按摩,会误导按摩师父摸错地方的。 Phoenix称赞着我家的两居室,说什么整洁有序,摆设相宜,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说我很有福气。 她前面说的我都很乐意听,但是最后一句我就不太满意了,什么叫做我很有福气?这是称赞我的话吗?这摆明是夸奖修养男的吧?如果她说修养男很有福气,那我才会毫无歧义地觉得她在夸我。 但说话是即兴剧,谁能保证每句话都说得那么完美?我还是不要要求太高吧。 Phoenix浅尝了一口我煲的汤,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说:“怎么和我煲的相差那么远?” 我知道她应该是想说两者的差别很大,但我爱抠字眼的本性又冒了出来,她应该说怎么她的和我的相差了那么远?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汤比她的汤好啊。现在她反过来说,好像是我的汤不如她的汤了。 我的内心暗涌不已,但脸上波澜不惊。我装作不知道地说:“是吗?你已经煲过这个汤了?味道怎么样?” Phoenix马上表示她煲的汤难喝之极,明明已经严格按着我写的步骤做的了,可还是失败了,都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我问清楚了汤的味道,知道了她的问题所在。我说:“没事,只是果皮放多了,下次注意些就行。” Phoenix惊讶地说:“是果皮放多了吗?我看到饭店给我们端出来的汤锅也是和我家的一样大,果皮是放整只的。” 我觉得她在逻辑思考上有些模糊,饭店怎么可能给你用那么小的锅来给煲?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材料。他们一般都是从大锅装到小锅,再拿给客人的。我把其中缘由分析给她听,她才恍然大悟。 我们说话的时候,修养男只在旁边一边喝汤,一边微笑着倾听,不插一句话,红茵更是没她发言的权利。我本不是个多舌的人,但必要时我的话绝不会比别人少。 我无私地给Phoenix传授了我关于厨艺的私人心得,这个Phoenix听得非常仔细,她甚至开口问我要纸笔把它抄录下来。她好学到如此程度,我实在没有料到。 红茵在旁边打了个饱嗝说:“哎,好饱。” 事实上她还只是喝了一碗汤。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我岂能随便损人面子?我跟Phoenix说我会把我说的这些整理成文档发给她的,她才休停下来。 饭后过了一会,她要告辞了。我根据修养男的性格猜测,他必定会去送送人家的,起码送到楼下。 我们把她送到门口,我只听到修养男对Phoenix说:“你慢走啊,我老婆不方便,我们就不远送了。” 修养君!你实在深得我心!我一扫刚才的灰暗心理,身体里似乎挂起了一个太阳,全身暖哄哄的,我想我此刻脸上的笑意一定很阳光灿烂。我看到Phoenix看向我们时的神色分明有一丝不自在,她客气地回答:“不用麻烦,我自己下去就行。”然后走了。 红茵这只大透明现在才慢悠悠地爬过来,她说:“美眉,把你家老公借来送我回家吧,我现在可是特需要人来送。” 我瞪她,心想:去,红茵!你一边凉快去!敢支使我的修养男?看我不推你下楼梯?红茵在我强大的电压下也只好灰溜溜地自己走了。 ··· 我把自己的心得整理成文档发给Phoenix之后,我再也没有听过她的消息,我有点奇怪,我八卦地问了修养男为什么那个Phoenix不来按摩了? 修养男告诉我,Phoenix因为觉得这边远,按摩完了再回家实在有点远,把人累个半死,所以不来了。 我想,早知道这样,当初干嘛要来?好像还没按够三次呢,这可是月卡啊,真是浪费钱财。 但是人家想要怎么样,我也没有权利管。我还是管管自己吧。 我很快就到了临产的日子。我婆婆是很讲究时辰八字的,她觉得如果出生的时辰好可以直接影响到小孩将来的命运。我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由她选好日子时辰,我被直接推进了产房剖出一个重6斤9两的女儿。 虽然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虽然她刚出生便显得很可爱,但当我得知自己生了个女儿时,我的内心还是哀鸣了一下,红茵你个乌鸦嘴!快还我的儿子来! 我的婆婆当场说:“咳,再过两年再生一个吧。我给你们交罚款。” 修养男倒没有说什么,他非常关心我,为我做很多事情。我听护士说在我刚被推出来的时候,他连问都没问生了男孩还是女孩,而是直接问:“我老婆好不好?”害得她们都有点妒忌了。这可是在医院里第一个这么问的人啊。 听到护士的话,我心里安宁了。那些暗暗的紧张,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痛,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心理,全被修养男的那句“我老婆好不好?”的话而化解成烟。 修养男给我们的女儿取名为:古绵纯 (某酒品牌,此处用作人名搞笑的,希望没有侵权。)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光听名字便会使人沉醉。她现在的样子又非常可爱,水水嫩嫩的。既软绵绵,又清纯,这是多少男人钟情的品质啊!我想以后我女儿不怕嫁不到好老公了。她一出生便有了如此不一样的起跑点,实在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1.西洋菜 大家可以百度一下,实在是很好吃的一种菜,北方比较少,但近几年也开始有了。 作者觉得百度百科有错,它没有辛辣味的,可能是调料问题。 2.关于女主女儿的名字,大家觉得好听吧?它品尝起来有辣味哦。 3.好希望收藏数量在三天内能突破100,大家给力点,别光霸王作者了。 ----------------------------------------------------------------- 签名档:现写,日更几天,收藏啊,你上来吧。 21 21、花絮 ... (原本是锁的章节,现在开锁。) 作者看了童鞋们的留言,有感想: 1.没留言的时候,作者在就想,唉,要是有留言该多好啊。 2.有了留言但没打分,作者又在想,唉,如果打了分该多好啊。 3.有了留言又有了分的时候,作者还是在想,唉,写多点字该多好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作者!拉出去打板!~~~~ 作者有话要说:你的意见,是我的动力。 此章,可不看。 22 22、第二十一章 ... 我们本来想请个月嫂照顾我的,但我的婆婆为了尽一份责任照顾我和孙女,毅然搬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两个本无血缘关系的人住在一起,它需要磨合,可我们的磨合情况很糟糕。我们双方都好像缺少包容。从此我的不幸生活便开始了。 我婆婆觉得我每天都杀只小母鸡来吃实在太浪费,所以她决定,一只小母鸡要分成四顿来吃。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气氛能够和谐,我当场也没有反抗。 只是后来当我看到桌子上摆着两盘菜,一盘是煮得绵烂的白菜,一盘是装着连上骨头总共只有五块小小的鸡肉的时候,我郁闷了,非常的郁闷。我变得食不知味,咽不下肚。 更甚的是,我在满月之时我家的家务已经完全落在我的身上了。我的身心在我婆婆的碎碎念和繁重的劳动中,变得异常脆弱起来。 短短两个月,我的体重直接从产后的130斤,降为88斤。 路上若有熟人问我“你为什么瘦得那么快?快教教我吧。”这样的问题,我必会告诉她“要快点瘦下来?服用婆婆牌减肥药吧。”。来人一听蔫了,她说那我还是胖着吧。 我不够大度,我想我对我婆婆是有怨气的,不然我不会这么对外人说话。我是个性情中人,无法对着外人虚伪地赞美自己并不想赞美的人,那样实在太难。 修养男为了缓解我们两人的矛盾,他每天晚上都跟他妈妈谈心,并且能聊到深夜一点。他们这种深聊的情况已经持续大约一个月了,我和修养男也快一个月没有单独说过话。 我隐藏的情绪越积越累,已经大到快要把我撑死的程度。虽然我白天已经累得想直接趴下,但我的脑细胞是极度活跃的,我强迫不了它入睡。于是我不得不用其他办法来解压。我在网上把签名档改为:征聊友,只要你有趣,请你来。 ··· 我在网上闲逛了好几晚后,久没见人影的沧海一粟给我发来信息,他写道:“好久没见了,生了吗?干嘛有空来勾引别人?我报名行不行?” 看到他出现,我的内心一片欢呼。我习惯性忽略掉他那类似调戏的话,只取其正经部分。我跟他说我生了个女儿,目前过得悲惨的家庭主妇生活。有满手的污垢,满头的油烟,以及满脸的哀怨。 沧海一粟发来大笑的表情,他写道:“过得这么充实?可惜我看不到,否则一定很有趣。也许你需要一个仆人。” 我大吐苦水,我写道:“充实什么?还需要什么仆人?我就是那个仆人了。每天有干不完的活,也没有人跟我说话。我觉得婚姻生活很不美好,完全让人看不到未来。” 沧海一粟问道:“你老公呢?夜不归宿了?” 我呸他的乌鸦嘴,我写道:“你就不能给我积点口德?他晚上要陪他妈聊天解闷,没空理我。我真的好可怜啊!” 沧海一粟发来一脸臭臭的表情,他写道:“活该!谁让你不带眼识人了?谁让你随便嫁人了?自作孽,不可活也。” 我发去伤心大哭的图片。我写道:“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沧海,心别那么毒,会讨不到老婆的。” 沧海一粟高傲地写道:“哼!我本不是什么好人!讨不到老婆我也认了。” 人说,人至贱则无敌。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对着这个刀枪不入的沧海一粟没辙了。我只好在电脑前发起呆来。 好在沧海一粟还愿意搭理我,他又写道:“你现在有什么愿望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我心想:你以为你是阿拉丁神灯里面的灯神?有什么愿望你能给我实现?但是我手里还是乖乖地写道:“我现在希望我的婆婆突然有了口封胶布的嗜好,这样我就可以心静了。” 沧海一粟大笑,他写道:“这条实现起来有点难,不如你考虑换个婆婆?” 哎,他到底怎么说话的?换个婆婆不等于换个老公吗?我怎么可以为了这点事情就把我这么好的修养男踢飞?我不爽地写道:“你就不能想个对我好点的办法吗?” 沧海一粟欠揍地写道:“我觉得这个办法最好。” 我不想让他再踩我。我转了话题,写道:“不想和你说了,睡觉去。” 沧海一粟只是“哦”了一下,没有半个多余的字。不像以前那样还加个“一起。”,看来他是懂事了啊。 ··· 可惜我那个愿望实现无望,反而有了变本加厉的情况。每逢烦得要死,我一般会躲在网络里。还好,我基本上上线后都会收到沧海一粟的问候。 有时全家人都睡了,而我还在网上。沧海一粟问我怎么还不睡?我说睡不着。然后他就陪我有一句没句地聊。 快凌晨两点了,我好奇问他:“喂,你为什么还不休息?明天不用上班吗?” 沧海一粟回答说:“我的休息时间不固定。”我也就相信了。 到后来是我熬不下去了,跟他说我要去休息了。他才像完成了任务似的写道:“呵,终于睡了。” 他这句话给了我很奇特的感觉,好像他是专门为了我才熬夜似的。我心里隐隐有些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 签名档:懒人终于浮上水面。 23 23、第二十二章 ... 网上的感觉很美好,但现实里就不一样了。我想我完了,家庭琐事居然有那么强大的谋杀美丽的能力,它把我原本漂亮的手指变成香肠了。我也许很快就能成为名符其实的黄脸婆了。 修养男为了调节我的心情,他带我出席他们的同事聚会。我是不想去的,我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瘦骨如柴,一阵风都可以把我吹倒,而且脸上表情麻木,毫无美感可言,我去了无疑是丢脸。 但修养男不听我的意见,执意带我去,结果,他回来后郁闷了好久。他的同事看到我时,惊讶得合不上嘴,他们可能在想,原先那么水灵的女子是眼前这个火柴棒吗? 他们纷纷说:“阿伦,你家没钱买肉吗?怎么把老婆养得那么瘦?” 修养男自知愧疚,回来后只有自己生自己的闷气,陪他妈聊天的时间也明显缩短了。 这次聚会给我带来了一丝转机。修养男以他爸也需要人照顾为由,把他妈请回去。我婆婆强烈舍不得可爱的小孙女,整天或明或暗地表示要带她走,否则免谈。 修养男看着我,希望我能给个意见。没错,我的女儿是那么可爱,那么好玩,但我其实还没有真正进入当妈妈的角色,我,为了跳出地狱,一狠心,便同意了。 ··· 我婆婆走后,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不再用小心谨慎地担心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即使做着同样多的事情,我却很喜欢,很乐意。 我上网的时候再也没有人不高兴了。这天我看到沧海一粟灰暗的签名档:非常思念从前的那个人。 他是很少改签名档的,这句话似有很浓烈的忧伤。好像有求而不得,心思尽失的感觉。我很好奇。沧海一粟也有思念的人?他到底思念谁?以前的那个女神?还是后来结识而又离开了恋人? 傍晚时分,修养男打电话告诉我,他需要在公司加班,可能会晚些回来,让我吃饭不用管他。他不回来吃饭,我也就随意地打发自己。 我匆匆吃完,连碗都懒得洗,就直接窝在电脑前看小说。那小说的女主超级脑残,但人家要帅哥有帅哥,帅哥还多金加腹黑,说出的话妙语如珠,吃人不吐骨,还专一得像极地的企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反正好事她全遇上了。看得我恨不得把那女主拉下马,好让我去顶替。 等我看完后,才发现沧海一粟的头像在跳个不停,不知道它已经跳了多久了。我提取一看,原来已经过了三十分钟了。真是怠慢了他啊。 我连忙回复,写道:“对不起啊,刚才没看到您老人家的召唤,来迟了。” 沧海一粟大度地写道:“没事,当女仆的人哪能那么自由呢?本大人表示理解。” 沧海一粟一来便揭我的短,让我不痛快。我不忿地写道:“托你的福,本人已由女仆变成女王了。” 沧海一粟惊叹了,他写道:“变身得挺快啊,难道有恐怖份子拥你为王?” 我只点到即止地说了一下情况。沧海一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一点即明,他不再问什么。我看到他的签名还是白天的那句,于是我问道:“你在思念从前哪个人?” 我觉得我等了好久,我猜想他肯定不想告诉我,但他却回复我:“思念你啊。” 得了,我有种被他作弄的感觉,我不快地写道:“屁,别那么可恶,怎么可能是我?快说,是你从前的哪个人啊?” 沧海一粟发来笑脸写道:“是你不好吗?你不就是我从前的那个人吗?” 我明白了,沧海一粟就是在无聊找事。我写道:“不说拉倒,我还不至于让你写到签名档里。” 沧海一粟写道:“至于啊。你从前种种的一切都在我脑海里。” 我有点恼了,我写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所以要开开我的玩笑,但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子的,嘴上说那个人是我,事实上却不是我。” 沧海一粟似乎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回复我:“没开玩笑啊,是你也不怕。我的记性很好,以前你的事,我通通记得,哈哈。”接着他又赶紧发了一条,写道:“事实上,‘那个人’谁也不是。” 沧海一粟反复说记得我以前所有的事情,这让我觉得有点恐慌,但转念一想,自己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不可告人的隐私,他记得就记得吧。于是我写道:“既然谁都不是那你还发什么花痴?你也应该想想你年纪一大把了,已经不合适这么疯狂了。” 沧海一粟‘KAO’了一声,他写道:“我随便发泄一下不行啊?不发就憋死了。再说,谁规定年纪大的人就不能有爱情了?” 我看到他这么说肯定有JQ,我八卦的心又泛滥了起来,我连忙写道:“这么严重?快说说让你憋死的事情,我很想听听。” 沧海一粟偏偏把它吊得高高的,他写道:“不是没死吗?就证明没什么可说的。” 他简单的含糊其词,似乎不想再提。我有点不被重视的感觉,我不爽地写道:“小气。” 沧海一粟解释似的回复我,写道:“其实啥事都没有。” 欲说还休,我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人很懒,什么都没有留下。 ---------------------------------- 签名档:浮云啊浮云,你是我们的阿Q。 24 24、第二十三章 ... 撇开沧海一粟思念的人是谁不管,回来说说我和修养男。我们又回复了轻松自在的日子,我有时间便去弄个适合我的发型,让人看上去很精神,不像是孩子他妈。 修养男也常让我去他们公司附近等他,他下了班便陪我到处逛逛。修养男他其实蛮有情趣的,愿意陪女人逛马路,愿意带女人去看电影,愿意和女人去旅游。我觉得我很有幸福感。 这天傍晚他们下了班之后,修养男让我到他们办公室坐着等他。我有点犹豫,觉得有点不大好,好像他们公司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带老婆到自己公司去的,而且他还带了好几遍。 我担心这会对他有影响,我说:“这不好吧?” 修养男是不在乎这个的。他说:“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同事又不是不认识你,况且又下了班,进去坐十分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既然他这么坚持,我也就去了。到了那里,他们的同事大部分都没有走,那个Phoenix也在,她穿着一身很干练的行头,手里却拿着一罐话梅零食在那里吃,一副很惹人怜爱的样子。看到我来了,她把手里的东西向我一伸,她说:“吃么?”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个Phoenix见我不吃,她的表情讪讪的。 我其实可以顺着她的好意,拿一颗来吃的,但我就是不想吃她的东西,我觉得吃了她的东西,她就可能会扑上来要跟我交成密友,交成了密友的话,她就可能会隔三差五的要到我们家去做客,这才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虽然她未必是那种不识相的人,但我一直都把人的内心猜测到最坏,这样以便以后发生什么,我还能有接受的回旋余地。 修养男在整理东西,我坐在他们的会客桌前等待。忽然听到修养男喊我,我惘然地回头看他,只见他们一堆同事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修养男隔着一段距离问我:“你想不想去旅游?” 我觉得旅游好,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于是我欣喜地点点头。修养男看到我同意了,便跟一个年纪大的同事报名,说我们要一块去。 他们同事听了便笑骂,说:“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怎么老想着带老婆去?”修养男估计被他们笑过很多次了,这次都没听到他的反驳。 那个Phoenix扁着嘴说:“我也要去。” 他们有个老同事直率地对她说:“你去什么去?现在报名的都是一对对的,到时你背包背不动了,叫谁帮你背?” Phoenix‘唉’地叹了口气。她转头哀怨地对我说:“你真的好幸福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对她笑笑。 我心里在想,可能他们内部旅游的时候,她的背包是有人背的。是谁呢?修养男?或是其他的同事?以修养男的个性,他可能会干这种事情。现在这个Phoenix真的是一棵隐形的,会让我疼痛的种子。 唉,我真的很头痛! 如今做女人真的不容易,没结婚的女人在烦,为什么还没有王子来打救我?结了婚的女人在烦,为什么公主有那么多个?总之不管你选择了哪种你都会痛。 我想男人们应该也有痛的吧。可能痛自己的钱包不鼓,痛自己的老婆不靓,痛自己不风趣幽默,痛自己没有彩旗靠近。 就这个问题,我曾在网上问过沧海一粟,我写道:“喂,你到底有没有过遗憾?” 沧海一粟回答我写道:“是个人都应该会有遗憾,人那么贪心,沟壑难填啊。我的遗憾是还没有找到一个老婆。” 他太厉害了,不管我起的什么题目,他总能一转弯就给你拐出个女人话题来。于是我写道:“娶老婆还不容易吗?从你那堆女人里挑出一个不就行了?” 沧海一粟发来一个黯然销魂的表情,他写道:“不容易啊。没和谐的。” 真是的,和谐这个东西不是要自己创造的吗?光靠一两次的亲密接触根本说明不了问题。所以我说他方法用得不对,他应该花点心思去了解别人内心的。如果没心思去研究,也应该降低些标准嘛。 我写道:“干嘛这么挑剔?你不是说过是女人就行了吗?一年又过去了啊,别蹉跎了岁月。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可能我说的话沧海一粟看了不高兴,他又来拿寻我开心了,他该死地写道:“不和谐,不想将就。谁让你嫁人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沧海一粟,你太会把火烧到别人身上了,我干脆顺着他的话表演,楚楚可怜地写道:“我就算不嫁人,你也没打算娶我啊。” 沧海一粟比我还入戏,他写道:“我打算了啊。可惜啊,早知当年……” 沧海一粟欲言又止,这假话被他说得如此专业认真,我看了发笑。我又顺势写道:“当年你也没喜欢我,你不是光顾着你的女神吗?害我白白浪费了时间也没见有补偿。” 沧海一粟‘啊’了一声,他带着大哭的图片写道:“我当年喜欢你喜欢得要死啊。很想把我补偿给你的,你却不要。” 我看了又是一阵好笑,沧海一粟好有文艺腔啊。我写道:“是吗?好夸张啊。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好的啊。” 沧海一粟回复写道:“还好,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起码还算忠贞,可以让男人没有戴绿帽子的后顾之忧。可惜啊,可惜啊。” 切,我原来只有这点好处。对另一半都不忠贞的人还算是人吗?那还结婚来干嘛?我平生就是恨那种三心两意的家伙。有人说缺什么就想要什么,敢情沧海一粟就是那种三心两意的人,所以他才特别希望能找个放心的女人。 可我怎能给他这种人浪费掉?我忽然玩心大起,我写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要抛夫弃女才行?” 沧海一粟发来一朵凋谢的花,他遗憾地写道:“现在不是太晚了吗?” 此话说得大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感慨。我忽然有种错觉,觉得沧海一粟似乎真的曾经喜欢过我。可我又想,没有可能啊,他明明喜欢他的女神的,我总不能臭屁地认为他所说的女神就是我吧?但我下意识里却忧伤地回了一句:“是啊,太晚了。” 糟了,发完后我才觉得自己傻,林美眉,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敢以这样可惜的口吻回复?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小野花级别的人物,你以为有人会对你念念不忘?实在很傻很天真呢。 我们都沉默了。沧海一粟没有回我,我也不敢再发信息问他。 此时修养男在书房看书,他在那边发声警告我,如果十分钟后他还看到我在网上,他就把电脑拆了。 我迫于修养男的威胁,正准备跟沧海一粟说再见。沧海一粟倒发信息给我了,他写道:“来吧。你在网上找个男朋友恋爱吧,只是网上的,这也不算学坏。我悟到了,所谓恋情并不一定都有结果的。” 我看这沧海一粟是在教坏人呢。女人的心出轨了,那还有什么剩下的?况且我也没想在网上找什么男朋友,这纯粹是为自己找麻烦。我不悦地写道:“这算什么恋爱啊?纯粹是浪费,我认为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情都是浪费。” 沧海一粟似乎不甘地辩解,写道:“为什么?恋爱未必一定要有终极目标的吧?难道结了婚的才算能是恋情?” 我鄙视地写道:“你想干嘛?还想跟我谈恋爱啊?” 沧海一粟笑,他写道:“你多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人很猥琐。。。。。。 ------------------------------ 签名档: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25 25、第二十四章 ... 作者有话要说:--------------------------------------------- 签名档:汗啊汗 虽然沧海一粟的建议我没有执行,但我在不知不觉间对他有了特别的对待,我跟他聊天的内容也从有些深刻的层面转为柴米油盐之类的表达。 我居然跟他讨论过‘大白菜从0.58元/斤升到3.5元/斤,生活过不下去。’,以及‘电脑键盘有个键打不了字,估计是上次被我喷水了。’等等无聊的话。 如此琐碎,如此白水,沧海一粟怎么能忍受?也亏得他这个大男人,居然一一仔细地回答了我。 这些事情使我觉得他浪荡的内心下也有一颗包容的心,我对他的好感好像又多了一些。我似乎已经把他当成我灵魂的伴侣了,跟他分享着生活中的一切,虽然是以虚拟的形式。 ··· 我跟修养男的旅游其实玩得并不尽兴,因为同行的人提到了Phoenix,他们都在谈论着又该给她找个男朋友了,免得她整天在办公室叹气。 他们说‘又’,那证明这种事情他们曾经干过。我偷偷问过修养男,修养男说他们公司的人给她介绍过几个,有些她看不上,她理都不理。有些她看上了,人家又对她不冷不热,最后都不了了之。 修养男也觉得Phoenix运气很背。他跟我说:“你知道吗?Phoenix其实是很不错的人,可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给耽误了。”末了,他还总结地叹了一句:“现在的好女人很多都嫁不到好老公。” 我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修养男这么说是没错,现在确实有很多好女人没有嫁到好老公,但修养男一直以自己是好男人自居,那他现在这么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个好女人似的,我心有点烦闷。我知道我这样无聊猜度显得疑心病太重,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会这么想。我还在想,他有没有在那么一瞬间想过如果换一个老婆也许会过得更好? 这么想着,我出游的美妙感觉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搞得踪影全无,我也就没有办法玩得好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修养男公司的同事又组织在一起要唱K。其实上个星期他们部门才唱过,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私下再来一次,难道唱K是发泄工作压力的最佳良方? 我向修养男了解过,原来是他们几个‘麦霸’想唱歌。他们在自己家的厕所唱得声情并茂,但欣赏的人却那么少,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歌喉。所以不如把大家凑到一起来赛一赛,排个前三甲什么的。 报名参加的人有点少,修养男也是一‘麦霸’,他为了能把这次聚会开成,把我也拉去凑人数。 包房里有六个人,我全都认识的,特别是那Phoenix。她的头发高高挽起,发尾撑开,像孔雀展开的漂亮尾巴。穿着一件圆领的浅灰色的时尚上衣,领口特别大,它斜斜地披在她的肩膀上,一只胳膊大刺刺地露了出来。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那只胳膊发出诱人的光泽。它似乎晃花了我的眼睛。 我只把略长的头发随便被扎起,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浅绿色T恤,也是圆领的,但和她的相比,我的领子实在太保守,太没品味,简直缺少女人的魅力。 我看到他们同事都喜欢靠近她而坐。我们进来后,由于只有我们两个女人,我被安排坐在她的旁边。她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水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有时需要深吸一口空气才可以感受到。属于非常诱惑的味道,会使人不知不觉就沉迷其中。 修养男曾经说过我是他们公司的第一夫人,但在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前,我算什么?她随便一根小尾指就可以把我比下去。人家会三国语言,会穿衣打扮,会引人注意,是个白骨精。也许会有人想说我的优点是-----会煲汤,但这算什么?保姆做得比我好多了,有些还可以达到大厨的级别呢。不行,我不能再比下去了,我好像有点自卑了。 Phoenix转头微笑着跟我说:“你去点歌啊,伦哥唱歌可是很好听的。”话才说完,就有同事提醒她,她点的歌到了。Phoenix问我:“《香水有毒》,你唱吗?” 我连连摇头,我真不会唱,我只觉得它名字有点熟悉。前奏已经响起,Phoenix便不再迟疑,马上撇开我,坐到正中的位置去,手拿着话筒,脚踩着拍子,很入迷的样子。可见她也是‘麦霸’之一。 我听到那柔柔的旋律,真的熟悉,可一时间还是不能把它与歌的内容联系在一起。但当Phoenix张开嘴唱第一句的时候,我便记起了大致的歌词内容。 那是一首哀怨情歌。歌词写得柔肠百断,伤痕累累,有过同样经历的人听了肯定会忍不住流泪。 不得不说,Phoenix唱得非常动听,她的声音很轻柔,吐字清晰,歌词中那淡淡的却能刻骨的情伤通过她的声音表露无遗。此时,她眼睛迷离,似有水雾,仿佛她就是那个受尽了委屈的怨女,她正通过歌声对那个男人发出控诉。 在场的所有男士都屏住呼吸细听,没有人左顾右盼或心不在焉。他们全被Phoenix的歌声吸引住了。 是啊,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这么完美,却那么忧伤。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被打动吸引住的。女人天生就是要人来疼的,特别是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女人。 我看到修养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神情非常专注,我不知道他此时有什么感想。我其实不喜欢这首歌,不是说它的旋律不好听,而是觉得歌词中所写的女主太没骨气了。明明嗅到了别人的香水味道,居然能忍辱负重当不知道,还能和那个负心人睡在一起。 若是换了我,我怎么能这样忍气吞声?我不把他一脚踹到臭水沟才怪呢。不管那个男人有多么优秀,有多么符合自己的标准,踩到我的底线的就是垃圾。我说我为什么没有学会这首歌呢,更别说唱得深情款款了,原来是我在内心里都对它产生着抗拒。 一曲唱完,五六个男人使劲鼓掌,我当然也没有例外,人家唱得实在是好,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修养男俯过身来对我说:“给你点几首歌怎么样?” 我扭捏着说:“不要了,我看大家唱就好了。”不是我矜持,实在是在Phoenix那样强大的参照物面前,我那种豪放的歌曲只怕会毒害了人家的耳朵。 虽然我也喜欢那些哀伤的自己舔伤口的情歌,但唱不出人家那种哀愁,我只会唱《一个人的精彩》这类的歌曲。你不喜欢我了是吧?好,我走。还要走得特别彻底,绝不拖泥带水。那种婆婆妈妈委曲求全的挽留,我是不愿意做的,这有损我的尊严。 接着又有一个男的唱了首《东风破》,我立刻惊为天人。天啊,这小小的地方原来藏的都是些闷骚的人啊,平时看着没什么,一旦有机会就会让人大吃一惊。那音色,那神态,我觉得他唱得比修养男好多了。 我撇见Phoenix在角落里挑歌,很专注的样子。过了一会她挑完了,回头一笑,目光似乎无意的掠过修养男,我心里一滞,一时分析不出这是什么含义。 待别人再唱过两三首歌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情歌对唱。Phoenix对我说:“去唱吧,这是点给你和伦哥唱的。” 我一看那是一首《知心爱人》。这歌都老成什么了?歌词我都没记全,虽说上面有字幕,但我唱的话一定会跑调。我为难了。 Phoenix还是盯着我,催我快唱。我看修养男已经拿好话筒做好准备了,他也在看着我,似乎希望我能配合。 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虽然我的声音不错,但现在唱不熟悉的歌,我完全没有把握,我是个内敛的人,如果唱得难听,我会丢不起这个人。于是我说:“我不是很会唱这首歌。” Phoenix微笑着说:“这歌我会唱。”然后无害地看着我,既然她这么说,我只好把话筒递给她。 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在我面前深情对唱。他们两个人都唱得很投入,很有感情,我忽然觉得我的心好像有点泛酸。哎呀,自作自受啊,谁叫自己怕丢脸的?我暗暗吞了一口涌上来的气血。 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几首都是情歌对唱,还全是我不熟悉的,我只能一次次地看着他们合唱。我想起来Phoenix刚才那个眼神的含义了,敢情就是想和修养男对唱这些情歌,她还敢美其名曰是给我点的,给我点的为什么没问我的意见?看他们配合得那么好,也许早就排练过了吧?我怨妇般想着。 26 26、第二十五章 ... 回到家,我没有马上对修养男发脾气,而是打开电脑直接搜索出《香水有毒》,然后细细地听了一遍。 一听之下高下立见,Phoenix确实是值得那些男人痴迷的。我觉得她的唱功远胜于原唱。原唱在唱这歌的时候,好像显得有点高兴,有点事不关己,那种被男人背叛的深深忧伤,她是没有唱出多少味道来,更别说达到Phoenix所唱的那种境界,Phoenix可是句句血泪啊,谁听了谁心酸。 我不由得闷在电脑边。这时修养男走了过来,他问:“你怎么找出这首歌来听?难道是想学唱?”他听了一会又说:“这首歌可是Phoenix的代表作,逢K必点,而且唱得非常有真情实感。” 我心里乌云密布,但面上却还是平静一片。我平时在街上看见什么美女的话,我一般都会叫修养男和我一块欣赏欣赏,然后评论一下,我还没有专制到连他瞟一眼美女的权利都要剥夺。 可现在他是满心欢喜地和别的女人深情对唱啊,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进行的,这让我情何以堪?我敢肯定,Phoenix对我的修养男有好感,并且不止一点点。 修养男还在兴致勃勃地说些关于Phoenix的事情,但他终于发现我的眼神冷冷的,他便不自由主地闭了嘴。 我问修养男:“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对唱?我记得你们好像开过好几次这种聚会呢。” 修养男听了我的话有点不适应,他可能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他。他迟疑了10秒钟才说:“你不是又在胡思乱想吧?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大家只是随便唱唱而已,很多人都和她对唱过,你没看到我那唱《东风破》的同事也和她唱过啊?” 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有男朋友算什么?就算有老公的也是可以窥视别人的。 Phoenix虽然是和那个人唱过,但仅此一首,剩下的六七首可全是和修养男唱的。这使我不得不怀疑,她与那个人的对唱只不过是掩人耳目。 我想了想,然后对修养男说:“你在和她对唱的时候,唱得那么忘我,这让我觉得有点伤心,拜托你以后收敛一下。” 修养男呵呵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来,想要捏我下巴,被我及时一把打掉。我现在心情不佳,没有情绪跟他调情。 修养男看出我似乎真的不高兴,他便挠挠头说:“是我不好,光顾着唱歌,冷落了老婆大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看我似是不信的眼神,便又强调说:“真的,保证下次不和她对唱了。即使迫不得已要唱,也仅只唱一首。” 我叹了口气,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关系,哪能做得了那么决绝?总不能让修养男写个保证书什么的吧?如果这样做就有点过分了,那就先这样吧。 我把修养男赶去书房玩,我自己则在卧室上网。我为了表达一下当时的心情,我把签名档改为:唉……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包含了很多意思,可以引起无数的猜测。 这不,才过了没多久,一向没怎么在Q上和我联系的Phoenix居然找上了我。她这样写道:“干嘛叹气?” 看到她这样的问话,我有点牙痒痒的。她肯定是在猜测着什么的吧?她可能以为我和修养男闹矛盾了呢。她白天才借用了我的修养男,晚上便来刺探我的感觉,她真的沉不住气。 我打着哈哈写道:“没有什么,刚才打死了一只飞蛾,觉得有点罪孽深重,所以来这里感叹一下。” 这个答案可能不是Phoenix她所期待的,所以她写道:“哦,你想太多了。” 我只‘嗯’了一下。简单的回复会有点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如果她的兴趣不在我身上 ,她势必不会和我再聊下去。果然,她真的没有再进一步和我聊的意思,可我的内心还是被她打乱了。 ··· 这几天我都过得蔫蔫的,连饭都没给修养男做,修养男虽然心里有意见,但他不敢表达出来。凡是我蔫蔫的时刻,修养男都不敢轻易招惹我,因为我发起火来会很严重。他只是说,偶尔在外面吃吃也不错。 这天晚上,修养男专门挑了部很喜感的电影希望能和我一起看,但是我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我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跟他说你自己看吧,说完我便转身要走,但修养男立刻扯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扯过去面对着他,我看到他镜片后的目光亮晶晶的,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果然,紧接着修养男说:“你到底怎么了?老是懒得跟我在一起的样子,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在他那样的目光面前,我无言以对。我并没有和他冷战,我只是觉得有点灰心,所以才会谁也懒得搭理。 修养男见我不说话,他又说开了:“你是不是还在为我和Phoenix对唱的事情生气?我都说过以后会注意了,还不可以?你就别太多心了。” 我不喜欢修养男这样说话。什么叫做我别太多心?难道我连不开心的情绪都不能表达了吗?再说我蔫蔫的样子也不全是因为她,我只是在感叹人怎么就不能活得简单一点而已。 我知道如果我再没有反应,修养男肯定会以为我气得不轻,可能会说出更多的我不爱听的话来,所以在他再次张嘴的时候我及时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我翻着白眼说:“是哪部电影?首先声明,不好笑我可是要砸电脑的。” 修养男的笑意从眼角飞出,他弯过手来搂着我的肩膀说:“何必呢?这可是你很喜欢的电脑啊,砸了怪心疼的。不好笑我负责说笑话哄你笑,行了吧?” 修养男自有修养男的魅力,再加上又被他多说了两句,我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我的嘴角不禁有些微微上翘。 修养男忽然俯近我的耳朵,好像怕被人听见了似的轻轻地说:“其实我喜欢很喜欢看到你偶尔为了我生闷气的样子,因为这样我觉得自己被重视了,我会很有成就感。” 我听了心里气血翻腾,但表面笑容无害,我甜甜地说:“是吗?还有更好的疼爱方式呢,要不要试试?” 修养男听了两眼放光,他连连点头。我亲昵地拉起他的手腕放在嘴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修养男屏住呼吸,似乎心神荡漾的,他在等着看我怎么做。 我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并且不松嘴。修养男痛得大叫,他推着我的头,嘴里急急地说:“快松嘴,大动脉快断了!”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故意惹我生气。 ··· 日子又回复到以前的平静,我每天做好饭等修养男回来,吃完饭,我们再一块出去逛逛。不知怎么的,我内心居然对那个Phoenix很好奇,于是我向修养男打听了一下,得知她又失恋了。修养男说她那个对象本来是个不错的人,但就是太忙了,经常没有时间和她人约黄昏后,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所以她一气之下就飞了人家。 我在想,那个对象可能是对她还不够满意,否则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联系,哪怕是打电话或发邮件。如果他有足够的兴趣,那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特殊的表现?所以有时候不是他们做不了,而不愿做。 话说回来,这个Phoenix也真是的,现在大家都年纪一把了,早就过了爱得要生要死的冲动时期,你还幻想人家男人抱只吉他在你楼下唱歌哄你下来?如果有个男人能每天问你“晚餐吃了什么?”就已经是很不错啦。 想来我还是比较幸运的,这么久没有和沧海一粟联系,但我还是他的关心,他写道:“唉什么唉?又不愉快了?” 我不明所以,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上次那个签名档我还没有及时撤下来呢,现在被他看到了,所以他才会问我。我写道:“都已经是几个世纪的事情了,你现在才发现?” 沧海一粟嘿嘿一笑,写道:“能发现就不错了。” 我看了不禁有些小感动,于是我写道:“很让我感动啊。最近都没有见你露脸,忙着采花啊?” 果然,沧海一粟顺着我的话写道:“是啊,正忙着酿花蜜,到时请你来喝点,记得赏脸。” 嘿,他还挺会蹬鼻子上脸的,我不得不换回正常的口吻写道 :“老实交待,是不是和女朋友拍拖去了?” 沧海一粟给了我一个枯萎的表情,他写道:“女性朋友倒挺多的,女朋友却没一个。” 过得这么不好?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但这坑绝对是会填的,并且间而会日更。放心。 ---------------------------------------------------------- 签名档:其实想宣传个啥的,但一时还没想好,就先扯两句废话吧。 27 27、第二十六章 ... 我很想给沧海一粟推荐一个人,如果成功了,这样他从此也可以停下他那孤单的飘泊的脚步,安静地享受生活之美。于是我不动声色地问沧海一粟:“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我给你推荐一个吧。” 沧海一粟写道:“干嘛这么关心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自顾自写道:“现在这里有一个女人长得很妩媚,会三国语言,光歌声就可以酥掉男人的一身骨头,这样的女人当你女朋友好不好?” 沧海一粟回复我写道:“真是受宠若惊,她要当我的女性朋友我是不介意的。” 我不明白了,他这样回答是拒绝吗?我说的她还行吧,至少我个人认为他们很般配。难道是我把她的优点表达得不到位? 于是我加盐加醋地把她又往更好的方向说,我写道:“你干嘛不能认真一点?她可是个难得的女人,性格温婉,举止大方,还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苦练厨艺,这样的好女人世上已经不多了,你怎么忍心用来游戏?这么好的资源你可别浪费了啊。” 沧海一粟没有正面回答我,他只是问我:“她是你的谁?” 我在电脑这边有点尴尬了。没错,我给他所说之人正是那个Phoenix。她现在不是正在空仓期吗?修养男说她还想让别人多给她介绍几个,好让她有多个选择呢。我想,如果她和沧海一粟成了,那她哪里还有空盯着我的修养男? 但我这么积极地把她推给沧海一粟,说到底也是一种自私的行为。既然沧海一粟问到,我也不想煎熬了,还是直说了吧。我写道:“她是我老公的同事,据说人很好。快30岁了。可能因为要求高,所以才迟迟没有出手。” 沧海一粟不屑地写道:“切,不要。” 沧海一粟回复的非常之快,好像都不用经过大脑考虑似的。这样也太草率了吧?好歹人家还是气质女一名。 我不甘心地追问着十万个为什么。 我被沧海一粟告知,他觉得Phoenix是一个非常自我的女人。 我愕然,我好像并没有说些什么吧?怎么在沧海一粟面前就分析出这条结论?我不明所以地问:“她哪里自我了?你别不识宝,人家可是身娇,腰柔,易推倒型。” 沧海一粟写道:“有些人觉得自己条件不错就会自傲,就会以自我为中心,导致眼睛长到头顶上,从而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和想法。我没事给自己招个女王来干嘛?既然你说得‘身娇,腰柔,易推倒。’,你确定你家老公没有被吸引?” 沧海一粟最后一句话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嗅觉怎么那么敏锐?我遮遮掩掩地写道:“只要是个男的都有可能被她吸引,怎么样?你老人家就去把她啃了吧,免得她到处害人。” 沧海一粟写道:“不啃,留着她吧,只有看着别人不得安宁我才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我郁闷了。他的话真的超级猥琐,与高尚完全沾不上边,‘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种伟大情/操,我想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但我好像没有说词了。 沧海一粟‘呵呵’地笑,他写道:“怎么?怕自己的老公被人抢跑,所以你才急着把那女人推给我?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我。伤心啊,失望。” 我被他那么直接地拆穿想法,脸上有些挂不住,可疑的红色一直红到耳根,火辣辣的。我正想怒斥他些什么,可转念一想他又没有歪曲我的想法。 唉,我纠结了,纠结了。 ··· 话说我和修养男结婚后,我是要修养男来为我分担家务活的。我不觉得家务活应该由女人全干,而男人就来当大爷。况且,我的要求也不高,多少他得干点就行,所以修养男的主要任务就是每晚倒垃圾。 今晚的垃圾特别多,特别是有苹果皮,西瓜皮什么的,如果不及时扔了会很招惹蟑螂。可今晚修养男好像忘记去做这件事情了,他先自顾自的看电影,然后看看专业书,当他终于干完自己的事情后,我以为垃圾有望了,怎知他却又在接听电话,并且讲了好久都没有完结的意思。他那手机有点漏音,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出对方是个男声,所以我也没怎么留意。 有一点必须要说明一下,修养男讲电话有个特点,对方是男的,他的声音一般都比较宏亮,隔得远远都能让人听到一清二楚。若如果突然音量下降,那么对方必定是女的无疑。 但这个电话有点奇怪,因为修养男不但说话声音变小了,而且还退到房间里去说了,他以前接电话一般都没有这么讲究过。明明是个男人,修养男的声音为什么会有变化?我那想象力丰富的脑袋开足了马力运作起来。 足足有一个小时,修养男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走出客厅,那放松的神态看上去似是完成了一件心事。我窝在沙发里看着红光满脸的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修养男看到我不解的目光,他便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我感觉到他似乎有话跟我说。 既然他有开口的打算,那我也就不急着问了,我猜他想说的话可能与刚才的电话有关。 果然他酝酿了半晌,开口跟我说:“我把我同学介绍给Phoenix了,刚才的电话就是他打来。” 这是好事,但我听了这话心里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修养男这么关注一个女性,让我好不爽啊。 我很违心地附和了几句。我想,忍忍吧,她销出去了,她就不会一天到晚有闲心出来作乱了。再说修养男所说的那个同学,我见过,我对他相当有信心,此人是名符其实的帅哥,长得高大英俊,举手投足都自成风范,并且是细心体贴型,只要他一招手,那就绝对会有不少女人愿意到他的手上跳舞。 我想,只要那个帅哥肯出马,她肯定是会掉下坑来。我想这次配对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作者有话要说:签名档:看完后,回来补分吧。 28 28、第二十七章 ... 人是群居动物,所以大家都需要找人做伴,没有人真正希望自己冷冷清清的。有些单身们为了想摆脱单身状态甚至无爱地和别人住在一起,以祈求那短暂的慰藉。 沧海一粟现在也是孤单一人,我在想他会不会也寂寞?是的,他一定也很寂寞,像那天所说的那样。 那天和沧海一粟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沧海一粟在网上问我的前一天干嘛话连话都没说完就走了?我回答说停电了,想说也没有办法。然后他问我停电有什么感觉,我说停电的感觉非常不错,先是一片漆黑,但慢慢还是可以依稀看得到东西,因为穿着漂亮的衣服,所以很有锦衣夜行的感觉…… 我记得那一晚的风很凉快,吹在人的身上,有种被人抚摸的感觉,麻酥酥的。 沧海一粟看了我上面所说的话,他在电脑里大笑,他写道:“你没毛病吧?睡觉还穿好看的衣服,还期待着梦白马王子啊?” 我笑他没见识,谁说睡觉就不能穿好看的衣服了?睡衣也有很好看的啊。 沧海一粟讪笑,他写道:“是吗?我没有关注过。” 我心想,沧海,你至于这么直奔主题吗?连人家的睡衣都懒得看一眼,于是我写道:“那是,我们女人关注的是衣服的表面,而男人关注的是衣服的里面,不同的。” 沧海一粟写道:“你还真了解,不过,表面也要看的,先入为主,否则哪里有兴趣研究里面?” 这恶俗的沧海一粟,我被他打败了。我写道:“既然表面你也会看,为什么你却没有关注到?” 沧海一粟写道:“这有什么奇怪?因为我没见过人家穿睡衣。” 我脑海里霎时呈现出一幅光溜、溜的画面,行啊,两人一言不发就肉博相见。我坏笑着回答他:“你厉害啊,让那些美女们都没机会穿衣服,难怪你常常说有一堆女人让你挥之不去。” 沧海一粟发来无奈的图片,他写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有和别人同居过,自然不知道。” 久混花丛的沧海此刻把自己说得像幼儿园小朋友那么纯洁,我听了觉得好笑,但细想之下又很正确,他是‘只吃饭,不洗碗’的那类人,自然看不到别人穿睡衣的样子。我奉劝他写道:“沧海,2012快来了,风流快活要趁早,别等死了才后悔,快去关注一下女人的漂亮睡衣吧。” 我的中心思想是想说,沧海,你快点找个女人去同居吧。如此这般,你就会有家的感觉了,即使到时死了也不会当成夭折。 过了好一会,沧海一粟回复我,他说:“嗯,是啊,到2012世界末日的前一天,我邀请你来。那一天,请你穿上你最漂亮的睡衣。” 我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心里不禁一窒,伤感的情绪忽地汹涌而至,水雾好像已经蒙住了我的眼睛。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为什么会想到我?其他的女人呢?他曾经开玩笑地说过喜欢我,难道真是真的? 可是,沧海,即使你曾经的心是真的,我却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哪怕是虚拟的。假如真有末日那一天,我也只能和修养男以及我们的女儿抱在一起死去,因为我是属于他们的。 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但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强装欢笑地对沧海一粟写道:“你真搞笑,你还是上船吧,从此作为新新人类,你会有新的人生。” 沧海一粟忧伤地追问着写道:“不想上船,何必活那么久?在那一天,不是大家都要满足大家的愿望吗?都最后一天了。” 他说的话有浓烈的忧伤,他只是想在那一天能完成自己的愿望,他只想看一眼穿着睡衣的女人,但他连这样的要求都不能如愿。真的很无奈啊。我的泪水先于我的理智做出了反应,它急流而下。是啊,都最后一天了,我怎么样也应该帮他完成愿望,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帮他完成愿望的资格。 我知道假如我说好,他一定会很高兴,但我不能,我是个认真的女人,我不能因为网络是虚幻的,就胡乱地、口无遮拦地答应些什么。我不忍心欺骗彼此,让他燃起那泡沫式的希望,然后失望反差更大。 我收了一下心神,开导地写道:“现在时间还充足,去吧,你还有机会物色到穿着漂亮睡衣的女人,到时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沧海一粟哈哈大笑,但也许真正的他并没有笑,因为他写道:“找不到别人,时间也不多了,反正邀请函先寄给你,到时你记得要来。” 沧海,你真的很固执。为什么一定要把邀请函发给我?你应该明白我的处境,你应该了解我,即使以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天为借口,我也没办法答应你什么。我费了好大劲才想出拒绝的句子,我写道:“没门牌。别浪费了机会,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沧海一粟沉默了,我不知道他在电脑那边是些什么表情,过了一会,他才写道:“哦,那还是算了。” 然后他又低落地写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希望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男人能爱你爱得痴狂,但又不会痴狂到得不到你就要杀死你的地步。他永远都爱你多一些。而你呢,可以永远处于主控地位,可以永远不必受情伤之苦。假若你不能找到那样的男人,你也要找一个喜欢你多一些的男人,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做到对他不离不弃,永远相伴。现在,你已经找到了对你的喜欢多一些的男人,所以你才毫不犹豫地连个虚幻的承诺都不肯答应的吧?” 我有点迷茫了,我真的说过这些话吗?我们曾经聊过那么多,我好像说过这样的话,又好像没有。于是我写道:“是吗?我记不得了。” 沧海一粟写道:“记不得好啊,记不得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就不会在深夜里常想着睡不着觉,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了。” 想到……睡不着觉?我被定住了。 沧海一粟继续写道:“你的愿望全实现了,你要记得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曾经爱过你。” ‘轰’的一下,我被炸得头发直竖。喜欢的最高层次-----爱?曾经真的有个男人爱过我?他?沧海一粟?那我是谁?他所说的那个女神?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发现一首新歌非常适合沧海一粟,简直是为他度身订做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来听听,很有忧伤的感觉。 歌词如下: 《说谎》 /林宥嘉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 说起来并不寂寞孤单 可能我浪荡 让人家不安 才会结果都阵亡 我没有什麼阴影魔障 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又不脆弱 何况那算什麼伤 反正爱情不就都这样 我没有说谎 我何必说谎 你懂我的 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我哪有说谎 请别以为你有多难忘 笑是真的不是我逞强 我好久没来这间餐厅 没想到已经换了装潢 角落那窗口 闻得到玫瑰花香 被你一说是有些印象 我没有说谎 我何必说谎 你知道的 我缺点之一就是很健忘 我哪有说谎 是很感谢今晚的相伴 但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我没有说谎 我何必说谎 爱一个人 没爱到难道就会怎麼样 别说我说谎 人生已经如此地艰难 有些事情 就不要拆穿 我没有说谎 是爱情说谎 它带你来 骗我说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 我没有说谎 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 我的心事请你就遗忘 29 29、第二十八章 ... 这几天我失眠了,沧海一粟那些话还一直在我脑子里摇晃,它带给我的震撼不只一点点。我的心乱过电脑后面的那团电线。这可怎么办?已经都结婚了,却发现婚外居然有一个男人其实是爱着自己的。我不敢上网了,对着他的头像,我似乎能看到他受伤的表情。这叫我于心何忍? 话说我一直都是以简单的原则来支配自己的行动,比如,我如果和某某好了,就算别的男人比某某更出众,我也不能撇开某某再和别人好。我一直觉得这个简单原则挺好的,它不会使我左右为难,取舍不下。 但现在我被沧海一粟打乱了,我甚至在想,假如当初我能早些知道他其实是爱我的,那结果会怎么样? 我埋头把情节代入思考,没想到想象情节才刚开始我便受惊地弹跳起来。不,不,不,我仿佛看见沧海一粟站在广袤的天空下,举目之下是一碧千里。有一群花朵一般的女人围在他的身边,她们个个都火辣热情,妩媚入骨,并且只要你要,她们就给。 站在那里的沧海一粟就如同古代的皇帝那般,手指随便指一指,就有女人匍匐上前臣服在他的脚下,那个女人全身的细胞都心甘情愿地受他驾驭。 多么潇洒的作风,多么强大的气势啊!