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春》 作者:艾卡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1、虚伪的会场 ... 作者有话要说:谨以此文,纪念我的再一次辞职,O(∩_∩)O哈哈哈~ 我家小云也终于出来晒月亮了 无数次坐在镜子前,我总会后悔,如果刚才的那一步我选择先踏左脚,而不是先迈右脚,按照蝴蝶效应,我的人生是不是会有彻底的改变。但是我也会很快就想到,我的这种想法的出现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我喜欢后悔,可命运是个容不得丝毫反悔的锁链,环环相扣,一丝不差。我的任何想法和任何动作都是被刻在那里的,完全不能改变,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只会让我走向那个命定的结果。 所以,当生活强-奸你的时候,不要反抗,没有必要反抗,反抗没有用,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命运的安排。 这是消极的想法,但是我却总陷入这种消极,或许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尤其是此刻,我的消极已经到了无法更进一步的地步。 ——※—※—————※—※—※——————※—※—※—————※—※—— 这是两个家族的宣誓结婚,我和他作为各自家族选派的代表,穿着精致华丽的礼服,在严肃的神像面前宣誓彼此的家族永远相爱。 但是我知道,作为个体的他不爱我,正如他知道我不爱他一样。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直到神父宣布我们已经是夫妻的时候,他掀开我的面纱,我才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有些寒冷的脸,英俊,冰冷,带着维护家族的坚毅。那一瞬间我没有悲哀,这是我选择的命运,不能回头的命运。 我已经看见结婚以后的生活,他将我当做别墅新购置的名贵瓷器,冷漠而疏远地对待。 显然,他对这样的安排也选择了麻木。 为我戴上戒指的时候,他的动作有些粗鲁,戒指穿过手指,钻石硌得我的指关节发痛。我理解他的生硬,这场婚姻是家族的需要,他为了家族不得不娶了我,同样,我也为了家族不得不嫁给他。 当神父宣布结成婚姻的时候,他生硬的嘴唇碰到我的嘴唇,我木然地接受着。 于是婚姻达成了,我听见了欢呼,为了庆祝欧阳家和华家的婚姻达成,我熟悉的人们和他熟悉的人们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中间夹杂着快门的闪光。 而后,以我们为主角但与我们无关的庆祝酒会开始了。 我坐在镜子前,补妆已经结束,可以听见外面的喧嚣,他们都是快乐的,家族联合带给他们快乐,但是我没有快乐,安静的准备室,更让我明白,这是无爱的婚姻,是坟墓的爱情。 不知不觉间,我再一次开始思考我的蝴蝶理论,我想知道,如果这时候从后门离开,选择了逃避,是不是真的能从这场婚姻中解脱,我知道这是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我已经看见了结婚以后的相敬如冰,但是我能通过逃走就得到解脱吗? 答案是不能。到底是不能得到解脱的,我已经注定了这样的命运,不能逃避。我知道命运的无所不在,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在命运的安排下做着无谓的挣扎,所以,我接受命运。 这时,外面有了小小的敲击。 “阿倩,准备好了吗?” 我再一次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首饰和妆容都已经完美无缺,于是转身,挤出笑容,扭开门。 “准备好了,妈妈。” ——※—※—————※—※—※——————※—※—※—————※—※—— 整个饭店的中庭都被布置为会场。 中庭采用下凹式的设计,从一楼延伸出一条约五十阶的楼梯连接到下面,走下阶梯便是边长四十公尺的正方形中庭,地面铺了土耳其运来的大理石,四周有一环水带,伴随着音乐,喷泉也变换着花式,一派轻松, 水从阶梯的两侧流下,注入水池,也就是所谓的瀑布阶梯。 中庭的一边是连接地面一楼的阶梯,其余三面都是水,地面的一楼也相对应地有了三面玻璃墙,构成艺术风格的咖啡厅,此刻,为了不打扰中庭的酒会,咖啡厅已经停止对外营业,与会的客人们偶尔会在咖啡厅休息,顺便看一下下面的风景。 站在中庭仰望天顶,可以看见螺旋形的楼梯,一层一层地旋上去,直到无尽。 虽然没有历史性意义,但这一次的婚礼也是中规中矩的策略婚姻,因此我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与会者都是社会的名流,也就是著名的人渣。 我知道他们大部分人的底细,一群从白垩纪走出来的古董们,偏偏个个都披着冠冕堂皇的正直外衣! 剥下了此刻的华丽,他们又还剩下什么? 政治献金,情人外室,舞弊亏空,如果把他们所有的罪都加起来,恐怕转世投胎一百次也不能够偿还干净。 但是这是我必须面对的,犯罪的人中也有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也在这些犯罪行为里面得到了好处,所以我必须接纳着,挤出生硬的笑容,忍受着。 我看见了刚刚成为我的丈夫的人,他身穿白色的礼服,胸前插了支百合,目光犀利,嘴唇勉强抿出笑容,这是个近乎钢铁的坚毅的男人,英俊,寒冷。 让我不能不退避的男人! 母亲将我带到他面前,他牵起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向虚伪的会场。 音乐流泻而出,典雅的结婚进行曲轻松了气氛,我们走下阶梯,走到人群中央,也听见了窃窃私语。 “这次可真气派,连政府官员都来了不少。” “现在经济不景气还能这么有排场,果然是豪门世家。” “算了吧,这婚姻能撑几天,估计下个月就能看到婚变出轨的八卦了。” “不过那女人的礼服真漂亮,全是宝石,整个人都快被钻石淹没了。” “因为是豪门,这点场面也还是要的。” 嫉妒和羡慕的低喃充斥着会场,其中不乏恶毒,但我知道,站在我身边的人和我一样,完全不在乎这些私语,他不爱我,正如我不爱他。 我跟着他的脚步,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也感受到了憎恨,循着那份憎恨找过去,是个正谈笑风生却不时瞄向我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必是我身边这个人的情人之流。 于是我轻轻戳了他,指着女人那边。 “你的女人?” “嗯。” 是理所应当的态度,我不免觉得那女人有些可悲,这男人确实惟我独尊,结婚这种场合也把自己的旧情人都叫过来,果然让人刮目相看。 一边想着和我无关的话题,我小心翼翼地捏着裙摆走下阶梯。 这时,父亲也走上来,他上前,和我拥抱,也和欧阳拥抱。 “欧阳世侄,阿倩以后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的,能娶到华倩这样温柔美丽的妻子,我是绝对要珍惜这份福气。” “那你们快点生个孩子,我巴不得明天就有外孙抱。” “孩子的事情,当然是要尽快努力了。” 欧阳虚伪地应答着,他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我却越发觉得寂寞。 整个会场的人都希望我们结婚,也希望我们快点生个孩子,但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就算是做-爱,也是冰冷的。 毕竟,没有爱的空间,怎么可能做得出爱? 在他们寒暄的时候,我走向不满的源头。 可能是知道我的来意,看见我走进,人们散开,只有那个绿色长裙的女人,带着傲气,看着我。 我取了两杯酒,递出。 “你好,我是华倩,以后的欧阳夫人。” 女人愣了一下,而后,笑着,接过我的酒杯。 “你好,欧阳夫人。以后的事情。还请多多指教。” 牙痛一样的呻吟,我理解她的处境,这是个妩媚温柔的女人,身材和脸蛋都是一流的,却只能作为情人出现。 “我不会影响你的地位,欧阳想必也已经和你说清楚今天的婚姻的目的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无处容身的。” 我无所谓地说着,她愣了一下。 “你真大度。” “不,只是不在乎。” 是的,我不介意他有情妇,我甚至庆幸他在外面有女人,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和他日日相对,更不需要接受—— 想到结婚以后要和这样的男人朝夕相对,甚至…… 我感到害怕,宣誓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感受到他的残忍,他是个绝对掌控欲的男人,我不喜欢这种男人,和这种男人的性,和强制没有区别。 我不是受虐爱好者,不喜欢这种霸主和羔羊的关系。 “谢谢。” 她冷静地回答着,带着无奈地谦卑,我却只想叹息,她渴望的地位,是我一辈子的囚笼。 “咦,我们的新娘怎么会在这里?” 带着温柔的笑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于是,原本面带尴尬的女人转过头,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小云呀,今天晚上怎么你也有空?” 被昵称为小云的男人笑着走到我们的中间,抓起女人的手,亲了手指。 “只是觉得两位美女站在一起的场面非常诱人,所以作为男人的我,忍不住想要多认识一位美人了。却没想到是居然是这么严肃的表情,我始终觉得女人还是笑的时候最美丽。” “笑?你觉得这种场合我笑得出来吗?” 女人有些不开心,但这个男人却把手落在女人的脸上,抚摸着。 “柔化了脸部的肌肉就能笑出来了,美丽的女人,应该笑出来,才显得更美丽。” “你真虚伪。” 仿佛撒娇一样嘟囔着,女人却还是笑出来了,于是男人抱住她,亲了脸颊。 拥抱的时候,他似乎对女人低声说了什么,松开是,女人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我失陪了。” 她这样说着,离开了。 而后,这人仿佛此刻才注意到我,向我伸出手。 “您好,今天最美的新娘。” “请叫我华倩。” 客套得有些不能接受,我仔细端详着,,这是个让女人无法不生出好感的男人,五官温柔,周身都是柔和,带着平光眼镜,眼角有一粒泪痣,更显得魅力。 “那可不行,我是张炎云,欧阳的朋友,按照规矩,我应该叫你大嫂?” “会把我叫老的。” 我害羞地说着,被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叫“大嫂”,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这时候,欧阳也走了过来。 他和张炎云拥抱着。 “小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呢。” “怎么可能,你结婚的日子,作为最好的朋友的我,怎么可以不过来。” 温柔地笑着,他将我的手还给欧阳。 “欧阳,新娘子在这里,她是个好女人,可不要做伤女人的心的事情。” “当然不会。这是很重要的妻子,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 虚伪地笑着,我知道欧阳的笑容是虚假的,更知道他想说的不是“妻子”是“棋子”,我和他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下棋的是我们的家,而我们,则是任摆布的棋子。 “那么,蜜月的地方决定了吗?” “还没有确定,你呢,下个月要去哪里采风?” “采风?” 我有些惊讶。 也许是朋友在场,欧阳心情愉快,于是笑着解释。 “是呀,小云是个推理小说家,经常假借采风的名义全世界的乱走,逃避编辑追稿。” “欧阳,我有那么恶劣吗?” 这男人笑了,欧阳也笑了,他们笑得非常自然,因为他们之间不存在利益关系,但是我却无法如此自然地笑出来。 我觉得我是多余的,我想为自己找一点存在。 于是—— “能给我看一下吗?你的书?” “当然可以,我只担心我拙劣的文字,侮辱了你的眼睛。” 真温柔。 这男人的风度和优雅,都让我心醉,如果他是和我结婚的人,那该是多好。 但是我也只是这样想想,我明白自己的立场,我和身边的男人一样,都只是棋子。 这时,又有客人走来,于是张炎云走远了,他似乎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走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声音,记住了一个名字:张炎云!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我将会……因为这个名字……寝食难安…… 2 2、心不在焉的宴会 ... 我是华倩,二十八岁才出嫁,算起来也是个大龄剩女了,本不应该对家族指派的婚姻过多挑刺,更何况父母要我嫁的人,除了性格有些讨厌,似乎也算不错。 何况,我也知道,婚事会拖得这么晚,自己也必须负责。 从小,父母就告诉我,华家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华家的女儿不可能随便地嫁人,但是他们也是开明的,全世界都呼吁自由恋爱的时代,他们不想用武断葬送我的幸福。 他们也曾经答应我,如果二十七岁前找到喜欢的人,可以自由恋爱自主结婚,可惜我左挑右选,找来的却是个负心男人,所以我和他分手了,而疼爱我的父母也在一年后,最终给我订了这门婚。 刚才那个穿绿色裙子的女人是秦若紫,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听人说,她已经跟着欧阳有大半年了,是情人里面最得宠的一个,欧阳给了她房子和车子,也给了她买了几个店铺,名义上她还有个若紫精品屋。 欧阳是个大男子主义者,这一点,在结婚前,父母就告诉了我,但是他也是实干主义者,他对他的女人们很好,金钱上的合理要求都会满足,这种满足不是无条件的纵容。他不喜欢每天都打扮得风骚妖娆等他临幸的女人,他给他的每一个情人都安排了一份体面而轻松的职业,或是开店,或是秘书,也有一个情人是职业作家。 当然,现在最得宠的是秦若紫,所以也难怪她敢出现在结婚宴上,只是她的出现,是为了掂量我的斤两,还是给我个下马威? 但做情妇的女人,会这么的不知进退吗? 我没兴趣了解更深层次的原因,毕竟我不爱欧阳,欧阳也不爱我,秦若紫的存在对我而言是无所谓。 思考这些无趣的事情的时间,我也已经换好礼服,又不得不出去继续招呼宾客了。 今天的婚事对华家和欧阳家都意义非常,所以,不论心中有多少不满,也必须忍耐,香水混杂的中庭,我感到呼吸困难,却也不得不和欧阳一样,强撑着笑容,接受宾客们另有深意的恭喜。 欧阳明已经三十二岁,他和我一样,也是直到现在才因为家族的安排才结婚,但他即使再晚几年结婚也不会被说是非。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再美再有家世的女人,过了四十就是个豆腐渣,只能随便找个男人凑合。可男人,尤其是他这种事业正蒸蒸日上的男人,晚婚也只是让他挑选漂亮女孩的机会更多一些。 毕竟,男人晚婚,无非是性取向的问题或是对女人太过挑剔,女人晚婚却会被认为是没有魅力,甚至被疑心性冷感。 一边想着显然有些多余的事情,我走在人群中。 爸妈应该比我更清楚欧阳明的男女关系,但他们还是选择了他。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我相信他们不会把女儿推给一个不合适的男人,他们的选择,我一直都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 他们让我嫁给他,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而且,不知为何,在教堂举行仪式的时候还有些失落,刚刚出席酒会时还有些不愉快,现在的我,走在人群间,居然有些小小的兴奋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一边人群间徘徊,一边游移视线,我的眼睛又在不经意间看见了那个叫张炎云的人。 此时的他,站在美女的包围中。 他是个受欢迎的男人,相貌英俊,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温柔,这是每一个女人都希望拥有的蓝颜知己的范本。但也许是我的错觉,身边围了复数位美女的他,神情竟有些落寞,似乎心不在焉。 如果是一般的好色男人,身处美女的包围圈,一定是如鱼得水逍遥快活,但是他没有,他的眼神让人感到忧郁,他微笑着详细解答美女们无趣得有些无知的问题,我却在他不经意的细节中感受到他暗藏的不耐烦。 “老师,为什么我写日记的时候,总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写什么?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写在日记里面吗?” 女人带着调情的意味,主动地挑逗着。 张炎云微笑着,单手揽住她的腰。 “闭上眼睛,把你回想到的昨天晚上的部分全部说出来,录音录下来,然后再把说出来的部分写下来。”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是那种事情,说出来的话,人家会害羞的。” 女人的脸庞多了两片红晕,贴着张炎云的手也有些不规矩了。 她娇笑着,吻了张炎云,还故意以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出来。 “如果老师不介意代笔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回味昨天。我们可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昨天晚上做过的事情,再重新倒带回忆一遍。” 这女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但我却对张炎云的应答更有兴趣。 “换了对象,即使做的是同一件事情,体会到的快乐也会不一样。而且,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会让我深陷危机吗?这里可是还有好几位同样被日记苦恼的淑女。” “是呀,如果只有娜美一个人占老师的便宜,我们可不接受!” 一旁的女人们齐声反对着,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女人们的贪欲比海更深,我知道,他如果不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借口,很快就会陷入更深一层的攻击中。 但是,也是这时候,他看见了我。 他打了个响指。 “好了,美女们,暂时放过我吧,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可是给我们的新娘结婚的祝福,我们怎么可以把美丽的新娘冷落在一边呢?” “老师好坏哦!” 娇嗔着,女人们也看见了我,她们竟然真的放过张炎云,取过酒杯,围了上来。 在这转瞬即逝的时刻,我看见了张炎云的厌倦。 他在女人们离开他的瞬间,神情露出了明显的轻松,这时,服务生穿过身边,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拿一杯酒,却在中途收手,这种成熟却又带着少许慵懒的成熟男人的颓废气质,让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可惜此时敬酒已经涌来,我作为新娘,也不能如此直接而赤-裸裸地盯着别的男人看,连忙装出热情的样子,接受女士们的祝贺。 酒,一杯又一杯。 我也只能一再地接受。 只是,不知道是酒太过浓烈,还是我的心并不畅快,只是三杯酒喝下去,竟开始觉得昏眩,眼前的人影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是往常的我,明明一整瓶的酒都不会有任何的不愉快的! 我有些昏眩,眼前的人都在晃荡,摇动着,而后,突然—— 一只手挡住了,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拦住了涌向我的酒杯,我勉强眯起眼睛,只看见他并不魁伟的背影。 “小姐们,见好就收吧。你看,我们的新娘已经快醉倒了。难道你们希望新娘在昏昏欲睡中度过她的新婚之夜。最为甜蜜的时刻只需要半醉半醒,喝得太多会失去对快乐的感受。” “老师好偏心!” 女人们也不追击,或许只是他的笑容让她们得到满足,也或许是我的醉态确实很严重,她们放过了我,他拉着我的手,将随时可能醉倒的我带到了一楼的咖啡厅。 一走进咖啡厅,夹杂着咖啡的醇香的空气扑面而来,酒意散了很多。 他将我带到靠窗的地方,叫了两杯咖啡以及一些甜点。 “喝点咖啡吧,空腹喝酒很伤身的。” “谢谢。” 我已经清醒了,我看着他,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暖,我不禁胡思乱想了:如果他才是我今天要嫁的人,那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但是—— “怎么,是不是酒喝多了,需要解酒药吗?” 真是体贴,反倒是我,总不愿意接受现实。 我摇了摇头,劝诫自己,接受现实,不要总想些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咖啡送上,我喝了一口,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由来的对我好,这突然降临的温暖,让我担心自己的心会产生不必要的涟漪。 “男人对女人好,需要理由吗?” 我凝神看他,他也微笑着看我。 微笑,温柔的微笑,那种捉摸不透但会让人温暖的笑容。 “但是我已经不是单身女人了,过了今天,我就是有家室的女人了。” “可是只要你是女人,就已经足够。男人的温柔,不会区分已经结婚和还是单身。” 真是温柔得让人生出异心。 我心中想着多余的事情,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结婚戒指! 好硬! 好碍眼! 为什么不能在结婚前遇上他! 我抱怨着,为了掩饰心中的动摇,又低头喝了一口。 倒是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今天的婚宴,我本来是不会参加。因为欠的情债太多,如果没有准备就来,,恐怕会被旧情人们抓得尸骨无存。” 我理解他。 受欢迎的男人走到哪里都能引发女人的战争,连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我都有些心动的意思,何况在场的不少女人都曾经和他有过牵连。 我抬头,看见了他看似轻松却又无奈的笑容。 “但你还是来了。” “因为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殷勤,还是另有深意? 但是我不敢多想,我已经结婚,就不能多想。 “不管怎么样,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我知道被人追着灌酒的痛苦,当然不会希望今天最重要的新娘被灌醉。新婚之夜是女人一生中最不应该浪费的时间,我不想你留下遗憾。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遗憾吗?如果嫁给我心中期待已久的人,即使没有酒,我的心也会醉倒,可是嫁给了刚刚认识的人,我倒希望今天晚上在醉酒中度过。” 天哪,我说了什么! 我怎么可以随口说出我的真心话! 即使眼前的男人是对女人温柔的性格,可是他不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是他的好朋友,我怎么能对他抱怨欧阳明! “为什么,欧阳不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吗?” “……只是结婚恐惧症发作了。” “结婚忧郁症?” 他手指轻弹桌面,我看见了他的眼睛,带着谜一样的忧郁的眼睛。 “确实,女人会有结婚恐惧症,但是我知道,你的忧郁,并不是因为结婚恐惧症。” “……我……” “欧阳明不是个好丈夫,他对他所爱的人控制欲太强。有些人喜欢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希望在感情生活中有平等的地位。你会感到犹豫也不奇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一个过分支配欲的男人,总让人想起并不完美的部分。你……对今天晚上……是不是……” “没有,我……我……” 其实我确实存在畏惧,在他说出以后,更有了畏惧。 “不用担心,,他今天晚上不会找你,我看见若紫的时候就知道他的今夜不会与你分享。” “是吗?” 如释重负,却又怅然若失。 如释重负的原因我理解,但为什么会感到失落? 因为我是妻子却不能得到妻子应该的对待?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和欧阳发生夫妻间的亲昵的合理性! “——老师!” 活力充沛的声音,我还没有回过神,一个男人已经坐在了张炎云的身边。 “黑琦,你——” 张炎云的脸上飞起阴云。 可是被称为黑琦的男人反而紧紧抱住张炎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老师,我就只是为了见你才特别从日本赶来的,不要一副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嘛。我好爱你!” 张炎云的眉头皱起。 “任何人被超龄幼-齿弱智抱着,都不会露出愉快的表情!我没有恋-童癖!就算恋-童,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超大型幼-齿弱智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顺利把偶办公室的暗恋偶的银打发给他的同乡小妹妹了,谁让他属于那种没啥担当也不懂事的孩子捏,生活在上海,居然不懂生活压力是虾米,我脑子坏掉了才会去喜欢他,又不是大帅哥,哈哈 还是偶家小云这种男人好,又美貌又体贴又温柔,(*^__^*) 嘻嘻…… 3 3、新婚之夜 ... 一颗五克拉的梨形粉红钻石,两粒一克拉的白钻,构成一枚价值千万的钻石耳环,我轻轻地摘下,放入珠宝盒中。 今天的大半时间,它都在我的耳畔摇曳生辉。就像它曾经的任何一位主人一样,静静地停在她的耳边,伴随着舞会的跌宕起伏,变幻着色彩,女人褪去了颜色,它却是亘古不变地美丽。 人类的一生,和它曾经历的岁月相比,是多么的短暂,宛如转瞬即逝的萤火虫,或许,就像一场舞会,那一夜的流光溢彩还没有结束,它却已经又换了沧海桑田。 此刻,它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平静地躺入珠宝盒,我合上匣子,宛如尘封记忆般地郑重其事。 是的,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便不再是华倩,不再是那个能够在想笑的时候笑出声想哭的时候哭出来的女儿,我有了新的身份,新的责任,即使我知道,我坐在镜子前,等待的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边的男人。 这是无法逃避的命运,无爱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被揭示的冷漠,我从最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现在的结果,所以我没有任何资格抱怨。 我静静地坐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是一张通过妆容变得白里透红的面孔,但那不是我真实的面容,那只是别人希望看见的脸。 真正的我,藏在这些化妆之后,是憔悴得连我自己也不敢直视的脸 环保主义者总是高声宣扬化妆品腐蚀女人的青春,但是谁又能拒绝化妆品的腐蚀? 化妆品涂抹了我的脸,遮掩了本来的眉目,也隐藏了过早挥霍青春带来的憔悴。是的,不论本来面目怎么丑陋,只要涂抹上一层又一层的油彩,镜子里面出现的,永远都是那精致得不再是自己的面具。 而此刻,卸妆棉滑过,油彩一层层剥落,于是,最初的我露出来了。 苍白。 憔悴。 对未知写满畏惧。眉宇间,带着……软弱。 闭上眼,想起的是咖啡厅里黑琦刻意的谄媚以及张炎云的严肃拒绝。 (“老师,不要总是这样拒绝我嘛!”) (“你……一边去!”) (“老师……我爱你……呶一个~~啊!老师为什么踢我!”) (“滚!”) 他们都是风趣的人,和他们坐在一起,就会愉快,张炎云的温柔让我不能拒绝,而黑琦的活泼总是让我忘记他和我差不多年纪。 他们让我快乐,即使那份快乐我无法参与其中,可是看着他们快乐,我也会快乐,他们的笑融化了空气的沉闷,一方温柔,蘸取几末热情,原本黑白无趣的婚宴有了色彩。 我看得出,黑琦喜欢张炎云,但那种喜欢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与情-欲无关,是纯洁得无法想象的感情,比崇拜更加纯洁的感情。 他喜欢张炎云写的故事,他将张炎云写的每一个故事都背下来,虽然我不懂这些故事为什么吸引他,但是我尊重他的崇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故事里面的人还是写故事的人,他只是单纯地追着张炎云,将他当□的一部分。 他的眼睛澄净如水,我喜欢黑琦,他像一只无害的大宠物,虽然个子高高大大,却只会让人觉得温暖,和他在一起,甚至有回到童年的错觉。 可惜,我结婚的对象是欧阳。 我不熟悉他,但是我知道他,他心中只有利益,从来都不知道爱情对女人们的意义。我已经看见了我们的未来,我们之间不存在快乐,他无法给我快乐的感觉,但我却嫁给了他。 不后悔吗? 是不是后悔了? 心的深处,有一个声音爬出,轻轻地询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的,我后悔了。 这是最不应该的情感,我不能后悔,但是我真的开始后悔了。 为什么会后悔? 因为遇上了他,遇上了温暖。 如果,在今天以前,让我遇上他,我一定不会后悔。如果,在今天以后,让我遇上他,我也一定不会后悔,但是命运总是那么的骄傲,肆意玩弄着我们的感情,它在我已经有了觉悟却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刻抛下诱惑,在我即将变成死水的湖泊扔下了石子。 于是,泛起了波澜…… 可是,命运真的很无情,哪怕只是早一天,让我遇上了他,就不会是现在的举足无措。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我,去除化妆品的修饰的脸,没有虚假的脸,写满了真实的嫉妒的脸。 那是不能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的嫉妒,那是对命运无情的玩弄的怨恨,那是女人最丑陋最真实的感情的展示。 我看着这样的一张脸,突然有了呕吐的冲动。 我不想看见这张脸! 我抓起唇膏,拼命地涂抹着,想要抹去镜子里面的自己,于是镜子上多了无数条浓红,柔软的唇膏在玻璃上恣意涂抹,最终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我指甲抓在玻璃上的声音? 还是心中的嫉妒破碎的声响?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让我遇上他,在最错误的时间给我将死的心复活的机会! 咚! 咚咚! 细碎的敲门声。 我知道绝对不是欧阳,首先他不会如此温柔的敲门,其次他今天晚上绝对不会来找我! 但是,不是他,又是谁? 难道是秦若紫? 她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我不想以怨妇的心态输了立场,不管心中多么的怨恨,我也是名正言顺的欧阳家女主人,擦去脸上的尴尬,将涂得色彩狰狞的镜子用纱巾遮住,而后镇定地说一句: “门没关。” 几秒后,门开了,一个我完全没预料到的人出现了。 张炎云! 礼服一丝不苟的他温柔地笑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是能把冬日最寒冷的坚冰也融化的和睦笑容。 “有什么事情吗?” 我迎上去,他神情尴尬,眼角微垂。 “我刚刚去欧阳的书房借资料,看见他和若紫在里面,我……”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确实如我预料,欧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但是——” 他吞吐着,显然有些话想说但是不能说。 我又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可我的立场在那里,我只能装成大度的样子。 “我和欧阳的结婚是华家和欧阳家的结婚,有这样的发展也是早就知道的。” “是的,今天的婚事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但正因为是两个家族的事情,我才更认为即使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也不应该从结婚第一天就表现冷淡,拒绝交流!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双方都有一定的诚意。” “谢谢你的好意,交流是没有必——” “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难堪了?” 他打断了我,确实,难堪是一部分,可是更多的还是——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突然发现他一直都在门口,于是主动道:“进来吧。” “这恐怕不合适。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而且,不论什么时候,男人进女人的房间,都是会让人误会的。” “是吗?不过我想欧阳是绝对不会介意!” 我郁闷地说着,是的,欧阳不会在乎我,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但是他却看着我,带着浓重的温柔,带着能让最寒冷的地方也开出鲜花的温柔。 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让我有将要沉下去的错觉,明明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强烈的吸引,只是觉得他的笑容温暖得让我无法忍受,为什么……突然觉得…… 他的手指落在我的脸颊处,带着暖意,轻轻地擦过,是风滑过花瓣的轻柔,指间带起泪水的晶莹。 流泪了吗? 为什么我自己都没觉察到? 但是他的指尖确实有泪水的萤光。 我…… 他递我一本书。 书? “欧阳是个无趣的人,他的卧室里连本娱乐的笑话集都没有。当然,如果你也喜欢阅读金融杂志,这里倒是有很多。这是我正在写的小说的草稿,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读一下,很短的小故事。” “那……你?” “我找欧阳谈一下。不管怎么样,你是他的妻子!” 为什么会这样在乎我?我不值得你如此的珍重。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 和欧阳谈了以后又能怎么样,即使他说服了欧阳,我得到的也不过是…… 但我不想反驳他,他的眼神带着坚决,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只是温柔如水,在他的温柔深处是一份坚决,坚强得让女人相信,他是最能给予自己温暖的怀抱。 “……而且,依照规定,不管欧阳真心喜欢的人是谁,能够生下欧阳家的继承人的人,只有你!” 规定? 我好奇的看着他。 “我是欧阳家的半子,所以不希望欧阳做出任何违背规定的事情。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欧阳家,我……” 欲盖弥彰地笑着,我知道他对我好,他给了我温暖,在这冰窟一样的夜晚,给了我温暖。 是他的微笑让我在这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丝丝的暖意。 “谢谢。” 心中默声一句感谢,我关上门,低下头,是张炎云给我的小册子。 我躺在沙发上,打开了册子。 ——※—※—————※—※—※——————※—※—※—————※—※——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天空还是蓝色,那时候的通天塔还没有倒塌,那时候我们的城市中央居住着被称为‘女神’的统治者。 我们的城市中央有一座通往天空的巨塔,巨塔最高处居住着有统治者,统治者拥有‘某件东西’确保她的统治地位。 那件东西是什么,经历了五次世界大战的我们已经不知道,但那一定是战争前的世界的留下的秘宝,是城市全部力量的源泉,我们的城市以它为中心,它非常非常的重要,一旦有所损伤,整个城市都会消失。 所以,被称为‘女神’的统治者得到了我们的城市的供养,整个城市都在‘女神’的通知下,我们听从她的召唤,每天都快乐地歌唱,每天都快乐的歌唱。 而后,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们的城市迎来了一群异端者。 他们到来的那一天,天空出现血红的月亮,像被野兽撕碎的肉片,狰狞而诡异的红月,荒凉的大地尽头突然出现了他们。 他们在大陆上旅行了很长的时间,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来自何处,我们的‘女神’接纳了他们,我们接受了这些异邦人,我们和他们住在一起,每天都快乐地歌唱,每天都快乐地歌唱。 但是,异变也产生了。 异端者带来了新的思想,他们的想法新奇而充满诱惑,于是异变产生了,邪念因为异端的出现而入侵,城市的年轻人陷入疯狂的深渊。 为什么服从‘女神’? 为什么服从‘女神’? 为什么服从‘女神’? 他们这样想着,发了疯,他们一边疯狂一边堕落,邪念疯狂地扩散着,污染了能够碰到的一切,污染了整个城市,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疯狂。 但是即使这样也不能满足,被污染的人们的心中充满贪欲,他们进犯了‘女神’的领域,想要将‘女神’守护的‘某件东西’也污染。 来吧,把整个城市都污染吧! 来吧,把整个城市都击碎吧! 来吧,把整个城市都毁灭吧! 他们已经疯了。 他们真正地疯了。 在外来者播撒了嫉妒和贪婪的种子以后,心中的贪念如野草般疯长,他们疯了,他们忘记了‘女神’和‘某件东西’的恩泽,但是不论怎么疯狂地破坏,他们也不能击碎‘某件东西’构筑的结界,直到——” 作者有话要说:在第三章和第四章之间有一个隐藏章节,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去哪里找的哦,别在文下问我,问了也不会回答的 顺便求包养,求饲料~~~要把我养肥了才能吃(⊙o⊙)哦 4 4、蜜月不甜蜜 ... “当城市最终归于平静,曾经发生的故事都被遗忘以后,地底深处却蕴藏着无法忽视的悲伤,在……巨塔之下,大地的深处,居住着一个可怜的怪物。 城市的人们都忘记了它,它在深深地地下,非常非常的孤独,它总是哭泣,总是哭喊,却没有人能听见它的声音。它孤独,很孤独,非常孤独,孤独得快要死去了,但是不论怎么叫喊、不论怎么哭泣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甚至,它从没有听到过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发出的声音,因为它是巨塔封印在地下的怪物,它注定永远孤独。 它忍受着永恒的悲伤,在永生的地狱里痛苦着,永远地痛苦,永远地孤独。 而突然有一天,人们在地上发现了一颗珍珠,那是一颗美丽如月圆之夜的珍珠,他们说,这是传说中有着最美丽的身体的海妖‘塞壬’的眼泪,每到月圆之夜,塞壬都会流下一颗眼泪,而溶解了最深的思念的眼泪,在月光下,会发出世间最美的歌声。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某种不为人所知的技术,珍珠每逢月夜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于是,珍珠被视为城市最贵重的东西,珍珠镶在了黄金上,装点在象征着城市的有着‘塞壬’外形的‘女神’的脖子上,接受着供奉。 是的,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它将会永远被供奉,而怪物,却只能在大地的最深处,无人知道的地方,哭泣着,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和人的期待相背而行,城市达成了新的和谐,在‘某种东西’的指挥下日复一日的快乐,新的变异也在产生。 当有象牙色的皮肤的少女和总是漫不经心的男人到来的时候,命运也终于走到了痛苦的转折点。” 故事因为城市的至宝项链“塞壬之歌”失窃开始。 以佣兵为生的过客被城市的统治者雇佣,任务是夺回项链。然而,高科技和迷信共存的土地,对过往讳莫如深的市民,本只是单纯的追回宝物,最终却成了对整个城市的罪恶的拷问,为了维护城市的统治而存在的电脑在有着十五岁少女的外形象牙色皮肤的机器少女的攻击下崩溃,于是,一切秘密都吐出来了,城市的建造者们的罪孽,刻意遗忘历史粉饰太平的残忍,城市的地下那些歌唱的白骨,红月降临之夜,最深处的幽冷倾泻而出,寒意凌人。 最初的主人早已死去,他们被最早的入侵者杀死,全部地杀死,尸体被埋在地下,埋在城市的最深处,新的城区在尸骨上建筑,他们编造了神话故事,高高耸立的通天塔,那不能被碰触的“某种东西”,正是整个城市都遗忘的过去。 人类遗失了记忆,为维护城市的统治而制造的中枢电脑却顽固地继续着义务,它为它的建造者服务,它为维护秘密而存在,甚至在很久很久的以后,依旧顽固地运作着。 终于有一天,新的入侵者来了,历史重演,城市重建,毁灭与新生的螺旋就这样不断地交替着,被称为“某种东西”的中枢电脑不知道它的主人早已经不再,它只依照固定的程序运作,继续的运作。 旅人离别的时候,正是月圆之夜,和最初的入侵者到来的那一天一样,天空出现一轮血红的月亮,像被野兽撕碎的肉片。 狰狞而诡异的红月,塞壬之歌轻灵的飘起,城市在歌声中沉默。 轮回还在继续,但塞壬的悲伤却源于不被理解,没有人理解的忧伤、深处的她,永远都不后悔的心。即使被所爱的人夺走了财产,夺走了爱情,夺走了血肉,她也还是爱着这个城市,被他伤害着,却难以自拔。 推理和科幻的结合,娴熟的技巧将城市的秘密层层的拨开,我屏住呼吸,不敢相信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一切,少女和男人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可真相却残忍得不能直视。 这是成人童话吗? 或者,是寓言? 我不懂,张炎云说,这是个寓言故事,可看完故事的我,只能感受到悲伤,以及残忍得窒息的真相。 “……我爱着你,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欲罢不能的爱情,不想放弃的欲望,明知道没有未来,却又希望永恒。 因为我爱着你,深深地爱着你,迷恋着你的体温,喜欢着你的亲吻。 即使你将离我越来越远。即使我们注定不能再相聚……” 我睡着了,坐在沙发上看张炎云的小说,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睡梦中,有飘渺的女声反复吟诵,唱着听不懂的歌,带着悲伤的旋律。 醒来的时候,卧室的灯还亮着,书本落在地上无人收拾,果然,昨天晚上欧阳没有来。 早餐的时候,张嫂告诉我,昨夜书房发生了争执,张先生和老爷吵得非常激烈,早上进去收拾的人看见文件和资料散了一地。 我情不自禁地担心张炎云,但是张嫂却告诉我,张炎云走了,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结果中午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欧阳,他嘴角红肿,显然是被打了,我很想问昨天的详细,却又觉得没有必要,我心中想念的是张炎云,但我是欧阳夫人,即使不轻易,也必须履行蜜月的义务。 他? 应该……没事吧。 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是他? 因为我…… 是的,我在乎他,我的心中有了他,他是进入我的心的男人。 但这份感情的出现竟是如此理所应当,不知不觉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倾向了他,我…… 这不过是一时的迷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使如此,这份感情出现的时候,我也没有负罪感,没有感到不舒适…… ——※—※—————※—※—※——————※—※—※—————※—※—— 依照预定,我们来到坎昆,虚伪的婚姻带来的和平持续到下飞机后,进入欧阳家在加勒比海的别墅,我们便恢复原貌,他不理睬我,我也看不见他。 坎昆是狭长的,最宽处也只有数百米,漫足小岛的我,可以同时看见两边的海面,宛如置身游艇的惬意舒适。 玛雅语中,坎昆有“挂在彩虹一端的瓦罐”的意思,是欢乐和幸福的象征。这里到处都是宾馆餐厅以及酒吧,天然珊瑚礁堆成的白色沙滩上,各种肤色的美女争奇斗妍。 然而,人造的美丽又怎么能和加勒比海自然的风光相提并论? 加勒比海,阳光明媚,海水带着水晶的清澈。它的蓝,是纯净的蓝,带着温柔,暗含诱惑,却坚持着高雅,我漫步在沙滩上,感受扑面而来的咸湿空气。 不得不承认,加勒比海拥有全世界最美的海滨,海水因为海的深度,阳光下,变换着色彩,从浅蓝滑为蔚蓝,而后深蓝,接下来是瓦蓝,渐变为藏青,最终统一为无际的黛蓝,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当然,加勒比海并不总是如此平静。 曾经,这里海盗猖狂,不仅过往商船会被攻击,连皇家舰队也没有绝对的安全。然而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泛黄的一页,只是偶尔还有热衷海盗传说的的寻宝人潜水深海寻找也许存在的秘宝。对此毫无兴趣的我,漫步沙滩,看见的只是清澈明丽的风景,碧波万顷的加勒比海,细软的白沙滩,远处矗立的玛雅人建筑的古堡。 这就是加勒比海的蜜月,被描述为“欣赏着令人惊奇的海滩风光,享受着加勒比海带来的清澈”的生活,但只有真正置身其中的人才知道,蜜月,并不总是和甜蜜联系在一起。 我淡漠地走着,身边都是尽情享受阳光的人,只有我悲伤而寂寞地走在沙滩上,听着男男女女发出的嬉笑声音。 嘭! 一只球飞过来,险些砸到我,堪堪避过,球的主人也赶来了。 是个长发美女。 “对不起。” “没事。” 漫不经心的说着,那人却没有离开,我抬起头——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欧阳夫人。”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 “李丹小姐?” 我见过她的照片,她是欧阳器重的人。 “是的,听说老板去休假,我特别预支了年假,来加勒比海享受生活。” 她干脆地说着,将我带到棕榈树下。 那里有一张球网,几面遮阳伞,张炎云坐在伞下昏昏欲睡,总是活力充沛的黑琦和另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吵架。 这个人是……陈铭? 因为和欧阳结婚,对欧阳的人际关系我也有所了解,这个陈铭是个聪明人,他的走红也和欧阳家、张炎云脱不开关系,所以看见他在这里,我倒也不奇怪。 “好了,别吵了,现在问题解决了?” “什么……问题解决了?” 我茫然地问着,李丹给了我解答。 “我们准备打球,但是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不好分配。” “因为都想和美女一组吗?” “是他们两个都想和小云在一组!吵到现在了!” 李丹恹恹地说着,我觉得好笑。 “那就他们两个一组,张先生和你一组好了。” 可惜我的提议被彻底否定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两个就像猫和狗,水火不容,在一起就会吵架,当然面对小云这个主人的时候也是拼了命的献媚!这两个男人真的让我对全世界的男人都绝望了!” “有那么夸张吗?” 李丹对我的无知报以苦笑。 “真实情况比你想象中还要麻烦。” “我不会沙滩球。” “很简单,我教你。” “……我……” 可能是我的犹豫态度让她不舒服,她最终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你们两个联手打我一个,输了的话,今天晚上不许再打扰我和小云二人世界!” “OK!”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回答,而后又相互嫌恶地看了一眼,走到纱网的一边。 而另一边,干练的美女抓起球。 “发球!” 我对他们的竞争没兴趣,加上也走了大半个小时,有些累了,于是躺下,躺在张炎云身边。 “你在看什么?” “看天空。爱因斯坦说过:‘我们所能感受到的最美妙的事物就是奥秘。’,在加勒比海,在墨西哥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留着无数未解之谜,有宇宙自然的奥秘,也有人类文明历史曾出现的奇迹。” “你喜欢玛雅文化?” 我不懂,但我会倾听。 “玛雅是个奇迹,文字还没有的时候就建筑了金字塔,他们将世俗和宗教结合,为了追求太阳而活,巍峨的神塔,精美的浮雕,庄严的神庙,坚固的堡垒,神秘的祭井。到达顶端的时候,断流了,留下永恒的问号,吸引着我们。” “为他们的历史感到悲伤?” 不知怎么,我竟想起他的小说里的城市,那个遗忘了侵入者的过去,最终又被新的外来者覆灭的悲剧城市。 “只是觉得如此壮丽的历史不能延续,有些伤感。” 低叹着,他闭上眼。 “……追求接近太阳,筑成了金字高塔。发现离神灵太远,便像山一样昂扬挺拔,将历史写在岩石上的玛雅……期盼着子孙的繁衍,发明了太阳历,生命的根扎在沃土中,生出璀璨的文明之花。你等待了千年的梦想,依旧在风中在水中………” 这是诗人在玛雅古建筑前的感慨,我不能理解的感情。 在玛雅的神秘和加勒比海的壮丽前,我看见的只是自然的神奇和美丽,我不知道树海深处会露出小小塔尖,不知道乱藤下图腾浮雕的象征意义,但我想看着他,只是看着他,就会觉得我…… ……需要他…… ……他的眼睛看着我不能看见的远方,看着我非常渴望看见却又无法看见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书中书什么的,占了点字数,别太介意,如果深入挖掘的话,也许会发现这个故事和文章有一定的联系哦,另外由于是第一人称文,所以捏,很多地方都是很女性化很抒情化的,简称废话比较多~~ 挑选坎昆做蜜月的地方,也是因为偶这个银一直希望自己能去坎昆度假,坎昆的风景,加勒比海和玛雅文明的结合,花痴红心泡泡中!!!! 5 5、狭路相逢 ... 加勒比海的天空也是海水的澄蓝,海天相接的地方,便是云彩的故乡。 我看着天空,突然发现天空总爱给人错误的希望,它垂低了笑容,似乎只要伸了手就能抓住,但当你真的伸手试图碰触云彩的时候,才知道,不管怎么努力张开手指,和天空的距离也不能缩短。 就像他,坐在我身边,我转过头就能看见他,可是他的眼睛在看什么,他的心在想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为什么试图了解他? 因为我……似乎有点喜欢他了。 已经被他吸引了,在不能得到爱的尴尬地位,我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到他的爱情,一切都只因为——那一夜,他泛滥了温柔,于是我也放弃了最初的觉悟。 爱情,是加勒比海的水,我所谓的觉悟是沙子堆砌成堤岸,只是自欺欺人。 那一晚上…… 他对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 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别人的妻子,即使那个男人是他的好朋友,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么多? 只是习惯了温柔?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我又不必要的想法吗? 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他是个温柔的男人,我不可以将他的温柔归为动机不纯洁,因为我不自恋,因为我相信他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也……因为我必须让自己相信,那时候,他只是习惯了温柔,而我此刻的心思……是自作多情。 但是我怎么能做到不多想! 冷漠霸道的丈夫,强加的婚姻,毫无幸福可言的蜜月,从结婚当天到现在,我和欧阳说的话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十句。 他将我当做没有自主意愿的交易品漠然的接受着,我也将自己当做房间的装饰的一部分,漠然的承受着。我知道这是地狱,是冰冷的囚笼,我带着冰冷一生的觉悟来到欧阳家,然而,在我的觉悟还没有坚决的时候,我遇上了身边这个人,他让我即将枯死的心有了动摇。 这对他而言或许只是指甲壳一般大小的温柔,可是对于我,却是佛祖的蜘蛛丝。 是的,蜘蛛丝让我萌生了异念,即使只是根细小得消呼吸都就能折断的蜘蛛丝也让我的心……在动摇…… 更何况,他又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我都在想些什么! 我被自己吓到了,心,不由一颤,尴尬中我转过脸,他却正闭目养神。 于是,我放心大胆地偷窥着。 我记得他的职业是作家,但他的体型却没有我原以为的羸弱。 穿着衬衫和沙滩裤,露在外面的部分线条流畅,没有过分饱满的肌肉,却也不是缺乏运动的干瘪。 不是沙滩上常见的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但也不是会让人联想到缺乏光照的苍白,阳光下,汗水让他的皮肤甚至有些闪闪发光,有一滴汗珠滑过他的鼻尖,晃晃悠悠。 他的女朋友,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吧。 我嫉妒地想着,能得到这么温柔的男朋友,那个女人真是太幸福了! 对待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都那么温柔,如果是女朋友,又是怎么地被宠爱! 我胡思乱想着,突然—— “为什么看着我?” 他睁开了眼睛。 “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 我尴尬地说着,憋出干巴巴的文字,我竭力地掩饰,生怕赤-裸裸的眼神出卖了心。 他却随便地笑了。 “没什么,我不想看着女人流眼泪,自己却无动无衷。那天晚上,你的眼泪落在我的手指上,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我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 “小云是女性至善论者,不管多么可恶的女人,在小云眼中都是可爱的,都是可以无条件原谅的。何况你是个笑起来会有酒窝的美女,在他眼中,那就是天使了。” 插腔的是李丹。 轻松解决了两个男人的挑衅的她一边擦着汗,一边向张炎云伸手。 “给我水。” 张炎云从身边的置物箱中取出冰镇的饮料,打开以后,递给她。 李丹也不说感谢,咕咕地喝了大半瓶,舒了口气,直接坐在张炎云的大腿上。 张炎云也没有生气,任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结束了?” “嗯。” “结果?” “当然是我赢了。他们遇上我这么强大的对手,还配合得那么差劲,打到中途我都不忍心了,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脑子不好使的小动物!” 李丹说着调侃的话,张炎云唯有叹息。 “于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真理再一次被论证?” “Yes!” 李丹得意地比了个V字,她是个让人羡慕的女人,我羡慕她的独立干练,也羡慕她的活力充沛。 倒是张炎云,皱起了眉。 “你赢了他们,和坐在我腿上有因果关系吗?” “不过是坐一会,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按照我们的赌约,你已经被判给我了!” 一边说着,李丹强势地俯□,强行要张炎云吻她,张炎云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吻完不免苦笑一声。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奖品?” “就是刚才,由我决定的!” 大手一挥,颇有女侠风范,但是这张扬的动作到底还是惹来了两个败落者的不满。 “丹姐,你太过分了,竟然强迫老师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李丹,我们重新打一场!” “你们两个白痴说什么蠢话!首先小云没有生气,其次,输掉的人有说话的资格吗!愿赌服输的道理也不懂?不服的话,再打一局!当然以你们两个,就算再打十场也只能输不能赢!” 果然,在女人的强势前,两个男人面露怯意,可惜占了上风的李丹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站起身,胜券在握地走过去。 于是,又一场球赛开始了。 张炎云带着宠溺的笑容,将李丹喝了一半的水放在一边。 “不好意思,让你看见笑话了。李丹的工作压力很大,这次休假,难免玩得有些疯。” “没有,倒是觉得都很活泼,很让人羡慕。对了,你给我看的故事,写得……为什么要写那种伤感的故事?” 塞壬之歌,诡异而妖娆的故事,故事是个好故事,冒险的,深刻的,尖锐的,刺骨的,但是总有些绝望而又悲伤的东西徘徊其中,本就忧郁的我看了以后,情绪更加低落,只要闭上眼睛都会听见塞壬绝望而缠绵的歌声。 我感到害怕,毛骨悚然的害怕。 只是纯粹以文字构筑的世界,却带给我身临其境的寒冷,仿佛这一切都真的曾经发生一般。真实感宛如城市地下的白骨,虽然隔了很多很多的时间,总是不知不觉间就徘徊梦中,刺激着我的感官,总觉得突然有一天,大地裂开便会露出森森白骨。 太可怕了,却又太性感了,性感和恐惧交织着,久久不能释怀。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你想听我的解释吗?” “恩,能让作者本人解释,也确实是最直接的。” “那么,喜欢现实版,还是浪漫唯美版?” 嗯?解释也分现实版和浪漫唯美版? 我想了一下。 “那我还是遵从女人的好奇心,先听浪漫版吧。” “好的。其实我是想用这个故事寄托我对地球的未来、人类的未来的担忧。城市的历史是人类的历史的缩影,我们灭绝了原本的居住者,建造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却也有可能在不远的未来,自身被毁灭,被自然淘汰,被另一种智慧物种取代。这是身为人类的我不想面对的未来,但这种毁灭却又是自然轮回的一部分,我们不存在了,地球还在,地球不再了,宇宙还在,所以,我矛盾地想着,即使知道竭尽我的权力也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轮回的下一环。” “很深奥,真的很深奥。” 我认真地点头,张炎云却笑了。 “这是官方说法,送给那些总喜欢挖掘连作者本人也没有想到的所谓内涵的人的解释。其实真相很简单,读者的欲望比海还深,作者必须总是超越读者的预期,让读者有‘这个作者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的错觉。” 他顿了一下。 “写作是文字竞技,是读者和作者的较量。总有读者将阅读视为和作者的角斗,尤其是推理小说的读者,他们比作者本人更注重细节,也更喜欢挑刺。这种读者是最可爱的,和他们在虚拟世界的较量是推理作者在写作过程中享受到的乐趣的一部分。要怎么做才能将他们打败,要怎么写才能让他们哑口无言,我是个不愿意输给别人的人,所以喜欢推翻固定模式,用俗旧的题材,寻找新的立意。”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要强的人。只看外表——” “所以外表很多时候都是骗人的。” 他温和地笑着,我有些看呆了。 “为什么不把《暗夜》系列继续写下去,我看了它的电影,拍得很不错,而且票房和口碑都是非常棒,为什么不继续?” 我说了谎。 其实我是前几天才知道他的职业是作家,也才看了他的小说,小说改编的电影我拜托小赵帮忙找碟片,但是还没有看。 “因为我不喜欢被读者抛弃。有时候,留下一点遗憾比过分完美更加合适。” 他有些落寞地笑着,突然抬头,看着我的身后。 “怎么,你也有空闲逛?” “整个别墅的人都不知道欧阳夫人去了哪里,身为丈夫的我,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毕竟现在可是蜜月,蜜月的时候闹出绯闻,我的面子上挂不住。” 竟然是欧阳。 他站在距离我不过一米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炎云。 张炎云回以微笑。 “绯闻这种东西,你在意过吗?” 欧阳也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总有人会在乎的。对了,你不是告诉你的责编,你要去欧洲采风吗,怎么这么巧,突然改成来加勒比海度假?” “去年冬天,你父亲送了我度假别墅的事情,你忘了?本来我是计划要去欧洲的,但是李丹难得有假,她听说我在坎昆有别墅,就执意要来加勒比海度假,有美女陪伴,自然只好来这里了。” 听了这句话,我已经明白大半,想必是好不容易批得假期的李丹听说张炎云在坎昆有别墅,于是执意要来加勒比海度假,他是个对女人总是纵容的男人,于是不得不跟来了。 倒是这时,李丹也看见了欧阳,于是结束了球赛的她走到欧阳面前,大方地招呼。 “老板,这么巧,居然在这里也会碰上了?话先说在前面,我现在还是休假中,如果临时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处理,付三倍加班费。” 这个女人……果然厉害! 但欧阳也不是简单角色,对李丹的“合理”要求,微笑着点头。 “当然,我是个从不苛刻员工的好老板,一向公私分明。只是我不像小云,是个对女人无条件宽容的好男人,如果工作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请不要怪我不懂得珍惜美女的青春和时间。” “只要加班费和奖金到位,我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李丹潇洒地说着,又看了眼天空。 “快涨潮了,小云,阿倩,我们走吧。老板,拜拜!” “可是——” 我有些犹豫,刚刚把两个男人打得一败涂地的女人却直接抓起我的手,趾高气扬地拖走,甚至不忘威吓败落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快点跟上!” “她就是这种性格。” 带着无奈,张炎云宠溺地解释着。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哦,又开始灌水了,不过胡扯本来就是小云最喜欢的事情,可怜的狗狗喵喵,被李姐姐狠狠地抠了一顿,唉,脑子不好不是你们的错,出来给主人丢脸就是你们不对了(这段话的意思,明白的人自然明白,装拈花一笑中。。。) 总之呢,这一章女主,小云的几个朋友都给老公脸色了,所以下一章吵架骂人甚至打人啥都不会节约,真想写女王大战暴王捏,当然我知道,这次要和谐,和谐,要收敛,收敛,所以大家就脑补一下吧~~~~ 今天面试+笔试折腾了一整天,新工作基本算是到手了,是个压力很大的工作,不过为了未来的美好钱景,压力什么的,化为动力吧,就不知道偶网上订的漫画什么时候入海关,唉,愁呀愁~~~~ 6 6、夫妻冲突 ... “对不起。” 我鼓起勇气认真地道歉,即使没有感情,我名分上也是他的妻子,欧阳的出现让张炎云和他的朋友们有了不愉快的记忆,我必须为他道歉。 