这是一个情场浪子的男人王国,可集三千女人于一身,他可以每天换不同的女人来伺寝,享受着许多男人梦寐难求的快事。 试问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能肯定他对我的爱是真心的?我怎么能保证我是他最后一个女人?我需要的是真心真意关爱我的爱人,而非情场上滑不溜鳅的老泥鳅。 而且我是个有轻微洁癖的女人,在一段男女关系确立以后,我绝不会原谅那个男人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鬼混,所以那个男人必须要贞洁的。我个人认为,有前科的沧海一粟会难以达到这一点。所以,即使他当时站在我的面前说爱我,我也是难以接受的吧。 想明白这点,我的心又回复了平静。我们虽然错过了,但错过得好,没有那些让人不耻的牵扯,才能成就我们今天的坦诚相对,否则我们又如何能做到向对方打开心门?所以,我不应该觉得伤心,应该庆幸,庆幸自己得到了这样一个完美的爱人。在网络里,我可以伸出虚拟的手捧着那颗真诚的心细看,它没有丝毫瑕疵,完全是我最初对爱情的梦想。 算算日子我们认识也快五年了,时间是最好的见证师,沧海一粟的这份真心让我既感动又不忍。 现今我有良人相伴,而他还是孤身一人。 沧海一粟应该是孤独的吧。无论他驯服了多少个女人,但是没有一个能在他深夜回家的时候会问候一句“你累了吧?”,这是该是多么忧伤的事情。 我开始有点理解修养男为什么会那么热心地给那个Phoenix介绍对象了。看着喜欢自己的那个人在人生的旅途中那么的孤单只影,而自己又不能给予些什么,那就只有帮她找个合适的归宿,唯有这样,自己的心才能安定下来。而我何尝不想为沧海一粟送去一知心人? ··· 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红茵了,只偶尔有电话来往。她为了她的宝宝能赢在起跑线上,天天都往外跑,据她说只有把她弄高兴了,她肚子里的宝宝也就会高兴了,到时会生个阳光天使。我说她这是典型的假公济私。 这天接到她的电话,没想到她已经生了,并且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我顿时觉得我这个当闺蜜的当得有够失败的,好友做到我这个份上,还真是扔了得了。 我心中有愧疚,所以在礼物上狂买一通以作补偿。 我来到她家,他老公只是客气而疏离地把我迎了进来,指明了红茵所在,然后他就避了开去,没有多余的热情。在这一点上我很满意,我没有觉得受到了冷落,反而觉得他做得恰到好处。 我不喜欢男人对自己老婆的好友太过热情周到,还恨不得贴在旁边做出倒茶递水的体贴模样,这会让我反感。我认为他们最好的做法就是视我们为粪土。当然,这又只能是我的幻想,事实上很多男人都做不到,包括修养男。所以,我想红茵是掉到蜜糖罐去了。 我走进红茵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休息的红茵,她脸色红润,精神抖擞,一点也没有我当初的可怜样,看来她被照顾得很好。她正微笑着看着我。 红茵生了个胖小子。这女人居然真的生了个儿子,她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要什么有什么。看来我的古绵纯还真的有机会成为她的媳妇呢。 说到我的古棉纯,我就头痛了。她快七个月了,我和修养男基本每周都会去看她,她长得特别可爱,全身肉乎乎的,特别出彩的是一双大眼睛,黑漆漆,像两颗闪闪生光的黑水晶。 我那婆婆逢人就夸她,说她长得可爱,有福气。然后说古棉纯的脸型像她,鼻子像修养男,嘴巴像她家的表姐,手指和脚丫跟修养男堂妹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没我什么事。 修养男私下笑着跟我说,他妈其实说过小家伙的眼睛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都懒得搭理他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们全家都是小眼睛,只有我一个人是大眼睛,不像我还像谁? 但古棉纯却和我不亲,上周我去和她玩的时候,她对谁都好,笑眯眯的,唯独对我爱理不理,在我满怀柔情抱她的时候,她还抓住我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一脸戒备地望着我,让我这个做妈妈的极之不快。 看来我当妈妈也当得挺失败的,没有足够的爱心,称呼她的时候又没叫我的小宝贝什么的,而开口闭口叫她古棉纯,难怪她会咬我。 我坐在红茵床边像块木头似的。脑子想了很多,居然忘记跟她说恭喜呢。 估计红茵都等得不耐烦了,她用手推推我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妒忌我生了个儿子啊?你别担心,有我儿子一口吃的,就会有你女儿半口吃的。”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这红茵真是的,你以为你儿子长大了会听你的话?于是我说:“我妒忌你干嘛?这是你的福气,你一定要把幸福女人这个榜样树立好,好让天下的女人看看,其实幸福的婚姻生活还是有的。” 红茵笑嘻嘻的说:“那是肯定的。” 然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八卦的红茵居然跟我说了以前嫁给‘又帅又才’的那个女人,他们现在离婚了,原因是那个男人嫌她常常忙于工作没空理他,让他苦闷万分。 我惊得合不上嘴。这样能干的女人都不要了?我压力好大啊,我对红茵说:“看来我也岌岌可危啊。” 红茵瞪我一眼,换了个姿势,然后她说:“我说你怎么了?结了婚后怎么不自信了呢?以前你总是第一个跳起来批评那个男人的,现在怎么不哼气,还说这样自怨自艾的话?古文伦对你不好吗?” 我皱了眉头说:“是啊,我结婚后好像智力都退步了不少。老是凭空多出很多问题让我不得不想,又想不出好的对策,不知道是不是庸人自扰。可能要吃点猪脑补一补才行。” 红茵一个抱枕扔了过来,笑骂我变态。她说:“你是不是没上班,所以闲出毛病来了?” 我也笑了起来,真是的,我本来挺阳光的一个人,怎么一听到别人的不幸就会联想到自己?看来真的要快点上班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签名档:明天再上一章。今天内看到再有更新可能是伪更,请原谅。 ------------------------------ 朋友的文,欢迎去看:错爱 30 30、第二十九章 ... 我还没来得及搭话,快嘴的红茵又八卦起来了:“是了,上次那个去你家做客的‘大V领’后来怎么样了?还有去你家吗?一直都没听你提起了呢。” 我强忍着擦汗的念头,瞪了她一眼,说:“你才当上妈妈,怎么就八卦成这样了?” 红茵回瞪我一眼说:“我还不是关心你吗?你知道你是只闷葫芦,我担心你有事情憋死在心里,成了疯婆,不如现在告诉我,让我开导开导你。” 典型的黄鼠狼!不过她是我的好闺蜜,现在她没什么乐子,我提供一点八卦新闻也是应该。于是我把Phoenix的K房唱歌的事情及修养男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一说。 结果导致红茵这家伙同情心大发,专挑别人的不幸故事说给我听,大多是如何防小三的故事。她说这是她从杂志上看到的,一定要跟我分享,免得我以后会多走了弯路。我说她不会是得了产后忧郁症吧?按道理也不会啊,因为她老公对她极好,不至于让她有这个毛病的。 从红茵家回来已经是晚8点了。我回到家,发现修养男还没有回来,他也没有打电话给我说要加班,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今晚我有点烦躁,可能听多了红茵所说的出轨故事,我整个心都像浮在半空中,找不到回归的路线。 我草草洗涮完毕,便坐在被窝里绣十字绣,企图以静制动。那是我花了两块钱买来练手的东西,已经绣了快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有把那只小碗的轮廓绣出来,确实有够悲催的了。 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专注地做某件事情真的可以把不良的情绪压到一边去。我绣得很认真,那只小碗的轮廓终于被我绣出来了。我欣慰地拿着它细看,发现效果好像还不错。 我正想下床去喝口水,却听到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原来修养男回来了。我那被赶跑的不快,又像阴魂一样包围了我。 现在都快晚10点了,这么晚回来却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我是会不高兴的。但我的脸上倒是一脸平静,只是爬下床,站在房门口,以很淡定的眼神看着他。 修养男看到我,他抱歉地笑笑说:“对不起,我和一个同学聚一起吃了个晚饭。本来是要打电话告诉你晚些时候回来的,但手机没电了。” 我“哦”了一声。 修养男心不在焉地换鞋,然后进房间换了衣服,还自己倒了杯水喝,但喝的时候又不知怎的却停住了,他目光空洞地看着某一处,忽然冒出一句说:“我那个同学拒绝了Phoenix。” 我也听呆了。心想,Phoenix你真的太不给力了,怎么老是让人退货?我问:“怎么会这样的?你同学开始不是找你了解得清清楚楚的吗?” 修养男有点无奈地说:“我同学说相处时没有感觉。” 我看着修养男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的不快更多了,至于这样吗?我感到我的脑袋隐隐作痛。当下也不理会修养男,自己喝完水就去睡了。 ··· 哦,这是哪里?我发现没有身体,只余下意识在看着大地发生的一切。我看见了修养男,他现在喜欢给认识的各式女人牵线。 这时是傍晚时分,我的意识看见我和修养男及我们的古棉纯一家三口在一家二楼露天烤肉店用餐。古棉纯好像变成了两岁多的样子,她去了一旁的滑梯玩,我们两个人坐在桌子上等上肉。 在这期间,他给一个女人拨去电话,内容说的是他认识的某男人,他想把这个男人介绍给电话中的女人。他说得忘我,口水喷飞,偶尔神态暧昧。完全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他的妻子,一个对感情敏感的女人。 我的意识有强烈的不快。我希望男人应该自觉地与所有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显然,修养男他没有这个自觉,他在发现我黑黑的脸色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和电话里的人调笑。也许是我的心理阴暗,我只想到‘调笑’这样的词语。我想我也有够修养的了,居然没有出声去破坏他的好事。 终于,修养男满意地放下电话。 我说:“你至于这个样子吗?她没有你的介绍就嫁不出去了?” 修养男看了我一眼,我觉得这里面有不屑。他说:“都是认识的人,多个介绍多条路,你又何必这样不屈不挠?” 我委屈万分,眼泪已不听话地在眼圈里打转。 可是修养男不看我的样子,只是悠闲地喝他的茶。这时烤肉已经上桌,我暂时把这种情绪放在一边,我把古棉纯叫了回来。 当我们才吃了一半,他的电话蓦然响起,他连忙把手擦干净,利落地接听。原来是那个女人来报告她与那个介绍男的情况。 我不知道电话中的她说了什么,但我看修养男在轻声安慰她:“没关系,多看几个就会有合适的了,好男人哪里有那么容易遇到呢?” 隔了一会,他又轻笑起来:“我不算好男人啦。” 我面色很不好,神情堪称鬼魅。修养男的每一句回话都轻易地刺穿我那颗敏感的心。我现在才知道我的修养是假的,因为我重重地拍了桌子,把桌子上的碗碟茶杯震得哐哐响,有不少客人转头看向我们这边。修养男嫌恶地扫了我一眼,匆匆和电话中的女人结束了电话。 也许是因为我的表现落了他的面子,修养男的口气很恶劣地说:“我说你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是接了个电话,你用得着一副怨妇的模样吗?” 古棉纯被他的恶劣态度吓倒,躲进了我的怀里,我好言哄她去一边滑滑梯去,我不想她介入这场恶战。目送她离开,我的眼神转向修养男时,已经由爱怜转为愤怒。我说:“你们用得着这么粘乎吗?一顿饭没吃完便打了几个电话,纯洁的关系是这样的?你好像都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修养男不耐烦地说:“别人没有你这么无聊,小小的事情都能被你想出些子无虚有的事情。她联络了那个男人,觉得不满意,回头给我说一声这很正常。我觉得你太多心了。这样不好。” 我气结,是我多心了?连刚才那个,他为这个女人已经一共介绍五个男人了。他打电话介绍过去,然后这个女人再打电话给他回报进度,两个人把这个事情进行得如此不亦乐乎,这是正常的?就算是正常的,我也接受不了。 我的情绪一时没能克制住,愤怒地把内心的不满全倒了出来,我说得义愤填膺,他听得脸色阴沉。无论我怎么责备,他都不回一个字。 修养男仿佛把我当空气一样,任凭我在那里说得声嘶力竭。他这种表现,使我气极,我霍地站起来,女儿也不管,转身就走。 但我从来不曾这样意气用事,所以我的离开也只是稍稍离他远些,和他隔了20米,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我想今晚就让他带着女儿吧,我什么也想管了。 我看着这个城市的夜色,原来它也有会这样落寞,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丝无奈。仰望天空,灰蒙蒙的,城市的灯光已使夜晚不再纯粹,黑夜不黑。并且今晚的夜风温凉如水。 孤单的我愁苦无比,修养男没有过来哄我,哪怕是过来说一句“别闹了”,他什么都没有做。也许他带着女儿走了,我听不见关于他们的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我托着下巴,眼睛看着楼下的风景。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只不过是一条灰暗的小路,人影寥寥无几,路边灯光很弱,照不了多远。 可正是这微弱的灯光,使我看到了他,修养男,他正和一个女人并排走着,两人靠得很近,两人都穿着大方得体的长款大衣,显得很匹配。被暧昧不清的灯光一照,他们的身形显得更加细长,给人一种柔美的感觉。两人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两个身体似乎也在和谐的聊天中越靠越近。 我的心一紧,他怎么有时间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我的古棉纯呢?她离不开大人的,她是如此的胆小,如此的被需要,而他居然撇下她,和另一个女人浪漫地在夜色里漫步? 他们沿着小路一直走到尽头,在快要转弯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他们两手有纠缠,似乎是推让式的握手,最后居然演变成十指紧扣! 最后一刻,那个女人转过头来,我终于看清楚了,她居然是-----Phoenix! 那幅画面定格在我眼前,我的心似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痛得难以呼吸,无形的血流了一地。 我‘啊’一声惊醒,如此的清晰,没想到却是南柯一梦。我看见修养男在我的旁边温柔无害地睡着。 31 31、第三十章 ... 修养男被我的叫声惊醒,他睡眼朦胧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我听见他可恶的声音,和梦里面的一模一样,我恨得当胸就给了他一巴掌,觉得一巴不解恨,索性打多几巴。修养男不明就里,觉得无辜之极。他侧过身来捉住我还要行凶的手,不解地问:“你到底怎么了?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发了疯?” 我挣扎不脱,只能作罢,便怨恨地说:“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变坏了,把我伤得心脏都要穿洞。” 修养男哧哧地笑了起来,他说:“做梦的东西你也当真?我还梦见我当了皇帝呢,结果还不是当了你的臣子?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我发泄完后,心里也清醒了。我可能听红茵说得太多出轨的故事了,修养男又那么晚回来,还是因为他那女同事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我虚脱了一般,像烂泥一样摊在床上。 修养男看到我不出声,他又说:“都不知道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你看看我平时对你多好的。去哪玩都想着带上你,手提电脑也给你买一万一的,我的也只有四千四。再有,我本来上班已经很累了,回来还得乖乖地给你倒垃圾。你说口渴了,我又给你倒水,并且送到你手上,等你喝完再拿走杯子。你自问一下,会变坏的男人是这样的吗?” 我听完便有点想笑。他说的都是实话。也许因为我享受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当他稍微对别的女人另眼相看时,我的心就会不舒服,觉得他坏透了。 我整理一下思路,侧过身来和他面对面,对他说:“也请你自问一下,我对你难道不好?每天给你做合你口味的饭菜。从来不查你的岗。从来不翻看你的手机。从来不翻你的口袋,给了你足够的自由,在这一点上,我们家的洗衣机也可以为我作证。你说这样的好老婆去哪里找?” 轮到修养男笑了。他说:“得了吧。除了每天给我弄好吃的这点我领情了,其他的可不是因为你对我好,而是你太懒了。你懒得查我岗,懒得翻看我的手机,更懒得翻我的口袋。这点上,我们家的洗衣机可以见证你的懒。你说你是不是该检讨一下自己?” 说起我家的洗衣机,它是挺惨的,还没用够一年却已经修了四次,每次都是因为一块钱硬币堵住了出水口。当然没堵住的次数也多得数不清。为此,修养男没少批评我,说我放衣服时没有先掏一下衣兜。我呢,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习惯,每次都忘记掏一下兜,所以洗衣机一直再修。 我听修养男这么评价我,我那阴暗的心理又泛起来了。修养男你怎么一点都不领情?我虽然是懒了点,但如果是一个多心的女人,再懒也不可能不留意男人的这些东西。 修养男看到我又不出声了,他继续说:“我看你肯定是小心眼的毛病犯了。我说我回来晚了你怎么可能那么平静倒头就睡呢,原来在梦里都想着把我废了。是不是Phoenix的事情刺激到你了?我给Phoenix介绍对象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都开口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我看到我那同学还单身,只是顺便撮合一下。” 修养男见我眼睛看向他,他停顿了一会又说:“但是他们没成,我觉得挺对不起Phoenix的,就好像是我把她可怜巴巴地送去给别人踩了一脚似的,我于心不忍啊。周一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呢。”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不快,心想:你明知道她没安好心,为什么不坚决地说你并没有什么人选?而非要把这种扯不清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但我嘴上却说:“你别自作聪明,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你没看到我对着她都是很有礼貌的吗?” 修养男用手支起脑袋,斜眼看着我,说:“是吗?既然这么礼貌,为什么那么反感她来我们这边做按摩?为什么连人家递给你的东西都不肯吃一颗?为什么看到她和我对唱你有那么大意见?为什么我和我那同学聊她,你会烦恼得连做梦都不放过我?你倒说说看,这是不是你小心眼?” 我哼了一声,不想去辩解,只是不满地把脸撇向一边,作无声的抗议。 修养男伸手把我脸拨过去,强迫着让我看着他。他说:“怎么又不高兴了?就这么不信任?放心好了,你老公不会变坏的。其实你想想,和谁在一起,都是过柴米油盐的生活,我不会有兴趣也没有心情要跟别人重新开始,再说我就是喜欢你这类型的,不然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快结婚?而且……” 修养男忽然贴近我耳边,以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相信xxoo的这种事情你已经很好了。” 啊!我的脸霎时变得通红,然后使劲揍他。虽然是夜深人静,虽然是没有旁人,但明明前一句还是正经的话,后一句却突然听到这种荤话实在是让人太难为情了。 修养男强忍着笑任我打。他可能也怕大笑出声会吓坏邻居。实在打得他痛了,他才连忙劝住我:“好了,好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吐血了。我说得不对吗?你一定要记住你老公我不是贪得无厌的男人,我只要一个女人就足够了。所以,以后不要自己在那里生闷气,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让我知道,因为我如果不解释,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怎么样?” 我听了他的这番话,心里便豁然开朗。是啊,多一点信任,多一点沟通,万事不是就可以解决了吗?现在的我说不出漂亮的话,只能伸手去勾着他的脖子,表示我其实已经原谅他了。 修养男反手搂着我的腰,把我拉去贴近他,他下巴顶在我的头发上,他呼了一口气,然后说:“唉,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了,老是不好好听话。你看,明明自己委屈得要死,却愣是不哭。如果不是你做了个噩梦让你受不了,估计你一直会把伤心的事情闷在心里。这样下去会很影响我们的感情的啊,你可要注意了。” 我作声不得,修养男说得很对。我发现问题一般不会大吵大闹,而是自己静静地消化,消化不了再爆发出来,但那已经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了,实在很不好呢。我暗暗下决心要改正过来。 我收紧勾着他脖子的手,以撒娇的口吻说:“那就求求你对我更好一些,这样我有安全感了,自然就不会胡思乱想。” 修养男一把压了过来,昏暗中似乎还能清晰看到他那可恶的笑容,他说:“这样啊,我以为我对你的好已经是到了极限,并且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不介意多‘做’一点。” 咳咳,这个修养男实在是……,打住,打住,三更半夜的,吵到邻居就不好了。可惜,我永远都打不过修养男。(和谐时期,咳,你们懂的。) ··· 虽然我的危机感解除了,但我也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红茵的故事不是白讲的,不管那个男人是如何的重视你,你也一定要为自己准备条后路。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已婚女人,一份工作是必须要有的,否则没有了精神寄托,感情世界会瞬间坍塌。 修养男是一再要求让我先养好身体再作其他打算,但我那居安思危的心已经开始暗暗留意工作的事情了。 可惜,现在让人满意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垂青于你。你觉得合适的工作,等你去到,却发现有几百甚至上千个人在和你一起竞争,并且人家的学历都很拿得出手,经验丰富得可以当我的老师。我揣着那个三流学校的证书,都不敢往外摆了。 我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在想,当不成员工不如自己开个小店做老板。但这条提议被修养男一口否决,他觉得开小店的人要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上面,太无生活情趣了,他还想着周末的时候能和我去看看电影,爬爬山什么的呢。如果我开了小店,那他岂不是周末都要干活?于是此想也只能作罢。 然后我又想到开网店。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信赖网购,假若进货渠道有优势的话,开店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而且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想到此,我马上到网上查找货源,货比三家,但我是个个体户,想拿到别人更优惠的折扣是不行的。看来我这个计划又要流产了。 碰巧沧海一粟也在网上,他发来信息问道:“好久没见了,你上班了没有?” 我正在为这事烦恼,于是写道:“还没有,正在找事情做,是了,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厂家?我想开个网店,你说可以吧?” 沧海一粟回答道:“得了吧,我认识的厂家才懒得搭理你这种虾毛。你老老实实找一份工作不是很好?不用想得太多。” 说到这个我自卑的心又冒出来了,那些名牌大学的光环灼得我心痛,我哪里还有勇气跟他们争?但我不能直接把这话跟沧海一粟说,我只是写道:“唉,好难啊。等等再说。” 沧海一粟似是若有所思地写道:“哦。” 我不敢再和他多说,怕说得越多,他知道得越多,自己会在他面前无地自容,便谎称有事情就隐了身。 我这样混啊混,老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居然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注意时间)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那段时间,修养男倒希望我能带着古棉纯,他想我在她三岁以前给她最温柔的母爱,据说这些对她以后的成长很重要,工作什么的也不用急。也许正是因为这点,才导致我在找工作上吊儿郎当的吧。 我周一至周五陪着古棉纯,周末就把古棉纯留给她奶奶,然后自己腾出时间跟修养男到处逛。我们婚前的恋爱程序没有进行多少,婚后倒一一补齐,感觉上还是相当甜蜜的。 但是带小孩的日子久了,我便产生了厌烦,我觉得这简直是一项毁灭人的事情。它使我变得越来越不自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签名档:啊,没人理我,忧伤万分。霸王们,是留言或收藏,好歹也要挑一个吧?(作业还没完,作者蛋疼地码文,沧海这家伙要浮上水面了。) 休息推文时间,非常好看的文: 32 32、第三十一章 ... 不自信的女人往往容易胡思乱想,说实在的,我已经有点患得患失。比如,有时修养男回来得晚了或是忘记给我一个拥抱,我都会想上半天。我在想他是不是对我厌烦了?还是已经直接把我当成他的左右手,怎么样都不觉得有宝了? 修养男有时会安慰一下我的情绪,也是为了让我能放心,他讲了Phoenix的事情,他说:“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了。你看Phoenix,她也结婚了,但我觉得这个男人人品不行,听Phoenix说她老公防人像防贼一样,甚至她妈妈吃了他放在冰箱里的辣椒酱他都要生气的。现在我们部门的人都说她以前有好的男人不嫁,最后却嫁了个不好的老公,都把她说哭了。相比起来,你是幸福的。” 末了修养男笑着对我说:“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啊,像我这么好的男人真的是不多了。” 我听了不由得苦笑。Phoenix是不幸,但我现在也没觉得我很幸福,我反而觉得像走在高空的钢丝线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想我应该是缺少了些什么的。 ··· 由于要带着古棉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沧海一粟仔细聊过天。有时候遇上,也只来得及打个招呼又匆匆下线。假如有空聊上几句,也是沧海一粟问我说,干嘛还是老样子?要注意啊等等。而我又是顾不上回答他的话就走了。 这天,古棉纯被她奶奶接走去逛公园了,我终于有了单独的得以喘息的机会。我的感觉像出逃生天的小鸟,浑身都自由自在。 我以欢快的姿态上网。我并不是打算和谁聊天,而是觉得即使上网看看新闻也是好的。因为平时和古棉纯在一起,我除了陪着她,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已经把我闷得要死。 只是那么巧,沧海一粟白天也在,他平时白天总是要忙工作。我犹豫着该不该向他打招呼。好在沧海一粟没有像我这么婆婆妈妈,他看到我上线,他便给我发来信息,写道:“稀客啊。” 我笑了一下,果然是稀客呢,大家都是稀客。我写道:“你不也是?怎么?今天不用做事情?” 沧海一粟写道:“今天休假。” 我写道:“休假怎么不出去玩?窝在家里多浪费的。” 沧海一粟写道:“已经见惯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再出去都没意思了。不如在家睡觉来得舒服。” 我觉得沧海一粟的思想比我消极,于是写道:“再怎么也应该和某一美女逛逛街去吧?顺便为你未来的孩子找个妈。” 沧海一粟写道:“不急,这种事情急不来。” 这还不急?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都30多岁人了。说句不好听的,再这样拖下去,那啥机能还能用?他的家人没有催他的吗?我不由得写道:“没有人赶鸭子上架?” 沧海一粟似乎漫不经心地写道:“为什么要赶?慢慢来不行吗?” 我不得不提醒他,写道:“再慢慢来不是得进棺材了吗?” 沧海一粟写道:“那等下辈子,一样的。” 我伤感了起来。我印象中的沧海一粟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个活在当下的男人。难道真的是为了我才这样?但我觉得也不会,因为我从来没有真实地见过或听过谁会默默无望地等待着某个人。沧海一粟是个明智的人,他更应该不会干这种傻事。 于是我写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活在当下更好呢。” 沧海一粟语气很淡,写道:“谁说的?当下也活不好。啊,我好像老了,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 我失笑,活得不好就想重生,好像每个不幸福的人都有过这样幻想过呢。我写道:“即使时光倒流了,其实该干嘛的还是干嘛,几乎不会有变化的。因为人的性格决定一切。” 沧海一粟分辩道:“会有变化的,起码可以多泡妞。” 我看了更觉好笑,他的本性还是没变,三句不离女人,我写道:“不用时光倒流,你也没少泡。” 沧海一粟写道:“不同的,起码可以换一批来泡。你呢?不想时光倒流吗?” 想有什么用?这天方夜谭的事情太不实际,我一般都不妄想。我写道:“我是个没用的女人,即使给我机会重生,我估计也活得够呛,还是不想折腾了。” 沧海一粟颓废地写道:“哦,是吗?”忽然又问道:“你女儿多大了?” 我不知他问来干嘛,便如实回答,写道:“快两岁了。怎么啦?” 沧海一粟写道:“你女儿已经不小了,你有必要整天围着她转吗?你好像很不自信,你想想你有多久没与社会接轨了?”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写道:“她还小,她还需要母爱。” 沧海一粟嘲笑写道:“你真伟大!你不怕你会与社会脱节?” 我的胸口忽然闷了起来,我写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足不出户也可以知道天下事?并且比跑在外面的知道得更多。” 沧海一粟写道:“不是说这个事情,而是说你这种状态,就天天窝在家里的状态,说不定是天天穿着睡衣呢。林美眉,你已经废了,你脱尘出世了,跟社会脱钩了,已经和人没共同语言了。” 沧海一粟的话风转得太快,我没有料到他突然间会那么尖刻地跟我说话,虽然他说的事情我早有考虑,但他的话使我吃惊,也使我的心痛。我无力地辩白,写道:“不要这么说,我知道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才想起,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我又故作轻松地写道:“你老实交待,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沧海一粟还是以尖锐的语气写道:“不要这么说吗?我老早就想这么说了,见过那么多的妈妈就这么被废了,然后被飞了。” 然后他又回答我后一个问题,但觉得语气却变得平淡,他写道:“你忘了?我们曾经有过一腿,我当然知道。” 我心里一沉,哦,我想起来了。那一年,我刚刚毕业,拿着一个三流学校的证书和顶着一个应届毕业生的头衔,找工作四处碰壁。要想找什么文职之类的工作简直难于登天,倒是业务员销售代表这类的工作唾手可得。 我足足晃了一个月,还是失望而归,最终退而求其次进了一家做网站建设的公司做客户代表。 客户代表需要自己打电话给公司企业,说服他们把做企业网站的订单给我们即可。刚开始工作,我的热情挺大的,觉得只是打电话而已,简单得很,没想到打完电话,对方还要求我上门讲解,等我兴冲冲地赶去,以为可以签单,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你下次再来好吗? 大部分客户都是这样子的,更有甚者还要我跑上好几趟,摆足了架子最后还是拖着不签单。 我当时受打击了,我在网上向沧海一粟诉苦。我对他说我这次要惨了,零业绩,估计这个月不但要喝西北风,还要受领导批评。 沧海一粟当时安慰了我什么我不是很记得,只是第二天中午他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发一份报价资料给他们公司的网络负责人,因为他们公司的网站需要作一小部分改版。 我当时心里觉得沧海一粟这样做很怪异,我对他还是挺恐慌的,如果我接受了他的帮助,那我去他们公司洽谈时,岂不是会见到他?啊,那我哪怕每天只能啃两个馒头也不愿意这样,这会让我难堪。于是我修改了价格数据,把原来的一万七,改为十万九千七,然后把报价单传真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的网络负责人很遗憾地告诉我,他觉得我们的价格太高了点,他有其他朋友的价格更合适,然后委婉地拒绝了我。 我听后暗暗开心,我当时马上给沧海一粟打电话,告诉他,说那个网络负责人把订单给他朋友做了。 沧海一粟应该已经知道了结果,他安慰我说,这很正常,现在谁都有些朋友。他表示没有帮到我而感到很不好意思。唉,他怎么能想到居然会是我暗中搞的鬼?他就是那时在报价单上看到我名字的吧? 难怪我曾经见他说过‘我在泡美眉’的话,原来是别有深意。 我在这边还没有回忆完,沧海一粟又发来信息,他写道:“林美眉,我看不起你了。你已经不是你了,你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按照你这种状态下去,如果我是你老公,我也会抛弃你的。你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我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它顷刻便打湿了我胸前的衣服。我用手捂着胸口,发现它真的很痛!可是,沧海一粟,你虽然不是我老公,可是我却把你藏在我内心最最柔软的地方,我所有的心事都毫不设防地为你开放,而你现在却重重地伤害了它。你的话实在太重!它的杀伤力远超过修养男抛弃我。 我泪眼朦胧地想:沧海一粟,这就是你真实的思想状态?看到自己的老婆落入低谷不是温柔体贴地说‘别怕,慢慢来,一切还有我。’,而是怒吼着‘老子已经太累,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赚钱。’? 我现在是不是该庆幸我选择的人是修养男而非你?如果是你,我是不是早就已经被你扫地出门?想到此,我不禁恨了起来,怪自己没有戴眼识人,居然和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聊了那么久的心事。 我恶意地写道:“沧海一粟,我觉得你非常像我今天在网上看到的那种男人,自己承受不住压力便把气撒到女人身上,我相信你以后的老婆不会幸福的。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男人!” 沧海一粟也恶狠狠地写道:“假如你认为你对,你就当我放屁,再见!我不打扰你了!”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沧海一粟你真狠!你除了以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一次‘再见’之外,你从来都没有对我用过这个词,今天你说了,并且本着与我绝交的姿态,你果然是超级冷血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很勤快,努力码作业。话说等作者码完文后,要重新调整一下前文的出场位置,还有是对修养男的人物丰满。修养男本来是打算平淡带过的,没想到反而给作者带来困惑。还有是给文章标上标点,作者想,这可能是晋江第一篇没有引号的文章了吧?难怪让人看着不习惯,罪过啊罪过。 中场休息去看看好文吧: 33 33、第三十二章 ...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复沧海一粟的话了,我的心已被他击碎。怒火攻心之际,我有过把他打入黑名单的冲动。但鼠标拖着他头像之时,心里又在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担心我也会成为弃妇吗? 可是沧海一粟,假如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不以温和的态度跟我说,而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重创我脆弱的内心?你让我以后拿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你? 窗外阳光明媚,阳光还穿过窗子洒了进来,本来是一个暖和的,甚至是炎热的白天,可是我此刻却觉得寒冷。Q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沧海一粟的头像亮着,但他再也不理我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我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我在心里默默狂叫:我没有不思进取,我没有得过且过,我更没有在整天都穿着睡衣!我不是正在尝试着改变了吗?你,作为我心灵上的朋友,你居然这样看待我,你以为我会跟你所见的那些女人那样,对未来毫无防范意识? 一时间心里暗涌不已,许久,我才收敛心神,用颤抖着手写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很了解我吗?” 沧海一粟马上回复我,写道:“不了解。咋了?” 他的话很冷漠,使我万箭穿心,仿佛像掉进了地狱一般。我们相识近六年,以前他还口口声声跟我说记得我所有事情,还说过他爱我。 现在他却冷漠地跟我说不了解我,实在太伤人了!是啊,他都看不起我了,跟我说话自然不再有感情。我强忍着眼泪,仓惶关Q逃离。 ··· 修养男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的深处默默地舔着伤口,家里没有开灯,四周黑暗一片。 他关上门,顺手打开灯,便立刻发现了沙发上的我,他吃了一惊,说:“还以为你们没回为呢。你这家伙在家为什么不开灯?宝宝呢?” 我用暗哑的声音告诉他,我把古棉纯放在他妈妈家了。修养男便放心了,他说:“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我摇了摇头。 修养男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然后脱鞋,他以夸张的语气大声说:“快开饭吧,我都饿死了。” 我坐在那里不动,修养男便自己到厨房里帮忙,但他很快便出来了,他有点责怪地说:“干嘛没有做饭?!还一大堆垃圾,你到底在家里干什么?” 他的语气不重,但我又崩溃了,我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是啊,再喜欢你的人天天这样对着最终也会觉得熟视无睹,最后呼来喝去的,运气不好的,男人就会把她抛弃了。沧海一粟说得没错啊。 修养男看到我这个样子,吓得慌了神,仿佛犯了多大的错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哭,更别说哭得止不住眼泪。他手忙脚乱地过来给我擦眼泪,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想做饭我们就在外面吃好了,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好对付。” 修养男将我的头埋在他怀里,手上一个劲地拍我,像哄古棉纯一般。嘴里只反复地说着:“啊,不哭。啊,不要哭。” 我本来还挺悲伤的,但听着他那怪调的安慰,忽然感到好笑起来,心中的悲伤便被冲淡了一些。 修养男见我好了些,便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也只是那么一说,看你哭得多伤心的,就好像我干了多坏的事情似的,你也总得让我也发泄一下情绪吧?我刚才在下班的路上还在想着你今晚会给我弄什么好吃的呢,结果回来却是灶冷锅空,所以我才会没忍住说了一下。” 我顿时觉得对不住他,便说:“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情绪化的,害你连顿晚饭都没得吃。我被人打击了,他们都说我应该上班工作,免得拖累了家里。我不想带古棉纯了,我想马上去找个事情来做,否则,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修养男叹了口气,手臂更用力地搂紧我,说:“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烦恼这个。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管好我们的宝宝。而且,这个社会虽然讲求男女平等,但其实还是有分工的,男人更多的在外面拼搏,而女人则更多的注重家庭。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要花多点时间在家庭上。” 修养男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措词,然后他带着笑意说:“你总不能让我在家里带她吧?如果你想这样,那我就在家里当家庭主男好了,我保证把你和我们的宝宝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捶了他两拳,这是什么瞎提议?我只是个半桶水,平时只能顾及自己那两顿饭,哪里有多余的闲钱来养他和古棉纯?我是想把古棉纯给他妈带着,我来上班。 修养男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他说:“你看过这幅漫画吗?里面画的是一个下雨天,一家三口手拉着手,而爸爸妈妈各打一把伞,小孩站在中间,然后两把伞的雨水都全落到小孩的头上。我的理解是,如果爸爸妈妈们都只顾着自己,那孩子是会遭殃的。你怎么能忍心让我们的宝宝遭‘雨’淋?” 我被修养男说得哑口无言。没错,既然我们把她生了出来,就应该为她的未来着想,光顾着自己图快活,这样的父母有用吗?我实在太可恶了,我不但没想过她的未来,甚至一直都叫着她为古棉纯。 修养男继续说:“再说,你还年轻,等她到三岁的时候,你才不过27岁,那时候再找工作也不迟。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弱弱地说:“我怕到那时我已经太老了,经验又早已荒废,人家都不要我。” 修养男把我稍微推开细看,说:“老了吗?让我看看。哦,真的是呢。看,抬头纹深得像水沟一样,鱼尾纹多得像把扇子……” 修养男手指着我的脸颊还想说些什么,我已经气恼得对他拳脚相加。我现在还嫩着呢!哪里有他说的这些东西? 修养男笑喷,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了,我吃饱拳头了,今晚这顿饭省下了。老婆,你真会省钱啊,贤惠!” 修养男实在是太贫嘴了,我也不禁被他逗地笑出声。 这次事件虽然没有以严肃收场,但结果已经注定,那就是我要管好古棉纯,至少到她满三岁为止。经过修养男的分析,我想我认命了,为了我们的宝宝,我愿意作出牺牲。 但每当我购物时,刷着修养男给我的附属卡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沧海一粟冷笑的样子,那仿佛是对我饭来张口的不满。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在古棉纯睡着的时候,偶尔我还是会上上网,但是我已经把Q设定为隐身状态,我不希望有人看见我,我之所以会上来,关键是想看看沧海一粟。 他的头像是亮着的,如往常那样。它的颜色鲜艳,犹如一把旗帜,或许可以说是一个风向标,但我却迷失了。我知道他那么做可能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无法再面对他。 我正想把Q关了,却忽然发现有人找我,我提取一看,原来是Phoenix,她写道:“在吗?” 我心里微微一震,奇怪她怎么知道我会在,我明明是隐身了的。虽然她结婚了,但我对她的厌恶却没有减轻,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回复了她,写道:“在的。” Phoenix以欢快的口吻写道:“噢,太好了,你在。伦哥说你经常会在网上的,我想找你聊聊天。” 她的一句就让我讨厌。她怎么可以老在我面前叫修养男为‘伦哥,伦哥’的?她不知道这样叫是很暧昧的吗?他们只不过是同事关系。我强压心中怒火,生硬客气地写道:“有什么事吗?” Phoenix写道:“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谈谈心。” 我心想,我又不是垃圾筒,我才没有兴趣和你聊天呢。但我却只能这样写道:“欢迎之至,就怕我说话的水平不高,解不了你的闷。” Phoenix无所谓地写道:“没事。我说的又不是高深莫测的难题。我们就是聊聊家常。” 我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Phoenix接着写道:“我结婚了,你知道吧?” 我又‘嗯’了一声,其实我想写‘我听我老公说了。’但最终还是写道:“我听说了。恭喜你。” Phoenix‘唉’地大叹了一声。写道:“没有什么好恭喜的,感觉像掉进火坑了,我蜜月期间都闹了三次离婚。让你见笑了。” 我咋舌。蜜月期间就提离婚?怎么这么儿戏?我写道:“既然你们结婚了,彼此应该多点迁就,慢慢适应就可以了。” Phoenix似乎很哀伤地写道:“你不会明白的。我一直想找一个体贴自己的人,当时他每天都开车来接我下班,我以为我终于找到合适的那个人,没想到结婚后,他却变了另一个人,凡事要以他为中心,我过得好郁闷啊。” 我只好继续安慰她,写道:“恋爱和婚姻本来就是两回事。恋爱大都是甜甜蜜蜜的,而婚姻则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你要把心态摆正,就不会有太大的落差。” Phoenix反驳我写道:“谁说婚姻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的?你和伦哥婚后不是一直都那么甜蜜吗?主要是要找对人。你真的很幸福,有了伦哥这么好的男人。你和老人有冲突,他也会站在你这边,而我在他们家都是孤身作战的。你说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 我很不高兴她这么说话,她已经几乎每次跟我说话都会提到‘你很幸福,伦哥很好’这类的话,每次都让我觉得有很酸的葡萄正挂在她的头顶上。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了。但不回复也不行,于是只好又写道:“有时候表面的幸福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和平共处有时候也比较虚假,而打打闹闹反而更体现真情。” 别笑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那些话看上去好像很正确,但实际上是废话一堆。 Phoenix居然半真半假地以开玩笑的方式写道:“哈哈,既然你那么崇尚真情,那我跟你换吧。” 这种话亏她都说得出口!我很愤怒,我毫不客气地发了个白眼兼鄙视的图片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我,勤奋码字作业的作者。今天启用一下存稿箱,希望它不会出错。唉,下面还有作业呢,苦命的人呐。 --------------------------------------------------------------- 签名档:霸王,其实可以用来炖汤。此汤清热润肺,是冬天温补之极品。 好文欣赏: (本来有图,但显示不出来。) 请点》》》错爱 34 34、第三十三章 ... Phoenix在网上连连解释,她说:“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的,况且以伦哥的作风怎么可能会同意?”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就知道她分明是有意为之,只不过碍于修养男的表现而无从下手而已。我只得冷冷地写道:“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下了。” Phoenix连忙又装着活泼的表情写道:“去吧,去吧,女人早点睡对皮肤好。” 我当下不再和她说再见,便下线了。我本来不算好的心情被她的话破坏得更糟。修养男在浴室里还没有出来,他此时正欢快地唱着他拿手的歌曲。他行情不错啊,进了围城也有不少女人瞄着。 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电脑关了,他见到后对我大加称赞说:“呀,今天老婆好乖啊。居然破天荒第一次不用我叫就关了电脑,真不错。过来,奖你一个吻。” 我心情不好,对他的吻一点都不感兴趣。修养男看到我傻坐着没有上前领赏,他便走过来装作难过的表情说:“哎呀,我危险了,被人嫌弃了。” 这天晚上,无论修养男说了多少个笑话,我都不会笑了。我也不会跟他说起刚才Phoenix的事情,因为在自己的老公面前常提别的女人是非常不明智之举。 ··· 我的压力很大。Phoenix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即便她结了婚。 她现在有着不错的工作,有着精致的外表,关键她还很懂得运用女人的优势。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优质的但又非常不幸的女性,此时的她正需要安,而男人们都很怜爱楚楚可怜的女人。 而我现在只是一名家庭主妇,并且还是懒的那种。那我拿什么来跟她对抗?我不由得又打起了找工作的念头。 于是我在网上广发简历。我相信撒的网多,便总会有公司通知我。果然,不出三天,找我面试的电话便频繁响起。 我推掉了一些远的公司,只挑了离家近的几家。我从衣柜里找出尘封了好久的套装穿上,然后略略地打扮了一下。好在职业套装来来去去都是差不多款式,我的衣服虽然放了两三年,也没显得落伍。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干练的OL。 我收拾妥当,我把古棉纯送到她奶奶处,我对我婆婆谎称有同学来找,需要去见见,她也没有多问。她已经不会在对我没上班的事情上多言,可能是修养男跟她说过些什么。 我要面试的这家是一家中外合资的股份制公司,规模还算可以,整整三层写字楼都是他们公司的办公室。我看到他们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精神抖擞,神采飞扬。我心想,工作果然是人类的根本。有了工作的人趾高气扬,看什么都觉得顺眼。没有工作的人死气沉沉,就算别人说前面有脱衣女郎也懒得去看。这应该就是沧海一粟所说的精神状态了吧? 唉,沧海一粟,我想我是你被毒害得太深了,所以才会想到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来证明自己其实还是宝刀未老。 接待面试的人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份试题,上面的问题千奇百怪,其中有一条我特别深刻:‘你洗完澡后,还会不会再打盆热水来泡脚?’。整个神经兮兮的。最后一题是英文翻译,还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我心想,我还是走人吧,别在这里丢脸了。 我抬头看到人人都在埋头苦做,接待室那么安静,我怎么好意思直通通地站起来走人?还是随便答答题,看准时机再走吧。 没想到我的答卷居然被选上了。男考官对我说:“恭喜你进入我们的第一层面试。我们这次面试分为三个环节,最后一个环节是我们老总亲自面试。” 男考官翻了翻我的试卷,问:“你的英文不好?但我看你其他的答案还挺新颖的。” 我老老实实说不好。虽然我对英文的内容还是看懂了点点,但我没写上去。我已经对这次面试不抱什么希望了。我只想他快快地把我PASS掉,我好赶回家做饭。所以当他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回答得很随便。 没想到居然通关了。男考官跟我说我合格了,但是他们公司这次招的人是要成熟大方的,而我现在年轻较小,假如我真的有信心的话,他会把我推荐上去,但假如我觉得自己能力不够,那就算了。 我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但听到他有点质疑我能力不够,我那需要被证明的心便奋亢起来。我二话没说便接受了挑战。 实在是没想到,我最后全通过了。我听到人家老总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的时候都有点愣神。我是不能够上班的,我还要照顾我的古棉纯。 我以我还要考虑为由委婉地推掉了这个让人挤破头的机会,我过后想我居然被迫当了一次牛人。了不起! 晚上,修养男回来的时候,我没敢跟他说起这件事情,而其他的面试机会也被我推掉了。要证明,一次就够了,我不必再去浪费时间。 登录上Q之后,我有那么一下冲动,点开了沧海一粟的对话框,我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但我只在上面写了个“我”字之后便写不下去了。我这样又做算什么?是想告诉他我其实还是有用的,没有与社会脱节?得了吧,再折腾还不是黄脸煮饭婆?我颓废地关掉了他的对话框。还好,我的纠结他并未发现。 我现在所有的伤心事都已经无处可诉了,我成了一个无人认领的孩子。对于修养男,我没有办法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作为女人,应该要使自己像一本书,让人觉得你很有用,可又看不大懂。就像对着英文精品导读那样。 ··· 日子还是过得平淡。我有时抽个空,陪着红茵出来放风。我们坐在街边的椅子上,看着各式各样的人。红茵夸张地吸了一口空气,她说:“啊!我终于从地狱出来了。你看这些人,个个都是天仙。” 这种心情,我感同身受。我说:“这种机会有的是,你可以推着你儿子一同出来玩就行了。” 红茵大摇其头说:“这可不行。我老公不会同意的,他说外面的空气不好,孩子会容易受感染生病。” 红茵真的好幸福!有一个爱自己如宝贝的老公,又没有一个如Phoenix般的杀手潜伏左右,就算有,人家老公也会用冷冷的眼神将其杀死。人家潜在的口号是:不是我的田,你别抢我的水。 无聊期间,我指着一对男女考考红茵,我问她:“你说这个男人疼不疼女人?” 红茵看了一会,才以不确定的口吻说:“应该是疼的吧?不然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离他而去?还怀了宝宝?” 我有不一样的意见,分析给她听:“你看,这个女人明明肚子那么大,可这个男人却没有站在她的身边防她摔倒,而是自己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我想他应该是很大男人主义的。还有,太阳那么大,还要他老婆给他打伞,他都不晓得伸手来撑一下,所以我觉得这类男人不会疼老婆,当他的老婆实在太辛苦了。” 红茵好笑起来,她说:“你明明生活在幸福的水池里,为什么看问题还是这样多愁善感?说不定那个女人身上有强烈的母爱意识,她喜欢这样照顾着男人呢,我们外人又怎么能说她辛苦或不幸福?幸不幸福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吧?” 我第一次被红茵驳倒。她说得没错,光看表象又怎么能断定一个人是不是幸福?就好像我一样,Phoenix就觉得我幸福。但我还是觉得我不幸福,有着各样的烦恼。或许我也应该换一个角度想想,没准能多一点幸福的指数。 回到家,我把这次的感悟用到了修养男的身上,对他嘘寒问暖起来。修养男激动得抱紧我,他说他觉得很幸福,如果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古棉纯看到我们抱在一起,她不明所以,也撒着娇跑过来抱着我的腿,一家三口缠在一起,画面很有爱。 我没有再在网上接到Phoenix的信息,我只是通过修养男得知她常在公司对着大家诉苦,说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公司的人都对她深表同情。我知道修养男肯定会更加同情她。因为他几乎每次说起他们公司的八卦,她是必提部分。 我考虑到修养男一再强调过他是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所以他偶尔说说女人的八卦,偶尔同情一下别人,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因此我即使不快,我也只把它放给风吹走。 这天又是周末,我早早把古棉纯送到她奶奶家,然后买了修养男最喜欢吃的菜,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等修养男回来看到,他一定会高兴坏的,因为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法给他弄精品菜式了。 我把该弄的东西都洗切完毕,我想等修养男快回来的时候再炒,这样可以保证菜的色香味俱全。怎料开始炒的时候,我却发现酱油没有了,做肉类如果没有了酱油,那色泽就惨不忍睹了。 我急急忙忙地跑下去买。由于是晚饭时间,超市里特别多人,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把酱油买出来了。糟了,我慌乱地想,一会修养男没法第一时间看到菜式成品,他的惊喜会打折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一个人心心念念,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我似乎在马路的对面看到了修养男。对,可能是因为周末,他比平时早回家了。他提着平时上班用的那个公文包,身上穿着我早上才点评过的最衬他肤色的衬衫。 可是他对面的女人是谁?我站在马路的围栏边迈不开脚。我知道那个正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是谁,不就是我所讨厌的Phoenix吗? 修养男似乎有些着急,他的嘴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但Phoenix却哭得更凶,手背不断地抹着眼泪。 我猜想他们也许是偶遇,因为假如有意相约,他们不会选择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不知道修养男又说了些什么,我只看到Phoenix手指往旁边的酒店一指。 修养男点了点头,好像说了再见之类的话,然后想要离开,但Phoenix扯住了他的袖子,并且泪水可能流得更多,她对修养男说着些什么,也许她说的话很有说服性,修养就站定了。 我心里喊,修养君,你快点回来。 可是事情却没如我所愿,我看到Phoenix拖着修养男的袖子往那个酒店走去,修养男停顿了一会,终于还是挪动了脚步。 啊!我心里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跌倒。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嘎,作者终于在紧张的地方作了了断,实在太不容易了。 ----------------------------------------------------------- 对期待沧海的童鞋说,你们的盼望就快到头了。 --------------------------------------------- 此文即将升级为劲爆版,假如你上来看到没有多出章节,请不要意外,因为jq被新藏在旧被子里了。 ----------------------------------------------------------- 深情对话: 某措:我觉得我写得呕心沥血了,可为什么大家总是不接受? 好友:因为你人品太好。 某措:(擦汗)正经点行不行? 好友:因为现有的JQ被你歪曲,大家渴望的JQ又被藏得太深。筒子们都窒息几遍了。 某措:哦,我懂了,我改,我誓要奸/情揭穿。通篇xxoo,再xxoo,结尾xxoo至死。 好友:恭喜你!脸皮终于厚得可以纵横jj界了。 (好了,此文升级为劲爆版后,无论新老读者,有空就从头到尾瞧一眼吧。现在不管是谁在xxoo,可能大家都会觉得,好,xxoo得好。[哇哈哈,奸笑ing中。]) PS:此对话先放在这里让童鞋们看看,到时再放在文案里,爱我的,请砸我吧。 35 35、第三十四章 ... 我眼睁睁地看着Phoenix拐了我的修养男往酒店走去。我全身手脚冰冷,我随手把酱油放在垃圾筒的顶部,然后脑子空空地过了马路,往那个酒店走去。 我走进酒店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不见踪影,想来是去了房间。我想我应该给修养男打个电话,但我仓促下来,手里并没有带手机。待要查查Phoenix的房间号,可悲哀地发现我居然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我其实可以借用服务台的电话,但我的脑海里又响起修养男曾经说过的话:“就这么不信任?放心好了,你老公不会变坏的。”。于是我举棋不定了。 一时间我的脑子里纷乱不已,我颓废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还好身上的衣服还算得体,否则,那站在门前的帅气门童应该会“请”我出去吧?静下来,我又想,我应该选择相信修养男的,我想他一会就会下来,他只是安慰一下他那可怜的女同事而已。 我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觉得很累很累。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一把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帅气的门童,他应该是看到我的不对头吧。一个女人一声不哼满脸愁容地坐在这里,确实很可疑。 我对他扯开一丝笑容说:“没事,我等人。” 那帅气的门童看了我一眼,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有礼地离开。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在祈祷:修养君啊修养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我希望你下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我想要的 “修养君”。 我既然选择相信修养男,但我的心为何还会这么乱?我用手揉揉被绷紧的神经,脑海里又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多么让人误会的行为,也许……也许…… 我没有勇气猜测下去,我必须要把全部杂念都赶出我的脑子之外,只留下一个念头:修养君,你不要让我失望!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都快睡着了,我耳边似乎听见一把尖细的女声在说:“你为什么还要回去?你陪我去吃晚饭不可以吗?” 我倏地睁开眼睛。 我看见Phoenix亲密地挽着修养男的手臂,从走廊深处走了出来。修养男眉头皱着,似乎有三千烦恼丝,脚下大步流星,拖得Phoenix要小步急跑才能追得上。修养男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顾着往门口走。 我所处的位置在门口的右边,如果不留意,可以把我忽略不计。但我却适时地咳了一下。 我并不是想有意故作神秘,我也有话要说,长时间没开口的嗓子根本不听我指挥,我只能先咳一下。 修养男本来已经迈出了门口一步,但他却蓦地转身,眯着眼睛看我。待他把眼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发现他镜片后的眼睛里似有红丝,恍若没有睡醒,又或者是伤心过? 我们就这样两两相望,忘记了说话。 Phoenix的手还是挽着修养男的手臂,可能是她的手劲加重了,使得修养男回过神来,他使劲扯开Phoenix的钳制。我看到Phoenix扁着嘴,眼圈霎时红了,她非常非常的委屈。 我等着修养男开口,我想听他对我说:“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可是他没有,他就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于是,我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刻上DVD才能证明,我的修养君,不再是我所期望的那个人了。 得出这个结论,我的心忽然有点轻松了。一直以来战战兢兢守护的东西终于不再需要我费神了,就好像我以前要上台表演节目前,我总觉得有大石块压着我,唯恐演得不好,但一旦表演完,不管好坏,我都觉得无比轻松。 门童和收银处的人视线集中地等着看我们的好戏,厮打这类的事情应该是最适合的情节了,但我做不出来。我实在太淡定,也许淡定得让所有人吃惊。 我不想再跟修养男大眼瞪小眼了,我觉得我有点累,他既然没话要跟我说,那我便走。我想从修养男的身边擦身而过。修养男猛地伸手捉着我的手臂,把我拖着快步往外走。 Phoenix呆着在当地,在后面凄凄惨惨地叫了声“伦哥”,可是修养男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地拖着我。我此时像一只任人摆布的布公仔,全身使不上力,最后全凭修养男搀着才能迈开步子。我想我真的没用了。 回到家,家里很冷清。原本我下去买酱油的时候,这个屋子里还是充满温情的,可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了。 我无力靠在墙上,修养男就站在我面前,很近,很近。良久,他用暗哑的声音问:“你为什么不问?其实……事情……我并没想到会这样。” 修养男开口提这件事情,我开始以为我会悲痛欲绝,可惜我没有。可能我已经被沧海一粟打过预防针,有了免疫能力。我在想,也许确实是我不好,所以才导致他在最后关头没能想起我。 修养男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我马上出手阻止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复述它是怎样发生的,对我来说是一种残忍,我情愿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太痛。 我按着胸口,发现真的不大痛,看来自欺欺人还是有作用的。我的眼睛干干的,我没有哭,一点都不想哭。 修养男忽然愤怒了。他大声地说:“你为什么不责备我?你曾经不是说过如果我变坏了,你就要把我剁成肉饼吗?为什么现在你连句话都不说?你甚至都不伤心!我就这么的不重要?” 我被他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身体不禁抖了一下,但很快我便冷静地看着他,我说:“你想我说些什么?” 修养男语滞了,半点做声不得。他的眼睛无意识地四下张望,忽然他发现厨房的灯亮着。从他那里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梳理台上摆好各种已经洗切完毕的材料。于是他有点震惊了。 “你……”修养男说不下去了。他也许没有想到懒人如我,也会给他弄丰盛的晚餐吧,而他却……,真不知道是他没福气还是我没福气。 我站得有点累,心里也空空的,不知道此时该做点什么好,于是索性走进房间上网去。其实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上网了,除了修养男,除了偶尔联系的红茵,我几乎没有和别人有过有意义的交流,可见确实是out了。 修养男跟进来,他靠在门框很悲哀地看着我,我视若无睹。 “你竟然还有心情上网。”修养男艰难地说。 我按在键盘的手指动了一下,心里想,并不是我有心情上网,而是除了上网,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暂时忘记这突如其来的不幸。虽然我平时表现得那么强悍,虽然我有那么一瞬觉得轻松,但实际上,那只是我鸵鸟的一面。 可是,上了网之后,我才发现里面也没有让我躲避的地方。里面包罗万有,但我找不着自己的心。 中午饭我吃得极少,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本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但现在菜还没有炒。我站了起来,走进厨房,起了油锅,把盘子里的菜倒进锅里爆炒。 修养男一直跟着我,他此时又靠在门口,一声不哼地看着我忙活。我的心还是空空的,连目光也非常空洞,手里只是凭着平时的习惯下意识地翻炒着。我凭着习惯下佐料,先鸡精,然后是下点酱油。 “那是洗洁精!”修养男突然出声阻止我。我低头一看,果然是拿着一瓶黄色的洗洁精。平时为了使用方便,我习惯把它和酱油紧挨着放,现在酱油没有了,我没留意就把它拿错了。我默默地把它放回原位。 我只炒了两个菜,把其余的都放回了冰箱。盛饭的时候,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修养男的也盛好,然后端出去。 我觉得我做的菜好像大失水准,不知道是不是没下酱油的原因,我几乎是强逼自己才能把口里的饭菜吞了下去。 修养男也是默默地吃着饭,气氛特别沉闷,静得似乎连对方嚼饭的声音都能听到。平时我们都是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美美地吃着饭,偶尔还会批评一下古棉纯的不听话。那样的温馨场面应该很难再现了吧? 我勉强把饭吃完,放下碗,才发现修养男碗里的饭几乎没有动,他低着头,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神情专注得好像在数里面到底有多少粒饭粒。 我不由自主地说:“你快点吃。”吃完我好赶快洗碗,只有把碗洗完了,我才会觉得今天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修养男不答话,也没有看我,但手上的动作马上快了起来,他几口就将碗里的饭扒完,然后想帮我收碗。我止住了他,饭后洗碗一向是我做,虽然今天有些特殊,但我不想打破这个惯例。 在我去洗碗的时候,修养男进了浴室洗澡。他向来注重养生,要洗澡也会等到饭后半个小时之后。今天他错乱了,我也不觉得奇怪。 这顿碗我洗得特别仔细,用了冷水洗,又用热水泡,最后又把它们送进消毒柜。然后又擦灶台和瓶瓶罐罐,前前后后总共花了我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平时这种事情我只花十分钟就能搞定。 等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修养男还在浴室里哗啦啦地洗着。他已经严重超时了,比平时多出了近一半的时间。 我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洗得久,真的可以洗掉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作者偶尔更得有点小慢。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1.可能有事情,没时间码字。 2.可能是懒,不想码字。 3.可能是因为要存稿,所以没能及时发。 以上任大家挑一条。 ------------------------ 特别感谢海水童鞋的回头补分,实在是很难得的读者,好有美德。作者有激情了。 还要特别感谢布衣祺大大,她是一个非常好作者。和善,友爱,坑品好,质量高,大家有空可搜索她的作品读读。 还有其他的童鞋,在这里虽然没有一一写上,但是在文下我都有回复。你们的回复很有深度,我很喜欢啊。 嗷嗷嗷。 36 36、第三十五章 ... 原本每个周末修养男都会和我外出踏青一天,说是为了让身体得到放松;剩下的一天则是留在家中,或是去看电影。 但现在这个周末我们可能会死气沉沉地窝在家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按照修养男的习惯,如果双方闹了矛盾,任何一方都不许拂袖而去,即使两人对着难受,也必须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呆着,他认为拂袖而去很难得到对方的原谅。 当初我和他妈有矛盾的时候,他也这么压着我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许躲避,否则双方的裂痕会越来越大。以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好像还是起了点效果,他妈妈也没有怎么唠叨我了。 而我对待这类难以调和的矛盾,第一时间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自己单独呆着。这次我没有跑掉,是因为我一时想不出我该躲到哪里去。 回想起昨天晚上,我在沙发傻坐到很晚,实在熬不住了,便先上床睡了,我估计修养男可能会在客房睡,但是他没有。他在我睡了不久,也进了房间,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种感觉真的好怪异,让我想起《香水有毒》那首歌,并想起那句让我抓狂的歌词:擦掉一切陪你睡。 我在想,是不是我和歌词中的那个女人一样,也在卑微地维护着什么?我的内心明明那么抗拒,但我看到他那也许也是卑微的身影后,我的心便钝痛起来,我便做不出踢他下床的举动。 修养男离我远远的侧躺着,背对着我,不敢靠近。他躺在床的边沿上,那是一个十分让人提心吊胆的位置,只要他一不小心他便会有掉下去的危险。 良久,良久,我似乎听到修养男梦呓般的说了声“对不起”,之后声息全无。我有点怀疑这也许是我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话,实际上他可能根本没有说过这句话。 ··· 所有的亲密都回复不到从前了,我第二天醒来时悲哀地想。但,假如他以后对我更好呢,我能否可以做到心无芥蒂地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再怎么我还有个可爱的古棉纯啊,她不应该受到伤害的。我越想越乱,脑袋好像要爆炸一般。 我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便跳起来洗刷完毕,然后出门。出来的时候我没跟修养男打招呼,他早已经醒了,正躲在客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我也就懒得理他了,早餐什么的,他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也不是那传统贤惠的妻子,不想再做曲意逢迎之事。今天是新的一天,应该有个新的开始。 ··· 平时这个时间我一般在买菜。今天虽然不用买,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个市集。我是纯国产的人,所以我爱逛市集,我觉得市集上的青菜会比较新鲜,又不用排队,更重要的是便宜。 我看到市集上还是有挺多带着宝宝的年轻妈妈们,我不禁想,难道她们没有烦恼的吗?她们应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我当初的感慨吧?怎么在脸上都看不出来?还一副甜蜜蜜的模样?真是奇了怪啦。 我在一处卖盐焗鹌鹑蛋的小摊停了下来,我蹲在地上,盯着那盆埋有鹌鹑蛋的沙子出了神,一动不动的。可能老板嫌我挡住了他的生意,以至他口气不善地对我说:“你到底买不买的?不买就走开一点。” 我心想:买什么买?我现在哪里吃得下东西?当下撇了一下嘴,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我又出神了。 忽然,有一张宣传单突兀地伸到我面前,我收回目光一看,原来是宣传基督教的。给我发的人是一个手拉着三岁小男孩的衣着得体的女人。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微笑地看着我,她说:“看你似乎有心事,看看这个吧,信耶稣,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我不禁失笑。耶稣?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很洋气啊。我问她说:“你信了耶稣就没有烦恼了吗?” 那个女人说:“是啊,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有烦恼,自从信了耶稣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我变得有自信,并且快乐。我并不是发传单的,我只是觉得和你有缘,所以才建议你去了解我们伟大的主,祂可以给你指明方向,引你向善。” 我看了看她儿子手里正在剥皮的鹌鹑蛋,我想我们确实很有缘。我好奇地问:“我以为中国人信佛的人多呢,你为什么不信佛?祂也可以给你指明方向,引你向善。” 那个女人笑了笑说:“佛教也很好,但一切都讲求机缘,我最先接触的是基督教。圣经上说,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我们将可以永远能得到主的眷顾。我认为它更适合我。”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想,有信仰的人精神就是强大,自欺欺人的本领也奇高无比。看来眼前这位女人也许也曾经历过像我一样的苦难吧,否则她怎么能轻易发现我的满脸悲伤并且对我伸出援手? 我瞄了一眼手上的宣传,上面印有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旁边写着基督教的一些理论,我对其中两条很敏感,它写道:「不可离婚」---尊重配偶,「不可报复」---放下自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我觉得这女人似乎就是耶稣派来打救我的,否则怎么会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她说的问题偏偏会那么贴切?我还在沉思,女人又说:“以后有空你可以到教会去做礼拜,看到吗?那个尖顶的房子就是教堂,那样你就可以更近地接近主,信了耶稣的家庭都是幸福美满的,因为祂会保佑你们。”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才发现原来教堂离我们这么近,我却从来没有关注过,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想,圣经啊,你说过爱是恒久忍耐,但我怎么觉得这样的爱太辛苦? 那女人以为我已有所悟,便开心地牵着她的儿子走了。 我一个人捏着那张宣传单在市集上逛了好久,快到中午了,我才回去。回到家门口,我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门便已经被打开了,修养男一脸疲惫地站在我的面前。 “你手机没带,红茵刚才给你电话,我帮你接了,她说让你回来后再给她打过去。”修养男低着头轻声地说,仿佛怕说得大声了会冒犯了我似的。昔日那个具有领导者风范的男人不见了,甚至连他递给我手机的手都不是很果断。 我对他说了声“谢谢”。以前我得到了他的帮助我一直会记得说谢谢,当然说的时候都是娇滴滴的,这样既肯定了他的劳动又让他听了不至于觉得见外。但现在这句“谢谢”明显有些生分,因为它缺少了爱的滋润。我看见修养男身体明显一僵,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一边去。 我马上拨通红茵的电话,没响两下,红茵便接听了。只听见她在电话中开心地笑,她说:“下午放你老公的假吧,我们出来逛逛好不好?我老公去日本出差,那么忙还给我买了两条围巾。我跟你说,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哦。今天他放我的假,如果你下午来陪我逛街,我可以考虑送一条给你。”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心里暗暗感叹。即使没有她嘴里所说的漂亮围巾,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去陪她的,再说我现在留在家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跟修养男说我要出去一下,估计他在上一次接电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红茵所说的具体内容,所以他也没多问便点了点头。 我在相约的地点见到红茵,她长得更光彩照人了,身材也几乎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整张脸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见到我后,一开口便是我儿子怎么样怎么样,仿佛天下间就数她的儿子最好。 我们沿着街道一条条地瞎逛,红茵也讲了一路,突然她问:“你怎么变得这么沉默?有心事?” 我一时知道该不该跟红茵说修养男的事情,便愣在当地。红茵笑着说:“该不会又怀宝宝了吧?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迟钝?” 我听了冷汗直冒,我横了她一眼说:“你乱说什么呢。” 红茵嘿嘿地笑。她说:“开玩笑也不行吗?你太没劲了。好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都走得脚起泡了。” 我依了红茵,一起去了一家风味小炒饭店。红茵说让我随便点,她请客。我狠心想宰她一顿,无奈我翻遍菜单,愣是不知道点哪些好,于是只好点了一个咸鱼茄子。 红茵顿时笑晕了。她说:“看你是什么品味?每次出来吃饭你都点咸鱼茄子,你都不会腻的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里有?也有很久没吃了。” 红茵笑着说:“还说没有?我记得以前和同学们拼桌的时候,不管我们去哪个饭店,你每次都点这个,害得同学们对茄子恨到极点,都不想和你拼桌吃饭了。” 被红茵揭了老底,我不禁有些讪笑。这事怪不得我,不是让每个人都点自己爱吃的菜吗?我是真的觉得咸鱼茄子特别好吃,并且百吃不腻。 红茵又兴致勃勃地说:“哎,我听说有类似这方面嗜好的人都是很专一的,你家古文伦拾到你这种绝种人物就有福了。说不定你女儿也许会遗传到你的基因,那以后我家儿子也有福了。嘿嘿嘿。实在是一举多得。” 红茵故作神秘地奸笑中。 我在听到修养男名字的时候,本来还在上翘着的嘴角,忽地弯了下来。修养男啊修养男,可惜我的专一你没读懂。 著名女作家三毛在作品中说过,老公与牙刷不能与人分享。但我比她严重得多,所有贴身的物品我都不能与别人分享,否则我会觉得很恶心。 “喂。”红茵把手掌放在我眼前乱晃,“我说你怎么了?动不动就分神。我发现你今天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呢,你以前虽然有点闷,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快说快说,我来当你的军师。” 我看着红茵一副为我分忧的表情,心里感动了。可是红茵,我暂时还是不能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你现在正处于快乐的兴奋期,如果我跟你说了,以你的个性,你又怎么能尽情地享受那份快乐? 于是我说:“可能是我晚上老是做梦,没睡好,你就将就一下啦。” 红茵听说我老是会做梦,便断定我有神经衰弱的问题,她又热心地为我推荐适合的补脑产品,还唯恐我记不住名字,并表示说回头帮我找好再送来给我。我听了又是一番莫名感动。 ··· 我拿着红茵给的漂亮围巾回到家已是晚上,我发现修养男还是躲在客房里,好像整天都没有出门似的,我以为他至少也会去看看古棉纯。这整天我都没理会他,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转念又想,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能饿死不成? 于是我不打算和修养男说话,默默地把围巾放到衣柜里去。正当我拿着衣架搭围巾的时候,忽然听见修养男干巴巴的似乎缺水的声音说:“美眉,我们谈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衣架便“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拼桌----某段时间的流行活动。是指集中在一起共同实现“口福之欲”的活动,实行AA制消费。这样,既可以分摊成本、共享优惠、有能享受快乐,何乐而不为?(作者的解释,有误之处请各位指证出来。) --------------------------------------------- 特别要说明一下,施措看到大家的留言,实在是太激动了!一激动,码字就会打鸡血。 这章也许是过渡章。 37 37、第三十六章 ... 我拾起衣架,回身凝视修养男。他垂头丧气地站在房门口,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鞋面,似乎不是需要跟我谈谈,而是在等待我的审判。 此时灯光很亮,亮得连墙上很小很的小黑点也无所遁形。在心思透明的人面前,还有什么是藏得住的?我只得开口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事情都这样了,说再多也是徒劳。” 修养男马上抬起头看我,他的神情似乎有点意外,他说:“你难道不想听我的解释?你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忧伤地说:“难道你想跟我说事情的真相并不龌龊?得了,修养君,无论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我知道你的优点终有一天会成为你的缺点,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修养男脸上呈现出悲伤的情绪,他喃喃地说:“我没有料到会这样,假如重新再来一遍该多好,那样我就不会再被软弱的眼泪所蒙蔽了。”隔了半晌,他又说:“除去这个,我其实还是原来那个修养君,你会原谅我的偶尔过失吗?” 我的心被揪痛了一下,这样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 修养男见我没有回答,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很为难,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马上回答我,但你一定要记着我和我们的女儿一直会在原地等你。” 说完修养男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请了全年的年假,这半个月我会在家里。我也申请了调往外地的调令,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到另一个城市发展。” 修养男说完便快步走进客房,关上了房门。我呆在当地。用他温柔体贴和亲情来软化我,这是他所做的补救?那么,我愿不愿意做那个掩耳盗铃的人?我暗暗地问自己。 到底原不原谅?现在摆在我眼前的是虽有瑕疵但仍体贴如初的修养男,活泼可爱的古棉纯,还有自由自在的主妇生活,这些是不是我想要的?我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比较,但还是没能给自己判个刑。既然如此,先得过且过吧。 自从这天晚上起,我们便分开睡了。由于家庭气氛不好,所以古棉纯只能暂时先让她呆在她奶奶家。我其实并非冷血,修养男这样做已经表明了他要选择继续跟我在一起,他的那个失误,也许真的是他的无心之失,我理应给他机会改过。我虽然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但我也不想大家弄得太僵,从第二天起,我便应付式的一天弄两顿饭,修养男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挑剔我的菜式。 我们两个人过得像两个陌生的房客。现在我们基本都不说话了,我的目光也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所以也许他在想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会看不见。 这几天,房子里一片安静,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他的手机从来都不会响起,难道Phoenix会就此罢休?我当然不会追问修养男原因,他开始还会在客厅晃,企图跟我说话,但我无形的拒绝使他泄气了,于是他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吃饭上厕所会起来一下之外。 我一时间多了很多时间,当我登录上Q时,感觉恍如隔世,这里曾经有我的一个家园,现在早就荒废了,原来时间久了,什么都会荒废。大半年没上,也没有什么人找我。 我把Q设置为上线状态。心里想着,还是亮出来吧,躲着做什么呢?况且也不会有谁在乎。想到此,我不禁又发了一下呆,修养男的出轨真是他抵挡不住Phoenix柔弱的眼泪?也是,我见识过她的哭泣,确实是我见犹怜,让人心神俱碎。我忽然火气大了,KAO!柔弱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禁把签名改成:shit!楚楚可怜能当饭吃啊!? 我此时并不希望被打扰,但却偏偏有头像跳了起来,我认得那是Phoenix的头像。我恶向胆边生,她居然还有脸来找我?我当下也不提取信息,而是找到她头像的所在,直接把她打进黑名单。我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加她的,明明知道她是只黄鼠狼啊。可恨! 除掉她之后,我仿佛出了一口恶气,心情似乎没有那么憋闷。我本来想放点音乐以缓解一下神经,但想到现在这种气氛哪里是听音乐的好时机?所以作罢。 但两个有隔阂的人呆在同一所房子里,实在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我关了电脑,溜下楼去散散心。 楼下风景很好,有匆忙走路的行人,有站着聊天的妇女,也有跑着打架的小孩,总之很热闹。 我呆呆地站在路上,眼睛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我下来到底要干什么。 “喂,今天怎么没跟你老公和你的宝贝女儿出来玩?”旁边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一看,原来我停在一小卖铺的门前,说话的是店里的老板娘。因为古棉纯常在这家店里买零食,所以我们和这老板娘也相熟了。 我尴尬地笑笑,然后骗她说今天都有事,没空出来。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其实骗人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我唯恐她多问,还没等她下一句话说出口,我先借口有事,快快溜走了。我一直在外面逛到华灯初上时分才想起要回家去。 我回到家,很意外的看到修养男在厨房里做吃的。他看见我回来,给我扯了个不自然的笑容,说:“我想你可能还没有吃饭,所以做了些面条,它快好了,你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我默不做声地去洗手。一边洗我一边想,修养男极少下厨,他来来去去只会做西红柿鸡蛋面,我觉得那酸酸的面条难吃无比,所以从来都不吃的,他今天怎么又想到做这个? 当我终于洗好出到客厅的时候,面条已经被放在饭桌上,我这才看清他煮的是牛肉面。我看了修养男一眼,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心里叹息,心想,修养男啊,你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习惯来迁就我?你这样做我会觉得你更加罪加一等。因为我会认为,你既然要扮好人,为什么没有一直扮下去,却要在这中途客串了一把坏人?你难道不知道好人只要做了一次坏人,就一辈子都是坏人的吗? 毫无疑问,这顿面条我吃不下。我忙忙碌碌吃了半个小时,那碗面还是跟没吃过一样。修养男在对面谨慎措词说:“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可能是难吃了一点,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声音低低的,很讨好。 这么卑微的修养男实在不是我想见到的。因为他做了一件错事,他整个人在我面前都变得矮了一截,这样不平等的关系不该是婚姻所待见的,它迟早也会出问题。 我才放下筷子,修养男马上把我面前的大碗收了过去,他说:“那我重新给你煮方便面吧。”然后立刻就闪进了厨房,我想阻止都来不及。 他这么殷勤地想要修补我们的关系,难道他的内心比我还难受?说实话,我没有分析过他的内心,像艳遇这种事情,做男人的得到后也许是很暗喜的才对吧?修养男现在没有暗喜的心情,是不是说明他在比较过后才发现Phoenix其实不如我?想到这层,我又恶心了。 当他再次端出面条时,我再没胃口也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半。修养男看到我这样,面露喜色,仿佛我已经原谅了他一般。我脸色不禁一沉,修养男随即察觉,跟着他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那里去。 吃完后,修养男自觉地去把碗洗了,我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躲回自己的房间上网。为了不使修养男的自尊心雪上加霜,我没有关门。 今晚我大大方方地挂着Q,那只可恶的老鼠已经没有了,我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查看了一些关于婚姻方面的心理咨询,我想了解一下女人们在遇到像我这种情况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做。 据那些大师级的女师父分析,像修养男这类的优质男,女方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人生在世,哪有不犯半点错误的?只要改正了,依然会是个好老公。再说女人离婚后还能找到一个对自己如此好的男人吗?别妄想了吧,天下乌鸦一片黑,做女人的还是不要太奢望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自己的小孩考虑吧?你愿意看到自己的小孩被后妈虐待吗? 大师们的分析很有些道理,但我却像吃了一只苍蝇。 看完的时候,我瞥见电脑右下角有头像晃动,似乎是沧海一粟!其实那么久了,我对他的感觉也变淡了,以前他那么嫌弃我,又把我说得那么惨,他还没有打我进黑名单吗?我利落地提取他的信息一看,他写道:“有小三了?” 很简短的话,很平淡的语气,连“好久不见”这类的招呼都没有打,我却顿时有种被人剥光了衣服丢到人群里的感觉,全身寒冷颤抖,恨不得马上跳上床去用被子罩着自己。完了,我这次又要被他看轻了。 但人争一口气,我不能就这样把软弱的一面展示给他看,我故作平静地写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沧海一粟写道:“你的签名一股醋意,写给别人看的吧?” 熟人终究是熟人,沧海一粟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问题所在,虽然以前我的签名档都是写给他看的,但现在这条不是,我是写给自己看的。我想用它来提醒自己,楚楚可怜虽然不能当饭吃,可是它却特别好使,好使到可以用它来破坏一个家庭或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不会流泪的女人不能称之为女人。我的弱点在于我有过于强悍的内心,从而使得我的女人味大打折扣。 虽然我也在修养男面前流过泪,可他知道那不是专门为他流的,他只会认为我是为了推脱家庭责任而流,和Phoenix的眼泪一比,意义很不一样。活该我受罪。我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写道:“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随便写写。” 沧海一粟并不满意我的答复,他写道:“不随便,既然写了肯定还是有来由的。不会真的有小三了吧?那样你又让我失望了。” 看到沧海一粟的苦苦相逼,我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你就不能装不懂吗? 我冷冷地写道:“你并不是我什么人,失望也轮不到你。” 沧海一粟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写道:“想不到居然是真的。你太不幸了。我曾经说过没有感情基础的男女勉强在一起未来就会不幸,你应该要早点相信。” 看了他的话,我的心在滴血。我恨恨地写道:“不用你来假好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即使不幸我也不会是最不幸的那一个。” 沧海一粟马上写道:“你以为你没有在三更半夜穿着内裤被人扫地出门就算是幸运的?如果你要这样想,那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我狠狠地捏着鼠标,仿佛捏的是沧海一粟的嘴,我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了,他说的话怎么可以这么毒?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交待修养男的出轨文字比较模糊,作者不想修养男讲太详细,实在是不忍让林美眉听到。 起因大概是:他的女同事说自己过得很凄惨,和她的老公闹得很不愉快,以至无家可归。引得修养男上去小坐片刻,然后她大吐苦水之后,又向修养男表达了极度的爱慕之心,埋怨他们没遇对时间,并恨不得马上死去,她流着眼泪,然后毛手毛脚,嘴里应该还说着让修养男一时抗拒不了话,修养男本就比较怜惜这样的人,SO,他就出轨了。这个简略的解释,大家没意见吧?(下一章预告:沧海一粟出场) ----------------------------------------------------------- 作者厚脸皮的请求: 非常非常希望童鞋们看了文之后忽然有感而发,就整篇文而言,给作者写1000以上的长评,然后用注册的ID号发上来,星星眼中。(作者的请求纯属是临急抱佛脚,非常脸红啊。有爱的,就搭理一下俺吧。) 38 38、第三十七章 ... 我还没有想到应对沧海一粟的话,他又发来新的信息,他写道:“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基本上都这样,外面的诱惑那么多,一两次把持不住还可以原谅的,只要这个男人还顾家,还记着你,那他就还算是一个好男人,你还是看开一点吧。” 我强忍着他的毒舌,故作冷静地写道:“你们这种男人就应该去死,把别人的感情不当感情!当有一天女人不再天真,你们必会自食恶果。” 沧海一粟笑了起来,他戏谑地写道:“只怕这一天来得太慢,你不会有机会看见。我很好奇,以我对你烂脾气的了解,你将打算用何种方式忍下这口恶气?我记得你曾经对这方面有过看法,你不记得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我当初真的和他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我说过我绝对不允许男人出轨,我可以接受他没有飞黄腾达的本领,可以接受他生活中的各种小毛病,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必须要有一个干净的身体。否则即便因为家庭原因我们不能离婚,我们之间也只能维持貌合神离的状态,并且不会再有性,而我也极有可能会像他那样在外面寻找一个知心人。 当时沧海一粟笑我说这是在报复。我凛然反击他,我说这不是报复,这只是我对那个男人失望透顶了,对他不再有爱了。既然不爱,又怎么可以有性?我总不能委屈自己还和他躺在一起吧?我之所以会在外面找一个知心人,是因为作为女人,我也需要被人爱。 当时沧海一粟看完后,连连发了十几个“啧啧啧”,他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净是这种想法?当你的男人岂不是很危险? 我当时蔑视地批评他,我说男人既然想要那种自由,何必结婚?何必去伤害一个善良的女人?你以为女人都是你们的附属品?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现在回想起来真不可思议,我当时怎么会和他讨论这种问题?同时我对他的怨恨又加深了一些,他总是一次次地用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题来无情地轰炸我,使我无地自容。就算他是为了我好又怎么了?我并不希望这些话由他说出来。 我想起半年前他那句冷漠的“不了解,咋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毕呢,现在他倒又想起我以前说过的话了? 我冷冷地写道:“记不记得又怎么样?这也无需你来关心。你不是不了解我吗?为什么又总是说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话?你太多管闲事了,遇到这种事情,我眼泪都不会流一滴。” 沧海一粟没有理会我指责他的多管闲事,他只是继续写道:“是吗?这么坚强?难道你真的想在外面……” 我怒得“哐”的一下狠砸鼠标,这响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有些突兀,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只见屏幕上的光标乱跳了几下,最终又变成个“I”字停在那里。 我双眼冒火地写道:“沧海一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沧海一粟似乎丝毫不在乎我的怒气,他很厚脸皮地写道:“我知道你肯定会不甘心,不如我给你提供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现在出来和我在一起,这样你以后就不会认为有别的女人分享了你那谁而觉得吃亏。” 我说呢,难怪这么好心为我出谋划策,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就是摆明想占我便宜吗?我愤怒地写道:“目前还用不着你这么‘好心’!” 沧海一粟写道:“不错,那表明你这些年没白过,变大度了,可以忍受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了。” 我的血液一下子冲向大脑,愤怒由看到他的话后达到了顶点。好!沧海一粟!不收拾你我誓不为人!我飞快地写道:“好,地点你定。” 沧海一粟刚刚明明就是在逼我就范,当我真的同意了,他又似乎惊讶于我的爽快,他迟疑地写道:“你……真的同意?” 我沉着脸写道:“怎么?你不敢了?” 沧海一粟干笑几下,没了声响。过了大概一刻钟,他打出了地址和酒店房号。 我拿起手机记了下来,然后马上关电脑。我考虑到这是要去教训沧海一粟的,应该穿得结实些,我从衣柜找出整套的运动服,正想要换上,可余光瞥见修养男站在客厅,他的目光正向我投来。不得已,我唯有把门轻轻关上,关完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我居然连换衣服也开始避他了? 我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修养男有些受伤的表情,但我也只能抱歉。我对骗他说我有个同学从很远的地方来,我得去聚聚,晚上可能会晚些回来。修养男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出来之前还带上了防狼喷雾,外加了辣椒粉。假如沧海一粟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铁定会让他这辈子什么都看不见。 我虽然长得不至于对不起观众,但其实我很害怕去见陌生人,特别是沧海一粟这样有侵略性的人。现在我的愤怒使我忘记了羞涩,我只想着快点去会会他,好把他大卸八块。 我打车到指定地点,在我下车之前,我瞥见一个穿着黑衬衫长裤的男人抱着双臂靠在酒店门口的大铁柱上,他的目光正盯着我所乘坐的出租车。 等我出来后,他的目光还是盯着我,夜色斑斓,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我有预感,他似乎就是沧海一粟。我心想,假如这个人真的是沧海一粟,那他真是表现得太及迫不及待了。明明说好在房间等的。 果然,我并没有猜错,我才刚下车,他便向我招手。我把心一横,勇敢地向他走去。 我边走边想,其实真人的沧海一粟长得还是蛮帅的,不知道比那个演员好看了多少倍,只是当初我并不看好他,所以觉得连他的样子也遭我嫌弃。他不戴眼镜,双眼似乎非常有神,在一些霓虹小灯的反射下,闪出夜猫一般的精光;嘴唇微薄,显得精明;他的头发利落地竖起,很有个性;黑衬衫的领口随意散开,露出一些似乎结实的肌肤,袖子被他挽到手肘处,总的加起来是一副很危险的打扮。现在他正交叠着双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走路,差点使我不知道该怎么摆动我的双手。 我离他三米远站定,强逼自己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哼的对视着,空气中似乎可以听见“嗞嗞啦”的声音。 忽然沧海一粟一笑,他说:“美眉,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出来居然穿了裤子。” 我脸上一热,那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勇气被他坏心眼的调戏冲得土崩瓦解,我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沧海一粟放下手臂,把两只手掌插在裤子的前口袋里,一副自然若得的模样,他似乎好奇地打量我,然后低声感慨地说:“没想到我们居然以这种方式见面,真是天意弄人啊。”他转过身,迈步往酒店里走,语气陡然干脆地甩来一句话:“走吧。” 我呆站在当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我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气势汹汹了。沧海一粟走出几米远,他感觉到我没有跟来,他又转过身来看着我,然后用轻蔑的口吻说:“怎么不跟来?怎么?不敢了?胆小鬼!活该被人欺负!” 我头脑一热,死就死吧,我有工具呢,我还怕你不成?我马上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 房间在九楼,我们乘坐电梯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沧海一粟也没有看我,只是仰着头看着电梯顶部的灯光,一眨不眨的,也不怕弄花了眼睛。 虽然我的脚好像有点抖,但我的心却没有很怕,在电梯里,我甚至还很淡定地靠着电梯的墙壁站得很稳。可当我们走出电梯,沧海一粟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来用房卡刷开房门的时候,我的心立刻燃起了逃跑的念头。 我的行动马上响应我的念头,身体才转身了45度,立即便有一只大手抓住了我手臂,一股惊人的力量便把我往房间里扯,沧海一粟笑吟吟地说:“现在还想逃,来不及了。” 我只听得门在我身后“呯”的巨响一声关上了,沧海一粟放开我的手臂,把房门反锁,以杜绝我逃跑的念头。他没有把房卡放在灯的开关的位置上,以至房间里漆黑一片,我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知道沧海一粟也许在离我有两步远的距离,我的心蓦地升起了恐惧。 虽然我说过那种理论,虽然我也挺埋怨修养男,但当真的背着他去出轨,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这已经不再是爱不爱他的问题,而是自己自不自爱的问题,我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摸着自己包包里的防狼喷雾,心里盘算着假如沧海一粟有什么行动,我立刻喷他没商量。我紧张地动用全身的毛孔来注意着他的动作,可是等了许久,他还是站着没动,他明明伸手可及,却又不知为何要停下来。我的神经已被他挑拨得很紧,随时都有断的可能。 黑暗中,我辨别不了路线,我无路可逃,只能无助地也站着不动。房间里的气氛很让人窒息。 “哎,要不要一起洗个澡?”沧海一粟在黑暗中忽然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划破这沉寂的窒息问我。 我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一脚,我感觉我应该踢中了他的腿,但他却没有呼痛,依然心情很好的打了个响指,说:“不错,我就是喜欢有野性的女人。既然你不喜欢和我一起洗,那我也不勉强你,我先去洗了。啊,我还给自己带了件好看的睡衣,一会我也想给自己制造一下锦衣夜行的感觉。” 我大窘。这种陈年旧事,亏他还记得。我正想着,灯却刹时亮了起来,沧海一粟正带着一脸坏笑在很近的地方看我,我吓得不禁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发得很急,没有来得及读一遍,有不对的地方请大家一定告诉作者。作者一分钟后就要出去玩了。 ----------------------------------------- 作者好像没有谈过很甜很甜的恋情,真的好失败啊,所以作者决定了,在我没更《窒息》的时候,就写一个很甜的爱情奖励自己。题目都起好了。叫《扑街了!》 内容是写一个誓不愿结婚的女孩子,她的目标是要用自己的努力开宝马,住洋房。你们知道的,这种愿望一般只能在梦里实现,可一无所有的女主却偏偏全实现了,还很藐视男主,奇了怪啦。 周一下午会出正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作者专栏看看。 哎,作者连这话都打不完了,被人催得很急,先这样啦。 39 39、第三十八章 ... 沧海一粟看到我慌乱的表现,他环抱着自己,并不满地挑了一下眉毛,他不悦地说:“怎么啦?我一向都不穿衣服睡的,这次专程备了一套,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我目光的焦点没敢和他对视,但我的余光却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噢,他向前动了!我赶紧后退,把背靠在墙上。可是沧海一粟只是越过我,去小沙发上拿起衣服,竟然真是一套叠得很整齐的米白色的睡衣。 沧海一粟把睡衣搭在自己手臂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坏笑着对我说:“给你两条选择,一、自己坐在沙发上等我。二、自己躺在床上等我。别说我不提醒你,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别想着趁我洗澡的时候逃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我洗澡不会关门,到底有多严重我想你会懂的。”说完他指了一下房门和浴室的位置。 我僵住了,我真的打算等他去洗澡的时候溜走,但这房间的入口左侧就是浴室,如果他洗澡不关门,那我在那里摸索着打开房门他肯定能看到,并且肯定会出来阻止我。和他硬碰硬并不好,这里隔音效果那么好,声音传出去也非常细微,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们在调情呢。 我很沮丧,我好像掉火坑了,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沧海一粟这样的老狐狸是我这种弱小收拾得了的吗? 沧海一粟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他径自走到床头边打开了昏黄暧昧的小灯,然后又一次旁若无人地越过我,并顺手关了头顶雪亮的吊灯,这才轻快地走进浴室,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 他果真是不关门,还心情很好地用口哨吹起一首歌,同时我能清晰听见花洒头喷水的声音。在那么柔和的灯光下,我尴尬得要死,我抱着自己的包包像个刚进城的充满戒备的妹子。如果现在手里不紧拽一个东西,我想我都安静不下来。 房间地方又不是很大,我只能选择在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坐在上面很不安。 怎么办?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吧?我真的在这里坐着等他?本来还以为会搏斗一番,但他除了进门时抓了一下我的手臂,其他时间都没有动过我,害得我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我真的恨死这个沧海一粟了。 假如我坐在这里,拿着防狼喷雾的手只能藏在身后,这种不自然的动作沧海一粟肯定会注意到,他势必会有防范,那我的喷雾发挥起来就不能那么出其不意,效果自然就会大打折扣。 假如我选择躺在床上呢?我可以侧着身,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我手心里的防狼喷雾刚好可以藏在我的腋窝之下,在外表看来,很难会猜到我的手里其实暗藏机关。沧海一粟若要有什么不轨,那他不得俯□来?我则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近距离地喷瞎他的眼睛。 我越想越觉得好,虽然选择躺在床上大胆是大胆了点,可是只有这条比较保险。我打定主意,在两张床之间挑了一个逃跑位置较好的,然后脱了鞋子就躺了上去。 在上面躺了几秒钟,感觉上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于是我想到,我这样连袜子都不脱的模样很可疑吧?我又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当然,只能盖到腰的部位,再盖上一点就会挡着我出手了,然后我又把床头灯调到最暗,使人不容易察觉到我的意图。