然而,张炎云可能没想到这一层,背对着我倒果汁的他转过身,诧异地看着我。 “为什么道歉,需要道歉的人不是你。何况欧阳这个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让我生气。” 看样子,他们确实认识很久了。 “可……我毕竟已经是他的妻子,这一次的不愉快也是因为我才发生,我……有义务道歉。” “如果只是因为你是妻子,就必须为丈夫的行为道歉,那么,我也需要向你道歉。那天晚上,我没有说服他。身为他的朋友,我没有为他的夫妻和谐尽一份力,反而让你们的关系变得更僵硬,我……” 然而他越是谦卑,我便越觉得羞愧。 我愤恨,愤恨为什么成为我的丈夫的人是欧阳,不是他! “不,你已经尽了全力了。他……你那天晚上……没有受伤吧?你们的关系,不会因为我的事情……” 对于我的担忧,他回报苦笑,递给一杯果汁。 “我没有那么娇贵,而且,男人和男人的友谊也不是随便打几拳就会破损的脆弱。说起来,虽然不怎么情愿,我和他也认识很久了。我们的关系,介于朋友和亲人之间,早就习惯他那副自尊自大的脾气了。” 一边说话,张炎云也坐下,向我细细解释。 “我和欧阳的孽缘是中学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他是孤僻的转学生,我是老是和同学都喜欢的好孩子。然后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好学生发现坏学生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坏,坏学生偶然发现好学生也不是一个真正的乖宝宝,友谊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被划为他的死党,被迫陪他打架……” “啊?” 我忍不住发出惊讶,他却只是微笑。 “高中毕业以后,他被家里送去国外,我以为我能甩了他这个祸害了,但事实证明我错了,前年,在出版社举办的年会上,我们两个又遇上了。所以说,这世界就是那么小,分开了,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了,结果一转身,又遇上。尤其是他这种天生祸害,更是想避也避不开。” “等一下,我记得欧阳比你大两岁,你们又……怎么会在中学的时候就认识?难道你是跳级的天才儿童?” 对于我的恭维,张炎云也依旧笑容应付。 “我不是跳级的天才,当然也不是他留级。欧阳很聪明,但因为是家族的继承人,从小被特别对待,养成了孤僻、高傲的性格,他的伯父认为这样的性格必须矫正,然后又因为所谓的命盘星座原因,他认定我是欧阳他命中的福星,安排他插班来我所在的学校,一定要我和他做朋友了。当然,这些内幕我也是直到去年才知道。” “是吗?真不能理解老一辈的人是怎么想的,星座命运之类的,真的能决定人的一生吗?” 至少,我不认可。 我和欧阳也是命盘上相合于是被配成夫妻,可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一样,对我根本没有好感。 对于我的质疑,张炎云只是抬头,看了眼窗外,碧空依旧。 “但只要有人相信,它就真的能影响人的一生,。相信的人依照它的指令为人处世,被迫相信的人被强行改变命运的轨道。命运是玄妙的东西,不论是服从命盘还是否定命运,都是既定的轨迹的一环。” “这是不公平的命运,被强加的命运。” 我生气地说着,欧阳家的人都是这样的霸道、自以为是,相信命运,认为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强行扭曲别人的生活。 我,我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是欧阳家的受害者。 “但是我相信报应,我相信冥冥之中存在因果报应,此刻的行为是过去的果,是未来的因,所以我以平常心对待欧阳,我相信欧阳家所做的事情也都一样遵循着天理循环。”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犀利,有凌人的害怕在空气中流淌,我有些冷,但凝神看他,他的眼神依旧温暖,温暖得不真实,让我有那份柔和会在不知何时闪过犀利的怪异错觉。 是的,我担心他的温柔化为犀利,总觉得他温柔的外表下面是刚强,包裹着没有人能看见的犀利,转瞬即逝的犀利,仿佛不存在的犀利。 他……是双重性格吗? 我不敢问,这时候,李丹洗完澡,走出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又进了厨房。 于是,找到了新的话题。 “你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张炎云怔了一下,苦笑着:“你觉得我们像是男女朋友吗?” 确实,张炎云一直都是对李丹称呼全名,如果是男女朋友,这样的称呼未免显得有些刻意疏远了。 但成年男女之间,存在健康、纯粹的友谊吗? “不过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她的三陪先生,她不开心的时候陪她发火,她失恋的时候陪她喝酒骂男人,晚上需要人暖床的时候还要陪睡。我现在很希望她早点找个男人结婚,这样的话,我也就从折磨中得到解脱了。” “真的那么期待我早点结婚,于是得到解脱?” 从厨房走出的李丹手拿可乐,笑得如大灰狼般,我看着她,有了不祥的感觉。 果然,她走到张炎云身后,低□,抓着他的脖子,手更是伸入衬衣领口,而后,在他的耳边,用我也能听见的声音半是威胁半是挑逗的说着:“为了让你这个三陪先生能够物尽其用,我决定了,就算结了婚,也要每个月至少骚扰你三次!” 于是张炎云故作夸张地大喊着。 “你这是强-奸!我要告你!” 可惜李丹也只是冷笑,她双手交叠,得意洋洋。 “亲爱的,你不怕被我报复的话,就去告吧!可是身为男人的你,怎么提供向警方被强-奸的证据!” “你的意思就是——” “是的,认命吧!” 李丹夸张地笑着,张炎云也是乐在其中,我知道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之一,是我和欧阳绝对不能得到的快乐生活。 看着他们的嬉闹,我越发地情绪低落,我想逃,我不想继续看着他们的快乐,想起自己的悲伤。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再多留会吧,欧阳那边,让小云帮你处理。”李丹停止了嬉闹,主动挽留我,“虽然欧阳是我老板,但作为一个女人,我不认为他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再有钱也不能弥补他的性格上的缺陷!” “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已经嫁给他了,是我父母决定的婚事,我——” 我说不下去了,垂下头,眼角的余光偷看着张炎云。 他显得有些为难,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却又不能说。 我也知道,即使再不和谐,我和欧阳也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没有资格说话,张炎云即使是欧阳的朋友,干涉朋友的家庭也——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我必须离开了。 “已经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非常谢谢你,但是已经够了,我不想你和他……因为我……关系变得糟糕……” 对于我的矛盾,他只是温柔。 “没事的,男人和男人的友谊并不是那么的脆弱。而且我和他也不单纯是朋友关系,他相信我是他的福运,在我们的关系中,掌握主宰地位的人是我。” “可即使是……对不起,我要走了,现在还是蜜月,我不想惹出事情让爸爸妈妈担心。” 张炎云没有继续留我,他没有留我的立场,而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立场。 但是也已经足够了,对我而言,有他的关心就足够了。 ——※—※—————※—※—※——————※—※—※—————※—※—— 因为房子是差不多时间建造,又是同一时间买下,欧阳和张炎云的住处相距不远,步行不过十分钟左右。但是即使都是海螺造型的白色大房子,门前的花草修剪得几乎一模一样,在我的眼睛里,还是完全不一样:张炎云的房子是海仙女的住处,到处都欢声笑语,而欧阳这里,远远看去,在即将暗去的天空的衬托下,宛如海上魔窟,无比阴沉。 我知道不应该用这么恶毒的言辞形容自己的丈夫,可是我又怎么能做到平静客观? 我按捺了不悦,走近。 为我开门的阿姨什么也不问,开门后退到一边。穿过玄关,瞥见欧阳坐在客厅看报纸,我装成没看见,准备上楼。 “回来了?” 不和睦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他的脸被报纸遮住,于是我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结果,我刚走上第一阶楼梯—— “和小云谈情说爱结束的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他真是太优秀,太值得你付出。而比起他,身为你的丈夫的我,就是个混蛋?” 真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我本想息事宁人,继续装作没听见,但是他恶毒挖苦的口气让我难以忍耐。 我快步走到他对面,重重地坐下。 “你到底什么意思!” 欧阳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喝了口咖啡,这才悠然地讽刺着:“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已经结婚了,需要发生一些必要的夫妻交流。” “交流?有必要吗?” “小云都为了你的事情和我吵起来了,我总要给他一点交代吧。” 他悠闲地说着,我更加生气了。 这男人—— 但既然如此,我也确实需要和他谈一下。 “你有什么想说的?” 真的只是谈谈吗? 他这种性格的人是不可能道歉的,下午发生在沙滩上的不愉快,也是历历在目——这所谓的“谈谈”,只怕是警告的同义词。 但我不能后退,即使只是为了保护心中对张炎云的那份好感,我也必须镇定。 他又喝了口咖啡。 “结婚晚上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道歉,这样的态度? 说“道歉”的时候他一脸随便,我看不见愧疚。 于是我吐了口气,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事情都发生了,还说什么道歉?” “当然要道歉,不然我怎么向小云交代?他为了你的事情和我大吵一架,我怎么说也要给你点交代。” “你!” 我无法镇定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张先生是好人,你不要误会!” 我义正词严地宣布着,可惜,这些话似乎是对牛弹琴。 “我当然知道小云是好人,我和他之间怎么可能有误会?就算看见他和我的女人在床上做-爱,我也不会生气,反而会事后告诉那个女人,以后多陪陪他,或者——干脆地把女人给他。” “你——”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心不在乎你这个妻子,也是真心在乎他这个朋友。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你的老公,已经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你爬墙,他也不在乎。甚至还给你指定了爬墙对象。” 他挖苦着,甚至不忘补上了一句。 “怎么,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像我这样大度的丈夫可不多。” 我生气。 他对我说难听的话不要紧,但是他没有必要侮辱张炎云!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张先生,他是你比不上的人!” “我当然比不上小云。小云是个连我都要退避三舍的大人物,家族的长辈都器重他,我有时候还有点怕他。”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以为他是谁! 这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我站起身,气愤地甩下一句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欧阳童鞋吃干醋了,下一章会有很激烈的内容,(*^__^*) 嘻嘻…… 简单地说,下一章就是有一点点小高-潮,也就是一些人想要的东西啦~~~~~ 7 7、家庭暴力 ... 佛曰:究菩皤悉侄夜罰大哆智悉那波吉佛冥逝罰至缽顛提怯迦冥恐罰顛俱摩皤無姪缽室能皤想竟呐神輸得怯諸侄楞阿怯顛侄顛苦哆怖礙諳三俱盡哆知摩即逝梵數顛所皤者呐咒顛缽實吉故逝缽逝皤一盡地奢波怯寫薩缽那究室諳知瑟奢漫哆伽諸哆即梵三夜知皤耨羅諳遠怯礙俱三皤藝實皤老冥尼訶缽沙罰楞顛俱亦諳諦心怯殿怯涅智世謹缽參諸提他侄室心梵謹羯羅怯婆婆藐冥婆即集缽提冥大涅諳數缽帝訶奢盡喝利俱切哆羅訶究麼娑迦俱不所呐悉數盡至罰亦怯怛怯涅吉諳倒智礙奢陀不婆侄智皤顛盧哆南沙 如是我闻:五劫殊排月息毒万首造在行树施如茶众乾宇心愛此曰奉伊阿困他除陵瑟時遠知说名智亿室宇老醯路三依積寡礙曰善惜醯精彌捐殿族遠寡告山友福以尼困想求进諦戒蒙说护焰弟除月殿五依積念利提凉宝花念多琉經消消槃夢涅訶璃貧曳修忧曰廣多祖恐开定智惜寂捨夫逝友逝橋哈隸尼下毒东豆数住師空尊恐及于究藝幽各西盧毘遠忧穆号孫护万知真薩恐西遠施昼求經亦消藥千知灯殺弟睦閦孫和殊夜和槃来五顛经槃方宗尼便多奉高惜即利东廟胜昼先楞贤高月月高教弟央北游盧文數族千殺陰首創死妙息六及幽闍豆穆东住各矜信稳耨西殺灯师實陵陵姪勒紛伊親槃茶閦師尼提遠千恐闍夫令守忧弟六璃清说量住持解勒勒定經孤持想以敬謹親万号即怖貧告遮七真婦參創寂楞想经羅拔宗念念告諦孕万豆殺耨真善璃鄉橋貧刚濟及持戒究安愛害说宝濟孕诸槃薩輸婦尼梭僧能捨生过三生精消令来利中以困清休昼勒廟時舍弟實高諦梭王五空陵药皂竟至師友以親孫须孕寡寂未过呼须多輸憐殺高敬毒橋通慈除息奉麼此六橋舍遠矜穆根首族槃东普乾真三凉未盧东恤此貧者紛奉雙皂乾逝善五说沙創根兄麼殿敬婦功究矜去孤至涅憐豆信竟恐如盧數皂資善倒琉真教參度释德蘇求诸于宝如虚依創普謹師诸数輸此時进耨盧于定殊尼師祖师未闍友安五闍兄经树族婦竟經根涅月过乾休穆东矜至殿隸住琉施閦求槃安心知在惜死师禮耨众孤妙开涅栗戏诵濟五隸老普即祖耨路和害印愛恤麼告祖穆真困陵祖倒耨紛造怖盡五路數顛夫释中求禮五毒麼勒央恤足闍东梭夫遠各护伊胜寫首殊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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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闻:橋雙说薩經特耨羅婦沙寡寡幽訶去央礙殊功彌忧麼妙紛宗善雙先礙来皂劫以智山号量智憐究首千孝护孫经盧毒害三首恐开多時僧耨奉殊牟盡槃度数藝灭槃麼知灯戏数休薩老隸师栗和宗须胜于方幽他蘇生金众曳除守資名實藐弟戒參提排恤和胜璃住迦經迦虚鄉貧亿德蒙薩豆殿友先麼药琉藥宇师蒙毒心虚和知兄親友濟进名功睦盧胜敬廟夷贤利殺親陰告輸中修宇寂盡知先害參死名心息紛福于夜戒下夢瑟祖究奉月難昼廟六兄央寡訶醯号令璃药廣知息耨資开故善山万顛药信宇未吼足戏各亿多牟界定捐月積紛昼贤資稳劫诸牟众睦拔清弟贤陵迦哈能弥奉害戒呼师根槃清通粟紛死福死究醯參令来穆兄多妙印去耨曳宝亦殿数尊橋界令号栗过游印皂即兄昼放释通捐昼孤行去七经护善殊守廣信族姪在廟怖兄月粟虚婦孫六遠及經孫禮福璃名和下陰药朋婦根多羅定德毘凉清創印毘万亿羅弥须毒告究药勒焰戒灯廟至七輸定梭尼信如琉经數孕灯央东此孫下隸瑟名中特捐雙牟亦竟妙孕宝伊信妙凉數毘解舍師夜能牟璃殺持昼智花盧琉橋憐盡故持数殺孫刚毒捐竟藐竟蒙依朋薩昼朋耨来曳雙以能戒刚奉朋師戒信未困紛灭橋宝捐弟刚孕中薩于貧央經休西空蒙寫薩孫究开濟戒定室故山訶戒實经老孝戒皂闍惜故曰及令殊守行栗来琉愛昼璃去琉恐游瑟僧利文陵能诸盡德消輸诵利寂路粟空慈央清難药僧拔夢昼中陰親普定守经貧廣皂西濟耨经多礙根行夢根呼族婦師师藐消紛行阿即说牟智恐粟紛廣消伊礙德万虚树王根僧師諦守七怖僧来急忧空薩师迦过牟弥蒙急尊隸矜足高睦婦普重牟诸修拔至诸謹及知诸月文捨及在橋廟空顛實印寂他禮释愛琉宝族提祖僧宇足耨行栗凉阿盡彌實皂下戒族者拔夷能排师戏灯重求捐月經功寡除豆璃藥灭刚寡特央參急帝妙鄉盧未量此遠稳恐胜盧祖心夢宝孝说和度尼于先百愛智在息游阿首矜各孫憐禮戏矜哈清在弟數即除怖哈時诸提焰恤德陵蘇足妙孕尼经時界昼楞在皂首夢及戏稳恤帝孫究焰弥千通普羅兄陵胜者實精普五經千毒豆逝陀紛三尼雙幽婦夢參来三生文藝陰實首真想敬印遠王逝万下宇輸老麼彌朋除殿橋守月殊親沙經护遮路耨陀开憐慈蒙通曳重焰遠婦礙幽涅福輸行室者貧以戏持施造持伊即皂息陵月急福想弥万功忧万曰紛排實先月树孕粟毒来禮和閦祖師造灯造死楞師數哈禮焰经树花盧藐真须創空灯族界福至薩醯造贤诸亿知怖以七琉中瑟持教休心幽依實鄉胜说休印进持廣孕竟众利弟琉休足祖消耨想精閦下殿住恐沙礙造北说紛祖下护中吼进楞能多令阿者护敬夢數想栗婦师雙特室數孤殊多遮訶琉游夷清量害众众求呼穆百恐界舍皂遮捨劫彌尼东稳參真五名须親 如是我闻:豆寡灯茶紛知忧安足福路真文死友便者中路薩呼涅西盡寫足資孫贤沙中七利橋戏念慈槃宝焰實下吼禮親哈安實路心礙積實皂稳尼伊訶弥须告孫殿陰方盡豆穆中孝盡梭依花孤雙普三万殊朋僧求老蒙心月婦毘住橋積提花遮哈造先彌陀灭舍慈奉紛宝能善北楞灭瑟普曰奉僧吼寂知麼栗憐禮勒印休师紛界信须休敬树僧夫捐阿来乾游师戏急去消恤禮耨去毒能恤急来恤中帝度多来耨须夢豆捐尊婦焰友如药朋消廣智茶功贤朋解三信數捐慈告急福方夜困足孝东遮特慈難经孤祖弟便彌精安弥多兄貧万栗特栗逝遮雙树德竟未訶尊夜師遮寂虚施五下修陰施曰鄉藝施廟智施功稳故进捨沙方殺和月孝告昼難尼心普究依三利多界盡阿怖多住伊毒数盧濟忧度山婦幽足施方顛知空茶宝茶金顛贤数放福求曳礙西恐恐劫雙積楞睦经排資夫隸薩方資印愛万隸除游礙陵哈敬陀璃兄心愛尼开和恤羅參及瑟孝憐資孫殊贤友遠排戏經矜令亦亦陰廟师隸息耨刚盡能足孕央去耨孕焰五薩薩虚伊槃弟如住师室慈惜花告夢粟智在陵遮于殊竟根昼解彌亦去寂拔解界胜先利耨施殺说親瑟寫五休帝精沙宝解中众西槃陀怖遮月栗師福量山造慈真夢友及北须通路印山遠功他先印释敬楞虚药及尼如粟功老特过婦清涅矜东和捨雙吼惜妙寂息稳害胜難妙孝幽游想紛多殊寡善文毒多信吼弟福念护耨恐各戏以耨諦曳金瑟释粟文寫蘇刚和殊時于礙千五夫孤友量以族醯穆休福空敬僧資数梭祖積功族六游涅瑟孝量豆倒过勒开雙鄉足急开吼老顛休孝戒梭忧施創修界未族息名捨隸于智三皂真盧东来難死數孫訶此恤孫东遠夷豆除資敬求息沙信師吼輸信璃藥族月树朋根号六胜者念百造陰德睦數弟名姪夢量开穆愛七蒙藐蒙尼诸祖凉竟文乾尊捐栗寫耨琉智中精胜以恤栗闍親西蘇利殊数夷灯念西實奉排室舍东惜曳胜以哈蒙尊愛解亦盧求界凉施夫婦殊过參宗药伊贤捨弟胜死資祖孝困孫尊難豆怖琉宗究息時勒夫友慈毘創害五耨戒释知祖生量謹清顛毘憐呼虚须休顛蘇须哈彌施教游迦拔困施诵婦蒙難師行精兄七路栗積生度和重麼夫消敬去除弥五夢逝亿开資药如曳蒙究须寫安敬死五月藝众精琉殊害幽毘盡毒拔夜于说山哈月困心矜来灯信以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正文的精华部分已经给大家了,下面是删节版: 回到房间,换了睡衣的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但即使如此,郁闷也没有消散,反而越加的浓烈了。 他真以为他是谁! 我是他的妻子,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妇! 我是作为华家和欧阳家结为事业联盟的象征成为他的妻子,我和他的地位是对等的,他可没资格对我这样吆喝! 是的,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成为你的玩具! 咚! 咚! 咚! 三记敲门声。 “门没关!” 好声没好气,于是,门旋开一条缝。 “夫人?” 是何妈,我抬起头。 “何妈,什么事?” “老爷让我问一下,夫人,您夜宵想吃什么?” “用不着他关心!” 我气鼓鼓地回敬着。 “可是……夫人,您不要让我为难。” 何妈的声音可怜兮兮,我走到门边,正想向她解释,却看见不远处,欧阳缓步走来。 “何妈,你先去休息,我有事情和她谈。” 何妈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下楼了。 我看见欧阳的脸就有气,转身,想要关门,他却用力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关上。 “放手!” “命令我放手?你有资格吗?” 他不松手,反而抓得更近了。 我厌恶地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可是他的手竟像铁箍一样框住我手臂,怎么挣扎也没用。 我也知道在体力上我处于绝对的下风,于是不再挣扎,只是白了他一眼。 “你有事情吗?” 他不说话,只是挟制着我的手,强行进入,拖着我进去。 而后,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真是个暴力的男人。 我这样想着,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睛。 令人害怕的眼神。 野兽一样的眼神,不容许任何人违抗的野兽的眼神。 我害怕了,在他如此暴力的眼神前,情不自禁地害怕着,我放软了口气。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别这样……” 但是祈求是徒劳地,他只是卷起衣袖,而后,单手掐住我的脖子,稍微一用力,我就觉得呼吸急促,连忙紧抓着他掐住我脖子的右手,乞求着,希望他能够松开。 “别……别这样!” 我快要窒息了! “……救命……松开……” 无助地呻吟着,乞求着。 哀求没有用,抓我的手力气反而变得更大。 他有些兴奋,拖拽着,不想被掐死的我小心翼翼地追着他的脚步,被他拉进浴室。 挣扎中,我的鞋子不只落在哪里,赤着脚,碰触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无助、恐惧,确切地降临了。 浴室的地板是潮湿的,但是更真实的是他的野蛮和傲慢,我不敢反抗,竭力想要跟着他的脚步,可是被恐惧抓住的我,最终还是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啊! 膝盖处,火辣辣地痛,我却不敢叫,生怕我的叫喊触怒了他。 他暂时松开了我。 我不知道欧阳要做什么,这个男人太野蛮也太任性,我跟他根本沟通不能。 摔倒的我只是双手撑着地面,喘息着,想站起,却看见他取下一副手套,而后—— 水龙头打开了。 冰冷的水砸下来,砸在我的背上,砸得背脊都觉得痛,他得意地看着,突然蹲下身,抓起头发,强迫我仰着头! 于是,冷水浇在我脸上,呛进我的鼻子,我的呼吸难以维持,咳嗽,却只是让更多的冷水灌进去…… “……咳咳……救命……” 我哀怨的乞求着,这男人真是疯了! 我不想被这暴君一样的男人统治! “……不……松开……” 一再乞求着,也许是我的祈求打动了他,也或许只是他想到了更加可恶的游戏,总之,在我以为我快要冻死的时候,他……停止了。 我舒口气。 我知道这份停止是更过分的暴力的前奏,我不知道这个变态的暴君下一步又要做什么,我只想调整我的呼吸,在被他折磨的停止呼吸以前,尽情地呼吸! 呼! 呼呼! 大力地喘息着,衣服早已经湿透了,粘在身上,他就站在我身后,如阴影一样,站着。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看见的又是什么,他是男人,我是女人,在力量上,他居于上风,即使我不愿意,只要还在这个屋子里,我总是逃不出被他支配的命运! 沉默。 只是沉默。 在我快被沉默的压力压得垮掉的时候,空气爆出冷笑。 他冷笑着,抓紧我,抓紧我的手,反扣在背后,我竭力反抗,也是徒劳的。 【然后就是家暴内容,把上面的佛偈都翻译过来就能基本理解了】 “……你这个混蛋!” “……不……救命……” 恶心得想要吐了,他却只是冷笑。 “……啊……呜呜……” 只是还是很痛。 无止尽地痛苦着…… 火辣辣地,麻木地,痛苦着……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痛苦的事情,我却……露出渴望…… 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冷……仿佛…… 时间在折磨中变得麻木,我已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只有痛苦和屈辱还在延续…… 只有我,怀抱着痛苦,留在原地,感受着…… 痛…… 以及……屈辱…… 8 8、夫人和情人 ... 水量开到最大,冰冷的水冲下来,冲走了身体的污垢,也冲散了我的意识。 我已经决定让何妈把房间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换掉了,我不能让他在我的空间留下痕迹,凡是沾上他的气息的东西都必须被净化,他是邪恶的污垢,我不能被他污染! 潜意识中,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归结为奇耻大辱了。我讨厌那个男人,讨厌被他碰触,讨厌得恨不能把沾染了他的气息的皮肤都剜下来。 但我到底做不到,真把皮剜下来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只是个女人,一个怕痛的女人,一个需要被爱呵护的女人,一个不得不做欧阳的妻子的女人,我只能以最后的矜持抵抗着他的侵蚀,用冷水冲洗着身体,用力地搓揉着,恨不能把内脏都挖空了,似乎只要身体都掏空了,我就会得到全新的生命,纯洁的无暇的生命。 这是仪式,一个将我净化的仪式。 我就这样麻木地接受着冷水的鞭笞,直到—— 听见了声音,尖细的脚步声,显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有人进入了我的房间。 到底什么女人,竟敢在这种时间传入我的房间耀武扬威! 难道是欧阳的情妇之一? 想到这种可能,我生气了。 确实,我被欧阳无视,但是我到底是欧阳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是和他签了结婚文件的女人。再怎么被无视,我也是唯一代表欧阳家的女人。 情妇?不过是上床工具,没有名分也没有地位,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连跪在我脚下舔我的鞋底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只是因为我被欧阳无视,而她得到欧阳的宠爱,她就能站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地耀武扬威,那她就彻底错了! 我还没有软弱到任由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在我面前指三道四! 我皱起眉,将水量转小。 于是听见了声音。 “欧阳夫人,你没事吧?” 略带小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是秦若紫。 我记得张炎云说过,秦若紫是欧阳身边最得宠的情妇,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欧阳叫她过来的,欧阳本就没有将我当妻子尊重,蜜月的时候还把情妇也叫来,确实够过分的! 不过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我也没兴趣关心她怎么突然出现在坎昆,我只是不喜欢她的态度。 想故意和我套交情? 不可能! 我恨欧阳,所以,对刻了欧阳的痕迹的东西,也是一并的讨厌。 当然,张炎云不在讨厌的范围内,他是例外。我喜欢他,喜欢他温暖的笑容,只要看着他,会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净化了。 他让我想到了圣母。 他的笑容,以及他无处不在的体贴和温柔,都让我相信:如果圣母真的还活着,应该就是他那样的人吧,带着慈悲的笑容,悲怜地看着我,拥抱我寒冷的身体。 真的好温暖,只是想到他,身心都会感受到温暖。 但是我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回味他的笑容了,秦若紫就在外面,我不想被她压下去。 抓了一件睡衣,头发随便地包起,我走出了浴室。 果然是秦若紫。 她坐在沙发上。 我也挺直腰杆,带着女主人应有的骄傲,坐在她对面。 “秦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秦若紫呆了一下,显然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我也只是冷笑:我是被欧阳侮辱了,但是以你秦若紫的卑贱身份,也想来嘲笑我吗? “……是欧阳先生让我过来的,他说,夫人受了点刺激,需要年纪相差无几的女人站在姐妹的立场上给予安慰。我……” 她吞吞吐吐地回答着,眼神流出对欧阳的畏惧以及依附。 “那么,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他,我很好,多谢他的关心!” “可是……” 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的她垂下头,思考一番,而后,抬头—— “其实……欧阳先生对夫人并不是完全的不在乎,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 想做欧阳的说客? “住口!别在我面前提这么恶心的话题!” 我厉声责备着,秦若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 “那……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我叫住了她。 她停住了,转身。 “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坐下。” 我想起来了,结婚那天,欧阳和张炎云在书房吵架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 或者说,正是看见了她和欧阳在书房里,张炎云才会和欧阳发生争执。 她坐下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漂亮而性感的女人,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眼神柔软妩媚得宛如淌在男人手掌心的一瓣玫瑰,散发娇柔的甜香。 粉色碎花长裙勾勒了她的身材曲线,胸部高挺,腰肢柔软,臀部翘起,裙摆处露出的小腿细长诱人。 她毫不掩饰她的美,带着不张扬的炫耀,展示着那能够让男人的欲望得到满足的身体。 “你和欧阳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一年,去年夏天开始的关系。” 她小心地回答着,我再一次打量她的身体:柔软的肢体,男人最喜欢的柔软和娇弱。我可以想象她在床上的时候对欧阳千依百顺,不管被那个男人怎么粗暴地伤害,不管被多么过分的对待,也只是发出可怜的娇吟喘息,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为什么跟着他,他不可能给你名分,而且他喜新厌旧,等你的身体不再年轻富有弹性,或者他厌倦的时候,你就会被遗弃。” “我知道。但是这是我选择的人生,是生活的一种方式。我喜欢他,喜欢他给我的世界,在他的保护下,我得到了女人想要得到的大部分东西。这种得到,指的不仅仅是金钱,也不是感情。”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她看着我,显然,如果我流出责备或是嫌恶,她将不再继续。 她是个知道进退的女人了。 心中感慨了一句,同时,也好奇,好奇她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得到的是什么?” 她沉吟着,最终开口了。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只是将我作为性工具,但是我还是喜欢他,他让我觉得我是个女人,和他做-爱的时候,作为女人的我,感到非常幸福。其实,我结过婚,但是我的男人是个窝囊废,他从来就没有让我满足过。我是女人,有正常的欲求的女人,没有性,我受不了!所以,我们离婚了,我宁可做有能力的男人外室,也不愿意忍受没有性的婚姻!” 确实,没有性的婚姻,对性需求正常的女人而言,是无法忍受的酷刑。 作为女人,我不是不能理解潘金莲的背叛,她背叛武大郎,也只是想要性的满足,只是她在追求性福的路上,遇上了错误的人。 “那么,告诉我,那天晚上——欧阳和我结婚的那个晚上,你在书房里看见了什么?” 这才是我的目的,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欧阳究竟有没有伤害张炎云。 “那天晚上……我……我……中途被赶出去了,小云来了以后,欧阳叫我先出去,小云说我也要留下,我怕被迁怒,就趁他们都不注意,溜走了。我在门外的时候,也确实听见他们两个在里面吵起来了,吵得很厉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小云?” 昵称? 因为她和张炎云的关系很好吗? 毕竟那么温柔的男人,很难有女人能讨厌的。 “嗯,小云是个很好的人,一直都帮着我。欧阳脾气不是很好,有时候会很暴力,但是他对小云就很客气,所以如果在欧阳那边受了委屈,或是被冷落了,我都会请小云帮忙。欧阳有些怕小云,只要是小云的要求,基本都会得到满足。” “也就是,张先生是你们的润滑剂?” “差不多吧,欧阳对小云的感情很复杂,一年多的时间,我也没看懂他们的关系。而且,不要看小云这么斯文,其实和小云做的话,感觉真的很好。他们两个人,一个喜欢慢慢地煽动,让女人自己兴奋起来,一个是火热直接地占有,像君主一样霸道。”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和张炎云也有关系? 她是不小心说漏嘴,但是我却有心了。 秦若紫变了脸色。 “……对不起,我……” “说详细一点!” “……其实,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小云的事情欧阳都是知道的,欧阳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对他的女人有支配欲,但是没有独占欲。他对女人是不是处,没有任何执着。他知道我和小云有来往,他有时候也会问我,他和小云,谁更能让女人满足。甚至,我们做过三人行。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喜欢女人完全地在他的掌控下,从不苛求贞洁。” 我昏眩了。 欧阳,确实是个奇怪的男人。 对自己的女人只有支配欲,没有独占欲? 三人行? 这种事情,如果作为被亵玩的对象的女人不情愿,是……是对女人的侮辱! 但是我也相信,即使三人行的第三个男人不是张炎云,秦若紫也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她不敢拒绝,欧阳在她的世界里,是绝对的支配者。 可想而知,她的立场是多么的尴尬,欧阳要她做什么事情,她都不敢违抗。 但是我更有兴趣的是张炎云,对出于这种立场的秦若紫的想法倒是没什么兴趣。 “能告诉我更多关于张先生的事情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若紫笑了,这是女人谈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的娇羞的笑容。 “是个很好的男人。如果最初的时候遇上这样的男人,就是拿英国女王的地位和我交换,我也不放手。可惜遇上他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我是配不上他的,他太完美了,完美得让我甘心只是满足于偷情的关系。但是,我也要劝你一句,不要因为欧阳的冷眼就爱上他,小云不是你可以去爱的人,爱上他,以你的立场,只能收获痛苦。” 是吗? 收获痛苦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立场,我是不可以爱他的,因为我是欧阳的妻子,因为我只能为欧阳家生下孩子,但是—— 不甘心! 欧阳带给我的羞辱还残留在身上,我不甘心! 我是绝对不会再和欧阳发生性关系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和欧阳之间是不会有孩子的,你……可以给欧阳家生个孩吗?” 我,直接地,提出了。 “不可能。我是不可能生下欧阳的孩子的。” 秦若紫露出苦笑。 “欧阳是个性能力强盛的男人,他有不少女人,他讨厌用套的感觉,为了享受,从来不用安全套,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怀孕。因为他绝不撒种。他知道我们每个人的生理安全期,他只在安全期和我做-爱,而且,从不射在里面。” 确实是个计算谨慎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想为他生孩子。我们的关系,建立在性之上,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怀孕,意味着至少一年的时间都不能享受性-爱。在我的青春逝去以前,我想更多地享受性,怀孕对我而言,得不偿失。而且,他明确表示了,不会让外面的女人生孩子,如果怀孕,能不能保住胎儿,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得到应有的身份,都是未知数。我不想冒险,请你理解。” 是吗? 或许只是不想被我视为眼中钉吧。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个懂得生存法则的女人。 我抬起头,看见外面已经全黑了。 “好吧,我不勉强你,你可以走了。” 她站起身,又看了我一眼,这才离开。 秦若紫离开后,我露出了笑容。 是的,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如何报复他! 外面的女人不能生下欧阳家的孩子,而我生下的,必定是欧阳家的继承人。 那么……如果……那个孩子和欧阳家毫无关系…… 欧阳,我要羞辱你,用整个欧阳家都承担不起的方式,给你最大的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个文的最初是个很zhuangbility的散文诗,我想知道,困在只剩下痛苦的婚姻里面,女人的心究竟能畸形变态到哪一步,于是就想写个所嫁非人的故事。当然,我到底还是拿不出当年往死里面虐小受的狠劲对待偶的女主,所以给她了个小云这种堪称完美情人范本的男人,所以,叫我一声亲妈吧(*^__^*) 嘻嘻…… (淡定鄙视偶那个第N+100次思考要不要下次偷偷写个主角被虐成幼儿智力的后妈烂友,和她比起来,偶真是亲妈一万次方~~~~) 9 9、哭泣疗法 ... 一夜没睡着。 已经发生的事情像刻在岩石上的刀痕,无法忽略的痛。那绝对不能归类为美好回忆的肢体接触,一想起,我的心中便会泛起名为怨恨的东西。 报复和仇恨在我的心中纠缠着,各种恶毒的念头飞舞,但是……为什么会这么激烈? 为什么怨恨的念头如此的强烈? 我……我不爱他,但是我毕竟还是嫁给了他,夫妻之间不可能没有性生活,我早就有了和他发生性关系的思想准备了,为什么这预料中的事情真得发生的时候,我的反应竟如此激烈? 甚至—— 欧阳,我要羞辱你,用整个欧阳家都承担不起的方式,给你最大的耻辱! 这是我应该有的想法吗? 为什么我的心中会生出这么可怕的念头! 难道…… 我害怕。 我对自己的心感到害怕。 我意识,到在我的心的深处,有一些我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东西正在形成,那是令我害怕的、却又无限向往的东西,属于真正的我的东西。 浮于表象的我看不见它,但是它一直都在那里,那东西源自我的心,是戴着假面具生活的我无限恐惧而又无限向往的、来自灵魂最深处只属于本能的东西。 我知道它的存在,它一直都在那里,在我的心最深处,它是最真实的我,但是我刻意无视它,因为不能听见,更——不敢听! 我不敢听,我不敢顺从我的心,我害怕。 人,为了在这世界上活下去,在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的似乎,就必须准备无数的假面具,隐藏真实的自己,扮演别人希望看见的角色,我也不例外。长久以来的角色扮演已经让我忘记了我是谁,我只是扮演着别人希望看见的我:乖巧的女儿、聪明的学生、体贴的闺蜜、温柔的妻子、贤淑的女主人…… 真正的我又是谁? 我忘记了。 是的,忘记了。 为了“我”能作为“我”站在这里,我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真正的“我”的声音。 但“我”并没有消失,“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等着浮于表象的我意识到它的存在…… 天快亮的时候,一夜没合眼的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中午。 欧阳不在,何妈说,他有急事,早上天还没有亮就坐飞机去了香港。 常理而言,蜜月就抛下妻子,这样的丈夫未免显得有些无情。 何妈这样抱怨着,但我却只是觉得愉快,我说着体贴欧阳的话,真心却希望他永远也别回来! 用罢午餐,心情愉快的我换上休闲衣服,散步。 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张炎云的住处,鬼使神差。 大厅里,张炎云正在忙碌,他神情严肃,一边看文件,一边和苏萍说话。 苏萍是欧阳最信任的秘书,不论外表、身材、品味或是工作能力,都让我不得不承认,欧阳对人才的眼光是绝佳的。 最初的时候,我曾怀疑她和欧阳的关系不简单,但是看见苏萍本人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她这种女人是绝对不会和欧阳有超越上下级的关系的。因为她和欧阳是同类,是将工作和感情划分得太干净的疯子。 但是,为什么苏萍会出现在张炎云这里? 她不是欧阳的秘书吗? 但我没有问。 结婚前,我的父母就告诉我,欧阳家是个谜团处处的家族,刚刚介入这个家族的我,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只是接受就可以了。 欧阳说过,张炎云的存在,对家族而言是特别的。我想,这句话应该还有其他含义。 除了命相上的福星以外的含义! 张炎云不单纯是个畅销推理作家,他是……也是欧阳家的一员? 欧阳家一定是有无数的秘密。 但是我不关心,我只是个女人,只关心女人应该关心的部分。 记得一位哲人说过,幸福和认知成反比,知道的越少,得到的幸福越多。人的不幸福,往往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所以,张炎云在欧阳家的真正地位,苏萍的立场,他们此刻谈论的话题,我都没兴趣,何况,我想听也不懂。他们说话速度极快,不时飞出奇怪的名词,我完全不懂,只知道一定是件很严肃很重要的事情。 窝在沙发的一角的黑琦看见了我,他饶有兴致地给我展示他的游戏技术,我便装出有兴趣的样子,看了一会。 “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暂时计划是这样,但实际,由你随机应变。” 张炎云抬起头,他的眼神有了少许犀利。 苏萍自信地笑了。 “你确定我有能力完成谈判?” “我相信你!” 这是谈话结束的标志,被老板寄以厚望的女人因此笑了,她看了我一眼,又低身在张炎云的耳畔细语。 不知道她对他说了什么,但一定是非常私人的话题。苏萍抬头时,张炎云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自在,那是近乎害羞的不自然,令我意外的表情。 而后,苏萍退后一步,又行了礼,离开了。 于是,处理完棘手事情的张炎云,又露出惯有的微笑,招待我。 “你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眼睛里都是血丝。” “嗯,昨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吞吞吐吐地回答着,那种事情到底还是不宜大事张扬。 但黑琦却插嘴了。 “大哥就是那种人,对女人从来都是凶巴巴的,一点都不知道疼爱,老师别太介意。” “大哥?” 我诧异地重复着。 黑琦咧嘴笑了。 “是呀,欧阳是我大哥。因为不管做坏事还是玩女人,他都比我厉害。我还在努力勾搭美女的时候,他都已经把人玩腻了,还不忘告诉我,那个女人徒有其表,其实很一般。” 这算什么…… 我皱起眉,倒是张炎云,笑着打了黑琦的脑袋。 “别听他胡说八道。黑崎是个素行不良又不求上进,已经被父母放弃的败家子,他的话,没有一句存在价值。现在,他就是个被暂时寄养在我这里的看门狗角色。” “老师……你不会真的把我当做一只狗吧?难怪我总觉得你给我的饼干味道怪怪的,该不会……是狗粮?” 啊! 我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张炎云却只是点头。 “借住别人家的无业游民,没资格对自己的伙食挑剔!” “老师……我有交生活费,而且——” 憨厚的狗狗湿润了眼睛,可怜地看着主人—— 噗! 我忍不住笑出声。 黑琦确实是个有趣的男人,连我都想摸着他的脑袋了。 但——此刻,张炎云停止了戏弄,他看着我,露出欣慰。 “你终于笑了。” 难道—— “我始终认为,女人,还是笑的时候最美丽。我想看见你笑,所以——故意的……”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我了,他看穿了我的压抑,故意逗我笑? 真是个细心的男人,可惜,他不是我的丈夫。 这是我最痛苦的事情,他温柔,他不属于我,我只要想到这一点,就无法露出笑容。 我忧郁的想着,看着我的忧郁,他严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欧阳——”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做!” 昨天的事情我不想被他知道,潜意识中我将那些记忆归于罪孽,我不想提,总觉得如果被他知道,我……会被看轻。 “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他叹了口气。 “昨天,若紫来过。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啊! 我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 我的心瞬间混乱一片,我痛苦,比被欧阳暴力对待的时候更加痛苦。欧阳强加给我的只是精神和肉体的侮辱,可是他……在他说出他什么都知道的此刻,我有了天崩地陷的恐惧。 我呆呆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害怕、这样的恐惧,我看着他,带着近乎死刑犯等待宣判的惴惴不安。 他的手抬起了,而后,落下。 我闭上眼。 掌心带着温暖落在我的脸上,他的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夹杂着刺痛灵魂的炙热。 “对不起,是我的害你受了伤。” “为什么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欧阳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我……身为他的妻子,也是……” 是的,欧阳的妻子,这五个字,组成耻辱的烙印,是我被强加的身份。它让我再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可以接受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的女人,他施舍的关怀,只会让我更悲哀。 “但是婚内强-奸也属于强-奸。欧阳太过分了!” 他正直而愤然地说着,他的体贴,给我哭泣的冲动。 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配! 我不配被你这么对待! 眼泪,在悲伤的此刻涌出,决堤般流出来,我不知所措,茫然地呆滞地看着它流淌。 “对不起,我不该……” 我的眼泪让他慌张,他急忙倒歉,笨拙地取出手帕,为我擦拭眼泪。 可是—— 手绢擦过,只会让我的眼泪更多。 我被他的手指伤害着,因为他的温柔,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 他重复着道歉,笨拙地擦拭眼泪,被他碰过的地方都会变得火痛,非常非常的痛,我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不要……不要再管我……我……” 他,明白了。 他将手帕放下,手,落在我的背后,而后,肩膀借给我。 “你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委屈想要哭出来,想哭,就都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也会好过些。” “……嗯……嗯嗯……” 抽泣着,他的手掌拍在我的背上,我的眼泪也越来越多,终于,我失控了,无数已经忘记由来的辛酸都涌出来,我抱紧他,拼命地哭泣着,他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地拍着我,将他的肩膀无条件地借给我,借给我宣泄…… 失控了,完全的失控了,在他的怀抱中,完全地失控着,恢复理智的时候,我羞愧地低下头。 黑琦是个知趣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客厅里,只有我和他。 只有他,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温柔的,如圣母的眼神。 “现在,舒服一点了吗?” “嗯。” 但是如此失态的哭泣,对我而言也是第一次。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尴尬,他轻柔地解释着。 “哭泣是一种心理疗法,我们在生活中总是不得不戴着假面具,装出喜怒哀乐,长久之后,就会积累大量的压力。这种时候,需要一次哭泣的宣泄。哭泣,能把心中最痛的部分都吐出来,所以,不要为自己的哭泣而羞耻。对爱你的人而言,你的眼泪,是最高的信赖。” “真的吗?” 你真的因为我在你面前哭泣而满足吗? 我不敢问,但我渴望答案。 他长叹了口气。 “你活得太压抑了,你总是强迫自己接受别人给予的角色,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的。没有人有义务全盘接受别人的安排,更没有人有义务为了别人的希望,抹杀自己的本心。我希望你能活到更自在一点——” 他抬起手,落在我的心口不远处,只差一厘米就会碰到的距离。 “静下心,听一下这里的声音。问一下,你是谁,你为什么仍存在,你……快乐吗?” 我不快乐,但是,看见你,我就快乐了。 是的,只要看着你,我就快乐了。 我需要你,我的快乐,已经和你联系在一起了。 我咬了下嘴唇,做出决定。 伸手,抓住他的手,将那只手放在我的心口,紧紧地按住,享受着他的掌心的热度。 他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不要拒绝我……” “……” 我乞求着。 “借给我,你的温暖。” 我需要他,只有他能给我温暖,我不能没有他,移开手,心会停止跳动,我会因为寒冷而死! “可是……” “救救我,我快冻死了!” 恸哭着,我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又来了,呜呜呜,我恐怕是又要被蹂躏了,呜呜呜 本文最近在冲榜,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顺便多情一下,运动一下手指,给偶几个字~~~囧rz=З 10 10、拒绝和吸引 ... 失控了。 我的情感失控了。 我终于还是做出了失控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被压抑的感情在此刻决堤,轰的一声,感情疯狂的涌出,有一些东西被冲垮了,感情的激浪汹涌而来,我知道,我的心发生了变化,发生了连我自己也不懂的改变。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深藏在最深处的我想做什么? 我全部不知道,但是我确切地明白着,此刻我的行为,是我的心的需求,这正是一直以来我都想做但又被所谓的理性压制着,不敢做的事情! 我已经被我自己逼到了绝地,我不能再违背我的心,我唯有循着本能抱住他,因为我明白,如果此刻,我松开了手,会尝到泣血的痛。 是的,泣血的痛,揪心得仿佛连心跳都要停止的痛。 “抱紧我,好吗?” 我哀求着,哭泣着。 无助地哭泣着,抱紧着。 他的手没有抱住我,但是也没有推开我。 他只是轻轻地扶住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是理性的眼睛,温柔而理性的眼睛,带着伤感,以及快要破碎的矜持。 “你只是太累了,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不,不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的眼睛深处,流淌着悲悯,你分明知道我的全部苦闷,为什么……当我真正向你寻求温暖的时候,说出这种拒绝的话! 我不接受! 我绝不接受! 我看着他,不掩饰情感的赤-裸裸,注视着,目不转睛,他想要移开眼睛,但我不允许! 是的,绝不允许! 我执拗地和他保持着四目相对的立场,而后,静静地,深呼一口气。 “我爱你,我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这是错误的感情,但是我已经陷进去了,我愿意为我的这段错误付出任何代价!” 沉默。 而后,轻声。 “……这是偏执。明知道错误,就不应该让它发生。这样的感情,你和我,都承不起……” 平静而冷静,只是说话的时候,他移开了视线。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感情,所以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在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心被你撩动的时候,我选择了逃避。我把这份感情藏起来,想让我忘记爱情甜蜜得酸痛的感觉。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当你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 是的,陷进去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能爱,于是他不设防的温柔,而饥渴于温暖的我,即使知道不能爱也愿意沉沦。 于是,当我意识到爱情无处可逃的时候,他已经侵蚀了我的全部,心和思考,都是他。 因为他微笑,因为他在我哭泣的时候为我擦去眼泪,因为他让我觉得我是被珍爱的女人。 所以,我的全部,都在他的温柔中,沉沦了。 纵然知道,这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开腔了。 “你错了,这不是爱情,这是一时的迷恋。每一个女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完美男人的形象,当她在现实中受到挫折的时候,她就会思恋这个臆想中的男人。而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外表或是言行接近她的幻想的异性出现,她会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但那种好感不是爱情,只是单纯的迷恋。你对我的感情正是这样。你在欧阳身上受了伤,于是转身向我寻求治愈。” 平静地,冷静地,述说着。 此刻的笑容是冷淡的,虽然温柔如水,却又带着少许的疏远。 但是我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他的眼睛,真的不曾将爱恋的视线投向我的方向吗? 我记得他的注视,从最初的时候,就开始注意。 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浓烈的情感色彩,炽热的,激烈的,每一抹笑容都蕴含让我醉倒的深意。 若是被注入了这样浓烈的感情的眼睛注视还不心动,便只能说是我太迟钝。 但此刻,在刻意疏远的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是月光的清冷,是水下的幻影,水波摇曳不止,他的笑容便也带着虚幻,飘渺着。 我……感到痛苦。 “真的?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吗?那你……为什么任我拥抱?在我向你寻求温暖的温暖,寻求安慰的时候……明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会让我生出误会的时候,为什么不推开我?” “因为我没有推开女人的习惯。” 垂下眼,他冷静地回答着。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回答我! “你这骗子!” 悲愤! 痛苦! 只是因为不希望看见我的痛苦,于是任由我拥抱,让我的心产生错误的眷恋,却在我寻求更深的爱情的表白的时候,狠狠地戳伤我的心! 原来,他给予的都不是真正的温暖,是……痛!是温柔的刃! 他用名为温柔的刀刃刺得我的心鲜血淋漓! 颤抖中,我后退一步,举起手,想要给他一个耳光,却到底还是做不到。 看着他不变的笑,我做不到。 “你——” 斥责的话语到了喉咙处,却说不下去。 我为我的无能而痛苦,我感受到眼眶的潮湿,不想在他面前哭泣的我转过头,眼帘微动眼泪便流下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温柔会变成你的负担。” “我只是习惯了温柔,只是喜欢对女人温柔……” 喃喃中,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轻柔的音符在我的耳畔流淌,我的心,再一次凌乱,因为他的挑衅,凌乱不堪! “住口!” 我忍不住了,心烦意乱的此刻,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啪! 他没有避开,在我的大力下,眼镜掉在地上。 失去了眼镜,刻意营造的圆滑和儒雅印象也随之消失,额角有几缕碎发飘落,微微遮住眼睛,更显温柔和冷淡。 是的,一瞬间,他变得更有吸引力了,冷清而桀骜,眼角的泪痣,被下垂的发梢扫过,竟炫目得让我不能移开眼睛。 没想到他的真面目竟是如此的性感,我不由地呆住了。 他静立在我面前,说出了痛苦的真相。 “欧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是他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和你有感情牵连。” 原来如此! 果然如此! 因为我是欧阳的妻子,所以对我温柔。 因为我是欧阳的妻子,所以对我疏远! 我想起一个旧友说过的话,温柔的男人,才是致命的毒药。 可是我领悟的太晚了,当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的时候,我已经中了毒,不知不觉的时候,中了他的毒。 喜欢,于是中了毒。 我看着他,最终—— “我想要你。” 是的,我想要你。 能够说出这四个字,对我这段感情而言,已经足够了。 我想要他,这是最本能的需求,心的最深处不能逃走的需求,我看着他,以我全部的期待,等着他的回复。 他只是微笑,带着悲哀的神情。 我明白他的矛盾,不想让他痛苦的我转身,离开。 但是——他抓住了我的手。 指尖,被嘴唇的温柔包住了。 他亲吻了我的指尖,带着独有的温柔,亲吻着,我知道,这是暗示,暗示着他的绅士,也暗示着他的邀请。 于是,我转身,男女间的亲吻,由此开始。 不需要语言的交流,呼吸喘动着热烈,我急切地抱住他,接受他的热情。 他的手,插入我的发间,带着毛骨悚然地细心,我期待,他的吻,以及即将到来的细腻的交流…… 但在将要吻上的时候,他停住,看着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绝不后悔。” 喃语中,我咬上去了。 双唇重合。 他的舌头,划入我的嘴唇,细心地舔过嘴唇的每一丝纹路,酝酿着丝绸的质感,而后,得到我的认可后,潜进去。 他是个细心地男人,舌尖也浸透了他的细心,舌尖滑过上颚,那是亲吻时总会被忘记的部分,从未有过的麻酥快感因此生出,带着不自然,却又无法言语形容的喜悦。 若是喉骨被如此的刺激,是不是会更加的亢奋? 我想到了淫靡的东西,神智因此泫然泪下。 原以为我会一直都做一个恪守本分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意识到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存在是幸福的。 但是他出现了,我作为女性的部分也觉醒了,我被他引导着,变得贪婪了,欲望因为他的调戏,在平静的心湖最深处,缓慢升腾。 他是个游刃有余地男人,此刻,即使是被我挑-逗的此刻,亲吻也带着循序渐进的轻柔,但在他的刺激下,我才意识到很多很多一直都被忽略的快乐,我迫不及待地抱住他,热烈地亲吻着,他的手指缓慢地抚摸着我的背,指尖,轻轻滑下。 那是神经聚集的部分,被手指刚柔并济地抚摸的时候,冲动飞入大脑,性的需求由此生出,而亲吻激发的快感则催生了血的加速,我忍不住贴紧他,想用身体的柔软,感受他的刚硬变化。 贴近,感受到了,我…… 忍不住了。 舌尖的吮吸带给身体直接的变化,呼吸在亲吻中变得紧张。当他暂停的时候,我甚至发出喘息。 如此的直接,如此的放-荡,被他亲吻的时候,一直都被压抑的性,全部复活了。 是的,我的性-欲复活了,心底最深处的我,复活了。 我只是个女人,一个有性需求的女人。 我想要你。 无需再掩饰,我主动解开上衣,而他,也没有拒绝,亲吻从我的肩膀滑下,落在胸前。 舌尖舔过了胸前。 殷红处,只是被舌尖舔过,便激起亢奋全身的颤抖,我已经不能再忍受了。 我喘息着,他的手落在我的腰肢处,揉动着,激起我的潮湿,我忍不住了,抓下他的衬衣,贪心地咬着他锁骨分明的肩膀。 他的肩线很美,不同于女人的纤细,但也没有男人的粗糙,皮肤则是难得的细腻,手感宛如丝绸,我的手贪心的滑下去,动情抚摸着,享受他的线条。 但是,碰到了异样。 他的背并不是预料中的顺滑,竟是凹凸不平,那些凹凸中蕴含着某种邪恶,我呆滞着,无法相信手指碰触的内容! 惊讶! 怎么会…… 他觉察到我的变化。 “果然,被发现了。” 他坦然地转过身,我……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背上,原本应该光滑的背上,一条红龙狰狞着强-奸着视野。 是……是烙痕! 用烧红的铁块生生烙出的花纹! “你……” 人的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人的身体,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痛! 男人会为了展现阳刚气质而刺青,但是即使是他们,也很少能够忍受整个背部的大刺青,更不要说是烙铁了! 这样的大幅烙铁,分明是——酷刑! 无法想象人的皮肤怎么能忍受数千度的高温的炙烤,烙铁刺上去的时候,整个背部都是血红焦黑一片,我……只是想象都可以嗅到那种混杂着血的可怕味道……可怕得无法想象! 手指,忍不住勾画了他的线条,舔舐着,从他的肩膀开始,沿着龙的痕迹,一点点的舔下来。 那里的皮肤比周围的皮肤更加的娇嫩,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刻在背上的血龙便会再一次的裂开! “还痛吗?” “不问来历?” “不需要。” 是的,不需要。 施加这样的酷刑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承受这样的痛苦的人,更不是普通的人。 在他的微笑深处,是强大得无法想象的力量。 我感到荣幸,为我爱上的人居然如此强大和温柔而荣幸。 我被折服了,被他的强大和温柔折服了。 于是我加倍地小心,小心翼翼着,亲昵着,最终,手指落在尾椎处。 那是男人最容易敏感的部分,手,沿着那里,滑过他的腰,绕到了前面,而后,抚摸…… ……啊……呼呼…… 喘息越来越重,席卷着本能,渴望更深一步的亲昵,期待进一步的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期间上榜,为什么有一种死期将近的感觉,悲恸~~~~~ 写这一章的时候正好在看水月华和卫风的文,于是捏,大段大段的抒情呀,唉,其实整章概括起来就是一哭二闹三H,但是和谐时间,咱只好。。。。。。。。艺术化处理了 补充说一下,小云背上的烙印,看过前传的都知道是咋来的,它的存在充分暴露我曾经是个怎样的后妈的~~~~不过捏,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小云乖乖,妈妈为了当初的虐待,已经面壁两年充分忏悔自己的过错,你看我都赔你那么多东东了,你就原谅妈妈一时的心狠手辣吧,呜呜,人家那么虐,还不是为了让你以后想怎么翻身做主都可以,呜呜,原谅妈妈啦~~~(云:这个丢脸的人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谁认识她) 11 11、花开的温柔 ... 我听说,每一个人的灵魂都会孕育罪恶,因为爱情,因为执迷,因为犯罪。 假若爱情是开在荆棘深处的花,当它摇曳着风华绝代地破水而出的时候,又是谁的鲜血浇灌了这一瞬间的美? 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也嗅到了玫瑰的邪恶。 花开了,一直都必须被埋藏的欲望催开了罪恶的花,心,听见了滴血的痛。 “要怎么做才能让一朵花最完美的展开?” 他在耳畔微笑,笑容化为甜蜜充盈了空间,心因为他的声音而沉醉,身体相拥的此刻最平凡的话语也带着诱惑。 我摇摇头。 于是,他的呼吸,更接近了。 “将无限的爱意浸入她的花芯,以温柔的吻呵护,因为温柔与爱情而开放的花朵,最为美丽,又带着小小的羞涩。” 多情的挑逗,手指将要碰触却又维持着距离,他的恰倒好处,让我忍不住呻吟。 “……嗯……那份娇羞……是……” 我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也知道即将会得到的又是什么。 他以无限的温柔,以催开一朵花的娇柔,缓慢地,催开了我的花。 “……嗯……啊……” 喘息着,他的吻落下,我听见了。 滴——答—— 水滴落的声音。 一向晴朗的月夜,突然飘起了细雨,雨水淅淅沥沥,打在嫩叶上,打在娇花上,不堪雨水的重压,花枝在风中乱颤。 但滴落在我心尖的是另一种液体,是我的欲望凝结而成的液体,它在欲求的最顶端形成,而后,当我的身体因为他的爱意萌生更深重的罪孽的时候,它凝结了,缓慢地,跌落了,溅落在心的深处。 于是,浓烈的香气涌上来,我醉倒在花香深处,醉倒在他的甜蜜中。 并不浓烈得进入,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温柔,柔软的热度伴随着炽热融化着我的欲望,但他的笑意让我相信,他只是希望我能在他的爱抚和温情下缓慢开放,如花一般,因为爱情的雨水浇灌,逐渐展开羞涩的花瓣。 他爱抚着我的身体,下面已经结合的此刻,狭窄的空间,只是微微动一下,也会让我害羞得脸庞滚烫,于是他更加温柔了,更多的细密的吻落在我的皮肤上,我也更加的害羞。 结合渐渐深刻,浓稠的欲望在我们结合的此刻挥发,我的眼睛看不见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东西,我只是抓紧他,紧紧地抓着他,将我的身体以及全部的意识都交托给他,因为他的动作而动作,因为他的动作而愉悦。 “……啊……啊哈……我……” 我们满足于毛毯的紧密幽暗,狭窄而黑暗的空间,只需要他的拥抱就足够了,只是迷恋于他的体温,只是想呼吸他的气味。 黑暗给了我更多的敏感,让我变得更加不属于自己。 缓慢地,我感受到了他的进攻。 紧紧地缠在沙发上的身体因为他的进攻而缓慢的摇晃着,不曾经历过如此浓烈的爱欲的身体在结合得不留下丝毫缝隙的紧密中发出属于快感的哀鸣,我呻吟着,抓挠着他的背脊,他也发出细微的声音,这呻吟落在我的心间,溅起更多的涟漪。 “……嗯嗯……啊………啊哈……” 我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他也紧紧地进入我,给我更多的快乐。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语言的多余,我只是想要他,他也只是想要我,我们只是不想让彼此的身体在留下任何的遗憾。 “……啊……嗯……嗯嗯……就这样……啊……” 更加用力地冲击着,我觉得我是风暴中的一叶孤舟,而他正是肆虐蹂躏的暴雨,然而,这雨水是温暖的,是我一直都期待的甜蜜,能够被他的风暴蹂躏践踏,我感受到无上的荣耀和满足。 “……嗯……啊……我……呜……我……啊哈……我……啊……啊……” 说话的能力也在冲击中失去了,因为他的温柔,我的呻吟变得不再节制,我主动迎合着风暴的节奏,身体的最深处,有名为欲望的狂风肆虐,在这狂风的肆虐的此刻,我将我的全部都交出去了,在他的主宰下,以呻吟为全部语言,完成爱的协奏曲…… 当一切都到达顶端的时候,有一些东西在我的体内迸发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是他,我在期待他。 抬起头,已经是华月初上,虽然大半都包在毛毯中,但是也有部分露出。 月光反射,他的皮肤也反射着透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此刻与我紧紧相拥的他并不是真实。 为何会生出如此悲哀的感情? 明明在最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唯一的结局。 那不是自己能碰触的东西……可却……忍不住地……想要……得到…… 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 花瓣憔悴了。 冰冷的夜雨,打上窗棂,寒风吹过,花树沙沙作响,更别添了此刻的悲凉…… 他的面容,是柔软的,不可以归类为女性化的属于男人的温柔,却因为月光镀上了梦幻,如水中月,摇曳着…… ——※—※—————※—※—※——————※—※—※—————※—※—— 最初的时候,迈出背叛的第一步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害怕。 是的,丝毫不觉得害怕,做了这种事,心中竟然有一份狂喜,为自己终于能够主宰一次自己的命运而狂喜。 但随着最初的激动渐渐归于平静,我开始胡思乱想了。 从一开始,我对欧阳就没有感情。蜜月的时候他离开坎昆前往香港处理工作,佣人们都为我抱不平,我却感到愉快:他终于走了,我终于找到了偷欢的时间和理由。 和炎云拥抱的时候,我甚至恶毒地希望欧阳的飞机发生意外,因为只有他死了或是我死了,活着的那个人才能顺利从婚姻的无止尽的折磨中得到解脱。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这些怨毒是幼稚的,也是无知的。 平心而论,欧阳并不是个毫无魅力的无趣男人。 相反,他非常的迷人。 我承认,如果他不是家族强加给我的丈夫,或是我年纪还小,正是崇拜强者、迷恋被掌控的年纪,我会爱上他。他是无可挑剔的精英男人,优秀得让女人无法不臣服。 但我已经过了痴狂的少女时期,所以,在确定和炎云的错误已经铸成的现在,为了应付以后,我取下有色眼镜,决定真正地了解他——我的丈夫。 从炎云那里,从李丹那里,从秦若紫那里,我得到他的情报,逐渐拼凑出一个立体的他。 他是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他霸气凌人,能力卓绝,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轻易地解决。 他是个工作狂,经常夜半的时候书房也是灯火通明,清早,当我还在思考今天的服饰搭配的时候,他已经用完早餐开始看报纸或是听取报告。 他身边的人只是分为三种:伙伴和敌人,以及工具。 对炎云,他是最好的朋友;对李丹,他是最值得敬佩的上司;对秦若紫,他是最懂得游戏规则的情人。但是,他不是个好丈夫,当他以丈夫的身份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他暴露了他最大的缺点:自私无情! 是的,他无心,他根本不知道尊重女人!他尊重他的下属,他珍重他的朋友,但他无视他的女人,妻子也好,情人也好,都只是工具:情人是籍慰男人的工具,妻子是欧阳家华丽的摆设。 这样的一个男人,能够站在和他同等的地位的人都是幸福的,不论是成为他的敌人或是朋友,唯独成了他的女人,无法感受到丝毫的快乐! 情人能够忍受他的无情,因为这只是交易,感情、温柔、性,都是交易品。他的冷情自私让彼此都更清醒立场,不会陷进去,不会妄想收获真正的感情,不会在分手的时候受伤害。 但是妻子…… 我相信炎云是知道这一切的,但我也确信他并不讨厌欧阳的处事方式。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男人看待世界的眼光和女人不一样,女人认为男人应该重视女朋友超过其他任何人,男人却觉得朋友有时候比女人更重要。 秦若紫说过,欧阳不介意和他分享女人,炎云不会对欧阳这种分享女人的行为说“NO”,这让我有了担忧,我不敢试探,不敢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完美男人的幻影生生击碎。 我愿活在梦中,活在被自己创造的完美男人拥抱的梦中。 唯一庆幸的是,和炎云的事情是绝对安全的。 黑琦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欧阳家的其他人,即使知道了,为了家族的面子,也会装作不知道。 欧阳呢? 他如果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思考的必要。 欧阳不会在乎,说不定事情挑明以后,他会给我们更多的见面机会。毕竟我只是个工具,而炎云是最重要的朋友! 我也想过未来,也许有一天,这种畸恋会变成娱乐头条,但即使丑闻爆发,我也不害怕。 我没有任何愧疚,和炎云的事情,是女人发自内心深处最真诚的需求,即使为此身败名裂,我也不后悔。 但是,此刻,我有些害怕。 欧阳的父亲也来了,我和欧阳去机场接他,却看见了炎云。 我下意识地游弋视线,他却落落大方地向我招呼。 而欧阳也笑着和他闲聊了。 我如热锅上的蚂蚁,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等了几分钟,我们等待的人终于到了。 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老男人是欧阳明的父亲,我的公公。 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面容存在多少的相似之处,更不是因为欧阳明主动迎上去叫了爸爸,事实上,第一次看见这个老头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和欧阳明之间是不是存在血缘的关系。 然后,即使不存在血缘,他们也是一眼就看出的父子,气质上,性格上,举手投足的相似。 这是一个睿智而优雅的老人,年近花甲的老人,每一抹皱纹都饱蘸魅力,因为岁月的打磨而拥有的风度,恣意地展开着,形成以他为中心的空间。 看着他,我能感受到无言的压力,他只是站在那里,向我微笑,我却已经被压得不敢呼吸了。 是的,强大的压力,气势上的压力,身边的空气都被压干了,呼吸都不顺畅了,像离开了水的鱼一样,看着他,根本没有力量反抗。 被他的气魄压倒了。 他看着我,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神扫过我,心中有鬼的我感到后怕。 “爸爸。” 胆怯地上前,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阿倩果然举止贤淑优雅,大家风范。” “谢谢夸奖。” 我低头,老人带着狐狸般的微笑看着我,又看了眼站在我身边的炎云。炎云立刻走上前,和他拥抱、亲吻脸颊,我的心底泛起不自在。 这个老东西,恐怕什么都知道了! 炎云和欧阳另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于是他们上了后面的车。我则和这位锐利的公公一起回来。 车子缓缓驶出,我开始心慌。 他坐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拷问。 突然,平静打破了。 “你的脸色很不错,是不是遇上了喜欢的人?” 啊? 直切主题! 他果然知道我和炎云的关系! 我连忙装出正看着窗外的风景的陶醉,镇定地回答: “坎昆风景优美,而且,蜜月是女人最幸福的日子。能在坎昆度假,是最好的美容。” “是呀,能够和让女人身心愉悦的男人在坎昆享受假期,确实很美好。” 他尖锐而犀利地说着,我只能加倍小心。 “……让您费心了。” “应该的。” 诡异地笑着,他突然又问了一句。 “炎云是个不错的男人。把握着眼前吧,机会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顺道给没有看过前传的童鞋们解释一下小云那个烙印的事情吧(前传在09年的时候就因为血腥暴力外加H被和谐逼得撤文了,唉) 两年前,小云还是个阳光有为青年,碰巧欧阳家和刘家抢毒品市场,刘绑架了他,想借此要欧阳让出市场,欧阳不理睬刘的要挟,放言随便刘怎么处理。刘知道小云是个很有心计和主见的人,有心拉拢,就把小云好吃好喝养着,派情人丽去套交情。 不想小云魅力非常,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丽爱上云,决心和云私奔。当然私奔没有成功,刘抓回他们两个以后,因为丽是刘最爱的女人,他就故意让丽看着他怎么在小云背上弄了烙铁,还要丽照顾因为大面积烫伤而昏迷不醒的小云。丽因此心中满是悔恨,求刘放走小云,刘不同意,发话说要把小云沉海,丽于是饮弹自杀,刘在丽死后明白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安排人放走了小云,服毒,和丽的尸体一起炸成碎片。 当然具体情况比我这里写得简略版虐多了,当初那几章发出来的时候我被砖头砸得半死,呜呜呜~~~~~~~~~ 12 12、犯罪家族 ... (“把握着眼前吧,机会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做贼心虚的我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是没有一个确定,反而越想越心虚。 我端正地坐着,能解开我的疑惑的人就在身边,我却不敢问,甚至不敢看他,他的微笑令我不寒而栗。 他静静地坐着,如一尊佛,一言不发,我也一样沉默,绝不发出声响。 自然,这样沉闷的气氛让不足半小时的车程变成了煎熬,心跳得极快,恨不能一转身就回到家中,但是到底做不到,于是折磨着,痛苦着,半小时竟让我有瞬间苍老的感觉。 因为他的到来,晚上,欧阳家将会举办一个私人的小宴会,虽然不需要盛装,但也绝对不能拒绝。虽然结婚仪式已经举办过,但只有经过了今天晚上,我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欧阳家。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于是,在简单的装扮后,隆重而肃静的宴会开始了。 只有四个人的晚宴。 进入大厅的时候,与会的另外三人已经坐好。 长条形的餐桌,欧阳的父亲理所应当地坐在中央,他的左右分别是炎云和欧阳,每人面前都是一杯红酒,而炎云和欧阳的身边也都是一张椅子,桌上相应的地方也都放了套餐具。 “随便坐。” 老人狡黠的笑着,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少许迟疑后走到欧阳身边,坐下。 一旁的管家示意佣人们上前倒酒,并将餐前菜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奇怪的是,没有人将炎云身边的餐具收走。 一切都布置完毕后,随着一句“请慢用”,管家带领佣人们退出大厅。 这是严肃得连空气都有些凝固的宴会,我不想问为什么,这是故意的宴会,任何一步的疏忽都会让我万劫不复。 我唯有静静地坐着,露出虚伪的笑,眼角的余光偷看着坐在我对面的炎云。 不知是不是烛光的错觉,此刻的炎云,面色微恙,额角有没有来得及擦去的汗珠,眼角却是分外魅惑,我只是看着他,也能感受到无言的诱惑,不敢直视的性感。 我装出镇定的样子,倒是欧阳杰,举起酒杯,说着绝对不是玩笑的玩笑。 “小云,比起上一次见面,你更加的容光焕发了。” “因为有爱情的滋润。” 炎云随口回答,他举杯喝酒,眼睛却若有深意地瞄向我的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 我越来越觉得我不懂他了,甚至开始怀疑昨天的事情是不是逢场作戏!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于他而言,或许并不真是完全的感情冲动。 男人的性和心没有绝对的联系,当女人主动直接的请求的时候,身为男人的他没必要拒绝,而且即使这样做了,他也依旧是欧阳的朋友,欧阳也依旧会将他当做好朋友。 这就是男人的友谊吧。 我装出淡定的样子,将我的痛苦藏在微笑之下。 此刻—— “可你的爱情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不是个好习惯。” 欧阳杰嘲笑着,张炎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克制又张扬。 “我会竭尽我的全部,阻止任何一滴眼泪的滴落。” “那是最好。” 欧阳笑着,不动声色地切入话题。 “南美那边的事情——” “已经委派苏萍全权处理了,我相信她的能力。当然,为防万一,我也已经向俄罗斯方面寻求了援助,如果她遇到麻烦,俄罗斯会立刻提供协助。” 自信地笑着,张炎云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帮助……俄罗斯那边索价多少?” “利润三七分成,他们要拿三。” 流畅地回答着,欧阳杰因为他的回答,露出深思的神情。 而后,等了大约一分钟,他笑了。 “三七?真的可以吗?俄罗斯也未免心太黑了!” “不,他们并没有赚到。苏萍的正面交涉是幌子,我们这次的行动,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是配方,只要配方到手,就算请求协助的代价是货物五五分成,我们也不吃亏。” “原来如此,这次大张旗鼓的出面,其实是……是为了‘美人鱼’的事情呀。” 老人的皱纹舒展了,我却因为“配方”一词吓到了。 这个词语,让我联想到不和谐的东西,难道…… 但此时的我也只能静静地坐着,听着,不敢插嘴。 我已经有些明白了,再也不会单纯地认为他们所谓的“事情”是公司业务,据我所知公司的事务都是欧阳负责,但炎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也是非常的奇特。 一直都非常特别。 这时候,欧阳杰注意到了我,他笑着,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谈话内容枯燥乏味?” “不……只是听不明白。” 就算真的听懂了,我也不敢承认! 欧阳家居然涉及毒品,怎么想都觉得可怕。 我还记得最初被告知的内容,父母告诉我,欧阳家的主要产业是跨国集团吗,虽然也有些不干净的地方,可是…… “你以后会渐渐明白的。参加今天的宴会,证明你得到了欧阳家的两位继承人的一致认可。从今天开始,你将逐渐接触欧阳家最真实的一面。” “两位继承人?” 我重复着,整件事情的发展都脱离了我的预期。 欧阳杰点点头。 “炎云是我的养子,他也有欧阳家的继承权,他的孩子也一样继承欧阳的姓氏。这个家族并不遵循世俗的道德观念,姓氏与血脉没有绝对的联系。为了家族的世世代代强盛,我们寻求最强势的血,让最强的人继承!” “啊——” 欧阳家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继承人是不是拥有纯正的血脉的! 如果血脉根本不重要,我唯一能给予欧阳明的报复,也变得没有必要!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这种概念,也许直到继承人的事情尘埃落定,你也不一定能理解欧阳家的观念。所以我不强求你的理解,你只需要接受,接受被告知的一切!” 冷酷地说着,欧阳杰举起酒杯。 “现在,为了迎接欧阳家的新成员,干杯!” 张炎云和欧阳明都站起来,举杯。 我也只能带着僵硬的笑容,举杯。 一口红酒含入口中,味道竟怪异浓重得令我险些呛出声,但我也知道,红酒的味道并不怪异,真正怪异的是欧阳家,此刻味道的变异,也是因为红酒感染了我的不安和惶恐。 酒喝下去后,空气变得轻松许多。 张炎云笑着,开始给我解释。 “一直以来,欧阳家都是由两支组成的,一支在明,一支在暗,你的丈夫在明处,而我是隶属于暗的部分。当然,此刻的你想必会有个疑问:明和暗,谁才是欧阳家真正的主宰?” 是的,这是我的困惑。 欧阳解答了。 “强大的人是主宰。一直以来,家族都是由暗处的力量主宰,但是我这一代出了些意外,只有我一个人,加上正是个世界剧烈变化的时代,为了适应社会,家族也做了一定的调整:在没有寻找到最合适的继承人以前,由我同时协调明暗两方。小云的出现,把我从协调明暗两部的重担中解放了。” 难道——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炎云这么温柔的男人,从没有拿过比裁纸刀更重的东西的人,竟然…… 无法想象! 然而,炎云站起来了,为了解释我的疑惑而站起来。 “是的,欧阳家暗的那部分,现在由我负责。当然我们这一代的情况比较复杂,因此虽然暗处的事务主要由我负责,但是依旧需要欧阳的帮助,毕竟我也只是去年才开始接手这部分,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 “为了家族加紧学习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忘记。” 欧阳杰适时地加入一句。 “继承人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有数。” “我知道的。” 不约而同地回答着,张炎云和欧阳明显然都明白全局,熟悉一切规则,但是我不懂,我完全不懂,我突然被拉进棋局,即使是得到少许解释的此刻,还是不懂。 或者说,越解释越不明白。 但欧阳杰拒绝进一步的说明,他认为他们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 于是,主人摇了摇铃铛,佣人们进入,晚餐开始了。 面前都是美味佳肴,只是我心不在焉,入口竟是连味道也没有尝出,我们虚假地享用着晚餐,同时应付老人的兴致,陪他谈我毫无兴趣的赛马话题。 终于,晚餐结束了,我也疲惫不堪了。 佣人们开始收拾餐桌,欧阳父子另有事情要谈,于是我知趣地走到阳台上,不想却碰到了同样刻意回避他们的张炎云。 他看上去满面春风,眼神也有些迷醉,我不懂有什么值得开心,于是故意走到他身边,长叹一口气。 “怎么啦?长嘘短叹会让女人提前衰老的。” “我觉得我是个外人。今天晚上才知道,我对欧阳家而言是个外人。” 确实,非常的伤心,原来我是个外人,彻彻底底的外人。 “并不是我们有意将你当做外人防备,只是欧阳家内幕太深,我不希望你涉足。” “但是——骗人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吗?我被你们骗得团团转!” 是的,很难受,一秒钟的时间,我熟悉的人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从来都没想过骗你,我和欧阳的孽缘,也不是你理解得那么简单。欧阳家的内幕太深太暗,你涉足其中,只会痛苦。” “可是你——贩毒!” 我气愤地说着,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除了贩毒,还有赌场、高利贷、军火走私、黑市倒卖器官。欧阳家本来就不干净,外人看到的只是他光鲜美丽的一幕。而我,则是黑暗面的主宰。” 他随便地说着,取出一支烟。 我注意到,他抽烟的姿势很美,带着烟一样的忧郁。 我无法天真地说出“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蠢话,所谓名门大家,总有些不干不净的部分。而且欧阳明的性格包含狂野和刚烈的部分,这绝对不是温室的教育能够得到的。 “你……真的不介意?这毕竟是不合法的。” “因为我不可能退出来了。我早就被卷进去,被强制性的卷进去,从身上的龙开始。” “难道——那龙……” 那刻入肌肤的伤痛—— “嗯,那是欧阳家的对头给我的纪念品,作为代价,他付出了他的性命,也丢失了重要的‘睡美人’。” “睡美人?” 我记得这名字,晚餐的时候,欧阳杰和张炎云谈到的东西。 “‘睡美人’是改良毒品,欧阳家的敌人本想以此独霸一方,不想机关算尽,却没有算到人心,最终功亏一篑,从此‘睡美人’成为了我的东西,作为龙的等价交换物。” 果然,是毒品! “得到‘睡美人’以后,我做了样品分析,发现‘睡美人’的效果太霸道,给吸食者带来的副作用也太大,这对可持续市场而言是个弊端,为此特别委托教授着手改进,在‘睡美人’的基础上修改的配方,由此得到‘美人鱼’。但是在‘美人鱼’即将成功的时候,教授的助手和南美接洽,杀了教授,并偷走了配方,准备在南美将‘睡美人’投入生产。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才会有苏萍的南美之旅。 我有些明白了。 虽然欧阳家还有很多疑团,但至少此刻,我已经明白一点:我所看见的,大多不是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主要是为了解释小云的腹黑本性,以及讲解背上的烙铁是咋回事,至于为什么这么写,因为人家最近萌出尘若仙、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魔教教主,总觉得邪魅呀妖孽的魔教教主很俗气很老土,偶喜欢外在雪白内心乌黑的坏人,简称腹黑控~~~~~ 明天要去新的公司上班,求好运~~~~~~~~~~~~~~~~~~~ 13 13、悲惨的折腾 ... 我很想知道,炎云对我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男人的逢场作戏,但“你对我的感情是真还是假”这样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下。 我到底是个怯懦的女人,我对我的感情不自信,或者说,炎云让我对我自己不自信,我看见的他和真实的他存在距离,他的心思也像他的小说一样,诡秘,复杂,表象的温柔,不代表内心的真诚。 他的心,是不是也如镜花水月的虚幻? 欧阳杰在坎昆只呆了两天就走了,但他的离开不代表压力已经消失。 因为他的警告,他离开坎昆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找炎云。自然,直到蜜月结束,我都是处于极度的空虚之中,不能确定的感情让我患得患失,不能见面的现状让我心急如焚,几乎快要无法忍耐了。 唯一让我快乐的是,自从挑明了家族关系以后,炎云便不时地出现在欧阳的书房里,和欧阳讨论家族的事情。 自然,他们的过从甚密,正合了我的心意,我光明正大地以送点心的名义,一再进入书房,借此多多接触炎云,。而炎云也确实时常过来,经常和欧阳谈到深夜,有时甚至会在欧阳这里过夜。 这不免让我有了另一种假设:欧阳杰其实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欧阳。告诉我炎云和欧阳的关系,是希望我能够理解他们的过从甚密? 但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了,他们的过从甚密给予我的爱情生长的空间! 佣人们却真的误会了。他们以为我想和欧阳建立正常的夫妻友谊,对我的努力也是大力协助。每次偷听到欧阳可能邀请炎云,何妈都会紧张地给我消息,还特别告诉我,厨房刚炖了补气养血的参汤,或是请示我是不是要准备些他们喜欢的糕点。 我对他们的殷勤只是微笑,不管他们怎么追问我和他们的老爷的感情进展,都只是无表情的微笑。 原本,我早已有了不顾一切的觉悟,以为只要我甘心情愿献出一切,即使身败名裂也不后悔。可是欧阳杰让我有了动摇,我怯怯地发现,对炎云的感情是必须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东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危机。 是的,必须小心谨慎,因为欧阳家的内幕超出我的预计。直到此刻我才真正地介入欧阳家,知道的虽然也不多,但毕竟已经明白了欧阳家的黑道背景,如果再一意孤行,恐怕……会牵连我的家人。 这正是我最害怕的,我的父亲母亲,都是好人,虽然他们将错误的婚姻强加给我,但我不恨他们,他们和天下的父母都一样,都是渴望女儿得到幸福的傻父母。 所以不管前路多危险,我也只能一个人走下去,在看见欧阳家的黑色部分的此刻,一个人走下去,背负全部的危险,胆战心惊地走下去。 ——※—※—————※—※—※——————※—※—※—————※—※—— “我说过我是绝对不会不交稿的,你要相信我的敬业精神和职业道德。” 戴着眼镜的男人,以近乎优雅的无赖态度随意地应付着,我相信,电话另一端的那人恐怕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果然,刚刚说完轻飘飘的承诺,男人迅速而飞快地将手机放在桌上,于是,连坐在邻桌的我也听见了那边气急败坏的诅咒和哀求。 (“易维,拖稿的人有司马这一个混蛋就足够了!我现在已经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了!要不到稿子,就赖在他家里,把他绑在电脑前,不写稿不给饭,但是我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你。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如同天使一样的纯洁可爱,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给你司马那样的拖稿魔王的等级的对待?”) 炎云只是微微皱眉,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嘴角甚至有了一抹微笑。 旁听的我,因为这外强内干的台词,确切地觉得炎云的责任编辑有些可怜,炎云只是喜欢玩弄他,他的另一位作者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赖皮。 但是不知为何,听着他逼稿的台词,我有笑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炎云没有回答,那边的人的声音也软了不少。 (“你知道我的薪水不高,那点钱,光是买胃药就已经所剩无几,而且主编说了,出版业不景气,经费有限,不可能给我申请公费出差来坎昆抓你写稿。你当是可怜我这个需要赡养八十老母每月给房东贡献房租外加存钱娶老婆的光棍男人,早点交了稿子,让我顺顺心,不用再吃胃药摧残我的小弟弟了。”) 然而,悲哀的是,这位编辑隔着电话祈求的对象,早已经将他的痛苦视为自己的快乐。 眼角有泪痣的拖稿爱好者露出心满意足地微笑,喝了一口果汁,不为所动。 (“……小云你也知道的,胃药对男人的小弟弟有副作用,我积攒了那么多年的贞洁,就为结婚之夜向我的女神展示。万一因为你总是不交稿,我吃了太多的胃药,结果第一次变成了最后一次,你于心何忍!你这是犯罪呀!我……”)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我听得有些于心不忍,可惜炎云竟是一副快要笑得喷出来的表情。 我看不下去,伸手掐了他的胳膊,炎云看了我一眼,终于抓起手机。 “火哥,你做人也好说话也好,要厚道。平心而论,到现在为止,我哪一次真的放了你鸽子,害你不得不开天窗了?哪一次不是在最后期限前把稿子交上去了?” 说到这里,炎云停顿了,于是电话那边传来道歉之声,我也听黑琦说过,炎云从来都没有拖稿的习惯,只是喜欢责编惊慌失措的表情,并以此为乐。 这可真是个恶毒的兴趣,我暗想着。 这时,电话那边的男人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求饶的话,炎云叹了口气。 “……你那段‘需要赡养八十老母每月给房东贡献房租外加存钱娶老婆’的话,搞错哭诉对象了!想少吃胃药,只能请司马大少爷养成按时交稿的习惯,或者和主编搞好关系,别再负责司马!摆脱这个胃药代销商!这才是彻底的解决办法!” (“……但是……但是……”)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都是你自找的!” 电光石火地结束了通话,挂断的同时,炎云也关机了。 “不要紧吗?” 我关切地问着,虽然炎云并不依靠写作生活,即使真的不交稿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到底觉得他的责编有些可怜,忍不住地同情一下。 “没事,我今天晚上就回国,不会耽误交稿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这才想起我们在坎昆已经快一个月了。 正好是蜜月结束的日子。 于是,在我蜜月结束的当天,炎云也因为拗不过编辑的一再哀求,回国了。 我们不是同一班飞机回国,他先行一步,坐在空荡荡的贵宾舱,身边是我忙于工作的丈夫,我唯有木然。 也许是太空虚,在飞机上,我情不自禁地思考一个问题:他真的对我没有感情吗?选择坎昆做度假地点或许是李丹的缘故,可是同一天回国,真的也是巧合吗? 这男人处处无情却又处处留情,终于让我变得心如春水,无法平静。 我偷看我的身边,欧阳始终保持淡然的姿态,即使在飞机上也不忘看文件,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于是索性也彻底放弃了沟通。 到了机场,因为炎云的飞机比我们早到,经过机场的咖啡厅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和他的编辑。 他们正在喝咖啡。 想到回家也是面对冰冷,我立刻找了个借口,向欧阳表示和女友有约,需要在机场滞留一段时间。 欧阳本来就不在乎我,我主动要求和他分开,他自然也是顺水推舟,大方地答应了,还让司机留在停车场待命。 于是,得到短暂自由的我进入咖啡厅,坐在炎云不远处,小心地观察着。 不得不说,炎云的编辑的外表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因为炎云是风度翩翩的儒雅男人,加上大凡女人都会对文字工作者存有唯美的幻想,在我的想象中,炎云的编辑应该是个斯文的男人,即使因为工作的压力嘴角有了胡渣,也是带着颓废气质的粗糙。 然而,我看见的竟是个如拳击手般健壮的男人! 他很强壮,至少比我预期中强壮,体型是炎云的两倍,剃了平头,头有些圆,五官粗糙,手掌张开,竟像个小蒲扇。但这个男人也不是毫无魅力,至少他的笑容让人有爽朗的感觉。 此刻,他正看着炎云的稿子,不时说着些修改意见。 炎云只是微笑,他们合作已久,自然是非常熟悉,交流也是轻松的。 原本炎云就是个美男子,此刻又有责编的粗糙做陪衬,在一旁偷看的我,越发觉得炎云闪闪发光了。 这个男人,因为精通人情世故而闪光,他如钻石,又是水晶,看着他反射阳光的璀璨,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 突然,他转过头。 “阿倩也来了?” 阿倩? 他居然这么亲昵地叫我! 心中不由一阵颤抖。 “阿倩?” 他的编辑也好奇的重复着,看着我,打量了几分钟,突然精神大振地抓住炎云的双手。 “小云,我们是好朋友吗?” 炎云点点头。 于是,这男人—— “把这位美女介绍给我吧!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我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觉得我们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坚信,她是我的梦中女神!” “你每天都会遇上一百个长得像你的梦中女神的人!我可不会把这样一位娴静优雅的美女送进你的魔爪!” 炎云断然拒绝了,同时也为我们作介绍: “这是我的责编,周火生,你可以叫他火哥,他是个好人,只是一直没交到女朋友,有点结婚中毒的早期症状。” “这位是华倩,欧阳明的妻子,你如果不要命而美女也不介意,可以考虑追求一下。” “啊?!美女已经结婚了,还是和那个欧阳结了婚!” 他不无遗憾地说着,我也只能尴尬地微笑。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请我和他们坐在一起,我苦于矜持不敢接近炎云,有他主动,自然不会拒绝。 坐下后,我仔细看着周火生,发现这个男人虽然体格强壮,但双眼无光,皮肤也有些黯淡,想必是编辑的工作并不轻松,总是熬夜,有些亚健康。 同时,我也注意到周火生的身旁堆了不少购物袋,都是坎昆的纪念品,想必是炎云临走前两天特别购买,送给周火生和他的同事们。 他果然是个细心的男人。 想到他如此细心体贴,而自己的丈夫却是欧阳,我越发觉得羞愧。 可能是被我专注地看着,周火生有些害羞了。 “华小姐,你有没有漂亮还单身的姐妹?如果有的话,能不能考虑给我介绍一个?” “青山有幸埋忠骨,盛世无辜养废才。如果你真是个大男人,何必需要别人给你介绍!” 炎云毫不客气的说着,周火生却竟因为他的指责而低下头,我这才发现这个男人长了个大个子,在感情问题上竟是天真地可爱。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指责有些苛刻,炎云转了个话题。 “为什么任由司马虐待?以你的业绩,可以要求转组的。” “因为我喜欢他。他的文字让我有无法言语的快感,像吸毒,像做-爱,神经亢奋,无法自拔。” “自作自受!” 这一次,连我也没办法同情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堵车堵得半死不活,呜呜呜 工作忙得死去活来,天寒地冻回到家还更新文章,求留言爱爱偶,~~~~(>_<)~~~~ 14 14、YY新境界 ... “真的有这么性感的文字吗?” 我有了兴趣。 炎云点点头。 他全然不顾周火生的痛苦,面带微笑地详细介绍这个以懒散的作风和性-感的文笔出名的家伙。 “虽然火哥会有现在的尴尬,大半是他自作自受,但是不可否认,司马拥有令人忘记嫉妒的才华。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种人,生来就能用最简练的文字表达最深刻的感情,不论怎样难以表达的心情,在他的笔下,都一丝不乱,每一字词恰如其分,无可挑剔。” “能给我看一下他的作品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文字竟会被如此评价? 无法想象,完全无法想象。 周火生露出了苦笑。 “他的作品……不适合……您这样的妙龄女性阅读。” “为什么?” “因为他写都是病态的扭曲的略带色-情的短篇故事,文字旖旎,情感颓废,怪异而瑰丽。” 炎云无奈地解释着,从笔记本里调出一个短篇,而后,页面转向我。 是个五千多字的短篇,讲述了浮华又哀伤的爱情故事: 年轻的医学生和贵妇人一见钟情,相互爱慕,但对地位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而言,爱情只是一瞬间的甜蜜,他们在樱花盛开的树下匆匆一见,从此天各一方。十年后,医学生成为名医,夫人是求医的病人。再见面,两人被压抑的爱情如岩浆喷薄而出,夫人微笑着以剜入体内的痛表白着爱情,而名医也以冷静地解剖回敬着她。最终,再一次感受到爱情的冰冷和炙热的夫人抓住他的手术刀,爱情让她忍受一切痛,甘心被利刃贯穿心脏,结束美丽的生命,已经收获了人间最美最痛的部分的医生,也笑着接受了死亡的成全。 “‘痛吗?’ ‘不,因为是你……’ ‘但是,你、你、大概不认得我了!’ ‘我没有忘记。’” 这是一个病态得近乎变态的故事,但却因为作者看似轻描淡写的笔调以及对坠入爱情的男女的刻入骨髓的痛苦和快乐浓郁渲染,整个故事都笼罩着凄美的性-感,如飘零的花瓣,带着情爱的诱惑,让人忍不住回味再三。 “唯美的故事,但不是个健康的故事,像腐败的水果,让人害怕又无法拒绝的故事。” 我低低地评价着,这故事让我害怕,他淡漠的文字如刀的锋利,同样沉醉于这样错误的感情的我,一瞬间,如被切开,痛苦而醉人。 因为他的文字,我感受到刀刃划入体内生出的名为甜蜜的剧痛,这是爱情的代价,寒冷却又无法逃避的性感。 “美丽,而痛得无法忍受。” 宛如皮肤被切开的痛,可是回味时,想到的只是沉湎于死亡般瑰丽的爱情的两个人陶醉而甜蜜的笑容。 “是的,我对他的故事一见钟情,虽然也同时意识到这个故事的创作者可能是个奇怪的家伙。这也正是他的魅力,他懒惰,所以无法胜任长篇,但每个月逼出来的短篇,都让人百读不厌。” 炎云不无得意地说着。 “我一直都关注他,因为发掘他的人正是我。这篇《爱的解剖》是他的处女作,当时举办爱情短篇征集活动,有上万的稿件需要筛选。我那时是个刚刚出道的小作者,被抓去帮忙审稿。结果,在我看稿子看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的故事让我瞬间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性感,身心因此亢奋,又陷入深深的哀愁。我向我的编辑推荐了这个故事,于是,杂志社多了个从来只写短篇还喜欢折磨责编的少爷。” “原来是你!是你发掘了这个人渣!于是有了痛苦的我……” 周火生发出无力的呻吟。 可惜,对于已经百炼成魔的炎云而言,这样的呻吟,只会让他有快感。 “当时也只是单纯觉得这家伙很有才华,不希望这样的文字被埋没,即使知道能写出这样性感邪恶的故事的人,很有可能身心不正常。但从看见他的稿子的那一刻,我认定了他!当然我也是第一时间就确定,这家伙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果然,如今的他成了编辑们最大的噩梦之源。” 不无愉快的说着,他的畅快,让我一瞬间有了奇怪的联想,或许,从事文字创作的人,大多有某些部分的扭曲。 我所指的扭曲,并不是指他们创作的故事,而是创作者的性格,总觉得在他们的彬彬有礼之下,藏了一颗病态的心。 而此刻,周火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到——” 愤怒的他站起来,悲愤地看着炎云,刚要说什么,突然捂着胃部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啦?” 我关切地问着,他无奈地回答。 “……胃痛,胃里……好痛……” 然而,即使他的面部扭曲,炎云也只是悠闲的样子,甚至殷勤地请服务员送一杯热水。 但是他的请求不能追上周火生的痛苦,周火生颤抖地取出胃药,甚至等不到热水送来,已经将药丸吞下。 炎云叹了口气,微笑地向我说明: “这是司马综合症,他被司马折磨的次数太多,已经到了只要多次听到司马的名字都会感受到神经性胃痛的境界。” “……不要再提这个名字……胃好痛……啊……胃药……再给我一打胃药!” 无助地哀求着,炎云到底于心不忍,站起来。 “我先走了。文稿已经全部交给你,你看完以后,把修改意见发给我。我不是司马,一向对自己的作品负责任。” “等一下,下个月有你的专题以及新书发售广告……特别短篇写了没有?” 一边吃胃药,一边也不忘工作的周火生让我生出由衷的敬意。 但是—— “短篇?等我有灵感的时候再写吧。” 炎云走到门边,突然转身。 “我先警告你,下一次再做愚蠢的同人作品征集活动,别让我负责审稿!那些完全走形的关于我的故事意淫……胡编滥造女性角色的故事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小说里面的男性都变成男主角的后宫了!还有……连我都安排穿越进入我的小说里面,成为我的男主角的……” “因为小云你有这样的魅力呀!出版界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可是很少的,难得有不亚于偶像明星的美男,又是糅合了岁月的沧桑和成熟,你的脸,对于你的读者而言,是最好的海报和宣传品。” 周火生嬉皮笑脸地说着,我瞬间理解了为什么炎云明知道他的死穴是“司马”这两个字,还要反复地在他面前提起“司马”: 男人,大多讨厌被过分关注自己的面容。男人是力量的崇拜者,他们喜欢强者,喜欢力量的征服和被征服,而“因为脸比较好看所以喜欢你”的表白,对男人而言,近乎侮辱。大部分男人,即使是有少许变性倾向的男人,对依靠脸蛋和绯闻吸引别人的关注的偶像男星,都是不屑一顾! 自然,炎云不会给周火生一丝一毫的温柔。 “既然如此,要不要为了配合你们的宣传活动,故意让记者拍到我和陈铭约会甚至开房亲吻的照片!这可是最好的炒作机会!”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显然是反话,但是久经风雨的周火生也不甘落后。 “如果小云不介意,陈铭也愿意配合,那是最好。要知道,意淫你新加进去的角色和你的小说的男主角有那种关系的同人志在网路上非常受欢迎,淘宝上不止一次加印还缺货。如果演员在真实世界里也有了绯闻,简直就是……奥利维和蓝日的H同人,可是连杂志社新进的后辈也人手一本,还有美女经常追着我要你的签名和私生活照片呢。” “……如果你愿意给我拿到司马的裸-照,我可以考虑给你讨好美女的机会。” “好呀,啊……司马……的……的……的……裸-照……你干脆让我自杀吧!” 抽搐着,再一次被“司马”重击的周火生趴在咖啡桌前,不能动弹了。 对此以“自作孽不可活”评价的炎云,转身问我:“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谢谢,我正愁没有人送我回家呢。” 我说谎了,但是毫无愧疚,欧阳留给我的司机在停车场待命,我却故意绕过他,上了炎云的车。 但我怀疑炎云其实知道我说谎。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的司机的方向一眼,而后,突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太轻,我没听清楚,但我们的车子开出后,我的车后镜出现了欧阳的车子。 但是知道我说谎,炎云也没有拆穿我。 也许,他也和我一样矛盾,一样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坐在他身边,越想越尴尬的我,努力寻找话题。 “司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明明是个怪人,也只是写点短篇故事,还经常拖稿,杂志社也没有放弃他?” “因为他是难得一见的逸才,他的文字介于商业和传统的中间,诡异瑰丽,如果他再勤劳一点,或许会成为真正的大师,但是他太懒了,我们对他都是又爱又恨。而且,杂志,需要品牌效应,需要区别于一般的商业志的标志。只是拥有会写出流畅赚钱的好看故事的商业作家是不够的,他的存在,正是如此重要。” 自己的受欢迎度远胜过司马,但谈到司马的时候,炎云还是表现出明显的友善和羡慕。 “所以,因为他才华,即使知道他是个怪人,你们也一直都纵容着他的任性妄为?” “嗯,我很喜欢他的故事,也经常在他的读者为他办的‘司马研究会’的小网站留言。由于他的故事到目前为止只有口碑但是无法变成实际的销量促进,所以出版社也一度动过放弃他的念头。但是我非常喜欢他,加上欧阳家是出版社的股东之一,我集合了一些人,做了努力以后,终于改变了主编的心意,把他留下了。” 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却认为,如果杂志社真的放弃这个司马,也许炎云会退出,欧阳家也会撤资。炎云虽然是个友善的人,但对自己执着的东西,也是绝不放手的坚持。 “对了,刚刚你威胁火哥的时候提到了陈铭,你们……” 等一下! 我问了什么! 我为自己的笨拙而后悔! 可惜话已经说出口,于是,我看见了炎云有些无奈的表情。 “纯粹的商业炒作的结果。那次欧阳家出钱拍电影,纯烧钱的娱乐电影,为了制造话题,宣传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出‘让作者本人也参演’的烂主意!于是被拉去凑角色,为此不得不添加了新角色,写了新版。结果新角色大受欢迎,改编剧本的时候又被迫加了很多和主角的对手戏。女性读者们兴奋了,本来平衡的三角关系因此变成了四角关系,还有人在此基础上创作同人志,唉!” “……对不起……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 我道歉。 炎云沉默了,最终笑着回答。 “不是不愉快,是我变得娇贵了。以前的我,是不会在乎自己被怎么的利用,读者如何意淫我的故事里面的人物关系,我也不会在乎。只是现在,我不再是那么地迫切渴望金钱,于是也变得娇贵了。” ……不再是那么的迫切渴望金钱? 什么意思? 但是我不敢追问,炎云是个有秘密的人,我不敢多嘴,生怕让他伤痛。 为了转移话题,我装出天真的样子。 “那,司马的全名是什么?复姓司马,该不会是司马迁的后代吧?” 炎云摇摇头、 “司马的本名就是司马,他姓司名马。和你一样,最初的时候,我也以为他复姓司马,所以用司马作笔名,结果他……” 作者有话要说:万恶的资本家,我每天接近6点才能离开办公楼,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快8点了,偏偏昨天上海下雪了,冻得正在等车的我簌簌发抖,还遇上堵车,冻得我半死,呜呜呜 补充一下,这里司马的短篇出道作其实是偶捏造的,原型是讲述医学生和贵族夫人的不伦之恋的短篇故事《外科室》,作者泉镜花,写于189X年,此人由于浓重的丧母/恋母情节,文字幽玄唯美,风格阴柔敏感,永井荷风与谷崎润一郎均曾受其影响。 15 15、猎色的女狼 ... 也许是人-性-本-色,男人们坐在一起,谈的话题总是不能离开女人,自然,女人们坐在一起,也难免会谈到男人,尤其是还没有结婚的熟女们和她们刚刚结了婚的闺蜜坐在一起的时候,谈话主题从结婚以后的私生活转到卧室里面的那点事情,也是理所应当。 在座三人中的有一位资深的色女,也许已经进化为女狼,现在社会又呼吁性解放,正给了她无限的机会,用她的话说“女人垂涎男色,就像男人好女色,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 于是,结婚后不免要请女友们喝茶的我,在欧阳家修建精致的草坪上,将自己逼到不得不回答私人的话题的位置。 我非常地后悔! 可惜后悔也没用了! “阿倩,你的老公只看外表很不错,不知道硬件设备和软件设施怎么样?是不是也和外表一样,非常厉害?” 周萱洁,资深色女,她的猎艳历史可以上溯到国中时期,当我们还在读纯情罗曼小说幻想白马王子的时候,她已经勇敢地踏出了调戏美男的第一步,经常在我们面前大谈她的猎色经验,在还处于幻想爱情阶段的我们中间,不可谓不是猛人女狼。 而且,她拥有与时俱进的美好品德,在猎色事业风起云涌后起之秀无数的新时代,一直吸纳新知识,努力进步,坚决不做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算不错吧,至少不能归类为中看不中用。” 我含糊地回答着,虽说我不喜欢欧阳,和他唯一的一次的性也不属于快乐的记忆,但他确实是个称职得有些过分的男人,男人应该有的硬件和软件,都是一流的。 “阿倩,你一定是害羞了,或者就是没有如实回答!以我多年的经验,你的老公,属于欲求凶悍的那种,一般的女人不能满足的类型!” 她微笑着,突然压低了声音。 “男人的性能力以及他的气质,都和激素分泌有一定的联系。越是权欲旺盛的男人,雄性激素分泌就越多,那方面的能力也更强。所以地位高的男人,往往性格强烈,性能力比温和平凡的男人好。当然并不是说性格温柔的男人不行,男人也不是只看外表就能评价的,只是那个东西比较麻烦,挑错了,用的时候,看了不满意也不能要求中途刹车、退货。所以做女人的,多一点观察,多吸收一点经验,不会吃亏。” 我无奈地转过头,她的大胆让我汗颜。 “但是女人不管怎么地寻求快乐,最终还是要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 陈静适时地插嘴,她也是我的好友,只是在这种时间的插嘴,只会得到周萱洁的攻击。 陈静是这个时代罕见的坚贞烈女,她曾经和一个配不上她的男人恋爱,结果自然是无法结合,男人在巨额支票和性命威胁双重压力下,选择了带着支票离开,唯独她,坚持相信对方一直都等着自己,至今都不结婚。 果然,向来嘴巴不饶人的周萱洁,冷哼一声。 “那你为什么还不结婚?说什么女人的最好归属就是结婚,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不结婚?说到底你还是念念不忘你的那个穷小子,但是你也知道,孙翔选择的是支票不是你,你最好想清楚!” “我理解他,即使他在支票面前选择了我,我也会请他拿着支票离开。不是他不爱我,也不是我不爱他,是我选择了逃避,我害怕我们的未来。金钱是幸福不可或缺的东西,家人的祝福是爱情必不可少的元素,如果和他的结合的代价是众叛亲离,我们真的能幸福吗?” 陈静平淡的回答着着,我突然想起,她的父亲曾经有意把她嫁进欧阳家,但是她拒绝了,至今保持着单身,等待不可能回头的男人。 我有这样的勇气吗? 如果在遇上他之前,遇上了炎云,我有同样的勇气拒绝吗? 我害怕了,这正是司马的故事的现实版! 不同的是,故事里的女人选择了妥协,在长达十年的折磨以后,忍受着切入皮肤的痛苦,完成爱情表言,而她,却以等待的执着,坚守不可能实现的誓言。 “你太执着了,这个世界不可能再有梁山伯和祝英台,而且,谁又能确定,现实中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不会在结婚以后变成平凡的老夫老妻,甚至中途反目?或者说,东晋年间,政局动荡,故事的主人公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也不能确定,居然还相信着,真是幼稚!” 周萱洁微笑着说着,她的神情,带着不屑的冷漠,我不由感到心慌。 “……这世界上还真的存在永恒不变的爱情吗?答案是有的,只是得到的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而得不到的人不想为了这只是‘也许存在’的东西,付出代价。所以,从来只有童话的结局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人的结局却只有痛苦才会被记住。” 悠然飘落的磁性声音,略带悲伤,我抬起头,看见了炎云。 只是为了欧阳家的事情才出现的他,手持银色雕花茶壶,带着微笑,低身问陈静:“需要为您服务吗?” “不用了,谢谢。” 陈静矜持地拒绝了,但周萱洁却露出明显的兴趣。 “这位帅哥,可以给我加杯茶吗?” “周小姐,我的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喝的。陈小姐是我的一位朋友的最重要的人,所以我理所应当地为她倒茶。素未相识的您突然提出让我为您倒茶的要求,这个请求,着实让我感到为难。” 狡黠地笑着,他走到我身边,低身,倒茶。 “谢谢你,炎云。” 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优雅而得意地笑着,倒是陈静,站起来了。 “张先生,我……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点头,陈静也微笑着表示歉意,转身带着炎云走向花丛深处。 他们要谈什么? 我好奇,而坐在我身边的周萱洁,突然狠狠地掐了我的胳膊。 “怎么?” “阿倩,这个男人有女朋友吗?” “暂时应该还没有,怎么,对他有兴趣?” “他是极品。这种男人,是最好的!” 周萱洁不无陶醉的说着,我惊讶地看着她,泛起了担忧。 “别这么看着我,你呀,到底经验少,不知道男人的好坏。眼镜男是猎色的时候最容易带来惊喜的好物。一方面,眼镜男的尺寸都是不差,另一方面,眼镜男喜欢为女方服务,床下绅士,床上卖力,文质彬彬的外表下,有超乎想象的技巧。” 她,太直接了。 “你再看他的手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手指!要知道,男人的手是最需要观察的部位,隐私部位的尺寸,看手指和脚一般很准,他的手指漂亮指腹饱满,手掌也厚实,可见下半身的尺寸和实用性都是很好的。” 我脸红了,因为她的话,回想和他的那一次,脸红了。 但周萱洁还没有结束,她掩不住得意地低声补充。 “女人的腰和臀部比例一直都是评价女人的魅力的重要元素。但是男人的臀部,其实也是衡量性能力的标准之一。他的腰很细,臀部翘,只是站在那里都能闻到他的闷骚气质。不是我自诩眼力优秀,这种男人,是男人都不会放过的美味,更不要说女人了。他的腰部和臀部比例完美,绝对是男女通收,床上了得!” “你太色了!” 我害羞地掩饰着。 和他的那一次,虽然灯光昏暗,大半时间都只是包裹在毛毯里享受抚摸的快感,可我知道他的优秀,令人无法……忘记的优秀。 “你看你,脸都红了!总之,为了不暴殄天物,我决定从明天开始,钓这个男人!” “你……” 怯懦的我,唯有以害羞的怒吼,掩饰心中的动摇。 “你不好奇他们会谈什么吗?” 在我面红耳赤的时候,她终于转开了话题。 “……偷听是不礼貌的。” 我含蓄地说着,虽然内心深处也和她一样,希望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不被发现就行了!” 周萱洁笑着,拉着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花丛后。 他们正面对面地站着。 “……为什么自欺欺人,所谓正确的爱情,所谓理智的选择,都只是掩饰自己的怯弱的借口!人都是现实的,你说你这样做是为了爱情,没有人会相信!在现实面前爱情从来都只能低下头。我们什么也不能改变,只能改变我们自己。” “我知道爱情是建立在一定经济基础之上的,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我不强迫他和我一样追求空中楼阁,但我总还是怀有一线期望,期望他的心中永远都记得我,记得曾经爱过的人叫陈静。” 面对她的幼稚,张炎云扶了一下眼镜。 “陈静,曾经?我现在真的理解了,名字决定命运,你的名字是陈静,所以你娴静,也迟早会变成别人的曾经。” “张先生,你……对我们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张炎云只是一笑。 “我和孙翔是旧相识,他现在过得很好,开个酒吧,没有结婚。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停留在过去了,他下个月就会结婚。所以,陈小姐,你也该是放弃你的执着的时候了。” “……是吗?” 哀伤地垂下头,沉默许久以后,陈静取下手镯,递给张炎云。 “帮我把这个给他,祝他和他的女孩幸福。” 她是如此的冷静和淡定,但她转过身,我却看见她的睫毛在闪光,如钻石般的眼泪,缓慢的流出来了。 我无法说炎云残忍,他只是说出了事实,世界在变化,陈静却一直都活在回忆中,他的伤害也是另一种仁慈,他让她从空中楼阁得到了自由! 他也转过身,他看见了我,可他只是微笑,带着无法理解的微笑。 ——※—※—————※—※—※——————※—※—※—————※—※——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的困惑和痛苦。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痛苦和困惑? 因为我们不满足,我们不满足于已经得到的,总以为还能得到更多的满足,更多的快乐,更多的幸福…… 但这种无止尽的追求,结果就是,没有人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世界,只是我们内心的欲望的投射,你的世界因你而存在,你希望看见什么世界,于是看见的就是什么样的世界。 在欲望浓烈的人的眼睛里,世界从来都是充满诱惑的,他只能看见自己还没有得到的和将要得到,不能看见已经得到的,已经被给予的。 在伊甸园的世界里,你们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但也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心的投射,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 想要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存在下去,就请看清楚自己的心,了解自己的真实,解除你的欲望,融入意识海洋。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见自己最希望得到的东西。最初的时候,欲望浓重,不停地追求着物欲,享受着从未得到的奢侈生活。 但渐渐地,随着物质的无止尽满足,他们感受到了空虚,物欲的尽头是空虚,他们开始意识到其他另外的一些东西,他们开始变得柔软,充满了爱和谦卑,于是再看世界,看见的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是的,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慢慢地放下很多很多,卸下层层外壳,穿越执着,真正的看见事物的本质和烦恼的源泉,而后,成为伊甸园的一部分。” 这是炎云的小说《伊甸园与蛇》的序言:伊甸园的规则。 伊甸园,人类为逃避现实而制造的虚拟世界,人类为了融入这个世界,甚至放弃了身体,但是,我却有了思考。 幸福,究竟是什么? 我,能幸福吗? 作者有话要说:~~~~(>_<)~~~~ 需要留言,人家可怜兮兮地求大家给个留言 PS:关于名字为毛不停地改,其实是因为和谐压力呀,和谐的力量太可怕,人家为了给文文找个合适但又不触及和谐线的名字也不容易。唉,天天工作到8点才能到家,累得半死不活,~~~~(>_<)~~~~ ,求包养呀,偶要保养呀 16 16、不平等协议 ... 我想我应该和欧阳好好谈一下了。 安静的时候,人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我也是一样。也许是风平浪静的生活让我萌生异念,也许是爱情的蠢蠢欲动人使我胆量变大,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麻木不仁的活下去,我必须为我的幸福争取空间。 是的,我要和欧阳谈一下,很多很多事情都要谈一下,例如我们彼此的私生活,例如我们的尴尬婚姻,以及我们也许不得不面对的未来。 我必须让他明白,即使我是棋子的立场,我也是有意识有自我的存在,不是任他摆布的玩偶。 打定主意的我,随便批了件毛毯,走下楼梯。 灯光略有些昏暗,透明质地的楼梯也显得陌生,这是我第一次走在夜间的别墅里,原本熟悉的空间也因为夜本身的神秘,变得陌生,甚至有黑暗深处潜伏了怪兽的错觉。 从未如此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房子的寒冷和危机四伏,也许只是黑暗扩大了我的感官,也或许是我体会到另外的一些东西。 “夫人?” 迎面走来女佣阿玉,她谦卑地垂下头,手中端着给欧阳准备的夜宵。 “老爷在哪里?” “老爷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分公司出了点事情,他有些生气,我不敢靠近。” 说话时,她怯懦地看了眼外面,循着她的视线,我看见了欧阳,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欧式凉亭里的他,即使只是个背影,也带着强烈的存在感。 他让我害怕,他是个帝王般的存在,骄傲的,蔑视一切的,狂妄的。 我挤出和善的微笑,示意阿玉把夜宵给我。 “把夜宵给我,我亲自给他送去。” “夫人……是想和老爷制造浪漫气氛,创造生小少爷的机会吗?还是……” 我不想听她的喋喋不休,更不想听毫无根据的猜测,接过夜宵,走进花园。 但同时,因为阿玉的饶舌,我也想到了他的好处。 欧阳并不是个彻底无情地男人,他不爱我,但是给了我妻子应有的地位。在这里,佣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的真相,他们坚信我们夫妻和睦,所有的人都以夫人应该得到的尊敬和谦卑对待着我,这或许是他给我的最后的面子。 既然完全的大男子,又何苦给我尊重?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即使对婚姻不满,我也必须承认别墅的附属花园布置精致。 