一切布置完美,我心想,沧海一粟你可能都想不到我居然敢这么大胆吧?哼哼,看你一会还不死? 我闭眼假寐,脑子里排练着出手的时间和速度,力求一矢中的。我的脑子已经把过程演练了不下三十次,脑子都有点疲劳了,可沧海一粟还是没洗完出来,难道他还想在里面剥一层皮? 我正想着,忽然水声停了,我心里狂跳一下,终于要来了,我感觉我捏着的瓶子的手有大滴大滴的水滴下来,难道是漏水了?我赶紧在他还没有出来之前看了一眼,瓶子好好的,只是我的手掌在冒汗,像下雨似的。 我不由得暗中鄙视了一下自己。 时间紧迫,我不能再分心自我批评,我得继续装假寐。只听到脚步声从浴室出来,它似乎顿了一下,可能是沧海一粟瞥见我乖乖地躺在床上并调暗了灯光而吃惊吧。他没有往房间里走,而是在打开浴室对面的柜子拿什么东西,然后又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吹风机的声音便响起来。 我心里咒骂了一句:沧海一粟,你洗那么彻底要死? 我连忙趁机擦了一把手心的汗,我担心一会汗水太多可能手会滑。还好沧海一粟的头发不长,只吹了一分钟就吹好了,我又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我用耳朵辨别沧海一粟的位置,他走向房间中心了,他应该来到沙发的位置了,我估算只用20秒他就能走到我的床前,但脚步声好像没有向我走来,而是去了窗边,我听得他“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我暗暗想,也许今晚的月光很好,也许他有在行事之前欣赏一下月色的习惯,也许他是想让月光照进来,以增加一点浪漫的气氛,但我想,月光再亮也照不进来的,外面强劲的路灯早已把它覆盖了。 我听见沧海一粟以鼻代口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气的气流。我暗想,也许他也发现了月光其实照不进来的事实吧? 他大概在窗前站了十分钟,这个时间本来很短,但却把正在装睡的我折磨得恨不得想直接跳起来咬他一口了事。还好下一分钟他拉好窗帘就离开了那里,向床的方向走来。我紧握喷雾瓶,计算着他的距离,我知道他已经走在两床之间的空隙里,我已经把手放在按点上,等他一靠近就猛地拿出来喷他。 可是,他的气息并没有靠近我,我只听到他抖被子的声音,我微睁一只眼睛,看到沧海一粟正背对着我,把被子打开,然后转身。 我吓得马上又闭上眼睛,我以为下一秒他肯定会过来的了,可是我却听见他躺下来的声音,他居然躺在我对面的床上!这是什么情况?他在酝酿一下感情?但,这种事情一个人酝酿有作用吗?他刚才明明是一副想把我就地正法的模样,现在又这样,我真的十分看不懂。 我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傻等。我就不相信沧海一粟会有不吃腥的举动,可能他是想在吃之前作个餐前祈祷呢。 但是等得我都快丧失了斗志,沧海一粟还是毫无所动。我不禁睁开了眼睛,向前看去,只见他侧着身环抱着双手,面对着我躺着,深黑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我。 我不喜欢看到他那似是研究的眼神,我冷冷地说:“你对女人一向都这么规矩?” 沧海一粟面上平静如水,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我今晚没有什么心情。” 只是一句简单的回答,我的眼睛却忽地泛上了泪花。我想到修养男在面对Phoenix的时候,他是否有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是否有作过剧烈的思想斗争?还是仅挣扎了一会就让感觉做主?如果他也能像沧海一粟一样冷静,还能有Phoenix什么事?说到底还是我在他心里的份量不够,至少可能没有重得可以让他在面对自己欣赏的裸、露女子的面前说个“不”字。 原来我找的全心全意的不会出轨的男人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男人。我悲从心来,泪水再也克制不住从眼眶里冒出来,越来越多。我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眼帘垂得很低,只流泪,没有半点声响。 “啪”的一声,小灯被沧海一粟关掉了,我处于一片黑暗中,正是这种黑暗保护了我,多日来积累压抑的委屈使我的泪水更是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我现在才开始觉得我的心真的好痛,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想把它撕成丝。 我看上去是很坚强,可当我知道那个能给我幸福的男人背叛了我,我还是严重地受到了伤害。我只要求一个干净的身体而已,难道这都是奢求? 我扯起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默默地哭了很久,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到沧海一粟其实一直都在看着我,我哭湿了大半个枕头,他不但没对我说安慰的话,还连张纸巾都不丢给我,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怜香惜玉。 我哭得累了,心情也没那么难受了,也困了,于是我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窗帘效果很好,外面的光没有半点漏进来。我不知道这时是几点,但不管几点,我都应该走了,趁着沧海一粟还没有醒来之前。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摸索到自己的鞋子穿上,拿了自己的包包,然后凭着感觉往房门口走去。 谁知我的方向感没把握好,居然摸到一扇小门,我猜一定是昨晚沧海一粟从柜子拿洗风机的时候忘记关了,我想轻轻把它关好,免得它挡着我的去路,怎知它却会“吱”的发出声响,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把沧海一粟闹醒了可不得了,一会他不让我走怎么办?还好沧海一粟好像睡得挺沉,这些声响没吵醒他,我站着等了一会,就放心了。有了这柜子作参照物,这次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房门,这房间还挺讲究安全的,还装有人工锁,我摸索着打开它们都花了好些时间。之后我终于成功地逃了出去。 这时天已经灰亮,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差一分。出到门口,我狠狠地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啊,幸好,幸好,我没有做错事。 我正打算走出马路拦一辆车回家,无意中却瞥见昨晚站着沧海一粟的位置,现在靠着一个男人,一个我很熟悉的男人,地下则是一堆很整齐的烟头。 作者有话要说:施措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不错的作者(说的是坑品方面啦。)。 明知道目前的状态更得多了对自己没好处,可我还是更了。哎,谁叫我看到有童鞋们的支持呢。 还是那句话:一路有你,路上也不会寂寞。呵呵( 性情中人呢。) 40 40、第三十九章 ... 我的脚被牢牢地钉在地上,在这个清冷的早上,没有风,也不需要风,那个我熟悉的男人身上弥漫着的忧伤就已经很轻易地被传送了过来。 是的,他就是我的修养君。 我想起我昨晚跟他说,我会晚点回去,但后来我没回去也忘记了要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那么多的地方他不站,非要站在这个特别的位置,那么他是昨晚就跟着我出来的?他应该看到沧海一粟了吧? 想想也是,我那副想杀人的凶狠模样怎么可能是去见同学?当然也不可能猜测我是出去偷/情,那么他跟出来是担心我? 既然他看到了沧海一粟,按理也能断定沧海一粟真的并不会是我的同学,那他为什么在我久不出来的情况下,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看见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在酒店的房间里,不管有没有做坏事情,作为老公,也应该是悲伤的吧?而他却选择静静地等待,他的内心到底如何想,我不得而知。或许我知道,我只是不愿意相信。真的好悲哀,越是不堪,便越是难以逃避。 修养男一直低着头很安静地靠着,眼神专注地俯视着地面,并没有马上发现我,他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支燃烧着的香烟,上面的烟灰已经有一指甲那么长,它似乎被人遗忘了,以至使他整个人看上去落寞之极。 我知道修养男从来都不抽烟,可是这漫漫的长夜,这折磨人的等待,如果没有一点事情可做,那将如何支撑得下去?香烟无疑是首选。我看到地上的烟头被摆放得很整齐,似乎是修养男站累了用它来消遣,它们的排列有些像文字。可惜在我的角度,一时看不出是些什么字。 修养男的等待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天下之大,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的人或声响,他都不再关心,他就那样静静地靠着,如入定的老僧。我也在他的侧后面,远远地站着,我只能选择让他自己发现我。 天色越来越亮,没多久便已经变成大白天了,路上行人的身影也多了起来。忽然修养男身体一抖,手指上的烟头便掉了下地,原来香烟已经燃尽了顺便还烧到了他的手指。 如此一烧,修养男的世界便活动了起来,他似有感应般,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我。他看到我,比较镇定,他的脚还有闲情去搅乱他面前的那堆烟头。他没有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冲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然后骂我:贱人。 他靠在那里看着我,甚至还笑了笑,他又抬头看了看明亮的天空,然后他平静说:“美眉,你看,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回家吧。” 听了这话,我怔怔地流下了眼泪。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我已经伪装不了坚强了。 我什么都没有和他解释,修养男应该是以为我也和他一样,有了出轨的经历。但即使这样,他却选择原谅我,这让我悲伤不已。 难道非要这样?像沧海一粟说的那样,只有我也出轨了,我和修养男的关系才能有个平衡点?才能再次有条件重新继续下去?男人们都是这样想的吗?如果不是,那修养男怎么要这样做? 修养男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他凝望着我的眼睛,低声地说:“对不起,美眉,是我不好。” 我想,促使他作出原谅我的决定的因素,是不是也存在有他爱我的成分?假如不爱,他何必要这样委曲求全?也许他觉得现在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因他而起,按他的想法,也该由他来决定结局的走势。可是目睹自己的爱人背叛自己该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忍受啊,他昨晚应该也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吧? 我还是泪流不止,修养男从他身上找出纸巾来默默为我擦拭。 我不想让他忍受我曾经不能忍受之痛,我决定开口告诉他事实的真相,我说:“我只是在上面呆了一个晚上,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修养男为我擦拭的手停了下来,他有点哽咽地回答我:“谢谢你。”然后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知道他其实也非常的在乎。 我曾经跟沧海一粟说过即使我当时只是喜欢他,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守着自己,不会让他蒙羞,而我对他的要求也如我一样。 虽然他现在没有做到,但他刚才的表现我是感动的,在他以为我也出轨了的情况下选择原谅我,所以我对他的憎恨便也减轻了许多,冲着他这份真心,我想也许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好一会,修养男才放开我,拉着我的手,心情很轻松地说:“我们走吧。” 我被修养男拉着走在路上,虽然路很短,但修养男还是像我初时认识他那样给了我最安全的隐性的保护。我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就这样吧,人生难免会不完美。 回到自己小区的附近,修养男还特地跑去买了我最喜欢吃的早餐。虽然他以前也会给我买,但今天我却悟出了特别的意义:他觉得亏欠了我,所以极力要对我比以前更好。 但那个隐患,其实还是让我有点痛。对着修养男期待的友好目光,我只是笑笑。 ··· 修养男把古棉纯从她奶奶家接了回来,然后他带着我们到处游玩。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却又觉得不热,是非常适合踏青的好日子。公园里,繁花似锦,花香阵阵,蝴蝶和蜜蜂繁忙地穿梭着。古棉纯左手牵着我,右手牵着修养男,快乐地吊着我们的手在我们中间荡来荡去,她咯咯地笑着说:“爸爸,你看,宝宝在荡秋千。” 我微微有些吃醋,平时我对她爱护不少,但她总是先记着她爸爸。有人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看样子真是有点道理。 只听修养男溺爱地回答她:“我们以后经常出来玩,宝宝高不高兴?” 古棉纯听了连连点头说好,然后她又向修养男撒骄说:“我们以后也经常去超市买糖糖好不好?我觉得那个牛奶糖很好吃。” 古棉纯虽然只有两岁半左右,但她的语言能力已经不弱了,长句子可以张口就来,也没有什么逻辑错误。平时修养男每天回来便抱着她,跟她玩游戏,给她讲故事,不像我,既不准她坐地下,又不准她咬手指,做得不合我意,我还臭骂她一顿,所以古棉纯可能觉得爸爸比妈妈更好,更有吸引力。 “妈妈,宝宝累了,抱。”古棉纯张开小手,抱着我大腿,然后脸也贴到我的大腿上。 累了才想起妈妈,待遇很不公平啊,我有点伤神。我其实没有什么力气的,以前我总是用童车推着她走,等她会走了,又只带她在家的附近玩,所以抱着她走的机会很少。我现在腿也走得有点累,但女儿开口叫到,我怎么忍心拒绝她?正要弯腰抱起她,修养男在旁边说:“宝宝,爸爸抱你好吗?妈妈也累了。” 古棉纯马上展开笑脸向修养男扑去,修养男很轻松就抱起了她,然后转头对我微笑,并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我的手。我想,是了,我对他割舍不掉的就是他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走得累了,我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休息。古棉纯吱吱喳喳的问个不停,她问为什么花是红的?为什么没有绿色的花呢?怎么这张树叶这么大,那张树叶又这么小?这只蚂蚁怎么迷路了?它的妈妈呢?她眼睛幽黑雪亮,精神饱满,像只快乐的小鸟。 坐在附近的人听了她的言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看她。其中有一年轻女人,我感觉她可能也是个准妈妈。她说:“你们的女儿好可爱啊,以后我的孩子也这么活泼就好了。一家三口的出来玩,感觉很幸福。”她旁边的男人在她说话的当口,宠溺地倒水给她喝,等她喝完,又给她剥桔子,她吐出的核,他就收在手里,吃完后他再拿到远处的垃圾筒扔掉。 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到处都存在这种细心体贴的男人,只不过要看自己是不是有慧眼觅到,是不是有福气得到。 我们休息够了,再度游园。这么美丽的公园,光是绕着它走上一圈都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半路上,古棉纯说要去洗手间,本来该我带她去,但这个公园的女洗手间排长队是出了名的,而男洗手间却很有空余,于是修养男便带她去了。 我站在一棵玉兰花树下等他们,此时正是玉兰花开的时候,清新的花香让人心情愉悦。我带着微笑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 透过花香,我忽然嗅出不安定的因素,我倏地睁开了眼睛,我搜索到那不安定因素的来源。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女人隐藏在那条幽静的小路上,目光带着哀愁和怨恨看着我。 我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愉悦瞬间便蒸发了。 那个女人走到我不远处站定,她冷笑着说:“很不巧啊,真是人背起来,躲哪里都没用。” 我不想回答。 那个女人又说:“你真是一个没自尊的女人,知道老公出轨了,居然能这么淡定,还这么不计前嫌欢天喜地和他出来逛公园。我说,女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咬着嘴唇还是不答。 她继续说:“看到了没有?穿上这类衣服,我并不觉得比你大,实在上你也并没有我美,也没有我多学识,可伦哥为什么会埋怨我?而选择留在你的身边?我觉得我们是多么的心意相通,就是你却使我们渐行渐远。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好?我为什么没看出来?”她说到最后有点激动,似乎要想哭。 看她那么纠结,我开口了,我说:“我开始也以为你好得不行,但刚刚才发现,你确实不如我,光是灵魂一条你就拍马也赶不上。我确实是个没自尊的女人,但是再没自尊也不会染指属于别人的东西,况且还是在诱骗的状态下。不过即便这样,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告诉你:有些人,即便别人拱手相让,你也不会有福气得到。” 那个女人双眼冒火,紧握拳头对我作咬牙切齿状。 作者有话要说:前章大家对沧海没有什么意见吗?真苦于不能用上帝视角。 其中有一小段我修改一下表达方式,突出了沧海的用心良苦,作者真是用心良苦啊。 41 41、第四十章 ... 相信大家都已经猜到,这个被我称为“那个女人”的人就是Phoenix,但我已不愿意称呼她的名字了。因为每称呼一次,我的神经便会觉得刺痛。 清新迷人的玉兰花香,此刻似乎变成了弥天毒气,在我们之间流淌着,我呼吸进去后觉得头晕目眩,我迫使自己以毫不畏惧的眼神逼视她,但我也只是摆好样子对着她而已,实际上我的眼睛里没有她,此时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一片。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冷眼僵持着,时间在一点点流走,一张泛黄的玉兰花树叶从树上掉了下来,正砸在我的头上,把我砸了一个激灵。 刚好我耳边适时听见不远处树林里古棉纯的笑声,她用清脆的声音说着:“爸爸,你快点,等会妈妈要迷路了。” 紧接着修养男以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她:“好,我们快点,别让妈妈等太久了。” 我用回魂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女人,她的脸色因听到了修养男的声音而变得更难看。她恨恨地对我说:“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不会让男人难做!”说完她快速闪进了另一个方向的幽静小路,消失得彻彻底底,草地上连个脚印也没有留下,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才过一会,修养男便带着蹦蹦跳跳的古棉纯回来了。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修养男马上察觉了我的异样,他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这种恶心的事情怎么能说给他听?我自己都有点承受不住。接下来的路上除了古棉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修养男很耐心地解释之外,我基本没有再开口说话。 并不是我心胸狭窄到因为这个又重新迁怒修养男,而是我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况且对付古棉纯的问题,有修养男一个人就已经完全足够。 修养男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心地关注着我的情绪,努力试图挑一些轻松的话题来引我开口,而我只是一笑置之或一字带过,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看到他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特别像坏人,自己不快乐却又控制了别人的快乐开关。 ··· 这样无拘无束地玩了十多天,修养男的年假休完了,而他的调令没有那么快下来,所以他必须要去上班。这天早上到了他上班的时间,他收拾好自己,然后来到了我的房间,此时古棉纯还没有睡醒。 我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以前每天基本都是和修养男一起醒过来。所以当修养男在床边蹲下时,我的眼睛是睁开的。我看到他的神色有些闷闷不乐。 我猜他可能是有些担心,毕竟去了公司会见到那个女人,他可能怕我会因此而不高兴。“美眉。”修养男握着我的手,有点为难地轻叫了我一声,我猜他可能是想表达这个信息,但一下子又觉得难以启齿。 我虽然猜测了这些问题,但我的内心居然还是从容淡定的。我平静地看着他说:“你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修养男点了点头,他俯过身来要跟我吻别,以前他都是亲我的嘴唇,但今天他略略地迟疑了一下,可能怕我反感,改亲了我的脸颊。 直到听见修养男关门的声音,我的唇边才扯出一抹苦笑。明明是个很美好的早上,可是我们都不快乐。这样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我们何时才能消化得完? 我爬起床来,为古棉纯弄早餐,等她醒来后吃完早餐,我们又要下去玩了,她现在一天到晚都巴不得玩得不用回家。 中午的时候,修养男给我打过电话,他大致问了一下古棉纯今天的表现如何,然后吞吞吐吐的好像有话要跟我说,但哼哧了几下还是没说,只是跟我说让我在家注意些,别在外面玩得太久太累,免得回来的时候抱不动古棉纯之类。我被动地答应,然后他实在也找不出话来说了,就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呆了半晌,脑子里猜不出他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感觉上应该是件好事,但又好像不大容易开口。 晚上,修养男很早便回到了家,那时我正好在炒菜,我们平时都是只关上防盗门,所以我听见修养男隔着防盗门在叫古棉纯,他说:“宝宝,快来给爸爸开门。” 那时古棉纯正坐在饭桌前喝着她最喜欢喝的红萝卜汤,她听见了她爸爸的叫声,可是一动不动,她酷酷地喊道:“你自己用钥匙开吧。” 有这么不听话的女儿,我这个做妈妈的只好跑出去给修养男开门。以前修养男回来我都跳出去挂到他脖子上,现在,这道工夫省了,我正在炒菜呢,我开了门后没作停留便马上又跑到厨房里炒菜去。 我只听到修养男进来后可怜巴巴又心有不忿地对古棉纯说:“宝宝,你不爱爸爸了吗?连门都不给爸爸开,亏爸爸还每天给你讲故事,今天不给你讲了。哼。” 我端着菜出来,正好看到古棉纯一声不哼地咬着勺子嘟着嘴看着她爸爸,似是对她爸爸有诸多不满。修养男又装作凶恶地瞪了她一眼,古棉纯的眼圈立马红了,她带点哭腔对修养男说:“不跟爸爸玩了,爸爸不好!”然后“哐”的一下把勺子扔到桌面上,发起脾气来,让修养男哭笑不得。 我暗暗自责,我这个妈妈真没当好,不但没把女儿调教得温柔可人,还养成了她心情不爽就会发脾气的坏习惯。我只好批评古棉纯,差点说“罚你晚上不许吃饭”的话,但考虑到她还小,平时吃饭还求着她吃,现在罚她不吃,不正中她下怀? 于是我改口吓唬她说:“女孩子凶巴巴的是要喂大灰狼的。”古棉纯马上接口说:“把爸爸拿去喂大灰狼吧,他不乖。” 我和修养男都哑口无言。 晚饭过后,修养男没和她的女儿计较,还是很开心地哄她开心,玩够了,我才领她去洗澡,修养男便回客房里弄他的事情。等我把古棉纯处理好,哄她睡了,然后我才起来洗澡,等我洗完出来,修养男已经坐在客厅里,他招手让我坐在他身边,我一愣,下意识地问他:“干嘛?” 以前他这样招我过去,我根本不会多问一句就挤过去了。现在这样问,显得很生分,修养男神色不免怔了一下,他不自然地笑笑说:“没有什么,只是想叫你来坐,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在一起看电视了。” 我点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但和他还有一掌的距离,我已做不出像以前那样赖在他身上的撒娇行为。 修养男可能也知道一时之间大家很难回到从前,所以他并不强求,他只是拿起遥控不停地转台。转了十几分钟,节目单都被他翻了好几遍,他好像还没有选好台。我不禁问:“你到底想看哪个台?” 修养男恍然地“哦”了一声,这才选定了台。我一看画面,便知道肯定是他心不在焉随便选择的,因为里面播放的是手机的广告,没有什么看头。 我压着烦躁的心情装着很有兴趣地一眼不眨地盯着电视上画面。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修养男没头没脑地说:“她没在,听说请假了。” 我马上领悟,他所说的“她”是指的谁,难怪中午给我电话的时候他会吞吞吐吐,这种事情确实不大好说出来,看来他应该是想让我放心。 我想不出我该怎么回答才好,于是我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宝宝的被子有没有被踢掉。”然后快步逃了。 我看了古棉纯之后顺便也躺下来睡觉,我不想单独和修养男在一起,我怕他又要说出什么我不好回答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我听见修养男走进来的脚步声,估计是他没能等到我出来,他便进来了。他在我的床边蹲下,抓着我的手臂,我怕他开口说话,我先他一步说:“我有点累,想先睡了,你看电视也不要看得太晚。” 修养男滞了一下,然后他说:“好,你睡吧。”他才说完,我便闭上了眼睛。但修养男还是抓着我的手臂抓了很久才放开了我,最后弱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才走了出去。 我辗转翻了个身,瞌睡虫早已经被修养男赶跑了,我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成眠。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随着我们的努力,我们的关系好像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我可以做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天是个周五的晚上,古棉纯被送到她奶奶家了。我跟修养男吃过晚饭后也没有下去散步,而是窝在家里看电影。 电影片断中有些激情的戏份,男女主人公缠绵不已,极之诱人。在旁边坐着的修养男好像有些坐不住了,他忽地拉过我,他的嘴唇便凑了过来,我早已预感到这一切,只是在他的嘴唇还没触及我的嘴唇之时,我却下意识地略略地侧了一下脸,他的嘴唇便落到我的耳畔上。触感温热异常,我心里没来由的一惊。 修养男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他自顾拥着我,用心地亲吻着,从耳垂到脖子,然后一边吻着一边解开我胸前的扣子。这些全都是敏感区。本来是极之正常的举动,我只需放松心情感觉就好了,可是,我为什么会忽然产生一种并不美的感觉?我很被动。 修养男已经有点把持不住了,他一把把我抱起来,向房间走去,可是在他把我放下床的那一刻,我却跟他说:“对不起,我不想。” 我没敢看修养男的脸色,但我猜那一定很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最后一个情节写得激动一些的,但考虑到和谐时期,还是忍了吧。呵呵。 感谢童鞋们的支持,作者会更快些的。 推文时间:《地狱里的同居者》 42 42、第四十一章 ... 在这样一个美丽绝伦的夜晚,客厅里的电影还在继续着未完的情节,而我和修养男的情节却静止了。我想我那六个字可能摧毁了他这一个多月来辛苦所建立起来的希望。 我们还保持着暧昧的姿态没有改变,甚至他的温度也还是高热的,慢慢变冷的只是我们的内心。修养男终于还是回过神来了,他一言不发地跳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逃到客房里锁上了门。随着他的关门声,我心里又暗暗地补充了一句:对不起,修养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紧握着拳头,尖长的指甲把手心的肉刺得生痛。我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来思考我们之间的问题。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间隔的时间不够长?还是这根本是一条不可令人逾越的鸿沟? 第二天,我约了红茵。我收拾好的时候,修养男还没有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我不想敲门,只是写了张字条贴到他的门上告诉他原因,然后出去了。 到了相约地点,红茵一见我就夸张而暧昧地说:“你怎么搞的?晚上太劳累了吧?眼圈黑成这样。” 我只好苦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并排而走。 红茵在我黑眼圈的问题上也只一问了事,之后她又喋喋不休地说起她那可爱的儿子和那体贴的老公。我默默地听着她说了那么多快乐的事情,偶尔还会附和一两个字。 我并没有妒忌她,因为我知道如果一个人能过得幸福快乐,那她必定拥有了过得幸福快乐的资本,所以这幸福是她们应该得到的。 堪堪两个小时过去了,红茵总算把她觉得美妙的事情说完,说完后她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她对我说:“喂,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你再怎么也应该说一两件关于你们家的事情吧?” 我看看手机,时间快到中午,红茵说了那么久,估计嗓子都快冒烟了。于是我提议去茶餐厅坐着喝杯果汁,之后顺便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红茵欣然同意。 我们坐在茶餐厅的角落里,红茵吸了几口西瓜汁,嗓子滋润过了,然后她用吸管翻搅着杯里的果汁,嘴里便不放过我了,她说:“你快点说吧,别以为你用一杯果汁就想把它蒙混过去。又不是什么隐私,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藏得那么深?” 我吸了口甜甜的苹果汁,然后用自以为很镇定的声音说:“红茵,我想离婚。” 还好红茵此时并没有吸果汁,否则我担心她会喷我一脸,但她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问:“你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太清楚。” 我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想离婚。” 红茵颓废地陷入座位里,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伤害的人,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说:“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难道这都是假象?” 我把大致情况和红茵一说,红茵便沉默了,但最终她给出她的结论:给古文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因为他还有爱,还有古棉纯。 我的心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我也想给修养男一个机会,但经过昨晚,我终于想明白了,他践踏的是我的底线,以我那死心眼的性格,我将会很难做到彻底原谅他的举动。如其这样拖着让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快刀砍乱麻,让他有个新的开始? 也许有人会指责我的无情,可谁知道我其实也曾暗暗把他当作神?我希望在这浮躁的社会里,他能给我一个清泉般的干净形象。但可能我对他的期望太高,因此我忍受不了他的瑕疵。 对于我们的女儿古棉纯,我是愧对她了。虽然目前我们还能维护表面的幸福,时间久了呢?会不会吵架?会不会打架?会不会拿孩子出气?这些都说不定。如果让她处在这样一个没有爱只有虚伪的家庭里,对她来说又何尝是一种幸福? 红茵见说服不了我,她深深地为我叹气。她说:“你就是太固执了。太固执的人往往不会有幸福。” 我没反驳,但我深以为然。我不幸福的时候,我会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来安慰自己,这样我就不会太痛。人有信仰果然就是有好处。 吃过饭后,我挥别红茵。有问题始终都是要解决的,我不想再拖了。我查看手机,出来了那么久,修养男也没有打个电话来问问,我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他现在不打扰我是不是想给我自由思考的空间?我不由得暗暗吞了一把眼泪。 我不想马上回家,而是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瞎逛了很久,这才回去。我进门后发现修养男正坐在客厅的桌子旁修理一台报废了的录音机。那台录音机可能只是坏了喇叭,只要换一个零件,它就又能使用了。以前叫他修修,修好还可以给古棉纯当玩具,但他总是没空。 他看到我回来了,他手上的活也没停,并且好像已经忘记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只是跟平常一样用家常的语气对我说:“我想你回来后肯定又懒得做晚饭,所以我去买了一些熟食和米饭,你放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这么温情的话,让我无不悲伤,我想以后我再也听不到这样的话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要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 我站在门口没动,我拿捏不了什么时候跟他摊牌为好,但我想,至少要等我们把饭吃完,我不能浪费了他的好意。 修养男看到我没动,他又抬起头来催我说:“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洗手?”他的习惯是回家第一件事就要洗手,这样可以减少细菌的感染。 我默默地走进厨房洗手,然后顺便把他买的熟食逐个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等我弄完后出来,看到修养男也开始收拾桌子上凌乱的零件。他给了我一个微笑,说:“还是吃完饭再装吧,我饿了。” 听了他这样的话,我真恨不得狂抓自己的头发。我确实不是个贤惠的老婆,他中午不知道有没有吃饭呢,我为什么老是跑出去?老是对他不闻不问? 这顿饭修养男吃得很畅快,他偶尔还给我夹肉,那些肉都是我喜欢吃的。我捧着碗,含着筷子,有点哽咽。修养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可是你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不能原谅你,那么好的一块美玉,居然是有裂痕的,让我这个恋癖控怎么办!? 修养男装作没有看到我那忧伤的表情,他连吃了三大碗饭,估计今天中午他很有可能没有吃饭,难怪米饭买了那么多。 我勉强吃完一碗,就放下了筷子,修养男则把剩下的菜全部扫光。他满足地拍拍肚子对我说,他好像吃得有点撑了,一会要跟我下去散散步才行。 我默不做声地收拾残局,修养男也没在意我是否回答,等我清理桌面后,他又把那堆录音机零件搬出来动手拼装起来。 我收拾完,便在修养男的对面坐了下来,录音机的拼装也接近尾声,现在只需上完几颗螺丝钉就可以大功告成。我静静地注视着他,我以前其实很喜欢看他拼拼装装的样子,那样我会觉得他很能干。只是他常常要陪我们玩,没空弄这些东西。 终于,螺丝钉全部上好,他开心地把录音机打开调试,音色居然很清楚。他微笑着跟我说:“虽然录音机现在家庭不大用了,但偶尔听听,还是能找回过去的那种感觉。” 我附和地点了点头。我家也有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已经20多年了,插上电,它还照样会广播。我的小时候常常追听里面播放的评书。 我趁他还心情还好,于是我起来找到自己的钱包,把那张信用附属卡拿了出来,然后我又坐回修养男的对面。 他此时旋转着那个调节频率的按钮,正在一个个地寻找电台,神情很专注。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那张附属卡推到他面前。 修养男察觉我的举动,他瞥了一眼桌面的那张卡,然后脸色变了,他语气僵硬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我这是还给他。既然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想到的,我便狠心点破它:“修养君,我们分开吧。” 修养男注视着我,用凄凉的声音说:“美眉,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我会给时间你去适应,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决绝的离我而去?你怎么可以狠心到不管宝宝的未来?” 我自嘲地说:“我确实不是个好妈妈,对于宝宝我很遗憾。我觉得在没有家庭温暖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未来也不会有幸福感。” 修养男不甘地盯着我说:“难道因为我一次的失误,我的好就全都要抹杀掉吗?还是你根本就感觉不到我好?” 我难过地说:“修养君,你真的很好,好到我也在努力修补。可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才知道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修补得了了。我曾经或明或暗地向你表示过我对纯净的婚姻关系有多么的看重,可能你并未发现。” 我歇了一下,修养男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反驳我的话,我便继续说:“修养君,我是非常重视你的。我每次想起你的好,便会想用甜滋滋仿佛喝了蜜糖水来形容,甚至会在睡梦中笑出声来,我多么希望你能一直只对我一个人好啊。” 我看见修养男把头垂得低低的,他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右手,手指关节因被他的用力而显得份外突出。我又停了一会,然后再说:“可是,你实在不该把你的好也撒到了别人的地盘上。每当我们亲热的时候,某些事情便会被再一次勾起,这对我不是很残忍吗?每当此时,我想我是会埋怨你的。我想你以后再小心翼翼也无补于事了,因为我一定会把你想象得很坏,这对你不公平,对整个家庭也没有好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 修养男“嚯”地站了起来,他艰难地说:“你让我静静。”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这是修养男第一次选择逃避了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自己撒点花。 童鞋们,别太纠结这时的情节,“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凡事总得有个过程嘛。 看到有童鞋说“快离了吧,还有沧海这个备胎。”------其实女主没有把沧海列为她的备胎,沧海也不会介入她的婚姻当个小三。这个结局是完全由女主的性格引出来的。 最多一章或两章,修养男便会成为昔日黄花。(唉,作者在这里先忧伤一下。) 43 43、第四十二章 ... 那张信用附属卡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假如它有眼睛,那它一定是在冷眼旁观,而且它可能还在冷笑,也许它还会冷漠地说:“你们世界的感情太没有韧性,像水晶一般虚有其表,看似晶莹剔透但一摔就碎。不像我,即使人人唾骂我,可他们依然对我不离不弃。” 也许自从我接受了修养男为我办的这个附属卡后,我的骄傲便退隐在他的主卡之后。也许在修养男的潜意识里,我已经是一只折翼的天使,即使我要飞高,也只有死路一条。这可能导致他对我太放心了,认为即使他打开笼子,我也飞不了。 可是他忽视了我那强大的暴发力。我曾经在网上和沧海一粟说过,我是那弹跳自如的皮球,你越用力拍打,它就会跳得越高,你不管它,它反而静静地呆着不动。 现在他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怎么能够做到无动于衷?我那强大的反抗本能告诉我,即使飞走后等待我的是冰天雪地,我也绝不会退缩。再说,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和原来差不多而已,我只不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附属卡拿起来放到客房的抽屉里,修养男会发现它的。我已经考虑好了,从我开口说分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再使用这个卡,我再不需要他为我的购物买单。还好我婚前有一丁点积蓄,支持到我再找到一份工作应该没有问题。 我站在客厅打量着这个房子,发现里面的东西基本齐全,但几乎全不是我置办的。我住了那么久,也只不过是房客。我叹了口气,心想:很好啊,我可以轻松离开了。 一夜无梦,我一觉睡到天大亮。我发现我做了那个决定之后,压在我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我不再需要站在十字路口徘徊,为了选择向左走或向右走而烦恼。 修养男一夜未归。我有那么一瞬担心过他的安全,他会不会是去酒吧借酒消愁而醉得不醒人事了吧?但转念又想,这么糜烂的消愁方式好像只是电视上为了突显忧愁才用到的吧?修养男应该不会这么俗,我猜他应该是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才梳洗完毕,家里门铃便响了。我很奇怪,这么早会是谁?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我婆婆,但她脸色不大对,好像刚刚听见别人说了她坏话似的。 自从她回她家后,她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平时接送古棉纯都是我们自己过去的。现在她一进门连椅子都没坐下,就站在那里语气不善地对我说:“我儿子为什么会非常伤心的样子?昨晚整晚都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问他什么都不搭理,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吓懵了,原来修养男昨晚是在他妈家过的,他还没有跟他妈说我们要离婚的事情。也是,他自己还没有清理好呢,叫他怎么说? 我想这事反正迟早都是要摊牌的,我也不喜欢拖拉,既然她问到,那我就跟她说吧。“我想和他离婚。因为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没法原谅他。” 我婆婆张大嘴,一副难以至信的样子,她辩解地说:“没有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一向都当你是宝,连我这个妈妈都要靠边站,你不要诬蔑了他。” 做父母的一般都护犊,她看到她的儿子不开心了,第一时间只会怀疑是我做得不好,甚至气愤得要专程跑来质问我,从来就不会想过她的宝贝儿子也有做错的时候。 我不想和她争辩,我只是平静地说:“您回去问问他吧。” 我婆婆看我那么淡然,她有些不安了,她似乎有些相信可能真的是好的儿子做错了事情。于是她试探着说:“你就不能原谅一下他吗?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记得以前我婆婆看我不顺眼的时候跟我说过,她儿子是天下无双那么好,我如果不听话,那她就让她儿子跟我离婚。于是我说:“他以后有机会讨一个听话的老婆不是更好?您也不用老烦我了。” 我婆婆大翻白眼,她说:“你真的不是一般小心眼!我以前只是说说,我不是已经完全把儿子让给你了吗?我哪里打扰过你们了?再说第二碗饭哪里会有第一碗饭香?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儿子这么好的男人你去哪里还能找得到?” 我婆婆这些话让我觉得悲伤。作为女人,选择的机会好像真的不多呢。谁能保证下一个男人就一定能对自己忠诚?我有点理解那些选择原谅男人的女人们了,可能她们是对男人死了心,觉得和谁过还不是一样过?不如就找个熟悉的男人搭伙吧,这样至少还可以顾及到幼小的孩子。只可惜我偏偏就做不到这样。 我婆婆见我不哼声,以为说动我了。她强悍地说:“你们冷静一下吧,我相信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你们可别伤害了我的孙女,不然我跟你们没完。”她才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婆婆走得干脆利落,连防盗门也在她的反作用力下自动反弹关上了。 我陷在沙发里心烦而凌乱。由老人出面,凡事都会被搞得很复杂。我想好了,我离婚的事情我是不会提前告诉我的父母知道的,等我离完后再跟他们说吧。就像我当初结婚那样,回去宣传一下就行了。 我说我怎么可以做得这么坚决呢。原来我的家人一直以来都给了我足够的自由,他们一直给我灌输一种观念: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负责。 对,我就是不想将就,我就是要追求极至,我就是不想给男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要以行动告诉修养男,我能给的爱就如同生命一样,永远不会有重来的机会。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的女人在对待出轨男人的态度上,都能如我这般做法,那样世界就将会安静和平很多。 修养男你这个号称很懂女人心的大坏蛋怎么就没有发现我的特别之处呢?我越想越激奋,最后实在克制不住,狠狠地扔了沙发上几个软软的抱枕来出气。 我在心里给了修养男三天的考虑时间。这三天里,我天天走在人潮汹涌的地方,哪里热闹,我就去哪里。双腿走得特别累,回到家我只想洗洗睡了。我腾不出时间来想多余的事情,况且也没有什么好想的,我的决定就是离婚,非离不可。 有人觉得我之所以这样决绝地选择离开,是因为算准了还有沧海一粟这条后路。其实这样想是错误的。虽然那个女人说我是个没自尊的女人,但实际上我有自尊。自从那天我从酒店出来后,我再也没有和他有过联系。事后我猜想,他那天之所以会叫我出去,估计是想让我大哭一场的吧。 他确实是好心。 但他花花公子的本质还是掩盖不了的,虽然他曾经说过爱我,可那也可能是因为他得不到我,所以才会一直不甘心罢了。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所以,即使他再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在我舍弃修养男之后,去依附于他。 况且我已是结过婚,还生过孩子,虽然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毕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假如沧海一粟真的已经变好,那他应该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个受过伤害的,对男人没有什么信任感的敏感女人。 我想,我此生都不可能再信任男人了,连修养男这样的男人都不能完美,你还敢指望谁? 三天过去,修养男还是没有动静,他也没有打电话给我,至使我不得不打电话给他。电话很快接通,修养男的声音里充满惊喜:“美眉。你……想通了?” 我无言以对。估计是他妈回去跟他说了那天的情况,她妈妈觉得似乎说动了我,我和他可以不离婚,所以他才燃起了希望的吧? 我勉强装出轻松的样子,我说:“你出来,我们谈谈。” 修养男微微滞了一下,以他心细的心思,他肯定知道我所说的谈谈代表着什么。他说:“我不是太舒服,过些时候再谈吧。” “修养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有点生气了,我不想这样拖泥带水,我喜欢速战速决。“你如果不出来,我就去找你。” “好,你来,看看我们的宝宝哭着叫妈妈的可怜样子!”修养男似乎也有点生气,生气我连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留他。 我们的古棉纯是我深感亏欠的人,她摊上了我这么倔强的妈妈也算是她的不幸。唉,她本应该有个美好的童年的。 我不由得放柔了声音跟修养男说:“修养君,何必这样?我是一个在感情上追求完美的人,而那件事情将会一直埋在我的心里无法拔掉。我们再勉强在一起,是不可能有幸福的。不如趁我们还没来得及彼此伤害之前,放了彼此,这样不是很好吗?” 修养男沉重的呼吸声通过手机传了过去,他似乎有些激动。我不等他说话,接着又说:“你是很好的,人人都这么说。也许是我不对,我不够宽容,没法去包容这偶尔的过失,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人的。” “我不要其他的女人!”修养男怒斥我。 修养男的执着让我头痛,我想我们的婚可能会离得不容易。我有点口不择言地说:“修养君,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放我走。” 修养男大怒,他说:“你什么都不要?我就这样的不值得你挽留!?美眉,这么些年了,你就一点都不珍惜我?你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 他的怒火让我很感羞愧,我这样说确实会伤到他,正想解释一下,但修养男却挂了电话,再打给他,他已经关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章就搞定修养男的,无奈发现不行,只好让他再多存在一会吧。 各位童鞋的评论,俺以后一般会在下一章更的时候回复,因为俺在努力码字中,希望尽快把该写的写完。所以如果看到俺没有及时回复,请原谅一下俺啊。(这段时间可能会更得比较勤快些。) 有童鞋觉得女主会终老一生,哈哈,怎么可能? 也有童鞋和俺一样好奇其他女人如何能忍,这个还真是要看个人的性格,无论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只要活得下去。 有爱的人啊。收藏此作者 44 44、第四十三章 ... 我跌坐在沙发上,心情滑下了低谷,连我都有点诧异自己为何突然会那么狠心,我就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修养男?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原来我只想求自己的内心不要再受煎熬。我身体内藏有那传说中的玻璃心,我的强硬只是保护它让它不至于破碎的装置。 我当天下午就去了我婆婆家。我婆婆不明就里,看到我肯来,就以为我们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多说什么就放我进去了。 我进了门便听见古棉纯在房间里发脾气,她叫嚷着说:“我不要穿蓝色的衣服,难看。我只穿黄色的,黄色的好看。” 只听修养男凶狠狠地批评她。“你不穿就不穿,干嘛还把衣服扔到地上?看来不打你一顿你就不懂长记性!”接着可能是打了古棉纯一下,古棉纯便扯开喉咙大哭起来。 我走到那个房间,正好看见修养男背对着我,粗暴地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套在古棉纯的身上,古棉纯不依,在那里使劲挣扎。修养男又发火了,照着她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三下,这下古棉纯哭得更大声了。 我婆婆见有我在场,她便没有过来管这个事情。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古棉纯先发现了我,哭着扑过来,求我保护。我蹲下来抱紧古棉纯,心痛不已。其实平时她这样挑衣服,我也会发火的,但今天我忽然觉得她好可怜。 估计她是真的遗传到我对某种事物专一的基因了,她只偏好黄色的衣服。在外面游乐场玩的时候,里面玩具那么多,但她每次也只是抱着同样的几只小球跑来跑去,别的颜色的小球,她看都不会看一眼。我想,她长大以后如果没有遇到一个能一直对她好的男人,那她一定会很受伤。我暗暗伤神,我可怜的女儿啊,但愿你以后能坚强。 修养男也发现了我,他铁青着脸,不跟我打招呼。我安抚好古棉纯的情绪,把她交给我婆婆,然后我对修养男提议说出去走走。修养男没理睬我,他对我视而不见,想从我旁边穿过去,但被我挽住了他的手臂。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修养男似乎无奈地,面无表情地对我说,然后他又对他妈说:“晚饭我们不回来吃了。” 我的心被他的面无表情弄得一紧,我婆婆也在看着我们,于是我不再多话,挽着他的手臂的手也没有放下,便并排往外走。 古棉纯又扑过来抱着我大腿,她说:“妈妈,宝宝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然后一脸渴望的看着我。我被古棉纯天真的动作弄得一阵揪心。修养男脸上倒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但我挽着他手臂的手明显感觉到他肌肉的生硬感。好在古棉纯被她奶奶一把抱住,哄她说要给她去买糖,她才欢天喜地地回到她奶奶的怀抱。 我们挽着手走出小区,一切像当初没有出现裂痕时的那样,路上还有熟人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强颜欢笑地跟他们应对。此情此景,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一切本来可以维持原样的,只是我的执着却打破了这一切。 我们沿着街边的人行道一路走下去。我旁边的修养男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我知道自己心中的主题是离婚。于是走路变成了我们的唯一主题。仿佛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我们只是因为太有空或者是觉得有趣才会这样漫无目的地用脚步来丈量着这座城市。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街道两旁有些小贩已经在开始搭架摆摊做生意。他们很平凡,他们有天敌------城管,城管一来,他们拎起东西就跑,等城管走开了,他们又从各个小巷里钻出来接着摆,虽然颠沛流离,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快乐的笑意。 平凡是福。我心头闪过这样一句话。 “喂喂喂。”我们的背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以为他在和别人打招呼,所以并没有好奇地转过头去看。修养男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也没有回头去看。 等我旁边擦过一辆装满一堆家具的三轮车的时候,我的后腰被车上露出外面的大桌子的棱角给狠狠地刮了一下。我不禁痛得 “啊”的一下叫出了声。 修养男一下子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把我拉到他身边,他关切地问:“怎么了?”待他看清我旁边挤过一辆装着如此多家具的三轮车时,他领悟了,生气了,他立刻指责那个车主怎么不注意行人?,车主虽然说了对不起,但他脸上毫无愧疚,他说他已经在后面提醒过了,是我们自己不小心。 我看见修养男紧握双拳,脸上有异常愤怒的表情,他把我推开一边,我猜他可能想上前揪那个车主下来揍一顿,吓得我连忙扑过去死死扯住他,连声说算了。修养男的形象不是用来打架的,我不想他这样。 车主看到此景,气焰立刻少了很多,他连声道歉,然后也不管我们是否同意,踩着他的三轮车溜了。 “你为什么要拉着我?”修养男不高兴地责问我。“难道你担心我打了架后会要你还我的人情?” 修养男这么说我,我心里微微有气,我把他的手臂丢开,不快地说:“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刻薄了?