花坛主要由蔷薇花科植物构成,但并不是常见的园艺玫瑰,是野生的带着尖刺只能开出小小的花朵的蔷薇,野蔷薇带着倔强构成花的海洋,月光下,已经盛开的蔷薇如挥霍生命般疯狂,香气并不馥郁,却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闻到。 矗立其中的白色欧式凉亭,顶端有小天使和爱神的雕像,柱子上和穹顶都爬满了藤萝,夹着暗暗开放的紫藤,夜风习习,叶片翻飞,宛如绿色精灵的长裙,又混着紫藤纤细的花蕊,更显风雅优美。 凉亭的另一边,是平整的草坪,却在一马平川之上看似无序的摆放着园林石,石头正好围成小水池,月光下,池水波光粼粼,荡漾着古典的平静优雅。 园艺师品味卓绝,花匠小心修剪,原本俗气乏味的小花园,竟也成了艺术品。 我暗暗叹息着,走到他身后,将夜宵放在桌上。 听见了声响的他,没有回头。 “阿玉,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用等我喝完再过来收拾了。” 他误会了,我也不做声,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接近他,更是第一次端详他,他的背影是让人生出畏惧的坚强,他的肩膀线条略显僵硬,但却是能让女人安心依靠的宽阔。因为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一个背负着家族的男人,一个无法自由呼吸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 我该感到骄傲,还是可悲? 他本是倔强灰姑娘最期待的霸道王子,是娇花的公主最向往的强势君主,却因为家族的安排,和我这个根本不可能爱上他的女人结为夫妻,并走到了现在这种境地,我—— 我对我做出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后悔,但是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难免感到愧疚。 “怎么,还有事情吗?” 他说话了,我也不再隐瞒,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 “是我,送夜宵过来的是我。” “原来是你,我也觉得奇怪,阿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略带嘲讽意味的笑着,他转身,坐下。 “深夜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知道他不会招呼我,于是选了他正对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 “欧阳,结婚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欧阳笑了,笑得诡异。 “你不觉得这里的灯光太暗吗?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以到书房或是客厅谈。” “不,我想在这里谈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的气场太强势,唯有这种灯光昏暗的地方,我才有足够的勇气说出我的要求。 “好吧,你想谈什么。是不是终于决定和我签订婚后协议?也对,有些事情,只是简单的默认是不够的,没有白纸黑字的协议,总会出现一些意外。但是真正签协议的话,还是叫上律师比较正确。” “不,不需要,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是个好人,但也不会卑鄙到算计女人。” 不知道为何,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庆幸此刻月光晦暗,我能轻易地掩饰我的胆怯和害怕,甚至可以直视他,不用担心他的犀利压得我喘不过气。 “相信我的人品?我可是个商人,‘唯利是图’、‘言而无信’是商人的座右铭。” 说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欧阳看着我,我也以我的全部勇气,直面他的注视。 于是,他叹了口气,再说话时,口气温柔了许多。 “确实,我们也应该好好谈一次了。说吧,你想和我做什么约定,希望得到什么,又准备付出什么?” 得到什么? 付出什么? 我沉吟着,想了很久,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月亮移动了一个刻度,夜深了,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欧阳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我先说吧。” 他要说什么? 好奇让我不敢大声呼吸,平静地等待着。 “我们的婚姻是家族的需要,所以,结婚的那天就注定了离婚的几乎不可能。你将这段姻缘视为痛苦,我也是一样的饱受折磨,甚至,比你更可悲。” “可悲?” “在和我结婚前,你应该还没有喜欢的人吧。虽然婚姻让你失去自由,却至少没有经历和爱人分别的痛苦。但是我……我有喜欢的人,我们相爱,一起经历了生与死,以为一定能在一起,可是……不能结合,并不是相爱就能结合,并不是爱情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就是有结果,太多的因素横在我们面前,逼得我们不能结合。” “对不起,是我的出现,害你和你的恋人不得不分开了。” 低声道歉,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道歉。 欧阳苦笑了。 “需要道歉的人是我,结婚的那天,以及蜜月的时候,我都无法不生气,无法不怨恨自己的无能!以至于迁怒于你,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月光下,他的眼睛有了晶亮,我不知那是夜露还是霜花,或者是…… 心中不由一声叹息。 为什么如此强势的人,也不能保护自己的爱情? 我同情他,原谅他的伤害,却也忍不住想要代替他的恋人,责怪他的放弃。 “道歉的话,还是对她说吧!既然你真爱着她,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还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 “因为……生育!即使没有你的出现,我们也不能在一起,生育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彼此相爱的人,只追求心和性的结合,可是家族却需要孩子,对家族而言,生育比爱情更重要。” “生育?” 他的恋人不能生育? “是的,家族需要孩子,虽然只要我和小云中的任何一人有孩子,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是……父亲更希望孩子是我的,所以……我承认我嫉妒你……我嫉妒小云,看着你和他那么亲密,忍不住地失控……做出过激的行为……” 月的阴影下,他的表情是如此无奈,我的心软了。 “……好吧。” 毕竟,比起过去,未来更重要。 我沉了一口气。 “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态?你不爱我,但是娶了我。你不要我,却到底给我应有的尊重,欧阳,你告诉我,在这栋房子里,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活下去?” “契约。” 冰冷地说着,月光下,他的眼神如剃刀般尖锐。 “契约也好,协议也好,我们之间需要达成一定的平衡。” “确实,就是这么简单。” 我鼓起全部的勇气,镇定地说着。 “那么,你想得到什么?” 他竟然直接的说了! 他的干脆超出我的预期。 “自由,爱情的自由。” “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也是冰一般,我感到寒冷,调整了呼吸,僵硬地回答。 “你另外有爱人,那么,作为平衡,我能否拥有婚后寻求爱情的自由?我不干涉你的爱情,你和你的恋人想怎样都行,同样,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一旦我有了真心喜欢的人——” “离婚是不可能的,不要提出绝对不能兑现的条件。” 直接而干脆地切断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离婚是不可能的,如果能离婚,你早就离婚!既然连你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屈从婚姻,自然,即使我有了真心所爱的人,也不能和你离婚。” “是的,结果确实如此。” “我希望,我有了喜欢的人以后,你给我们活下去的空间,好吗?” 我试图平静的说话,但最终还是有些颤抖。 “我当然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因为我从没想过控制你,或是爱你,更不可能束缚你。” 冷漠地回答着,夜色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却又更加的不寒而栗。 “束缚?因为爱,所以束缚?谢谢你的成全,以及你的无爱。” 我哀叹着,难怪他总是那么的冷漠,因为他另有爱的人,他不爱我,将我当做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是对付家族的工具,只是,如果我和他也没有孩子,欧阳家的人,又会——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继承权的问题。” “?” “我不在乎孩子。欧阳家的继承权并不完全只能由我决定,既然我爱的人不能生下我的孩子,我自然也不可能让别的女人生孩子。所以——如果你发现自己怀孕了,没必要遮掩,我会认下这个孩子。只是,为了家族的面子,那一天真得到来时,你必须向我坦白一切!” “坦白一切?” 我重复着,有些恐惧弥散在空气中。 他笑了,邪恶的微笑。 “孩子和大人之间,只留下一个,你明白吗?” “只留下一个?” “或是孩子,或是父亲,只能留下一个,为了家族名誉。” “你——” 太残忍了! “你该庆幸你的丈夫是我。我不爱你,所以默认你的背叛。如果是别的男人,或许会连妻子一起灭口。你也知道,对策略联姻而言,一个女人的生死并不重要,只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了。”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无情! 但我不得不接受,这是不平等的条件,是他站在绝对优势制定的游戏规则,而我,处于完全劣势的我,没有力量抗争,只能全盘接受。 其实,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超出我的预计太多了。 我们达成了协议,对外,维持夫妻关系,对内,彼此不过问私生活。 然而,对情爱的欲念放纵了我的胆量,第二天,欧阳因为公司事务去了德国,我也忍不住再一次主动联系了炎云。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我被淘宝这个小妖精给虐了 淘宝圣诞节的积分兑换活动,居然是5K商场积分可以兑换价值3999的苹果一只,当然是限定时间和数量的,下午16:00开始抢购,抢光就结束,可是我。。。。。。一没时间,二没积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闪闪发光的小苹果被人抢走,呜呜呜,为什么呀,天呀,地呀,赐我一万淘宝商城积分吧 呵呵,欧阳是很渣,但是他也很专情,他这个人吧,认死理,对自己喜欢的人很包容很纵容,最爱女王型,所以他的情路,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坎坷,当然他的感情戏都在前传里面,那时候,两个人,一个霸气傲慢,一个宁折不弯,强强相遇,虐得狗血乱流呀~~~~~~~~继续哀悼我的小苹果,呜呜~~~~~~~~~~~~~~~~~ 17 17、主动约会 ... 为了不被看穿,我特别向管家索要了炎云的公寓电话,虽然炎云的手机号码我是知道的。 我清楚我的立场,我和他之间确实有过一次接触,然而那一次,不能作为我们的关系发生质的变化的凭证。他只是出于同情,那是与爱情无关的行为,那次以后,他依旧坦然地和欧阳做朋友,依旧只是将我当做欧阳的妻子。 “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你是——”) 熟悉的男声,我想了一下,是黑琦。 我知道黑琦是炎云的粉丝,却没想到他已经铁杆赖在炎云的家中了。 但是即使心中泛起少许的嫉妒,也必须装成冷静的样子。 “我是华倩,找张先生有点小事情。” (“哦,那你得要等一下,老师昨天晚上喝了点酒,现在还没醒。我去叫一下他。”) 而后,电话那边传来黑琦的呼喊:“老师,电话!” 等了三分钟,炎云的声音略有些睡意,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 (“你好,我是张——”) “我是华倩,欧阳不在家,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直接地提出要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有在心底祈祷炎云不要拒绝我。 果然,那边有了少许的沉默,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有什么事情,如果不是我的能力范围内的,我……”) “不会让你苦恼的,只是一点生活琐事。” 我低声地解释着,这确实是琐事,但也是我主动的第一步。 (“……好吧,你先说说,看我能不能做到。”) 口气软化了许多,但更多的却是有些无奈,我知道他立场尴尬,但我更知道他对女人太温柔,即使被要求做很过分的事情,他也往往不会拒绝,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让我无法不沉湎的温柔。 此刻,也是他的温柔放纵了我的色胆,我,利用了他的温柔。 “……是这样的,欧阳早上去了德国,我一个人在家很闷,书房里都是经济类的杂志和书,没有适合我的东西……你如果今天有空的话,能陪我去书店买书吗?” (“你可以让赵其风陪你去书店,或者上网看一下畅销排行榜、名家推荐榜,网上买书也很便利的。”) 他推脱得有些含糊,我也知道这邀请确实牵强,但除了这种借口,我也找不出理由了。 “但是我……自从和他结婚以后,就几乎再也没有了正常的生活,我没有了朋友,也没有了自己。我想要人陪陪我,我怕我再这样下去会闷死的!炎云……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哀求,无奈地哀求着,他沉默了。 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最终,那边传来无奈的回答。 (“好吧,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谢谢!” 欣喜地挂了电话,连忙上楼寻找合适的衣服。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约会,一定要找一件色彩淡雅款式大方的衣服,化妆和发型也要细细研究一下! 我慌乱地将衣柜打开,衣服撒了一地,最终直到炎云的车子进了大门才勉强挑选结束。 自然,没想到我会如此重视这一次外出的炎云不得不又等了我半个小时。 但是他是个好男人,什么抱怨也没有说。 走到车库,我有些惊讶。 黑琦怎么也在? 还一副理所应当地坐在驾驶的位子,向炎云招手。 这可是我和炎云的第一次约会,为什么还附带了黑崎一枚? 我不满地瞟了黑琦一眼,他的存在让我感到美中不足。 炎云却只是上前一步,为我打开车门。 “上车吧,美女。” 他还是一贯的温柔,我心中感慨着,走到炎云面前,伸出手,拉下他的大墨镜,一边抱怨着:“我知道你是大明星大作家,进了书店,要留神被粉丝围攻,但是现在似乎没必要——你——” 炎云的眼睛布满血丝,还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呆住了。 说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昨天熬夜改文稿,到现在还有些睡眠不足,没吓到你吧?” 他温柔的说着,夺走我捏在手中的墨镜,戴上。 “所幸黑琦住在我的隔壁,虽然让你有些失望,但这一次还是不得不拜托他陪同。如果由睡眠不足的我开车的话,实在是……高危险运动。” “对不起……” 我为自己的任性感到羞愧。 可惜我的道歉没有得到黑琦的原谅。 “老师到早上六点才把文稿改好,发了邮件给编辑。七点半的时候好不容易睡下,十点就被你的电话吵醒了!一句对不起,好像还是太轻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急急的道歉,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炎云。 可惜黑琦还是没有放过我! “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老师昨天喝了点酒!老师的朋友都知道老师平时很少喝酒,只有熬夜改文稿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会一边喝酒抽烟,一边改文稿。”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昨天熬夜了。其实……你完全可以拒绝的。我……”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女人的请求,尤其是听到你如此苦恼地哀求的时候。” 并不犀利的眼神滑过,黑琦也不再做声。 他温和地说着,挽住我的手,轻柔地,以掌心的温度,融化我的尴尬。 “决定去哪里的书店里吗?” 我摇摇头。 “你推荐吧。我想去你最熟悉的书店?” “那就去阿菲那边吧。她的书店,氛围和装饰都不错。虽然最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结婚以后居然会开书店。” 努力地笑着,炎云显然希望溶解黑琦对我的不满,但我还是一路沐浴在黑琦带来的低气压中。 后来我才知道,作为炎云的第一号铁粉,书迷协会会长(这个称号似乎是黑琦自封的),黑琦在追星的疯狂不亚于弱智女生。为了能够随时看见心中的偶像,黑琦以市价三倍的价钱将炎云对面的房子买下来。原本的房东以为遇上了白痴,为此还得意了很久。 而且炎云的住宅的电话,也是黑琦的房间的固定电话。因为炎云有时候会熬夜修改文稿,然后昏天黑地睡上一天一夜,不希望有人在他最需要休息的时候打扰他的黑琦,特别请电信局将两户住宅的电话设计为分线,炎云休息的时候,他会切断炎云房间的电话线。 简直就是炎云的生活助理! 感慨着,黑琦的忠诚和热情都是我无法想象的。 或者,只是因为我追求的是炎云的感情,而他渴望得到的是炎云的文字,追求不同,于是形式也不一样。 ——※—※—————※—※—※——————※—※—※—————※—※—— 炎云的公寓位于闹市区,距离欧阳的别墅有大约半小时的车程。 原本,我觉得作家住在市区似乎并不合适,但实际到了那里,才知道,因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居然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而且,炎云喜欢这个喧闹深处的净土,有“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的感觉。 他只是因为喜欢而写作,他喜欢住在这私人小公寓里。用他的话解释,就是小小的公寓承载了太多的记忆,每一处都能激发他的灵感,而且,在闹市中的小公寓和朋友们聚会,朋友往来以及准备聚会的物品也更方便,甚至还能激起过去的温馨记忆。 听了他的解释,我也开始觉得这地方非常可爱了。 “这里的感觉真不错。” 由衷的感慨着,虽然只要步行十分钟就是最繁华商业街,但是藏在树荫深处的住宅区,竟是如此的安宁,只是偶尔看见遛狗的男女,悠闲地走来走去。 “因为这里的人都只是为了享受生活而活着。” 微笑着,炎云指了指杨柳依依的人工湖边的一处建筑。 那是大半都突出于湖面上的古式房屋,古典的雕花窗棂,以及红色的墙柱,都让人怀疑这是一处观光水榭,但是走近才知道,这竟是个书店。 将一半建筑在水上的书店,确实独具匠心。 信步走入,书店的面积不大,约莫七十多平方,木质地板因为年代久远,色泽接近朱红,房间里飘着清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音乐,灯光微显橘黄,三三两两的书客或是席地而坐,或是站在书架旁,翻阅着书本。 气氛确实很好,寂静而安宁的空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的空间。 建筑在湖面上的部分,是书店的结账区和咖啡区,虽然外表是水榭,里面却放了大桌子,还沿墙壁架上长椅铺着软垫,在这昏昏欲睡的午后,店主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炎云走到店主面前,以难得的不文雅,敲了敲桌面。 “钱菲菲钱大小姐!” “啊!” 店主惊起,她抬起头,出于女性的本能,我注视着她: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虽然没有化妆也只是随便的穿着T恤,但和书店格格不入的气质还是让我呆了。 这女子,更加适合聚光灯,是个完全不适合书店的娴静的美女。 “小云,我好不容易睡着!” 美女开口了,声音不难听,口吻熟稔,显然是炎云的好友旧知。 “上班时间睡着,你还真是……” 不着痕迹地批评着,炎云顺手接过黑琦不知何时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谢谢。” “老师,你不需要对我说什么谢谢的。” 像被主人夸奖的狗狗一样得意的黑琦笑着,问我:“你要咖啡还是果汁?” “果汁,谢谢。” 我随口回答着,直到黑琦转身才想起——我们似乎刚刚还在闹矛盾! 但看他认真的样子,我顿时感到羞愧,他是个多么率直真诚的人,倒是我,太小鸡肚肠。 倒是美女,此时轻佻地看着炎云。 “小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先申明,我已经嫁人了,别再和我做不道德的事情。” 为什么听了这话,我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 “阿菲,我曾经对你不道德吗?我怎么记得每一次都是你‘眼见那人性格温和,色心大气,不由分说,蛮力胁迫,胡作非为’?” 炎云笑容可掬,却也是明显的拒绝。 “你果然是嘴巴犀利,有了新人忘旧人。” 美女嘟囔着,看了我一眼。 “说吧,今天又有什么事情?” “陪朋友逛书店,给她找几本罗曼小说。” “纯情类,还是矫情类,或者……色-色的那种?” 美女挑逗得说着,指甲划过炎云的脸颊。 “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抗辩着,美女却得寸进尺。 “书店里没有色-色的书,但我本人有收藏,绝对珍品,男人最爱。怎么样,要……还是不要?或者说,在新人面前装纯洁?” 钱菲菲得逞地笑着,炎云无奈地挤出笑容。 “……你……” “好吧,玩笑结束,开始正式推荐。” 名为钱菲菲的女子收敛了笑容,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递给我。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这本书…… “这是本声名狼藉的小说,却也是一本真诚赞美人性解放的小说。在这里‘性与美是同一个事物,正如火与焰是同一个事物一样’。在劳伦斯笔下,性是人的天性、是生命的原动力,性本身并不肮脏,只有当对待性的人自己堕落时,性才变得丑陋了。看这本书的时候,你需要记住,性不等于色-情,更有异于淫-秽,性的吸引是人类生活中最美的部分。” 我颤抖,她如此直接的看穿了我。 “这本书……不适合我……” “是吗?” 她的手划过我的手背,在婚戒处停留,诡异地笑着。 “你的戒指很漂亮,但不适合你。” “谢谢你的推荐,但是……” 这本书让我害怕,我拒绝的同时,从书架上选了本《失乐园》。 然而,我却犯了个错误,我不知道通俗小说的《失乐园》和弥尔顿的《失乐园》,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撒狗血了,这年头,狗血都是论斤卖的 看完出轨文的经典《失乐园》以后,女主的心情,真是(*^__^*) 嘻嘻……奸诈地邪魅一笑~~~~~~~ 顺便看了一下文章点击,果然是人性本XXOO呀,某些章节的点击,高出周围一大截,~~~~(>_<)~~~~ 话说我昨天一激动,下单买了50块一斤的新疆红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甜哦,唉,我知道我就是个吃货,爱吃如命,呜呜呜~~~~~~~~~~~~~ 18 18、失乐园 ... 爱,能变成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是《失乐园》的序言。 我被这句话震撼了。 原本只是为了摆脱钱菲菲的纠缠,随手拿了《失乐园》,回家以后,发现我拿到手中的《失乐园》并不是弥尔顿的《失乐园》的时候,到底有些悔意,最终抱着“既然空闲,何不看一下通俗爱情小说打发时间”的心态,打开了书页。 但在看见序言的时候,看见“爱,能变成非常可怕的事情”的时候,我被震撼了,身心都受到重击,皮肤下细胞叫嚣着,如醍醐灌顶,又如当头棒喝,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许多凌乱得连自己都不能拾起的感情,因这句话而仓皇喘动。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我如着了魔一样,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只是投入文字之中,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凛子,面临着中年危机,面临着无性的婚姻,却在这最尴尬的时间遇上了久木,于是遇上了生命中最美好也是最痛的爱情。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也是一个不道德的故事,发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却最终结出绚烂得无法直视的果实。没有世人推崇的克制,只是放纵了疯狂。 身为有夫之妇的凛子,爱上同样是有妇之夫的久木,不值得称颂的爱情,卑鄙的外遇,应该被整个世界批判的出轨,却因为爱情真挚而诚恳,纵使有情和欲的吸引,最终却因为达到了无法企及的快乐,回归了伊甸园。 如被放逐出伊甸园的痛苦的爱情,炙热的、狂烈的、深沉的、美好的、可怕的,将灵魂点燃的、火一样深沉的爱,让我在害怕之余又忍不住代入的爱情! 太多的句子,都让我害怕,让我颤抖。 男人对性的描写和女人不一样,略带客观的角度,记录着,但文字传递给我的刺激以及可怕,都是真实的。 字里行间,随时透彻着作者对性,对爱情,对男女的游戏规则的感悟。 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我,如脱了水的鱼,张大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思考,他对于性、对于爱的评价,看到最后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原本的价值观都被毁灭了! “……没有比性更普遍的了,也没有比性更富于私人秘密性的了。 无论是几千年前的人还是现代人,尽管是在重复同一件事,仔细分析的话,却有着千差万别,从感受方式到满足程度都大相径庭。 唯独这一领域,科学也好,文明也好都难以介人进去,这是男人女人以其本来面目相互接触而得到的,仅此一代的智慧和文化……” 这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思想,应该被归类为邪道的思想。 一直以来,我都是接受最传统的教育,接受讳言性的东方道德观,我只需要知道做一个合格的妻子需要知道的那些知识。 别人给我的,我也只是接受,从未思考,简单而被动的接受着,不曾想过男女之间的性,除了本能、繁衍以外还能有什么意义。我将性简单地归咎于生理本能,只是哺乳动物的生育和繁衍的本性的需要,却没有想到性……也是蕴含深刻,甚至能独立为一门横跨历史、哲学、技巧、政治等等的综合学科。 “……刻板的女人,当她被从种种束缚中解放出来后,懂得了什么是快-感而沉迷其中,进而蜕变为一个成熟的女人纵情享受,最终深深耽溺于淫-欲的世界不能自拔。这就是女人肉-体逐渐崩溃的过程,同时也意味着女性潜在的本真性感的苏醒……” 我中毒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看这些淫-邪的内容,这都不是我应该去看的,更不该沉湎文字之中,甚至放下书卷以后还忍不住再翻开,翻开有露骨的性的部分,回味。 但他的文字,令我忍不住的沉迷,带入其中,如吸毒般感同身受。 这是一场错误的爱情,但却又美得让人无法不羡慕。 凛子因为这几乎被全世界唾弃的爱情变得性-感,变得光彩夺目,文字间,我都能感受到她的魅力,因为爱情而变得魅力非常。原本只是个刻板的中年女人,因为爱情变得如此美丽,糅合了少女的娇涩,以女人的成熟从容地展示着。 凛子的美,正是我向往的美,而她和久木的每一次结合,都让我感到害怕,以及……饥渴…… 凛子是我的倒影吗? 也许,她是存在于每一个被不幸福的婚姻困在的女人的心中的影子。 弥尔顿的《失乐园》,是清教徒的革命宣言,而我手中的这本《失乐园》,却是男女的爱情迷宫走到绝境的时候的悲惋之歌。 ——在天界的亚当和夏娃因偷吃了禁果被赶出了伊甸园,他们现在想要返回乐园。尽管是由于蛇的迷惑,但是只要违背了神的意志,是否还能返回伊甸园呢? ——沉沦在充满污秽的现世,是由于吃了性这个禁果,因而从天上堕落到了人世间,既然如此,就干脆贪婪地享受性的快乐后死去。 ——性包含了两个层面,一个是欢愉感,一个是罪恶感,这两种感受都是非常极致的,而且都埋藏在人体的深层。男女陷入到这种性-爱中就必须要面对和正视这两种东西。 为何作者要将性-爱最本质的部分全部都剥出来,赤-裸裸得让我无法逃避! 我的心被这本书的魔力俘获,我的心也处于同样的感情的包裹之中! 这是不道德的小说,每一句话都刺痛我的虚伪,文字间充满了对性的赞美,但是我无法讨厌,作者以狂热得近乎真诚的心赞美着他们的结合,每场性的存在都是必要的,它让我透过文字抚摸他们的爱情,并最终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在死亡降临的时候,由衷地同意了作者的观念: “他们的死并不是悲剧,而是爱的升华,是避免让爱消退的方法,只有极端的死才能让爱不会消退!” 连情死,也有了另一种蕴意。 为了将所爱的人占为己有,只有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要使他永远呆在自己身边,就只有杀了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结局,每一段爱情,每一段让男女双方都恨不能彻底融化其中的疯狂爱情都最终要走到这一步? 我不知道,凛子和久木的爱情让我疯狂,更让我无法逃避。 我慌张地将书本合起,却鬼使神差般在柜子里拾到不知谁放在那里《失乐园》的碟片。 碟片的主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也许他只是把它当做情爱电影的典范珍藏,而我却在魔鬼的诱惑下将碟片放入光驱,关上门,走出犯罪的更深一步。 爱情,错误的爱情,弥漫着绝望和甜蜜的爱情,明知道是错误的行为,凛子和久木却依旧沉湎其中,他们不断的约会不断地寻找做-爱的机会,甚至连父亲的丧期也不能忘记偷-情! 但是我无法指责他们,他们对性的直白,对爱情的饥渴都是如此的赤-裸裸,他们一直都在寻求着彼此,因为两个人的身体能够激荡起前所未有的火花而疯狂! 是的,两个人都陷进去了。 因为恋爱而熠熠生辉的女人,因为爱情而青春重现的男人,他们以身体构建属于自己的家园,在快乐的顶点死去,达到无人能及的幸福。 死亡,是唯一的归宿,在快乐的顶点结束生命,是日本独有的文化,原不应该赞美,但看着他们渐渐攀上无人能记得绝望高-潮的时候,我如此的羡慕,更是如此的嫉妒。 这是虚无的爱情,还是对未来的恐惧? 我想两者兼有吧。 登上了顶点的人,会感受到“虚无”的到来,“绝念”与“谛观”是联系在一起的,在“虚无”的顶点去死的心情,就是“谛观”。这是一种沉静的心境。这是一种“人生至此足矣”的心境。 但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到底是游移不定的,此刻的永恒并不是真正的永恒,当他们不再被激情包围的时候,当一切激烈都归于平静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爱也从顶峰衰落下去的。 “……我唯一需要的只是你。” 毒药般的言语,丝一般的甜蜜,温婉的声音,缠绕着身体,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心也被醉倒。 他们的爱情,以最疯狂最决绝的姿态划上了休止符,但这只是另一场旅行的开始,相爱的两个人,纠缠着,一起下了地狱。 凛子没有错,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爱情的女人,但是她的丈夫无法给她想要得到的,那个男人,故意装不知道,冷眼旁观妻子的不忠,并一再地给她侮辱。 就像欧阳一样! 互不干涉协约的签订,从表面看,欧阳给了我自由空间,其实却更限制了我的自由,无法和爱的人结合的他,以这种手段,束缚着我,让我拥有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所以,我萌生了异心。 性是男女双方共同营造的,不该一方被追究什么责任。他无法让我得到应得的,我的身体和心灵都不能从他的那边得到一丝一毫的爱意,我也无法再装成毫无在意的样子。 和炎云的事情只有一次,可那仅有的一次给予我的身心的绝对不仅仅是性,他的微笑,他的怀抱,让我开始觉得我是个女人,是个得到了男人的呵护的女人。 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活着,真正的存在着! 凛子:7岁时,在莲花田里迷了路,日落了,心里很害怕。 久木:9岁时,让爸爸给我买了一副拳击手套,我高兴得戴着它睡着了。 凛子:14岁时,第一次穿丝袜,脚在低腰皮鞋里感觉滑滑的。 久木:17岁时,肯尼迪总统被暗杀,我在电视机旁呆住了。 凛子:25岁相亲结婚,婚礼当日刚好遇上台风。 久木:27岁长女出生,工作很忙,连医院也没有去。 凛子:38岁那年夏天,我遇到了你,我们相爱了。 久木:50岁,第一次为女人着迷。 凛子:38岁的冬天……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 久木:永远…… 融化在雪中的幻象,一杯红酒后的死亡,如此完美,如此轻灵,又有谁还能指责他们的不道德,能和所爱的人以这样的形式结束生命,是让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嫉妒的幸福。 世间太多的人一直都是碌碌无为地存在,浑浑噩噩地活着,将男女的行为机械地重复,他们或许从中汲取了快感,或许只是本能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极致的快乐是什么,不知道超越了平庸以后又能看见什么。 和这些被俗世束缚的人不同,凛子和久木脱离了束缚,得到了我们不能达到的快乐。 那种幸福,又怎么是旁观者能够理解的? 那些外表一本正经,内心扭曲压抑的人,那些生活在嫉妒、中伤横行的险恶的社会中却自诩快乐的人,怎么能理解他们的得到,可能体味到他们的快乐? 那么,我能得到这样的快乐吗? 雪景中淡去的他们,如此的美丽,美得不现实,美得让我嫉妒。 闭上眼,他们的身影也依旧在我的眼前晃动。 爱情,如痴如狂的爱情,大部分人倾尽一生都不能得到的爱情,让我由衷地嫉妒。 我想要这样的爱情,我……想要体会这种连死亡都变得甘甜的爱情,我…… 我的心在发抖,我邪恶的祈祷,我第一次觉察到我内心深处对爱情、对欲望的欲求竟是如此的深重…… 我……总有一天会犯罪的! 像他们一样,因为偷吃了禁果,被逐出乐园。 但是……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失乐园是一部很美的电影,我就是从失乐园开始喜欢渡边淳一,喜欢黑木瞳的,黑木瞳饰演的凛子,因为爱情而美丽,虽然里面有不少XXOO的镜头,但是都拍得非常的唯美清爽,让人沉湎其中,甚至明知道这种爱情是多么的不道德,还是有认可他们的冲动 偶今天又换了个名字,还有了个封面,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名字的变动了,另外,随着失乐园的出场,他们的感情路将会有非常激烈的变化,O(∩_∩)O哈哈~,虽然JJ要求和谐,不过呢,给点碎肉还是会的,希望一切顺利,河蟹大神保佑~~~~~~~~~~ 19 19、绯红面纱 ... 绯红色是一种轻浮的颜色,这种颜色会让人想到鲜血,产生兴奋感。尤其用这种绯红色做成的内衣,穿在皮肤白皙的矜持女人身上,凡是具有雄性本能的男人,没有不心荡神移的。 这是《失乐园》的作者的提出的观点,绯红色是轻浮的女人才会选择的颜色,女人为了勾引和挑逗男人,常常穿着这种颜色的内衣招摇过市。 而此刻的我,站在张炎云的公寓前的我,穿着在身的正是绯红色的丝质内裙。 选择衣服的时候,我选中的是一条式样古典的半透明的白色长裙,长裙太过透明,需要同色系的衬裙,但在取同色衬裙的时候,我却因为手滑,或者是鬼使神差,选了一条绯红色的丝裙。 这绯红色的裙子不是衬裙,它因为颜色会让人想到轻佻的东西,一直被我冷落,此刻,重新找出,我才发现它确实很美:虽然不如白色长裙的宽松典雅,但剪裁精细,线条紧贴皮肤,领口和裙摆处比较宽松,尤其是领口,匠心独具,色彩富于层次。 就是它! 脑子里飞闪过一个意识,我仿佛被某种力量抓住一般,一定要选择它!即使它是不道德的颜色! 而事实也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穿上绯红的衬裙和白色的长裙后,我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 首先是倍加意识到白色长裙的透明性,其次,却是被绯红醉倒。 镜前的我,绯色的领口露出,宽松的绯红裙摆和透明的长裙在脚踝处汇合,竟仿佛身着渐变双层裙。走动的时候,透明的外裙也随之动摇,绯色如雾中花,自然地变幻着深浅,更神秘,更富于挑逗性。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不因选择绯色而羞耻,相反,正是绯色富于淫-邪的暗示,让我义无反顾地选择它。 我被《失乐园》影响了,因为它,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忍耐下去,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纵然这种改变的结局是情死! 死亡,不可怕。 如能够像凛子和久木那样抱在一起死亡,也是让全世界都羡慕的幸福! 我被这份痴狂抓住,变得不能自已,心中充满了对真正的、深沉的爱的向往,甚至,因为这份向往,竟产生死亡崇拜。 而我唯一想到的,能够理解我、可以与我分享这份激动的人,是他。 ——※—※—————※—※—※——————※—※—※—————※—※—— 手指有些颤抖,尝试着,最终按了门铃。 “请进。” 客气而疏远的声音,炎云打开门,看见是我,有些惊讶。 “……有事吗?” “上次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想向你请教一下……” 结结巴巴地说着,我垂下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能想到如此拙劣的借口。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们电话沟通。如果觉得电话沟通不直观,也可以约定时间和地方见面详谈。你不需要为了这点小事特别跑来,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 显然,我的借口太拙劣,拙劣得他不忍心拆穿我。 “……误会吗?但是我已经来了,你……该不会要求我离开吧?” 我知道我很狡猾,也知道我的到访会带给他尴尬,他因为我的请求,脸庞泛过少许不自在,最终松开了门把手。 于是,进一步提出要求。 “可以进去坐一会吗?站在门口,感觉很怪。” 炎云点点头,打开门,让我进入他的空间。 这是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公寓,连空气也能嗅到没有女人的洁净。虽然大凡单身男人的屋子总是和邋遢、肮脏有关,但是炎云不一样,他是个具备清洁气质的男人,他的房间和他给人的印象很接近,简洁而洗练。 客厅的装饰是抽象主义风格,黑白水纹的沙发,墙上空白大片,越发冷清淡漠。 客厅的采光很好,落地窗旁是线条洗练的白色大理石长桌,大理石桌上没有瓶花之类的装饰,一只玻璃杯,杯旁放着一个笔记本,暗示主人和网络世界不能斩断的联系。 东西虽不多,却摆设整洁有序,精致优美,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我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这个屋子缺乏温暖,没有女人存在的痕迹,或者说,干净得像没有人使用的房间。 此时,他已经请我坐下,甚至不忘从靠沙发的小冰箱里给我拿了罐饮料。 “抱歉,因为父母的强烈要求,黑琦已经回国,我这里除了饮料,几乎什么也没有,你将就一下吧。” 略带歉意地说着,一边为我将罐子里的饮料倒入玻璃杯。 看着他歉意而不失优雅的笑容,我也无法想象这男人撸起衣袖下厨的样子。 他给人的印象是高贵优雅,甚至,看着他华丽的外表,女人们会认为他过着和他的小说的主人公一样奢侈糜-烂的生活。 穿着丝质睡衣躺在洒满玫瑰花瓣的豪华大床上创作,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和性感美女调情,偶尔口述文字,由助手记录。 当然,我也知道现实绝不是这样,只是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太华丽。 此刻,他坐在我对面,带着微笑,手指扶起眼镜,这习惯性地动作也酝酿了色-气,我不由看呆了。 无法淡然处之的诱惑! (“这种男人,是男人都不会放过的美味,更不要说女人了。”) 周萱洁说过的话再一次回响,我越发地理解她。 坐在我面前的男人,确实是连男人也能吸引的色-气纵横。 甚至,我开始怀疑黑琦对他的感情。 黑琦爱他,真的只是读者对作者的爱情吗? 也许最初的时候,黑琦爱他,是因为他的文字,但我不相信简单的崇拜变成这样长久的爱情,只是单纯地因为爱上了他的故事! 黑琦爱上了投射着作者本人的形象的人物,因为精神上的爱慕,进而爱上……现实中的创造者…… 我不敢想下去,倒是他,看着我,笑了。 “果然,绯红色是不可思议的颜色,越是娴静矜持越显得淫-荡。” 这是好-色男人的语言,但从他的口中说出,却没有了轻薄,更接近诱惑。 “我想知道,绯红色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为什么在《失乐园》里,一件绯红色的内衣同时使两个男人疯狂,一是因为憎恶,一是因为怜爱。难道绯红的颜色真是把男人们引人疯狂的世界的凶器?” 他微眯眼睛。 “男人是远比你想象中还要脆弱的生物。绯红色,是血的颜色,更是在男人心目中,女人的身体最神圣的部位的颜色,绯红的丝质衣服和白皙娇嫩的皮肤搭配,萌发的是男人对性的冲动。” “性的冲动吗?我……其实我完全没想到我竟会看这样一本书,还……彻底地陷进去……甚至羡慕着他们。我……” “羡慕?真的值得羡慕吗?” 他反问着,这让我有些不服气。 “是的,我羡慕他们。久木和凛子并不是因为从来的情死故事中的那种原因才去死的,他们是在幸福的顶点死的。不是那种落到了人生的最低点,已经没有了出路,被逼上了绝路的死。而是登上了爱的顶点的死,他们的爱到了顶点,已经是最高-潮了。作为女人的凛子是最美的盛年期,作为男人的久木是最有魅力的时间,可以说他们是在幸福和美的顶点死的。虽然同样是情死,但和那些被逼到绝路上的负面的情死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这是一种‘正值’的情死。” “‘正值’的情死?” 他的笑越发浓烈了,那是近乎玩弄的笑,他看着我,而后,吐出尖锐。 “真的是‘正值’的情死?让他们追求死亡的也仅仅是完全因为爱情吗?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真的只是爱情吗?分享肉-欲的时候,他们感受到的只单单是性?真的其他的部分都没想过?” 为何如此犀利,为何如此尖锐,近乎咄咄逼人的锋利! 我害怕,他的发问让我害怕,更让我想起:《失乐园》里确实有相似的描述。 在好不容易得到自由以后,凛子也和久木的妻子见过一次,那一次见面,让她体会到爱情的游移不定,即使是此刻如斯深刻相爱的他们,总有一天,这份爱情也会从顶峰衰落下去的。 “想起来了吗?凛子和久木忘我的爱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纯粹,那是掺杂着肉-欲和贪念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他们也有恐惧,不安煽动欲望,让他们开始发现除了彼此的身体,竟没有一件东西真的能够拥有!为了摆脱对永恒的不安和恐怖,他们唯有更加沉湎于性的世界。爱情,或是真心,未来,或是其他,什么都没有,除了性!对他们而言,对被整个世界放逐的他们,除了性,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得到了!” 我的手指抓紧了,指根有些发白。 “没有比肉体更诚实更忘我的东西了,震撼全身的性比起那些甜言蜜语来,更能帮助人摆脱心中的恐惧。” 魔鬼的私语,轻柔地徘徊在耳侧,我的身心因此得到更多的震颤。 “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他们选择的不是结婚,而是死亡吗?” 我茫然地摇着头。 他的话是犀利地箭,支支扎在我的心间,让我看见从未认知的世界。 “背叛就像做-爱,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自欺欺人,为了享受性的欢愉,选择过背叛的人,又怎么能真诚地彻底地相信这一次的爱情能够永恒?因为经历过背叛,做过背叛的事情,他们比我们更清楚,人,是不能承诺永恒的!双方永远永远不变心,只要活着就不可能!” 无论什么样的爱,一结婚,陷入日常生活,马上会流于惰性,逐渐消磨下去,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爱情和占有欲了。 他如是地补充着,说得兴起,他顺手将眼镜摘下,被镜框堪堪遮住眼角的泪痣因此陷入,我不由又萌生了爱慕。 戴着眼镜的时候,他是禁欲的美,而摘下眼镜的此刻,或许是泪痣的缘故,竟是耀眼得不能直视,即使只是一个眼神,也散发着无法抵挡的色-香。 原本是严谨的禁欲者,却因为摘下眼镜,突然变成了纵-欲者,他的成熟魅力,肆无忌惮地挥发着,充满客厅,也包裹了我。 所以,客厅不需要更多的装饰,只需他坐在这里,便会有华丽的感觉。 他就是客厅至华丽的装饰! “相爱的人不选择婚姻,因为经历过婚姻的他们知道,婚姻和爱情毫无关系。他们不敢相信婚姻,婚姻带来的安定只是自欺欺人。曾经的婚姻,得到了人们的祝福,自己也觉得很可靠的婚姻,过了二十五年后,最终还是变得百孔千疮、不堪一击!所以说,时间是无情的,任何浓烈的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折磨。将时间定在此刻,并不是他们真的得到了什么,只是他们比别人更加害怕,害怕后悔,害怕现实证明此刻的坚持只是昙花一现!” 为了这段畸形的爱情,他们走到了末路。久木失去了工作和家庭,而凛子也是一样,除了拥抱和性,对他们而言,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他看得那么透彻! 或者说,为什么他在看见他们的欲-火的同时,却能如此冷静而理性的指出他们的情死的必然性,甚至不惜撕开了名为爱情的面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越写越露骨了,和谐时间,只好玩点很邪恶的关于H的阐述了 顺便继续求留言,我累死了,上班真的好累( ⊙ o ⊙ )! 20 20、执迷不悟 ... “从最初的相识到相互爱慕,再发展到难以克制而肉体结合,这一过程,即使是恋人们自己也往往无所察觉,烈火般燃烧的恋情使他们忘却了这世间的种种不如意。然而就在情爱逐步升级达到顶峰的一瞬间,他们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峡谷而裹足不前了。当两人沉浸在快乐之中,以为这就是性-爱的伊甸园时,才意识到前面是杂草丛生的荒野,他们需要冷静加以面对了。”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符,都寒冷而深情,落在地上,划碎温情。 “被世人拒绝、疏远的男女,最后可以依赖的,就只有同样孤独的男女双方了。除了寂寞的男人和寂寞的女人互相接近,疯狂地任性胡为之外,再没有其它方法能够治疗这种孤独感了。性是他们逃避现实的最后手段,但这种手段也随着身体机能的衰退,最终将走向覆灭。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除了死亡更美的出路了。他们被世界拒绝了,如果不选择死亡,时间流逝,爱情走向碎裂,唯一能相信的性化为泡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 “你羡慕他们,对吗?” 我点点头,在他的压力下,无法说谎。 他叹了口气。 “表面上他们得到了世人不能得到的快乐,实际上,他们却是被放逐者。从乐园被放逐。走向绝对无望的未来,死亡,名为情爱的最终升华,其实是自私和逃避。这样的爱情,是你想要得到的?” 这是真相? 他对我向往的东西毫不留情的批判着,但这种批评却并非完全的否定,倒像是经历过的人害怕再一次陷进去的刻意诽谤。 他的每一句话都源于爱情:我确切地相信,他品尝过这样的爱情,经历过这种感情,只是——最终收获了痛苦? “但即使这种感情换得的只是痛苦,也是让女人无法割舍的感情,就像吸毒,明知道毒品对身体有害,吸毒的人最终不会有好结果,可是毒瘾上来的时候,又怎么能抗拒!” 我心虚地据理力争,他也没有反驳,只是悲怜地看着我。 “性,远比毒瘾更可怕。毒瘾,只要不曾接触过毒品,就不会有机会染上。但是性,是人生来就拥有的欲望,除非天生的机能不全,或是被神圣的誓言束缚,否则,又有谁能永远不沾染它?对于有性别之分的生物而言,没有比性的问题更重要更根本的事了。” 居然…… 我咬了咬嘴唇,想反驳,然而再三地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句可以用于反驳的话语,唯有拿起水杯,用喝水的动作掩饰此刻的尴尬。 他却流出了对我的原谅。 “不必感到为难,或是尴尬。我能理解你此刻的迷惑。和你一样,我也曾陷入同样的迷惑之中。人,生来带着对性的迷恋,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只看见了它陶醉的部分,不知道性也是可怕的东西。但是……如果我们一味的沉湎于性带来的快乐,我们便真的不能得到解脱了。” 性包含了两个层面,一个是欢愉感,一个是罪恶感,这两种感受都是非常极致的,而且都埋藏在人体的深层。男女,一旦陷入性-爱中,就必须要面对和正视这两种东西。 如他所言,大部分人,都只看见了欢愉,不能看见它暗示的堕落。 而且,不仅仅是性,人生经历的任何东西,再神圣的追求,一旦因为过分沉湎,就变成了欲望或是偏执,就都只能归为欲海了。 不能解脱…… 沉湎欲海,不能解脱…… “不能解脱?那……不能得到解脱的人会有什么结局?下地狱吗?” 我的声音带上少许朦胧,我看着他,期待他给我一个解答。 “谁知道呢?谁又能知道死亡以后的事情,知道死亡以后的事情的人,都已经不能告诉我们他们知道的部分了。但是无法解脱的痛苦却是折磨一生的真实。” 微笑中,他站起来,笑容,宛如圣母,慈悲而不真实。 “生与死,是人类永恒的哲学,但是性,也是一样。只是我们都选择了讳言。你因为性而困惑,而同样的困惑,徘徊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没有比性更普遍的了,也没有比性更富于私人秘密性的了。” 他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抓住他伸来的手,却又觉得这样做似乎显得有些轻薄。 在我发呆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落在我的手背上,略带温凉。 他弯下腰,低下头,嘴唇将要碰到我的皮肤,又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唯有呼吸,拂过脖颈的发丝。 “为什么反而拘谨了?你穿着绯红色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真正来意了。绯红,是诱惑的颜色,女人穿上绯红主动和一个男人私谈,这份暗示,不需要说出口,我也知道。毕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确实,他这样做,是我寻求的结果。 但是我并没有完全地下定决心,因为他的态度,太过模棱两可了! 而且,为什么突然戳穿我! 我慌张地组织语言,最终说出我的真心。 “……是的,我确实是有那种意思。我……我……我想报复欧阳,他太无情了!我恨他,我要羞辱他,我要用整个欧阳家都承担不起的方式,给他最大的耻辱!” “恨?恨他把你束缚在婚姻的牢笼里?恨他冷眼旁观你的不忠?或者,只是恨他拥有爱情,而你却一无所有,还不得不面对他转嫁给你的欧阳家传宗接代的压力?” “是的!是的!是的!你说的都是对的,我就是这样的恨着他!他太无情太冷酷了!既然另外有喜欢的人,就不应该和我结婚!凭什么一定要将这份压力转压给我,因为他爱的人不能满足家族对子孙的需求?!他对他爱的人越温柔,对我就越残忍!我不是他的工具!” 失去风度的骂着,被迫吞下的部分都吐出来以后,我的心里舒服许多了。 但是张炎云却没有抱住我,安慰我。 相反,他松开了我,与我四目相对。 “但你找我,本身就是个错。我不是适合你的人。你不应该对我生出期待,期待我拯救你。我是偶尔能借你温暖,但我不能给你爱情,更不能许你未来,我们之间唯一的结局是毁灭,是胜过此刻千万倍的痛苦!” “我不在乎的,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快乐!” 我哭了,哭泣的冲动涌上心头,泪水流出。 冲动的此刻,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结婚那一天,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我原本是心如死水的,可看着你,就变得平静,甚至觉得命运安排我和他结婚,只是为了让我们有相遇的机会。是你让我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在坎昆的那一次,我知道你只是顺水推舟,不会负责,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我只想和你……我……恨不能杀了三千世界的乌鸦,也要和你常伴天明!” 说到这里,我胆怯地停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 我有了继续的勇气了。 “……本来我想一次就够了,可是,再一次找你,因为……我……第一次以后,我知道我完了,身体最深处的一些东西因为你发生了改变,虽然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我的身体里面改变的东西,是性!我的性意识因为你而复活!虽然在你之前我也有过几个男性朋友,也曾交往到性的地步,可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到‘陷进去’这种可怕又甜蜜的感觉。” 好像掉进一个深不可测的不可知的世界中去了,让我颤抖却又想要再一次体验的感觉。 我已经领悟了。 女人对性的感悟,是需要男人的开发的。但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让女人如花一般绽放。唯有温柔,温柔地将要把女人的身心都融化,却又在某些焦躁的部分给予无止尽的刺激的妖娆,才能让女人的性本能从压制状态转化为活跃。 “原来如此。和男人不一样,女人的身体生来就是为了感悟性的快乐而存在,只是有些女人天性敏感,有些女人需要后天的启发。没有女人是绝对的冷感,冷感只是因为没有遇上合适的人。一旦遇上,冷感的女人初次品尝了性的甘美,会比天性敏感的更加的沉湎。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情况,我……我更加罪孽深重了,我成为你的快-感的开启者了。” 他苦涩地笑着。 “但我依旧劝你远离我。我无法遂任何女人的心,我对任何女人温柔,也意味着我无法将任何一个女人当做唯一。所以,趁现在还没有沉下去,快点离开我,从这种危险的感觉中拔出。我是不可能给你承诺的,和我在一起,你总有一天会被伤透心的!” “但是我需要你!对快要淹死的人来说,一根稻草的拯救也是刻骨铭心的!我知道和你做-爱,是饮鸩止渴,我也忍不住想要你!我中毒了,我要喝下你这杯鸩酒,缓解我心灵深处的饥渴,我……我快淹死了。” 我抱紧了他,我不能再忍受这份饥渴,我的喉口因为干渴而沙哑,只有他能让我的焦渴得到些许缓解。 “……我愿承受一切痛苦,跌进地狱也不后悔!被上帝和地狱同时遗弃都不要紧,全部的罪都是我的罪,我……” “不要说这种让我无法承受的话语……” 他回应了我,他抱住了我,轻柔地抱着,他的体温让我变得越发的饥渴。 我享受着他的怀抱,等待着如红酒般温润的性的降临。 而他的手指也顺我心意的缓慢地摩挲着,隔着衣服,摩挲我的背。 我知道,那份快乐很快就会降临。 但是—— 嗡~~~~嗡~~~ 手机在这最甜美的时刻,煞风景的震响了! 他因此松开我,但没有立刻去接电话。 我本心确实希望他不要接电话,可我也知道他除了作家以外的另一重身份,所以我没有撒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去接电话吧。” 他感激地笑着,看了眼号码,走进了书房。 应该是工作的电话。 身体还未从亢奋中苏醒的我坐立不安的留在客厅,看着线条洗练的装饰,突然有一种错觉:最初的时候,他就看穿了我,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算计,他用温柔环成阴谋,以退为进,让我深陷其中! 可是,陷进去就是陷进去,纵使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我也不在乎。 只要得到温暖就可以,不论这份温暖的源头是真心还是算计! 我就是这样的执迷不悟! 很快,他出来了,我本想迎上去,却见他脸上没有了温柔,变得干练而冰冷。 “抱歉,日本出了点意外,我要立刻赶去,一小时后的飞机,司机在楼下等我。你能自己回去吗?” 他匆匆地道着歉,扭动门把手,眼看就要跨出,在无名的勇气的鼓励下,我上前,抱住他。 “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回去!我不成为你的累赘的!求求你!” 这份冲动源于何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会后悔,会很后悔! 他的身体滑过短暂的僵硬,沉思一番后,最终点点头。 “好吧,只是你要记住,到了日本,凡事听我的安排!好吗?” “嗯。” 我用力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要去日本了,没有了欧阳的视线,也没有熟悉的世界的压力,女主那颗躁动的心,可就要大大地活跃了。不过捏,小云的兼职是黑帮,以前也和黑道纠缠不清得厉害,所以下一章开始剧情主线将会是黑帮情仇,可能会分成女主第一人称和小云第三人称的两种写法夹杂,大家不要嫌弃哦~~~~~~~~~~ 顺便吐槽一下,为什么来福士的蛋挞也要排队买呀,呜呜呜,老子买个蛋挞还排了十分钟的队,虽然是新出炉的热蛋挞,味道确实不错,可是也太烫了,把我的舌头都烫到了,呜呜 21 21、黑社会 ...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玄关处,妆容端庄精致的女子身着和衣,等待多时,见张炎云下车,手持灯笼的她连忙谦卑行礼:“张先生,我家主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张炎云点头示意,接受她的引导,进入料理亭。 日式庭院素以风景清秀俊美而闻名,一草一木无不带着刻意的自然,它以营造心境平和的庭院,传递主人殷勤款待的心意。此次约见的料理亭“镜华”,旧时原是一位子爵的府邸,格调更是非同一般。 时节已经入秋。 秋意渐浓,又是秋高气爽之时,料理亭建筑在山腰,站在庭院仰望,只见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林木扶疏,溪水环流,百鸟争鸣。漫山红叶如霞似锦,层层叠叠,绯红与墨绿交织,瓦蓝天空下,奇丽壮观,慑人魂魄! 原本,秋天便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此时,夜风划过,红叶更以它惊心动魄的美,渲染了整个世界。 红叶的美,不同于樱花短暂无常,却也不因为冬天即将到来而显得萧条,它气势恢宏,以排山倒海翻滚而来,竟是压倒一切的风华绝代。 在张炎云前方引路的女子,身着素色和服,姿态雅致,步伐轻柔,只是木屐轻踏,长袖滑过,到底还是溅起沿途红叶的“沙——沙——”声响。 石桥之下,秋水清澈,锦鲤游弋,划破一池凝翠。 此刻的料理亭,灯光稀疏,红叶与灯笼相互映衬,瑰丽神秘,更有现实与梦幻交错之感。 此次招待的房间,建筑在人工湖之上,拉门处,盛装的料理亭女主人以无可挑剔的笑容款待贵客,张炎云也报以微笑,低头行礼,而后进入。 主人是片桐。 因为是秋,房间内的装饰自然以秋露为主题,佛龛处,一支枫叶,染恰倒好处的红,叶尖颤抖着露珠。 ——秋风日吹劲;露浓重,花下叶变红。 苍劲有力的字幅衬着红叶将要滴落却又未能滴下的露,张炎云唯有苦笑:这看似风雅其实自相矛盾的字幅,显示了主人的浅薄无知,更降低了镜华作为高级料理厅的品味,倒是那一枚红叶,确实不凡。 但主人是片桐,即使对装饰不满,张炎云也不会介意,他们是合作关系,他非常清楚片桐的身份,到底只是个商人,并不真正懂得风雅。 这个男人没有华族的地位和修养,能够拥有片桐的姓氏,也是恰逢片桐家财政危机,他主动追求片桐家的小姐,最终顺利入赘片桐家,得到了华族的姓氏。 但即使重振了片桐家,他也不是真正的华族,不能真正的气质优雅,永远都被封闭而古典的华族世界拒绝。 然而虽然不曾真正成为华族,片桐却处处以华族的身份自傲,当然,纵然在品味和日常言行处有无数庸俗,这男人的能力到底不容小觑。 和已经失去了利牙的旧华族不同,片桐的野心非比寻常,唯利是图,和欧阳家的联盟达成,源于他的主动勾搭,并直到现在也保持着健康优良的合作关系。 他等着张炎云。 这男人已经七十余岁,依旧活跃在权钱交易的一线,只是权欲虽然是最佳兴奋剂,到底不能抵挡岁月的流逝,各种营养素的注入无法掩盖衰老的事实。他的发鬓早已泛起白花,与身边倒酒的青春美貌的艺妓相比,更显出女人的娇媚如花,和他的行将就木。 “张先生。” 看见张炎云进入,片桐招呼着,同时低头行礼,张炎云也是一样的低头致敬,而后循礼正坐在他的对面。 于是,一直侍奉在侧的艺妓连忙上前,为张炎云斟酒。 “张先生,请——” 盛装打扮的艺妓,带着浓烈的妩媚,将酒敬上。她是如此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将女人的魅力和柔软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炎云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他接过酒,一边欣赏窗外的红叶,一边喝着美酒。 片桐虽利欲熏心,到底也是个懂得情趣的男人,看出张炎云陶醉于美景的他,并不急着切入今天的主题。 啪!啪!啪! 击掌,屏风后的艺妓快步走出,共三人,两人表演传统日本舞,另一个脸庞略有些圆润的女子则坐在一侧,弹奏三弦。 老板娘也随时在侧,笔挺正坐的她曾经是片桐最宠爱的情人,现在也依旧是片桐最倚重的女人。 这位昔日的银座传奇,身着银白色素花和服,虽然青春已不再,一举一动到底透着骨髓深处的高贵与诱惑,绝非一般男人能够抵挡,甚至和青春正盛的女子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看得出,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仅仅是侍女,女人们的舞蹈,殷勤待客的同时,流出进一步的暗示,只要主人愿意,她们随时可以作为更多的快乐的提供者。 张炎云知道这种地方的肮脏和欢愉,不仅如此,他所代表的欧阳家也和片桐一样,在日本有同样性质的料理亭——为拉拢政客以及密谈而存在的料理厅。 在欧阳家的料理亭拥有固定房间的政客都是欧阳家的朋友,但是如果他们成为了欧阳家的敌人,不知不觉间留在这里的纪录,也会让他们身败名裂! 女人的温柔,也是滑过皮肤的利刃。 深知这一点的张炎云,等歌舞完毕后,微笑着,看着窗外的红叶,轻声吟颂:“红叶夹道,行若梦中。白衣一袭,势必染。” “张先生果然也是风雅之人,竟——” 片桐发出夸张得笑声,张炎云却不给他颜面。 “但若是和枫叶流丹相比,这首和歌到底显得哀怨不足,女子气息太重,文采也欠缺了许多。谈起吟颂红叶的佳句,还是不得不提及汉歌,尤其是‘夕日红霞,秋景瑰艳,尽寒霜色流丹。欲飘魂落,梦断奈何间。质朴高洁谁晓,无恨怨,枯叶独怜。云遮泪,风促憔悴,水泣诉悲难’,正是高雅卓绝,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是自然,汉歌之美,岂是和歌能够比及,张先生文才卓绝,更是出口成章。” 片桐尴尬地笑着, “片桐先生过谦了。” 同样也是虚伪笑着,占得口舌上的优势的张炎云不失时机地扶了一下眼镜,他是个狡猾的人,懂得自己的魅力以及如何利用魅力在谈判的时候占得少许上风。 果然,因为这自然得几乎看不出刻意的动作,片桐有些呆了,虽然很快就恢复原样,然而只是这一瞬间的呆滞,也还是失了先机。 张炎云微笑着,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 “不如谈正事吧。” “我真心羡慕欧阳。” “为什么?” “他能得到你这样的协助者,难道不是值得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羡慕吗?” 张炎云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还是言归正传吧。” “好的。” 片桐拍了拍手,女人们便退下,料理亭的女主人则欠身将纸门拉上,一声不响地坐在外侧,等待着。 “我听说福清帮出了大麻烦,他们策划了很久的一桩人蛇偷渡计划莫名其妙地中途流产了,运载人蛇的货轮在公海上航行一段时间后突然人间蒸发,对不对?” “是的,现在福清帮内部乱成一团,各地的组织也都处于骚动状态。福清帮的盟友和敌人自然是无比紧张,这一事件的发展决定了整个组织的未来,而处于中立态度的那些组织,有人想趁机得到扩张的机会,也有人担忧这一事件引来政府对极道势力的清算。” 福清棒,日本势力最大的非本土帮派,最初由偷渡日本的福清华人组成,是个类似同乡会的组织,后来慢慢发展成黑社会社团。因为已经本土化,福清帮虽然势力极大,却也很少直接和日本的法律对抗,而欧阳家走的是和日本本土黑社会互利互惠的道路,原本是几乎不存在利益矛盾,各自在自己的领域活跃的情况。 而且,张炎云也不想和福清帮有关系。 因为——作为一个早期依靠偷渡和非法滞留人员才得以崛起的组织,福清帮的部分成员,直到现在也还从事人蛇偷渡。 作为最卑鄙的赚黑钱的方式之一,人蛇偷渡是大部分极道组织不齿的行为,自然,张炎云对纵容组织成员从事人蛇偷渡的福清帮有偏见。他并非看不起福清帮,他只是鄙视人蛇买卖,就像世家子弟永远鄙夷和瞧不起暴发户一样。 ——虽然他也插手毒品、军火等一系列犯罪活动。 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只是黑吃黑的矛盾激化,但现在已经惊动了政界高层,有人想利用这次的事情把自己的政敌掰下马,而欧阳家扶持的几个代理人,却不幸中选,可能会被肃清。自然,张炎云的连夜赶来也属不得已,现在情况紧迫,欧阳又在德国,他唯有亲自出面,力求最少的代价平息纷争! 片桐,是同谋人,相同的利益让他们不能不同舟共济。 “确定是谁做的吗?” 片桐摇摇头。 “这件事情,可能引起的追究,以及后续存在的危险评估,确定了吗?” “这个……正在处理。麻烦的是,这事情,已经传到太阁那边。太阁那里可能会派人调查整件事情,太阁不想再给美国插手内政的机会了,政局动荡,对国家的未来毫无益处。” 听得他的慷慨激昂,张炎云冷笑了。 “国家的未来,什么时候成为阁下的关注点?如果你真的关心国家的未来,也不会和我……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至少我关心我的未来。在这国家的未来和我的未来捆绑的时刻,假公济私也是难免的。” 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片桐直勾勾地看着张炎云。 “倒是你,我完全不懂,明明那么的有魅力,只需要笑一下,就能得到男人和女人们的爱慕,为什么甘心做欧阳家的养子,你……拥有自立门户的能力!” “人都是有惰性的。” 轻飘飘地回答了一句,两人又就现在的局势交流了情报,这时,女主人在侧门处通传:“白鸟先生到了。” 片桐看了张炎云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于是—— “让他进来。” ——※—※—————※—※—※——————※—※—※—————※—※—— 黑琦是名门大户,整座山都是黑琦家私人所有,自然,宅院也是传统的日式木结构,跪坐的感觉很是不好。 我感到空虚。 来到日本已经一整天,但是从下飞机的那一时刻开始,我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他将我交给黑崎家的人,随即消失了。 黑崎家的人对我倒是尽责,在知道我是欧阳的妻子以后,更是表现出无比的殷勤,这让我不免怀疑黑琦家和欧阳家的关系。 但我更在意的是炎云。 我知道他从事不正当的生意,却没有因此产生他是恶人、他正在犯罪的感觉,只是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即使他杀人,我也喜欢。 可以说我是个三观不正的人,我的道德观因为爱情而存在,他是我爱的人,于是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他是我厌恶的人,自然不管他做什么都是面目可憎。 空气也传着秋天独有的清新,女仆为我送来日式睡衣,我顺她们的摆布,换上了。 穿衣的时候,我很想趁机问女仆,问她们道炎云什么时候回来,我担心他,只是我不敢问出口,而且我也知道,这些问题,她们不可能知道。 心意乱,待到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的时候,我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信手翻阅佛经。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的宝石玫瑰种出来了,好开心呀好开心 我的主管依旧很傻B,我的工作依旧是N多,我的同事依旧没报道,我的钱包依旧等工资【你什么乱七八糟的打油诗,(#‵′)】 22 22、佛法的尽头 ... 我静静地翻开佛经,佛法无边,但是却不能渡化心存贪念的世人。 佛说,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与所怨憎的聚会是苦,与所爱的分离是苦,所求而不得是苦——所谓,五蕴皆苦。五蕴皆全,谓之“有情”。爱欲之河流转生死,爱乐受,爱有,爱无常,于是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众生皆苦,只因执念难弃,我们沉沦在苦海中,纵然知道是什么让自己苦海无涯,也是人心贪婪,无法舍弃执着,无法安于淡泊。 人,是不能和欲望做抗争的,人在欲望面前都是没有定力的贪婪。 我的痛苦因为我的心不能满足,满是执着,奢求。 但是我却不愿意放弃我的痛苦,唯有痛苦让我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痛苦给了我活着的感觉,因欲望才知道自己活着,因不能得到的快乐和痛苦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若真心遵循佛经的劝告,能得到的也只是真切的绝望。 秋高气爽。 晴空万里。 无法从佛祖处得到解脱的我坐在廊上,后院空无一人,于是索性不穿趾袜,赤着脚,凉风飞过脚趾缝,顿觉秋风暗寒,心也是一样的空洞。 空落的院子,碎石偶成蹊径,秋花带着即将颓废的妖娆,肆意着,真正地“花开到荼靡”。这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章法暗藏的庭院,藏在将枯未枯的野草之中仿佛只是无意盛开的花,把秋的双面性完美表达,随心所欲的撒满庭院。我突然忍不住想要和这片天地产生更深的联系,于是一只手提起衣摆,另一只手抓着木屐,快步走下。 小桥溪水,色彩斑斓的锦鲤在分外清澈的秋水中游弋,其上也有秋叶带着胜过春花的浓艳红色,无助地流下。 闲坐在水边,赤着脚,冰冷的秋水浸透了我的皮肤,寒意从脚趾处开始入侵,一直滑上去,直到将我的身心都透彻。 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这一湾碧水更加清澈的古时,那时候的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更加简单,爱情和仇恨都更加简单。 那时候,天还是蓝色的,水还清得能看见鱼尾,清水彼岸,妇女和小女孩们在河边洗衣服聊天,小男孩们往深一点的地方游泳,水底是柔软的沙子和光滑的石头,里面还有很多小鱼游来游去;水深的地方找一圈,能捡到很漂亮很漂亮的石头,有时还能抓到小螃蟹。 但是那些过去已经回不来了,工业化的步伐势必以毁灭自然的纯白之美为代价,而这份纯白被毁灭的同时,我们的心也被沾黑了,我的心已经回不到“思无邪”的时代了。 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是梦幻般的时代,纯洁而完美的时代,纵然三千多年的历史流过,也不曾有怎样的诗句,营造的空灵之美超越蒹葭的境界。 但那都是我们回不去的过去,那隐忍高贵、温文尔雅的时代早已经一去不复返,困在钢筋森林里面的我们,一边压抑着本性,一边挥霍着野性。 我……总有一天会疯掉的,如果不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爱情,我会……疯掉的! ——※—※—————※—※—※——————※—※—※—————※—※—— 白鸟有些拘束。 倒也不是这过分正式严肃的场合让他不自在,只是他不知道片桐的召见究竟意味着什么。 大凡男人都属有野心的,尤其是东大法学系的学生。在等级划分森严的政界,出身名校也是决定一个人能够爬到多高的因素,一直都是精英的代名词的东大学生,怎么能甘心落于学长、学弟们之后呢? 在这个公务员精英化的时代,只是和普通人一样拥有野心的白鸟,即使没有背景,也不愿意忍受地位低于自己的上司的嘲讽。 那感觉,和“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相上下。 所以,片桐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亟不可待地赶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今天承蒙片桐召见的人不仅仅只他一个。 坐在片桐身边的,是个比白鸟年轻许多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穿着浅色的西服,面带微笑眼角妩媚,神情悠闲看不出喜怒。 可能是片桐的情人吧,白鸟想着。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畸形的,位高权重的人,即使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道德这种东西从来都只能制约普通人,法律,也只有平民才不得不遵守。白鸟不是个正义的人,他不认为男风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爬上高位,一定也要享受那些大权在握的人才能享受的东西。 自然,这种心态下,白鸟的眼神也带了色意。 张炎云又怎么不知道白鸟的卑劣心思,但他也只是冷笑着,以喝酒掩饰不屑。 他暂不说话,只是如装饰品般坐着,由片桐提出主题。 “白鸟,你效忠的久保田大臣最近似乎有些麻烦。” “那个……只是暂时的。” 政治献金的事实已经不能再遮掩了,有人背叛了他们,将证据交给了警方,现在,整个部门都面临着彻查的压力,而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更是不依不饶每日围攻,因为这事件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久保田大臣不得已以告病逃避,可惜他依旧没有摆脱记者的围攻。 逃避也不能改变现状,他的地位岌岌可危,白鸟作为他的秘书,这一次被片桐召见,也暗示着上层的一些意思。 白鸟谦卑地低下头,片桐神秘一笑,将清酒倒在桌上,蘸酒写了个汉字“忠”,而后,露出崎岖不平的牙齿和有些阴森的牙肉,狰狞地笑着。 “如果久保田大臣不幸不得不退隐,你做什么选择?你可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忠’这个字,还是记在心中的,对吗?” “这一点,我也早有了觉悟。久保田大臣作为我的发掘者,如果不幸在这次的争斗中败落,即使我不陪他一起退隐,也会被新来的人清洗掉。我清楚我的立场,会做到忠臣一心,坚持到底。” 白鸟低下头,他熟悉政治场的阴暗面,没有人能够不依附党派而存在,而依附了党派的人,若是因为党派败落选择背叛,便是天地不容的叛逆,永无出头之日。倒不如尽忠一心,至少博得美名。 “但是你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放弃未来,未免有些可惜。” 片桐的笑,带着暗示,更显得猥琐。 白鸟的头也压得更低了。 “这只是尽忠,身受久保田大臣的重恩,若是这种时刻弃他不顾,以后的仕途将会更加艰难。” “你确实是个懂事的人。久保田大臣的未来,已经有人安排了,而你,因为这份忠心,深得我的赞赏,自然不需要和他一样退隐。你毕竟还年轻,你的前途,可以另有一条。” 这句话说完,白鸟的眼睛亮了。 但是他小心地隐藏了他的贪婪,只是偷看着,神情略带涩意。 “……不知道片桐大人的意思……” “你的脸蛋,和某个人很像。如果有位大人希望你成为他的私人秘书,你愿意侍奉他吗?” 白鸟的脸上滑过尴尬。 “片桐大人……” “你的相貌很接近那位大人最重要的朋友。当年那位大人为了前途不得不舍弃感情,与名门小姐结婚,现在,他已地位稳定,他希望能够找回失去的东西。” “……我……” “只是做私人秘书,对你而言,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炎云笑着,接过片桐的话题。 “白鸟先生,这是你报效久保田大臣和片桐先生的唯一方式,也是你唯一的出路。刚刚还表示,为了对你有重恩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会拒绝,怎么,现在突然想后悔了?” “……但是……这种事情……”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原谅的。而所谓的忠义之士,难道不是忍受着他人的鄙夷仍然竭力完成主君的任务的男人吗?” “是的,所以,我——” 利益和可能得到的东西都让他心动,但世俗固有的念头到底让他无法决定。 张炎云于是更加一步。 “白鸟,你知道福清帮的事情吧!” “是的,知道一点点。” “你知道久保田大臣也涉足其中吗?” “这个……” 装出明显的夸张表情,白鸟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张炎云不拆穿他。 “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做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久保田大臣对你有重恩,而他现在也需要你的帮忙。这正是你表现你的忠义的时候,为什么还犹豫呢?” 白鸟动摇了。 成功唾手可得,而且别人也给他安了忠义的名分,这对一个急于用成功证明自己的价值的男人而言,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他知道要付出的是什么,也确实有接受这份诱惑的心思,只是担忧被社会看轻,于是迟疑不前。 张炎云在他的身上看见自己的过去,想要颜面,却又对可能得到的利益忍不住的贪婪。 “如果我这样做,真的能赢得世人的尊敬吗?为了久保田大臣……” “你将失去什么,又会得到什么,我想你也已经很清楚了。需要你的那位大人,身陷政治联姻。数年前,他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了绝对不可能得到认可的交往对象,和一位名门千金结为夫妻。为了名门的颜面,入赘女婿不得不——” 说到这里,他做了个小小的动作,暗示了那个“绝对不可能得到认可的交往对象”并不美好的结局。 白鸟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当然,得到了强有力的靠山以后,这位大人一直都是平步青云,立于不败之地。而岳父大人的不幸重病,更是给了他缅怀爱情的机会。你要怎么做才能证明你的忠诚,以你的才智,想必也已经明白了,对吗?” “是的,我明白了。” 明明额头没有汗珠,白鸟还是取出了手帕。 “你需要一个依靠,而我们需要一个同盟人,能够成为我们的联盟的代理者,你是倍受重视的,我相信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露出石榴子一样恶心的牙齿的片桐,笑容也充满了恶意。 “谢谢。谢谢。” 继续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汗,白鸟叠声赔笑。 “白鸟,我知道你担心这事情影响你的仕途。但你放心,那位大人是不会让你在这场交易中失去太多的,而且,他的岳父大人还没有过世,你们的关系不可能公开,你完全不用担忧你的未来。” 张炎云柔声安慰着,白鸟的神情,也趋于平和。 他必定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安培当年不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将恋情埋葬在黑暗中? 而现在,这名叫白鸟的男人,将会重蹈他的覆辙。 这就是现实,为了平步青云,男人们往往不得不付出自己的全部,入赘以后,便是卖身为奴,即使和自己的生父刀刃相向,也不能违背忠义。 世界素来无情,没有依靠的人要想往上爬,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 若不是生来就拥有特权,便不得不一再地面对选择,即使拥有了权力,也难免要为维护家族利益牺牲很多东西。 张炎云不会同情他们,为了权力放弃了爱情,听着可怜,其实也只是他们做出的选择,因为心中认定了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将不是最重要的东西舍弃了。 这是人性,纵使看见白鸟可能的结局,张炎云也不会告诉他也许的恶果,相反,他还进一步地诱导着白鸟。 “当然,具体能给你的未来带来多少益处,就看你怎么做了。我们只是给了你机会,能走多远,只能靠你自己。” “这个,我是明白的。” 白鸟接受了,这就是成功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接到通知,明天就要v了,v的当天会有一章正常内容的更新,一章福利番外,是很福利很福利的那种(⊙o⊙)哦,(*^__^*) 嘻嘻…… 23 23、相亲 ... 欧阳: 正如你所预料的,大石确实已经不能再用了,久保田倒台也是迟早的事情,好在白鸟很聪明,他很听话,愿意为我所用,换取一个美好的前途。 政治那方面需要打理的人物,在片桐的协助下,我都已经妥帖安排,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出究竟是谁黑了福清帮的货物,这不免让我有了担忧。 黑道的事情,有小狼的帮忙,我本来是不需要担心的,可是我还是有了不祥的预感,我担心上层利用这件事情趁机清洗黑道。现在经济不景气,依靠对内肃清和对外扩张,是最好的转移国民注意力的办法。据可靠消息,特别犯罪调查官已经出场,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又会不会查到我们这边。 总之,到目前为止,事态还在控制中,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远在德国的你不必为我担心,安心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转。 云上 点击了加密和发送、确定以后,张炎云合上电脑,长吐了口气。 昨夜的宴会让他有些体力不支了。 虽然是男人们都会羡慕的满是美女的殷勤接待,但到底无法舒心享受。坐在身边的人是片桐,这只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即使他暂时和欧阳家是同盟关系,也总是不遗余力地寻找反噬的机会。若是张炎云在宴会的时候露出丝毫破绽,即使不至于让片桐有吞并欧阳家的机会,却也难免被攻击,占得口舌的便宜。 因为利益而达成的关系,永远不存在真诚,这就是真相,永远不能相信你的同盟者,永远怀着与毒蛇共舞的戒备。 但比起片桐,更让张炎云忧心的还是只存在于传言中的特别犯罪调查官。 那是个至今不知道究竟隶属哪一个部门的神秘人物,不知道是男是女,更也不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只是有传言,他已经出动了。 他是谁,怀着怎样的目的介入此事,他的主人希望他做什么,全部不知道,情报的空白带来担忧,张炎云真切的意识到,这个神秘的特别犯罪调查官对整盘布置都属变数,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定时炸弹! 然而,发给欧阳的邮件里闭口不谈危机,字里行间自信满满,即使现状绝对没有那么乐观。但是他更知道,即使欧阳知道他的窘况,远在德国的水也救不了日本的火,他不希望欧阳为他担忧,不希望欧阳因为他的事情,心烦意乱,导致德国的事情一团糟。 当然张炎云也知道会有人给欧阳小报告,未免不必要的担心,他决定将前几年就由于孽缘滞留日本的小狼叫来。 虽然自认在头脑上有些优势,即使直面危机,也不会完全失了先机,但张炎云也知道自己在格斗上的绝对下风,小狼则正好可以补足这个缺陷。小狼的格斗技巧不能称为一流,但他拥有野兽的直觉和媲美狗的忠诚,对主人更是唯命是从,他只依靠本能活着,是张炎云在日本的时候,仅次于黑崎的能交托性命的人。 将他带在身边,即使特别犯罪调查官站在面前,不得不刀刃相向的时候,张炎云也不担心败落! 决心已定,张炎云立刻联系小狼。 ——※—※—————※—※—※——————※—※—※—————※—※—— 到达日本的第三天,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 他有些憔悴,我不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在哪里度过,但看见他憔悴的神情,和身上散发的浑浊的香气,我知道,我必须避开他,给他一夕安宁。 他一定很累了。 我这么想着,回避了他,以及陪在他身边的黑崎。 黑崎是个真心对他的人,他陪在炎云的身边,直到将炎云吩咐的事情全部记下以后,才从客房走出。 我一直都关注着客房,看着黑崎走出,并在他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叫住了他。 “黑崎,他……没事吧?” “老师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我却有事情,想和大嫂谈一下。现在可以吗?” 黑崎严肃地笑着,进入我的房间,正襟危坐。 我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想必黑崎对我和炎云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只是碍于炎云在场,一直不好发问,于是淡然地笑着,跟在他的后面,进入房间。 我坐在他的对面,他看了我一眼。 “需要关上房门吗?这事情毕竟不是光彩的。” 我点点头,于是他关上纸门,坐在我面前,声音不卑不亢。 “论起身份,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嫂,所以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以前,我都会以应有的尊敬对待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是盘问的开始。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我的行为是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我什么都不怕。 黑崎抬起头,开门见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对老师的感情?” “在结婚宴那时,我就单方面对老师一见钟情了,我我喜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我承认我的行为可以归类为背叛,但我不认为这是对欧阳的背叛!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有感觉,没有感情,自然也不存在背叛!” 我理直气壮地说着,毫不回避黑崎质问的眼神。 “那,你和老师的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要告诉我,在你和大哥结婚那一天就……我知道,那天大哥在书房里过夜的。” “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大胆,而炎云也不是个真的不懂得道德和风度的男人。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主动的单方面的喜欢着他,他只是被动接受。他天性温柔,只要是女人的请求都不会拒绝,当我告诉他我被欧阳伤害的时候,他抱住了我,而后,就——” 谈起那一次,我没有羞耻,只是觉得甜蜜。 也许是被我这厚颜无耻的态度刺激了,黑崎只能长叹一声。 “大嫂,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三个人都痛苦?我也知道大哥对你没感情,你因为困在苦闷的婚姻里生出背叛,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为什么选择的对象是老师?老师和大哥是最好的朋友,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难道你这样做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老师?你认为选择老师,万一事情败露,大哥会因为兄弟情义,原谅你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他。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说不明白的。曾经以为我能放开感情,我曾经坚定地相信,我是为了华家和欧阳结婚的,即使婚姻再痛苦,也能够忍让。但是偏偏命运让我遇上了炎云,我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就爱上了他,我……绝对没有利用炎云的心思!” 我争辩,我不想被人误会我对炎云的感情。 “我当然知道老师如此优秀,大嫂会爱上老师,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大嫂为什么只想着自己的幸福?老师的立场,比你更艰难!老师的存在,对欧阳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他……是欧阳家的两个继承人之一。” 我小声地说着,黑崎的话语太严厉,我有了怯意。 “但也是欧阳的深意的打理者!老师来日本,是为了处理欧阳家的生意,你对他越发的纠缠不休,还试图让他陪你一起沉沦在这注定不会得到祝福的感情中,你的存在只会让他心烦意乱。我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感情,但我知道老师这几天不能被打扰。老师已经够累了,你不要再缠着他,让他有个睡觉的机会,好吗?” 直接而率真地说着,他殷切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罪孽深重。 “……我……我……” 我知道他没说错,我的存在让炎云烦心,他手上原本就有棘手的事情,我再麻烦他,只会让他变得更痛苦。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接近炎云,我爱着他,我总想着多看他一眼,即使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烦恼之一。 看出我的冥顽不灵,黑崎站起身,他也觉得话题不能继续? 走到门边的时候,推开门的黑崎甩下冰冷的话。 “大嫂,你是个狡猾的人!女人依仗天生的优势,得到老师的偏心对待,已经够让我感到恶心了!现在大嫂更是凭借不幸的婚姻,骗取老师的同情!大嫂,如果你不是大哥的妻子,如果不是老师要求我保护你,第一个想杀你的人就是我!我对你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他走了,留下我,僵硬地坐在原地。 我又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也知道我正在走向地狱,可是我喜欢炎云,我的心不能控制的喜欢着炎云。 我喜欢他,于是想要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会感到喜悦。 我知道这封感情总有一天会烧死我自己,更可能伤害炎云,但是我控制不住,喜欢一个人的心,不能控制! “……黑崎,我比你更痛苦。你是男人,爱上一个男人,只需要突破道德的质问。决心够坚决,总会拥有祝福。但我却是……每时每刻都在接受着道德和法律的双重拷问!即使费尽全部努力能够在一起,我和他之间也不能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傍晚的时候,黑崎家来了一位客人。 黑崎的父母特别重视这位客人,在召见她之前,甚至请我也盛装出席。于是,在介绍这位客人以前,我必须先介绍一下黑崎的父母。 所谓“高贵无双,冰冷遗世”,所指的便是黑崎父母这样的人。 黑崎北斗,一个名字很方正的气派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男式和服正座,面部表情也是高贵的方正。 而黑崎的母亲,黑崎惠美夫人,却是个美丽高贵的像雕像的女人,不论何时都是一样的表情。 这是除了微笑和冷漠,什么都不存在的一对高贵夫妻。 和他们坐在一起,我才觉得相较而言,欧阳家到底是存在人情味的地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黑崎宁可赖在炎云的公寓里也不想回家了。 有他们的空间,空气都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而正是这对高贵的父母,请来了特殊的客人。 不得不说,他们的客人是一位美人。 这个女子拥有凌人的美貌,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眼睛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可能是来时匆匆,她只是普通的白领打扮,简单的妆容,线条洗练的女式西装,长发披肩,然而即使是这种办公室里最普通的打扮,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身为女人的我也不由得怦然心动。 她的美貌不存在谄媚的地方,像冰一样,冷澈坚硬。 和她的美貌一样,她有一个美丽而大气的名字:川上慎绘。 “川上小姐难得的假期,被我们弄得支离破碎,真是不好意思。” 黑崎的母亲对她露出了笑容,黑崎的父亲也难得地脸皮动了一下。 “能够得到黑崎家的邀请,慎绘只是感到荣幸。” 看得出,这是个精明得可怕的女人。 “不知道公爵对我们夫妻的提议——” 川上慎绘低下头,笑着回答。 “公爵认为感情的事情,应该由年轻人做主,做长辈的,只需要制造认识的机会。相亲以后能不能成为夫妻,到底还是看缘分,没有感情的婚姻,只会带来痛苦和怨恨。” 原来,她是黑崎的父母为他们的败家子寻找的相亲对象。 这时候,黑崎也进来了。 他毫无教养地坐在川上的侧对面,将仆人送上的茶水牛饮而尽,这才看了眼川上慎绘。 川上慎绘也抬起头,向他微笑。 “黑崎——” “我绝不同意相亲!” 无礼地打断她,黑崎竟是拂袖而去,留下一室的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不好意思,标题党了,下一章是番外福利,大家爱爱(⊙o⊙)哦 24 24、番外:温泉水暖 ... 黑崎家的后山有一处私人温汤。 秋意渐浓,入夜以后尤其觉得寒冷,欧阳这几天都很忙,连带炎云也是四处奔走,每日早出晚归,偶尔根本不会来,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在宅子里面遇上他,而且黑崎也成了几乎没有机会见到的人,想找个人问一下他们的近况都不可能。 我感到寒冷,不能忍耐的寒冷,思念的人近在咫尺、却又不能走进的寒冷包裹着我。 “夜深的时候,四周很安静,在这种气氛下,将身体浸在温暖的水中,狂乱的心也会立刻平静。正是为了享受这种感觉,我们才特别保留了后山的温汤。” 品茶的时候,黑崎夫人提到了后山的温泉,这私人的温汤是黑崎家引以为傲的部分之一,虽然她或许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次,我却记在了心上。 泡温泉?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记得每年到了秋天都会泡温泉,虽然出发点也是为了美容和保养,可也总觉得只要身体都浸在温泉里,心就会变得很平静。 或许,温泉本身也带着魔力吧。 今夜无法入睡,还是提着灯笼去后山享受温泉吧。 温泉位于后山,万籁俱寂,只远远看见那里有隐约的灯火闪过。 因为是私人温泉,不论何时都有澄清的水和绝对的安宁,若是到了夜晚,也更加的安静。女仆为我提着灯笼领路,距离温泉还有数百米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那里的水汽蒸腾,我不免相信若是把身体浸在温水中,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真正进入温泉边,才知道这里的水汽超过我的预想,水上蒙了雾气,什么都看的不清楚,陪同的女仆将灯笼挂好,便退下去了。 很安静,死去一样的地方,能听见雀鸟别枝惊起的喧嚣。 我脱下外衣,脚趾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暖意沁入心扉,竟有春日的感觉。 我在水中找了个舒心的位置,靠着被泉水温热的石头,惬意地闭上眼,深深地呼着气,仿佛这几天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脑子里一片澄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想在这快要融化身体的温暖中,享受着,把自己也变成水的一部分,完全地忘记自己的存在。 手指碰到了酒杯,水中飘来酒瓶,不知是谁留下的,我抓起酒杯,却在饮口处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是炎云。 他也在温泉中? 我的心中泛起羞涩和甜蜜。我在酒杯上吻了一下,于是洁白的瓷杯留下我的唇印,而后,又把酒杯循着来路,送了回去。 果然,水汽中有了一线声音。 “抱歉,我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隔着水汽,但也知道那是炎云,他的声音因为水汽变得潮湿低沉,有些陌生。 “……我也以为这里就只我一个人。” 其实原本就并不介意水中有人,在知道是他以后,我想到的更只是旖旎。 “……我可以靠过来吗?” 试探着,我捕捉到他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游过去,只差一只手就能碰到他了。 “不是很合适。” 他有拒绝的意思,但在我的手抓到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我主动地贴上去,亲吻了他。 他也没有拒绝,黑暗中,他的手带着水汽抚摸着我的皮肤。我能感受到他的掌心的每一抹纹理,他这几天都很忙,手掌的皮肤也因为疏于保养和秋燥,显得有些粗糙。这份粗糙中和了水的温润,划在我的身上,有了温柔的痛苦。 “……我一直都想着你,来日本的每一天我都想着你……” 急切地告白着,我抱住他,恨不能将他按入我的身体的紧拥着。 “不要松开我,我太想你了,我甚至觉得你如果再不对我……做那种事情,我……我会生气……生气……” 这是我最渴望得到的,虽然我一直都讨厌强制的行为,可是我无比期待被他使用暴力。 我喜欢温柔的情-交,喜欢一点点的挑起欲望,身体因为被爱抚被啃咬而变得热情,逐渐释放自我,渴望男人的进-入,但此刻,饥渴的此刻,我深刻的意识到,这种行为已经不能满足我了。 我渴望暴力,只有暴力得痛不欲生,才能让我相信此刻的拥有。 我咬着他的耳朵,乞求着。 “直接地抱我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道德辩论上了。” 他没有拒绝,或许是水汽朦胧带来梦的质感,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我感受到他的臂力,他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抱着我,他的身体呼出热气。 “那就直接一点吧。” 他发出一声冷哼,我莫名的感受到寒冷,但是已经没有机会拒绝了,在他压过来的时候,我本能地不想拒绝。 这是第一次毫无亲昵的介-入,他突然的欺压过来,身体立刻感受到剧痛,即使是浸泡在温泉中,也有难以忽视的痛,他的呼吸贴在耳边。 “……嗯……” “不要想着痛苦,越是想着痛苦,你的身体便会越痛苦。” 细声安慰着,带着冷静的理智,贴身衣服漂在水中,我直接的感受着他。他的言语有我陌生的急躁和冷酷。他安慰着我,指挥着我,可是我做不到,在身体被蛮力对待的时候,即使知道那人是最在乎的人,又怎么能做到完全不觉得痛? 毕竟,我也没有足够的觉悟。 虽然有了这种想法…… “……好痛……痛……我……” 身体被压在石头上的情-交,对我而言也是第一次,炎云一贯的风度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手指抠进体内,我已经无法再想更多了。 “……痛……好痛……快停下……” 身体因为紧张,将进入体内的部分弄得更紧,炎云也发出粗重的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炎云到底遇上了什么,他的呼吸酝酿着不祥的气息,他的手指抓紧了我的背,但又很快松开,直接的按在岩石上,指甲快要扣进岩石的缝隙里面了。 但是他的动作没有停,我感受着他的怪异,温泉的水不能溶解此刻的干涩,我近乎窒息的呻吟着,背部的抓痕因为水的侵染而隐隐作痛。 “……快停下……不要……” 火热疯狂的切入我的身体,我不懂他怎么会变得这样的狂暴,我只是觉得痛苦,超出预计的痛苦,觉得身体会因为这种行为坏掉的! “……住手!我……我……我会……啊……” 无助的哭泣着,我一直都渴望和他进一步的接触,但在此刻,真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暴力进入的时候,我却觉得痛苦。这是将身体变得疯狂的进入,炙热、绝望的侵-犯,和他此刻的行为相比,欧阳强加给我的屈辱,也变得无足轻重。 因为,他是我爱的人,而欧阳不是。 所以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我生出或快乐或痛苦的感情,但此刻我感受到的痛胜过快乐,我知道此刻的他不是我熟悉的他。 他稍微松了一点,黑暗中的我转过头,看见他的眼睛。 朦胧的星光,他的眼睛满是血丝,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的人的眼睛。 “……炎云……你到底……到底怎么……” 没有回答,是更强势的介入,我也没有机会唤醒他了,唯有眼泪,是我能够自由控制的。 呻吟和哀求不能唤回他的意识,毫无保留的暴力之刃横-贯我的身体,我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只是意识尚存,我哀鸣着。 “炎云……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好陌生……啊……” 最为痛苦的时候,我看见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晃过,似乎是个女人,那形体,竟有些接近……川上……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意识溃散了,在痛苦的时刻,溃散了…… 意识回到身体的时候,我庆幸我是在水中,水抵消了大部分的伤害,身体因为水的滋养,其实也不是很受伤,只是本能拒绝了否定痛苦。 张开眼,是比我更痛苦的脸。 “……对不起……我……” 我转过身,下面还留着痛,我暂时无法直视他的脸。 但是他哭了。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压抑的哭泣。 他抱过来,贴着我的肩膀的哭泣让我再也不能无视。 我原谅他,转身再一次地抱住了他。 是的,他比我更痛苦,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做出这样的失态,我不知道,但是他清醒了,他后悔了。我想抱住他,想让他知道,我原谅他,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我纵容的语言放肆了他的行为。 双手被他反抓住,缠在身后,而后,他的身体柔和的贴过来。 他含住了我的胸前。 乳处被他的舌尖挑逗着,我发出了娇吟。 “……啊……不要……我……” 我并非不曾得到这样的快乐,只是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行为中恢复,再一次被他含住,身体体会到的快乐和羞耻交织的感觉,让腰肢扭动。 刚才的行为确实很暴力,却也把我身体最深的淫-欲也拔-出来了。 他亲吻着我的身体,细细的亲吻着,羞耻煽动快感,身体疯狂着,爱-欲将我疯狂。 而后,在我的胸前玩弄足够以后,他再一次舔上我的嘴唇。 他不解释刚刚的事情,但是他的嘴唇含着真诚,他的舌尖和我的嘴唇黏-合着,舔舐间带着强迫的甜蜜,我喜欢这份甜蜜,哭泣一般的呻吟着,情爱之愉便是这样生出,带给我贪恋的热情。 “真的想道歉的话,就不要再亵-玩我的身心了。” 嘟囔着,我抓紧了他。 头靠着他的脖子,我的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水给了我们幸福更多的注解,我可以借助水的浮力做出往常最期待却又很难达成的动作,在我的努力下,我的双腿如愿将他加入控制中。 “……啊——” 喘息着,近乎灼热的物体进入体内,虽然有刚刚的暴力作为前路,那里已经柔和,但这一次还是有仿佛被强制压下什么,额角有汗珠冒出。 我靠着他,我将全部的退路都交给了他,我只想依靠在他的怀中,作为一个完全受到他的控制的女人,以已近乎受-虐的逆来顺受,接纳着他的进入,并试图从火热中酿出甜美。 他抱着我,又是一贯的温柔,手指爱抚着,每一粒手指都带着温情,耳朵也被含在口中。 暖暖的气息淌在我的耳侧,虽然身体还有些痛,我却开始觉得这份痛苦是快乐的彼岸必须付出的代价。 “……云……啊……嗯……我……我好喜欢……等一下……我……我就……” 会上天堂吗? 我迎合着他,他的手也给了我更多的爱抚,他的手指带着音乐的节奏弹过我的腰侧,快感越发快速的上升,将痛苦完全取代。 我不知道痛苦什么时候会结束,但得到了他温情的证明,我便已经得到幸福了。 “……呐……嗯……” 随着他的动作的深入,以及我们的协调,痛苦彻底消失了,快感涌出,我的身体已经无力了,腰也随着他摆动着,对自己的放纵面红耳赤的我,埋入他的肩膀。 “……你轻一点……” 娇嗔着,丝毫不为自己的淫-荡而羞耻的我,越发迎合他。 他能给予我最大的快乐,我不关心方才的异样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想在这无人的温泉里缠着他,和他享受背德的快乐。 “……啊……我……啊……” 我咬着他的耳朵,心想,我怕是完蛋了。 身体因为他而饥渴,我因为他而淫-荡,我只是需要他,只要有他,我便不再是我自己,身体的某一处已经开启,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羞耻的事情也会觉得无比的快乐。 “在想什么?” 他拍着我的肩膀,我们的身体还是贴合的,我不免苦笑。 “想着可能不会做到的事情。” “那就不要再去想了,我们都是活在当下,没必要去想太遥远的未来。” 他的手指滑过耳侧,细腻的抚摸,带着不能忘却的哀痛。 没必要想太多,只要享受此刻的一切就可以了。 水很暖,身体快融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真相【传说中的买一送一】 “川上小姐,请你解释这到底是什么!” 将已经破碎的窃听器放在桌上,张炎云微笑着看着川上慎绘。 这是在温泉边发现的。 “正如你所见,是个窃听器。” 即使证据确凿也还是一脸无所谓的女人轻松地回答着,她掏出手帕,将表面已经裂开的窃听器包好,收起。 “准备销毁证据?” “随你怎么想。” 川上微笑着,把包着窃听器的手帕收起。张炎云也不阻止她,只是伸出手。 “拿来?” “什么?” “你偷拍的录像。” 川上故作天真地看着他,她怎么可能不懂张炎云的意思,可她偏要装出无辜的眼神,挑战张炎云的耐心。 张炎云不想和她继续无意义的猜谜。 “在窃听器的旁边,我也发现了针孔摄像。川上小姐,你在温泉的岩石缝隙里安装这种东西,难道是特别的嗜好?” “只是职业病发作罢了。” 虚伪地笑着,川上可能觉得这句解释不能摆脱追问,又看了眼对面的人,意味深长。 “其实昨天晚上你也享受到了,不是吗?被人窥看着的性,满足了男人的邪恶心态,加上有被下药的事实作掩护,即使搞砸了也可以把过错推出去。怎么样,那种感觉很不错吧。明知道被窥看着,却又装成无所知,让你怀中的女人被羞耻和欲望所包裹……” “果然,那杯茶被你动了手脚。” 张炎云发出无奈的呻吟。 “只是正常的壮-阳药,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如果不是遇上你原本就有兴趣的人,也不会很快地发挥作用。当然,给你下药是为了我能够好好享受一下,没想到全部的准备工作做好,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欧阳夫人突然出现在温泉。于是,一直饱受道德的煎熬的你们得到了释放的机会,只有我——吃了大亏。” 言语荡漾着名为喜悦的遗憾,川上慎绘显然享受着意料之外的发展带来的快感。 这时候,张炎云也重新整理了逻辑。 “也就是说,你原本打算拍下的我们两个人的录像,而后拿来要挟我,或是拿去威胁欧阳?” 川上点点头。 “男女之间天然存在的生理差别注定在强-奸诬告上,女人占着优势。只要我一口咬定是你对我实施犯罪,没人会相信录像上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可是……你确定你能顺利诬告?只要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以你的身手,我……大部分的男人都只能沦为受害者。如果昨天晚上温泉边的女人是你,我恐怕是真的要遭遇来自美女的暴力了。” 对此,川上只是冷笑。 “这是当然,我不会让你有占到便宜的可能的,虽然是个工作狂,我也没有打算贱卖我自己。我只需要拍下你试图强-奸我的影像,或者说,让人看了以后坚信你成功强-奸我的影像,就可以了。要挟你,或是诬告你,随我选择。” “我不受要挟。而且除了影像,你没有任何其他决定性证据。” 正直地回答着,张炎云和川上就假想犯罪展开了讨论。 “还需要别的证据吗?影像是物证,我是人证,因为是在温泉发生的,即使没有精液之类的证据也可以裁定你意图强-奸,而且大部分人都存在认知的盲点,不相信女人也可以蓄意诬告男人强-奸。至于强-奸得逞的证据,我只要在影像上做些手脚就行了。毕竟,即使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强-奸不存在,你是真正的受害者,但是法官不知道,陪审团也不知道。” 得意洋洋地笑着,川上终于能够从上一次的被设计的挫败感中得到解脱了。 对此,张炎云也依旧是宽容的笑容,只是眼神带了犀利。 “川上小姐,设下这个套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诬告强-奸吗?你知道,我在男女关系上声名狼藉也有些时间,那些女人可不会因为强-奸案底就不再和我交往,而作为欧阳家的第二位,我一直都因为名誉过分的清白而饱受质疑。” “——拿来做收藏。强-奸犯罪是一种特殊的犯罪,对男性犯罪者它意味着荣誉,而受害者得到的只是奇耻大辱,甚至可能因为这份耻辱遭受周围的排挤。你是个重视女人的男人,只要我还有这份东西在手,和我敌对的时候,你总是不免要顾及一下。当然这招也只对你有效,欧阳的话,就不能用了。” 对于她的结论,张炎云报以微笑。 “你对我们研究得很透彻。” “连自己的妻子出轨都不在乎的男人,确实接近没有弱点了。还有香港的时候,我完全想不到他能这么狠!所以他是真的麻烦,我完全想不到怎么处理他。当然,你也很麻烦,你对我这种坏女人也能保持风度,害我都有些不忍心对付你了。” 半是真心半是玩笑的说着,手指在桌上弹出不成曲调的音符,川上看着张炎云,露出怀念的神情。 “你的身上有我怀念的气息,是我最渴望得到却从未得到的包容和温暖。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你走到我的对立面,我们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作对的。” “那么,保持现状如何?我并没有和你们作对的意思,我想和你们继续平静的相处下去。毕竟,任何团体在国家这个机器面前都是脆弱不堪一击的。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作为敌人看待?我们是诚心想和你们结为互不侵犯的盟友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很久很久以后。” 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手指,只差一毫米的距离了。 川上将手缩回去。 “对不起,我无法和任何人成为盟友,我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如果你们的势力扩张不受控制的话,总有一天会真的成为我们的敌人的。我必须现在就抓住你的把柄,以免日后——” “没用的,你所得到的这些,是不能成为把柄的。” 预定的女主角没有参演,偷拍中途被发现,拍到的男方虽然比较清晰,但女方全是模糊的背影,这样的影像已经不能作为敲诈的凭证了。 但心机慎密的川上慎绘怎么可能制定一个破绽百出的计划,又在实施中状况不断,张炎云知道她真正想要传达的感情,只是他必须无视。 “……至少可以拿来换点零花钱,黑崎一定愿意花钱买的。” 哼笑着,川上显然是认真地开玩笑。 “偷情的女人的脸没有拍到,但是男方的脸部是很清楚的。另外,我用的是红外线夜光拍摄,经过剪切最终得到的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上传网络付费下载的话,有同性恋倾向的男人和饥渴的宅女,都会这种以真人为卖点的片子有兴趣的。”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邪恶系数?” “这个世界,成-人片泛滥,过分职业机械化的表演,怎么能比得上真实的激情?在镜头下无限放大特写的性-部位,和隔着水朦胧不清的肢体相比,自然是后者更有吸引力。就像小说读者喜欢真情实感一样,资深成-人片观众也更喜欢真实的性行为,而不是依靠药物得到的强制勃-起和一看就很明显的假高-潮。” 完全没想到外表淑雅干练的女人也会说出这种话,张炎云有些汗颜。 “由此我可以断定,你嫁出去的几率非常低。倒是成为性犯罪组织的协助者的可能很高。” 25 25、我只是个小女人 ... 终于,川上慎绘微笑着,打破了尴尬。 “原来如此。黑崎君果然对我产生了负面情绪。因为我的出现让您们的家庭关系出现了不愉快,对此我只能说抱歉。我本人对黑崎君没有丝毫的执念,在已经确定我不是黑崎君感兴趣的女性对象的此刻,我想我或许应该——” 她想离开了。 黑崎夫人却用平淡而冷静的语言切断了她退场的企图。 “川上小姐,贵至并不是个不懂得欣赏小姐的美貌和优秀的粗俗男人。只是您过分的优秀,让他自惭形秽,以致坐立不安。您也知道,男人,尤其是男孩,在特别漂亮而优秀的女性面前,经常会做出粗鲁的动作,以名为厌恶的别扭,掩饰心中的爱慕。” 居然能把这种毫无根据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不得不承认黑崎夫人是位彬彬有礼地让人害怕的女人。 我不由一惊,原本想要借口退场,却最终决定留下了,我想知道川上慎绘又会怎样的回复。 果然—— 在短暂的沉默后,川上慎绘谦虚却也一针见血地指出。 “但那是幼稚园的孩子才会做的事情。黑崎君可不是孩子。” 即使如此,黑崎夫人也没有变了颜色。 “在父母的心中,孩子永远都只是刚刚上幼稚园的年纪。而且,贵至是个害羞的孩子,虽然有过男女间的事情,但真正平心静气地恋爱,却从来没有。一直以来,他身边的女人,都很难归类为正经人家的女孩。如慎绘你这样美丽而高贵的女性,正是他最渴望而又最不敢面对的类型。” “能得到素以高贵优雅闻名的夫人如此赞美,我无比惶恐,甚至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了。生怕镜子里的那张脸,无法匹配夫人的评价。” 不着痕迹地回敬着,讽刺之意浓烈,这位川上慎绘也不是简单人物。 “但是慎绘既然已经应约来了,为什么不能多留几天?作为这次相亲的策划者,事情演变到这一步,我们也深感遗憾,更恨不能将时间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但事情已经发生,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里,能以殷勤的接待抹去此刻造成的不愉快。” 黑崎北斗谦卑地说着,姿态之地,是我原本没有料到的。 毕竟此刻的尴尬源于自己的儿子行为夸张,我能理解黑崎北斗的低姿态,但这样的态度是否也暗示川上慎绘地位非常,否则以黑崎夫妇的骄傲,纵然是独子有错,又怎么可能如此低声下气? 果然,黑崎北斗放低了姿态后,川上慎绘的表情也柔和许多。 “既然两位如此盛情,我如再拒绝,就显得不知礼仪了。” “是贵至给你的印象太差了,这才造成如此严重的误会。” 虚假地笑着,黑崎北斗这份解释更是让川上慎绘没有退路了。 于是,她双手合在膝盖上,谦卑地低头。 “收到您们的请求后,公爵大人特别给我一个月的休假。我非常清楚公爵大人给我假期的原因。公爵大人希望我能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在此处和黑崎君发展以结婚为目的的感情。所以在制定休假计划的时候,我已经决定这一整个月的时间都听由您们的安排。刚才如果有出言不逊的地方,还请两位能够原谅。” 于是,黑崎夫人露出了笑容。 她微微转身,对陪在身边的女管家细声说了几句话,想必是安排住宿的事情。面色严肃的老夫人连声点头,并碎步到川上身边,细语之后,请她随自己下去。川上慎绘也没有拒绝,向黑崎夫妇行礼后便随女管家退下了。 因为川上慎绘已经退场,我觉得本就只是个外人的我也应该离开了,但在我将要起身的时候,黑崎夫人却突然看向我,问了个问题。 “欧阳夫人,您觉得川上慎绘是个怎样的人?” 啊? 我愣了一下,半天才想起这“欧阳夫人”指的是我,毕竟我从未将自己是欧阳家的女主人的身份放在心上,以致听到这称呼,竟无法反应。 于是,为了掩饰我的失态,我唯有装成断断续续地回答: “她很美丽,犀利。有些高傲,锐气四射。但确实优秀。” 我无法具体评价川上慎绘这个女人,毕竟我对她的身份、历史。性格一无所知,所说的也只是适才的短短几分钟给我留下的印象。 “那么,您认为她和贵至有成为夫妻的可能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川上慎绘是优秀的,但不是适合成为妻子的优秀。同样,黑崎也是优秀的,却是绝对无法成为丈夫的优秀。可以说,他们两个人都很优秀,却也是绝对地不合适,川上慎绘是骄傲的女王,黑崎更是任性的浪子。 “这个问题,只有神灵才知道答案。” 无法给出答案的我,含蓄地拒绝了回答。 但黑崎夫人却毫不在意。 “不论是爱意还是恨意,记住了一个人,这就是孽缘,缘分一旦结成,便不能斩断。川上小姐由于贵至的冷漠生出的怨恨,不正是佛祖赐予缘分的迹象吗?” ……这…… 我唯有无言以对。 这对夫妻的脑回沟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 我再一次竖起身体,想要离开,这时,炎云却过来了。 他进入房间后,首先向黑崎夫妻微笑招呼,而后坐在我的下首,微笑着,接过女仆送上的清茶。 我忍不住地又注视着他。因为休息了一下午,他的脸色好了许多,加上刚刚沐浴,更显精神。他没有戴眼镜,尚未完全吹干的头发带着潮湿的柔软,贴在耳侧,越加的风流多情。 他没有避开我的注视,微笑,表达歉意。 “我似乎错过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他的笑容证明他什么都知道。 “张先生,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们夫妻不得不承认,贵至是无药可救了……只是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太多……希望能够得到您的鼎力相助。他……总是要回归正途的。” 听这口气,他们分明知道黑崎对炎云的迷恋? “正途?这次的事情,我会寻找机会劝黑崎。但能不能接受你们的安排,我也不敢保证。感情的事情从来不能勉强,他若是拒绝接受你们强推给他的女人,即使勉强也只会让大家都痛苦,不是吗?” “或许吧,任何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但我们不希望他选的幸福不是被世界遗弃的幸福。我们知道他喜欢您,很难接受我们的安排。然而我们为他选的却是世俗唯一能够认可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吗?所谓邪道,所谓正道,也不过是人为划分的。” 说到这里,炎云咳嗽了一声,我不由得心生担忧,但碍于黑崎夫妇在场,也不敢表现出过分关切,只得偷偷地看着他。 “……他是黑崎家的儿子,享受黑崎家能够给予的一切,自然也有义务为黑崎家献出他的一切。再宠爱他,也不可能为了他,他断送了整个家族。” 确实,黑崎夫妇的话,无可厚非。 炎云也不想就这个话题争辩,他迅速转换了话题。 “这位川上小姐,似乎不是个简单人物。请这样一个连男人也会生出畏惧的女人和黑崎相亲,真的是认定她能够生出黑崎家的继承人?那个女人,恐怕来者不善!” “她是鹰司公爵的第三秘书,身世确实有些疑问,但这场相亲本身有讨好公爵的意思。何况她的能力和相貌都是一流,如果有她,即使贵至彻底废掉了,我也不担心贵至继承黑崎家以后,毁了家族。” “原来如此。” 炎云沉吟着,突然提出一个要求。 “黑崎先生,我的一位朋友,从明天开始将会借住府上。希望你将他安排在距离川上小姐最远的地方。我确信他们无法相处愉快的。” “张先生的朋友?” “是个年轻人,脑子不是很好,但是做事靠得住。我最近遇上了麻烦,带他在身边,也是为了安全。” 含糊地说着,张炎云再次行了礼,退出。 这一次,腿都快直了的我可不顾什么礼貌,匆匆告别便快步追出。 炎云似乎知道我在后面,他走的速度不紧不慢,到了走廊转弯处,甚至停了下来。 他转身:“有什么事情吗,大嫂?” 为什么叫我大嫂? 是故意和我拉开距离吗? 我委屈地看着他。 “炎云,我……这几天我都好想你!” 压制不住的感情涌上来,我冲上去,抱住了他,嚎啕大哭。 他还是一贯地温柔,等我哭完以后,这才抱着我的头,用软人心扉的轻柔,说出冰冷的话语。 “放弃吧。这样的感情是不可能有出路的。道德的压力姑且不谈,欧阳的面子也暂时不算,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能生出什么结局?什么也没有。我们只会堕落,堕入地狱。” “但是我……喜欢你!是你让我在冰冷的婚姻里感到一丝的暖意!我将你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你可以鄙视我,无视我,甚至利用我,我却依旧喜欢你,不需要征得你同意!” 我偏执的说着,抱住他,主动吻上去,强求着。 这一次,他轻柔而坚决地推开了我。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未来。我不是你转移压力的安慰品,更不想和你承担风险。你可以笑我懦弱,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和你的丈夫一样,都是商人,在做任何决定以前都会权衡利益,我清楚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这是不切实际而且伤人太深的东西。大嫂!” 大嫂! 这是一记重锤! 我的身心都因此跌入冰窟,踉跄地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再最开始的时候拒绝我!为什么要让我有了期待!” “因为我是个温柔的男人。” 他毫无愧疚地说着,这让我不由地想到,曾有人说过,温柔,善良,纯洁,这些所谓的正面情感,往往是比邪恶更可怕的邪恶。 “你真虚伪!” 我怨毒的说着,他是个虚伪的人,虚伪而残忍,明知道我想要的什么,却偏要折辱我,我也明白了,黑崎主动和我谈话,是他在背后主使。 “是你让黑崎向我挑明和你交往的不合理的,对吗?” “你认为是,那就是。我不会为自己争辩。” 他不置可否的敷衍着,同时取出手机。 “欧阳的电话,应该是工作的事情。抱歉,我不能再陪你说话了。” “你走吧!” 我赌气地说着,他却真的走了,好像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真的很过分吗? 他们是做大事的男人,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女人! 可是小女人有什么不好?小女人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多,她不要万里江山不要世代繁华,她只要个疼她爱她的男人! 为什么这么小的心愿,也成了奢侈? 我浑浑噩噩地走着,走在秋花烂漫的长廊上,绚烂的花也变成了黑白,我沉浸在我的悲伤中,直到—— 撞到了人。 “对不起!” 我反射性地道歉,抬头一看。 