我是这个意思吗?” 修养男毫不示弱地说:“我了解你。当那个人不是你的谁的时候,你不会愿意接受来自他的帮忙,所以我有理由这样想,你早已经在心里把我列为不相干的人了吧?” 我被修养男的话气得脸上发烫。虽然修养男所说的“当那个人不是你的谁的时候,你不会愿意接受来自他的帮忙”是事实,但我刚才阻止他打架绝不是这个原因。我不悦地说:“修养君,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和那些粗鲁的男人一般见识。” “是吗?”修养男明显不相信,“在你心里面,我不是早就和其他臭男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吗?你不是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踢飞吗?” “修养君!”我的嘴唇有些发抖,我听不得修养男这样严厉的指控。但我不是这样吗?是,好像我做了,可我本意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不堪。我只是……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不是他说的那样。 修养男见到我激动,他不由得软了下来,他问:“你被撞的地方怎么了?严不严重?” 我隔着衣服按了按那个地方,有火辣的刺痛,我不禁咬了一下嘴唇。修养男马上紧张地说问:“很痛吗?让我看看。”说完他想把我拉到角落里,要为我查看。我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 修养男马上觉得受伤害,他有点想后退,而声音沉痛地说:“我已经连你的腰都看不得了吗?” 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迟疑,但我真的没有防他到这种地步,我真的没有!修养男这样误会我,我很委屈,我差点想哭,我急急地摇头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 修养男看到我这样的表情,心情也许好受了点,他拉着我的手,很认真而缓慢地说:“我们非得要这样吗?明明很熟悉,却硬要当陌生人。就算不是为了我,但你看不见我们的宝宝吗?她那么可爱,她那么的需要我们,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打算将她放弃。” 修养男的最后一句话使我黯然落泪。我的宝宝啊,是妈妈不好!妈妈为了解决自己内心的烦恼,把你忘却了。可是……妈妈并没有一出问题转身就走,而是尝试包容过,只是妈妈真的学不来别人的大度,宝宝,你让妈妈怎么办好呢? 修养男扶着我的双肩,声音温和地说:“美眉,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也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我只是流泪。 修养男又低低的,像自言自语地说:“我也特别的恨自己,我多么希望那些都只是幻觉啊。” 我满脸泪痕,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调成了静音,我对它们也充耳不闻,我更管不了别人怪异的目光。 修养男搂过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不舍得我们的,给我俩,也给宝宝一个机会好吗?” 古棉纯,我的宝宝,我该怎么办?我心里默默地念着。我没法对修养男的提议坚决地说个“不”字,也狠不下心来点头。我的心仿佛不在我的胸腔内,它现在替不了我做主。 修养男加紧了搂我的力度,他说:“美眉,你说话啊,宝宝需要你,我……我也是。” 我的脑海里闪过刚才古棉纯稚气而期待的声音:“妈妈,宝宝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真的很无辜,我实在不该这样自私。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修养男见到我点头,他面上的神情一松,似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他拥着我迈步,他说:“我们回家吧,美眉,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 我好像进入怪圈了。我上午还只有一个念头-----非离不可,到了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又已经回到了我们的家,现在我正哄着古棉纯入睡,修养男则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尝试原谅修养男的那段日子里,而这次修养男表现出了更大的耐心和修补的意愿。我呢?我怎么了?我按了一个胸口,发现我的心好像还是不在家。我悲哀地想:得过且过吧,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古棉纯已经睡着了,我还是支着身体在旁边注视着她。瞧她睡得多甜美的,睫毛自动翘成迷人的弧度,合上的眼帘像微微凸起的小贝壳,圆润漂亮。小巧的嘴唇还藏着快乐而满足的笑意。她是带着满足睡去的,她要求爸爸妈妈在一块看着她睡,她说这样坏蛋来了就可以把他揍扁。 “你去洗澡睡吧,今天你也累了。”修养男在一边小声地说。 我“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爬了起来。我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我今天被刮的地方已经变成青黑色并微微肿起,按下去感觉很痛,我打算洗完澡后涂点活络油。 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修养男已经拿了那瓶活络油在客厅等我,他小心谨慎地措词说:“睡之前我帮你上点药油吧,这种药油要用力搓才能发挥效果。我们去客房涂可以吗?” 修养男问得如此小心翼翼,我唯恐又伤害到他,所以这次我不敢迟疑,便同意了,于是他微笑了。虽然修养男一向表现都那么好,但他现在明显变得有些卑微,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上药过程中,除了开头修养男对我的刮伤表示痛惜之外,其他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趴在床上,耳边只听见肌肉摩擦的声音。 上完药后,我习惯性地道谢,修养男则语气平静地让我早点休息,我们都客气得像在对待来访的客人。 ··· 人生之路本来就是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有时候你觉得已经前进了很远,但你抬头却发现之前见过的那棵大榕树还是在你的旁边。现在我们的家庭关系是“工”,我和修养男各据一边,中间则是我们的宝宝古棉纯。我们在努力要把这种“工”的关系扭转为“A”关系,为古棉纯修起一个屋顶为她挡风遮雨。有时候,孩子真的是连接两个大人的桥梁。 这段时间里,修养男是对我更好了,非常小的事情都会事先询问我的意见,可是我的内心没有了欣喜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负累。这种极度的卑微已经使我们之间没有了平等性,久而为之,我们的内心都将会变得扭曲,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忙完古棉纯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我的脑子也没有在想什么事情,只是习惯性地让脑子处于一片空白中。有时候走着走着,我却不知为何又会傻傻地站定,我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只能麻木地游走。 在古棉纯睡了之后,修养男会拉我出来说话,不过大部分都是他在说,有时我会回答一些“嗯,好,哦。”之类的话,有时则茫然地忘记了聆听。 修养对我的心不在焉很无奈,通常最后他对我说的话是“太晚了,你去睡吧。” 我“哦”了一下,顺从地去睡觉。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我也已经不大习惯和修养男接触了。 三个月的时间就是在我们这些无味无趣的日子中流走的。这天晚上,我正在沙发里叠着收回来的衣服,修养男坐在我不远处看报纸,忽然他似乎说了些什么,而我入神地叠衣服没有听见。 “美眉!”修养男突然大声地叫我,我吓了一跳,手上的衣服都掉到了地上。我抬眼不明所以地看他,不知道他干嘛叫我。 修养男脸上有痛苦的表情,他说:“美眉,你的心呢?在哪里?你都听不见我在和你说话的吗?” 我有些慌乱,我常会无故走神,我并不是有意装作听不见的。我知错地说:“对不起,我刚才正在用心叠衣服,所以没有听到。” “不是这个原因。”修养男有些生气而又有些无奈地说,“叠衣服哪里用得着这么全神贯注?是你的心,你的心好像进入一个壳里了。我那么努力,你却没有一点反应。我在想,我强行把你留下来是不是错了?” 我做声不得,我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如果时间再久远一点的话,也许情况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修养男在我面前呼吸起伏不稳,他忍了好久,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沉痛地说:“美眉,我同意和你离婚。”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身体不堪重负,支撑不了他挺直的姿势。 我很吃惊,我口齿不清地问:“你……你,你在说什么?” 修养男喃喃地说:“美眉,你知道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其实过得很痛苦?一边为留下了你而高兴,一边 44、第四十三章 ... 又为你的默不得做声而难过。你平时除了打理好日常生活的必须事情之外,你没有想过要和我交流,你常常发呆,我跟你说话,你总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你甚至连你最喜欢的网络都没有兴趣上了,这还是你吗?我不要这样的你,我不想你变成这样,所以我愿意放你走。” 修养男那平淡的语气却让我的心像被什么重重的打了一记,忽然痛得不能呼吸,声音仿佛被卡住,更是说不出来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修养君。”我努力让自己平息了很久,才勉强叫出声来,可声音是那样的空洞,听上去仿佛在叫别人的名字。 修养男说完那些话后似乎很累很累,他低着头对我挥挥手,以无声的语言说着:去吧。 我被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房子里一时间很安静,房子外面的声响便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它们居然是那么的欢快而忙碌。 “妈妈,宝宝要尿尿。”本已经睡着的古棉纯在房间里喊道,今天晚上给她喝太多水了。 我和修养男同时被她的喊声惊醒,我虽然无力,但还是强撑起来处理她的问题。等我再次空闲的时候,修养男的眼神已恢复了一丝清明。 “宝宝就留给我吧,我不能再没有她了。”修养男平静地说。 这又是一个让我很痛苦的问题,古棉纯我也是很爱的,怎么能轻易舍弃?可是我不舍弃又怎么办?以我目前的水平,我没法给她安稳的生活保证。 ··· 这是一个阴天,灰暗的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乌云,看样子似乎想下雨。修养男请了假,他要在这一天和我去办离婚手续。 我说这天色很不好,可能会下暴雨,改天去也行。修养男只是看了我一眼,他说他就是要在这样的天气去,因为这样才可以记得牢,并且也很应景。 我被他这样的颓废弄得一阵心乱,我甚至想,我不去离婚了,我怎么可以让他们都活在痛苦里?可是另一个念头又钻了出来,我真的可以完全原谅他的过错吗?我真的不会再心生涟漪了吗?想了很久,我也确定不了。 我们办手续的时候,当工作人员问到我们的子女和财产问题是否已经分割好时,修养男拿出他起稿好的文件递给他们。 原来文件的内容写着,房子归我,古棉纯归修养男。我受惊了,我这么残忍地要离开,我怎么可以还占有他的房子?我不能要。 修养男只是平静地说,那是他留给古棉纯的东西,放在我这里比较有保障。 他这样说,我便不能再推辞了。我对着要签字的文件迟迟下不了手,修养男一把抢过去,刷刷几笔就把他的名字写好,然后推还给我。 看到他如此,我心里的感觉很怪异。我不是对他的干脆不满,而是对他为了成全我那自私的完美,逼使他自己下决心对我实施快刀砍乱麻而心痛。他总是这样好的,总是那么为他人着想。 签完手续出来的时候,天上的乌云压得更低了,密密层层的,地面上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黑暗中。我和修养男无视它的威胁,心事重重地走在路上。然而才过一会,天上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我们可以看到密匝匝的雨点从远处飘飞而来,只见路上很多行人纷纷在和它赛跑,只要跑得快,雨点淋不到他们。 我是无所谓了,淋一下雨反而会更让人清醒,修养男似乎也是这样的心态,我们走得很慢,很慢。这使我想起当初修养男出现在我以前公司附近的那条小路的情景,那时他也是这样慢慢地走在我的旁边,然后他慢慢地走进了我的人生旅途,我以为我们能一直做到相濡以沫,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劳燕分开。生活很作弄人啊。 我的衣服很快被淋湿,寒气使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修养男马上惊觉,他拉着我的手,跑向路边一处电话亭里躲雨。 空间很狭窄,我被挤在里面,修养男以身体挡住了大半飘进来的雨点和冷风,我觉得暖和了不少。 这样狭小的空间,我们之间的身体难免会有接触,修养男红着眼睛面对着我,他用手指理了理我滴水的头发,然后用难过的声音说:“美眉,我这么爱你,但你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的眼睛湿润了,喉咙被卡得很紧,我知道修养男的脸离我很近,但我就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忽然修养男的气息凑了过来,他亲了一口我的嘴唇,我不由得一颤,修养男似有所感,他轻声沉痛地说:“放心,这嘴唇还是干净的。”然后他抱紧我,他的嘴唇覆盖上我的嘴唇,用尽心力来亲吻我。 他的话让我泪如雨下,我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脖子,任眼泪哗哗地流。修养君,对不起! 雨下得更大,风更是吹得人发冷,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在这个狭窄的电话亭里,却很好地隐藏了两个伤心欲绝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忍痛放下了修养男,这篇作者写得很忧伤。 --------------------------------- 刚刚也看到了大家上一章的留言,发现有很多很多字,所以俺深感欣慰,谢谢你们。 也发现有些童鞋的观点与俺的观点有着惊人的相似。这文的女主实在是太执着于完美了,大家可以猜猜她是什么星座的?现实里真的有这类女人,并且不会是少数。她们对完美的爱情,就像飞蛾扑火般,明知道会毁灭,却还是那么义无反顾。 45 45、第四十四章 ... 我和修养男是在一个三岔路口分开的,他向左走,我向右走,然后我们两个人背对着越走越远。我回到那个家里,空洞和冷清让我骤然觉得不习惯,以前一直都有他们的陪伴,屋子里不是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声音,从来没有消停过,现在虽然家里摆满了他们的物品,可是关于他们的气息好像已经不在。 我自由了,可是我好像并不快乐,我觉得异常空虚。 我在这个家里把自己关了几天,足不出户,饿了只随便熬点白粥打发了事。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想到这是修养男休息的时间,我想通过他见一见我的古棉纯。 我是不敢自己去找古棉纯的,我不敢看她奶奶的脸色,她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我如果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会骂我,说不定可能还会给我泼水。 我拿起手机给修养男拨去电话,修养男很快就接了,他关切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怎么了?”一如原来的样子。 听到他那么关切的声音,我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我装着平静的语气说:“家里还有很多你和宝宝的东西,要不要过来收拾一下?或者你们回来住,我搬出去。” 修养男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他愣了一会,才说:“哦,那这两天我过去收拾一下吧。” 我很想见古棉纯了,于是马上接着说:“现在好吗?带上宝宝。” 修养男可能是会错了我的意思,他可能以为我那么着急地叫他过来是想尽快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处理掉,所以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漠,他说:“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然后也没多话就挂了电话。 我暗暗生自己的气,我想见古棉纯的话直接跟他提就好了,何必要用“回来收拾东西”为借口?若换了是我,我也会觉得这样做太没有人情味了点。 我心怀不安地等待着,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也顺手收拾了一下古棉纯的衣物。虽然我的主要目的不是想让他过来拿这些东西,但这些日常的衣服还是需要用到的,他顺便拿回去也是好事。 一个小时后,修养男带着古棉纯来了,古棉纯一进门就大喊着扑过来说:“妈妈,妈妈,你怎么老是不理宝宝?” 我抱紧她,亲了一下她的小脸,有点哽咽说:“是妈妈不好,宝宝这几天乖不乖?” 古棉纯自豪地说:“宝宝很乖,一点都没有哭。” 我心里一松,怜爱地说:“那就好,你真是个乖宝宝。” 古棉纯忽然拉住我,很用心地凝视着我的脸,我很诧异,问她:“宝宝怎么了?” 怎知古棉纯咯咯地笑着说:“妈妈,你的眼睛里有宝宝。” 啊!她这句话仿佛惊雷把我劈焦了。我一下子又紧紧地抱着她,心里非常疼痛。宝宝,宝宝,你不仅在妈妈的瞳孔里,你也在妈妈的心里啊。我之所以选择离开你爸爸,是因为妈妈也担心妈妈的扭曲心灵会伤害了你啊。妈妈这样做错了吗? 古棉纯由于我过度的用力显得有些不适应,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开去,可能是我太用心,或是太沉迷,所以忘记了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她还承受不了我那惊人的力量。直到修养男拍拍我的肩膀,我才意识到我激动了。 我立刻放了古棉纯,古棉纯马上跳了开去,她自己高高兴兴地跑到冰箱处翻找她的糖果去。 修养男的面色很阴沉,他说:“我们先收拾东西吧,中午我们还得赶回去。” 我有点焦急地说:“为什么要那么赶?多留一会不可以吗?” 修养男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望向别处,他平静地说:“我怕和你相处。”可能他看到我的脸色因他的话而变成灰色,他又解释似的说:“因为对着你,我想我会后悔和你分开。” 修养君,别这样,我在心里默默难过地叫了一声。我想了想说:“不如东西就不要收拾了,你们回来住吧,我搬出去就好。” 修养男脸色更黑了,他说:“你就那么急着要和这里撇清关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很快就会离开了,宝宝会跟着她奶奶,自然也用不着住这里。” 看到修养男如此误会我的好意,我心里很难受,我伤心地说:“修养君,你总是歪曲我的意思,我这样做只是不想你太麻烦。”修养男只是把手揣在衣兜里没有回话。 我想到他的离开是因为我,但最终却是他自己独自离开,我的心又是一阵戚戚然,我一连串地发问:“你什么时候离开?还有机会选择不去吗?你离开了宝宝怎么办?” 修养男对有些问题避而不答,他波澜不惊地说:“下周三就会离开,宝宝暂时只能当留守儿童了,等我过去稳定好,我会接她过去的。” 听了这样的话,我的心痛得像被刀刺一般,脸上的表情自然不大好看,修养男别过脸去不看我,他拉开他带来的行李箱,进了房间,准备装东西。 我默默地走进去帮着收拾,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有点像当初我们要出去旅游一样,他老是担心我的丢三落四,所以他每次都把必备的东西写到一张纸上,然后贴在墙上,让我按着它一样样收拾就行,我叠东西叠得不好,导致该带的东西没办法再收进去,这时他就会过来把东西全倒出来,自己重新再弄一遍,弄完后,他会笑着取笑我说,女人当成你这样,你实在是不可救药了。 想起这些,我正在收拾的手像被火烫伤了一般,快速地缩了回去。“修养君。”我抬头看着修养男,情不自禁地叫了他一声。 修养男也停下了手,可能他也跟我一样想起了过往,心里正憋屈得厉害,所以他的神情有些烦躁,他只是扫了我一眼,便继续收拾衣物,也不理会我到底叫他做什么。 我张了张口,要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我又想,既然我已经选择了放弃,就不要再犹豫不决,一副余情未了的模样吧。我叹了一口气。 修养男听了我闷闷的叹气声,似乎受到了感染似的,烦躁得很,他胡乱地把衣服堆到箱子里,像堆垃圾似的,然后他把箱子一合,以行动宣布收拾完毕。 古棉纯在客厅里玩拼图,玩得高兴了,她就在外面喊:“爸爸妈妈快来看,宝宝拼了一朵花花。” 修养男率先出了房间,我听见他用饱含爱意的声音跟古棉纯说:“宝宝真棒,你拼的花花朵很漂亮。你还会拼点其他东西吗?” 古棉纯自豪地说:“宝宝还会拼一只小鸭子。” 我跟着出了客厅,看见修养男和古棉纯都蹲在地上,古棉纯的小脸闪着被肯定的快乐光芒,她的小手飞快地拼着方块,很快一只小鸭子模样的形状便出来了,她高兴地向她爸爸炫耀:“爸爸,你看,小鸭子。” 修养男摸摸她的头发,随口夸她:“宝宝可聪明了,这是谁教你的啊?” 古棉纯嘴里回答说:“是妈妈教我的。” 修养男可能一时没想到会引出我,他不自在地用手捏了一下额头,似乎很头痛。我的心也堵得厉害,我不由自主地找个地方靠着,以支撑我那无力的身体,我想我最最对不起的就是我这可爱的古棉纯了,以后这些东西还有谁来教她?我该拿什么来补偿她?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补偿她的?我紧咬着下唇。 修养男最先反应过来,他拉起古棉纯的手说:“宝宝,我们回奶奶家吧。” 古棉纯正玩得高兴,她连连摇头说:“不去,宝宝要在这里玩。” 修养男有些耐烦,他一手夹起古棉纯,然后进了房间拖了行李箱,他要回去了。古棉纯不同意,便在那里抗议。修养男恼她的不懂事,便轻轻地揍了一把她的屁股,应该不痛的,但古棉纯却委屈得眼泪汪汪。 我愣愣地看着,心里百般滋味涌了上来,以至忘记了给点反应,直到修养男出了门口,我才醒悟过来,我追了出去,对着修养男的背影说道:“修养君,别走得那么急,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修养男停住了,但他没有回头,他只是平淡地说:“何必呢?总是要走的。”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古棉纯还被夹在他的臂弯里一个劲地喊着妈妈。 我的心“呯”的一下粉碎了,泪水已不知道不觉弄湿了整张脸。 ··· 我把我已经离婚的消息告知了我的父母,我的妈妈在电话里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便是严厉地责怪我,她说:“美眉,妈妈该怎么说你好呢?一个人太独立自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想过找人商量一下?你其实可以选择原谅他的,现今当个女人不容易,尤其能遇到一个真心的男人则更难。你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有没有考虑过?” 我在电话里沉默着,我心里在想,我以后一个人过好了,只要我不再选择,我便不会再有伤心的机会。 被我妈妈批评完,然后我又拨了电话给红茵,把结果告诉了她。红茵在电话里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她才像刚才听清那样,她说了一句:“真的离了?现在的婚姻还是真儿戏啊。” 她的话使我又想起了当初我问修养男为什么会娶我时,他的回答是讨老婆怎么可以儿戏?想起这些真的很伤感啊,我只能怨我自己命不好,不能心想事成,又不想忍辱负重。 修养男在周三时真的离开了本市,他没让我去送,我也不敢去,我已经怕了这样的别离场面,就好像有千只蚂蚁在心窝咬噬一般,难受而疼痛。 他只是在上飞机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一声,但我在电话这边已然哽咽,没法给他说些祝福的话,他以为我已和他没话可说,没到一分钟便主动地挂了电话。 啊,终于彻底看不见了,我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外,窗外的金银花的叶子因为长时间缺水,也显得有点耷拉了。原来缺乏呵护的东西,即使生命力顽强如金银花,它也会有枯萎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有这么多人要揍女主的啊。作者承诺把他们写完美些,并且不会随便就让谁跟了谁。作者要对他们负责的。 噢噢噢。 作者想在这里具体提提某些童鞋的话,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的,但又怕其他童鞋说我搞小灶,呵呵,所以还是在文下说好了。晚上回来再回复啊,话说现在赶得好急。原谅俺。 46 46、第四十五章 ...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一些童鞋在指责女主的无情,作者无言以对。(作者对修养男也有依依不舍之情,可以查看作者过往的回复。) 只怪作者把修养男写得太好人,而又把古棉纯写得太可怜,所以统统的指责,女主认了。 (此文写的是女主的成长历程,可能不大美好,但现实里应该有真实的存在。) 有一点作者要为女主说明的是:她虽然有点无情,但并不绝情。她不是为了和沧海结合而选择离开修养男的,所以不存在“为什么可以选择沧海而不可以选择原谅修养男?”的问题。 对于她以后为什么选择了沧海,那她肯定是以另一种心境来选择的,毕竟人终会长大。所以请童鞋们不要偷换了概念,把她变得惹人讨厌了。呵呵。 作者以前在回复评论的时候曾经说过,此文每个人都会虐到,但会保证所有好人都会有个完美的结局,当然其中特别包括古棉纯。 (愿大家看文开心。谢谢。) 这间处处充满温情的屋子,我已经无法安心地居住,我只要一入睡,我便会梦见古棉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如何是好?心情从来没有如此糟糕过,它甚于我对修养男的出轨反应。一个妈妈对自己的孩子心生愧疚,那将是最大的债,它很重很重,能折磨人的灵魂,让人痛不欲生。孩子,让我来补偿你吧,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家庭,我将用我所有的空余时间来陪伴你。 我迅速整理自己。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努力,我为自己谋得了一份稳定的行政工作,从此我的生活有了正常的轨迹。 我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去看我的古棉纯的,那时他们正在吃饭,我婆婆,不,我的前婆婆,当她在看到我的一刹那,她给的直接反应是想关门,但关到一半,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便又打开了,她冷眼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倒是古棉纯先冲了过来,她嘴里叫着:“是妈妈呢,妈妈,你怎么老不来接我?” 我和她奶奶脸上都很不好看,我安抚着古棉纯,然后硬着头皮对我的前婆婆说:“我想把宝宝接去住一个晚上。”不是我不想称呼她,但叫“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又不好改口叫她阿姨。所以只好不称呼了。 我的前婆婆看向我的眼神锋利无比,似要把我千刀万剐一般,她从嘴里挤出话来:“林美眉,你现在高兴了吧,我儿子被毁你手上了,你让我们一家三代都不得安宁啊,我们两个老人本来还想着享受天伦之乐,现在最重要的人却去了外地,你让我们两个老的和这个小的怎么办?” 我没法反驳,我只能低着头,任她数落,只听得她又说:“本来我想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拿扫把打你的,可是我的儿子在临走的时候却反复叮嘱我,让我千万不能这么做,否则他就不会原谅我这个妈妈。你听听,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替你这个坏女人着想!”她气愤地说着,牙齿咬得很紧,然后忽地又像是丧失了勇气一般换了一种语气,低落地继续说:“我们呢,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实在不想再让他伤心了,如果你还有良心,就对宝宝好一点吧。”说完伸手抹了一把未溢出的眼泪。 我的前公公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没动,他侧着耳朵听我们说话,手里的碗已经稍稍倾斜了,里面的汤水洒了出来,流到桌子上,然后又沿着桌子的边线滴到了地上,但他却浑然未觉。 我又一次被这种悲伤的画面击中,我放在古棉纯头上的手有些僵硬,耳边是古棉纯兴奋的声音,她对我们大人之间的凝重气氛似乎不觉,她只知道好多天没和妈妈在一起,现在见到,心里甜蜜得很。 我的前婆婆说完那些话后,也没有怎么为难我,她坐回餐桌前和我的前公公继续吃饭,把我晾在一边,我看到古棉纯还没有吃饱饭,我只得先把她喂饱。 我木讷地捧着她的小碗,给她喂饭,古棉纯很听话地张嘴,每吃一口她就会问我一句:“妈妈,你看宝宝的表现好不好?” 以前为了哄她吃饭,我会对她说,如果她表现够好的话,我会给她奖糖糖,所以到了后来当她每次做了一件事情后,便会问上一句她的表现好不好?我看着眼前听话乖巧的古棉纯,我难过地点了点头。 古棉纯一片欢呼,她高兴地说:“宝宝可以奖糖糖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古棉纯之外,我们都是沉默得很,这让我如坐针毡,我赶紧把古棉纯处理好,然后带了她出来,出到外面,我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太压抑了,这日子怎么过? 这天晚上,古棉纯躺在床上,我抚着她的头发,给她讲故事,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不解地问:“爸爸去哪里了?怎么不给宝宝讲故事?爸爸是不是去加班了呀?”也许她并不知道她爸爸去“加班”的地方其实很远。 我忍着心痛,哄着她,然后用充满母爱的声音来当她的催眠曲,还好她很快就睡着了,带着甜甜的笑容。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整夜都没法入睡。 之后的时间里,我每晚下班匆匆吃过晚饭后便会把她带出来玩,玩得差不多了,再送她回去,她的爷爷奶奶对这个事情没有多说什么,这也许也是修养男交待过他们的吧。【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开始的时候古棉纯还是常会问起她爸爸,明明已经告诉过她了,她还总是会隔上一段时间就会问一下,让我很难堪。 我给修养男打过一次电话,问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修养男很平淡地说还好,而且似乎不想多谈,我便识趣地没有多问。再后来,我也没有再打过去了,他也没有打给我。 直到三个月之后,我被他告知,他要把古棉纯和他父母都接到他那边生活,这样好有个照应。听到这个消息,我在电话里沉默了。可是我也只能接受,我已经不能阻止什么了,我总不能看着修养男孤零零地在外面飘泊。 古棉纯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我去送了。古棉纯兴奋地蹦跳着,她为即将能见到爸爸而高兴。安检时,她爷爷奶奶拉着她向前走,古棉纯疑惑地转过头来看我,问:“妈妈为什么不来?” 我听了这话,也顾不得还没有送完,不禁落泪而逃。 到了晚上,我接到修养男的电话,他跟我说古棉纯很好,让我不要担心,还让古棉纯跟我说话。古棉纯在电话里天真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来?” 我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还好修养男把她哄开了。 修养男接过电话,有些伤感地说:“美眉,我不怪你,真的。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啊,别浪费了我的牺牲。” 他这些话使我又一次掉了眼泪,这段时间我基本上以泪洗脸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样挂的电话,反正在我清醒看手机时,上面显示通话已经结束。 ··· 现在我最着急要做的事,就是把我目前所住的房子租出来,我不能再呆在里面了,里面有太多的回忆,我会不堪重负。 我把房子委托给房屋中介,同时也让他们给我推荐合适单身居住的公寓。房屋中介手头的资源很丰富,第二天傍晚他就给我打电话,说在某个地方有一处房子非常符合我的要求,让我去看看。我满怀希望地去了,怎知那个房子虽好但却是集体宿舍格局,连上洗手间都要跑到外面去,这对于习惯有自己天地的人来说无疑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房屋中介看到我不满意,便又说他还有更好的房子,等他明天约了业主,就可以带我去看。第二天的房子还真是符合我的要求,但价格稍高了一点,我需要考虑一下。怎知才过了一个晚上,那个中介就打电话给我说,那个房子已经租出去。 我暗暗擦了把汗,怎么房子这么抢手的?就连我现在住的房子,也已经有人定下来了,只等我一走,他们就会搬进来,所以我找公寓的心理就更加迫切了。 过了几天,房屋中介又打电话给我说有好房子介绍给我,我听到那个房子离我上班的地方挺近,就赶紧去了,结果到那里一看,房子的外表倒是很像样的,但内部家具很残旧,进去后,天花板的漆还掉了一块下来,而且我最不看好的是大门只有一道薄薄的木门,安全性极不高,价格也不便宜,我真是郁闷之极。 我垂头丧气地随着中介走出来,中介似乎没有看出我心里已经pass掉那个公寓了,他还在一个劲地夸它好,我听得直皱眉。 “喂,在这干嘛呢?”一把男声横空冒了出来,很近,很有力,把正在走路的有心事的我吓了一跳。我没有留意到原来离我们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浅灰色的悠闲服,脚上穿着运动鞋,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挂件,脸上正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我。 我多么想别过脸去当没有看到他啊,可是他就那样大刺刺地站在那里,还带着一副看戏的神态。我心里怨恨了,为什么老娘不痛快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这混蛋?没错,他不是别人,正是跟我聊过几年,见过一次面的沧海一粟。 房屋中介见我们认识,他便借口有事情先走了。 房屋中介走后,我冷着脸对待沧海一粟,只用眼神和他打招呼。沧海一粟脸皮很厚,他好像并不觉得这是尴尬的,反而觉得很好笑,他弯着嘴角说:“嘿,干嘛这种表现?好歹我们相识一场。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小的,今天终于印证了。” 我不想听他多话,于是没好气地说:“我没空听你讲这些,现在有点晚了,我要回家了。” “告诉我,为什么要租房子?”沧海一粟忽然很正经地问我。 我仿佛被人窥探,我抱紧双手,企图以这样的动作来保护自己,我听见自己用快变调的声音回答他说:“我喜欢。” “呵呵。”沧海一粟干笑了两声,说:“这个答案……很不错。” 我抿着嘴不说话。 沧海一粟沉默了一会,突然他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看你刚才的表情就知道看的房子不合你意,我有一个朋友有房子出租,我可以帮你问问。”说完他也不管我答不答应,掏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大约一分钟,然后挫败地放了下来,他遗憾地对我说:“那小子没接电话。” 我连忙摇手,说:“不用麻烦,中介会帮我搞定的。” 沧海一粟不以为然地说:“别老是把我当成坏蛋行不行?我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只是觉得我那朋友的房子真不错,三房两厅的,很宽敞,住着舒服。” 我皱眉,说:“我不需要这种房子。” 沧海一粟顺势追问:“那你需要怎么样的房子。” 我闭嘴不答。我怎么能跟他说出我要租的是单身公寓呢?这不等于是告诉他我已经离婚了?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以的。 沧海一粟见我选择沉默,他便装作恍然大悟似的说:“噢,刚才我在这里休息的时候,刚好听到那个中介好像跟你说什么现在的单身公寓比较紧缺是吧?原来你是要租这个,我知道了。” 我被他的话震得后退一步,果然是老奸巨滑的老狐狸,明明猜到答案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我现在只能紧绷着脸地斜视着他,看看他还想吐些什么恶语出来。 沧海一粟倒没有把租房子背后的意义引申出来,他只是在那里说:“我那朋友的房子正好适合你,他被派外驻外地,估计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他只出租其中一个房间,房租是用来帮他交物业管理费和钟点工清洁费的。” 我冷冷地说:“你那朋友的算盘打得很响啊,为什么他不把所有房间都出租?这样赚得更多。” 沧海一粟耸耸肩,表示无奈,他说:“那小子没那么缺钱,其实他还有一条很奇怪的要求,租他房子的人还要顺便帮他照顾他的宠物兔。你不知道,现在有耐心养兔子的人不多,所以他的房子迟迟都租不出去。” 我虽然没有很渴望那个房子,但我奇怪他的这个要求,我说:“这还不简单吗?这种小东西寄养在宠物店就可以了啊。” 沧海一粟似是不满地睨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人家是想让自己的宠物兔能有家的感觉。” 我被他朋友的这种想法震撼了,多么有爱的主人啊,当他的小兔子何其幸福。无形中我对他这个朋友产生了好感,从而对他的房子也产生了好感,于是我不知不觉问出了口:“他房子月租多少?” 沧海一粟轻笑一下,满眼的快乐,似乎为他帮到朋友找了一个潜在房客而高兴。 47 47、第四十六章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更了,作者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了。 有爱的童鞋,留言就行了。呵呵。 沧海一粟听到我这么问他,他便晃了晃他的手机,他说:“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可能不多吧,还要给他养兔子呢,就算他想要收高些,我们也可以跟他讲讲价的。” 我不爽地纠正他:“是我,不是我们。” 沧海一粟忍俊不禁,他扣起中指,作了一个想弹人的举动,他说:“美眉,你真的是太较真了,我不过是口误。这样吧,我回去再和他联系联系,最迟两天给你答复,你可以等吧?” 虽然我是没有什么其他选择,但我还是板着脸说:“不可以,我讨厌等待。” 我真的讨厌等待,因为会等待就证明有希望,但假如希望落空了呢?岂不是会有些不快?我现在最烦恼的莫过于不痛快这种事情了。 沧海一粟估计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一时没话说。过了半晌,他才说:“那我会尽快联系他,我先走了。” 沧海一粟走了之后,我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责问自己,我真的要租沧海一粟的朋友的房子?那岂不是欠了沧海一粟的人情?我将来拿什么来还?想到这里,我不禁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好像想得过于谨慎了呢,不过是帮忙介绍了一下房子,何必这么思前想后?再说,他朋友的房子也不一定会符合我的要求,这边的中介应该还有好介绍吧。 又过了一天,当时我还在公司加班,沧海一粟给我打电话,他在电话中说:“你今晚有没有空?我已经拿到我那朋友的房子钥匙,你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对这点产生了怀疑,我说:“为什么他的房子你会拿到钥匙?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把关?” 沧海一粟在电话里叫屈,他笑骂说:“喂,你怎么搞的!我这么热心,反而被你当坏人一样防范,给点面子行不行?我那朋友都已经驻外地了,你叫他怎么带你去?” 我听了不禁脸上一红,貌似我又小心得过了头。换了别人早就生气得摔电话了,好在沧海一粟够大度,没对我摆脸色。当下我就下决心痛快地答应他一会过去看看。沧海一粟报了地址,好在它不难找,就是离上次遇到他的那个位置不远。 我打车去到目的地,才发现那里所在的十字街道还挺繁荣的,各式餐厅,各样的服装齐全,还看到有一个大型超市,我想如果住在这里应该会比较方便。 走近那间M记,我看到沧海一粟已经坐在它门口左侧的小丑叔叔长椅子上等我,由于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所以我看到沧海一粟时,他正在拨弄他的手机,他捉着手写笔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向上划,像在浏览新闻,很专注,没有因为等待而显得无聊。 我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时间还没有到,我不想去打扰他,也许他浏览得正在兴头上,我贸然中止会显得有点不人道。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沧海一粟才抬起头来无意识向前张望,他第一眼似乎穿过了我,看向了远方,没一会他又低下了头,继续他的浏览,但过得两秒他便马上又抬起头来看到我,他“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子,火烧般跳了过来,他手指指向我,嘴里指责地说:“你,你,你……你有毛病了吧?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今天公司有大领导来检查,所以我们小职员在衣着方面得做做样子,我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习惯看我穿浅色衣服的人骤然看见我,还真认不出我来。 我对沧海一粟笑了笑,按了一下手机的数字键,手机的屏幕便亮了起来,我看到时间刚好显示是晚上7点正。我把手机上的时间给沧海一粟看,揶揄地说:“我没迟到就行了,你要求那么多干嘛?” 沧海一粟对我的表现很无奈,手机在他的手里颠来倒去地弄着,似是以这种方式来消化他的不适应,然后他说:“我发现你一点都不亲民。” 我马上接口说:“是啊,还挺恐怖的,离我远点就行。” 我的表现应该是挺招人反感的,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怎么的,我对着沧海一粟就是没法给他好脸色看,似乎就是想把自己的怨气撒他身上似的。还好沧海一粟指责过我之后,脸上又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领着我慢慢地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我们的间距不疏不密,而且我和他前后有半步之差,但却让我有种现在我们不是去看房子而是在逛街的错觉。 在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跟着沧海一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向东走完了,然后又向西走,九曲十八弯似的,总是走不到尽头。我心夸张地想,该不会是走进迷宫了吧?照理说不会这样的,再怎么沧海一粟也应该认识他朋友那个地方才对。我看见沧海一粟那悠然自得的侧脸,那上面没有露出一丁点带错路的意识,我又想,是不是那房子真的远一些? 终于到了一个气派的小区门口,我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开始就说这里不就好了吗?这小区看着也不像是个‘无名’小区,的士司机应该知道的,你害我白走了很久的路呢。” 沧海一粟耸了耸肩,有点委屈地说:“我只是想通过这次走路,让你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到它的外围设施,这对你是否选择它会有帮助,看你的表情,我好像是好心办坏事了。”说完还低下了头,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没眼花吧?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不说清楚还怪别人不识好歹。可看到他那种表现,我也不忍多说什么。门口的关卡还挺严的,有两个保安员看守,我看到他们对着一切可疑人物作严密的排查。 我跟在沧海一粟后面,保安员没有查问沧海一粟,倒是把我拦了下来,让我出示身份证,走在前面的沧海一粟跟保安员说我是他朋友,于是我什么也不用查就进去了。 我奇怪地问沧海一粟:“你常来这里的?怎么保安都认识你了?” 沧海一粟只是简单地回答了“当然。”两字。虽然我对这两个字不是很满意,但我也不是那爱刨根问底的人,既然他不愿多谈,我也就不问。 我们乘坐电梯到达28层,沧海一粟在28C门前停了下来,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抓着一串钥匙,只见他熟练地从那串钥匙中抽出一条,然后熟练地打开防盗门,再改用另一条钥匙,又是熟练地打开内里的木门。我之所以说了一连串的熟练,是因为沧海一粟连试钥匙的基本事情都没有做,那只能说明他对那串钥匙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 我又有些疑惑了,但想到他是他朋友的朋友,他也许还在这里住过也说不定,他之所以对这钥匙熟识,那也可能是他提前用过一遍。 沧海一粟按了一下开关,橘黄色的灯光便立刻覆盖了这个客厅,客厅面积较大,地板选取的是浅色的大理石,那些灯光经过地板的反射,反映出更柔和的光来,单是这种灯光色泽便给人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客厅的摆设也很恰到好处,墙上还有一幅秋天的风景油画,画着一片树林,满树的黄叶,金灿灿的,显示着收获的象征。远处冒着炊烟的小木屋,代表着家的温暖和平静。看来这房子的主人也喜欢这种浪漫的幻想。不用看其他,光是这些,我就有点喜欢这个房子了。 沧海一粟例行公事似的带着我四处参观,他先带我去了厨房。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半点油烟的样子都看不出来。沧海一粟还把墙壁上的厨柜打开让我看,各式的厨房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些碗碟精致漂亮,好像不应该用来吃饭,而应该拿去展览。假如端着它来吃饭,那将会很激动。我不禁赞叹。 沧海一粟在旁边介绍说:“这个厨房从来没有使用过,你以后搬过来可以使用它,它也算是物有所用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以后最多用它来烧烧开水,泡方便面。” 我心里想的是,如果我用这个厨房来煎煎炒炒,那油渍或多或少都会沾在上面,虽然我可以清理,但久了总会有不周到的地方,把这么干净的地方弄脏了,实在是罪过。 沧海一粟不解地问:“难道你光吃泡面不吃米饭?” 我不得不老实交待说:“我这个人比较懒,我是怕弄脏了这厨房,还得要我去清理。不如我吃快餐省事。” 沧海一粟哈哈大笑,他说:“你的确是够懒的。不如连快餐也不用吃吧,吃快餐还要动手扒进嘴里呢。” 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沧海一粟笑够了,他才说:“其实你不用担心,不是有钟点工吗?你弄脏了,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帮你打扫好。反正她的工资是从你房租里出来的,你可以用得心安理得。” 我一想也是,心里暗暗喜欢,但脸上却不让沧海一粟看出我的喜乐。 沧海一粟也不管我作如何想法了,他又带我去看了看阳台,从阳台看出去,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这个城市的夜景是迷人的,五光十色,容易让人迷失。 最后他才带我去我要租住的房间。刚站在门口,我就被它吓倒了。太,太,太舒服了,我的目光粘在那张大床上,对其他的东西都视而不见。 那是一张超过两米宽的大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被,被子的花式素雅简洁,但质料似乎很柔软贴身,像一层皮肤般,我能想象得出躺在上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床上还摆有两个同色的枕头。一切像商场里的展品那样,没有半点使用过的痕迹。 我满眼疑问地看了沧海一粟一眼。 48 48、第四十七章 ... 作者有话要说:好勤奋的作者啊。 可惜没榜。 :( 沧海一粟面对我的疑问,他挠了挠眉毛说:“我那朋友说,这个房间还没有人住过,你可以放心使用。东西齐全,你只要人进来了就可以用了。” 我疑心更重了,我说:“为什么这么新的房间他舍得租出去给别人用?还带有洗手间,似乎是主卧的格局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还是说他真的差那几个钱?” 沧海一粟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房间的东西虽然看上去很新,可也有很多年了。这本来是我那朋友给自己准备的婚房,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结婚,他的新娘就跑了,所以一直空了下来。” 婚房?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而又有点好奇地问:“婚房都敢拿出来租?他没毛病吧?这么多年,他就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人?” 沧海一粟摊了一下双手,他说:“你以为合适的女人是大白菜?随时都可以买到?我问过他,他之所以把婚房租出来,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考虑:一、目前他有一个相好的女友,他害怕自己可能会再次守不住老婆,所以别人就建议他先把婚房让给别人住,说那样霉头就会去掉,所以他只要女房客,这也是他难租出去的原因之一,别人都以为他想干什么坏事,但事实上你放心,我保证他不会。二、租金可以给他顶管理费和钟点工费,这是一项不多不少的支出,现在经济又不太好,能省是好事。” 我听了这些理由觉得还是比较合理,但我想到我是那个被抓来冲喜的女人,心里有点不乐意了。我嘀咕着说:“怎么就没有好事摊在我头上?” 本来声音很小,但沧海一粟还是听到了,他呵呵地笑,说:“你还是不是社会的新青年?这种迷信的事情也信?我那朋友是绝望了才会信的。我来说说房租吧,本来是1000元/月的,但现在我争取到友情价,他同意800元/月,不用收押金什么的,你只要每个月按时交费就可以了。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在的,这个价格我很心动。在外面租个小套房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首次还要先付两三个月的房租,其中两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加起来是很大一笔数目。可这间房是人家用来做婚房的,我这样租了,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于是我问:“不是有三个房间吗?我可不可以租另一个房间?” 沧海一粟自行走到房门口,朝外看了一眼说:“剩下的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是我那朋友住的,另一间是儿童房,里面的装修可爱卡通,他不想租给别人。” 我刚才走动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除了这间婚房,其他两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的,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财富怕被人窥视似的,所以我还是觉得他那朋友有点变态。凭什么婚房可以租,儿童房就不能租?简直是在贬低女人。 沧海一粟看到我没有马上表态,他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考虑好了没有?同意就可以签合约了,如果你没看上,那我明天再带别人来看。” 什么?明天还有人来看房子?我又看了看这个房间,簇新的窗帘,簇新的衣柜,簇新的大床,还有其他簇新的零碎物件,这么多好看的东西,我怕如果错过了,也许再也找不到了,于是我赶紧说:“签吧。” 沧海一粟打了个响指,心情很好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成小长方形的A4纸,展开后放在我的面前。我拿着一看,乖乖,有毁约金呢,那里写着:甲方(指我)需在此房子住满一年,否则将按一年房租的三倍价格赔偿给乙方。 我皱着眉头对沧海一粟说:“这条不大合理,这个城市流动性那么大,我保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假如我中途有客观原因要走呢,岂不是被它坑了?” 沧海一粟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以两根手指顺势抽回我手上的合约,他漫不经心地说:“为了你的自由着想,看来我还是尽快打电话给下家吧,也免得我那朋友说我办事不力。” 我一把抢回那份合约,气鼓鼓地对沧海一粟说:“有你这样的人吗?还好意思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假如到时我住得习惯了再让我搬走,那我的精神损失谁来赔偿?” 沧海一粟眼睛笑眯眯的,他无所谓地说:“那就找他赔呗。” 我知道跟沧海一粟多说无用,他又不是业主,这么好的房源,我没有理由推辞。我找了一下包包,发现没有带笔。 沧海一粟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架子边上从那里的笔筒拿出一支笔来,我接过签完字,然后问他:“你对这里熟悉得令人发指,你们常在一起混?他不会和你是同一类型吧?” 沧海一粟仔细收好那张合约,微笑着说:“同一类型不好吗?” 我冷笑,说:“那我真替我的女同胞悲哀。你确定他这一年内回不来吧?我可不想目睹他那可憎的面目。” 沧海一粟可能是听到我在踩他的朋友,他有点不开心,他不快地说:“我们这类人到底招惹你哪里了?居然说我们面目可憎,我倒觉得我们长得不错。” 我撇过头不理他。心想,长得不错又怎么样?大众情人就该死。为了不至于让沧海一粟太尴尬,我转回头来岔开话题问他:“兔子在哪里?” 沧海一粟一拍手,像是终于记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他带我去阳台,我这才留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一只粉红色的小笼子,里面关着两只小兔子,颜色一白一灰。 我被那个笼子的颜色恶心到了,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选了个这么女性化的笼子?不光是笼子,就连养兔子我都觉得怪怪的。我认为男人就该养大狼狗,蛇或蜥蜴等,再不挤也该养只螃蟹。 我蹲在地上看这两只小兔子,然后有点不安地问沧海一粟:“你那朋友不会是个gay吧?还是当受那种。否则什么不好养,偏偏要养兔子?” 沧海一粟一副被我打败的模样,他说:“他养兔子是因为一句成语:扑朔迷离。你学过《木兰辞》吧?它最后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我那朋友喜欢这句话,仅此而已。” 我掩嘴而笑,沧海一粟越是这样说,我便觉得他的朋友必是个gay无疑,否则怎么会想到这个典故? 