竟然是川上慎绘! 但她什么也没说,笑了笑,和我擦肩而过。 不知为何,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个女人,只怕真的不简单! 我要快点告诉炎云,要他小心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NND,我快被我的上司气得吐血了,有这么做事情的脑残族吗!!!!、 快到年底了,又要被迫写年终总结了,杯具呀一个接着一个,呜呜~~~~~~~~~~~~~ 期盼来年没有和谐人人都有大螃蟹吃~~~~~~~~~~~~~~ 26 26、奇怪的男孩 ... 和适才的明枪暗箭不同,此刻的张炎云、黑崎、川上慎绘三人娴雅地坐在茶室里,竟是相谈甚欢。 因为已经和仆人们特别注意过,不会有人擅自进入茶室,于是,这三人说话的时候毫无顾忌,不时有黑崎父母听见以后会气得心脏病发作的话语飘出。 但在发泄完强制相亲的不满意后,黑崎到底不忘低头感谢川上慎绘。 “慎绘,真的非常感谢你,昨天才知道今天必须相亲的时候,我原本以为今天是死定了。我也一直都知道,他们希望我能早点找一个妻子,安定下来,可是……他们找到的相亲对象是你,对我而言确实是最大的幸运。” “知道公爵大人竟接受了黑崎先生的邀请,希望我和你相亲的时候,我也是一身冷汗。我是不婚主义者,这一点你也早就知道,我不想像我的母亲一样,成为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软弱女人。甚至可以说,经过我母亲的教训,我对男人对婚姻都没有信心。” 虽然言辞依旧尖锐,但比起刚才的冰冷无情,川上已经是温柔许多了。 觉察到慎绘的尖锐的黑崎于是换了话题。 “但我还是觉得可惜,慎绘原本是最有可能成为剑道大赛的全国冠军的,你的能力以及资质,不输给任何人。为什么拒绝代表高中参加全国联赛?你一直都爱着手中的剑,为什么在机会到来的时候,突然选择了放弃?” “因为母亲不同意。那一次,我哭着求她也没用,不管我怎么求,她都不愿让我参加比赛。最后,她甚至说出‘我宁可你辍学去做陪酒女,也不想看见你的手再摸一次剑’这样的话,我还能怎么做?因此,警察告诉我她因为酗酒摔死的时候,我反而松了口气。” 川上微笑着,喝了一口茶。 “但是优秀的人永远都是优秀的,即使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面,你还是优秀的,命运到底垂青着你。看见你的成功,身为你的学长的我,也难得有了羞愧的感情。” 黑崎认真而严肃的说着,此刻的他,丝毫不见轻浮。 “确实,如果只看了刚才的表演,想必也没用人相信川上小姐居然是黑崎的学妹。” “所以说这也是缘分。” 慎绘微笑着,将茶杯放下,看了眼张炎云。 “对了,我还不知道这位先生应该怎么称呼。请恕我无礼,只顾着和黑崎学长叙旧。真是抱歉。” “本人姓张,名炎云。职业是不入流的码字商人。” 圆滑地说着,张炎云和川上慎绘交换了名片。 而后,认真地看着她的名片,一边读出她的名字。 “川上小姐是……公爵的秘书?那可真是大有所为的前途。” “您过分夸奖了。公爵身边一共有五十名秘书,名为秘书,其实是公爵的私人派遣员。公爵的事务一向繁多,加上华族确实已经不能再站在政治舞台上了,所以对外,我们统一称为秘书。我们这五十人有各自不同的工作方向。例如我,因为是女人,很少有跨国境的任务,主要负责国内的琐事处理。目前正在休假中。” 有条不紊却又明显有所隐瞒地说着,似乎坦白一切,其实最关键的部分却不着痕迹地跳过,川上慎绘显然不是个普通的秘书,或者说,这个秘书负责的“琐事”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琐事。 “难得的一个休假居然被派来处理学长的家庭琐事,川上小姐不论是作为秘书还是作为学妹,都是值得信赖并且被倚重的。或者说……能者多劳?” 看似褒奖其实暗藏讽刺地说着,张炎云正试探川上慎绘。 “谢谢夸奖,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学长在爱情和家庭的双重夹缝里面痛苦罢了。只可惜家庭的压力,我可以帮他暂时缓和,但是感情上的困惑,若是学长不能得到回报或是寻得解脱,我却怎么也不能帮到他。慎绘有一点无法想清楚,张先生既然从不打算给他答复,又为何不将一切挑明,反而有意无意地撩拨他,利用他?” “川上小姐这番话,是怨恨我?” 张炎云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 “不敢。性取向的问题是人力不能勉强的,同样,爱情的问题也是不能强求。你不爱他,再怎么勉强也不能从‘不爱’变成了‘爱’。慎绘的质问只为一个答案,既然不能爱他,为什么不拒绝,反而这样将断未断,若即若离?” 看似文雅其实犀利,川上慎绘看着张炎云,等他回答。 张炎云沉默了,这确实有些难以解释。 黑崎动了一下,他想站起,但张炎云的手按在他的膝盖处,眼神制止了他的过激行为。 “川上小姐,正如你所说,感情的问题不能勉强,‘不爱’,怎么强求也不能从‘不爱’变成‘爱’,同样,他爱我,不管怎么拒绝,他都不会放弃他的执着。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付出多少,便可收获多少的。惟独感情不是这样。你爱他爱得痛彻心扉,他也只是将你当做匆匆过客。但只要深陷其中的那个人不觉得苦,旁观的人,为何一定要跳出来为他争辩?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鱼之不乐?” “果然口舌凌厉,不愧是文字商人。” 不置可否地笑着,川上慎绘站起身。 “但是再这样玩弄感情,总有一天会惹火烧身的。我知道你的背后还有一股力量,所以即使真的出了事情也不怕,有人会给你收拾局面。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女人的疯狂,不是男人的力量能够阻止。我希望你明白:不要再玩弄感情了,你玩得起,但你赔不起。” “听起来,似乎你是要站在黑崎家长的立场教育我了?” 张炎云也站起身,冰冷直视着。 慎绘哼了一声。 “你可以这样想,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但我还是想提一下。刚才,我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看上去很痛苦。我是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价值,让你对她时而热情时而冷淡,我只知道,她很爱你,爱你快发狂了!你若是再不回应她的爱情,或是彻底地斩断关系,你会吃到苦果的。” 张炎云却丝毫没有悔意,甚至硬邦邦地顶回去。 “我们之间的事情,是她、我和欧阳三个人的事情,你没有插足的资格。” “好吧,请你继续你的一意孤行,我累了,要休息了!当然临走之前,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款待,这杯茶确实美味。” 用狠毒的口气说出所谓的告别,慎绘确实真的生气了。 对此,黑崎长叹一口气。 “老师,我还需要她帮我摆脱我家的老头和老太婆的逼婚呢。为什么要这么不客气地顶回去!我这一下就惨了!” 张炎云却看着她的背影,流出赞叹。 “果然是个美丽而强势的女人,从她入手,也许能摸到意想不到的大鱼。” “大鱼?什么意思?” “好奇宝宝”黑崎天真地追问着,但张炎云却不想给他解释,只是低声吩咐:“我改主意了。等小狼到了以后,你想个办法把小狼的房间安排在她的隔壁,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老师,你确定不是看上她了?让狼孩住在她隔壁,这不是把羊羔送到狼窝吗?以小狼那个色性包天的性格,一定会出事的。” 然而,即使如此争辩,张炎云也只是看着黑崎,意味深长的笑着。 “照我的话去做吧。谁是披着羊皮的狼,还不一定呢。” “可是老师已经向老头、老太婆要求让小狼的住处远离慎绘了,现在突然改口——” 嘟囔着,黑崎抱怨的样子,像极了脑子不好使的大笨狗。 张炎云宠溺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这就是你展现能力的时候了,我相信这种小事是难不倒你的。” “是吗?” 张炎云点点头。 于是,得到主人的鼓励的牧羊犬,瞬间变得精神百倍,只差“汪汪”地叫唤了。 “我马上就去想办法!” 只是给了个骨头就如此满足,看他无知而天真的模样,想到身边很快就会有一只更加纯粹而本能的生物,张炎云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唉—— ——※—※—————※—※—※——————※—※—※—————※—※—— 走廊分别后,我没有找到炎云,他不知去了哪里。 我想他或许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而且他对我说的话也不是真的虚伪,他有他的立场,我毕竟是别人的妻子,他又是个在乎朋友的男人,我这样□裸的表白,他即使心中有了触动,也无法给予回应。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是我太只顾着自己,没有站在他的立场想一下。 他有他的苦楚,这种感情,这种注定会被全世界指责的感情,不是我不怕后果,不顾一切地追上去,他就真能抛开一切给予回应。 所以,还是等他的事情忙完以后,再找个时间表白吧。 他最近都很忙,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去打扰他。 傍晚,天边拂过一阵红云,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我留恋这注定转瞬即逝的美景,站在庭院里,正欣赏着光影流连花叶之美,突然感到空气中有些异样,抬起头,远远地看见了炎云的客人。 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炎云的客人了。 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家的气息,甚至,不属于这个城市,也不属于这个国家的气息。 我估测了一下,他比我高一个头,年纪还小,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有些粗糙,五官倒是眉清目秀,穿着也普通,不过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最常见的打扮。装饰了不少金属佩饰的外套,印了骷髅的有些破烂的T恤,脖子上吊着几根哥特风的粗项链,牛仔裤也是故意磨成破破烂烂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自以为时尚的小混混。 但是即使打扮得如此庸俗,我也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 他嘴唇紧抿,显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的身上有野兽的气味,身形虽不魁梧,却能感受到力量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傍晚,天色渐暗,灯笼亮起的此刻,我竟看见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像狼一样,眼睛闪着油绿的光。 他是谁?从哪里来? 他的眼神,像极了野兽! 或者是——炎云从哪里抓到了这狼一样的少年? 这时,他也注意到我在看他,于是转向我这边,露齿一笑。 牙齿很白。 笑容是罕见的纯朴。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帅,是野性的帅气,有现代都市很难再见到的属于原始的美。 “你好。” 他向我打招呼,我也向他挥挥手。 “你好。” 这时,炎云走出来了。 “小狼,你来了?” 小狼? 还真是个简单却又和他匹配的名字。 “接到老师的电话就过来了。前几天,秀郎去欧洲出差,彰常的医院也有几个棘手的病人,需要连续加班,我一个人在家也是很闲,老师需要我,我也正好打发无聊。” “真亏他们敢把你一个人留下,不担心你过剩的活力给他们惹麻烦吗?” “当然不怕,都是我的人,我能搞定。” 天真而冷静地笑着,他走到我身边,贴近我。 这是让人生出怪异感的凑近,他的脸都快贴到我的脸上了,还抽动着鼻子,我很不自在。 “你……” “他对你有好感,想熟悉你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偶家狼宝宝也来了,(*^__^*) 嘻嘻…… 不过估计大把人都不知道狼宝宝是哪来的,O(∩_∩)O~、 狼宝宝诞生于偶去年写得一个很河蟹很郁闷很发泄的文里面,猎奇向+推理向,H的部分走很黄很暴力路线,基本就是咋写BT就咋折腾,不过实质性的剧情还真是少得可怜,就是一群人困在绝地,然后开始挑战人性底线的故事,O(∩_∩)O~ 天太冷了,偶要去泡被窝了,~~~~(>_<)~~~~ 27 27、道德和背叛 ... 虽然他的嗅吸没有恶意,但我还是有些不自在,好在他将我上上下下闻了一遍以后,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无礼,也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抬头,对炎云道:“味道还不错,没有邪念,但是闻到了很浓重的欲望。” 对于他的结论,炎云显得漫不经心。 “欲望吗?但这似乎不是小狼你需要关心的。她只是被卷进来的人,我让你熟悉她的味道,是希望你明白,她是同伴,不可能存在危险的同伴。如果她接近我,不要将她作为敌人攻击,好吗?” “哦,我知道了。虽然不怎么喜欢女人,不过她身上香水味也不是很重,味道在我能够忍受的范围。当然,还是彰常的气味最香,只要闻到,我就觉得好像被糖果包围了。尤其是他耳尖的味道……” 看他陶醉地滔滔不绝,我认识到这个人果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连基本的审时度势都不懂,只是天然而率真的夸奖自己的恋人,却忘记了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个女人! 但我无法生气,我只是无法压抑地嫉妒,我忍不住地满怀期待偷看炎云:多么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同样的赞美,即使一直都知道这是妄想! 但他却说话了。 他摸着小狼的脑袋,少年细碎的黑发在他的指缝间跳跃着,刺痛我的妒恨。 “你心中认定了你的彰常是全世界最好的,放在心中就可以了,可不能说出来。彰常应该也告诉过你,别在女人面前说别人比她优秀。不管这‘别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女人都会生气。因为女人是小气的,只能忍受自己最好,哪怕心里知道男人说的话不过是哄骗,也不能接受明目张胆地贬低。” “知道了,老师。” 于是炎云移开手,老实的少年用手指把被拂乱的头发抓齐,这时黑崎也走了过来。 “小狼,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到,正被老师教训不懂事呢。” 开朗地笑着,小狼和黑崎握了手。 但也是这时,炎云给了黑崎一个眼神。 于是,正和小狼握手的黑崎立刻拉住他,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你的房间。别不情愿了,身为男人这种劣等生物,可绝不能做得罪女人的事情,快走吧。” “得罪女人?” 小狼困惑地看了眼我和炎云,而后恍然大悟。 “……我懂了,我们走吧。” 现在,走廊上,只剩下我和炎云了。 他不说话,他是在等我吗? 我感到尴尬,昨天才发生了冲突,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单独相处。 但我不想逃避,我……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个话题。 “他是个奇特的人。” “啊?” “我说的是小狼。” “哦。” “他……这种人真的很罕见。” 我干巴巴地说着,他也生硬地哼了一声。 “是我捡到的,在一个叫雾凇的小镇,捡到的。” “捡到的?” 其实我对小狼并没有兴趣,只是我和炎云之间异常尴尬,我不得不寻找话题化解这份不自在。 显然和我一样觉得空气流通着尴尬的他,循着这话题,继续说下去。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一场事故。去年,欧阳的一个员工,通过网路召集的方式参加了一个旅游团,和女朋友跟团去了一个叫雾凇的小镇,结果出了意外,整个旅游团只有一个人还活着。但整件事情被作为事故处理了,作为老板,员工神秘死亡,自然需要调查,作为写手,遇上如此离奇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兴趣?我鼓动公司组织事件调查小组,结果在雾凇,知道了部分真相,也捡到了小狼。” “部分真相?不过看见他,我也觉得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了。” “是的,他是狼孩,但不是科学定义上的狼孩。在雾凇镇,有一个奇怪的风俗,他是那种风俗的牺牲品。我从他口中收集死亡真相,本想用于小说素材。但在全部都知道以后,我放弃了写成小说的预定。这些东西,都是人类最丑陋但又最真实的一面,,即使写出来也不会有市场,反而会触怒一些人,或是被少数人当做猎奇道具。” “可是……纪实文学不是最有可能得奖吗?” 对喜欢文字的人而言,得奖,得到主流社会的肯定,是无敌的诱惑。即使是炎云,也应该有过这样的美好希望。 不,他一定曾经想过获得主流社会的肯定,每一次听见他自嘲“不过是个码字商人”的时候,我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别扭。 然而,我错了。 “得到主流的肯定,从此名垂青史?” 他冷笑着,充满不屑地冷哼着。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大部分的奖项都不存在挑战性,只要我想要,自然会有办法得到。但是——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 这是我从未考虑的问题。 “我确实很俗气,没有什么追求,甚至从没想过得到主流媒体的肯定。和你想象中不一样,我写小说的最初目的,不是为了自己开心。很多年前,那时候的我很穷,我知道没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只是人,不是不用吃饭就可以用艺术、用梦想、用追求活下去的神。写作,是我摆脱平穷的一种手段。事实上如果不是第一本小说大受追捧,赚到了比我预期还要多的钱,我想我会立刻放弃了写作,转身商海。我就是这样一个俗气的人,我做任何事,都只是不想再饥饿。我无法理解为了高尚的目的而忍受穷困的人的心态。” “但是你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真的不想得到来自主流社会的肯定吗?你拥有才华,为什么一定要浪费?你……不想写出触及灵魂……会被后世记住的东西吗?” “触及灵魂的东西?我做不到。或者说,整个文学界,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一百年后还被记住?大部分人,不管是网络写手还是作协大师,写出来的东西,超过99%的,基本都只能归类为垃圾。至少,不能流传到后世,被历史无情的遗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伟大梦想的我,即使是现在也不怀奢念。唯一的区别是,过去,我写让读者愉快的东西,现在,我写让自己愉快的东西。” “真的……一丝一毫的期待也不存在?你的文字有企图心,为什么你本人却说出这样沧桑的话语?” 我越发不懂这个男人了。 我曾以为我已经开始理解他,但此刻,我分明不认识他。 “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是想得越多,越痛苦。所以,别把自己当做最重要的唯一的存在。我们这些让文字在文档排队的人,说到底也都只是在制造垃圾,只是有些垃圾有些营养,有些垃圾连基本的阅读价值都没有。” “有没有营养,由看的人决定。红楼梦和金瓶梅,谁更有营养,我想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观点。” 对我而言,炎云就是全部! “但这是个不能造就大师的时代,我们都已经注定了商业流水线,怎么还能做出精品?即使是号称纯手工制作的大牌,也已经不具备曾经的奢侈气质。” 这是颓废,还是世故凝成的慵懒? 若是普通人,说这样的话,我必定是不屑一顾,然而他是炎云,我无法理解的炎云。 “价值,是时间的附赠品。不要再想太多了,你我的存在,也不过是一个庞大机器上的小小螺旋,把自己看得太重,就不会幸福了。” “但是——” 我的脑海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抓着这个想法,只是灵光一闪,石破天惊一般。 “想说什么?” 看着他好奇的眼神,我沉了口气。 “我在想,既然我们都只是社会这个庞大机器上的小小螺旋,你不可能名留历史,我也不过死后数年就会被忘记,为什么我们还要考虑别人的想法?为什么我们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论荣辱,无论认可,我们,以及和我们同一时代的大部分的人最终都只是化为尘埃,什么都不能留下。为什么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还要固守着社会的道德观念,让我们都痛苦呢?” 我一口气地说完,说出的内容,连我自己都惊讶。 炎云看着我,看了很久,这才缓慢回答。 “因为人不能脱离社会活下去。虽然我们,以及和我们同一时代的大部分的人最终都只是化为尘埃,什么都不能留下,但我们所处的时代,却会变成历史的一部分。如果不想跌进失乐园,不想变成被社会遗弃的人,我们唯有严守社会需要我们遵守的道德。社会会变,法律会变,但是束缚人的道德准则却很难改变。我是爱你的,不希望你因为这份感情走到穷途末路,成为被整个社会排挤的人,” “用克制来表达爱情吗?” 我激动了。 这时,天色将暗,黑暗给了我胆量。我上前一步抱住他! 他穿的单薄,已经入秋了,却只穿一件衬衣,抱着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他的体温也是略高于平时。 该不会感冒了吧? 我担忧地想着,手再一次摸到了背部的凹凸不平。 我的心不由一颤,又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那刻在背上的烙铁,到底是谁留下的残忍! 于是,加倍的温柔。 手指,隔着布料抚摸着,我的头,枕在他的肩膀, 他不是个魁梧的男人,身形甚至可以归类为纤细。但是靠着他,我能感受到安定,无法再找到比他的肩膀更苛刻的依靠了,只是靠着他都会觉得心里平静,什么都不想要的平静。 不,我并不是真正的身心平静,我有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就是他。 我千真万确地知道我想要他。 “为什么人必须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因为我们是人,人建立了社会,规定了道德,人若是不遵守道德,社会的秩序就会混乱,我们的生活就会变成一团糟。道德不是法律,却是比法律更可怕的束缚。” 他轻轻地推开我,告诉我这个人人都不得不遵守的准则。 但我已经厌倦了,同样的话听得我的耳朵也厌倦了! “……道德真的很重要吗?” 我已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了,但在爆发前,我忍着痛,平静地问着。 “对我很重要。” “只是敷衍吧。黑崎说过,你对女人好,因为你对你的母亲的感情不正常的!你用对待恋人的感情爱着你的母亲!” “住口!” 不,我是不会停止的! 他只知道不断地用道德搪塞我,却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 “因为你的母亲去世得早,所以你守住了道德的最后一线,回想那时候的自己,你感到羞耻还……想要否定那时候自己?你一再地重申遵守道德,只是因为你不想再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住口!你给我住口!” “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刺中了你的伤处,刺中了你最不能面对的感情!” 他的脸色铁青了。 我却不想停,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举起,快要打下来了。 “你打吧!用你的巴掌,打碎你的虚伪!打我呀!” 我口不择言了。 但我已经无暇思考这些话可能对炎云的伤害,他总是暧昧不明的感情,让我受伤,让我无法忍受! 作者有话要说:小狼的事情,在XX【人工屏蔽】杀人事件簿里面,不过剧情太XX,不推荐 小云的恋母情结,这个是上部就说过不止一次的,O(∩_∩)O~ 话说如果JJ再这么禁荤,也许我真的只能去鱼羊那边吃香喝辣了,~~~~(>_<)~~~~ 28 28、爱上,意味着死亡 ... 但预想中的耳光没有到来,我得到的只是沉默。 “炎云——”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并不是愤怒,只是悲伤。 那是将要哭出来却又忍着泪水的悲伤,如玻璃般脆弱的悲伤,我的话语留下的伤。 “我们休战吧。不要再说拒绝我的话伤害我,相对地,我也不会再说伤你的话。我们和解吧。” 他没有回答,手掌落在我的脖颈,带着潮湿的温柔,缓慢地抚摸着,冰冷地抚摸着。 我接受了他的抚摸。 天已经彻底暗了,但从我的角度,能看见房屋和天空交错的地方,有血红的余晖闪耀,我不禁害怕。 是不是上天也愤怒于我的罪行,于是用火焰暗示即将到来的惩罚? 我不知道,我只希望天罚到来时,那火焰只降临在我的身上,我愿忍受一切痛苦,一切都是我的罪,是我应该得到的惩罚。 而在此刻,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此刻,纵使天父已经降下了惩罚的先兆,我也只是闭上眼,享受他掌心的温暖。 这份温暖,是我想要的…… 手指划过我的脸,有冰凉的东西流下来。 不是血,也不是眼泪。 很痛,指甲划过的地方,异常的痛。 但那份痛与身体无关,是我的心在痛。 眼泪也流出来了,落在他的指甲上,我能想象那颜色,我的眼泪,落在他修剪整洁的指甲上,如浓稠的毒汁溅入清水,缓慢地渲染着,从他的指尖开始,将他污染。 “为什么流眼泪,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宛如隔着一个宇宙的遥远,我睁开眼,抱住了他。 “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分开吧。一直以来,我强求你的回应,从没想过你的立场。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你不放,我应该放手,爱一个人,要做的是成全,而不是伤害。” 我已经明白了,我可以什么都不害怕的爱着他,但是他却也有他的无奈,他无法回应我的感情! 他看着我,怔怔地看着,突然低下头,强吻了。 这是出乎我的预料的吻,带着急切和强势的吻,我亟不可待地接受着,心中有了触动。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期待得到的亲吻,他,终于以爱情的名义,以真心的爱意,给予我一次亲吻了。 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滑过我的皮肤,带起剧痛。 “……恩……” 嘴唇因为这个吻的急切而有了破裂,舌尖探入,有鲜血溢出。 津液也因为这个吻而酝酿,但我太急切了,缠绵于我们的唇齿之间的更多还是带着腥味的浓稠液体,血与津液混合,与誓言交融,将痛苦与甜蜜揉为一体。 我的眼角有了湿润,快哭出来了,我终于明白了快乐和痛苦的一体,即使是咬破嘴唇的吻,也因为爱情激荡的快感,变得甜蜜,超越一切的神圣! (“他们的尸首就倒在大城里的街上,这城按着灵意叫索多玛,又叫埃及,就是他们的主钉十字架之处。”) 《启示录》上已经指出了行-淫者的结局,我确实不曾害怕这样的结局,但在他亲吻我的此刻,我却开始害怕了,我无比的害怕,我害怕他因为我而堕落,害怕他沉入地狱! 创世纪里,索多玛和蛾摩拉因为随从逆性的情-欲,接受永火的刑罚——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与索多玛与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我越来越害怕了,与他亲吻的此刻,我终于开始害怕了。 死亡不是我害怕的东西,但我怕他走向同样的深渊。 或许是我的冰冷感染了他,他松开了我。 我感到痛,凡是被他碰过的地方都会有痛流出来 那种痛,因为我的身心而存在。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痛的真实存在,他也看着我,手指,缓慢地从脸颊滑到我的嘴唇处,刮起血迹。 他将血迹含入口中,有些陶醉,又有些晕眩。 “看着我爱的人忍受痛苦,皱起眉头,真是复杂而让人无法不陶醉的感觉。” 说着夹杂病态的话语,此刻的他,流出的是真诚的喜悦,我知道这在一般人的眼中,已经是变态,可是我却喜欢他的此时。 这是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体会的变态,是因为爱情所以存在的变态。 这是我活到现在为止得到的最好的爱的证明! “用我的痛获得快感吗?我没想到那么文雅的你,居然也是个变态!” 我调戏地说着,他却再一次用沾了血迹的手抚摸我的脸。 和刚才的抚摸不同,沾着血的拇指重重地划过我的眉毛,于是,我的眉梢,多了一抹红色。 宛如宗教仪式的神圣,却又如此的邪恶? “正如你所说,我曾经爱上我的母亲,但那种感情不是罪孽,至少,对我而言,只是真心的爱护。我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彻底垮了,她太脆弱,如果没有我如情人般的呵护,她是活不下去的。最后几年,她已经分不清我是她的儿子还是情人了。我不希望看见她的眼泪,竭尽全力模仿情人的心爱护她,让她微笑着离开。不管别人怎么看待那一段,我都不认为我有错的地方!” 认真而严肃地解释着,而后,露出让我无法拒绝的笑容。 我明白了。 他对母亲的爱护已经被归类为邪道,我对他的感情,又何尝是世人认可的正常? 这是诅咒,我们被爱情诅咒了,病态的爱情诅咒了我们,知道会下地狱也愿意被诅咒。 真相就这么简单,诅咒,一个词语解释了全部。 于是,他的手端着我的下巴,他要吻我。 我主动地接受着。 亲吻的时候,双唇咬合,舌尖纠缠,不愿意松开了。 “……嗯……” 嘴角漏出少许呻吟。 混着血的津液从缝隙间流出,缠绵的透明与血色绞缠,是难言的淫靡。 手滑下去,炎云的手滑下去,滑过我的脊柱,划过时,痛苦与快感共存。 “……啊……嗯……” 如电击般,剧烈的快乐着,激烈的痛苦着。 炎云却突然松手了,将与我纠缠的吻停止了。 这让我露出少许的不满。 看着我的不满,他噗嗤一笑,手再一次伸出,将我因为过分投入亲吻而凌乱的额发弄得整齐。 我有些呆了,即使是这样一个小动作,他也做得也如情人间的爱抚,官能而性感。 ——虽然我会这样认为主要因为他生就的性感,但其实也有爱情的部分吧。 我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了,黑暗的此刻以及无人的现实,都萌发了邪恶的冲动。 我抓紧了他,他没有拒绝我。 仿佛末日一般,我狠狠地咬着他,享受着,当他的舌头滑过我的嘴唇的时候,我反射性的拒绝,而后—— 侧过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的身体有少许的震颤,他感受到的是羞耻,还是本能快感? 我不知道,就像男人喜欢啃咬女人的耳垂一样自然,唇滑过他的耳,咬住,舌尖在他的耳垂处舔到了小小的硬核。 是一粒宝石。 我知道他有单侧耳朵,耳针是红宝石,但此刻的我突然明白了耳针存在的意义,我丝毫不觉得女气,反而意犹未尽地含食着,感受他的耳垂因为我的调戏而本能地颤抖。 我不想知道他为何有耳洞,但我却相信宝石是情趣,在清爽禁欲的男人的耳朵上留下隐约的痕迹,又是最为浓烈的血红宝石,性-爱的时候,黑色之中红色闪过,那份淫靡,确实勾人。 手,抓紧他的背。 指甲快要扣进去了,幻觉中,远比血更加粘稠的汁液在指尖缠绵,缓慢地凝结,滴下。 比恨更深的爱情,注定被道德遗弃的爱情,如缠绵的水,指尖轻鞠,荡起的,是无限的情澜。 我们的爱情注定是深绿湖水中的白色骸骨,也许更接近恐惧,但是却越加的不能抵挡。 曾经的以为都只是妄图抵挡太平洋的堤岸,在爱情没有到来的时候,渴望却又畏惧,内心深处寂寞着,等待着爱情的到来。 而现在,它到来了,带着寒战般的恐惧,全身的毛孔都能感知到的亢奋。 我有些急躁了。 不需要温情的吻,我选择了更加直接也更加暴力的行为。 我用力地咬着他的耳垂,血流出来,腥铁的气息流淌在唇齿间,冲击着我的思考。 血留下去了,在脖颈上流淌,舌尖追逐这雪的痕迹,从耳垂追下去,在颈处徘徊。 我一再地以舌尖舔舐他的脖颈,我知道那里都是血管,是身体最常见的敏感点。 我满足地咬着,快乐和痛苦一起产生,迷幻的快感,深深地体会着吸血鬼啃噬爱情的快感。 若此刻有灯光,他是不是也露出了被吸血的迷惑与陶醉? 爱情,让我变得不可理喻。 微醉。 不可自拔。 迷幻中,快感升腾了。 黑暗酿造了属于背德的快感,他的手滑下来,在我的脖子上轻轻滑过,身体也有了颤抖。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脖子绕到后面,我没有拒绝,身体靠在廊柱上,手指灵活地动着,我知道衣服下滑也是迟早的事前,但我我不想拒绝,即使矜持让我流出拒绝,也只是名义上的拒绝。 颤抖。 不安中蕴含快乐的颤抖。 战栗着。 “你想咬我吗?如果是被你吸血,我会很快乐的……” 欢乐。 异常的欢乐。 “我不是吸血鬼,也没有那种嗜好。”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贴着他,含入口中的血润滑着口舌,他期待我咬下去,我相信他的血流入我的唇的感觉能够让我进入天堂! 只属于背德者的天堂! 整个身体都因这种邪念而兴奋。 不能克制的兴奋降临,我抓紧他,想要和他做出更加错误的事情。 他抓紧了我,微笑着。 “如果你不曾害怕死亡,或许有一天真能成为我的爱人。但是你知道爱上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但我依旧选择爱着你,我将一直都是爱着你的,比爱自己更多的爱着你,所以,你也一定要爱着我,永远的爱着我。” 甜蜜的舔着,我想在他的身上刻下只属于我的痕迹。 他也有些亢奋了。 强行按在柱子上,动作有暴力的前奏,衣服也不想解开,隔着衣服感受到最容易接受自己的地方,他的手指抠进去了。 “……啊——” 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即使只是手指的进入,隔着衣服,粗糙滑过嫩肉,也会感受到痛,可那是所爱的人的手指,是我一直都索求的部分,于是,在爱情的介入后,这份痛,迅速化为快感,麻醉了我的神经。 “痛?” 我点头了。 第一次知道痛苦和快乐也只是一线之隔,不知是快乐还是兴奋的眼泪忍不住了。 他却误会了,他的手指拔出,交织着快乐的剧痛更加浓烈,但我不悔,我只想让他明白我的爱情。 错已经铸成,我只想着沉沦,但这时候,却有一个人出现在黑暗中。 炎云也知道那人来了,他不回头,不悦地问着,声音也带着沙哑。 “有事情吗?” “出了点事情。需要老师亲自处理。” 陌生的声音,不知道是谁,但确定不是黑崎。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暗示炎云必须离开。 “算了,还是以后再做吧。” 我主动松开了他。 他却突然抓住我,亲吻耳垂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一口,嘴唇有了血丝的炎云舔着唇角的血,这才缓步离开。 他要去处理什么事情? 应该是和犯罪有关吧。 可我没有立场批评,我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犯罪? 我自嘲地想着,留在原地,回味着他的吻。 恍惚间,听见了神的声音…… ……索多玛、蛾摩拉,和周围城邑的人,也照他们一味地行-淫,随从逆性的情-欲,就受永火的刑罚,作为鉴戒…… 作者有话要说:索多玛、蛾摩拉,圣经,神罚,都是经典的zhuangbility元素,于是从这一章开始,偶的zhuangbility之心又复活了,唉,以前就爱这一套,现在还是继续这一套,不过捏,不知道为毛,偶就是对宗教啥的,特别的狗腿,哭泣~~~~~~~~~ 明天就能拿工资了,万岁,一个月一次的等待终于到尽头了!!!!!!!!! 29 29、难缠 ... “出什么事了?” 张炎云走进书房,早已经聚集在里面的人立刻站起来,每个人都是神情严肃。 空气异常紧张。 “很麻烦。” 苏萍上前,她身后跟了个陌生面孔,一个不满二十的年轻人。 “他是谁?” “负责跟踪高桥的。” 高桥是揭发久保田为首的一批政客接受政治献金的记者,正是他挖出了政治献金的证据,并不断地挖掘,将久保田逼到举步维艰的地步。 但是由于证据不足,加上警方也不想贸然插足这个牵连甚广的事件子,即使媒体已经爆炒一周有余,到现在为止官方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然而高桥并不就此罢休。 高桥是个有企图心的人,向往成为大人物的他,这几天一直都围着久保田晃悠,妄想挖到更加爆炸性的新闻。 他的背后,显然有人指使! “怎么,被高桥觉察了?难得这个记者还算是有点本事,但居然不知道进退,收到了警告还妄想利用这次的机会让自己名利双收!” 张炎云阴郁地说着,他惯性取出烟,刚要点燃,却因为赵其风的补充报告,错了节拍。 “高桥死了。” 张炎云将香烟放下,面露难色。 偏偏黑崎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在这时候,突然插嘴了。 “这难道不是件好事?虽然死了个记者是比较麻烦,但是高桥盯久保田太紧,如果是我负责监视他的话,我早就杀了他了!” 可惜,这也只是单纯而不负责任的发言。 因为已经给久保田挑明了利害关系,加上也不是没有退路,为了一派的前途,久保田有尽忠到最后的觉悟,即使被反复调查,还是一直死硬地撑着。而白鸟这边,也快完成布局。 在这个暗度陈仓即将完成的时刻,张炎云不想打草惊蛇,只是让苏萍派几个人盯着高桥,伺机查出他后面的人。 没有杀高桥的预定,甚至,张炎云有保护高桥的意思:如果高桥在调查久保田的案子的时候被杀,他们便真的很难摆脱困境了。 毕竟记者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苍蝇的难缠。而且谁又能相信高桥的死不是久保田一派的人为了自保做出的? 当然,张炎云知道,凶手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可是警察和媒体能相信他们吗? 在福清帮的事情和久保田的献金还在僵持的现在,闹出凶杀案,真是最坏的发展。 到底不是真的无知,黑崎意识到自己的冷笑话起了反作用,于是收敛玩笑。 “这事情,莫非是福清帮做的?或者是高桥另外的仇家?” “如果是福清帮或是他过去的仇家买凶杀人,反倒不麻烦了。” 苏萍补充了一句,张炎云由此听出弦外之音。 “难道——你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我们已经圈定了做这件事情的人,但是我们的敌人到底是男是女,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却完全不知道。” “什么意思!莫非——” “特别调查官。” 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房间的空气变得几欲凝固,张炎云连一贯的微笑也收敛了,严肃而冷静地看着苏萍。 “你确定?”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干净得只能想到特别调查官。可惜我们无法判断特别调查官的行动原因,现在唯一期待的是,他们的介入和我们无关。” 特别调查官是徘徊于黑暗的官方秘密组织,目的是维护政府,可惜行事手段却比黑道更邪恶。 张炎云长叹了口气。 “他们终于还是介入了。” “是的。” “详细讲一下发现尸体的过程吧,逆推过程或许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张炎云缓步走到办公桌前,随意地坐在了桌面上,再一次取出香烟,点燃。 然而,连他自己也没觉察到,他的这一系列动作,竟有些接近欧阳。 但已经发觉这点的人却都选择了不点出,负责跟踪高桥的男子上前一步,详细解释。 原来,由于上面的反复重申,不能直接使用暴力制止高桥的取证,一直都只是跟着高桥、负责监视的几个人,几天下来,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工作的时候难免有一些细节的疏忽,竟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变。 昨天中午,他们继续不缓不慢地跟在高桥后面,意识到自己被跟踪的高桥开始加大马力,试图甩掉他们,但因为车子上装有信号,不管怎么努力,他们也都悠闲地追着他。 当时的高桥显然有些急躁了,车子也开得东倒西歪,监视的几个人开心地笑着,一切都在控制中。 可是,就在这个完全占据上风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结合后来整理的监视记录可知,高桥在被追得最紧的时候,突然接了通电话,不足一分钟的简短通话后,他放弃了车子,转上一辆出租,接着就失去了踪迹。 他们沿出租司一路追下去,不想他只坐了半小时就弃车换步行,又一次失踪,甚至连手机也放弃了! 最终,今天下午,苏萍的人在河边的库房里找到了高桥,他已经死了,昨天晚上被杀! 脖子处血肉模糊,现场大量血迹,但不是大出血致死。 根据现有情报可知,他在被发现尸体以前,曾经三次更换出租车,同时也有三次较长的步行,显然,有人指使他这样做,而他也对电话那边的人言听计从。最后,在凶手的指导下,来到了河边库房,在那里,被杀。 凶手做得很干净,现场几乎没有任何残留,库房甚至没有找到指纹,倒是尸体的鉴定结果更加惊人:最终杀人的人是个剑道高手,虽然脖子处有大小伤痕数十条,但真正致命的切断喉管的伤口是用武士刀造成,而且是距离高桥只有不到一米的近距离攻击! 显然,在场不止一个人,主控的人杀死高桥后,协同者用纵横数十条刀口破坏尸体,掩饰致命伤。 “近距离攻击,一刀致命,切口干脆,周围也没有发现喷溅型的血迹。我对这个特别调查官越来越有兴趣了。” 手中捏着苏萍给的现场照片,明显对伤口流出兴趣的张炎云看着黑崎。 “你也算是有段位的剑道高手,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整个日本,能够将杀人做得这么干净的人有几个?” “很少。不是每一个握剑的人都能毫无压力地杀人,而有这样的能力的人,也未必愿意做这事情。” 黑崎如实的回答着,又补充了一句。 “拥有如此等级的剑术和如此沉稳的心的人,自尊让他们中的大部分不愿意成为黑暗中的行刑者。” 张炎云点点头。 “所以,如果他是特别调查官,我反倒会松一口气。毕竟不管特别调查官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是为政府工作的,只要我们的事情不和他们的利益有大规模的冲突,再次对上的可能很低。但是,如果杀手是我们的对头,那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最坏的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和一股可怕的势力变成了敌人;或者说,我们的敌人已经拥有了非常可怕的实力?” “这正是我担心的。” 叹着气的张炎云,又看向苏萍。 苏萍明白他的意思,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们跟踪高桥的时候得到的全部情报,包括照片以及他的行踪监控,因为能力有限,无法监控他的手机,所以也不知道最后和他通话的人是谁。” 一张张照片铺开,张炎云看着高桥最后一个星期留下的全部痕迹,在某个力量的协助下,高桥将久保田身边的全部人脉都抹干净了,但就在他即将触到中心的时候,他死了! 可惜这些照片没有张炎云想要的情报。 原本跟着高桥,是因为这个记者身后有人,张炎云想把那个指使高桥和自己做对的势力抓出来,但是就快要抓到的时候,他死了,这是个超出预料的发展。 杀高桥的人,如果是他的同伴,就证明背后势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监视,或是高桥失去了利用价值,两种情况都不是张炎云想看见的。 反倒是“高桥被特别调查官所杀”的可能,是张炎云此刻最希望看到的。隶属于秘密机构的特别调查官虽然行踪诡秘,但却有黑暗中的刽子手的外号,榨取情报以后杀人灭口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谁是高桥背后的人,谁杀了高桥,高桥临死前见过谁! 还有特别调查官,他们得到了多少情报,他们想做什么! 全部是谜题。 张炎云决定一个个解决,从最初的问题开始。 “福清帮的人蛇事情,有结果了吗?” “暂时还没有,运送人蛇的船彻底失踪,福清帮认定这是针对他们的大阴谋,目前全面戒备中,如果事情再不解决,整个黑道恐怕都要腥风血雨了。” 情况很不乐观。 福清帮虽然鱼龙混杂,到底是日本最大的黑势力之一,这一次的事情也确实可以算是对他们的势力的正面挑衅,他们如此激动也能理解。但是简单的“人蛇交易中突出岔子”在“政治高层遭遇清洗”的此刻,交缠起来,会变成更加激烈的风波的导火索! 这正是张炎云最担心的事情,所以才会特别赶来,全程监督! “美人鱼那边呢?” “已经正式投入生产,下月会有第一批成品交货。” “那就最好,日本是个巨大的市场,不论是毒品,还是其他,要尽快解决这边的问题。” 苏萍点点头。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和我们作对!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福清帮的事情不能解决,特别调查官又潜伏在暗中……” 对此,张炎云表示理解。 “特别调查官的目的,也许是趁机整顿黑道,福清帮的对手,可能以为我们想要插足福清帮的事情。但这些都不确定,我担心有人已经得到美人鱼即将上市的消息,想分一杯羹,这才是最麻烦的发展!” “也许他们的目的正是美人鱼!在美洲的时候,没有留下活口,但是……”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苏萍的弦外之音的张炎云,面色越加凝重。 “……复杂了。” “非常复杂。当然,最难缠的对手还是特别调查官。” “……特别调查官?我已经有办法查出他是谁了!” 他冷笑着,提出一个建议。 苏萍的脸色变了。 “这……未免也太大胆了,万一我们对特别调查官的行动估计错误,就——”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自信地笑着,张炎云摇了铃铛。 小狼走进来。 “苏秘书,你先下去吧,小狼,你跟我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嗯,老师。” 对张炎云一向言听计从的小狼,跟着他,进入更里面的一间。 苏萍叹了口气。 张炎云的心机缜密,而且和温文尔雅的外表不同,他性格坚决,行事作风更是锋利无比,有时候甚至连苏萍也忍不住想要捏一把汗。 但是她也知道,自从香港那次以后,他至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现在有小狼的暗中保护,应该不会真出什么大事的。 只希望远在德国的老板不要因为他的擅自行动又一次地连夜电话扰人清梦了。 想到自己可能不得不面对的国际超长电话煲,苏萍又是一声叹息。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张炎云那样,整夜关机! 夹在两个老板中间的小秘书,果然处处受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骂人,我的那个主管是个猪!!!!!!! 让他去死吧!!!!!!!明天一定要在温柔地S&M你文包里面找个最变态最恶心的文替换他的名字,发到XX论坛去,附带他的手机号码以及交友信息,对了,还有包养网,也要给他报名!!!!!!!!!! 正在思考这个文写完以后是写古言还是古耽,两个文都列了提纲了,都是宫廷和江湖混合的类型,最后也全是HE,只是古言有点NP倾向,轻松微虐,古耽则是开始虐后面温馨的正剧路线,两个文都很爱,我该写哪一个捏~~~~~~~~~~~~上帝保佑我的主管快点消失吧,阿门!! 30 30、狡猾的情敌 ... 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吹着头发,一边忍不住又看向炎云屋子的方向。 卧室黑漆漆的一片,书房还亮着,可以看见人进进出出,身影晃来晃去,想必是工作上遇到大麻烦。 我想见他,想在他最烦恼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可是我知道,我的出现只会给他带来新的烦恼。 我能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是在他忙碌的时候不打扰他,等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再找个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爱一个人,绝不能让自己的爱情成为他的负担。 当然,从最初的时候,我对他的爱已经成了负担了。 这样想着的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歧路上越走越远了。 可是我没有选择,这是爱情的力量,让我变得不再是我自己的力量,逃不了的力量。 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的心不由地一阵乱跳,好不容易才安定,拿起手机,是周萱洁。 松了口气。 而后是自责:为什么会感到害怕,我在害怕什么?欧阳可能给我电话吗?即使是他给了我电话,我也没必要这样心慌呀! 但随即想通了,我只是做贼心虚,担心我对炎云的感情被别人发现,即使我知道欧阳几乎不可能有心情给我电话。 我想,他应该也知道我在日本的事情,毕竟他和炎云早已不止一次通电话了。 这时候,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我不能冷落了萱洁,连忙接通电话。 “萱洁,这么晚还找我,有事情吗?” (“很晚吗?哦,我现在在澳洲,和你的时间是颠倒的,对不起呀。”) 毫无诚意的道歉,我听见她那边有嘈杂和喧闹,想必正在聚会。 “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情?如果不是很要紧,可以明天再打来吗?” (“为什么急着挂电话,难道……你身边有男人?”)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我告诉我自己要镇静,她什么都不知道,是随口说说,这才好容易按捺了心的剧烈跳动。 我装出平静。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萱洁,你知道我是个规矩的人,老公不在家,这时间当然是要睡觉了。” (“我知道你是个规矩的人,可是规矩的人也会有不规矩的时候,何况老公不在家?阿倩,你身边有男人,对不对?”) 我不懂如何回答了。 (“正在想要怎么骗我吗?我和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你想骗我,也很难的。”) 我沉了口气。 “是的,我现在人在日本,但是我身边没男人。” 她叹气了。 (“果然——”) 隔了一分钟左右,她继续说下去。 (“上次在你家看见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是你心中选定的出轨对象吧。”) 我的手发抖了。 “……只是单恋……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对他表白,我们是不可能的。” 慌张得连连贯的话都说不出了,被周萱洁揭穿的此刻,我是如此狼狈,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说话。 (“阿倩,你要我怎么说你好。我知道你困在那种婚姻里面,不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个男人很优秀,连我都动过倒追他的心思。但是,这个男人非常不简单,我对他评价高,不代表我真敢尝试他。我劝你趁现在还没有陷进去,你拔出来的,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有那么严重吗? 我不懂她为什么说这种话。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不等我回答,她又叹了口气,补充着。 (“世界上最会伤人心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总是冷酷待人,却会在细节处体贴温柔,于是得到他特别的温柔的女人会陷下去,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还有一种男人,对每个女人都温柔,让每个女人都以为他爱着自己。你很不幸,你身边的两个男人,正好占齐了最伤女人心的两种。你的丈夫,看似冷酷,其实深情,如果哪一天他突然对你有意思了,你也就是在劫难逃。”) 我没觉得我有这份荣幸。 “不可能。他不爱我,他另外有喜欢的人。” (“但你心中对他其实是存在好感的。女人和男人都一样,都会对自己得不到的人存在幻想,尤其是一个冷酷却深情的男人。可以说,你是个被羡慕的女人,身边的两个男人,正是女人们最向往的类型,但是你也是处于最危险的境地,如履薄冰,随时可能失去平衡跌进深渊。”) 周萱洁说得有些太过危言耸听了。 “既然你知道张炎云是个非常危险的男人,为什么要对我说,你想追求他?你分明是嫉妒我身边有这么好的男人!” (你现在迷在里面,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我和你不一样,我评价张炎云的优秀,意味着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完全怀着游戏心态观察他,即使和他交往也不会陷进去。但是你却不懂,你不知道怎么把握分寸,你会陷进去!”) “谢谢你的忠告,但我自认还是个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我知道要怎么做。” 其实我已经很生气了,但到底还是努力压制了不愉快,挂断电话。 自然,因为周萱洁的电话,整个晚上我都是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 虽然在电话里我彻底否定了周萱洁,但静下来的时候,我也不得不认真思考她的话,她她说出了我的担忧。 我身处夹缝,欧阳是我不能无视的存在,即使和炎云在一起,被他的温柔包围,我也没有安全感,欧阳就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痛苦的婚姻,不能离婚的婚姻,交织了爱与欲望的挣扎,唯一能给我安慰的爱情的人,也总是若即若离。 唉…… ——※—※—————※—※—※——————※—※—※—————※—※—— 晚上没睡好,早起的时候发现眼睛处多了黑眼圈,吓得我急忙涂上营养素:毕竟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休息不足的话,眼角很容易有皱纹。 早餐是由仆人送到各人的房间,典型的日式早餐,享用的时候,我顺便问了下仆人,原来炎云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睡下。 他一定很辛苦吧。 用完早餐,不敢打扰他的我想起昨天看见庭院里的桔梗开了,蓝紫色的大片,此时百无聊赖,于是走出房间,却看见川上慎绘。 她穿着浅色的家居和服,长发用和衣服同色的丝带松松地扎着,手中是一捧桔梗。 “早。” “早。” 我敷衍着应答。 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好,她太强硬,像不愿意弯折的竹子,甚至接近青松,但我做不到这份坚强,我只是女人,我也只想做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桔梗花很美。” “你喜欢吗?特意为你采摘的。” 她抱着桔梗,花色娇嫩,花瓣还带着露珠。只是她保德过紧,花瓣的颜色也染到她的指甲,原本珍珠白色的指甲,竟蒙上了一层蓝紫。 “谢谢。” 我感谢着,她信步进入房间,将桔梗插入花瓶。 “你知道桔梗的花语吗?” “桔梗的花语?” 我不知道。 “……无望的爱情。” 冰冷地回答着,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川上小姐,你是——” “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桔梗花很可怜,长得那么美,却偏偏要背负这样的悲哀含义。无望的爱情,不应该有的爱情,竟是可悲的花朵。” 轻轻地说着,她的指缝还夹着一片花瓣,此刻花瓣破碎,花汁沁出,溅在珍珠白的指甲上。 但我想到的却是不友好,她对我很不友善。 竟然说这种败兴的话! “川上小姐,您不觉得您刚刚说的话,有部分内容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吗?” 我竭力压制我的不悦,可她居然是不在乎的样子。 “我是御宅族,我伤感的是一个名叫桔梗的漫画人物,没有任何含沙射影的意思。” 欲盖弥彰! 我很生气,但是碍于修养不便发作,倒是她,绕到我身后,拈起一本小说。 “这不是易维的小说吗?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类通俗流行小说。” “是黑崎借给我消磨时间的。” 我尴尬地说着,倒是她,饶有兴致地抓在手中,翻看着。 “原来是黑崎的。黑崎这个宅男,果然有这种情趣。不过呢,现在的男人,没有搞基倾向,没有几个基友,走出去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男人。” 完全听不懂,只知道言语间满是对黑崎的不屑。 我唯有尴尬地继续着话题。 “想不到川上小姐也是个时尚的女人。” “只是工作需要,不得不了解一点。但是我没想到易维本人竟是真的长得那么好,比我想象中要美貌许多了。” 难道—— 我有了敌意。 “哦?” 我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盘查着。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写万能男人和性感美女们的故事的男作者,一定是个肥胖高度近视的宅男。第一次看见扉页上易维的照片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出版商和写手联手造假的结果,毕竟一直以来小说家和漫画家都是能力和长相成反比。” “但是——” “昨天看见他真人,我才知道他真人比照片还要有魅力。毕竟那种色气是照片不能传达的。他是个不简单的男人,很吸引人。不过话说回来,连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更何况是女人。” 她吃吃地笑着,我对她的感觉更差了。 “他是被上帝宠爱的男人,容貌和能力都是一流的,一般人羡慕也没用!” 我故意刺她。 “确实是个羡慕也没用的男人,可是如果不把天赐的才华用在正路上,即使真的饱受上天宠爱,这份宠爱也会有结束的时候。” 她果然话中有话。 “到现在为止,炎云的得宠还没有结束。” “嗯,确实是得宠,但也是理所应当。失去了那么多,总该得到足够的补偿。” 川上慎绘神秘地笑着,将书本放回原处,转身竟要离开! 我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 (“确实是得宠,但也是理所应当。失去了那么多,总该得到足够的补偿。”) 难道—— “等一下!” 我想知道真相。 她却拒绝了。 “还有事情吗?凭我作为女人的直觉,你是讨厌我的,为什么突然叫住我?” “能说明白一点吗?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川上嚣张跋扈地说着,竟是真得要走了。 欲擒故纵? 可我宁愿上她的套,因为她的鱼饵太诱人。 “可以说清楚吗?我……” “其实发生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年,张在香港遇上了绑架。绑架他的是欧阳家的对头,但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顺利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你希望多详细?” 我……沉默。 她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以去问他,但我估计大凡是个男人都不会说的。说起来,绑架他的人也很可怜,因为这次绑架,那个人失去了全部,包括爱情和事业,还有性命。这是一个悲惨而痛苦的故事,当事人基本都死了,即使我有能力查出真相,我也觉得——这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似乎知道很多。” “我是秘书,调查这些事情是我的职责范围。” 她果然是个狡猾的女人,当然,我也因此更加的讨厌她! 好讨厌的女人! 好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纯发牢骚,大家不要陪我一起发疯 TMD,DY(我主管名字的缩写)你这个烂人,什么都不会,竞价不会、设计不会、程序不会、编辑不会、策划也不会,你到底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还处处说你什么都会,欺上瞒下,拿了任务自顾自的做,做的一团糟了命令我们给你擦屁股,你TMD就整个烂摊子给我们,业绩不好还是我们的错,如果哪天有人提出辞职,绝对是被你气得!!!!现在LQ(我同事的缩写)眼看就要转正了,都懒得申请,为什么?还不是想到转正以后继续在你手下做,不如不转,辞职的时候也能少几个手续,直接拍了屁股就走吗!!!今天有业务被业务组要走,绝对不是偶然,就是必然!!!真TMD一个烂人,整个部门都会败在你这个空降兵的主管手上的!!!! 好的,暂时骂完了,我吃饭去了,今天被他气得午饭吃不下,晚饭也没吃!!!!! 31 31、更衣室 ... 下午一点,我再一次见到了炎云。 休息了一个上午,他的气色也看上去好多了。 “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他没有完全说真话,但看他面色轻松,想必是事情已经在掌控之中,解决处理只是时间的问题,因此他也松了口气。 “下午有预定吗?” 什么意思? 我生出了期待,却又装成淡定的样子。 “暂时没有。你有什么提议?” “我记得你来日本是临时决定,不介意今天下午和我一起度过吧。或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些甜蜜的……回忆……” 真的? “制造回忆?” 这有些犹豫又带着羞红的声音让我的心脏也加快了跳动。 他点点头,单手摸着脖子,我顺着他的手看见脖子上被我咬的地方还红肿了。 想到这是我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不免再一次羞红了脸。 他看着我,手摸着伤口,眼神满是宠溺。 “你咬得真狠。但是你咬得狠了,我反而开心。我无法给你承诺,能给你的也没有多少,只有被你狠狠地咬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轻松。” 这可以算是受虐倾向吗? 或许爱情总是和虐待和被虐有关系吧,喜欢了,就是一场虐。 秋天的风带着花的醉意,此刻的气氛也是如此的融洽,我和他的嘴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我应该闭上眼,接受他的亲吻吗? 但是—— “老师——” 不和谐的声音,我们的亲昵被打断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偶尔的黑崎理所应当地出现在炎云的身后,甚至想要对炎云动手动脚。 对此,炎云表现出明显的厌倦。 “什么事情?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的脸,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请你马上就消失。” 强势的话语让黑崎也收敛了许多,他看了我一眼,迟疑着。 “我只是建议老师有时间的话,可以多陪一下大嫂。虽说从道德层面上,老师和大嫂是不应该在一起的,我也不能赞同你们的感情,可是如果老师觉得这样会得到幸福,我也不会反对,我只是希望老师开心。” “你真是个双重标准的男人。” “是对喜欢的人无限包容。” 插嘴的是川上,这女人有些神出鬼没,在我们毫无觉察的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 炎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川上小姐又是什么时到的?” “刚刚到。其实也没有偷听或是打扰的意思,只是我来时很匆忙,行李里面缺了很多东西,本想找个地方补齐。既然遇上你这个绅士,又听到你们这样的计划,不妨让我搭便车,一起去?” 她一边说着牵强的解释,一边自顾自地上前拉着炎云的手,这厚颜无耻的动作让本就对她没什么好感的我更加的不开心心了。 生气。 “慎绘,你是故意给我难看吗?你别忘了你现在的立场可是我的相亲对象,在我面前和老师走近,虽然我是个废材,也对老师感情很深,可作为恐同分子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 黑崎抚着额头,试图让矛盾转移,川上却只是微笑。 “你不是希望我和你相亲流产吗?但是你的父母坚持不松口,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我爱上别的男人,这样相亲就彻底流产了。而在这里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对象,难道不是你面前的这位张先生?如果是以张先生为理由的拒绝,我想你的父母也不会生气的。” 她说得很有道理,但是—— 炎云是我的!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中翻滚着诅咒。 这时,炎云也上前了一步。 “抱歉,慎绘小姐,虽然你的提议非常完美,但也请照顾一下个人喜好。我不是演员,无法对毫无兴趣的女人表演爱慕的感情。补充一下,我没有贬低小姐的美貌或是魅力的意思,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之一,但是你的性格并不适合我。我比较喜欢温柔的女人,而你显得太过强势,和你在一起,我有些压力。” 婉转而不留余地的拒绝! 炎云说得真是太好了。 我在心中为他鼓掌。 “阿倩,我们走吧?” 或许是为了重申他对川上的毫无兴趣,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而我,在扬眉吐气的此刻,挽起他的手,展示着我的完胜,趾高气扬地从川上面前走过。 “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我需要换一件更加正式的衣服,以及补妆。” “不用了,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一定要补妆和换衣服的话,可以在旗舰店的更衣室里,我乐意为淑女效劳。” 有些不正经的调情口吻,却不会让我反感,只觉得心中情念荡漾,恨不能真的和他在更衣室里面做些出格的事情。 川上是不是已经气得东倒西歪,我才不在乎! ——※—※—————※—※—※——————※—※—※—————※—※—— “这件衣服是本季流行,最适合夫人了。” 不知道我们没有夫妻关系的服务员舌绽莲花地向我推荐着衣服,还不忘夸赞我和炎云夫妻无比和谐,令人羡慕。 对她的恭维,我也默默地享受着,我不更正,现实中不可能成为炎云的妻子,可是我也有做梦的权利。 炎云则站在一边,不时地指挥服务员将更多的衣服选出来,递给我。 每一次换完衣服,他都会真诚地评价,决定要还是不要,看我们如此大方,服务员也是更加殷勤服务,喜笑颜开地不断打包。 炎云表现得很好,几近完美,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遗憾,便是承诺中的更衣室场面没有出现。 但即使是我,也到底不敢如此放肆,恪守着规矩,装成了忘记更衣室的承诺。 倒是他,在有些时候,流露出明显的心不在焉,我想应该是事情还没有解决,却为了我特别拨出时间,不免越来越觉得他完美无瑕。 “你还是先去处理棘手的事情吧,不用一定陪着我。” “这怎么可以?我承诺了陪你出来,不能不守诺言的。” 炎云微笑着,又挑了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去试一下吧。” “嗯。” 我心情愉快地接过衣服刚要去试穿的时候,炎云的身后冒出一件衣服,还有个讨厌的女人。 川上慎绘! 真是阴魂不散! 只见她横插一腿,将衣服高举,一边比划着。 “这件衣服也很适合你,不如试穿一下?” “抱歉,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虽然依旧要谢谢你的美意。” 炎云说得客气,可惜川上根本不后退。 “我听说张先生是个非常擅长让女人开心的男人,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得罪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这其中的轻重,难道张先生一点也不在乎?” “川上小姐,是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也把我评价得太高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哪个男人会在两个女人的场合做出错误的选择?” “错误的选择?” “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即使都是女人,区别对待还是必要的。” “果然说话尖刻,但是我偏偏还就是喜欢你这种尖刻。你知道我真正的意思,也知道迟早会有求于我。所以,我现在决定了,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不要你下跪,我只要你在我面前,给你最喜欢的人一个耳光。我知道你是个对女人很好的男人,要你向女人下跪,一点也不会伤你的尊严,但是让你打女人……” “我从没有打过女人。如果你想尝试的话,我可以为你破例。” 炎云不卑不亢地打断了她的得意,我也越发看川上不顺眼了。 “补充一句,正如你所说,我不会拒绝女人的大部分要求。” “你真的知道你要为这句话付出什么代价吗?我对你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很清楚,你很希望得到日本的市场吧?我是鹰司公爵的秘书,专门处理国内业务,和我结婚,即使是机密的资料,也未必不能得到。可是得罪了我……” “你这话说得好像‘如果你不试穿我为你选择的衣服,我就要报告老师,你昨天没有做作业。’” 炎云说得轻巧,但我知道这句话其实并不轻松。 川上慎绘只怕是认真的。 以她的地位,以及炎云的处境,炎云这样做,无异于自掘坟墓。 黑崎家主动希望她能和自己的儿子结婚,由此判断川上慎绘这个秘书必定是地位非常。可炎云……故意挑衅她……虽然是为了我,可在感到欣慰的同时,我却有了担忧。 “炎云,算了,川上小姐也是一片美意,你不如试穿一下吧。” 我试着做一次和事佬,炎云看了我一眼,终于接过她手上的衣服,走进更衣室。 她一脸得意。 真是小人得志!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捏着男人的软肋,以为自己是女王。 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发作,只是炎云刚刚走进更衣间,她竟是理所应当地要跟进去。 “你去做什么?” 我拦住了她。 “这衣服的穿法有点复杂,我去帮他。” “既然是式样复杂,为什么不让服务员去帮忙?你可不是他的任何人。” “你也一样。不是他的什么人?” 这女人气场骄傲地回绝了我。 “你太过分了!” “但他和你没有未来,是你死缠着不放。让他和我结婚吧,对你,对我,对大家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的没错,我和他是没有未来的,但是她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 我看着她,沉心静气地看着,而后,冷冷地指责。 “我和欧阳的婚姻,是家族的需要,所以,即使我们没有感情也不能不结婚。但是你对炎云的结婚胁迫,却只涉及短期的利益关系,你确定炎云会为我、为整个欧阳家和你结婚?你把自己的地位理解得太高了,也把炎云想得太高尚了。” “他会这样做的,如果他还想在日本立足。” 傲慢地笑着,目标是更衣室的她和我擦肩而过。 “他需要一个能够帮助他的女人,而这时候,最好的人选是我。” 得意洋洋! 我越看川上越不顺眼,但是我也知道,我确实没有立场站在炎云面前,我已经结婚,他却还是单身。 他有选择的权利。 听着里面传出的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我的心中,越加痛苦了。 我需要出去透一下气,川上慎绘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 刚走出店门,还没有找到小狼的身影,空气微动,我知道,身后多了一个人。 “炎云?” 不回头我也知道是谁,他的气息已经刻在我的心底,我本能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生我的气?不好意思,只是习惯性的接受了川上小姐的帮助。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会拒绝的。” 他伸出双手,抱着我,手掌叠在我的手背上。 他为了我,拒绝了川上慎绘? 我轻轻地掰开他的手掌,转身,看见川上一脸不愉快地双手抱胸。 她,冷眼看着我们。 “看样子你已经做了决定了。你选择的人是她,不是我?” “感情不是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就必须接受你,你不能让同性恋者接受女人,同样也不能让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接受他不爱的女人。即使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遇上生理需要的时候,那唯一的男人也有‘和女人做’,或是‘自-慰’这两种选择。” 炎云文雅而冷淡地回绝了她,我的心因为他彬彬有礼的拒绝而兴奋。 川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嘴角抽动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晃着钥匙,走到自己的车前。 “……你后悔的时候,我可不会便宜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川上这个女人还是很厉害的,初旭的酱鸭舌还是很好吃的,我的主管还是很白痴的,去鱼羊更新H还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的,当然,趁着和谐还没有全面扑杀网络言论,偶又要加紧下载XXOO的存货了 PS,level E真的很赞,虽然动画还是做崩了,⊙﹏⊙b汗 32 32、绑架 ... 川上走了,自讨没趣的她开着车,消失在人海中。 我由衷地愉快着,若不是正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我甚至可能像电影里那样抱着他狠狠地亲一口! 被深爱的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好好,快三十岁的我因为他给予川上的拒绝,险些有了三岁小女生的喜悦和不稳重。 但我还是故作稳重地捏着他的鼻子。 “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女人。” “即使我迎合了她,她也不会感到满意。她不是我能接受的类型。” 解释着,他抓了我的手。 这是甜言蜜语,只是想到川上怨毒的眼神,我又有一阵寒意。 我深深地意识到川上这个女人的可怕,也许炎云真的会被她暗中捅一刀的。 “你还是找个机会和她解释一下吧,得罪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不在乎。得罪了她,我也有别的办法弥补。鹰司公爵的妹妹,是我的好友的前女友,借着这层关系,我能打通关节。” 说着满不在乎的话,炎云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我也自然地靠着他。 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我们可以信步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像正常的情侣一样享受着普通的幸福吗? 我不知道,幸福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有很复杂,但单纯的人,往往更容易得到幸福。 我们默不作声地走着,身后是沉默寡言的小狼。 我不想说话,只是有他的体温和心跳,就会感到安心,闻着他的香水味道,就会觉得平静。 走到一个街口,小狼上前一步,凑着炎云的耳朵说话,他的声音很轻,我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倒是炎云揽着我的手突然变紧了。 报告完毕的小狼后退一步,看出我的疑惑的炎云咬着我的耳朵。 “我们被人跟踪了。” “跟踪?” “初步判断是我的老对头,应该不会把你卷进去。” 炎云笑着,停下脚步。 小狼上前一步,我知趣地后退。 他低下头,在小狼的耳边说着什么,小狼点点头,离开了。 而后,他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向人群稀疏的地方,我听见后面传来噪杂,想必是小狼为了引开跟踪的人,制造了混乱。 我们快步走着,炎云也不忘解释:“一般来说,往人多的地方更容易甩开跟踪,但是我想知道主使的人是谁,想知道那个人的目的,所以做得有些冒险。” 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走进一条死巷,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倒是有几个看上去很不正经的男人围了上来。 他们堵住了小巷的出口,步步逼近,带着狞笑。 他们的笑容不怀好意,我害怕与恶心的同时,抓紧炎云的手,他掌心的温度给予我安定。 “……炎云——” “只是请我赴宴的人。” 炎云笑着,抬起头。 “你们是来请我赴宴的,不要露出那么凶狠的表情,都把这位美女吓到了。” “是你的女人吗?” “也不完全是,你们请的人只有我一个,让不相干的人走吧。” 微笑着,即使此刻也不输风度,可惜为首的男人没有放我走的意思。 “如果这位小姐有能力走,我不会阻拦。” 这分明是挑衅! 但炎云却要我松开他,我不松手,我不想和他分开。 “……他们只想抓我,不会伤害你的。” 炎云安慰着,我只觉得更加的不安。 此时为首的男人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他的外套托在左手手腕处,盖着手,戳了一下炎云。 显然,藏在外套下的手握着枪。 炎云还是冷静的笑容。 为首的男人也流出钦佩。 “张先生果然从容。是因为保镖在身边,有恃无恐吗?可是你的保镖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们两个人是逃不掉的!” “让她走,你们要抓的是我,可不是她。” “抱歉,老板要的是你,可是我们兄弟却认为偶尔也需要一点调剂品。现在这种立场的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男人的话溅起一阵下流的笑声,炎云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扶了一下眼镜,露出冷笑。 “既然是奉命抓我,想必也知道我的体力很差,只要稍微用一点蛮力,我就会受伤,也许会死掉。你不害怕我因为反抗被你们弄伤?我如果受了伤,甚至死掉了,你们的大哥可是会责备你们办事不利,把你们集体解雇的。不过既然是为福清帮做事,我想,办砸了事情的结局应该不是被解雇这么轻松,也许会被派去陪鲨鱼聊天,带着水泥戒指。” 这一番话说得他们冷汗直冒,但我也注意到,炎云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瞄向小巷的出口,而后,突然大喊——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快点打倒他们!” 但是巷口根本没有人,难道是声东击西? 可惜这一招不能骗过在场的人,首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有恃无恐地走到炎云面前,一把抓紧他的手腕,狠狠地迫近:“你是在拖延时间吗?老套的招数可是不顶用的。” 我看见炎云的脸上划过痛苦,想必是那人用了蛮力,他的手腕吃痛。 我连忙上前,想帮他掰开那只手,但那只手如铁一般坚硬,我的努力只是增添了他们的娱乐。 他们发出一阵哄笑,但也是这时候,巷口出现了异常。 小狼出现了,他蹑手蹑脚地走来,用踩在枯叶上也不会发出声音的轻灵脚步,走到了围攻我们的那群人的最后面,站在两个靠得很近的男人的身后,带着坏笑,两只手分别落在那两个男人的脖颈处—— 用力—— 砰! 野蛮的撞击,人的脑袋被他以野兽般的力量击碎,鲜血如泉水般混着脑浆从断口中迸发! 这是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看着碰溅出的血红乳白液体,我恶心得想要呕吐。 “什么人!” 原本还看着我们发出嘲笑的那些人都转身了,我看着小狼,那才是小狼真正的样子,一双野兽般的眼睛,狼一样的眼神,绿得发亮的瞳孔,燃烧着。 “……我不想杀人。” 平静地说着,小狼向我们走来,男人们都吓得双腿发抖,纷纷后退。有几个男人拔出枪,想要射击,却只是被小狼瞪了一眼,就吓得—— 我闻到了恶臭,脚底也有些潮湿,某些黄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 很快,他们已经无法再后退了,倒是炎云,一副冷漠的样子,略带责备地说着:“小狼,怎么到现在才过来?我要扣你的工资了。” “很缠人。” 嘟囔着,一脚将已经成为尸块的东西踢到了不远处,他的鞋子上满是血迹。 尸体撞在墙上,更多的血流出来,小狼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这时候,作为首领的男人突然清醒了,他冲到我们中间,一手抓着我,另一只手用枪顶住炎云。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杀了他!” 明明是威胁小狼,他却因为害怕,说得声带发颤,想必是被小狼的力量震慑了,只剩下最后的虚张声势。 但这一招到底还是有些用处的,小狼也因此停住了。 看威胁的招数奏效,男人马上得意了许多,他清了清喉咙,本想对小狼大喊大叫,不想看了小狼如狼一样幽蓝的眼睛,又吓得底气全无。 “你……你们还不快把车开过来!” 周围的人也是如梦初醒,急忙掏出手机联系同伴,只是小狼在一旁看着他们,于是漏洞百出,动作慌乱,联系同伴的时候也是声音颤抖,语法错乱。 等了大约十分钟,车子出现在巷子口,依仗人质在手的优势,男人以炎云为盾牌,拉着我,一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小狼,走向车子。 车门打开,三个男人先护着炎云上了车,而后,本是要把我也一起推上车的时候,已经在车上的炎云却说话了。 “小狼,带她回去。” “那你呢?” “我有事请要和他们的老板谈谈。放心,他们可没有伤害我的胆量。” “那是当然。” 理所应当的说着,小狼上前一步,单手抓住靠他最近的男人的脖子,虽然小狼的个子不高,却还是把那男人的脖子掐住,他的脸都因此变成朱红了。 “立刻交换人质!” 凶狠地说着,小狼远比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更让人害怕。 “别听他的!” 为首的人叫着,可惜大家都被小狼吓破了胆,根本没人听指挥着的话,抓着我的青年竟是本能地将我松开,亟不可待地跳上车。 甚至,连同伴也不要了,车门也没来得及关上,司机就踩了油门溜之大吉! “真是无能。” 小狼无奈地笑着,松开手中的人质,向我伸手。 “大嫂,我们回家吧。” 我看着他,虽然是他救了我,但是比起刚刚还拿着枪顶着我们的绑架犯,反倒是小狼更让我害怕。 能轻易撞碎成年人的头盖骨的手,一脚就把成年男子的尸体踢开,简直是——狼! 看我没有动作的小狼走到我身边,他满是血腥的手拍到我的肩膀上,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我立刻想到那溅满墙壁的血液和脑浆,终于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 下车的时候,张炎云的眼睛还蒙着黑布,但是他知道,除了他以外,似乎还有一个客人被请来了。 和他一样,那个女人始终保持冷静,直到被推下车,也是一言不发。 他们被带进一间空房,绑架者将有两米长的链条的手铐缠在铁杆上,两个人各有一只手被拷在上面了。 而后,取下缠手的胶布和蒙眼的布,绑匪也走了。 布摘下了,张炎云并不意外地看见了川上慎绘。 “真巧。” 彬彬有礼地打招呼,丝毫不惊讶的川上也是一副淡漠的笑容。 “是呀,真的好巧,应该说,这是天赐的缘分吧。” “但是我没想到福清帮的人,连同胞都不放过。” “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的出境记录,每年的四月下旬,你都会请假半个月,为了参加农历三月二十三的妈祖祭,对吗?” “我有部分中国血统,信仰妈祖也不奇怪。这个风俗从南宋的时候就开始了,每年有将近百万人祭奠天后娘娘,怎么,只凭这一点就怀疑我是福清帮的人?在日本的中国人可是不少,而且你认为鹰司公爵会任用用黑道背景的女人吗?” 川上有些生气了,转过身,背对着炎云。 “也许你是例外。另外说明一下,我没有怀疑你是福清帮的人,我只是听说福清帮很少对同胞下手,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拼命地和福清帮撇清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的硬要撇开,让你更加怀疑我?” “我从来没有怀疑你的念头,只是你的言行证实了我的另一个猜测。你确实不是福清帮的人,但你和福清帮关系匪浅。川上小姐,你有另一个身份,正是这个第二重身份,让你和我一起被绑架。” “你认为我还能有什么身份?难道公爵秘书的身份还不值得他们垂涎三尺?我可是能接触到机密文件的女人。” “你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川上沉默了。 张炎云也不急。 “总之我们是拴在一起了,如果你还想和我一起安全离开,就最好对我说实话。当然,什么时候坦白,我都等你,只要那时候我还有命在。” 就这样两个人背对背,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要说:川上,如果大家不介意看日本背景文的话,我倒考虑写,原本的设定里面川上的母亲是中国人,但是父亲是日本黑道的大佬,所以要是写她的话,肯定是个涉及黑帮外加大把械斗的文,也许是《我的老婆是大佬》那种情况哦,当然川上虽然很大姐头,不过骨子里面还是很女人味。因为偶很喜欢《杀死比尔》第二部出场的刘玉玲演的女大佬,和气场慑人的她比起来,女主角就是个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一身和服的她和女主角在白色庭院里面打的时候,我好希望女主角被打败呀!!!! 悲哀一下吧,我亲亲的凤爪和鸭舌头被我妈当成年货收缴了,我等了好多天才得到的美味哦,~~~~(>_<)~~~~ 33 33、美色与威胁 ... “人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 说着哲理的感慨,完全占据了上风的美女风情万种的交叉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指甲上贴了精致的的亮片的手指拈起一粒葡萄,一边剥皮,一边微笑着,媚眼微斜,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张炎云。 “你是问我吗?” “难道你认为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是的,至少在我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以阶下囚的立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依旧怡然自得,悠闲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品味如郁金香般馥郁的香气,轻抿一口,也不忘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女子表达感谢。 “红酒的味道不错,谢谢你的款待。可以再给我一点吗?” “当然可以。” 女仆被他温柔的笑容感染了,满心喜悦地为他倒酒。 这让坐在他对面的美女生出被忽视的不悦,好容易等酒倒好,她迫不及待地哼了一声。 “美智子,你可以出去了!” “是的,小姐。” 女仆谦卑地退出,刘黛眉也站起来,走到张炎云的身边,绕着他,一圈一圈地绕着,手指更是在椅子的扶手上跳舞,最终又滑到他的身上。 张炎云却仿佛完全没看见她的故意卖弄风情,平静地品着美酒。 毕竟,暴力挟持强制会面,现在又是趾高气扬地态度,大部分人都不会对这样的女人和颜悦色。 但傲慢的女人不会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究竟多么的可恶,张炎云的行为只是让她的尊严有了受挫感。 她调整了心情,再一次开头:“张先生——” “人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人从虚无中来,最终又回归虚无,这是一个最简单却又最复杂的过程,是哲学永恒的命题。我不是哲学家,我只是惯性地关注着自己,我想知道,寄居在我的身体之中的人格是从何处萌芽,到何处毁灭?” 以反应迟钝为手段,故意切断美女的问话。 张炎云一贯的伎俩。 刘黛眉倒也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看见张炎云面色严肃,不由地收敛了轻浮。 她回到沙发前,坐下来,再一次故意地缓慢地交叠双腿。 ——裙子非常短,如果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心,可以轻易地看见裙子下面的风情。 事实上,即使交叠了双腿,从张炎云的角度,也能看见肉色。 刘黛眉怀着对自己的魅力的绝对自信,笑着完成了全套动作,又得意地强调着。 “对我裙子下面的部分有兴趣吗?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立刻让你知道。” “这对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确实是非常美味的诱惑。” 只是,言语略带轻浮,张炎云的神情却异常正直。 刘黛眉也知道他不是个因为美色就轻易动摇的男人,于是加了筹码。 “如果觉得一个不够的话,美智子也是你的。她很听话,才十七岁,虽然不保证一定是处女,不过很听话,性经验也基本等于零,口感绝对合适。我可以要求她的女仆裙下面什么都没有,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有你这位美女的贴身陪伴,还附赠女仆装的诱惑,这买一送一的条件,好像作为男人的我是不应该拒绝的。前提是,如果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的话。” “别这么绝情,难道你不是正常男人?” 女人站起来,双手扶着椅子的托手,上身低下,张炎云只要微侧头,就能看见白皙的胸部以及深沟。 “男人对女人存在兴趣,因为女人能够生下孩子,能满足男人将自己的遗传因素流传下去的本能。人是不能永生不死的,但是人的基因里面刻着复制流传的部分,自然,两性生育成为了唯一的手段。所以,男人和女人的性-爱被允许,这种行为是社会存在和延续不可或缺的部分。即使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了人放纵自己的借口,它也是合法的,它满足了人类繁衍的需求,在不能永生的前提下……” 滔滔不绝地说着,却只是将话题越岔越远,不得不听他胡说八道的刘黛眉,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她忍不住了,站起来。 “stop!我只是问你答不答应我的交换条件,没有时间听你那么多的废话!” “你忘了,极道买卖是我的兼职,我的主业是小说家。虽然是个三流的,但是小说家最重要的生存技能‘灌水凑字数’这一招可是一点也不输给一流写手。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的偏离主题,我难道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吗?回答问题,从来都是遵守主次之别的。” “于是你真正的目的是转移话题,回避我的询问?” 张炎云不置可否地笑着,又喝了一口酒。 “我无法对使用暴力邀请的人坦白心迹。” “我承认负责邀请你的人年轻,不懂事,可能造成一点误会。对此,我现在再次向你道歉,并且,不管你要求什么样的补偿,我都可以考虑。事实上我已经提议将美智子作为赔罪礼品送给你,但是你还没给我答复。” 谄媚地说着,对自己的容貌有足够的自信的刘黛眉轻轻拉起裙子,露出白皙的大腿。 “关于这次的邀请的补偿,我自然会给你明确的答复,不用心急。但有一点,我必须再次申明,我对你本人没有太多的兴趣。” 冷冷地拒绝着,张炎云将酒杯放下,神色也严肃了许多。 “说吧,找我究竟是为什么事情?” “我需要美人鱼在日本的代理权!” 张炎云冷笑一声。 “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可笑吗?我们在日本有自己的势力,为什么要把即将掉进口袋里的钱,分给你们?” “你确定你的人能在日本销售美人鱼?没有福清帮的配合,你——” 张炎云微笑着,反唇相讥。 “福清帮连自己的人蛇买卖都被人搅黄了,有足够的自信保证我的美人鱼的安全吗?” 这句话戳到了刘黛眉的痛楚,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许多。 “人蛇的那件事情,纯粹意外。我们的人中途叛变了,但我们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 “不能把人心这个最重要的因素考虑进去的计划,就是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除了每一步棋的走法,也需要将人员配置都做的恰倒好处。连自己最拿手的买卖都会搞砸,谁又能相信你们不会再一次出岔子?美人鱼的利润,可是远超过人蛇的可观。” 面对张炎云的诘责,刘黛眉迅速组织了语言。 “美人鱼的利润再客观,不能出售还是纸上谈兵。你们在日本的人手不够,人手不够的结果自然是铺盖的客户范围小,得到的利润少。而我们福清帮,作为最大的帮派,市场覆盖面广,人手也足够,由我们出面代理美人鱼的销售,虽然因为我们抽取部分佣金,导致你们的利润空间变小,可是你们得到更大的市场,更广的客户群。张先生是个精明人,您难道认为您得到的,不能弥补您的失去?” 这是诱人的条件。 可惜对张炎云没有吸引力。 “条件很诱人,可为什么我要满足于你们强加的中间环节带来的所谓市场扩大的利润?而且,仅仅是代理商的立场,真的能让你们满足吗?” “涵盖面太广,业务太多,会让自己手忙脚乱。在毒品上面,我们的路线一向是代理为主,不插手麻烦的开发环。而且,我们确实只想做好日本市场,没有扩张全世界的预算。” 微笑着,刘黛眉似乎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不免轻浮地低下头,想要亲吻张炎云。 她的献殷勤,被张炎云用横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的手指拒绝了。 “合作,听起来是非常的美好,我也有些心动了。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特别调查官。你应该已经知道高桥的事情了,对吧。” 刘黛眉点头。 “高桥这家伙的仇家很多,所以刚听到他被杀的消息的时候,我没有惊讶。但是随着细节情报的流入,我反倒觉得事情不正常了,他真的是被仇家所杀吗?你现在又提起他,我——” “他是被特别调查官杀掉的!” 一句话,揭开了彼此的心结。 “所以——” “在没有摸清楚特别调查官的意思以前,包括美人鱼在内的全部活动都必须低调。特别调查官是官方势力,被杀的高桥又正在调查久保田的政治献金案子,如果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清洗黑道,把和我们有关系的政客全部连根拔起的话,我想合约即使再诱人,也没有机会兑现了。” “特别调查官……确实是个大问题……美人鱼还没有正式上市,就有那么多的眼睛盯着,真是麻烦!” “这就是利润的吸引力。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摸清特别调查官的意思。他们让我寝食难安!我今天的行为最初也是为了钓出特别调查官,结果刘小姐心急,反倒破坏了我的计划。” 张炎云带着悠哉,不无责备地说着,刘黛眉到底是新手,不免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抱歉,是我心太急了。” “所以小狼杀了你的手下的债,就此一笔勾销吧。” “当然可以。” 张炎云已经流出合作的可能,加上自己确实坏了他的事情,刘黛眉自然不会将一个喽啰的性命放在心上。她轻快地答应着。这时,张炎云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 “你请我来,是想和我谈一下生意的事情,但是和我同时被请来的女人,她又是什么价值?如果要和我合作,你最好还是坦率一点。” “女人?” “女人,川上慎绘,黑崎家为黑崎选择的相亲对象,被你们请过来了。我不懂你们抓她的意图。她虽然是鹰司公爵的秘书,但是……不好对付。” “等一下!”不礼貌地打断他,刘黛眉显然是迷惑不解,“那个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我一向对强势的女人都是敬而远之。” 随口说着,看见刘黛眉面色难看,张炎云连忙又补充解释道,“她这个女人绝对地不对我的胃口,我怎么可能和她成为男女朋友?” “那就奇怪了,我们没有抓她的意思,是她主动找上来的。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如果让她和你在一起,她会尽全力劝服你和我们合作的。你知道,我们虽然是做些不干净的买卖,但也不会随便抓不相干的人。” 她这番话,让张炎云皱起眉。 “你确定从来没见过她?” “是的。” 无所谓地点点头,张炎云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就奇怪了,根据我得到的资料,她和福清帮关系非常!怎么可能没有人认识她?” “也许只是我不认识她。我可是堂主千金,没必要手下随便每个人都认识吧!” “可这样的女人,如果加入福清帮,会只是个普通的小卒吗?” 张炎云感到一丝微妙的怪异。 “立刻把她带过来!我怀疑她是特别调查官的眼线!” “怎么可能?” 嗤笑着,刘黛眉根本不相信地拨通内线电话,电话一边也是懒洋洋。 (“小姐,有事情吗?”) 张炎云抢过电话。 “立刻把川上,就是那个和我关在一起的女人带过来!” (“嗯?”) 迷糊的声音,这边的张炎云不免生气:“快点!那个女人是杀手!” (“怎么可……”)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轰鸣,接着,一切都平静了。 刘黛眉呆住了。 张炎云气愤地砸下电话。 “asshole(粗话,x眼、蠢货的意思),被她玩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小云终于也火大了,O(∩_∩)O~ 最近几天鱼羊很抽风,我一直都老实更新的,但是那边的系统不让我页面给显示,呜呜,哭泣~~~~ 不过已经决定开年去鱼羊发耽美了,预定是先写古耽,后写民国,民国写的是韶成的外婆的哥哥以及外表小可怜内心很坚定的弟弟的事情,古代那个一定是HE,民国也许是兄弟文,会不会HE很难说,O(∩_∩)O~ 34 34、人间地狱 ... 完全没想到张炎云这种以风雅著称的男人也会说出“asshole”这种下流的话的刘黛眉呆立了几分钟,终于回过神。 情况很不乐观! 反应过来的她打开门,冲着外面大喊:“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立刻!马上!” 浑然不知变故的男人们茫然地看着大小姐,倒是张炎云,走到她身后,拍了拍肩膀。 “不用了,已经太晚了,她已经走了。不过即使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可能是特别调查官,也没有任何机会伤害她。” “什么意思?” 张炎云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抚摸着衣领,以指尖一点点地细腻地滑下来,最终在一个几乎不会被觉察的小角落抓到了微小得近乎不存在的异常。 这是个直径不足一厘米的小圆片,外面包了和衣服一样颜色的漆,贴在衣领的细微处,却是个制作精良的窃听器。 “这才是她的目的?” 沉吟着,张炎云回想今天中午的各处细节。 显然,在旗舰店遇上川上慎绘并不是偶然,但是她故意将这次相遇曲导为女人间的争风吃醋,给他挑衣服的时候,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型窃听器贴在他的身上。由于华倩的存在,她的计划落空了,于是她唯有装成自讨没趣地离开,但实际还是一直都跟着他们。 ——所以才会小狼发现身后有人跟踪,遇上了堪称专业的阻击,结果出现的却是福清帮的不成气候的小混混!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当她看见他们被福清帮的人带走的时候,又主动送上门,让福清帮的人误会了她,换得被抓的机会,而后——安排张炎云和她关在一个房间正是她希望的结果,昏暗中,她顺利把窃听工具黏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福清帮和他的谈话内容,全部被截取了! 刘黛眉揉了一下眼睛,故作乐观的说着。 “我想我们还是安全的,毕竟依照法律程序,窃听的谈话内容不能作为证据提交。” “但她特别调查官,可不是走法律程序的人。” 不置可否地笑着,刘黛眉不懂他为什么笑,但也没有追问。 “你说她是特别调查官?可我还是想不通,她这样做真的不是太大胆吗?如果我们没有把她和你关在一起,她岂不是全部落空了?” 这一次,张炎云解释了她的疑问。 “还记得高桥的尸体吗?” “记得,一刀毙命,伤口干脆利索,虽然用多处刀伤掩盖了致命伤,但同道中人都看得出,这是个罕见的漂亮切口。” “杀高桥的人,和她有关。黑崎说过,川上在高中的时候具备全国剑道大赛夺冠的资质,但因为家人原因,最终放弃了比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找人查了她的资料。她是个私生女,十岁的时候因为同父异母的哥哥——大约十五岁的男孩,出了意外,被生父逐出家门。但资料上没有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这应该也是个疑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究竟做了什么,会被逐出家门?” 刘黛眉点点头。 “而这件事情以后,她被迫独立的母亲开始在银座上班,并严禁她再一次接触剑。现有资料证明,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融洽,每一次争吵都是因为剑。到她母亲去世前几天,她们都还因为剑的问题,发生摩擦。” “你的意思——” “但在她进入大学以后,她的记录上就再也没有涉及剑道的部分。她没有加入任何与剑道有关的组织,日常生活也是简单平静。大学毕业以后,通过学长介绍,加入鹰司公爵的秘书团。当然,从一般人的观念看,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然而——她的记录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变得奇怪!” “你的意思,她实际加入的是——” “她的日常生活很普通,每个月至少一次的出差,收入略高,没有住院记录。看上去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查不到细节。不管我们怎么调查,她的生活就像被人刻意擦去一些东西一样,查不到细节!尤其是出差的细节,我们甚至没有发现她在东京以外的地方的消费记录。” 张炎云的补充,让刘黛眉也明白了。 “所以,你怀疑她是特别调查官?” “据我们调查,特别调查官是一个至少有十个人组成的组织,每个人都是某方面的专家。小狼观察过她,她的剑道绝对没有荒废,相反,变得更加犀利了。小狼肯定她的能力,即使是他,和她近身格斗,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她手中有武器,小狼恐怕只有输了。” “真这么厉害?” “高桥的行刑人应该就是她!高桥的死亡时间是前天下午到傍晚,而她出现在黑崎家的时间是昨天中午,但她获得休假离开东京是三天前。今天中午,她告诉我,她来的时候比较匆忙,随身衣物没有携带。你不觉得这是漏洞吗?” 刘黛眉想了一下,点点头。 “所以——” “我的推论是,三天前,她接到任务,立刻到这里,和早一步到的同僚交换情报,并确定杀高桥的细节。第二天,上午做好圈套,同时观察我们的人的行动规律,中午和高桥联系,把他一步步引进圈套。晚上的时间,用于处理现场以及相关文件的处理。最后,她装成刚刚到这里的样子,开着车进黑崎家。由于时间非常紧张,她没有整理随身衣物,进入黑崎家的第一要事,是将刀具藏起来。” “但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断,你怎么证明你所说的全部是事实。” “去关押她的房间看一下就可以了。是外力入侵导致人质逃跑,还是从里面走出来,现场可是一清二楚的。” “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如果我们不把她和你放在一起,她没有机会给你贴上窃听器,她的计划就全部破产了。这不免有些得不偿失。” 对此,张炎云只是微笑。 “得不偿失吗?你立刻检查一下,我怀疑这栋房子的某些地方已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显然没有充分重视张炎云的话的刘黛眉踱步楼梯扶手处,叫住行色匆匆的年轻人。 “你去把各个组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加紧戒备。” “……小姐……” 男人露出为难的样子,刘黛眉追问了。 “怎么了?” “刚才,技术组遭到袭击,浅井组长以及全部组员都无法联系!” “可恶!立刻增援!” 危急关头,刘黛眉也不能维持风情了,她一把推开男人,快步走向技术组,张炎云却觉得木已成舟,没有必要如此急躁,于是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技术组的办公室已经沦为人间地狱了。 入口处的几个人算是幸运,干脆利索的一刀毙命。入侵者一路杀进去,越往里面越是血腥,满地都是断肢残片,人的身体如不值钱的肉片,随意洒在地上,血更是溅得整个房子都是。 刘黛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走向更深处。 血线指引着,他们走下去,走到存有机密文件的办公室,看见的却是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称为人的物品。 衣服被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被砍下来,放在电脑前,五官也已经没有了,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血洞,鼻子被削下来,嘴里全是血,舌头和牙齿都不知去了哪里,耳朵处可以看见钉进一半的铁钉,一边一根。 “真恶心。” 张炎云抱怨着,刘黛眉更是快要吐出来了。 “这是浅井,估计是她逼问浅井如何打开电脑,浅井拒绝说出来,所以被——” “她的手段非常残忍。” 感慨着,张炎云走到电脑前。 椅子上还残留着体温,键盘和鼠标上都有血迹,但是电脑已经被毁掉了,里面的数据全部被销毁。 只看浅井的尸体,也可以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是无法想象的残忍。 即使是写过猎奇向的虐杀的张炎云,也不愿意相信现实中真有如此享受杀人的女人。 “我们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而且没有抓到现行。就算在黑崎那里再遇上她,我也不能说什么。” 无奈地笑着,张炎云承认自己输了。 “总之,出现这种问题,我不得不中断一切活动,这个女人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如果不能把她铲除,我寝食难安。” “一样。” 苦笑着,刘黛眉尝到了败北的滋味。 被一个强大得根本不存在打败的几率的敌人计算了,危机降临的前戏,他们还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醒来的时候,我感到生气。 我为自己生气。 我真是太没用了,那种时候居然晕过去! 如果我没有晕过去,小狼就不用管我,没有我这个负担的他就可以去救炎云,可是—— 是我拖累了炎云。 我知道我很没用,可我没想到我是这样的没用! 不甘心地想着,我摇晃中坐起,仆人听见我的声响,推门进入。 是个驯良的女人。 “我睡了多久了?” 一边茹顺头发,我也侧头看了下时间,似乎只睡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夫人已经睡了二十四个小时再加半小时了。” 女仆温柔地回答着,我刚要起来她连忙为我拿起衣服。 我接受她的帮助,套上了外袍。 “谢谢。” 我喃喃地说着,倒是她,羞涩地笑了。 “医生昨天已经来过,夫人只是受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吃点镇定的药就可以了。” 说着,女仆将药片和温水端来,我不想让她们再为我担心,吃下了药。 也许是心理作用,刚刚出下去,我就觉得脑袋清明,似乎自己已经痊愈了。 “张先生那边——” “没事了,福清帮亲自送张先生回来,他们正向老爷道歉呢。张先生也说这次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福清帮那边已经严厉惩罚了相关人员。” “是吗?” 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能去看一下他吗?” “不能。” 说话的人是黑崎,他靠在门边,责备地看着我。 “大哥要来日本。他知道你在日本的事情,也知道老师被绑架了,所以从德国赶来。如果你不想让大家的立场更加难堪,最好克制自己的感情。” “你说……欧阳要来了?” “日本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做大哥的当然需要随时关注。虽然事情交给老师处理,但连老师都出了意外,大哥还能坐得住吗?正好昨天晚上把德国的事情处理完。当然,大嫂的事情……趁大哥还没到,你先为自己编一个完美的谎言吧。” “……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还是你的厚颜无耻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大嫂,不要做蠢事,大哥和老师的关系很好,他能以男人的立场理解老师的立场,可是他未必能原谅作为妻子的你的出轨行径!” “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问我。你们随便处理吧!” “欧阳家的面子还是要的,大嫂,别太冲动。为了大家的以后,你想个借口吧。” 扔下这句话,黑崎走了,我知道,我又一次陷入两难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年终会,我讨厌抽奖!!! 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拿走苹果4代,我真想砸上4袋苹果——如果我有买得起4袋苹果的钱的话!!!! 最近鱼羊很抽风,这让我做了个决定,开年以后的新坑,会在鱼羊和博客同步更新,O(∩_∩)O~ 35 35、不知节制 ... 秋天的早晨总是带着莫名的寒冷。 披了外衣的我,漫步庭院。 因为秋天变得更加透彻的池水边荻花萧萧,桔梗也盛放得接近尾声,风带着萧条的冷冽。此时,万物都到了快要凋谢的时候了,唯独红叶,却越发地红艳,似乎要将一生的美都在冬天即将到来的时候挥霍。 看着枫叶不知节制地张扬,我感到害怕,害怕这份美过早的凋谢。 我后退了几步,太阳刚刚升起,从我的角度看,隐约竟看见水边形成了一道彩虹。这是异常诡异的风景,可我却忍不住地看向这彩虹,因为我的心中,也有同样的诡异。 也许是我的心本身感到害怕吧。 不安的我转头,竟看见了炎云。 ——此刻站立的地方能让我轻松地看着他的侧影,他坐在床上,带着早晨的倦怠,只是看着他,我的心越发的害怕。 能看见彩虹的位置,和看见炎云的位置重叠,只有那一个地方,退一步,或是转换了角度,就两者都不看见。 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暗示? 我被这交织着痛苦的美吸引,瞬间的美,叫我不知如何处置的美。 是的,我的感情与清晨出现在水边的彩虹一样,不寻常也注定了难堪。 若我对他的感情,是如日光的自然或是星光的优雅,我也不会被这份感情折磨得不知所措! 如果是淡泊而悠远的怀想,我就不会那么受苦,渐渐地,随着时间和生活冲淡,将短暂的炙热遗忘。然而,此刻的相思却是越发地化为火焰之桥,带起炙烤灼烧胸口的疯狂。我想,有毒瘾的人买不到毒品、渴望吸毒的心情,也未必能超越我此刻的痛苦。 道德,和真心,无法妥协的两者。 无数次,我觉得我没有犯错,一点也不错,可是在静下心的时候,又开始觉得我是不是在做一件极其蠢笨的事情?我无数次的反省我自己,我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心中满是他,满是这种矛盾而无法压制的想法。 他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不愿意熄灭的火焰,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熄灭的火焰。我每一天都渴望着见面,只有见面才能让我的痛苦有少许的缓和,即使我知道每一次见面都会让我的罪恶变得更深。 甚至,在明知道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能得到他的感情回复的此刻,我却还是饥渴地期盼着见面。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想成为孕育你的遗传因子的孩子的女人。 我的这份心情不允许任何人的亵渎,任何妄想嘲笑我的人,便是嘲笑一个女人对生的渴望,对他的爱成为我活在世界上的全部动力。 和欧阳的婚姻,流淌着令人窒息的空气,我快要被这凝固的空气疯狂了,我渴望着改变,渴望着拯救。即使离开他的港湾必须面对狂风暴雨,我也想要扬帆远去。 任由他们嘲笑我吧,敢于嘲笑我的都是害怕未知的世界的危险的弱者,她们沉湎于港湾的安逸,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但纵然有了这份觉悟,偷看着窗口的侧影的我,却不敢进一步。 因为欧阳在。 欧阳在他的卧室,坐在沙发上,和坐在床上的他闲聊着。 我纵然有了全部的胆量,也不敢越过欧阳,走到炎云的身边。 他们正在谈话,神情严肃,偶尔还有争执的样子。 他们是兄弟,我一直都知道欧阳重视他胜过我,这次日本的事情出了岔子,欧阳连夜赶来,甚至不等休息就出现在他的卧室也不奇怪。只是过分的关心让只是看见一个侧影的我竟认定了炎云比平常多了些憔悴,不由怨恨欧阳进入他的卧室的无礼。 欧阳倚重他,不曾怀疑他。 这信任成了炎云最大的压力,得到欧阳全身心的信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秒,炎云都不得不背负着沉重的心债。 我不怕死,不怕风暴,不怕全世界的指责,但我害怕我的任性带给炎云更多的痛苦。 空气有了改变,身后多了一个人。 是川上慎绘。 这个女人倒也是神出鬼没。前天破坏我和炎云的约会的事情,我还记在心中,她现在居然还能一副友善的样子站在我身后,我想给她一个耳光,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反而失了身份。 “川上小姐,你也喜欢早晨的花朵?” “早晨的花积累了一夜的温柔,是最美的时间。” 今天的她穿了白色的女式休闲西服,线条流畅,更显干练,只看此刻的她,甚至无法相信她是前天对我和炎云纠缠不休的人。 “欧阳夫人为什么这样看我,似乎有些怨恨的意思?花是属于自然的,任何人都有赏花的权力,它不属于你或是我。” “但我却有选择赏花的时候身边站的人是谁的权利。” 多说无益,这种女人非常的讨厌,我收敛了衣料,准备离开。 “看起来你对我很有些误会。” 我不回答,答案很明白,为什么还要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前天对张先生的纠缠不休是一场戏,你愿意相信吗?” 我停住了脚步。 “确实是一场戏,为了让黑崎夫人的相亲计划流产,我只能装出对张先生有好感的样子。黑崎先生和夫人都是好人,直接对他们说出‘黑崎少爷是个非常糟糕的人’、‘我们之间不可能’之类的话,我可做不到。另外补充一句,张先生是个优秀的男人,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听了这番话,我心里舒服很多了。 “所以,接受我的道歉吗?” 我接受了,我转身看她,突然发现她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只是五官过分犀利,杀伐的气质太重了。 这种女人和我完全不同,她是绷紧的弦,全身上下都是杀气,连苏萍这种气场的女人和她走在一起也显得有些被压制,确实不是炎云会喜欢的类型。 炎云对女人温柔、博爱,但不代表他没有偏爱的类型。 温柔的男人大多不会喜欢强势的女人,而且炎云有恋母情节。他喜欢的女人是最接近他的母亲的女人。 我不觉得这一点值得批判,自从上一次争吵以后,我也想通了:世间有几个男人没有恋母情节? 大部分的男人——除非没有母亲——在寻求生命中的另一半的时候,都是以母亲为最初模板,尤其是母亲早逝的男人,想要他摒弃恋母情结,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接受炎云的恋母情结,甚至以自己在某种地方接近他的母亲而自豪。 “谢谢你的坦白。我想我们能有机会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她向我伸出手,我也接受了她的拥抱,心中一块石头自此落了地。 她已经明确表示了,她不会追求炎云,也对炎云没兴趣。 虽然我知道炎云不会喜欢她这一个类型的女人,可是如果她对炎云有一丝,强硬要求的话,以炎云的性格,很难拒绝。而且——黑崎说过,川上的剑道很厉害,万一她真心想要和炎云做什么,即使炎云不愿意,以他的体力,恐怕也只能被蛮力按倒在床上或是地上,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推开。 但是想到他可能被川上这个有些虐待倾向的女人弄得嘴唇发白,想要拒绝却又无力拒绝的样子,不知为何,我竟感到喉口无比燥热。 于是连忙转过话题,掩饰脸上的绯红。 “川上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 “只是想和你和解。我这段时间都借住在黑崎家,得罪了你,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哦。” 还真是个干脆利索的女人,我心中想着,这时似乎又有人走了过来,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我和炎云的事情,我便装作对秋花生出兴趣的样子,俯下腰,折断一枝。 一只手错过了,抢在我之前,将花枝折断。 是欧阳,不回头我也知道是欧阳。 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空气,是只有他才能带来的。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头发,最终将花放在我的手中,而后,向川上慎绘微笑。 “川上小姐,您十点以后的时间有安排吗?如果没有预约,我可以请你喝茶吗?” 川上点点头。 “不打扰你们夫妻久别重逢,如果有事情,我随时可以奉陪。” “请准时赴约。” 欧阳笑着,目送川上离开。看他诡异的笑容,我觉得他越来越奇怪了。 只是我也是心中有鬼,自然不敢表达不满,装腔地哼了一声,接受了他的花。 可惜了这串花,如此美丽的花朵,却被他的手指玷污了! “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不如回房吧。” 虚伪的关切,让我作呕的关心。 但川上还没有走远,我不得不装出感谢的样子,挽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离开。 结果—— “欧阳先生和夫人果然和睦。” 身后飘来川上语调怪异的评价。 ——※—※—————※—※—※——————※—※—※—————※—※—— 表演到走进房门的那一瞬,正式宣告结束。 不等我卸妆,欧阳已经变了颜色,他甩了我的手,大踏步走进,坐在里面,看着我。 “模范夫妻的表演结束了?” 我将他给我的花枝随手扔给仆人,连同外套一起扔过去,走到他面前,坐下。 “你不觉得你的演技拙劣得让我都不忍心配合吗?” 欧阳哼了一声,手放在我的手背上。 这动作让我如遭电击,急忙将手收回。 “做什么!” “你以为川上慎绘这个女人很简单吗?刚才,她在你的身上沾了窃听器了,只不过我利用给你折花的机会,把窃听器取了下来。”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掌移开,我的手背上多了一个金属小圆片。 “为什么?” “她是我们的天敌,小云被绑架的事情,背后也有她的努力。福清帮确实有意邀请小云谈生意,但是时间地点都有了微妙的出错,那些绑架小云的人,根本不知道小云的身份。” 确实,福清帮的堂主想和炎云谈买卖,怎么会使用粗暴的邀请方式? “她为什么这么做?” 涉及了炎云,我也分外关心。 欧阳摇摇头。 “已经开始和福清帮合作,暂时还不知道川上给谁干活,目的又是什么。总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是要记住,和她接触后,不能立刻和我或是小云见面,必须马上把衣服换掉,头发也要重新梳理!” “为什么不担心她在我的房间里装窃听器?” “黑崎家的管家是非常尽责的,她要求仆人们必须将榻榻米的每一寸都擦拭,在这种绝对不留下死角的擦拭前提下,她怎么做到安装窃听器?” 自信地笑着,我开始觉得这男人也很有魅力。 只可惜他的感情建立在女人的绝对服从之上,我不是那种女人,不是满足于他的绝对掌控的女人。 “那么,间谍就在身边,你们要怎么处理?” “这一点,我和小云已经讨论过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听话,听我们的安排!” 欧阳冷笑着,戳穿我。 “作为报答,逗留日本期间,我会和你扮演夫妻,也不会骚扰你。事情结束以后,我马上就走,你想和谁发展什么样的感情,我都装作不知道。只是你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你要出轨是可以的,不能有孩子,不要给我制造谁都不能收拾的残局!” “这一点,我很清楚。” 36 36、四角关系 ... 一杯茶,一幅画,一支枯荻。 川上慎绘正坐着。 席地而坐,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挺直,双手规矩地放于膝上,身体气质端庄,目不斜视,这种几乎已经被现代日本人忘记的坐姿,却是川上慎绘最自然的坐姿。 欧阳坐在川上的对面,而张炎云坐在她的左手边,右手边坐的自然是刘黛眉。 每一个人都是服装正式,表情严肃,可以说,应该出场的人都出场了,不应该出来的人也都来了。 处于三位敌人的包围中,川上的脸部表情异常镇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那样,眼观鼻,鼻观心地正坐着,一动不动,古板得望而生畏。 应约出现在茶室的她,换上了素色的和服。 振袖的庄重暗示她对这一次会面的重视,同时也证明她没有结婚。 绢美的长发没有盘起,只是黑色之中装饰了一朵朝生暮死花。白色的花瓣沾着露水,虽然这装饰物展现了川上的雅趣,但同席的人注意到的,也只是这朵花是真花,饮茶中途变成凶器的几率等于零。 因为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中国血统,所以此次品茶,也不是日式茶道强调的“和、敬、清、寂”,以红泥小炉烧一壶雪水,再融入清茶,配合茶室外竹叶沙沙,竟有了几分中国贤人的优雅清冷。 但刘黛眉却按捺不住了。 “张先生,欧阳先生,难得被你们邀请,我感到荣幸,可是看见这个女人也出席,想到我无辜惨死的部下们,我不免感受古怪。两位,如果你们不立刻将这次喝茶的真正目的披露,这杯茶,我恐怕是品不出味道了。” 带着明显的感□彩的话语,刘黛眉虽然是个冷静的女人,可和残杀自己的部下的女人同席喝茶,她到底很难保持淡定。 “此次品茶,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我担心误会不解除,会给以后的合作带来尴尬。难得欧阳也在,不免希望由他出面,为我们三人和解。” 张炎云笑得虚伪,川上也露出假笑。 刘黛眉不接受这个解释。 “我和张先生之间是没有任何误会的,我只是不明白川上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您主动请求被我们绑架,却又不告而别,临走的时候还造成我那里大规模的骚动,川上小姐,我不免想知道,您要怎么解释才能让我满意?”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滑过裙子的叉口处,藏在裙子下的黑色金属物品隐约闪光。 川上看见了她的枪,也不生气,反倒越发地笑容可掬,只是手未免动了一下,露出藏在腰封处的短刀。 “只是女人对自己感兴趣的男人的有些近乎不知羞耻的追逐。我仰慕张先生,跟踪着他,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可是刘小姐不给我面子,非要横刀夺爱,我只好做出些过激的事情,作为警告。” “为什么我觉得您的警告不是简单地停留在感情层面?你分明是暗示我,如果我在和张先生见面,你就要杀了我!