沧海一粟没理会我笑的含义,他也蹲下来煞有介事地介绍那两只兔子,说:“这只白的,叫小白姑娘,这只灰的,叫小灰先生。” 我不禁翻白眼,长什么颜色就叫什么名字,这也太土了。这年头,名字非常重要,说严重一点甚至会关系到人的一生,我觉得动物也应该要起个好听的名字才能行,否则它作为宠物的一生也就毁了。想到此,我便把我的意见告诉了沧海一粟。 沧海一粟沉吟半晌,才迟疑地说:“不如白的叫‘美丽失措’,灰的叫‘沧海一粟’?你觉得怎么样?既人性化,又有诗意,多贴切的。” 我差点想拾起地上的一片残菜叶,扔到沧海一粟身上,但马上又控制住了,冷静点,这点玩笑都开不得,做人还有什么乐趣? 我皮笑肉不笑地反击说:“不如白的叫‘沧海’,灰的叫‘一粟’吧。这样当我伺候它们吃东西的时候,相当于伺候了你,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觉得怎么样?” 我以为沧海一粟肯定会反驳,没想到他却笑着说:“听上去还不错,那就这样叫吧,反正我那朋友不在,他的意见可以不作参考。” 我无语了,不得不承认,沧海一粟是一个超级厚脸皮的生物。 最后沧海一粟把他手里的钥匙给了我,跟我说随时都可以搬进来,如果东西多,到时还可以打电话让他帮忙,末了他还嘻皮笑脸地问:“美眉,我只是礼节上问问你,你去不去我家参观一下?” 我只给了他一记白眼。 ··· 我搬进来那天是周末。我也没有什么家当,一个皮箱就足够。当我拖着皮箱到那个小区时,时间有点早,进门口的时候又被保安员拦了下来,非得我出示小区IC卡或让我说出找哪一家的,然后他抄我身份证。 那天沧海一粟只是把钥匙给了我,没有什么小区IC卡,让保安员抄身份证我是不愿意的,我很重视个人信息的保密性,所以我想到给沧海一粟打电话。 沧海一粟在电话里的声音鼻音很重,像是刚被吵醒的模样,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正想道个歉说声再见,但沧海一粟一开口就问我是不是搬来了,我只好顺势“嗯”了一下,说我现在在门口进不去。 沧海一粟让我等等,就匆匆挂了电话。只隔了五分钟,沧海一粟便穿着拖鞋从小区里面飞奔而来,他穿着还行,一身运动装,头发因为太短,也看不出乱,只是他脸上红红的压印及朦松的眼睛显示着他才刚刚起床。 我看到他从里面出来,脑子有点短路,但很快也就了然了,这小区这么大,总不能只住我一个人吧?但假如他是我的邻居,岂不是很糟糕?于是我装作赞美他的速度说:“你可真够快的,你住哪一栋?” 沧海一粟把我接应过关卡后,他才指着离关卡最近的楼房说:“我就住这栋。怎么?你想上去看看?”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我所住的楼栋比较靠里面,和他这栋楼还隔了150米左右,虽说是同一小区,但也不算很近,撞见的机会应该不会多,我多害怕他会住我所在的那层楼啊。我吃了定心丸以后,便以镇定自若的语气回答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那狗窝想来乱得不行,你怎么好意思邀请人上去?” 沧海一粟爽朗地大笑,他说:“你还真说准了,我衣服丢得满地都是,灰尘也满天飞,不如有空你去,然后顺便帮我收拾收拾打扫打扫?来来来,我帮你提行李,我们劳动互换。”说完便要来抢我的皮箱。 我把皮箱往身后一摆,让他无从下手,我怕他不肯罢休,便急急地说:“你不会找钟点工给你做?” 沧海一粟苦着脸说:“我穷啊。再说钟点工也不可能帮主人把衣服叠好放到衣柜里的。” 我纠正他说:“钟点工可以帮主人家收叠衣服,只要你要求。” 沧海一粟还是很愁苦的样子,他说:“可我总得有点隐私,衣柜什么的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我说:“既然你那么讲究隐私,那我去收拾也一样会泄露你的秘密。” 沧海一粟嘿嘿地笑,他说:“这倒也是,我怎么没有想到?” 我现在已经进来了,沧海一粟在我身边我觉得有点多余,于是我跟他说:“你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听说睡眠充足可以保持年青。”说完我顺便盯了好几秒钟他的脸,仿佛他脸上有什么不好似的。 沧海一粟马上摸一下自己的脸,他有点不自信地说:“我现在也不老吧?” 我马上说:“还好,你晚上肯定睡得比较晚吧?你看,眼袋非常明显。建议你再回去睡睡,也许问题就解决了。” “这你都能猜到?我昨晚四点才睡觉。”沧海一粟虽然没有一惊一咋,但他还是很在意他的样子的,他循例问问我要不要帮忙,被我否定后,他就快步跑回家去睡觉了。 49 49、第四十八章 ...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好想…… 我是看着沧海一粟走进他所说的那栋楼的,他果然没有骗我,他的确是住在那里。我的心情忽然非常愉快,走路的时候,把我的箱子拖得一跳一跳的,似乎连它也忍不住想飞起来。 终于挪窝了!进了房子后,我把皮箱往我的卧室一撂,然后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好累啊,什么都是假的,还是歇歇最实际。于是我奋力往床上一扑,床的弹性不错,我被它弹得上下乱蹦了几下,那被子果然如我所料般滑腻,像一层温凉的婴儿的皮肤,被子上还有清香的洗衣液的味道,似乎最近清洗过,好舒服! 这么一躺,我便不想起来了,加上昨晚收拾得晚,今天又起得早,这时也有点累了,我赖着赖着,开始的时候脑子还想着事情,但到最后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接听的时候,我的神志其实还有点不太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沧海一粟低沉的笑声便响了起来,他说:“你在睡觉啊?为什么我按了那么久的门铃都没有反应?” 我一下子清醒了,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沧海一粟愉快地说:“没什么,就是看你都没有什么自觉请我吃饭,我就跑来讨了,快出来开门吧。” 我一时卡壳,说不出话来。我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就算要请,也得等我歇过神来再请吧,哪有私自过来讨的? 沧海一粟又在电话里催了,同时门铃也被他按得叮噹响:“快开门,我都站累了,再不开,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啊。” 我大惊失色,慌忙跳下床来扯平自己的衣服,嘴里不忘警告他说:“你别乱来啊?我才刚睡醒,你等我两分钟。” 我挂了电话,冲进洗手间查看我的形象,还好,除了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皱,眼睛有点肿之外,倒没有其他什么。虽然刚睡醒就接待客人有点不好,可总好过让人家强闯进来吧?话说他真的还有钥匙? 我迅速用手指沾了点水,理了理头发,再整了一下衣领,才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门外的沧海一粟已经不是早上的沧海一粟了,他此时精神奕奕的,眼睛里含满笑意,没有一丝的疲倦,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虽然也属于休闲系列,但格调很不同。 米白色的有领长袖T恤,灰白色的牛仔裤,牛仔裤的膝盖及大腿之处还被专门磨成破洞,这条裤子看上去……很不正经,但配上他刚才无赖的行为,我觉得正好合适。 这时他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我看到青菜的叶子从里面露了出来,他居然去买了菜呢,难道他一个人也会做饭?我的目光不禁在他的那袋青菜上打了个问号。 沧海一粟见了我二话没说,便把他手里的袋子一把塞到我的手里,然后他就从我的旁边挤了进来,我想拦都拦不住。于是我强迫自己黑着脸说:“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可以留有这里的钥匙?那我这样住着多不安全的?你快点交出来。” 进了屋的沧海一粟没有急着回答我的话,而是毫不客气地从鞋柜里找到男式拖鞋换上了,然后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舒服地靠着,光靠着他好像还觉得不得劲,他还想拖鞋都不脱就把双脚往沙发上搁,我看得一顿来气,那可是白色的沙发啊,我才住进来几个小时就被人弄脏了,到时他朋友岂不是要责怪我?我冲上去一脚把他的狗腿给踢了下去。我说:“拜托你自觉点行不行?” 沧海一粟才“哦”地把他的姿势坐正。我傻傻地提着那袋重物忘记了放下,却没忘记追再次追问他:“快说,你怎么还有钥匙?看来你朋友对你挺好的啊,还给你多了备几套,还是你自己去配的?” 沧海一粟笑了,他说:“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还有钥匙?如果有,我早开门进来了,哪里还用按那么久门铃?” 我还是怀疑地看着他。 沧海一粟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说:“真的没有!你看我都买了东西来贺你乔迁新居。你怎么可以连这么好心的人都要怀疑?” 我这才想起我还提着一袋子食物呢,于是我顺手把它放在地板上,眯起眼睛盯着他传递出我强烈不爽的信息:什么入伙饭?你以为这房子是我的啊?我不过是租来的,并且只租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而已。还想我做饭伺候你?门都没有! “得,这么恐怖的秋波我实在消受不起,最多我把菜都洗好,然后你来炒,总可以了吧?再说你也要吃的啊。”沧海一粟马上站了起来抖了抖,似要把一身的鸡皮疙瘩抖掉,他走到我的身边,把地上的袋子提了起来,熟稔地走向厨房。 我在客厅……呆掉了。 不一会,我的耳边传来自来水敲击水槽的声音,这沧海一粟果真在动手洗菜。我虽然与他在现实里接触不多,但据我多年来与他网聊可以知道,基本上他确定要做的事情,没有半途而废的,所以我也不想和他浪费口水。 我想起我还有行李没收拾,于是我进了房间整理我的东西去。打开皮箱,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太乱,但也整齐不到哪里去,衣服,书,相册等等各据一角。 我的手不知不觉先拿起了相册,然后又克制不住地打开了它,里面基本上都是古棉纯的个人照。第一张是她刚出生的时候拍的,那时的她像一个肉团被包在宽大的裹被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一只紧握的拳头,眼睛紧闭着,还处于一个浑沌的状态,她就是那样毫无选择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看了起来,之后是她满月照,她有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才一个月胖嘟嘟的小手就晓得自然地放在脸庞摆pose。接下来的是……越往下看,我的心便越觉得沉重,因为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她可爱的声音:妈妈,你看宝宝的表现好不好? 并且在翻的过程中,有我们三个人的合照,我难免会想到她的爸爸。我黯然伤神地合上相册,才略一抬头,却发现沧海一粟正倚在我的房间门口有些深沉地看着我。 看见我望向他,他马上展露了一个笑脸,他说:“我已经把菜都洗好了,劳驾你快点去炒吧,否则就该吃晚餐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相册我觉得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于是顺手拉开床头的抽屉,要把它放进去,怎知这里面居然放着有一大套写着日文的化妆品。 我拿起那套化妆品转身对沧海一粟说:“你看,你那朋友这里还有套化妆品在这里,怎么办?” 沧海一粟把手掌放在自己的裤子上漫不经心地擦了几下,似乎有点尴尬地说:“他真的是太粗心了。扔了它吧。” 我看这套化妆品总共大概有大大小小六七瓶之多,虽然看不懂是什么牌子,但从包装上看,价格应该不便宜,就这样扔了多可惜的。于是我说:“他是不是忘记带走了啊?不如你打电话跟你那朋友说说,然后你把它邮寄过去,他也许正等着用呢。” 沧海一粟磨磨蹭蹭半天才见他掏出电话来,他当着我的面按了手机键,手机接通后,他背对着我和手机里的人低声地说话:“哎,是我。就是你那个房子的问题,对,对,现在你的房客问你,那个房间有一套化妆品你还要不要啊?” 我趁他讲电话的期间迅速打开其他的抽屉,还好其他的都空空如也,我又顺势打开衣柜,衣柜里除了一些被子,还有两套全新的男女睡衣,它们被保养得很好,外面还包着一层透明的塑料罩。 这边沧海一粟似乎快要结束电话了,我转到他的面前,伸手问他要手机,要求与他那朋友对话。沧海一粟有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他总算还是把手机给了我。 我马上跟对方“喂”了一声,手机里马上传来一阵大笑声,而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我的声音是那逗乐的笑话。我默默地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我才说:“你好,我是你的客房,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想把这样的房间租给别人?” 电话里的男人愣了一下,他迟疑地说:“这个,我的朋友没有跟你说清楚吗?” 我冷静地说:“我想听你说说。” 那个男人正色地说:“我觉得我的运气不大好,嗯,嗯……所以把房子租一租也许对我有好处,有些东西如果妨碍到你,你就统一收拾一下,然后叫我朋友把它们扔到我房间就行了。这个事情我全权交给我朋友来处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就问他,我暂时也回不来,就这样吧。” “哦。”我只好放下手机来,我在他说的话中找不到破绽。虽然他没有复述沧海一粟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事,但他以运气不好概括了,而且那些事情也不大好意思到处宣扬,所以也是合情合理的。我基本上没有什么疑问了。 沧海一粟接过他的手机,他没问我什么,而是说:“好了,什么都不要管了,快去炒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我无奈地走出卧室去了厨房,进了厨房便发现水槽前面水灾似的,洗好的上海青,它的叶子被揉得惨不忍睹;旁边碟子上的鱼片倒切得不错,厚薄相宜,估计买的时候就已经切好了,还有一些其他菜则胡乱地堆在碟子上。 我想大展伸手,奈何没发现有炒锅,尾随而来的沧海一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说:“悲剧,居然没有锅!我以为什么都齐全了呢,用热牛奶的小铝锅炒菜怎么样?可以分成几次炒的。” 我直接无视他的请求,整个厨房都搜查了一遍,居然还发现更恐怖的事情,他这里没有电饭锅!也就是说,即使我炒好了菜,我们照样吃不饱。 沧海一粟垂头丧气地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还是出去吃吧。” 我没动。 “我请啊。”沧海一粟不得已加了一句。 “好啊,不过首先声明,不贵的地方是不去的。”我其实并不想出去吃饭,叫个快餐多方便的,很快就可以吃完,然后我还有时间收拾东西。我盼着沧海一粟嫌我宰他,然后我好有理由不去,但沧海一粟却回答说好。 我没有办法了,天下就是有免费的午餐,我不想吃都不行。 50 50、第四十九章 ... 和沧海一粟吃过饭后,他提议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一些必需品,但被我委婉地拒绝了。我想,就算我要买,我也不会和他一起去的。沧海一粟是个危险的人物,我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亲切的中年女人,她看见沧海一粟,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意,她还没有走近,话倒先说了出来,她说:“杨先生,家里我已经去收拾好了。厨房里放了很多菜,以后要做饭了吗?那我每周要不要多来一次?” 听她的话我猜她肯定是那个钟点工,沧海一粟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转过头来问我,说:“你需要她每周多来打扫一次卫生吗?” 我才刚住进来,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于是顺口说:“暂时不用。” 沧海一粟这才跟她说:“刘嫂,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她好了,全部事情她负责,她叫林美眉。” 那个刘嫂朝我微笑着点点头,我也对她点头示意,我说:“您可以叫我小林。” 刘嫂看到我那么客气,她有点拘谨地笑,她小声地和我打个招呼,然后表示她还有事情,她得先走了。 刘嫂离开后,我和沧海一粟进入小区走了一会,忽然他问我:“既然你听到了我姓什么,就让你猜猜我的名字吧,两个字。” 我一阵愕然,我真没打算要问他的名字,但我听刘嫂说他姓杨,他又说是两个字,于是我下意识地猜:“杨过?” 沧海一粟“噗”的一下子笑了起来,他说:“除了杨过,你就不知道其他的了?” “不是杨过就别叫人猜,浪费我口水。”我横了他一眼,“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前面我们又不同路。” 沧海一粟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他慢慢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我发现屋子里果然亮堂了不少,厨房里的食物也被她收入了冰箱,看来那个刘嫂是有钥匙的,我下次得注意穿着,免得在家穿得太少被她看到。 我进了房间摆自己的东西,再次看到那套化妆品时,我拿起它前后看了看,发现了日期,是去年的,没想到它居然是过期的东西,难怪他们一个个都说把它扔了。于是我随手把它扔到房门口的小垃圾筒里。 ··· 第二天,我还是去给买了个电饭锅和一个炒锅,冰箱里的东西怎么样也是要吃掉的,否则会浪费掉。再说以后我肯定还是要做饭,天天吃快餐怎么受得了? 我把饭菜弄好,打电话叫了沧海一粟过来吃,这东西是他买的,不叫他有点说不过去。吃饭的时候,沧海一粟一直含着笑。我看了很不顺眼,我说:“我是因为这菜是你买的才叫你来吃的,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人。” 沧海一粟猛地点头,筷子一刻不停地夹着菜,塞到嘴里,这才含糊地回答说:“我只是很久很久没有在家里吃过饭,觉得有点愉快而已,并不是觉得你好人。” 沧海一粟很不会说话,他这么说我又觉得有点不爽了,我只是不想让他把我想成大好人,而并不是想表达我不是个好人。 饭才吃得一半,就有电话找他,他皱了一下眉,没有去接。我笑着说:“干嘛不接啊?我可以回避的。”说完夹了把菜端起碗就想走。 沧海一粟止住了我,他接起电话,冷漠地问:“你有什么事情?” 估计是个女人在找他,但他这种语气我受不了。人家找你肯定是想得到你的安慰或是甜言,谁喜欢一腔热情被泼冷水? 只听得沧海一粟又说:“我最近比较忙。” 我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这可是男人们用来拒绝女人常用的技量呢,我相信沧海一粟已经运用得很娴熟了。笑着笑着,我又觉得有点悲哀,为什么我们女人要被男人践踏?发现男人闪烁其词,我们一脚把他踢开就不行了吗? 我默默地站起来,想进厨房装碗汤,沧海一粟已经打发完那个电话了,他抱歉般解释说:“只是过去了的人。” 我嘴角牵强地裂了一下,说:“你不用跟我解释的,你有你的自由。” 沧海一粟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碗一推,说他吃饱了,然后就走了。 ··· 我住的地方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近到只需要走15分钟的路,这一点我相当满意。时间就是金钱,我睡得好,皮肤就好,间接给我省了买保养品的费用,最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挤公车。 好几天我都睡得很晚才起来,收拾一下就上班去,并且一点也不会迟到。 这天当我睡得还甜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摸索着接听,里面是沧海一粟清亮的声音:“怎么还没有起床?都要迟到了吧?快起来,我送你。” 我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好几天没见到他的人影了,现在大清早的就来献殷勤,很有问题,于是我说:“拜托你让我多睡一会就行,我很近的,不用你送。” 沧海一粟“哦”的一声没了声响,我以为他挂了电话,于是也挂了。我在床上还赖了好久才起床。 晚上下班的时候,公司的产品资料我还不大熟识,便自觉留下来学习,并顺便给自己叫了个快餐,学习完了后,我又在公司看了一会网页新闻,快到晚上10点才离开公司回家。 我在我们的小区休闲椅上发现了沧海一粟,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我这个人走路一直不带眼睛,我是听到他咳了一声,才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是他。 沧海一粟向我招了招手,我考虑了一下才走过去。他敲了敲他旁边的位置示意让我坐,我回答他说我今天已经坐得太久,现在只想多站站,他也就由我,但他问:“你怎么那么晚回来?现在的治安很不安全。” “现在还很早吧?”我看了看小区外,还是车水马龙的,小区里也是处处见人影,并没有他所说的很晚的样子。在繁华的都市,晚上10点真的很早。 沧海一粟又说:“已经很晚了,夜生活什么的,貌似不适合你。没有什么事情还是早点回来吧。” 这样的话让我全身一抖,貌似太温柔了点,他这么跟我说话让我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似乎我是他什么人似的,我不大想接受他的关心。我说:“你其实不用理我的,你有事情就去忙吧。” 沧海一粟脸上不大好看,可能想爆发的样子,我有点害怕,还好我的手机响了,打断了这种气氛,我翻开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居然是修养男的手机号码,他竟然还没有把它取消掉。 我走开几步背对着沧海一粟,然后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古棉纯甜甜的声音,她说:“妈妈,宝宝想你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心里一紧,嘴上被动地叫了几声宝宝,问她乖不乖之类的,对于她的问题,我是答都不敢答的,我也不想对她说假话,我只能跟她说:“宝宝,妈妈这里很忙,没有办法过去,你一定要听话哦。” 古棉纯不依的嘟囔着,我安抚她说我会给她买只大毛公仔寄过去,古棉纯只是高兴了两分钟便又在叫着我过去陪她。我只得不断地哄着古棉纯,忽然电话里被修养男平静的声音占据,他说:“美眉,是我,你还好吗?” 我一下子变得不自在起来,不禁向前走了几步,语气也变得公式化,我说:“哦,还好。你呢?” 修养男自嘲地嗤笑,他说:“我没有什么。只是宝宝想你了,她整天叨念着你,她非常需要一个妈妈。” 修养男的话里可能包含着一些意思,是暗示复合还是想尽快另娶?我没有想明白,于是我哑了。我的前面是绿化树,我的手毫无自觉地把树上的叶子一片片地揪下来,然后再用指甲把它们掐碎。 可能是我没有及时回话,电话中的修养男以为断线了,他连“喂”了两声,我只得赶快对他说我还在,我想他可能是想另娶的多,因为我们如果能相处的话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所以我说:“修养君,如果你想及早给宝宝找个温柔贤惠的妈妈,我是不会怪你的。以宝宝现在的年龄来说,伤害可能会更小,这对她的成长很有利。” 修养男很受伤:“美眉,你就这么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慌忙解释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总不能一直都这样,那样我会很有负罪感的。” 我这么说话,就像一个坏女人,为了让自己没有负罪感而叫自己的前夫尽快再娶,但不这样,又能怎么样?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娶,娶得早而且娶得好,我的古棉纯还可以把那个女人当成妈妈。假如古棉纯过得不好,我到时再把她接回来和她过就是了。 修养男没吭声。我也不再吭声。 电话里很寂静,可谁也不愿意打破,我拿着电话很久很久,最后还是修养男叹气说:“美眉,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啊!修养男不再说什么,而是主动地挂了电话。我心里空空的往家里走,一时竟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个沧海一粟。 ··· 如此过了两个星期,沧海一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虽然有些奇怪但这样也很好,不用我再想复杂的问题。 还好我有兔子的陪伴,每晚我都会跟兔子说会话,说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我渐渐地对这对兔子也上了心,以前是一天才给它们一顿萝卜,现在却想到也许兔子也是跟人一样,有一天三顿的习惯吧?我上班中午又不回家,我怕它们饿着,便在笼子里放足食物,让它们饿了就吃。这不,兔子被我养得好好的,不到一个月好像已经长大了不少,我发现那只笼子都快装不下它们了,我不得不去宠物店买回一只更大的笼子。 宠物兔也会长大吗?我以为宠物兔子一直是那种娇小可爱的样子呢,现在它们看上去都像一只狗了。沧海一粟的朋友是不是被人骗了?到时他以为是我把它们调了包怎么办?我打电话给沧海一粟跟他说了这个事情,沧海一粟说他马上过来看看。 我又蹲在地上为这两只兔子悲哀。别的宠物都会得到很好的待遇,主人会给它们天天洗澡,做造型,有些主人晚上还要抱着它们睡呢。但它们却很惨,从它们被扔在阳台的角落里看出,沧海一粟的朋友好像也不大宝贝它们。 沧海一粟很快就过来了,他进了门马上便走到阳台看了一眼,接着提出一个建议:“我那朋友肯定是被骗了。现在冬天来了,我们把这两只兔子炖了吃吧,还可以补充一下,到时再买两只小的回来养就行了,反正兔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估计我朋友也认不出来,他也就不会怪你了。” 我本来还打算给他倒杯水喝的,现在一听就免了吧,这么残忍的男人我是不接待的。我说:“你就不能有爱心一点?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这么有爱心还不是天天吃肉?”沧海一粟满不在乎的。 “这怎么能一样?那些动物与我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两只兔子我好歹是花了感情养的,怎么能下手杀了吃?我想你得向你朋友学习一下了,人家比你有爱心。而你,实在太残忍,让人心寒。” “哦。”沧海一粟没反驳,“有感情最大,那不吃它们总可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似乎没写好。 51 51、第五十章 ... 我认为沧海一粟属于没心没肺之人,所以我没必要再在兔子的事情上纠缠下去,拉家常我又不在行,我想到他两个多星期都没露脸,所以没话找话的问他:“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不见你啊?” 沧海一粟听到我这么问他,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带着无可奉告的神态。于是我想,他肯定是被某个美女拉去度假了,并且玩得不亦乐乎,这种细节又怎么好讲给我听? 既然他过得这么快活,自然是没有时间来管这破兔子的事情,说不定现在还有美女等着他呢,因此我善解人意地说:“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出去买点东西。” 沧海一粟可怜巴巴地说:“我那么忙,但一接到你的电话就马上赶了过来,看在我对你的兔子那么上心的份上,你也该请我吃顿饭再走吧?” 我对他的可怜视而不见,我说:“我知道你是很‘忙’的,所以不是请你赶快回去继续‘忙’吗?现在留个肚子,必要时再吃吧,免得有人有意见。” 沧海一粟显然是听明白我的意思,他无奈地瞪了我一眼,但也不解释,他只是说:“苦命的人啊,我还是回家吃泡面吧。” ··· 住在有专人打扫的房子里,感觉很享受,下班后时间全归自己所有。每天回来,我自己给自己做饭,吃完后,我会下去花园里散步。花园很大,我沿着各条小路晃一圈也就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我都会在花园里遇见沧海一粟,有时是他匆匆地赶路,有时是他慢悠悠地走路,有时候他是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不想和他搭档散步,因为那样我会觉得很有压力,我没法做到完全放松自己的心情。好在沧海一粟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和我打个招呼就够了。 大概经过三个月左右的调整,我终于适应了我的单身生活。 期间我还是会接到修养男的电话,主讲人是我女儿古棉纯,她在电话里奶声奶气地给我唱儿歌,小小年纪就记得那么多儿歌,让我很感欣慰。 某一天,在古棉纯在讲完了她当天所做的事情后,修养男接过电话高兴地跟我说:“美眉,我发现有一个女客户跟你有几分相似呢,她也是从我们这城市过去的,你说巧不巧?” 修养男的话语间有着欣喜,我在想,他是不是思念过度了?以至看到谁都觉得像我?对于他这种痛改前非的男人,我多少有些愧疚,我希望他尽快能走出这个阴影。 我了解修养男,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肯定是欣赏那个女子的,我感觉到这个女客户正好可以分散他的视线,所以我什么话都不敢乱说,担心会适得其反。 于是我平淡地说:“其实像我这类的女子,到处都是有的,这不奇怪。” 修养男丧气低落地说:“美眉,可是别人却没有跟你有一样的灵魂。” 我心里一震,差点说不出话来,修养男对我用情这么深?求他快快地忘记我的好吧。 修养男发现我们冷场了,他便自觉地挂了电话。 ··· 这天傍晚下班,我比较早回家,打开门我发现家里好像有人,那两扇一直紧闭的房门此时是开着的,我站在大门口惊疑不定,却马上见到刘嫂从沧海一粟他朋友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于是我的心就安定了下来,刘嫂看见我,她抱歉地跟我打招呼说:“对不起,我今天来得晚了。”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经过那两个房间时,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儿童房间果然是色彩明艳,而沧海一粟他朋友的房间却很简洁,除了床、衣柜和写字台外,似乎没有太多其他东西。 这两个房间门平时是关上的,说明他的主人并不想让人看到,我也就知趣的不去探究,再说我也不是那八卦之人。但我里却心想,看样子,沧海一粟的朋友也不是个花哨的人啊。 我进了房间换了衣服,然后挽起袖子进厨房做我的晚饭。在做之前,我礼貌上问问刘嫂吃过饭了没有,刘嫂说她早就吃过了,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只做自己一个人的饭。 当我在切菜的时候,刘嫂出现在厨房门口,我转过头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刘嫂说:“你怎么不叫上杨先生一起吃饭?反正你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他天天在家吃方便面,好可怜的。” 我承认,连中年阿姨都为沧海一粟打抱不平,可见他的魅力还是蛮大的。于是我夸张地说:“刘嫂啊,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一点都不可怜的,他可能是吃腻了大餐才会想吃点方便面来调调肠胃,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没有饭吃,只有他不想吃。再说,即使我叫他来吃,他也未必有空。” 刘嫂愕然地说:“怎么会这样?我常看到他在家啊。” 我肯定地点头说:“绝对是那样,在家也不代表过得不好。” 刘嫂叹了口气,不再多话,她转头想离开,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的房间需要我去打扫吗?” 我连忙摇头说不用。刘嫂就走了开去,然后听见关门的声音,似是她把那两个房间的门都关上了,然后和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我吃过晚饭后并没有下去散步,而是上了网,并顺便登录上Q,我好像习惯了,只要上网,最先登录的就是QQ,不管我是不是想聊天。 我对着沧海一粟的头像出了一会神,自从和沧海一粟见过面后,我们还没有在网上聊过天呢,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可能他也和我一样的想法。 我正在想着他呢,沧海一粟便发来了信息,他居然是用手机上的线,他写道:“今天怎么上网?有约会啊?” 我觉得他这点主动性很好,于是我有点愉快地写道:“有约会还会上网吗?你怎么是手机党?” 沧海一粟写道:“约会也可以在网上的。我在楼下散步啊。” 我想到后天星期六红茵约了我,想让我帮她参谋一下过冬大衣的款式,于是我写道:“网上的倒没有,过两天现实里倒有,我得试试我是否宝刀未老。” 沧海一粟写道:“哦,约会有啥内容?” 我写道:“还能有啥内容?除了吃就是逛街,这是固定不变的招式了。” 沧海一粟不甘地追问:“吃完了呢?” 我知道他肯定是以为我约会的对象是个男人,于是我开玩笑地写道:“你其实可以问得直接些的。‘是否要直接滚床单?’哈哈。” 沧海一粟好像没有笑,他没打“哈哈”之类的话,他写道:“错,也许不滚床单。地板,沙发,都有可能。” 我暗暗擦了把汗,我写道:“你还蛮有经验的。约会就非得‘滚床单’?你什么逻辑?” 沧海一粟写道:“证明你宝刀未老啊,酝酿多久了?” 从他的追问中,他已经完全把与我约会的人定为男人了,所以我不得不为自己澄清一下:“话说,我说过约会的对象是男的吗?你别思想不纯正。” 沧海一粟一本正经地写道:“是的,你说过试试宝刀,约女人有啥可证明宝刀不老的?” 我笑着解释写道:“宝刀也分很多种。有柴刀,有水果刀,杀猪刀,牛刀,指甲刀等什么的,每一把刀都有它自己的作用。” 沧海一粟不耐烦写道:“别扯那么远,你就直接说是男是女吧。” 对着网上的沧海一粟,我已经习惯不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了,我写道:“是男是女不重要吧?” 沧海一粟写道:“重要啊,可以让我浮想联翩的答案。” 我正准备回复,但听到门铃响了,我只好先去看看。没想到来者居然就是沧海一粟,我暗暗吐了一下舌头,难怪我觉得见过面后好像没话说了呢,敢情是怕他找上门来,这样面对好像很尴尬的。 沧海一粟倒是没有尴尬的表情,他神情自若地走了进来,嘴里对我说:“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用手机打字快累死我了。我有点口渴了,有没有水喝?” 我被动地走进厨房为他倒水,我一边倒水一边想,我其实没有什么要跟他说的,在网上不过是闲扯着玩而已,哪经得起他那么正经的审问? 我端着水杯出去,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沧海一粟的影子,我四下找了找,发现他居然在我的房间里。哎呀呀,我有点生气了。我走进去冷冷地看着他,想听他有什么解释。 沧海一粟此时站在我的电脑前,他看到我来了,只是对我笑了一下,便走过来心安理得地拿过我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杯子又塞回我的手里。他微笑着说:“今天有点冷,我发现你的房间好像挺暖和的,就不知不觉的进来看看,不要那么小气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动。” 现在是有点冷了,沧海一粟身上还只穿了一件衬衫,确实是太单薄了点,但就算是冷了,也应该注意一下吧?我说:“你怎么可以乱进女人的房间?” 沧海一粟耸耸肩说:“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他环视了一圈,“我看也不乱啊,能见人。” 我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沧海一粟没理会我此刻正张牙舞爪的表情,又说:“哎,后天你约了谁?反正我后天有空,不如去给你把把关?” 我斜着眼睛打量着他,沧海一粟本来用很期待的眼神看我,但他看到我像看坏蛋一样看着他,他好像有些不自在了。他说:“干嘛?没见过我这么好的雷锋?” “雷锋啊,拜托你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吧。”我没好气的说。 “我看你就需要帮助。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你就帮助一下我吧,我好冷好冷啊。”沧海一粟夸张地朝他的手呵气取暖。 我皱着眉头说:“叫我怎么帮你?难道给你拿张棉被盖上?” 沧海一粟哈哈地笑了起来,他走出我的房间,在门口对我说:“我现在去我朋友的房间里拿件衣服穿,免得冷死我了。” 我马上追出去阻止他,说:“你怎么不回你家拿衣服?你这样去他房间乱翻,到时人家发现了怎么办?”我主要是怕人家会以为是我去翻的,这样我的人品就会受到质疑。 但沧海一粟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我们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我家里没有一件厚衣服,我那朋友一年半载也不可能回来,他的衣服放着也会发霉,他还拜托我穿呢。” 我反驳不得,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沧海一粟打开了那个房间门走了进去,原来那个房间是没上锁的。我走到那个房间门口催促着沧海一粟,让他快快从衣柜拿了衣服就好出来,但沧海一粟却在里面东翻翻西找找,半天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让我好不着急。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们在偷东西似的。 好不容易,沧海一粟才挑中了一件夹克及一件薄大件,可能他是真的觉得冷了,他便拿着那件大衣的领子,然后用力往后一甩,企图把它甩到身后再穿上,动作是很洒脱,但是大衣的下摆却扫到了写字台上的陶瓷茶杯,那茶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开了花。 这一幕让我的心里一沉了。这该死的沧海一粟,他是想我爆血管吧?怎么越想他小心,他就越是搞破坏? 沧海一粟看了地上一地的残渣,还毫无歉意地说:“什么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烂了呢?下次我得建议我朋友不要用这种杯子。”他又对着我说,“你来帮我扫一下吧,我还想挑一些衣服。” 我站着没动。 沧海一粟见我没有反应,他又对我说了一遍:“愣着干嘛?快去啊,别让这碎片刮花了我的鞋子。” 我咬着牙齿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拎着你的耳朵,把你扔出去!” 沧海一粟一怔,但立刻他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化妆品的事情,还真有人记得呢,好厉害啊。 52 52、第五十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美眉好像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童鞋们烦恼了,但不要紧,事情反弹起来会击中她的,所以现在先不要烦。 这些结尾情节其实早已经想好了的,那个结尾的构思曾把作者都感动了,作者看着自己曾经写下的大概发呆,多怕真正动笔的时候没能写出那种让大家都感动的情绪来啊。求神保佑作者吧。 另,修养男番外先撤下放在最后,这样不影响全文阅读。 对于他,他本来是在诱惑来时定力不够,所以才会犯错(前文也用美眉的角度反反复复说过这个问题了),但又不会影响他对美眉的爱,这就是男人。 对于后来那个女子,他还没有移情或者永远都不会移情,他只是自私地没有拒绝她充当古棉纯妈妈的角色而已,短期内也不会结婚。 看到沧海一粟油腔滑调的样子,我忽然特别烦他,我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把他拖了出来,然后把他推着往大门外走,沧海一粟一路被我推着,一路抗议,但我充耳不闻。 沧海一粟是身壮体健的,但好在他只任由我推他出去而没有动手反抗,否则我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我成功关上门后,我只听到沧海一粟猛按着门铃喊:“哎,反正东西也打烂了,你好歹也让我多拿几件衣服呀,你想冷死我啊?” 我冲进那个房间把他选的夹克拿出来,开了门,就劈头劈脸地把它扔到他的头上,还没等他把衣服从头上取下,我已经把防盗门关好了。 沧海一粟隔着防盗门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嘟囔着说:“好惨,我的价值不如一只茶杯。” 我权当没听见,“砰”地关了木门。 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我赶快把那个房间里面的碎片理清干净,然后关上门,整个过程匆忙得来不及多看一眼,除了知道那个房间有床,有衣柜,有写字台这些普通物件外,细节是一概不知。 ··· 过了两天,天气真的变得很冷了,暴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如丝的冷气入侵,它立刻便成了有很多小粒粒的桔皮状。路上的行人也明显少了很多。 这天我陪红茵挑完冬衣吃过饭回来,已经快中午12点,我想起家里已经没了大米,晚餐没有着落,于是拐到超市采购了一袋大米,20斤的,出来之后才想起原来我买的东西还达不到送货的标准,我只好自己提。 超市离家的距离大概有1500米左右,我平时连开矿泉水盖的力气都没有,现在要提这20斤重的大米,简直是在虐待我。没办法,米已经买了,再无力也得提着。 此时,我弯着身子两只手紧抓着袋子的提手,像一只负重的蚂蚁,吃力地往前挪动步子。天本来有点冷,早上和红茵逛街的时候,我还可以感觉到呼呼的冷风刮得我双肩哆嗦,但现在我的额头上却冒出了热汗,那些冷风再次吹在我的脸上时,我倒觉得像被春风抚摸一般舒服。 提东西本没有什么丢脸,可我的姿态实在太不雅观了,仿佛已经使尽了吃奶的劲,经过的人们都会忍不住看我一眼呢,我开始有点后悔了,买那么多干嘛?超市又不会缺货。 我又咬牙坚持了一会,才不过走了一半路程,不行了,不行了,我的手指快要断了,我不得不把这袋大米往地下一扔,直起身子,甩甩自己已经紫黑麻木的手指,腰好像也有点酸痛,我又不禁左右活动一下腰部,捶了几下背部。 “才提一丁点东西就这副德行,你平时吃的饭都到哪里去了?”沧海一粟的声音在我的前面响起,我刚才把注意力全放在这袋米上,并没有留意他已经走近了我的身边,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理他,上次借衣服的事情让我觉得他很不好,即使他跟他朋友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好到混穿衣服,我还是看不大习惯的。 我无视沧海一粟,自己揉揉手指,打算过一会再接再厉,可还没等我做完一个节拍,地上的米袋已经被沧海一粟用一只手轻易地拎了起来,我连忙扯着袋角制止,沧海一粟瞥了一眼我那无力的手指轻蔑地说:“你还想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我的气焰灭了,如其让那么多人看我的好戏,还不如欠沧海一粟一个人情,我立刻缩回拉着袋角的手。沧海一粟拎着它沉默地走在我的身边,他步子大,基本上一步走了我两步的距离,我反而要用竞走的速度才能跟得上。看着离家越来越近,我心里轻松地想:有个免费劳力果然不错。 沉默了一会的沧海一粟似是无意地问起:“是了,今天不是你约会的日子吗?怎么没见你去?”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我的心头,我笑了笑说:“已经回来了,吃完就走,没有浪费时间。” 沧海一粟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大笑,手上拎着的米袋也差点被他的笑声震落,他说:“这也太伤人了,对方估计以为自己已经老了呢。” 我不解说:“这跟老不老有什么关系?” 沧海一粟分析说:“有啊,老了的,就没有什么魅力,吃完饭别人就会找借口离开,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怎么样啊?” 呵呵,原来他还是以为我约会的对象是男人,虽然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现在却不想接受,于是我故意说:“人家的思想纯正得赛过一级压榨花生油,可不像某人那么龌龊。” “是吗?”沧海一粟回答得有气无力,没了刚才的好兴致,他把米袋子换了只手提着,然后他又默不做声,似乎在思考什么,隔了好一会,他才又酸溜溜地说:“看来今天约会很成功啊,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看到沧海一粟这种不爽表情,虽然我是不想接受他,但也不能变着法子折磨人家,那样我会过意不去,因此我说:“约那么多次干嘛?我又不是‘蕾丝’(女同志)。” 沧海一粟听了这话,蔫了的神采马上鲜亮了起来,米袋子一下子被他扛到了肩上,他微笑着问:“不是说男的吗?” 我说:“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吧。” 沧海一粟侧着头盯着那袋米,自言自语地说:“那就好。” 没一会,我们便到了家,沧海一粟把那袋米放在门口,他转过身对我说:“你自己提进去吧,我走了。” 看在他帮过我的份上,我客气地问:“不进去喝杯水吗?” 他焦点明确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何又突然这么好人了,但从他带着笑意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对我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他说:“先欠着吧,我现在得赶去机场,我要出差几天,时间好像有点不够了。” 我心头一热,时间不够还那么慢条斯理地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原来是怕我和其他男人约会啊,也不想想我现在哪里会有这种心情?想到他刚刚才帮了我,我也就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我只是说:“那你赶快吧,别误了飞机。” “嗯,”沧海一粟温柔地看着我回答,脸上带着“有话要补充”的神情,我以为他又要说些什么让人心跳的话,没想到他说出口的却是,“今天和你约会的人真的是女人?” 我简直被他打败了,怎么还在在意这种问题?我不快地说:“当然是个女人。” 沧海一粟听了我这话,他捂着胸口似是放了心地说:“还好,多害怕等我出差回来,事情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沧海一粟的这种表现让我觉得很恐怖,我现在只是想平平静静地生活,不希望被打扰。 ··· 没有沧海一粟,我照样过得逍遥自在。这些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埋头干活,我现在除了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之外,其他节日或八卦都已经被排在我的意识之外。 但今天有些不同,我旁边的小凌一大早就用公司电话给她男朋友下死命令,她说:“亲爱的,我跟你说,明天一早你一定要在上午9:30分之前把玫瑰花送到我们办公室,否则跟你没完!听到没有?”估计是她男朋友答应了,小凌就笑眯眯地收了电话。 小凌说话不算太大声,但离得近的同事也听到了,其中40多岁的老徐笑着说:“还当女人真好啊,各个节日都有礼物。” 小凌也笑着问老徐:“那你打算给你老婆送什么?也送花?” 老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说:“是啊,我打算给她送朵菜花,既经济又实惠。” 小凌摆了个“切”的表情,当下也不再理会老徐,她转过头来问我:“小林,你呢?你和你男朋友今晚有什么节目?” 在这里,我隐瞒了我离异的事实,我只是不希望人们看着我的目光有同情或鄙视,或是其它让人不解的目光,我不想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我说:“我没有男朋友。”其实我连今天是个什么节日都没搞清,她不是说明天才送花吗?跟今晚有什么关系? 小凌听说我没有男朋友,便激发了我国人的媒婆特质,说替我物色,说她有个不错的同学,长得虽然一般,但很有钱,现在正好单身云云。附近的其他同事听了这等八卦也加了进来,每个人都抛出一个“正好”单身的男子来。今天领导不在,所以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最后演变成女人该找什么样的老公,他们说找男人就要找个经济实力不错的,帅不帅都是其次。我这个主角反而被晾在一边没人管。 我耳边吱吱喳喳的,好不烦躁,于是我拿了自己的手机,躲到洗手间里去了。其实我不带手机也没有关系,反正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找我,除了沧海一粟发给我一些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半荤不荤的段子之外,但他一般是晚上发居多。 现在我带上手机只是想在洗手间里多呆一会,玩玩游戏也好。正当我坐在马桶盖上用心地叠着第五盘俄罗斯方块的时候,我的手机显示有信息进来,我暂停了游戏,打开来一看,是沧海一粟的信息,他写道:“今晚六点半在家等我。” 我心里一跳,回复道:“干嘛?” 沧海一粟很快回我,他写道:“礼物。现正安检,晚上再说。” 我静静地看了几遍这句话,然后又烦躁起来,礼物?收了他的礼物岂不是要我付出些什么?这我可不愿意。 我收了手机,去洗手池洗手,我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样子还看得过去,只是一脸平静,不悲不喜,让人看了不容易亲近,怎么这么没人气的人也有人喜欢?沧海一粟真是瞎了眼了。 我把手上的水弹到镜子上,水珠便立刻破坏了镜子中的我形象,我对着镜子中的我说:林美眉,既然给不了别人什么,就别乱招惹别人。 回到座位,发现大家已经停止了讨论,各自低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我怕打扰了这种宁静,于是我写了张字条递给小凌:今天到底是什么节啊? 小凌看了字条,眼睛瞪得大大的,她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才提笔疾写。字条交到我手上是这样的:今天是圣诞节的平安夜啊,小林,我觉得你应该去谈恋爱了,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别浪费这美好的青春。 啊,原来是圣诞节来了啊,难怪我看到很多商店的橱窗都喷了彩图,只是自己两眼不看窗外事,本来看到的东西也把它们忽略不计,做人做成我这样真是无趣之极了。我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为自己害羞。 六点下班的时候,我猜想沧海一粟约了六点半,那也许他已经下了飞机,正在回来的路上了,那我到底要不要赶回家?我举棋不定。 因为是圣诞节的平安夜,有主没主的人都找到了一个放松的借口,所以一下班就走光光了,公司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锁门,同事小凌临走的时候似乎还给我投来一个可怜的眼神,这让我不大舒服。 面对空空如也的诺大办公室,我大声地喊:“好吧,姐是耐得住寂寞的,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喊完后又觉得自己好搞笑,我实在是个闷骚之人,如果公司里有人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这样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发泄之余,我决定不接受沧海一粟的礼物,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写道:“不好意思,今晚要加班,可能会很晚很晚才会回去,不用等我了,礼物你送给别人吧。” 发完信息我怕他会打电话过来质问,便强拆了手机电池,造成不在服务区内的假象,然后安心地拿起电话给自己叫了份快餐。 然而后来,当我听到公司的门铃声时,我以为我的快餐怎么那么快就到了,走出去一看,没想到却是沧海一粟在外面!他穿着正式的西装,一副很优质的模样,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只行李箱,地上还有三只打包好的大长条纸盒,他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 我转回头去暗暗地伸了一下舌头,转回来时,我脸上已经挤出笑容了,我笑着开了门,不等他开口,我便抢先说:“那什么,我那手机给你发完短信就没了电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沧海一粟没理我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说:“是吗?那你的手机该换了。” 我连忙换个话题,我指着地上的纸盒说:“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貌似很大份的样子,是什么来的?” 说到这个,沧海一粟的神情又冷了几分,他说:“你好像很不喜欢我的礼物啊。” 现在他真人摆在这里呢,我怎么好冷酷地对他说“对,我并不喜欢你的礼物,你给我扔出去吧。”他那强大的气场也不允许我这么说,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学乖一点吧。于是我讪笑,并为自己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我只是以为这东西不能放。” 沧海一粟脸上的冰冷明显化了一些,他踢踢那三只纸盒,有些无奈地说:“这东西确实不经放,我在那边出差,正好路过人家的鲜花基地,便买了一些回来。” 什么?这些盒子里全是花?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不是别人包装精美的花束,但他好歹也是给我送花。今天我还在洗手间下过决心不要招惹他的呢,这下怎么办? “这么多花哪里有花瓶摆?你等等我。”我转身进了公司拿了自己的包包,然后出来把门锁了,一切搞定,我说,“走吧。” 沧海一粟在我做一系列行为的时候并没有出声询问,现在倒玩味地说:“你不加班了?” 我点点头,然后给了他一个惊悚的答案,我说:“这花太多了,我们卖花去吧,加班我可以明天再来。” 我看到沧海一粟的脸色又黑了,但过了一会,他又释然了,他说:“好,既然已经是你的东西, 52、第五十一章 ...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这样,我帮他拉箱子,他提着那些纸盒一起走了。 我们来到街角处,找了个适合的位置,把纸盒打开,里面是各式的玫瑰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每一朵都是花蕾,上面还包着白色的收缩纸,看上去很诱人!我看了沧海一粟一眼,但沧海一粟若无其事的,他只是抱着手,看着我摆弄。 为了能卖得快,我掏出从公司顺手拿来的A4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平安夜大赠送,新鲜玫瑰2元/支,限有情人士选购。 我把写好的字给沧海一粟看,问他觉得怎么样,沧海一粟笑了,他说:“这个很好。” 这广告才一贴上,马上便有情侣来购买,那个女的说:“哗,你的花这么漂亮,真的只卖2元?”我肯定地点点头,那个女子便扯扯她男友的衣服,然后那个男的就说:“给我包十朵吧。” 我正想动手,沧海一粟在旁边说:“最多只能买三朵。” 那个女子笑了起来,她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这样好浪漫啊。” 我听了头上冒冷汗,我只是想处理掉他的花,不让它们在我那个“家”出现而已,没想到反而中了自己的道,我把三朵花塞到人家手里,再也没了卖花的兴致。 沧海一粟也没有多说什么,才一会又来了城管,我也爱理不理的,我心想,被人家收走了更好,但沧海一粟却妙舌生花,把人家城管小青年哄得很高兴,最后还给了人家十朵花当贿赂,可能城管看到我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小摊贩,所以破天荒地没有没收我们的东西。 我的心情更加郁闷了,我没好气地对沧海一粟说:“我不想卖了。” 沧海一粟兴致倒很高,他回答说:“做事情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你不许走,必需要卖完。” 我白了他一眼,对他说我要去洗手间,让他自己先看着,沧海一粟没法验明真伪,他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走进了某商场。我在商场倒是没有去洗手间,只是在里面闲逛,这平安夜的,到处可见来购物的情侣们,哎呀,都一副甜蜜的样子呢,像我这种不上不下的人,就算别人给我献殷勤,我也会觉得是带刺的,看来还是我心态没摆正呢。 逛了20多分钟,我估计花应该可以卖完了,才慢悠悠地走出去,回到那个街角,我看到地上除了纸皮,花是一朵没有了,沧海一粟正背着手,另一只手扶着他拉长了的行李杆,正看着我出来的方向。 我给了沧海一粟一个微笑,我解释说:“要排队呢,所以久了点。” 沧海一粟倒没有指责我,他眨眨眼睛对我说:“一起去吃个饭吧,我饿了。” 吃饭?啊!完了,我好像叫了快餐!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那个送餐员送到时吃了闭门羹的跳脚样,惨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叫那家店了。 沧海一粟看到我这副表情,他好笑了,说:“是人都要吃饭,不要表现得像世界末日的样子。来吧,这朵送给你,只希望你能快乐。” 一朵鲜红的玫瑰在沧海一粟的手上翻了出来。 53 53、第五十二章 ...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此文迅速接近尾声,非常感谢这么久以来支持我的同学们,实在太爱你们了,呵呵。 哎,大家有空去作者专栏收藏一下作者吧,为了下一次开文时可以有个好的开始,先感谢你们了。 点击图片即到: 此时我没空领略沧海一粟式的浪漫,我脑子里还在想着我的那份快餐。我心里盘算了一下我们出来的时间,才不过半个小时,说不定那间餐馆还没来得及送呢,如果我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不要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抽风,我只是不想得罪这家餐馆,它是我吃过唯一一家好吃的,其他餐馆的快餐简直可以拿去喂猪,如果没了它,那我以后的午餐就没有着落了。不行,怎么样我都得回公司看看。 想到此,我急冲冲地对沧海一粟说:“哎,我想起我已经叫了快餐,不知道他们送来了没有,我先赶回公司看看啊。” 由于心里着急,当下也没理会沧海一粟那渐渐僵掉的表情以及那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玫瑰花,脚下像装了滑轮一般,“倏”的一下就窜出了老远。 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司时,看见在我们公司门口的墙上靠着穿橙色送餐服的小伙子。谢天谢地,总算赶上了,我忙不迭地道歉说:“对不起啊,我有些事情出去了,难得你还在。” 送餐员帅哥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说:“没事,我也不过等了十多分钟。我看你们一向信誉很好,没道理这么耍我的,锁了门一定是有事情走开一下,反正现在店里也没有什么事,回去也是闲着,不如等等。”送餐员说着把他手里的快餐交到我的手里,嘴里又说,“奇怪,难道平安夜,大家都不怎么吃饭的吗?” 我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回来了,如果让他一直这样等下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一边拉开自己包包的拉链,从里面找钱包,一边笑着接话说:“可能他们今天要改善伙食,改吃大餐呢。你怎么不和女朋友去过节?” 送餐员一听这话,脸有些红了,两只揣在衣兜里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几下,脸也腼腆地撇向一边,他不自然地说:“就算我想过,也没有对象啊。” 我一呆,这条还真是很强大的理由,我把钱递到他的手上,安慰他说:“没事,争取春节之前谈上也行。” 送餐员不好意思摸摸头,可能他还不大习惯在陌生女子面前说这类话题,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再说些什么,便笑了笑跟我再见。 送餐员走后,走廊空荡荡的,虽然有灯光,但好像有点阴森的味道,那低低的天花板,那拐角处的黑影,都让人觉得有点压抑,我右手提着快餐,左手提着包包,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公司去吃还是该把饭带回家去吃。 对了,先给沧海一粟打个电话吧,我刚才走得太急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又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他的手机铃声换了一首悦耳的钢琴曲,我只听得一阵舒服,心里不禁暗暗赞叹他的品味高。 可直到音乐完毕,我还是没能等到沧海一粟接电话,我心想,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没有听到?我收起手机,决定把饭带回家吃。 走在大街上,我考虑到沧海一粟可能还在原地,我特地拐到我们刚才卖花的地方查看,发现这次连地上的纸皮都看不见了,沧海一粟自然也不见人影。我心想,难道他回家了?一定是了,拖着只箱子,想去哪里都不方便呢。 我又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这次同样没有人接听。好,我放弃了,他那么大的人是不可能弄丢的,我没跟他去吃饭还为他省了银子呢,他应该要多谢我。 于是我毫无愧疚地回家去了。 ··· 第二天是圣诞节,刚好也是周末,这天我自然没有去加班,而是赖在床上睡懒觉。正睡得朦胧,听见手机响,就想也没想就接听了,那边不待我喂一声,便有个声音抢先愉快地问:“你正在加班吗?中午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我正迷糊呢,张口就说:“加什么班,我还在睡觉呢。”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似乎还散发着“嗖嗖”冷气,它穿过电线,把我迅速冻清醒。我的牙齿一阵打架,才蓦然惊觉电话里的那个人是沧海一粟,我昨天还骗他说要加班来着,现在我却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被他捉了个正着。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我故意不满地对他说:“你怎么就知道吃饭啊?来来去去都这样,你也不嫌腻?”其实也没有老吃饭,我总共也只和他吃过一次饭,还是我自己动手做的,我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推搪而已。 果然,沧海一粟阴森森地说:“你觉得很烦是吧?那好,你睡吧。”他也不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 什么啊?动不动就生气,话说我真的很不喜欢沧海一粟的这种表现,你说他没耐心吧,可他的持久力又那么的强大,一直都在表达着他喜欢我的意图;你说他有耐心吧,但只要我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他立马扭头就走。 我烦透了,他害我一天的好心情都坏掉了! 从这天以后,沧海一粟晚上再也不发短信给我了,有时我们在小区里遇见,他也是一脸臭臭的,虽说没有避若蛇蝎,但也不和我打招呼,这让我觉得有点不爽。他不主动来找我,我也绝不会主动去搭理他,我也一脸臭臭的从他旁边穿过。 我和沧海一粟冷战了,连新历年都没有互说新年快乐。 想来也有些头痛,本来没有什么的,但现在搞成这样,倒好像有些什么的了,烦啊。不过转念一想也好,我不正想他离我远远的吗?现在正是机会。 于是我尽量早出晚归,周末也不出去,这一招很好,我基本上再也看不见沧海一粟的影子。哈,我好像也戒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有片刻空闲就记挂着上网,所以不管沧海一粟是否在线,我都遇不上他了。 没了多余的打扰,我那颗烦躁的心也渐渐地平息下来。 我现在一回到家就马上去照顾兔子呢,那两只兔子已经快有20斤重,个头大,蹲在那里像两只巨大的肉团子,红红的眼睛,毛绒绒的耳朵,还是挺可爱的嘛。 刘嫂我倒是遇到很多回,以前她都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打扫房子,让我回到家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现在,她好像改习惯了,把平时的工作时间改为周末中午。 有时我会睡得比较晚,等我洗涮干净出来,通常会看见她站在大厅拿着抹布对着我微笑问好,这种感觉我不大习惯,就好像我的隐私被她窥探了一般。 我问过她怎么改时间了?她诚惶诚恐地说因为她又接了一份工作,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把这里的时间改了一下,问我是不是介意?如果介意,她就改回来。 我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心想现在做钟点工也不容易,我除了感觉上有些不舒服之外,其他的倒没有什么损失,也就由着她了。 如此过了好几个星期,我也渐渐习惯了刘嫂的存在。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刘嫂打开那扇沧海一粟他朋友的衣柜,在那里翻找衣服,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这刘嫂到底在干嘛?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默默地等待着。 刘嫂抱着一堆衣服出来了,看到大厅的我,她不好意思地说:“杨先生让我帮他拿一些厚实的衣服,这些天实在太冷了。” 我对沧海一粟这无耻的行径痛恨之极,没衣服不会自己去商场买一些?就算不买,那他以前穿的总会有吧?总是这样借穿别人的衣服算什么回事? 我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说:“他也好意思拿别人的衣服啊?” 刘嫂欲言又止,好像经过几番挣扎要给沧海一粟辩护,但最后还是总结地说:“其实杨先生挺可怜的。” 我心想,沧海一粟给她钱了?这样的行为还敢说他可怜?说可耻还差不多。想要借衣服还不自己来,要经钟点工之手,万一他朋友知道了发飙怎么办? 我目送刘嫂出了门,我的内心对沧海一粟又冷漠了好几分。如此随便,如此抠门,他怎么会是当好男人的料?我甚至还产生了可怕的想法,觉得和他这种人有来往简直是一种辱没。 ··· 我更不把沧海一粟放在心上了,这个具体可以用“见光死”来解释,只是我们的“见光死”是慢慢死而已,想不死都不行,我是一个凡贴身之物绝不允许别人分享的人,他呢,是来者不拒,和我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让他随风去吧。 我还是按着原来的样子,早早出去,很晚回来,除了周五晚上会去超市打包一些周末的必需食物之外,基本就蜗居在家。 我心无旁骛的,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农历新年转眼也快到了,到处都听到有人在讨论“回不回家过年”的话题。 我呢,是不会回家过年的。我担心亲戚们的询问,我害怕自己的双亲疲于应付,我早早打过电话回去表达了我这种态度,我的妈妈叹了口气说:美眉,妈妈总是害怕你不够坚强受人欺负,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一个女人若是足够坚强,她将会失去很多,这些你自己衡量吧,妈妈只希望你追求自己理想的时候能尽量让自己幸福。 放下电话,我默默地垂泪。我真不是个好女儿,在春节这个本应大团圆的节日里,我却只能选择自己独自度过,顺带把自己父母享受天伦之乐的权利都剥夺了,这多么残忍啊。 我这么的独立自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坐在家里暗伤了一上午,直到照进客厅的阳光反射起来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才想起该做饭了。唉,这人要是不用吃饭该多好!我机械化的淘米,弄好后又生硬的插上电,然后又发呆去了。 突然听到我放在客厅的手机响起了短信音,我直觉觉得是沧海一粟发来的,虽然他已经快一个半月不理我了。我过去打开一看,果然是他,他写道:“春节你回家吗?” 我回复写道:“不回。” 他简短地回道:“嗯。”便没了下文。 我们明明已经断得差不多了,可为什么我却总觉得我们其实还是很熟?这种念头好像很不好呢,我甩甩头,坚决把这种错觉赶出去。 ··· 寒气,大肆南下,气温陡然下降了好几度,把人冷得直想躲在被窝里不想动,每天起床上班都是我最艰难的时候。最最讨厌的就是冬雨,它使本来就寒冷的气温凭空又降了几度,再这么降下去,我想,这南方都可以号称北方了。(仅指气温) 办公室里也是埋怨声不断,都在指责着老天爷不开眼,为什么总是喜欢雪上加霜?我的位子在窗子旁边,透过玻璃窗向外望,一片白茫茫的,雨中各景均被水雾湮没。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分,各人都匆匆收拾东西离去,我是第一个冲出公司的,这么冷的天气,我恨不得马上躺回我那温暖的被窝去。 我回到家,发现家里已经被刘嫂打扫过了,跟着又发现,她居然忘记关上沧海一粟他朋友的那个房间门了。我经过的时候往里面瞟了一眼,有没有搞错,竟然连窗户都是打开的,难怪我进了房子觉得还是很冷呢。这刘嫂也够大意的了,估计是她打开来通风,然后忘记关上了。 我很想装作没看见,但现在外面还下着雨,不知道雨水有没有飘进来?假如我为了所谓的避嫌而使这房间里的东西遭雨淋,岂不是显得我有点迂腐得过分? 如此一想,我脚下便快步踏进了那个房间。还好,只有一些水汽飘进来,东西倒还没有被淋湿,我关上窗子,转身出来。经过写字台的时候,我看到桌面上反扣着一个相框,我不禁猜测,难道相框的正面会是谁?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话说我一直对沧海一粟的朋友很好奇,很想知道他是何许人也,怎么他的脑子里装得下那么奇怪的念头(指婚房外租)? 我慢慢的伸出手去,当手指快要触碰到框架的时候,我又猛地收了回来,不行,我这是干嘛呀?这岂不是偷窥?我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我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欲念,强迫自己离开,可才走了三步,我又停住了,强烈想看的内心怂恿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如果这次错过了,你便再也不会有勇气打开这个房门查看了。 好,我就听从我的内心一次,看一眼就好。 我坚决地转身,快步走回写字台前,果断地翻过那个相框。啊!……我捂住嘴巴,很害怕自己的脆弱的心会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跳出来,这,这是…… 54 54、第五十三章 ...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非常忧郁失落的脸。微微蹙起的眉头,隐忍痛苦的眼神,以及那紧抿的嘴巴,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个人在拍照的当时有多么的不爽。 其实这些都不是吓着我的因素,真正吓着我的,是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它居然是沧海一粟!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为什么他的相片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暗恋他?其实他们是一对?你看他们现在连衣服都可以混穿,没有一点亲密的关系,哪里会这样? 但是,据我了解,沧海一粟是喜欢女人的……嗯,会不会他是双性恋?从他那个朋友把整个家都交给他来处置来看,说他们有暧昧关系也说得通的,但他为什么不挑张开心的相片?我绞尽脑汁让自己在这方面上想象。 其实这里面还存在一种猜测,那就是这个房间是沧海一粟的。可我又这样安慰自己:这怎么可能?沧海一粟不可能细腻到这种程度,他一向都大咧咧的,不会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这个房间不可能是他的。 我把相框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好,默默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关好房门。 站在门口,我才发现我的手心几乎快要滴水,看来我真的是太紧张了。我在桌子上抽了两张面纸擦了擦手心,没想到过了一会又是一手的水渍,真是见鬼了。 这个晚上我的心里好像很乱,连梦中也是凌乱的,我好像梦见了沧海一粟在梦中笑着对我说:哎,你跑到哪去了?都找你好久了。 我一下子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沧海一粟,沧海一粟!怎么会做梦都梦见他?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我又想起前些日子,他发短信给我问我回不回家是什么意思?既然打算理我,为什么后来又没了音讯?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我越思考越清醒,最后睡意全无,眼光光地盯着天花板盯了一夜,直到天色渐亮,我才有了睡意,可又已经到了上班的时候了,我恨恨地与自己斗争了一番,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收拾自己。 可想而知,这天我像一只红眼睛的兔子,看到平的地方就恨不得那是一张床,好让我躺下睡一会。于是,到了中午就演变成我坐在位子上,前面竖起一份文件,然后支着下巴躲在文件里睡着了。 正睡得香呢,却被旁边的小凌拍醒了,我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向她看去。小凌一脸紧张地看着我,然后压低声音说:“你昨晚干嘛去了?这种环境你也睡得着?老板刚从你背后经过。”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问她:“那老板没有说什么吧?” 小凌故作神秘地说:“他叫你下班后去他办公室。” 我心里“呯”地跳快了好几个节拍,心想,这次惨了,肯定会被老板批死,他开例会的时候反复强调过最讨厌出勤不出力的人了,现在捉到我上班时候睡觉,不知道会不会马上炒了我呢。 唉,烦死了,都快过年了,还出这一档子事,都怪这让人讨厌的沧海一粟!我心不在焉地转着手中的笔,嘴里唉声叹气的。 旁边的小凌“噗”一下笑出声来,她说:“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真好玩,我是骗你的啦,老板是从你背后经过,但他好像没有看到你睡觉,他走得很快,好像有急事似的,我担心他一会出来可能会看到你,所以才叫醒你。” 早说嘛,原来是有惊无险,我一下子又精神了。十指自动成耙子,分别耙了一下那些因睡觉而乱了的头发。我这边才耙完,我们的老板果真又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了,然后急冲冲地向外走,这次他径直向我走来,他对我说:“小林,昨天让你整理的数据你弄好了没有?” 我赶紧站起来恭敬地说:“已经弄好了。” 我们老板板着脸孔严厉地说:“既然已经弄好了,为什么不快点传给我?时间就是金钱,你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你知不知道?” 老板发威,我不敢反驳,不禁低下了头,但心想,您老人家昨天交待我做的时候又没有说什么时候交,那么大的数据,我可是做了一整天呢,今天早上我是想交,但您老人家不是不在吗? 我们老板看到我有很好的认错模样,气也比较顺了,便不再多教训我,撇下一句“你快点传给我吧。”的话就走了。 我暗暗庆幸,幸好刚才小凌叫醒我了,否则我现在不是挨骂两句那么简单。我猜想我们老板今天肯定是心情不好,平时他都是打内线吩咐我们做事的,批评也会叫到他办公室去,像今天这么当众批评一个人倒是很少见。 虽然我当众被他批过了,但胜在我的脸皮已经变得很厚了,我是不会在乎的,还有,听说我们办公室的人几乎都被他的口水荼毒过,所以他刚才批评我的话简直是太温柔了,因此,我反而暗暗有些高兴,甚至觉得这个老板并不像别的同事口中所说的那么冷血。 看向小凌时,她对我做了个鬼脸,我对她举起手做了个感激不尽的手势,然后赶快把数据文件找出来,发到老板的邮箱上。 我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自来水一下子把我剩余的倦意全赶跑了,现在有老板坐阵,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在回来路上顺便解决了自己的晚餐,这么冷的天气,我也懒得做饭。 饭后,我一个人心不在焉地溜回小区,然后站在小区内的一棵桂花树前,企图用它的香味来熏香一下自己,我正仰着头吸收天地的灵气,没想到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透过桂花树的空隙向前看去,灯光下,沧海一粟和刘嫂并排走着,离我不远,可能是由于树的原因,他们并没有注意我。 我听到沧海一粟对刘嫂说:“我没在的时候她还好吗?”这话给我的感觉是他金屋藏娇了。 然后刘嫂回答说:“挺好的。她基本不出门,我看过她没事的时候也就逗逗兔子。” 兔子?我有点郁闷了,难道他们所说的人是我?我并不能确定,正想再凝神细听,但他们已经走得远了,一眨眼就已经进了沧海一粟那栋楼里。 上次刘嫂说她又接了一份工作,难道就是给沧海一粟当钟点工?难怪我后来基本上都能撞见刘嫂,难道她是来监视我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沧海一粟就真够讨厌的了,怎么不注意我的感受呢?我由郁闷变成了不爽,见到地上有一只瓶盖,便很大力地踩之。 好在这种情绪也只持续了三分钟,我又想,也许那个人并不是我,我就别自作多情了。一番折腾后,我已没有心情再在桂花树前站下去,奔跑着回了家。 锁门的时候,我特别留心,看看门锁牢了没有,否则我洗澡或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觉得安心。看来我得另请一个让我放心的钟点工,反正这个房子的主人只要求打扫卫生而已,谁扫还不是一样? 为了尊重沧海一粟他朋友,也许是沧海一粟本人,我要先给他打个招呼。拨通沧海一粟电话的时候,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等沧海一粟接起电话,我听见自己打颤的声音说:“那什么,我想换一个钟点工。” 原先沧海一粟开始“喂”的那声是很开心的,但等他听到我的话后,他便情绪低落了,他说:“好好的干嘛要换?” 我按着我早编好的理由说:“我觉得她没有按以前的时间来打扫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秩序,我不想一早起来还蓬头乱垢的就被人看见。” 沧海一粟沉默了一下,才说:“又不是男的,你讲究什么?”然后又顿了一下再说:“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好,那你让她把时间改过来,她已经在那个家工作好几年了,你把她换了,她会伤心的。” 沧海一粟说得有些道理,人家刘嫂做了好多年,可能对这个家庭是有感情的,如果我贸然把她换了,她心里肯定会有很大的疙瘩,那她这个春节也别想过得好。 我虽然思想上有点小坏,但实际上却坏不起来,所以当沧海一粟这么说了,我的心便迟疑了,我只能说:“哦。” 沧海一粟在电话那边失望地说:“本来以为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好事情呢,没想到却是这个,你怎么突然间有这种想法?” 我不便跟他说我听到他们谈话的事情,便扯了“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正常”为理由,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就先挂了电话。 过了几天,我再次碰上了刘嫂。 自从我和沧海一粟提过那个问题后,我没有在我在家的时候看见过她,可能沧海一粟已经跟她说了,后来她每次都是按着原来的时间来的,只是我今天有些事情,所以中途回家了。 我打开门的时候,刘嫂手里还拿着一只拖把正努力地拖地,她看到我,明显一愣,拖把也停在地上,然后她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这沧海一粟到底和她是怎样说的,怎么见到我好像见到了老虎?我好像成了恶人,我又有点不快了。 “刘嫂好。”我主动和她打招呼。 刘嫂尴尬地点头,然后也向我问好。我瞥见那个房间门又开着,于是我眼睛一转,不动声色地说:“杨先生的房间老是这样关着不好吧?” 刘嫂没反应过来,她接下去说:“是啊,老关着的房间里容易有霉味,特别是下雨天。”才说完她便愣住了。 而我则笑眯眯地看着她,继续说:“没什么奇怪的,他已经告诉我了,他真大度,把最好的房间都让给我住。” 刘嫂有些释然,她似乎松了口气,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早就该这样了,否则老瞒着多累啊。我说小林,这杨先生可是个好男人,我给他做了快四年钟点工,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活混乱的,还有你住的这个房间,他一直都让我重点保养,宝贝得不行呢,但他现在自己连家都不住让给你住,可见对你多好。” 刘嫂看我似乎没有被打动,她又举例说:“前些时候,他出差了,还专门交待我,让我趁你可能在家的时候来看你,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并且还不让你知道,你知道现在能用心的男人会有几个?你可不能错过了啊。” 听完后我的心沉重了。 心内最后的一丝侥幸没有了,原来这个房子真的是沧海一粟的,原来前段时间常见到刘嫂是有原因的,她口中所说的再接了一份工作,真的是给沧海一粟打扫房子,然后沧海一粟委托她来看着我。 现在我心里没有感动,而是害怕,这么重的礼,我怎么还得起?圣诞节那天我还无意地伤害了他呢。我此时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摇摇欲坠,我有点后悔试探刘嫂了,如果一直不知道,那我也许还能过得快乐些。 刘嫂看到我神情不对,便关切地想上前来扶我,我向她摇摇头,然后交待她说,今天这件事情不要跟杨先生说,我担心他会多想,剩下的我来处理。 刘嫂点了点头,她拍着胸口保证说她不是个八卦的人。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也没有打电话去责问沧海一粟,就如没有发现秘密时一样。而沧海一粟也没有主动联系我,可能是我上次对自己被人窥视表现出那种深恶痛绝,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吧。 这种情况直到有一天…… 55 55、第五十四章 ... 这一天,是我们公司的最后一天班,但很多同事请假回老家去了,整个公司只剩下三个人,两个是本地的,一个是我。又没有老板看着,我们在公司都没有心情做事,也并没事情可做,大家都是混啊混,混到点,然后各自走人。 大街上,商家的灯光明黄璀璨,给人很温暖的感觉,有些店铺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再过几天就是年三十,是该喜庆一下了。但是,我觉得商家做这些事情不过摆摆样子而已,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赚钱,喜庆的面具下面哪里会有什么温情? 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我走的这条小路更是寥寥无几。此时,我双手插在衣兜里,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步子默默地走着。我觉得,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温情,否则怎么会对那么多事情无动于衷? 这是一种非常落寞的行为,但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我习惯了对很多事情不闻不问,我把自己的灵魂禁锢在自己筑起的象牙塔之内,不允许它跑出来,因为我知道它一旦出来,就会容易受伤害。 在平坦的青砖路上,我低垂着眼睛,一直走,一直走,地面很干净,一块垃圾都没有。我的心情也有些好,一路上都抿着嘴角。 再走了一段路,我看见在我的正前方两步之外有一双干净的男式白色波鞋,鞋头圆圆的,鞋带被扎成一排整齐的“一”字,打结的地方被深蓝色的运动裤脚罩住了,不知道打的是不是蝴蝶结。 我的头继续低着,但脸部线条已慢慢拉平,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这双鞋子有个主人,他此刻就在这鞋子的上方,从他站得淡定的姿态来看,他似乎没有要给我让路的自觉,而我又没有兴趣去研究他,所以,我驱使自己的脚向右移动了45度,从那个人的身边擦身而过。 越过他只用了一秒钟而已,出现在我面前的又是干净的地面,地面上还是一块垃圾都没有,更没有了那些所谓的路人。 我那被鞋子按了暂停键的好心情又好了起来,嘴角又挂起了笑意。 我知道大概再走5分钟,我就可以看到我住的小区门口那对超大的中国结,每到晚上,它们就会亮起来,让人觉得喜气洋洋,小区门口的树上还挂起了闪烁的彩灯,这一切都很有节日的气氛。我甚至还想起门口保安员那张像全世界欠了他钱的不爽脸。 “喂。”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我的背后叫了一声,可是我刚才正在很用心地想事情,耳朵被设置成模糊状态,所以我不知道这声模糊的叫声其实是叫我的,我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忽然有个人从背后冲过来堵在我的前面,让我前进不得,我才勉为其难地抬起眼睛扫了那个人一眼。哦,其实我不用看这一眼的,除了沧海一粟,好像就没有人会这样对待我。 此时我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很不爽,甚至是有些气愤,因为他咬牙切齿地说:“美眉,你这个睁眼瞎!走路为什么不看路?” 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有点想笑。我一直都在看路啊,我只是忘记看人了。沧海一粟看到我只笑不语的神态,他的火气更大,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前前后后地打量着我。 我不喜欢他这种行为,仿佛我是一头猪,正在接受着买主的挑拣,我下意识地移了一下脚步,似乎这样可以躲开他的视线,然后,仰起脸,翻了一下眼皮,装作傲慢地说:“干嘛?” 沧海一粟转到我的面前站着,眼睛直视着我,他说:“我在看看,你是不是假扮的,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像我所认识的美眉?” 我冷冷的笑了,我说:“我是怎么样的?你真的知道?别装着对我很了解似的,你其实从来都不认识我。” 沧海一粟被我的话噎着了,他眼睛燃起熊熊火光,似乎想要把我烤焦。我不敢对视,视线一转,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厚,像一个可靠的靠山,可惜,那不是我的,我不敢要,也不想要。 我在他火山快要爆发的时候,转了话题,柔声地问他:“春节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沧海一粟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他可能是为了我而不回去的。因为他知道我不回去,所以他留下来陪我。可是,我不想他这样做,我也并不打算跟他一块过年。 我垂着眼帘,任前额的头发遮住眼睛,然后装着冷漠的腔调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你怎么可以让你的父母失望?回去吧,现在还来得及。” 沧海一粟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拨开罩在我前额的头发,我被这突然的暧昧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才避开了。气氛这么严肃,他却风牛马不相及地给我出了这招,我大怒,我手指着他待要破口大骂,但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句子,事到临头,居然只憋出一句:“沧海一粟,你这个大坏蛋!” 沧海一粟那肇事的手已经躲回了他的衣兜里,他只拿眼角看我,还一脸不屑,他说:“我怎么了?你是衣服少了还是肉少了?我正在想,是不是我太好了,所以才会弄得我无路可走?” 我的脸涨得通红,是气的,跟沧海一粟这种流氓专业户比嘴贱,我无疑永远会处于下风,但我怎么能被他平白调戏?我又不是他的莺莺燕燕!于是我粗俗地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说完又后退了三步,担心他会扑过来揍我一顿,但沧海一粟只是哀伤地站在原地,他说:“是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至少不会把人悬在半空,上不了天入不了地,想风干,却发现连风都停了。” 我落荒而逃。 上次我被沧海一粟说得落荒而逃是什么时候?那时他在网上用很决绝的方式劝我上进,他说如果他是我老公,他会抛弃我的。这么大的伤害!我至今都记得,我还清晰地记得那种渗入我五脏六腑的痛是怎么样的。 我失魂落魄的穿街过巷,不敢回家。那个家是他的,天知道他有没有钥匙。我翻开手机的电话本,里面存了很多人,但基本上都是泛泛之交。我又翻了几页,最后目光定在红茵的名字上。 红茵?我侧着头想了想,她此时应该开心地抱着她的儿子,然后围在她那忠诚的老公面前,两个人一起逗着他们的心肝宝贝呢,我不应该去打扰他们。 我颓废地又往上翻号码,快到顶的时候,才注意到沧海一粟的名字,在上面我停顿了好久。沧海一粟应该是最最了解我的人,但是了解又怎么样?太了解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人都需要有秘密,需要有神秘感,我就是对他太了解了,所以才不敢对他有幻想。同样的伤害我不想再受一次。 我无奈地收起手机,漫无目的地走过一个路口,风“呼”的一下刮了过来,寒风入骨,冻得我全身哆嗦。这么冷的天,我还在街上,我现在就跟那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有家不能回。 但我比卖火柴的小姑娘好些,我其实可以躲到暖暖的商场去,没有人会骂我,赶我,可是我不愿意,因为只有寒冷才能使我保持清醒的脑袋。 可是,走着走着,我又站着发呆了。 他说什么?上不了天入不了地?可这又关我什么事?谁规定别人喜欢自己,自己就得也要喜欢对方的?而且,他的喜欢可能仅仅是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罢了,一旦愿望实现,可能我的处境会更惨,我怎么能用自己的幸福作赌注?我可不能被这些表面的好就接受一个不能让我产生安全感的男人。 “神经病!看了那么久还不够吗?”我前面有人咒骂。 我定神一看,原来我站在一张街边的长椅旁边,眼睛正近距离盯着一对小情侣在亲密拥抱。我大窘,估计人家小情侣刚才正在亲吻什么的,却被我近距离观察了,实在有些难为情。 虽然我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但人家并不这么想。我用包包挡住脸逃也似的飞走了。耳边还隐约传来那个男的安慰他女朋友说:“乖,别理她,可能人家没人要,正在羡慕咱们呢。” 在远处走着的我,心情糟糕透了。 生活如此不好,可仍要继续,我紧了紧衣襟,又投入到下一个路口去。 此时,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沧海一粟打来的,我想都没想就要按挂断键,但习惯上却使我按下了接听键,没有办法,连挂两次电话是很需要勇气的,我只好强迫自己接听。 电话里,沧海一粟用感冒似的声音说:“快回家吧,别在外面逛了。你放心,我不会找上门去的。” 我被动地“哦”了一声。 然后电话那边是一片沉默,我站在路上拿着手机也一动不动,许久,电话里似乎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再后来他连再见也没有说就挂断了电话。 我又呆呆地站在路上,定住了,直至许久。 最后我清醒过来,才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离住处好远,当下转身,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不是结局。 56 56、第五十五章 ... 才不过几天时间,可我觉得仿佛已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这天是除夕,我中午才出门,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两户人家正在贴对联,显得忙碌而温馨。我回头看看沧海一粟家的门上,并没有发现贴过的痕迹,想必今年也不用贴。 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虽然我是一个人,可我觉得还是应该买点菜回来准备一下的。所以我现在正在超市推着车子挑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顺便买点零食,以备我坐在电视前消遣时吃。 我的车子已经装得满满的,但我觉得还应该再买点水果。在水果区我正四下看看该买些什么时,却见沧海一粟百无聊赖地推着车子在另一条道上走过,他的车子空空的,仿佛推着它只是为了掩饰他的无聊。 他没有看见我,而是一路往前推,我看着他车子向左一转,进入速食冷冻区,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连忙连水果都不买,转身推车就走。 奈何中午这个时段人特别的多,我排个队买单都耗费我不少时间,快要轮到我时,我又发现沧海一粟在另一条队伍上的尾巴上。我远远的瞧见他的车子里只有一盒快餐,他居然连袋速冻饺子都懒得买。 我们相隔了好几米的距离,而他的目光一直都投在他的车子上,好像车子里装了什么宝贝似的,所以他丝毫没有留意到隔了几米远的我。 我害怕被他发现,整个过程我一直保持低调,连收银员问我,我也不用嘴巴来回答,唯恐被他听到我的声音。 买完单后,我提着满满的东西逃命似的跑了,回到家,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这真是一种非人的折磨啊,为什么越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就最容易遇上?难道是因为住得太近的原因?还是上天专门派他来和我过不去的? 我的好心情好像又被沧海一粟弄坏了。 我对做大餐犒劳自己提不起半点兴趣了,觉得反正也是一个人吃,我随便些也没有人会批评我。于是索性把菜都塞进了冰箱,然后只给自己下了一小碗面条。 我抱着碗,吸着面条时,脑子想的却是“索然无味”这个词。确实是无趣,节日还是那个节日,可怎么原来的快乐都已经换成了烦恼? 我细细地打量我手上的碗,这只碗碗口形状像朵盛开的鲜花,周边是素雅的花纹,端着它就好像拿着一朵花,让人心情大好。这些碗是沧海一粟细心挑选过的,真可怜,他才用过一次。 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吃他的那份快餐了,男人吃饭都快,他可能只要三分钟就可以把那些饭菜扫光,然后筷子往盒子上一插,手一抬,就把它扔到垃圾筐里,既快捷又方便。可是,他的心情应该也是不快乐的吧?我好像对他太过分了。 我匆匆两口吃完面条,把碗扔回厨房,然后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以新年送祝福的借口,我打开手机,想给沧海一粟发条短信,却发现里面有修养男传来的短信。他在短信里,先是祝我新年快乐,然后提到他一个月后将会再婚,新娘是以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女子,他说宝宝现在很粘她,以为她就是我,她对宝宝也非常好。为了宝宝,所以他选择再婚。最后,他希望我能过得幸福。 看到这条短信,我对自己的感觉有些说不清楚,也许有点难受,也许有点如释重负。但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因素再婚,他应该是值得原谅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等待被爱的古棉纯,她的未来等待不起。 我思考了良久,才给修养男回了一条信息,我写道:祝福你们。 我原本还想听听古棉线的声音,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把那个人当成了妈妈,那么,我到底是谁?我纠缠下去,只会把事情搞砸而已,所以我放弃了。 ··· 整个下午我在屋子里有些坐不住。无论是喂兔子,看电视,还是看书,都提不起精神,总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聊,我想可能是缺乏运动的缘故。听说今晚广场上有烟花汇演,我还是去看看吧。 我连晚饭都没吃就早早出发了。 我在等电梯。 这些电梯都好讨厌,要用它时,它老是不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灯,似乎这样可以帮它提升一些速度。好不容易等它上来了,可它没有在我这层停下来,而是直上到顶层。 我知道顶层是复式房子,有钱人居住的。我对那些所谓的有钱人没有好感,因为我经常见到他们有些人一手牵着三条大狼狗乘电梯。当电梯门开时,你发现那些狗几乎占完了整个电梯,即使还挤进去,你有胆量进去吗?我只好再等下一趟。 就是这个等待的过程让我讨厌有钱人。 电梯“叮”的一下打开,我习惯性地闪到一边,然后伸个头去瞄瞄,看有没有危险。还好,里面只有一个带着微笑的好看男人。 我放松了,自然地走了进去。那个男人按了一下关闭的按键,电梯继续下降。电梯里站了个陌生人,我感觉上不是太自然,连呼吸都是屏住的。 我又盯着显示灯,希望它能快点。 “你有什么好的节目介绍吗?”那个男人忽然问我。 我转过头奇怪地看他,我觉得,我认为我是不认识他的,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那个男人笑得很真诚,他说:“我几乎每天都遇见你,你总是一个人,今天是年三十,一个人的人一般会给自己找节目,所以我就问一下。” 我更是奇怪了,我说:“我们每天都见到吗?在哪个地方?”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按理说像他那样好看的人应该会多少记得些的。 “你好像每天都很害怕我的狗。”那个男人一语点破。 哦,原来是他。只怪他的狗们太出众了,很长条,很粗壮,绿幽幽的眼睛,尖尖的獠牙,有人一靠近就开始张开嘴,我的吸引力全被它们引去了。 “你没有节目介绍吗?一些传统的节目。”那个男人追问。 我随口说:“去广场看烟花吧,够傻,够传统。我正准备去。” ··· 冬天的晚7点,天已经完全黑了,灯光早已经代替了太阳,发挥着它们的光和热。我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广场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广场上的人不算太多,可能是时间未到的缘故。有不少卖小孩子玩具的贩子,他们把自己手中的玩具一个个地展示给人们看,那些玩具发出漂亮的光芒或奇怪的叫声,惹得小孩子们叫喊着各处查看,这样显得很热闹。 如果我的古棉纯在,她一定会扯着我的衣服让我给她买的,我想现在的她们应该围在饭桌前融洽地吃团圆饭了吧?我忽然有些……或许,只是有些很轻微的不快。 我快步向前急走,那个男人不明所以,只好加快脚步跟着我。我这样乱走了一通,才跟那个男人说我不知道几点才开始放烟花,让他去自由活动,我呢,想寻找一个可以坐下来的风水宝地。 那个男人表示他也懒得走,他只是来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能找到一个好的地方坐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我们两个人到处找合适的位置,终于发现广场的另一角,那里有一面大型的广告牌,它可以挡住不少冷风。 我们快步走了过去。 我知道我今年流年不利,但不利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捶胸口。 在离广告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闪身躲到一根灯柱后面,灯柱其实不大,但我觉得只要能挡住我的眼睛就可以了,只怪我的视力太好,因为我的眼睛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怎么了?”旁边这个男人不明白我为何会突然做这种举动。 我没空回答。 我看见沧海一粟落寞地坐在广告牌下的台阶上,手上拿着一罐啤酒,旁边还摆着好几罐。他喝了一口,然后呲了一下嘴,我想那啤酒应该是冰冻的。大冷天的喝冰啤酒,又没有热菜,那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你认识那个男人?”背后的男人出声问。 我点点头,然后对他说:“对不起,我还有些事,就不一起看烟花了。” 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走了。 我又转回头看着沧海一粟,他懒散地伸直腿,每喝上一口酒,他还会随意地仰望一下天空,或是扫一眼经过他眼前的人们,然后又面无表情喝一口。 我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它不是漆黑的,也看不见星星,灰灰的样子一点都不美。来往的人们倒是很快乐,可他们越是这样,我们便会越不开心。 沧海一粟那么不爽,其实答案我完全知道。假如不是因为我,那么此时,他应该也是围在他的双亲面前,尽一个子女应尽的义务,而不是坐在这天寒地冻的,八面来风的广场上,孤单的一个人寂寞地喝着酒。 假如不是因为我,即使他没有回老家,他应该也是快乐的,说不定还在哪个温暖的包厢里左拥右抱,大声说笑。我的脑海里还闪过他应该有的论调,他应该会说:“人都是有欲望的,为什么要克制?我觉得听凭自己的内心做事,自然就好。”说完他应该还会哈哈大笑。 可是现在,他却在我的眼前,郁郁寡欢。 我的心被撕开了一个缺口,然后绵绵不断地堆积起一丝丝细碎的痛楚,它越积起多,几欲把我压倒。 我的脑海忽然生出一个念头,然后我拨了沧海一粟的号码。 我握着手机,眼睛密切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沧海一粟似乎对这个打扰他的电话很不耐烦,看也不看就摁掉了。 我再重拨。 可能吵得他烦,所以沧海一粟才略略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接听。 我明知故问:“你在哪里?” 沧海一粟看上去脸上明明有笑容,但他却用满不在乎的口吻回答说:“干嘛?和朋友在喝酒呢。” 我故意说:“哦,那这样就算了。”然后做出想挂电话的姿态。 沧海一粟马上紧张地站了起来,他说:“喂,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你有什么事情?” 我装作遗憾地说:“今晚是年三十,我本来想请你吃顿晚饭,可惜你已经吃饱了。” 沧海一粟一愣,他静了两秒,然后才怪嗔地说:“你要请我吃饭干嘛不早点说?” 我滞了一下。因为早些时候我并不想请你吃。 沧海一粟怕我难堪,他打圆场说:“好吧,看在你那么有心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我现在就过去。” 我说:“你可以去超市给我买瓶醋吗?”其实我只是想支开他,然后我好脱身,免得被他看见。 沧海一粟接了指示,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的时候他把地下的罐子一收,全扔到垃圾筒里去,原来他早已经把它们喝光,真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多久。 我在他走后,快速回到家里,把冰箱里一些方便制作的菜拿了出来,我才把青菜泡在水里,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笑眯眯的沧海一粟,我说:“怎么那么快?超市里的人不多吗?” 沧海一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大超市排队麻烦,就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反正都一样的。”然后快速转移话题,“今天真冷,我都快冻僵了,还差点打了这瓶醋。”他进了屋,夸张地深呼吸,“还是家里暖和啊。” 我心想,你觉得冷,为什么还选择坐在外面? 但我嘴上只是微笑着说:“没办法,有人想装风度?等美女看上呢。” 沧海一粟呵呵笑,然后装模作样地叹气:“是啊,可惜美女却看上了野兽。唉,失败。” 我也不想拆穿他,径直进了厨房快速地洗菜,沧海一粟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心里正在盘算着事情,所以没空觉得尴尬。我在想,我让他过个好年,过完这个节后我就搬离这里吧。 我理清思路后,才转过头去打发沧海一粟:“站在这里干嘛?晚会快开始了,你去看吧。” 沧海一粟抱着双手,倚着门框,懒懒地回答:“不怕,还有重播,就算不看也没有关系。” 言下之意倒像是说看我洗菜这个事情更重要些。我心里莫名地就感动了一下,连泡在冰凉的自来水里的手都似乎也温暖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客厅已被沧海一粟用灯光遥控器调出一种温馨浪漫的灯光,那种灯光非常暖和,非常舒服,好像有一种别样的温情隐含在里面。 沧海一粟此刻坐在我的对面,他唯恐我会问及他为何会这么熟悉地使用这些,他便先解释说:“这灯光不错吧?我也是有一次来这里玩,无聊时乱按发现的,我觉得它很适合节日的气氛,所以就把它调了出来。” 我只是微笑点头不加追问。 我看到沧海一粟放松了戒备,他端着碗,安静地扒了一口饭,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又提议说:“过节怎么可以无酒?喝点红酒怎么样?我知道我朋友这里有。”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沧海一粟一眼。 沧海一粟吓得一抖,他马上就否定了他的提议,他说:“还是不喝了,也许会破坏这菜的口感。” 我被他的举动逗得笑了出来,我说:“去拿来吧,难得过节,不喝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沧海一粟神色大悦,他动作洒脱地去完成一系列的事情,最后,递到我手上的是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 喝红酒是很讲究情调的,需要昏黄暧昧的环境,就着柔情蜜意的情人的注视,然后细细的浅尝一口,才一小口,人就可能醉了,是那种爱的味道让人迷醉。沧海,你是这么盼望那样的情景吗?我垂下眼帘盯着手中的红酒默默不语。 我感觉到 56、第五十五章 ... 沧海一粟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迟迟不敢开口,也许是怕他一开口,而我的回答会让他失望。他一向是个主动的人,可在这个当口,他也只能选择被动地呆着。 我抬起头看向沧海一粟,他本来沉思的脸,马上挤出了一丝微笑,像是回应我。我被他的小心谨慎触动了,他真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对他微笑,然后把自己的酒杯举了起来,我歪着头,作思考状,我说:“喝之前总得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好呢?” 沧海一粟举起酒杯迅速地碰上我的,两只酒杯“哐”的发出清脆的响声,杯中的液体柔弱地晃动了几下,像是一个诱人的邀请,我听得沧海一粟沉着地说:“祝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岂不是万事如意?呵呵,沧海一粟真的很会挑词。我赞同地重复一下:“好,就祝你,一切都好。” 我再次举起酒杯虚敬他一下,再把它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入口醇和,进了肚子后则觉得有一股暖哄哄的感觉。 我正想放下酒杯,但看到沧海一粟正瞄着我的杯子,我低头一看,没发现什么不妥,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沧海一粟指指我杯子说:“要喝完愿望才能实现。”他还示范性在倒悬他的空杯。 我会意,顷刻把酒一饮而尽,并豪爽地学他倒悬空杯,以示喝完了。 沧海一粟的神情轻松了起来,像放下了一件很重的行李。他的目光落定在自己的空杯上,然后徐徐开口,幽幽的声音,像在宣读一个誓言,他说:“这一年里面,有过伤心,迷茫,甚至是绝望,但在这最后一天却还能收获到快乐,所以这一年算是没有白过。”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我, “美眉,你终于发现了我。” 声音变得有点暗哑,但语气十分真挚。 奇?我的眼神与他的目光一碰撞,我便躲了开去。 书?我的心湖起了波浪: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了,可我能给你的,只有“最后晚餐”的快乐。可能不是你想要的,但我也只有这么多,再多的,我给不起了。 网?沧海一粟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心情有些许受影响,但在我给他夹了一块肉后,他又变得快乐起来。 我让他打开电视,他也很乐意地去了。有了电视的声音,我们这顿饭还是吃得比较舒服的,偶尔我们还会评论一下电视里的人,一切和谐得像一家人。对,仅仅是像而已。 ··· 饭后,我们各据一方沙发,隔得远远的坐着,却又遥遥相对。我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但偶尔,我还是会感觉到来自沧海一粟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今晚一直都这么看我。我是不会回敬过去的,我只会把自己藏得更深。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12点,已经没有再留的理由。沧海一粟只是抱怨嘟囔,为什么外面这么冷了呢,却不提回家的事情。我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我说:“我要去睡了。” 沧海一粟也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是太晚了,那我回去啦。” 我指了一下“他朋友”的房间说:“你不是嫌外面冷,不想跑出去吗?你去这个房间睡好了。” 沧海一粟脸上充满惊喜,他说:“我可以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们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睡一下他的房间怎么就变得不可以了?那你去问问他,看看他反不反对?” 沧海一粟连忙说:“他肯定不会反对。” 我一笑,跟他说声自便,便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房间。 “美眉。”才走了没几步,沧海一粟在后面叫住我,我转回头,他认真地看着我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也说得真诚无比。但很快,我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还不是结局 57 57、第五十六章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我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回想昨晚的事情,昨晚我的入睡情况好像还行,没多久就睡着了,丝毫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一个沧海一粟而扭捏不安。 我看看时间,居然已经是上午10点半,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太晚了,我从来没有睡超过9点半,所以我一下子掀开被子下床洗刷。 好在我的房间有独立的卫浴室,否则早上慵懒的样子被沧海一粟碰见那就不好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起来吧?据他以前说,他一般可以睡到中午12点多。 等我穿戴好,走出客厅的时候,我听见盘子偶尔碰撞的声音,好像厨房有人。我想,不可能是刘嫂,她已经回老家了。也不可能是小偷,厨房的东西不值得他们惦记。那只能说明厨房里面的是沧海一粟。 他在厨房干嘛?我走近一看,原来沧海一粟现在正在洗昨晚未洗的碗碟。他转头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说:“昨晚吃了你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帮你做些什么来回报一下的,进了厨房,发现碗没洗,就帮你洗了。” “那你连地也拖一下吧,已经三天没拖了。”我顺势说。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得寸进尺?”沧海一粟大声抗议,“你知道这些水有多冷吗?我能做这个已经很不错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我看他已经把碗洗好了,于是我说:“谁叫你洗碗了?我只想你拖地。” “不行!”沧海一粟一口拒绝,然而又给我留下一线希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除非你再给我提供食宿。”沧海一粟这句话说得很轻,也不敢看我,而是低着头,装作很用心地把已经洗干净的碗碟又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一遍。 我很轻松地倚着门框,没有迟疑半点说:“好啊。” “真的?”沧海一粟迅速抬起头看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记得把地拖干净些啊。”撂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不给他研究的机会。 我走到阳台看兔子,现在天气冷,我给它们做了一个挡风的窝,还给它们买了衣服穿。此时它们正闭着眼睛,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取暖,有一副相依为命的感觉。 果然还是有个伴儿最好,不然心情差或天气冷的时候,连个说话取暖的伴儿都没有,那该是多么的可怜。 我蹲在阳台上好一会出神,直到沧海一粟在屋内喊我,我才进去。 沧海一粟已经换过一套衣服,他还为他的衣服费劲地解释了一番,说昨晚洗了个澡,总不能再穿原来的衣服什么的,所以干脆找他朋友的衣服穿上。 我了然地点点头。 今天是年初一,总得找点事情来做做,比如出去走走什么的。沧海一粟提议说他知道有个地方的海鲜不错,吃起来还带有海洋的味道,问我要不要去试试。 我欣然同意,只要不用做饭,吃什么都好。 我以为我们会出门打车,但当沧海一粟领着我走向一辆淡蓝色的我叫不出名字的小轿车时,我不禁睁大了眼睛问:“你不是觉得打车更方便的吗?” 沧海一粟淡然地说:“人,总需要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咀嚼一遍他的话,觉得在理。 两个人近距离地坐在车上,感觉很压抑,沧海一粟又不开音乐,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这让我很尴尬,于是我拼命忍着尽量不呼吸,实在忍不住了,再细长地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就着这口气支撑好久。 我心里一直在祈祷:求神保佑,快点到终点吧,否则我会把自己憋死。 沧海一粟本来一本正经地看路况,但忽然“哧”的笑了一下,随即,他扭开了收音机按钮,电台主持人欢乐的声音便冲了出来,充满了整个车厢。 明知道我不会开口向他提要求,还故意这样整我,害我出丑,我暗暗剜了他一眼,然后再借着电台的声音,暗暗地贪婪地吸气,呼气,再吸气。 ··· 我们穿过一条窄窄的小山路,路很不平,车子爬上又爬下,左摇右摆,仿佛时刻都有翻车的危险,我的心马上被它提了起来。 我想说点什么提醒的话,又怕触了霉头,只好紧紧地拉着头顶的拉环,把嘴巴闭得更严。早知是这样的地方,绑我都不来,我懊恼地想。 绿树把整个村庄隐藏得很好,直到下了小山路,我才发现这里有人家,青砖瓦房,野花遍地,鸡犬相闻。 沧海一粟得意地说:“不错吧,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 我好奇的地问:“不是说吃海鲜吗?怎么来到这山旮旯里?也不见有什么人啊?” 沧海一粟故作神秘地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说着他把车开进一片大空地,那里已经停了几十辆车子,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早。 下了车,我有点想去一下洗手间。沧海一粟指着眼前这片树林说:“你进去随便找个地方吧,我帮你把风。” “不是吧?这里这么原始?”我大吃一惊。 沧海一粟看到我这种表情,他又好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但我却想打得他满地找牙。 可能是成功看到了我的窘样,接下来他好整以暇地说:“逗你玩的。你向前看,看到没有?有个箭牌,你顺着箭头指示走300米左右,那里专门盖了一个现代化的WC。” 还好!我长舒了一口气。随地大小便多难为情的。 沧海一粟坐在车上等我,我自己一个人沿着指示走了过去,那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只有两只脚印加起来那么宽,两边是长得旺盛且扁平的小草。 300米听着好像不远,但当树木遮挡了我的视线,我就觉得路程远了不少,转回头去已经看不到沧海一粟的车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其实有些害怕。 可是内急又不能不去,我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走,果然看见有一个现代化的标着WC的洗手间,我心头大喜。 只是这时,从另一条小路又钻出三五个半大的小伙子,像小学四五年级的学生。他们游手好闲地走着,有些不逊,有些叛逆。我心里没来由地“咚”的沉了一下。 我低着头,尽量不和他们有眼神的接触,很低调地向洗手间走去。 “喂,那女的,你要上厕所是不是?”有一个小伙子喝着我。 我心里暗暗叫苦,我已经尽量装透明人了,怎么还是招惹到他们了?我抬起头,以“有何贵干”的眼神看着他们。 “上厕所要收费,你没听说过吗?”还是那把声音在说。 我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剃着寸头的小伙子,长着一双三角形的细眼睛,眼珠被眼皮罩住了一半,一看就觉得样子凶。 “要收多少?”明知道他们可能是胡来,但我忍气吞声。 听到我问这句,那帮小坏蛋哄地笑了起来,他们互相对望了几眼,还是那个三角眼坏蛋说:“100块。” 敲竹杠都敲到厕所来了,还大年初一的,于是我发火了,我说:“看你们年纪轻轻的,看来你们的书白读了,居然学做坏人,你的父母看见了都觉得丢脸。” 另一个小坏蛋说:“这女的好讨厌!跟我们语文老师一个衰样,老是批评我们。” 他们一听这个同伴这么说,可能觉得也是,于是也火了,纷纷抓起地上的细沙就往我身上扔。 “你们干嘛呢?”沧海一粟大喝一声,迅速来到我的身旁,把我抱在怀里,他用身子挡住那些飞来的沙子。 那些小坏蛋可能见到有男的来,扔完手上的沙子,然后一窝蜂的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还背靠在沧海一粟的怀里,他温热的呼吸就在我的耳朵上方,虽然没有直接触及,但我还是觉得发烧。沧海一粟似乎不知道那些人已经走了,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也许只是十多秒的时间,但我觉得有点久,我扯开他圈在我腰上的手,装作自然地对他说:“这些小孩真坏啊,这么小就会敲诈勒索!还扔沙子!大年初一的,出门不利,真倒霉。还好你来了。” 沧海一粟只是“嗯”了一声,微笑着不多话,他抖着身上的衣服,沙子“沙沙”而落,然后他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开始抖鞋子里的沙子。 我只是衣服上中了一把沙子,抖一下就没有了。我发现他头发上也沾着细沙,他现在又忙不过来,我便动手帮他拍打,沧海一粟似乎呆了一下,我也没有特别留意,光顾着帮他清理。 “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还不快去?”过了一会,沧海一粟忽然说。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问题,便撇下他,急冲冲地跑进去。 ··· “我们回去吧,我讨厌这里了。”我和沧海一粟走在路上时,我提议说。 “别为这点小事烦躁,这里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等一会儿你会舍不得走。”沧海一粟若无其事地说。 没办法,他不走,我总不能让自己走路回去吧? 我们沿着小山边绕了一大圈,终于来到一处海滩边,靠近山边的地方盖有两三间比较大的联体木屋,有些穿着白衣服的人在那里来回走动。 白色的细沙像细盐一样铺在地上,松软,干燥,踩在上面应该会很舒服。但此刻,沙滩上面用木板铺出一条路来,可能是防止客人的鞋子钻入细沙,这里的主人想得还真周到的。 木屋里,每张桌子都各自立了屏风,因此看不到什么人,但从说话的声音可以推断出这里应该藏有不少人。 海鲜的主打是炭烧和清蒸,沧海一粟告诉我,这里的海鲜任人吃。原来是这样,难怪菜单上没有价格,我相当高兴,觉得占了大便宜,然后对着菜单狂点一通。 这里的东西,他们弄好后,得自己端盘子去拿,有点像自助餐。我对炭烧风味很着迷,所以,我第一时间跑去等着。在那里,我看到我们楼那三条狗的主人,他正端着盘子往回走,他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和我微笑打招呼。 他走过之后,我好像听见沧海一粟在我背后轻声地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家的。” 我不明所以,转回头奇怪地问他:“你说什么?” 沧海一粟微笑着说:“没事,有人踩我脚了。” 我有点纳闷,这么宽的地方,人也不算挤,还能踩着脚?只见那个狗主人优雅地转回身,抱歉地笑笑,我才知道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这顿饭我吃得很饱,很满意。 消化了一会,我又有点想去洗手间了,好在这木屋是设有洗手间的,否则再让我跑回原先那个地方,我怕我会消化不良。 洗手间里很热闹,有个小孩子在大哭,我看见一个女子正弯着腰背对着我,扶着她小孩的肩膀,急切地哄着:“宝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乖,别哭别哭。” 我的妈啊,竟然是红茵。我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吓得跳了起来,抬头看见是我,她才放松地大声说:“怎么是你?” “我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呢。”我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递给她小孩,小孩子看见有糖吃,也不哭了。 “不会是男的吧?难怪我叫你年三十到我家吃晚饭都不来。”红茵揶揄我。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急急撇清。 “还想抵赖?你说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大年初一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呆在一起的?你要知道,你又老了一岁了,你得为自己着想一下。”红茵很老练地说。 我招架不住,正好还没用洗手间,于是索性躲进隔间里避一会。 才在隔间里转了个身,便听到红茵在外面怪叫:“天啊,宝宝,谁叫你在洗手间里吃东西的?” 我全身一抖,完了,刚才光想着让他别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环境下不适宜吃东西呢。 “美眉,我们在外面等你啊。”红茵隔着门对我说,也不等我回话,先一步抱她宝宝走出去了。 我倒情愿她们正好有急事,赶快回家去。 待我出去时,没有看到红茵在外面,我松了一口气,正想走回自己的桌子,却见沧海一粟从男洗手间出来。 “我们到海边走走吧。”沧海一粟走近我身边说。 能离开这个事非之地最好,我连忙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插翅飞出去。可是,我们才走出木屋门口,红茵便在后面叫住了我:“美眉,你等等。” 我暗暗跺脚,但又不得不停下来,转身微笑。 红茵此时只有一个人,想来她孩子让她老公带着吧。她来到我们身边,眼睛却向沧海一粟身上扫瞄,仿佛是想探测一下该男人是何种类别。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介绍说:“他是我的朋友,叫杨……杨……”我卡住了。 沧海一粟自然地伸出手去,接着我的话说:“你好,我叫杨聪,你一定是美眉的闺蜜,以前常听她提起你,说非常的羡慕你。” “以前?”红茵象征性地和沧海一粟握了一下手,然后转眼看我。 我怕沧海一粟会乱说话,于是让他先出去等我,沧海一粟走后,我便把红茵拖到一个角落里。 “你居然连我都骗了。”红茵苦着脸,摆出一副受骗上当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快说。” 我只好把关于沧海一粟的事情大略说给她听。 红茵听得两眼放光,她只差流口水了,她说:“认识都快7年了?这么痴情的男人,为什么上天不派一个给我?” 我没好气地说:“上天不是已经给你一个了吗?” “也是。”红茵马上摆正心态。“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就因 57、第五十六章 ... 为他以前女人多多?怕以后他会恶习不改?但看样子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改过自新了,这类男人……专一起来,可能会比很多男人都专一。” “理论上是这么说,但实际谁知道?”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害怕自己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久了他可能还会故态萌发,这种伤害女人受过一次就够了,我不能再让它重演。” “杞人忧天。”红茵很快就给我下结论,“按你这种想法,人干脆就别吃饭了,因为吃饭也会噎死。我看刚才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我觉得如果你错过这个人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做人不要有太多顾忌,你好好想想。” ··· 告别红茵后,我沉默不言地回到沧海一粟的身边。外面的海风很大,很冷。我们随意地走着。 沧海一粟侧头观察了我一会,然后关心地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你那闺蜜说你什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能这么回答。 “那我们回家吧,这里太冷了。”沧海一粟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拉转一个方向。我在内心暗暗斗争了一会,终于还是觉得甩掉他的手这种事情太伤人,所以还是不要太计较吧……又不会少块肉。 沧海一粟把我的手握得很紧,属于他的暖暖温度,沿着我的手心,快速地传达到我的脑神经,让我觉得……似乎现在的天气也并没有那么冷。 ··· 回程又是颠沛不堪。可能我在红茵处受了点惊吓,再加上吃饱后吹了点冷风,所以上车没颠一会,我便觉得有些不舒服,清口水直冒,有点想吐。 “怎么了?”沧海一粟发现我神色不对,伸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有点自责地说,“有点冰凉,真不应该叫你到海边走。” 我不敢开口回答,怕牵动内心的不适,只是歪着脑袋,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直到很久很久…… 朦朦胧胧中,我看见我在天空飞,眼前刚好有只漂亮的小鸟,色彩斑斓的羽毛,金黄的小嘴,使我产生据为己有的想法,我赶上前去,出手如电,一下子就捉住了它的双翅,小鸟拼命扑腾,却怎么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我潇洒地翻身着地,得意地笑。 笑着笑着就醒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沧海一粟近在咫尺的脸,我的手正捉着他的手臂。我心里一惊,急忙后退,才发现,我和他站得很贴,我的腰正被他紧箍着,后退不得。 我大窘,眼神躲闪。 沧海一粟并没有识趣地放开我,而是不耐烦地训我:“不舒服还老实点!”然而下一秒又坏笑起来,“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梦见我了?” 我无力地做了个晕倒的表情,胃里感觉一阵翻滚。 扫了一眼四周,原来我们已经在电梯上,电梯已经升到16楼,很快就到家了。敢情我刚才睡着了,是沧海一粟把我抱进电梯的。 我暗暗的擦了把汗。刚才所谓的翻身落地,极有可能是因为我乱抓,导致沧海一粟抱不稳才掉我下地的。 “好了,我自己会走。”我扯开沧海一粟的手臂,离开他顽强地站稳。 沧海一粟由得我站着,只是电梯到了的时候,他再次不经我同意就把我横抱出去,让我好难为情! 我窝在他怀里又不好挣扎,因为那样会更难看。 沧海一粟没事人一样,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不适,他把我抱到门口,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自然地扯过我的包包搜索我的钥匙。我纳闷,到底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让他认为我们已经这么不分彼此了? 接下来几天,沧海一粟对我越来越暧昧,本来我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便挤过来在我的身边坐着,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蚕食过来,当我发现的时候,他好象已经贴在我的身边有一段时间,再把他推开已经迟了。 于是演变成只要我每次坐下来看电视,他都会紧紧地跟我靠在一起,电视看了一半,他还会检查一下我的手,发现冷了,他就会帮我暖暖手。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但想起红茵的话,而且……看在他还算暖和的份上,我也就默认了…… 我那些零食也排上了用场,沧海一粟吃得很多,通常他吃了三块,才偶尔,给我塞上一块。牛肉干猪肉干很快一扫而空。 我瞪他的时候,他无辜地表示他可以肉债肉偿,惹得我乱揍他一顿。他看我急了,就表示可以多给我干活以作赔偿。所以现在,我除了动手炒一下菜之外,其他的杂事全归他干,我觉得这笔买卖还很划算。 …… …… 年初五这天,我们吃过午饭后,他在厨房洗碗,我坐在沙发里嗑瓜子。忽然门铃响了,我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快递公司的,有一份沧海一粟的快递。由于他正在洗碗,所以我代他签收了。 我掂了一下快递封,不重,从凸起的形状看,像是小本本之类的东西。我拿着它走到厨房对沧海一粟说:“哎,有你的快递呢。” 沧海一粟有些意外,接着连忙解释:“啊?可能是上次我让人家给我寄的发票吧,我朋友这里的地址比较固定,所以我让他们寄到这里来了。” 我自动忽略这个问题,开玩笑地说:“这看上去不像是发票,说不定是艳照呢,老兄,你可能要开桃花了。” 沧海一粟显得有些着急,他赶紧澄清:“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艳照!你可以拆开来看看。” 看他当真,我有点不好意思:“别激动,我说着玩的,就算是真的艳照,也无所谓啊,你还怕她们不成?” 沧海一粟立刻把抹布往边上一扔,冲干净手上的泡沫,然后走过来,从我手上拿过快递,“嘶”的一下就把封口撕开了,他从里面掏出一张喜帖来。 沧海一粟用掌心托着那张喜帖,笑眯眯地伸到我的眼皮底下,他说:“看吧,真是‘艳照(艳兆)’,不过是别人的。我可能要破财了。” 他当着我的面打开喜帖,然而只一秒,便又合了起来,原本笑眯眯的脸变得面无表情,就像是石头投入湖后波澜荡漾开去之后又回复的平静。他似乎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喜帖折成几折揣在自己的衣兜里。 我觉得沧海一粟的行为很怪异,忍不住问:“好好的你干嘛把喜帖弄坏?是不是新娘结婚了,新郎不是你?” 沧海一粟抿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我一个笑容,他说:“没有的事,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结婚了,无所谓的。” 虽然沧海一粟否认,但我总觉得这里面包含深意。你说如果真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会给他寄喜帖??听他刚才的回答,我觉得给他寄喜帖的似乎是个女人。 想到此,我有点不快了。 我想,即便我们现在不是恋人,但好歹也算知己吧,为什么有心事也不愿意拿出来和我说说?说明我在他心里面也不咋的。 念及这些,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也不管沧海一粟还站在我的跟前,话也不再多说,华丽地转身走掉,连沧海一粟问我“你干嘛呢?”也置之不理。 我躲进自己的房间生闷气,越想越觉得沧海一粟不好,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固若金汤,未想却不过是豆腐渣工程。 他整个人藏有太多秘密,让人穷其一生也发掘不完。哼,谁稀罕他虚情假意的示好?我要的是忠诚、积极、有爱的男人。 我还是赶紧走吧,这种状态再多撑几天也没有意义,趁一切还好的时候急流勇退,还能让人怀念一些。 这么想着,我便开始收拾衣物了。住了近一年,东西也没有多出什么,还是像当初那样一个箱子就能搞定。原来这么久,也只是徒增了回忆,但这些回忆无论甜酸苦辣也只是虚幻而已,也许不值得记忆,也不值得怀念。 我坐在床边对着那只箱子发呆。 当面辞行还是不辞而别?如果当面辞行,按目前情况来看,也许沧海一粟会阻止我。但如果我在他的挽留之下而留了下来,我会觉得特别不甘心,我觉得这些都是勉强,而这些勉强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还是选择独自离开吧。 当我走出客厅的时候,沧海一粟正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但从他选择的那个位置以及他的坐向来看,似乎是在时刻关注着我房间的动静。 干嘛要这样?如果真的关心我,为什么不主动去敲我的房门问问我为何会不开心?现在在这里假仁假义!我稍稍平复的不快又升了起来,于是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毒辣了一些,恨得直想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沧海一粟看到我这样的表情,也只是嘴唇勾了勾,他随意地换个舒服的姿势,手支着脑袋,懒洋洋地说:“你该做饭了。” 怎么又要做饭? 我这才注意到现在屋子里已经亮着暖和的灯光,再看看窗外,别家的灯光也是温馨舒适,可是灯光再暖,也敌不过人心的温度。沧海,你让我失望了。 我现在还不好发作,只好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厨房里,晚餐的材料已经准备好。打火,热锅,倒油,等待油烧热…… 最讨厌没有真情的男人了。 我拿着锅铲,脑子里升起了这个想法。 如果男人肯对女人多用一点点心思,那女人就不会胡思乱想,为什么男人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哼,还是用心得不够…… 一股烟味直冲我鼻子。 原来才不过一会时间,锅里的油冒起了烟,继而着起火来,我吓得立刻往里面倒肉,只听到“喳”的一声,油水四溅,我慌得跳了起来,惨了,虽然手上没有被烫到,但洁白的衣服遭殃了。锅里的肉有些已经被烧焦了,我手忙脚乱地翻炒。 忽然,一条围裙从我的头上套了下来。 “炒菜干嘛不穿围裙?”沧海一粟在我背后柔声地说,他在后面帮我把围裙挂好,然后在我的腰后绑了个结,他的动作很温柔,一举一动都比以前更含爱意。 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装模作样的样子让我很反感! “行了,你出去吧,我很快就好了。”我毫无感情地说,手上翻得更用力,似乎锅里面的肉块片片都是沧海一粟,我要把它们干煸! “你突然不高兴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对那个喜帖有意见?”沧海一粟在身后贴近我,并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炒菜的手。 他强有力地操纵着我及我的锅铲,锅里的肉被他过强的翻动,有些都直接跳到外面去了。 对我毛手毛脚!总算找到了发火的理由!我用力甩掉他的钳制,忿忿地说:“谁有空对你的破喜帖有意见?看你把肉都弄掉了,走开!别碍着我!”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其实是对我有意见?”沧海一粟被甩开后,又马上贴近了我,心情畅快地问。 “没有!你出去吧,别在这里捣乱!”我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此刻,我的心就像锅里的菜,凌乱不堪,上下翻腾,在油锅里煎熬着。菜还有上锅的时候,我呢?原来还以为也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可他对我不太在乎。 今天的心情不在状态上,炒出的菜全都是黑乎乎的,像我此时的心情。 沧海一粟一直在门口探头探脑,他见到菜已炒好,就乖巧地走进厨房把它们端出去。我也不理会他,任他来回忙活。我把掉在灶台上的菜清理出来扔垃圾筐去,无意中竟然看到筐里有一堆暗红色的碎纸片。 它们是那么的眼熟,好像是中午的喜帖。咦?喜帖?沧海一粟把它撕了?好怪异啊,难道有什么秘密?我还未来得及多想,沧海一粟又走进厨房来了,我只好转移视线,转身装作去擦灶台。 沧海一粟说:“先别弄这个,赶快出来吃吧。”然后走近我,亲昵地给我解围裙。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绳结的时候,在我的后腰上停留了几秒,因为靠得有点近,他呼出的气好像也侵犯到了我的头发。 “好了,来吃饭吧。”沧海一粟说,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力。 若是平时我肯定会心头一动,但此时,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样把那些纸拼起来而不被他发现。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是以往,即使摆在我面前,我也未必会打开来看。这次可能是沧海一粟那神秘的神情勾起了我探究的欲望,使我反常地做出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饭后,我争着洗碗,理由是沧海一粟洗碗从来都不擦灶台,我看着脏。沧海一粟虽然担心水冷,但也只好由着我。 我趁他在看电视的时候,把厨房门虚掩起来,然后迅速把垃圾筐的碎纸片拼了起来,还好它的外面是花朵,我对着拼花朵就行了。 可是我的运气不大好,喜帖是用剪刀剪烂的,沧海一粟把重要的地方特别剪碎烂,我费了很大劲都没能把重点部分拼好。 我泄气了。 到底是些什么秘密?我的内心在翻滚,但我行动上还是很冷静的把纸片放回垃圾筐,并把垃圾袋绑了起来。 我回到客厅,默不作声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支起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看着电视,但脑子在思考。 忽然我放在腿上的手一暖,沧海一粟不知何时已经从他那边转来了我这边,他温暖的大手正包裹着我的手。 “要不要帮你全身暖一下?”他开玩笑逗着我玩,还把我的身体搂过去靠着他。 又开始暧昧不清了!我心里烦恼地想。 那个喜帖里他认识新娘?我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到一边,装作无意地问起:“那个 57、第五十六章 ... 新娘漂亮吧?” 沧海一粟一愣,“啊?”了一声,然后领悟地笑了,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回答:“还行。” 原来他真的认识那个新娘,不会就是他原来的女人吧?我不自觉地摸摸头发,有些不爽,但却打趣地说:“这么好的资源你怎么会放过?不像你啊。” 沧海一粟又“呵呵”地笑了几声,看到我遮在眼前的头发,便顺手把它拨到我的耳朵后面夹好,再托起我的下巴,让我脸对着他,才认真地回答说:“你听好了……因为那不是我努力守护的花朵。那个女人和我并没有关系,你不要不开心。” “谁不开心了?”我打掉沧海一粟的爪子,把头调了开去。 沧海一粟又扳过我的脸,“美眉,你知道最让人害怕的是什么吗?不是‘千帆过尽皆不是’,而是当你发现了自己的那只船,却无论如何努力却找不到入口,然后它又开走了。我不想我再重演这样的事情。” 幽幽的声音充满哀伤,里面藏着的巨大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可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脸没法躲开,但我的睛帘尽量放低,不看他。 “……你以前常说喜欢平淡的爱情,我以前以为那就是木讷的生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平淡的爱情就是,即使对方没有对你说一个‘爱’字,你也可以从她那里感觉到爱意……”沧海一粟继续说。 我曾经是说过,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继续低垂着眼帘睛对他。 “看着我。你老是这样垂着眼睛,我会以为你想我吻你,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沧海一粟忽然这么说。 我慌忙抬起眼帘,看着他。 沧海一粟满意了。他双手覆盖在我的双耳旁,他捧着我的脑袋痴痴地看了很久,才侧过脸俯在我的耳边,用悄悄话的音量说:“你欠我的东西是时候还了。” “什么?”我不安地努力向后靠,想脱离他控制的范围。 我退一点,沧海一粟便进一点,我后面是沙发靠背,已经毫无退路,我又不好意思地低垂着眼帘。 沧海一粟老实不客气地凑过来飞快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用更诱惑的低音说:“你欠我的幸福……是时候还了。” 他的吻和声音使我全身一阵发麻。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执着?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没有经历的女孩子。”我躲闪着目光小声地问。 沧海一粟迫使我的目光迎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而且坚信,只有经过自己花心思栽种的花朵,才会更美丽。你对我没信心?……你不认为经历过轰轰烈烈的人更有资格讲平平淡淡才是真吗?” “我生性多疑,也学不了别人大度,和我在一起可能会很累,你确定你喜欢我?” “你有这么差吗?”沧海一粟微笑着问。 “绝对有!”我严肃地说,而且我能肯定我会对沧海一粟更严格,我知道他对我的杀伤力远大于修养男,因为他掌握了我所有的内心信息,他只要稍微地对我举起刀,不用他砍下,我就会死掉,我怎么敢轻易把自己交给一个自己没有把握的男人手上? “我早知道了,你一直躲避着我,是在担心些什么。”沧海一粟怜惜地用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我不能保证以后能一直对你万般迁就,因为这是不切实际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绝对不会让你在同一个问题上受伤!” 我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是的,我要的就是这种非常非常肯定的承诺,虽然虚无,但却是一个信仰,可以让我追随而不离不弃。 我看似冷血,但实际上我对爱情有要求,我希望有人能给我一份没有杂质的爱情,假如达不到这个要求,那至少要在身体上为我忠诚。 现在形骸放浪的沧海一粟说他能做到这些,而且他也一直都在追随着我,我真是何其幸运,那我又何必还在意别人的一张小小喜帖? 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神的,不是吗?或许就是我对爱情的忠诚精神上达了天庭,上神便再次把沧海一粟安排在我的身边,成为我值得信赖的依靠,让我可以再次拥抱幸福。 想到这些,泪水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沧海一粟伸出大拇指为我擦去眼泪,动作很温柔,原来言情小说里也不是全骗人的,当有个男人为你这样做了的时候,这种感觉还真的很感动,因此我的泪水流得更多。 沧海一粟忽然笑了起来,他说:“林美眉,难道你也是来还眼泪的?” 他顺势把我搂在他的怀里,让我的脸贴着他暖暖的胸膛,他坚定不移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现在,请把你全部的深情都转移在我的身上,不许有一丝保留!”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心里暗暗地念着:沧海,也请你继续用这种深情默默地平静地爱我,而我也会努力让你得到最好。 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拥抱。比目之鱼,不相得则不能行,如果两个人不能彼此心意契合,就不能向前进,也许这次我们都不会再错过了。 此时的我很安心,我只需要静静地抱紧沧海一粟的腰,把脸更紧地贴近他的胸膛…………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路上会有两个女生在讨论: 女龙套1:哎,你知不知道那个钻石王老五跟那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结婚了呢。 女龙套2:天啊,她结过婚又生过小孩,这么优质的男人都被她吃了?真是天理难容啊! 女龙套1:得了吧,听说人家很会勾引男人的,花招一串串,365天,天天不重样。 女龙套2:唉,那我还是歇菜了吧,我连和男人讲句话都不通顺。看来,我光学商务文秘是不行的,我还得学学营销策略,演讲与口才什么的,没准能为我觅得一个金龟婿呢。 女龙套1:那还等什么呢,快点去啊,晚了好男人都被抢光了。 女龙套2:(连连点头称是)…… 两女渐行渐远……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春节快乐! 谢谢在看童鞋的一路支持! 这个结局的表达未能写出作者曾经的设想。(那些让作者流泪不止的表达啊,你们去了哪里?) 可能是作者的心情变了,以后把作者打哭了再来重新表达这个结局好了。 番外什么的,应该是有的,但可能会稍微慢点。 58 58、番外:修养男 ... 我叫古文伦,我自认为这个名字还算好听,但我的美眉却给我起了个更好听的名字-----“修养君。” 当每次听她柔柔地叫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充满了幸福感,所以我暗暗决定,一定要给她我所能给的最好的幸福。 一切都应该感谢那一天。那一天我本来是不想去球场的,因为我受伤的地方还没有复原,多点在家休息才是王道,但我最后还是去了。 我早就注意到红茵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了,想不注意也不行,别的女孩子都穿得巨短,唯有她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她不觉得热吗?我看到红茵拉着她,对着球场上的球员指指点点,她则在旁边连连摇头。我暗暗好笑,现在找对象都找到球场上了啊? 散场了,我正在收拾剩下的矿泉水,忽然红茵拉着她的朋友跑了过来,我这才看清,原来她的朋友还是个很耐看的女孩子,我没有用漂亮来形容她,是因为我觉得耐看比漂亮更有内涵更有持久力,而不等同于昙花一现般的美丽。 同时我还发现她很文静,她就那样微笑着倾听我们的谈话,绝不插一句话,像一只轻巧的蝴蝶,一旦停下来,便是绝对的静止。我喜欢这类女子。 呵呵,原来她叫林美眉,这个名字仿佛为她度身定做,异常贴切。当红茵向我介绍她的时候,她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听着,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模样,让我觉得她好柔弱。 后来我向红茵打听到,美眉是个标准的宅女,除了上班,基本上不出门,难怪红茵要拉她来球场上物色人选。 我其实也是单身人士,我从来不缺追求者,但都被我委婉地拒绝了。我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非常符合我内心要求的女子,具体什么要求我也说不上来,它是一种感觉,是那种看上去可以让人确定“就是她了”的感觉。说实话,我被美眉的浅笑击中了。 我从红茵那里打听到美眉的手机号码,约她吃饭。以我对宅女的了解,她肯出来,我想她应该是对我不反感。饭后我头脑一热,就随口让她去我家坐坐,好认认门,同时也是让她知道我是个实在的人,而不是那些虚幻的只想骗感情的家伙。 没想到我却触及了霉头。她发起火来多冷漠啊,她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我说:“太晚了,我想回去了。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很开心。”真让我不知所措。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喜欢知难而上,而且我自认为还是懂得女人的。如果我揣着一颗真心去靠近她,那么即使我看上去像蓄谋已久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满掠夺的,如果我慢吞吞地等她来发现我的好,恐怕我们连朋友都没有机会做成。为了实现我的目标,我还特地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 我和她其实并不同路,但我每天一下班就会跑到她下班必经之路去堵她,我比她早半个小时下班,我有时间上的优势。我这样做只是想混个脸熟,让她对我降低防范意识。 结果可想而知,作为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新手,她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我深情缠绵的攻势?再说我是真诚的,所以我对那么快把她据为己有一点愧疚都没有。 她总是淡淡的,远远的站着,没有因为委身于我而对我拼命纠缠,反而是我老是揪着她不放手,甚至得知她在工作也硬要挤过去和她在一起,我想我对她是越来越疼爱了。 有一天她忽然拿了份化验单给我看,我看到后心里乐翻了,我斜眼观察她,她虽然极力保持往常的平静,但她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她其实慌得不行。 于是我故意笑着说:“没想到我的质量这么好,才一次漏网就落地生根了,同时也证明你是块好田啊。”说完我还瞟了她一眼,看她有什么反应。 我看到她明显烦躁不安,我心里笑意更浓了,我拍拍她的脸说:“干嘛这种表情?难道你不开心?”她烦恼得很用力地打我的手,于是我知道我不能再逗她了,否则她会赌气跑开。 是的,我愿意和她结婚,我不会以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为理由推辞掉,爱她,就不要让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婚后,我觉得美眉对我们的快速婚姻不是太适应,有时她会托着下巴迟疑地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回答说当然喜欢啦,讨老婆怎么可以儿戏?于是她释然了。 我是爱她的,她看上去那么纯净,脑子里却装了一堆老气横秋的思想,练就了波澜不惊的表面,但实际上不堪一击,需要人去呵护。所以只要条件允许,我都会把她带在我的身边,让她感受被爱的温暖。 我们其实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都是我不好,我居然放任了Phoenix对我的爱慕,她会毫无保留地对我表白她的爱意,她热情如火,也温柔入骨,这与美眉的平淡如水很不同。 可能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是贱的吧,虽然我不会对Phoenix做些什么,但我也没有严厉地拒绝她的温柔。看着她过得那么不快乐,我心里也是揪着的,以至发展到后来我败在了她的眼泪之下。 那一天傍晚,我本来想早点回家给美眉一个惊喜,她已经好多次向我抗议说我回来得晚了,可是我却在我家附近碰到了一脸眼泪的Phoenix,她不是休年假和她老公去旅游了吗? Phoenix跟我说,她正在和她老公在外旅游的时候,一个莫名的电话却把她老公叫走了,之后她怎么打她老公的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所以她一气之下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说着向旁边的酒店指了一下,然后她又感叹地说她实在太苦太不幸了。 我默默地听着,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被动地对她说些安慰的话,同时我心里想我不能再和她呆下去了,否则她会对我有所依赖。 我开口说要回家,但Phoenix拉着我的袖子哭得更凶了,让我看了特别不忍。她抽咽着说是不是每个人都讨厌她了,为什么大家都对她避而不见? 女人的眼泪向来都是武器,她肝肠寸断,让我既尴尬又怜惜。 她说:“难道跟我说一会话会那么为难你吗?我真的那么惹人讨厌?” 她乞求的眼神透过她的泪眼看向我,使我心头一震,我挣扎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我打定主意,只陪她聊一个小时,其他的就让她自求多福吧,我不是神,我管不了那么多。 怎知我才跟她走进房间,她便转身向我扑来,把我死死抱住。她激动地说:“伦哥,我非常非常爱你!可你为什么是已婚的?” 我使劲要将她推开,可是她抱得实在太紧,我又不好把她当敌人一样踢开,只好被动地站着,我说:“Phoenix,你不要这样,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老婆。” Phoenix流着泪说:“伦哥,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真的很妒忌你老婆,为什么她可以得到你无尽的关怀?为什么我却不行?” 我只有沉默。 Phoenix仰起脸,抱着我腰的手改成搂着我的脖子,她低声地说:“伦哥,让我沉沦一次吧,我快疯了。”她的唇便吻在我的颈窝里。 我惊恐万分,连忙推开她的头。Phoenix僵在那里,无比受伤地说:“我就这么的不值得拥有?是啊,我真贱,送上门的怎么值得人珍惜?” 她这种自轻自贱刺激了我,我不由得说:“不是这样的。”手上不知不觉地就抱住了她。 Phoenix像是得到了答允,居然又对我拥吻起来,又温柔又小心翼翼。 唉!我要死了,我并不想这样啊! ……………… ………… ··· 事后,Phoenix她说不会纠缠我,只希望能和我还是好朋友,可我仍然强烈地鄙视自己!我这是做什么呢?安慰人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我的美眉知道了怎么办?可是,就算她不知道我也不能这么放任自己吧?我好乱,我,我还是快点回家吧。 命运的齿轮果然是咬得很紧,你越害怕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就发生在你的眼前。我没有想到,我的美眉,她就在那酒店的大厅,用异常淡定的目光看着我,而且目光里似乎什么内容都没有,那一刻我的心呼吸疼痛。 我除了带着她离开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解释了。难道我能跟她说我和Phoenix什么事情都没有?难道我能学别的赖皮男人那样只要没有现场捉住就打死都不承认?不,我怎么能这样?我是她的修养君!……也许我已经是她的猥琐男了。 我躲在浴室里不断地清洗自己,我企图把我的污点洗干净,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我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心里默默地祷告:美眉,原谅我好不好?我将会加倍用心地来爱你,我这次只是不小心开了小差,人们不是常说,懂得认错的男人就是好男人吗? 为了我们能有一片空白重新开始,我甚至不惜外调分部,这对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我也只能这样了,我只希望美眉能原谅我。 美眉始终都是淡然的态度,这让我很不安,不知道她的内心到底作如何想法,我情愿她拿根大棍子狠狠地劈头劈脸地打我一顿,那样我可以轻易地知道她其实在恨我。 我害怕失去她,我害怕失去这么温暖的家,更害怕我们的女儿从此的人生不完整。于是我利用了她的母性把她圈在身边,我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婚姻,甚至在她背着我去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呆了一个晚上,甚至在她拒绝了我爱的要求,我也可以当作没事发生,我想,只要时间足够,她是会原谅我的。我能等。 我没有算到的是,原来爱情也讲究筹码交换,当我的筹码不足的时候,我的爱情也就结束了。我记得美眉曾经跟我说过她狠起来可以狠得很彻底,她现在真的做到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希望快快逃离我的身边。 放弃吧,放弃吧。在她面前当了许久透明人的我已经痛苦万分,我不想再这么自私地把她困住,这已经不再是我想要的爱情,即使我成功地把她绑住,可我那会撒娇的老婆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那甜蜜的家庭生活也不可能回复到从前。 我走了,我去了分部之后,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我常常工作超过12点,累得不行时才去睡,第二天醒来我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只要不让自己空闲下来就好,没有时间,我就不会想起她,就不会想知道她现在是否过得好。 三个月之后,我基本稳定了下来,我第一时间便把我的家人接过来,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美眉,其实我多么希望你还是我的家人,我稳定下来之后,每时每刻都在相念你呢,你是否也会想念我? 我让宝宝给她打电话,然后我也借机向她表达了我的思念之情,可是她却说:“修养君,如果你想及早给宝宝找个温柔贤惠的妈妈,我是不会怪你的。以宝宝现在的年龄来说,伤害可能会更小,这对她的成长很有利。” 美眉,让我如何是好?你这么说,我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你了! 失落的时候我只有更努力地工作。 我们公司需要采购一批电子产品,参加竞争的有好几家公司,那天我严肃地坐在主位上听各个公司的代表介绍他们产品的优点,其实这些产品差不多都一样,我们看重的是它的价格和厂家的实力,我只要把他们方案的最后一页看一眼就可以了。 轮到最后一家公司的代表发言时,我正低着头状似思考,其实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可是那个女代表的声音的确很动听,和我的美眉有得一拼,我不自觉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我呆住了。 那个女子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好看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叮咚回荡,让人听了舒服不已,她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柔美的味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长得和我的美眉有七八分相似,我耳朵里全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我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我脑子里凌乱了,她似乎是在对我念着一段咒语,我轻易地便被她牵引住。 当她陈述完毕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空洞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的方案我们内部将开会研究,届时会尽快给大家一个结果。” 我是踩着浮云回到办公室的,每一步都云里雾里,我想我肯定是对美眉太过思念了,以至产生了幻觉。也许那个女子谁都不像,她只不过是个年轻的,碰巧也有一把好听声音的女子罢了。 晚上下班时分,我开着车经过一条街道,我无意看到窗外路边的站台上,白天那个女子在引颈远望,一如当初美眉在等公车时的模样,我不禁放慢了车速。 我到底要不要送她一程?我内心挣扎着,……嗯,还是算了吧,也许每个等公车的人都是这副模样,我还是少管闲事为妙。于是我一踩油门,把她远远的抛到后面。 ··· 上次那几家公司的方案被我压在案头上,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我只要在这些方案里任选一份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再开会。 我大略的翻了一下那几个方案,大致地作了一下对比,打算今天就定下来,这时写字台前的电话响了起来,我等它响过两遍后及时接起,很规范地说:“您好,我是古文伦。”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有一把怯怯的女声在说:“您好,古总……我是思永公司的时雅,就是上次到您公司讲解产品说明的……” 我静静 58、番外:修养男 ... 地听着,从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肯定,她就是那个让我产生错觉的女子。她说什么来着?哦,原来是来打听她们公司到底有没有戏。我公事公办地回应她,让她等消息,谁知她却急得快要哭了,她说:“古总,我知道我上次讲解得不好,但我们的产品绝对是质量过硬的,而且价格也很合理,我不想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我们合作不成功。” 她上次讲解得不好吗?这个我倒没在意听,于是我继续沉默着听她说。 这位时雅小姐可能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她更加不安,她又说,我们公司是她这个月最有希望的潜在客户,她是个新手,并且刚来到这座城市不久,如果这个月再没有接到单子,她将会被公司辞退。 我理解她的话,她如果被辞退,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她一定会过得很惨。我想起她与我的美眉的那几分相似,于是我动了恻隐之心,我有点冲动地对她说:“我们公司已经决定使用贵公司的产品,你明天带上合同过来签约吧。” 电话里的小姑娘高兴得叫了起来,在电话这边的我不知不觉也笑了一下,等我感觉到自己笑了,我已经笑完了。唉,我已经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合作的关系,我们倒经常会见到,之后,她还给我送过一个手工的笔筒,以感谢我的帮忙。 收客户的礼物是不大好,但一个笔筒的话,我还是受得起的。我把它摆在我的写字台前,工作累了就看一眼,它的做工非常精致,色彩养眼。呵,我好像还没有接受过哪个女子的礼物呢,美眉之前的我是不想要,有美眉之后,她又什么都不会弄,所以这次倒成了我第一次接受女子的礼物。 仅有几次的闲聊中,我得知她居然在我们的城市呆过,于是我对她的好感倍增。 有一天,我的宝宝得了肠胃炎,整个人不但上吐下泄,还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她还一直叫着妈妈,我们这些大人在一边也束手无策。 时雅在来我们公司送完资料的时候已经下班时分了,我正赶着回家,却看到她在路边等车等得那么辛苦,于是我便顺路送一下她。 在车上她细心地发现了我的心事重重,便询问了我,其实这种事情她本是不该问的,我也不该说,但那天我却说了。 可能她是很有爱心的一个女子吧,她坚持要跟我去看看宝宝,我执拗不过,也就随她了。她买了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来到了我们家,我的宝宝闭着眼睛正躺在床上精神萎靡不振,嘴里偶尔还叨念一句妈妈,怪可怜的。 我的爸妈看到时雅时也不禁愣了一下,但我只是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一个客户。我们来到宝宝的床前,我拍了一下手掌,嘴里轻叫一声:“宝宝?” 我的宝宝睁开了眼睛,她一下子看到了我旁边的时雅,她迟疑着问:“你是我的妈妈吗?” 是啊,她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她的妈妈了,时雅今天穿得比较休闲,已经有八分半像美眉的样子,似是非是,难怪宝宝会不敢肯定。 我很尴尬,正想跟宝宝介绍时雅只是个阿姨时,时雅已经向她张开双手温柔地说:“来,宝宝,让我抱抱你。” 宝宝一下子扑起来抱紧时雅,她撒着娇说:“妈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宝宝生病了,头晕。” 宝宝如此误会,我在旁边不得不解释说:“宝宝,她不是……”,我的话立刻被时雅的手势阻止了,我呆站着,喉咙里还卡着“你妈妈”三个字。 我只听得时雅用饱含爱意的声音说:“宝宝乖,你听话吃药就不会再头晕了,你已经吃过药了吗?” 宝宝温顺地回答:“吃了。” 时雅继续用柔软的声音说:“那好,现在宝宝快点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来,让我哄你睡吧。”时雅把宝宝放下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轻轻地拍她,给她唱悦耳的催眠曲,宝宝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时雅的手,可能是因为心安她很快就睡着了。 ···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时雅得知了我的现状,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对我更靠近,而且经常来看宝宝,像一个妈妈一样,我有些慌乱了,我看出她是有目的的。 我并不想那么快介入到感情的事情中去,我的内心还是爱着美眉的,假如我接受了时雅,那我接受的到底是她的本人,还是美眉的影子? 也许时雅看出了我的犹豫,有一天她跟我说了她的故事,她说她知道自己先天不能生育,但她却幻想着能有一个男人无条件地接受她的这个缺馅,她和她男友相恋时,两人甚至已经约好婚后不要小孩,无奈却连结婚这一关都过不了,便被他的父母强烈地反对了,那个男人为了亲情,便跟她提出分手。 那时她觉得上天非常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已经没有勇气呆在原来的城市,刚巧有个认识的人给她推荐了一个工作机会,于是她便逃离了那座城市。现在她只想给自己找一个值得付出的人,她说她其实很喜欢宝宝,也觉得我的温文尔雅其实挺好的。 她的话点到即止,而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我们不过是世俗上的平凡男女,没有那么多的爱情可言,有的只是合适或不合适,真正过日子就应该脚踏实地。 我也想到了我的宝宝,也许像美眉说的那样,我及时结婚,宝宝就真的可以将那个人当成她的妈妈呢,这多好的,而且,我觉得时雅将会很胜任。 原谅我的自私吧,只要我的宝宝觉得幸福,我便不会拒绝时雅的帮助,当然,我也不会承诺她什么,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她一些好处。时雅见我这样也没有责怪我,也许她能体谅我的苦衷吧,又也许她知道过分的紧逼不会有好结果吧。 有时我想,其实我们都是互相取暖而已。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她那么温柔动人,也比美眉更依赖我,尽力吧,也许,我也会在某一天喜欢上这个叫时雅的女子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时雅就是寄喜帖给沧海的女人,他们认识哦,但放心好了,他们并不是情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