张先生可不是你的私人物品,身上更没有刻了你的名字,你如果执意缠着他不放,并以此为借口对我的人动手,不要怪我不顾同胞之情,对你不客气!” 福清帮本就是狠角色,从不受人威胁,这一次部下被残杀,更是激起刘黛眉的愤怒。 川上也同样地冷笑一声。 “可是刘小姐,不要忘记一句古话:量力而行。你现在夸下海口,你确定你的有足够的能力兑现你的复仇承诺吗?” “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可是七宗罪的傲慢之罪。” 毫不留情地诘责着,刘黛眉看了眼张炎云。 知道自己又一次不得不在女人们接近小学生水平的无意义的吵架中扮演好好先生的张炎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川上小姐,刘小姐没有问责的意思。我们只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的身上贴窃听器?另外,您从东京出发,从准备行李到抵达黑崎家,整个过程花费了三天时间,为什么竟能粗心大意到在黑崎家住了一天以后,才发现自己没有携带随身衣物。” “窃听器是我的私人爱好。我的工作涉及机密,未免泄密,自然需要懂一些反窃听的手段。而且我们的办公室倾轧向来毫不留情,未免不留心的时候被人暗算,我渐渐就养成了随身携带生活不常用的小东西的习惯。在您的身上贴窃听器,纯粹是私人兴趣,是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掌控欲的表现。至于随身衣物的遗忘,我不是超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无懈可击。你完全可以把这个当做是我生活无能的表现。” 回答得非常敷衍,可是也已经明确了立场。 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吐出秘密,除非鱼饵足够香甜。 张炎云不想勉强她,于是笑着转头看了眼茶艺师。 这时,紫砂壶中已经泛起蟹眼。 茶艺师上前一步,取下茶壶,竹编的茶具上是白皙如玉的瓷杯。 沸水滚入瓷杯,茶艺师将瓷杯温暖涤尘之后,这才取出茶筒,以竹质茶匙剔出嫩叶。 冰心去凡尘,玉壶养太和。 嫩叶滑入杯中,润叶之后,茶艺师以温柔如爱抚情人的手指逐层点水,最终得到四杯清茗,一一献给客人。 和日式茶道泡出的茶不同,中国绿茶的茶汤清纯甘甜,淡而有味,每一道含入口中,都是一层滋味,若是理解其中含义的人,更是能从淡淡的绿茶香中品出天地间至清、至醇、至真、至美的韵味。 一边解说着,张炎云又看了眼川上。 她神情怡然,显然对各种规矩都了然于心,即使和服的外表和中国茶艺显得格格不入。 “如何?” 张炎云主动发问。 川上以平静的音符回答。 “宁静致远。虽然和日式茶道比起,中式茶艺显得朴素,但若是谈及本质,中式茶艺未必就在日式茶道之下。” 恭维,却也是实言。 “中国知道而不言道,日本不知道而言道。中式茶艺是名士风范,不拘格式,一切顺其自然,而日式茶道却不断地规格模仿,以致人为形式所控,反而失去了茶的本质。茶,本是洗涤心灵之物,在品茶的过程中,人与自然山水结为一体,接受大地的甘霖,若是拘泥形式,便无法理解茶本身的淡雅惬意了。” 张炎云解说着,赞美之余,褒贬之意溢于言表。 “只是一杯茶,究竟寄托了自然的多少生死,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张先生想到的,未必便是我能想到的。” 围绕着茶的话题,她继续敷衍,一旁的欧阳却突然开口了。 “如果以美人鱼交换,川上小姐是不是愿意和盘托出?” 突然劈下的条件谈判,让川上措手不及。 “……你……” 没有拒绝,也没有反问“什么是睡美人”,这个女人流出了矛盾。 “川上小姐追查我们,真正的目的难道不是睡美人吗?” “或者,你想知道究竟是谁从中作梗,让我们的买卖出了岔子?以及,这一次的岔子,会不会导致相互制约的极道平衡被破坏?” 刘黛眉加了一个砝码。 这一次,川上连哼声也没有发出,显然承诺太美味,她已经心动了。 只是还有些矛盾。 最终,在茶艺师再一次添水的时候,她动了嘴唇。 “你们想知道什么?又打算用什么交换?” “我想知道高桥是谁杀的,为什么杀了他。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人蛇那桩买卖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后续的印象。” 刘黛眉抢白了。 这让川上很是得意。 “看样子你们已经私下达成协议,你们把睡美人在日本的代理权给了福清帮,所以福清帮情愿替你们出面,和我交换情报。” “随你怎么想,在进入这茶室以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是一党吗?” 欧阳反问着,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冰冷而不允许被打断。 川上看了他们一眼,终于点头。 “高桥是我杀的,他的调查也是我们主使的。我们利用他警告久保田以及久保田身后的一批人。但是高桥太能干了,他从我们这里得到了必要的情报以后,不懂得见好就收,反而趁机敲诈我们,妄想获取更多的情报。此外,他的调查太过深入,已经超出了我们预先划定的范围,我们要求他立刻停止,他却拒绝了,为了弥补错误,我们只能杀了他。” “我们?” 刘黛眉小声地喃喃,这小小的失态换得川上的冷笑。 “特别调查官从来都是一个组织。怎么,你真的以为一个人能做到那么多事情吗?” “完美犯罪是基本不存在的,因为只有动用团体的力量才能将犯罪行动中的所有痕迹全部抹去,但一个行动涉及的人越多,保持完美的几率就越低,要保证整个团体的每一个人都不留下痕迹,非常难。” 漫不经心地评价着,张炎云的恭维让川上有些得意。 “谢谢你的赞美,能被你评价为趋于完美地杀人组织,我由衷地感到骄傲。” 张炎云点点头,同时将有些偏移的话题扶正。 “但你们明知道高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什么最初的时候还要选择他调查这个案子?不懂得见好就收,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习惯。” “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久保田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源自上层对他的不满,已经做了万一被调查就垂死挣扎的觉悟,所以我们不能司法介入这次的事情。但是动用媒体的力量也是双刃剑,如果揭发的人本身存在疑点,被一些人趁机追下去,反而对我们不利。高桥贪心无耻在业界是出名的,利用他揭发久保田,不能控制的时候处死高桥,不会有人起疑心,继续追查。事实证明我们的判断没有错,这一次,事情不能收拾以前,我们杀了高桥,也没有惹来非议。” “高桥树敌太多,即使你们不杀他,他也可能会被别的仇人杀死。所以——” 川上笑了。 “正是如此。” 圆滑地笑着,川上看了眼刘黛眉,手指做了个小动作。 知道这是索要交换物品的意思,刘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递过去。 “涉及的名单都在里面了,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福清帮还是能控制的。如果川上小姐想要浑水摸鱼,未必能如愿。” 言辞暗含尖锐,川上也只是笑了一笑。 “谁都希望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好。刘小姐,你的担忧也正是我的担忧。但我们何不暂时做个朋友,毕竟相互防备的合作,很难互利互惠。” “如果不是和川上小姐的合作,我想我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刘黛眉一边说话,一边喝下第三杯茶。 茶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张炎云依旧是不着痕迹地微笑,他看着川上,突然发出一句感慨。 “如果你能成为黑崎家的养女,我想,即使是黑崎夫人,也不会再坚持相亲了。” “……你的建议值得考虑。” “不是值得考虑,而是非常值得考虑。我们没有和你们正面作对的意思,你们也不想和我们全面战争吧?如果你以成为养女的方式加入黑崎家,是不是能更好地监察我们?而我们,有了你这个监控力量,自然会处处谨慎,绝对不会做出违法的事情。” “这件事情需要得到公爵的认可,请恕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 川上低下头,感谢张炎云的深情厚谊。 “无妨,我们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向黑崎主人提出这个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还是标题党了,快过年了,好痛苦啊,我好想吃凤爪,我好想要奖金~~~~~~~~~ 最近鱼羊真找抽,居然一连十天都不能正常更新,我要抓狂了,~~~~(>_<)~~~~ PS,最近突然想写个人体书法题材的文章,当然写了不会发这里啦,O(∩_∩)O~,祝我过年的十天能够狂飙十万字吧,虽然偶曾经做过一天两万的超常发挥,但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偶也老了,~~~~(>_<)~~~~ 37 37、离间计 ... “怎么了?” 黑崎急冲冲地跑来,正和欧阳坐在窗边喝酒的张炎云却对他做出一个“沉默”的嘴型,黑崎看了眼周围,走到张炎云的身边,低声问道。 “没有人跟踪,到底怎么了?” “内奸已经查出来了,福清帮的人要我们立刻赶到现场,协助处理,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某些人应该已经开始销毁证据了。” “就算我们能及时赶到也不可能逆转局势,这件事情注定了不能有个结果,毕竟是他们策划的事情。内奸被查出来的那一天,就是销毁证据的时候。他们一向都是这样,比我们还像黑社会。” 欧阳满不在乎的说着,眼角的余光扫向正在不远处细心温柔地修剪花草的川上。 “你说的没错,但是时间及时的话,或许还能抢到些对我们有利的东西。我想……既然时间还有很多,不妨和特别调查官做一些无聊的游戏。” “难道……” 黑崎夸张地张开嘴,张炎云解答了他的疑问。 “以福清帮的势力,有哪个新兴组织竟会不知死活地抢他们的货?即使是不懂事的年轻人也不会这样大胆地挑衅权威,许文强和丁力也只有一次。唯一的答案是他们背后有人,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让他们不能不听从命令。能让他们无视背叛的代价、不畏惧去海底和鲨鱼结婚的结局,这背后的人只可能是——” “但即使这样做,他们也不可能扳倒福清帮呀?” “可以制造混乱。原本的平衡会因此破碎,短暂的混乱给国家介入的机会。这一次的人蛇意外,已经让各地的小组织受到挫伤,福清帮的好几处分堂也被警察肃查。特别调查官没有将黑势力铲除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只是希望能够借机控制黑势力的扩张。” “那么,我们坐在这里又是为了等什么?” “等一个女人的下一步。” 莞尔一笑,张炎云弯下腰,取出花瓶里的白玫瑰,掐去带刺的长茎,别在西服上。 “在这朵玫瑰花凋谢前,应该全部的问题都会被解决,只是不知道他们又要怎么应对我们的攻击。真的很期待他们的下一步。” “钓鱼,当然要用上好的鱼饵了。” 欧阳也拈起一支白玫瑰,但却没有闲情雅致地将它别在胸前,他只是嗅了一下,便鄙夷地扔在了地上。 “可惜,我从不受人威胁。”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苦笑着,张炎云以细不可闻的低声,叹了口气。 “所以川上如果要威胁,威胁的对象是我。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还更懂得做生意。” ——※—※—————※—※—※——————※—※—※—————※—※—— 从黑暗中悠悠醒来,看见的是陌生而熟悉的背影。 人躺在车后座,车窗有窗帘掩盖,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前排的身影以及徘徊在车座间的香水味道,非常熟悉。 “川上小姐?”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川上没有绑我,也没有封我的嘴,想必是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我的反抗对她而言是孩子的抗议,根本不需要在意。我却只后悔没有听从炎云的劝告,竟天真地以为她不会伤害我,最终—— 我不该和她走得那么近,最终害了自己。 欧阳应该很快就会从川上这边得到情报,但是他不在乎我,应该不会付赎金,甚至可能会扣下情报故意不让炎云知道。我猜想他多半已经清楚炎云和我的关系了,只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我在夹缝中艰难做人,自己却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以及玩弄人心的得意。我也想过最坏的可能,他或许是真希望我我死在川上手上。对他而言,可供选择的女人很多,没有了我,他很快就会有新的替代品。 我不怪他,他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我作为妻子,确实处处出格,在感情路上更是错得离谱,而炎云又太重情义,弄得现在两个人都夹在痛苦的缝隙里不能喘息。 浮云流水地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停下了。 从我清醒到停下,大约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川上下了车,打开后门却不急着把我弄出来,她打了一通电话,通话结束才将我从后面拖出来,早就等待在一边的同伙立刻上前。 这是位于郊区的一处库房,四周都没有建筑,孤零零地一栋立在旷野中,空旷而怪异。 川上的同伴想从川上手中接过我,川上没有理睬他们,只是冷冷地询问。 “事情都解决了吗?” “都做好了,虽然没有川上小姐做得漂亮,不过活口都除掉了。” 男人报告着,川上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褒奖一番,而后拉着我,走进库房。 一进去,就有浓烈得快要呕吐的血腥味涌来,地上满是黏黏的液体,我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险些绊倒。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满是肢体的缠断,死不瞑目的人张大眼睛看着我,我不免吓得双腿发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又不敢——满地的尸体和血,根本没有坐下的可能。 “抱歉,还没有清理现场,不过很快就会弄干净的。” 好像是对我解释,却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川上拉着我,走进更深处。 渐渐地地面也干净了许多,川上绕了一些路,终于找到一个小房间。房门推开,里面竟比我预期中干净:家具用布盖着,空气混浊有灰尘漂浮,但这里没有血腥。 川上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他立刻进去,迅速把布掀起,而后又飞快地摆放了些家居小物件,原本冷冰冰的房间竟也看起来气氛温馨了。 看房间干净了,她将我带进去,示意我坐下,我小心地找到沙发,坐了下去。 “放心,我只是想约欧阳出来谈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轻快地解释着,川上让人给我一杯咖啡。 “谢谢。” 看得出,他们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人,冰冷的脸近乎戴上了面具,令我畏惧。 我不敢要求福利,这种事情总是让人生出畏惧,尤其是女人:女人是生理的弱者,一旦被绑架,除了担心被绑架者暴力虐待,还需要担心另一种暴力。 幸好是川上,我相信她不会做让我只是想想都会颤抖的事情。 但还是有些害怕,咖啡拿在手中,不敢喝。 “你很紧张,担心我们对你做什么吗?” 她打了个响指,那些人便都出去了,不忘把门带上。 “我已经给欧阳消息了,我希望他能带着东西来赎你。” “你要什么?” 我不认为欧阳会为了我交出任何东西,听到川上通知欧阳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 但是凉了心的同时也变得轻松了,我放心大胆地喝她给的咖啡。 “一个配方,其实那个配方已经没有价值了,但是我想要。你也可以趁机测试欧阳是不是在乎你,如果他愿意用那个交换你,说明你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 川上递给我一张白纸和笔。 “我不为难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找我。” 我颤抖着接过笔和纸,想到的只有绝望。 “你死心吧。欧阳不会为了我交出配方。他根本恨不能我快点死掉,然后就名正言顺地和他的情人结婚了!我是他父亲强推给他的妻子,他……才不会为我付赎金,一分钱也不会。”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立场很清楚,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点,欧阳的心思很奇怪,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一直都调查他,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弱点。这一次,我必须找出他的弱点!” “为什么这么执着?你们不是盟友吗?” “我们只是暂时的朋友。我想他们应该也已经告诉你了,我是特别调查官,也就是所谓的秘密公务员,对我而言,任何试图和国家作对的人都是敌人。我们和欧阳迟早要变成敌人,在这天之前,摸出他的弱点,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可你们现在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已经和他正面为敌了吗?” 对于我的天真,川上只是冷笑。 “他是个商人,即使我这么做让我们成了敌人,只要有共同的利益,还是能再一次合作。而且你也说了,他不会为了你付出任何东西,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和我们正面为敌?” 我沉默了。 她没说错,我没有这个价值,欧阳怎么会为了我,和她正面为敌? “……那,既然知道我没有这个价值,为什么还要绑架我?如果拿不到赎金,你们会把我怎么样?”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不怎么样,我会放你回去,你对欧阳而言没有价值,但是你对张炎云有价值。张炎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他知道欧阳无视你的生死,他会不会和欧阳闹翻了?另外,你轻松地被放回去,欧阳将更加不信任你,但是张炎云却会维护你——你看,你的价值已经出现了。” “你是——” 用我分裂炎云和欧阳的感情! “一箭双雕,不管我能不能得到配方,欧阳和张炎云的感情都会有裂缝。只要他们内部有了裂缝,组织也就离毁坏不远了。” 她说的很理智,我却觉得悲哀。 为什么要这样的设计他们,炎云对我的感情竟成了她的陷阱!如果我能更防备些,就不会给他惹来现在的麻烦,但是我没有,我疏忽大意,我害了他。 “欧阳不会给炎云我的消息的。”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欧阳,他若是有千分之一的怜悯,用一件已经不需要的东西换回我,川上的诡计就完全落空了。但若欧阳不愿意交换我,我愿意死去,我宁可死也不想看见我害得他们关系破裂。 我爱着一个人,爱得深,也寂寞,我的这份感情已经不能再被利用了。 “这点不需要你关心。既然是个阴谋,自然也考虑到这种可能。我会有办法让张炎云也知道。甚至,我会给张先生更多的信息,让他带着配方来找我。怎么样,被梦中情人救走,多么罗曼蒂克的剧本。” “你要的配方,其实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我冷不防地插问着,她点点头。 “对他们而言是可有可无,但对我还确实有点重要。但不管怎样,你要感谢我的安排,我让你有机会验证你的王子的爱情,多么美好的机会,感谢我吧!” “求你!不要这样残忍!” 我对他用情太深,大凡熟悉我们的人都看得出,但是我曾想他为我付出任何。这一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要负全责,我不想他为了我难做人! “难道你不想确定他的心意?他总是那么若即若离,你也很享受?或者说,你不相信他?即使有了性关系,你也不认为你真的到了他!你从不敢测试他的爱情!” “不,不是的,我不想他为我做出牺牲!求你不要这样做!” 我抓住了她的手,她却轻易地抽开了。 “抱歉,计划就是这样写的。如果你执意做圣母,可以自杀。左边的抽屉第三格有刀子,用来割腕不错,浴室有热水,你把割开的手浸在热水里,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 她走了,留下我。 我沉默,身体被两种情感包围着,不知道理智什么时候会被欲望战胜……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放假了,从明天开始我的十天九夜十万字计划,来年要在鱼羊再开一个专栏,就叫沉香阁吧,专门放近代现代,欲情课那个专栏,就全放古代和架空了,哦也,哦也~~~~ 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如意,看文不会被坑,(*^__^*) 嘻嘻…… 38 38、自残 ... 我的心被一种伟大的力量鼓舞着,真得打开那格抽屉也真的看见了匕首。 我取出刀子。 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手指划过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它的无情。 只要划一刀,我手腕的皮肤就会裂开,而后血汩汩的流出,失去意识,再也不会痛苦。 我握着刀,犹豫地看着我的腕,身体被两种极端的情感包裹着,一边是快乐,一边是痛苦。快乐将会把我送上极乐,痛苦却要将我扔下地狱。 我该怎么做? 暂时的寂静,矛盾的思考着,这是总要面对的痛苦,此刻若是不了结,总有一天不得不面对更加剧烈地、撕开灵魂的痛苦。 我早已走上了孤立无援的路,从我意识到我爱上他的时候,便知道了,终究前路茫茫,我爱着他,于是选择了茕茕孑立独向黄泉。我不敢索求更多,更不敢让他再关心我。 我懦弱地想结束我的痛苦,即使这一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我也没有未来。 被救出来了,也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转到另一个囚笼,甚至,还不如在这里,至少在这里,我可以坦率的思念炎云,在欧阳身边,我却只能…… 最终,我划下了第一刀。 刀子快要落下的时候,是连汗毛都为之倒逆的恐惧。 之后,即将切入肌肤的那时,有焚烧般的痛苦。 但是很快这一切都变得虚幻了,刀子进入身体,没有预料中的痛苦,身体开始变冷,有些难受,但一切痛苦都会结束,很快就会结束。 躺在床上,血迅速离开身体,我虚弱得睁开眼睛,天花板在摇晃,我看见了星星,人造的星星,虚假的光芒,闪烁着。 我已经身处地狱,这里没有上帝,更没用耶稣。 我等待着,被迫被动等待着。 等待一切都结束……连短暂的痛苦,相伴的也是欢乐…… ——※—※—————※—※—※——————※—※—※—————※—※—— 我是被耳光打醒的。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人将我一耳光打醒,我原本就因为大失血而头昏眼花,被这耳光扇过,更是眼冒金星。 黑压压地,我看清楚了她的脸,是川上,她面无表情,冷静地让我害怕,即使抓着我流血不止的手也没有惊讶,她熟练地取出凝血药粉,洒在伤口处。 我的伤口割得不深也不是大,粉末吸收了血,很快就凝结了。其实我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潜意识中的我没有选择死亡,我害怕死亡,即使一瞬间的绝望让我对自己的手腕挥了刀,我也到底下不了狠心。 我没有割中要害,伤口只花了几分钟就处理完毕。 包扎结束以后,川上让我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她却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翘着腿。 我们都沉默,或许是沉默很尴尬,她突然说话了。 “为什么割腕?” “我不希望他被你威胁。” 我静静地说着,川上知道我的“他”是谁。 “这样做有必要吗?而且你也知道,割腕是死不了人的。你执意想死,可以割喉咙,也可以直接插心脏,割腕,还割得这么浅,是死不了人的。” 我知道。 但是潜意识中就忍不住地割下去了。 因为我害怕,我想逃避我的罪恶,我畏惧死亡,但我确切地知道我已经犯了罪,我必须做点什么,让我的心不再感受到罪孽深重。 割腕,成了我逃避现实的手段。 但我潜意识中是不想死的,所以割得很浅,我没有寻死的迫切理由,我对现在的生活存在部分不满,但也不至于讨厌得想寻死。我只是想逃避指责,我不想再看见责备的眼神,川上的,欧阳的,母亲的,父亲的…… 我渴求被怜悯,即使做出错事的人是我,我也渴望站在受害人的位置上,接受周遭人的同情。 我希望他们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议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声地议论着,生怕我再一次自杀地议论着,而后,不管我再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吧。 我承认我很卑鄙,我利用了大家的同情心,我想借着伤痕,逃避指责。 炎云也说过,光在手腕上划一刀,是不足以丧命的,我没有寻死的念头,我只是想体验死亡的过程,想通过这个过程,给自己彻底的解脱。 而事实证明我成功了,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给我换药的川上,再也没有人和我说话,偶尔帮川上送东西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带着诡异。 川上知道我的卑鄙,可她选择了视而不见,她假装不知道,甚至故意引导别人走向同情我的角度。 她,是个比我还要卑鄙的人。 但我依旧和她说话,换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她都看着我,带着冷笑,她想必在等我的下一次愚蠢,她将我的愚蠢和卑鄙作为佐酒的小菜,时不时地回味咀嚼。 真可耻呀。 到了晚上的时候,欧阳那边有了消息。 拒绝,没有任何谈判余地的拒绝。 这本是我和川上预料中的结果,但她还是故意让使者在我面前宣布这个消息,可惜我的冷漠让她没有得到满足。 半个小时后,她又回来了,带着一瓶酒,说是要和我一起喝酒,我拒绝了,她也没在意,只是一杯一杯地给自己倒酒——她是个酒量豪爽的女人。 说真的,我仰慕她,她是我做梦都想成为的女人,强大、独立、不输给男人的女人。但我也知道命运对她不公平,以她的能力,如果是个男人,或许会成为一代豪杰,可惜她是女人,在这个性别歧视到底不能完全消除的时代,有些可惜了。 “除了拒绝和解谈判,欧阳是不是还表示即使你们杀了我,他也不会在乎?” 川上点点头。 “你猜对了,一字不差,要不要给你发最佳预言奖?” 对于她的玩笑我只能苦笑着。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欧阳不会为了我交出赎金。而且他一定还瞒着炎云,让我完全没有了活路。 “炎云……被瞒着,对吗?” “你又一次猜中了,不过我已经和你的炎云有了私下接触,他的态度很让我满足。在我派出的人和欧阳接触的时候,他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但使者刚刚走,他就立刻和我联系,说是会找个机会带着交易物出来,等选定了时间和地点,会再和我讨论。” 川上不隐瞒我,我们是同谋,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我无能,我是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 在她眼中,我无能得就像个婴儿,甚至比婴儿更没用。 “那,在交易前,你可以告诉我你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一个配方。” “是睡美人的配方吧。” 难得我也有聪明的时候,川上抬起了头,似乎有些惊讶,我却觉得她大惊小怪了。 我虽然没用,但也不是白痴,炎云在我面前提过毒品的事情,欧阳杰也说过,欧阳家做毒品生意。我知道炎云这次来日本是为了睡美人的事情,在睡美人已经正式准备上市的现在,已经被废弃的睡美人配方重要又不重要。 当然我更多的还是感到荣幸,川上他们竟会将我和毒品配方等价,这确实让我受宠若惊。 原本欧阳就不在乎我,现在知道我的交换物是配方,我更是觉得欧阳这决定理所应当。大部分的毒枭,即使绑架者拿他的亲生父母儿女的性命威胁,也不会交出配方的。而我,不是欧阳最重要的人,甚至连他的人都算不上。 但是炎云愿意为我交出配方,这一点让我震惊,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发展。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评价这个男人,为我交出配方,这到底是浪漫还是气魄?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对我的好只是同情和本性温柔,现在,在川上告诉我他要拿毒品配方换我的现在,我开始有压力。他对我太好了,好得我开始觉得太沉重,觉得卑微的我承受不了他近乎重压的爱。 我被感动了,有哭的冲动。 “……我不希望炎云拿配方赎我。” “我却想得到配方。当然我也知道,拿配方赎人的时候,张炎云是一定会玩花样的。这男人……” 这时有个人走了进来,他在川上耳边细语一番,川上点点头。男人出去后,川上满是喜悦地说道:“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都决定了,张炎云指定我这边只许三个人在场,也就是我、你以及一个验货的人。” “非常合理的要求。” 嘴上这样说,我却觉得这个女人太危险,交易的那天恐怕炎云会吃亏。 “想知道你的情人选择的地点吗?” 我不想知道,但川上却说了。 “是图书馆,那里是市中心,人流量大。交易用的顶楼四周没有差不多高的楼层,不用担心高空狙击,只有一个进出口,现场空旷无法埋伏,而且,因为是图书馆,是绝对不能携带枪支进入的场所。这是一个看上去绝对公正的交易场所,我接受,因为即使没有枪的帮助,我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不懂炎云为什么这样做。那种场合,他是不能占到好处的。” 我不值得,而且这样做了以后,我们的事情就再也不能包起来了。全部的人都会知道他爱我。欧阳,那么爱面子的欧阳,这一次以后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会吃亏?放心吧,这次交易,吃亏的只可能是我。” “怎么可能?” 我假笑着,我信不过川上。 “好吧,解释一下吧。张炎云提出的交易场所就是所谓的完美场所。因为交易双方都想占便宜又不给对方任何上风的机会,由此选择了一个相对公平的场所。其实不过是假装的公平。” 一边说着,川上突然又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对了,欧阳已经走了,他好像还真是不关心你,回绝我以后,直接飞机回国了。” 这句话让我宽慰了许多。 “……他当然一点都不在乎我,恐怕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死。” “有你这句话,我更需要担心明天的交易了。说不定跟张炎云过来的人是欧阳的杀手。你也要小心。” “谢谢。” “最后,给你一个口信,是张炎云的要求。他说,明天风大,在图书馆顶楼平台交易的时候你不要穿裙子,以免走光。” “他真体贴。” 我喃喃地说着,手指再一次抚摸绷带处,那里残留着血的气息,虽然药粉的清香冲淡了它的味道。 “所以我嫉妒你,有这样的男人爱着。” 嘟囔着,川上临走时,又嘱咐了一句。 “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就出发。要是你脸色憔悴的话,张炎云会误会我们虐待人质了。” 早上八点就出发,这个时间超出了我的预期,或许也是因为我们此刻在郊区的缘故吧,早点出发,才能及时到达。当然我知道川上不会老实地和炎云做交易,估计她今天晚上就会派人去图书馆熟悉地形,外加做陷阱。 我不知道她具体会做些什么,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规规矩矩地做交易。 当然,我的炎云也不会轻易地中了她的圈套。 想到明天又可以见到炎云,我满心欢喜又满是忧愁,最终因为空气中飘荡的乙醚的味道,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o⊙)… 偶要去冬眠了,明年再见,祝大家新年快乐~~~~~~~~~~~~顺便也祝愿自己能够完成十天九夜十万字的宏大目标,(*^__^*) 嘻嘻…… 来年见~~~~~~~~~~~~~ 39 39、交易 ... “昨天晚上看你一直睡不着,喷了点乙醚。你不会介意吧?”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正在开车的川上向我解释着,我也就哼了一声算答应。 即使我介意,川上也不会不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睡眼惺忪地我,能去见炎云吗? 或许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川上身边的女人扔给我一包东西,,里面有化妆品和衣服,这车上只有三个人,全部是女人,霸占了后座的我可以放心大胆地换衣服和化妆。 川上对我很宽容。因为我们都是女人,也因为我是弱者。 像她这种过分强势的女人,对柔弱的同性都会有些宽容,在男人眼中这是女同性恋和女权主义倾向,但在女人的世界里,女人理所当然的同情同性弱者。 男人很少同情同性弱者,即使是炎云,也不会对同性施加太多的关注。男人的同情只给女人,几千年的男权至上造就了他们的本性骄傲,他们认为女人应该接受男人的保护,不能保护女人的男人就是废物。当然,在没有女人的环境里,这种废物可以充作女人的替代品,满足他们的男性本能的需求。 大部分男人对同性中的弱者是苛刻的,不过是废物,怎么可能得到尊重。对柔弱无能的同性的同情,与其说是同性倾向,倒不如归为社会性别不平衡导致的角色扭曲。所以我想,男人其实是羡慕女人的,女人之间可以存在没有任何其他意义的同性之爱,不是爱情,不是友情,只是爱。 而女性的这份爱加在柔弱的男性身上,就被称为母性爆发。 我想着些离我很遥远的东西,一边换衣服,一边弄着头发,因为欧阳的告诫,换衣的时候小心地检查了衣缝和扣子,我的小心翼翼让坐在前面的川上扑哧一笑。 “你不用担心我在衣服上做什么手脚,欧阳和张炎云将我防备得那么严,等你到了他们手上,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你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掉。当然,因为是和张炎云做交易,说不定你也希望交换人质以后立刻换掉衣服吧。” “……你……” 她的用词太大胆了,我听得不好意思。 “我不是开玩笑,遇上他是你的福气,但注定不能和他走在阳光下却也是你最大的不幸。” “我知道。但世间的一切从来都是有得就有失,如果没有和欧阳结婚,我也不会遇上他。如果不能遇上他,我也不会后悔和欧阳结婚。倒是你,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从不结婚?”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她选择了沉默。 我等了很久,等得我以为她生气了,绝对不会给我答案的时候,她说话了。 “我只想作为我自己,志气高洁地活下去,不做任何人的新娘,骄傲地站在世界上。” 她的回答让我惊讶,与其等待王子的拯救,不如自己成为王子,这是对男权社会的挑战,还是过分的独立自主,以至于不需要男人了? 我知道她不是同性恋,她曾经明白地流露出对炎云的感情——为了骗得情报纠缠炎云的时候,虽然她的大部分的言行都是装出来的,但她的心中对炎云的感情,却是真的。作为同样陷在爱情迷局里的女人,我看得出她的心中依旧有对爱情的渴望。 如果是她,如果真心决定追求一个男人,没有男人会逃出,即使她的强势让大部分的男人自惭形秽。她的容貌、能力都是第一等,只是少了些温情,假如她愿意露出柔弱的一面,我相信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她。 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优秀的,她不愿意结婚,多半还是因为没找到配得上自己的男人吧。而且炎云也说过她的家庭背景非常复杂,想必是家庭原因让她畏惧婚姻。 我再一次感受到她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川上小姐,你总有一天会为现在的决定后悔的。女人需要婚姻,就像男人总是希望得到有自己的遗传因子的孩子。只有孩子会让男人感受到自我的延续,同样,也只有家庭才能让女人感到安全。即使你很强,可是你总有一天会觉得寂寞,寂寞的时候,再强势的人也想有个人陪伴。” “或许吧,但今天的我不会选择男人,而明天的我也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这句话中断了我们的交流,我不懂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不想再试图理解她。我的心被即将再次见到炎云的喜悦抓紧,于是也主动放弃了和她的交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显得更加美丽一些。 女为悦己者容,天下女人大抵如此,沉湎于恋爱的我可不想被他看见不美的一面。 今天的图书馆有些不寻常,还没有走进的时候,我就感受到那股凝重。 图书馆的门口还是一贯的人来人往,只是空气中交织着寒冷和警惕,我不免怀疑那些拿着书走来走去的人是不是都是川上的埋伏,也许那个正在看报的男人,放在风衣里的手就捏着手枪。 川上看了周围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我发现她似乎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身边的安子——陪我和川上一起来的女人叫安子,专供药动学。 安子却心虚地低下头,她们虽然一句话都没说,我也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而后,我们进入图书馆,安子陪在我身边,我的手和她的手拷在一起,这样也不用担心我趁机逃跑。我们从正规途径进图书馆,通过安检,上电梯,直接到顶楼。 快到出口的地方,有几个人候着,看见川上带着我过来的时候,他们连忙用帽子遮一下脸,川上虽然看起来很不愉快,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倒也没有说什么,我想这些人应该都是川上知情的安排吧。 虽然未必是她的意思。 我决定趁机指责她违约,结果,我就要开口的时候,她铁板着脸,突然掏出手枪对准身边的安子。 我呆了,图书馆是不允许枪支带入的,川上又是怎么做到! 但既然是川上,似乎也不必要在这种细节上纠缠,倒是她们的对话,让我更是惊讶。 “安子,你还安排了多少惊喜!” 川上生气地说着,手指更是掰开了保险栓,抵住安子的太阳穴,看她的表情,分明是真的要开枪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差错。对方可是很狡猾的!” 安子回答得有些委屈,她的这些安排都是理所应当的,我觉得川上此刻的生气只是因为她的骄傲。 她是个骄傲的人,和炎云君子交易,就不能做埋伏,可在我身边的安子却让这些人等在了交易的地方。 她这样做挫伤了川上高傲的心,在炎云眼中,或许会变成川上没有规规矩矩地做交易。 她对炎云是有些感情的,自然不能接受安子的肆意妄为。 她们僵持着,最终,川上退步了,她看了安子一眼,无奈地把枪收起来。 “如果你在做什么让我惊讶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恨恨地说着,这时我们已经到了顶楼,川上先上去,而后把我和安子拉了出去。 炎云说得没错,顶楼的风有点大,川上穿着蓝色毛衣和白色长裙,没有高跟鞋,黑发随性地垂下,此时风吹来,裙子和黑发一起飞舞,颇有知性气质。而炎云也早就在顶楼等着我们,他来的很早,坐在椅子上,身穿浅色西服,拿了一把白玫瑰,站在身后的是小狼。 知道炎云的陪同者是小狼,我顿时安心许多,安子的那些安排都变得无足轻重,小狼留给我的血腥记忆让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小狼都有能力保护炎云。 川上也早就看见了炎云。 “东西带来了吗?” 炎云晃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 “在这里。” “你真是喜欢玩花样。” 嘟囔着,但也没有生气的川上对安子说道:“你去把花拿过来。” 安子不满地看了川上一眼,把手铐的钥匙取出,解除了和我的联系,而后上前,接过炎云手中的捧花,交给川上。 川上没有接,她要我代替她接受玫瑰花。 我从安子手中接过花,川上看着捧花,突然从中取出一支玫瑰,这支玫瑰的花茎绑了一块白布,她解下白布,布上一片空白,但我相信炎云不会给一张空白的纸。 “这是什么意思?” 川上反问着,炎云微笑着解释。 “简单的密码文,我相信以你和特别调查官的能力,不会将它放在心上。但即使是你,没有密钥也未必能短期内解开里面的秘密。当然,我这样做只是因为不得不小心,你身边的女人对我很不友好,我必须小心被你们的人暗算了。” 炎云果然比我预期的还要聪明的人,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他被暗算了。 川上也没有生气,她知道炎云不信任她的缘由,只是用牙痛病人的声音,无奈地说着。 “你要怎么做?” “先把人还给我,我再考虑是不是给你药水。” “你——” 安子抢白了,她很生气,川上瞪了她一眼。 “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还不快把人解开!” 她不敢违逆川上,只好把我的手铐解开一只,而后—— “把药水给我看一下,我再解开另一个!” 炎云笑了笑,给小狼一个眼神,小狼拔刀,她们需要的解密药水就在刀尖上。 近在咫尺却也不能拿到,这让安子更加生气。 “你去把解密药水拿过来。” 她用下巴指示我,命捏在她手中,我也不敢说“NO”,只好走到炎云面前,想借机和他说话,却不想小狼的刀晃动了一下,药水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能更进一步了。 伸出手,小小的一瓶,我接过,小狼迅速把刀收回,他的动作如此之快,让我不免怀疑如果动手慢了,是不是就会被他的刀戳一个窟窿。 药水已经到手,炎云就在眼前,我是千万地不想回去,但手铐的另一端在安子手中,她拉了一下,我只好带着药水回到川上的身边。 这时炎云又提出要求了。 “现在就放人,放人以后我才会告诉你药水的正确用法。” “但我还不知道配方的真假,为什么要给你人质?” “你们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觉得我还能逃出去吗?难道成了囚笼中的鸟的我连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也不允许?川上,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炎云冷哼一声,他的话深深的刺激了川上的自尊。只是同伴确实做了违约的事情,面对炎云的指责,她无力反驳。 她让安子立刻解开我的手铐,我得到自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我扑到他的怀中,心中想的都是甜蜜: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相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此刻,川上—— “张先生,你的条件得到了满足,可以说出药水的用法吗?” “川上小姐,你太心急了,为什么不给我们再一些时间温存?” 因为己方确实做了错事,加上胜券在握,川上没有拒绝。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想知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其实我也知道炎云在玩花样。他知道川上的同伴布置了死局,怎么会毫无准备地前来? 我贴近了他,他抓着我的手,在我的掌心写字:不要松手。 什么意思? 我不懂,但我相信他。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他牵着我的手,抬头看川上。 “药水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你——” “不许动!”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欧也,偶要吃凤爪,我已经定了一箱凤爪了,O(∩_∩)O哈哈哈~ 我开了围脖了,有兴趣的请捧一下场~~~~~ 这个拖拉无聊的日本篇快完了,然后就是禁忌狗血无耻的失乐园篇(俗称偷情篇) 40 40、爱是一种信念 ... 意料外却又是意料中,警察出现了,从唯一的入口出现,他们举着枪,对准了我们。 我紧紧地抓着炎云,看见他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微笑随即消失,他认真而生气地冲着川上大喊。 “川上慎绘,你出卖了我们!对不起,交易取消了。” 因为炎云的这句话,警察的枪立刻转向川上,明白到底发生什么的川上生气地看着安子。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不接受!我的父母都是为了查禁毒品才死的,我最不能忍受的东西就是毒品!我不知道川上你到底是想怎么处理,但是我不允许毒品继续存在!我不懂你的逻辑,为什么要姑息犯罪!为什么不把这些毒贩子全部杀掉!”、 悲愤地喊着,安子的委屈也是真实的。 “安子,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被开除了!”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我宁可死也不想看见你和毒品贩子做交易!” “你——你、你把我的计划全部弄乱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你今天的过激决定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我只知道放任毒品的你罪该万死!” 啪! 川上真的生气了,她扇了安子一个耳光,安子却也倔强,竟不认为自己有错,反倒大踏步地走到警察那边,寻求保护。 线人已经纳入保护,警察想上前制服我们,川上却对他们晃了证件,于是警察害怕了,暂时后退。 川上向炎云走来,可惜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连小狼也不相信她,她距离我们大约一米的时候,小狼发出低声地警告。 川上停住了,她自知理亏,只能面带愧疚的鞠躬。 “抱歉,这一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愿意负全责。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让大家为难,不要负隅顽抗,跟我一起回警局,我保证你们没事,只要录个口供就会出来。”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们还会相信你吗?” 小狼龇牙咧嘴地怒吼着,面对指责,川上的头压得更低了。 反倒是炎云,温和的伸出手,挽起她的手,微笑着,仿佛融化世界的微笑着。 “川上小姐,那张纸条上面什么都没有,药水只是普通的跌打药水!” “你——我就知道我不能相信你!”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川上愤愤地说着,拳头挥出,却被小狼硬生接住。 “是你主动选择了相信我,因为你对我的印象太好,在你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我这种男人不会骗人。但是谁又知道谁的心,谁又能保证谁不会骗人?” 浅笑着,炎云牵着我的手,洋洋得意地试图走出大楼,安子却在此时突然站出来,指着炎云大喊:“他是杀人,是他杀了高桥!” 这句话说出,气氛紧张了,炎云露出苦笑。 “这算是报应吗?利用女人的报应?” 我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反倒是警察对我们大喊道:“你们都举起手!” 炎云没有举起手,川上更是没有,她的拳头还在小狼的手掌的控制下,她不服气地抬腿想要踢飞小狼,怎么可能让她占得上风的小狼回以重击。 他们打起来了。 现场一片混乱。 小狼动作刚猛又是天生怪力,此刻发起了狠,更是如脱离囚笼的野兽,猛冲杀下去,川上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这时躲在警察的保护中的安子突然扔出一把刀,川上得到刀,动作也犀利了许多。 但是场面也因此更加的混乱。 天台大半都被他们卷进了格斗中,我虽是个不懂武力的人,但是也看得出他们的激烈,小狼的动作如狼一样猛烈,而川上的刀偏于轻灵却也一刀胜过一刀的快。 连风也变成了刮碎皮肤的凄厉。 炎云抓着我,退向一边,我们都是不懂格斗的人,若是不小心卷进去,恐怕是真的会送命。 这是一场异常激烈地搏斗,连经过训练的警察也不敢开枪,怕误伤了川上,炎云也要我靠得更近一些。 川上的刀化为光,一道又一道的闪过,若不是小狼这种反射神经媲美野兽的人,恐怕已经被刺中心脏无数次,但即使拥有本能般的反射力,在赤手对付川上的情况下,小狼也有些艰难。 在一旁观看的警察们已经忍不住发出呻吟了。 在川上面前,他们脆弱得好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川上本不是善类,这一次被安子出卖,更是异常凶狠,不过十几分钟的打斗,却已经连我都看见了不止十次的杀机。 “小狼真的没事吗?” 我担忧地抓紧炎云的衣领,小狼是我们的护身符,我担心他也是担心我自己。 “不用担心,川上的动作以快而狠,小狼却比她更快,看上去危险,其实没事。而且小狼天生怪力,单纯以体力抗争,川上不是他的对手。” 我松了口气。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小狼靠自己的能力也是勉强脱身,我们怎么办? 因为小狼和川上的缠斗,警察暂时不能接近,但他们也封住了唯一的出口,难道真的要和他们去警察局? 纵然炎云舌绽莲花,最终总是能轻松解决,我还是不放心,毕竟他们确实做了犯罪的事情。而且我讨厌警察局的空气,那里的咖啡特别难喝。 “不用紧张,在那边的人不是警察,这次的事情扯到了特别调查官,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后遗,上面的人会帮忙处理的。” 他温和地解释着,一边说话一边后退,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天台的边缘了。 脚踩在在五十层高楼的天台边缘,风很大,我看了眼身后,有晕眩的感觉。 他要做什么? 我不安地看着他,炎云笑着问了个问题。 “你没有恐高症吧?” 我点头。 “那么,闭上眼,抓紧我的手。” 我听从了他的吩咐,闭上眼,抓着他的手,而后—— 跳下去了。 时间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分和秒都是人的定义。这一瞬间我理解了时间的无意义和时间的相对性。从跳下到着陆只是几秒,我的脑子里滚过的却是一生的影像。我唯有紧紧地抱着炎云,脑海里各种影像纷至沓来混乱一片,脑子都快炸开了,只有他的气息是真实的。 我们会死吗? 我不知道,我已经不想再去思考死亡这种东西,此刻,被他抱着,从五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不后悔,不害怕,不犹豫。 为什么会什么都不想就直接跳下去?因为我全身心相信他,我没有其他想法,那一时刻唯有依恋着他跳下去。 当然,也可能是潜意识中我又一次的想到了死亡,这夹缝的感情,令死亡如影随形。 地面越来越近了吧,我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重力带来的冲击,但我没有一丝害怕,死亡在此刻变得遥远,甚至酝酿着甜蜜:如果和他一起摔死,我们的肉体就会永远的结合在一起,血与血混合,骨与骨交错,肉与肉混杂,从此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任何力量都不能分开。 他是为了追求这样的结果,才设下了这个局吗? 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爱着我,想要和我变成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分开的结合吗? 我安慰,我因为我的脑补而圆满,我心满意足地靠着他,等待一起归于毁灭。 但预期的死亡没有到来。 身体砸到了柔软的东西! 我睁开眼,原来是甜点店的帐篷,帐篷无力承受两个人的冲击,倒塌了,但等在下面的人早就用布和垫子做成缓冲斜坡,我们滚在“缓冲坡”上,滚到地面的时候,已经一切都结束了,我安然无恙,只是那份恐惧还残留心中。 同时我也注意到,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抱着我,大部分的冲击力都有他的身体吸收。 已经一切都结束了,送我们回去的车子大开车门,炎云站起身,将还坐在地上的我拉起来。 我恐惧又害怕,扑倒在他的怀里。 我不管有多少人正看着我们,我都要扑在他的怀里,摔下来的那一瞬间我也曾感到害怕,害怕得快要停止心跳,但是有他在,我总是无比的满足。 从顶楼跳下来还能安然无恙,全亏了他的算计。 警察的事情,有他在后面操纵,甚至连安子,我也怀疑她的突然激动和炎云有关系。因为安子对我的不友好太怪异了,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她不需要如此过分,甚至故意弄疼我,分明是女人的吃醋。 联想到他通过川上给我的“今天不要穿裙子”的留言,我更加确信整件事情都在他的计算中。 这个男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我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爱我的,他是我的男人,我想着让我愉快的东西,跟着他一起上车。 现在,我不需要在意别人的注视,我可以肆意地接近他。 我紧紧地靠着他,身心都是满足地靠着他。 “你怎么知道下面会有蛋糕店的招牌铺?” “其实,这家面包店才是我选择市中心图书馆交易的主要原因。我知道川上会规规矩矩地交易,但是她身边的那些人不会同意,中途必定生变。” “那……小狼?” “他没事,只要没有我们两个累赘,他摆脱警察和川上都很容易。” 自信满满地说着,他抱住我,轻声的挑逗着。 “把衣服换掉,我担心你的衣服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衣服换掉了,我穿什么?” 手指勾着他的脸,撒娇地笑着,炎云也知道我的意思,于是,车窗瞬间变暗,他的吻压了下来。 “你好过分。” 在车上做也是一种情趣,尤其是想到司机可能听到我们发出的声音,做的同时便会更加的有感觉,也加倍地敏感。 我无法拒绝这份诱惑。 娇嗔着,欲拒还休。 他欺身而上,将衣服解开……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心中一片轻灵。 我也全部都想明白了,这一次欧阳明知道我有生命危险,却还是置之不理,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不过是个工具,用来掩护他的爱情的工具,既然他可以有情人,有外室,为什么我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伤风败德? 男人赞赏风流的同性,可女人却会对不安分守纪的同性持相反的态度。因为女人的嫉妒比男人更深刻,还是女人甘于被歧视,甘于被虐待,甚至愿意反过来帮助虐待自己的人? 我不是女权主义者,没有玩弄男人的心思,更不想对男权社会反击,我只想追求属于我的幸福! 出轨的爱情不道德,因为它违背了世俗认可的道德标准,因为它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但世人都否定的不道德感情,并不是我们这样的情况。 我对炎云的爱情不会伤害任何人,欧阳不会受伤,炎云也没有妻子,若一定要找一个受害人的话,那就是我自己。 只有我一个人在这段感情中受了伤,既然我这个加害人就是受害人,我这样的爱情,还存在不道德的地方吗? 我为自己寻找了只能称为狡辩的理由,但这理由让我轻松,让我能够真正地静心享受炎云的殷勤。 他亲吻着我的全身,我的手摸着他的头发,我得到了这个能为我做一切的事情的男人,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安心了。 当然我也想到了背叛。 如果他背叛了我,我会怎么做? 我想,我也只有死了。 如果他背叛了我,我便只能去死了。 他一定不会背叛我的,他对我那么好,他一定会一直都对我好的。 我不知道哪里得到的心念,或者只是自己对自己施加的魔咒,似乎只要一再地相信他会对我好,一直都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我便有面对全部危险的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终于吃到情人节巧克力了,虽然不是情人送的,⊙﹏⊙b汗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收到了情人节巧克力了,哼(ˉ(∞)ˉ)唧 这个文越写越没劲,所以决定最后一部分快刀斩乱麻,怎么狗血无耻怎么写,哼哼,我继续吃我的凤爪和巧克力去~~~~~~~~~~~~ 41 41、伤风败俗 ... 即使事先的算计精确到秒,实际跳下来的时候也可能出现意外,而这一毫米的意外都可能导致死无葬身之地。但那一刻,炎云确实抱着我跳下了,除了对等在下面的人的绝对信任,也是因为他的心中有我吧。 我甜蜜地想着,心中满是被爱的幸福,这个男人愿意与我一起面对死亡,我还能再要求什么?婚姻不过是世俗发布的一张无用的纸,他已经用最坚贞的誓言证明了他的绝对爱恋,我也将毫无保留地爱着他。 对他的爱,超越了一切,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与我为敌,我也不会害怕,反而会觉得他们都只是嫉妒我的幸福——那些指责我的,都只是害怕未知世界的危险的弱者。她们不敢踏出港湾,却对我可能得到的幸福发出不满的吼声! 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直到最后,炎云也没有告诉我他究竟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事情解决得很圆满,圆满得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想或许是和炎云合作的政客及特别调查官双方都向警察高层施压的缘故吧,总之整件事情惊险有余却没有留下任何后遗。 我原本还有些担心小狼,结果回家的时候,看见小狼正在客厅吃着巧克力等我们,不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可笑。 炎云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全部都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我需要关心的只是炎云是不是爱我,我该如何在我、炎云和欧阳的三角平衡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点,我们的以后要怎么做才能够大家都很轻松。 全部的事情都解决了。人蛇造成的市场不平衡消除了,睡美人通过福清帮的渠道在日本上市了,福清帮也因此顺利得到睡美人的代理权,自然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将余下的琐碎小事都交代清楚以后,炎云和我一同回国。 回国的第一次,我又如愿看见了欧阳的冷脸。刚刚走进玄关,管家就在为我们脱下外套的时候暗示老爷心情欠佳,结果我们进入客厅,只看见他冷冰冰地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走近,连哼声也没有,倒是随后炎云的进入给了他一丝笑容。 他绕过我,直接走到炎云面前,抱着他,亲昵问好。 这明显的冷落连炎云也觉得不合适,他看了我一眼,暗示欧阳不能不顾妻子,欧阳却只是转过身: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想举办一个小型的庆祝会,只有我们三个人,以及最值得分享喜悦的朋友。阿倩,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晚宴的时候,身为女主人的你可不能不出席。” 看来他已经到了礼貌的极限了,这也算是他最后的礼貌。 我不和他争辩,他是这里的主人,我到底也不过是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驯良地回房休息,并以女主人的身份指示管家,让他们立刻准备好小型宴会需要的一切东西。 在我忙碌地指挥仆人们更改房间的装饰的时候,炎云和欧阳在书房谈话。想必是详细听取日本的事情的报告,只不知道涉及我的部分,炎云又会怎么陈述? 我心中有不安,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心理素质过硬就能够掩饰的。 我随时地偷窥着书房的动静。约莫半小时后,欧阳和炎云一起走出,他们面色平静,甚至略带喜悦,我吊紧的心这才有了少许缓和。 因为是家宴,出席的人都是亲友,可能是觉得气氛不足,炎云又电话邀请了几个女孩和她们的朋友,一共六人,三女三男。简单地介绍以后,便如沙龙一般,欧阳和三位客人在小客厅里打桥牌,两人围观,我一人无聊,坐在沙发上,身后是炎云坐在钢琴边和女孩谈话。 仆人穿行期间,给我们送来酒和水果,我明显意识到我的被冷落,但我喜欢我的这个位置,坐在这里的我能偷听炎云和女孩的谈话。只是偷听的时候,我不时地偷瞄正在打牌的欧阳,生怕他看见我对炎云的感情。 炎云的掩饰能力一流,他似乎一直都只是和靠着钢琴的少女聊天,谈的都是些风雅的话题,还不时爆出笑声以及断断续续的琴声。但我却觉得他正在和我调情,因为他弹得曲子是《致爱丽斯》。 《致爱丽斯》是一首知名度高得已经有些让人有些厌恶了,基本上每个弹钢琴的人都会弹奏这首曲子。此刻,炎云一边谈话一边弹钢琴,自然也是音符不连贯,却别有缠绵地意味。 《致爱丽斯》是倾诉爱情的钢琴曲,最常见的解释是贝多芬借这首曲子向他暗恋的女学生伊丽莎白表白,但是一直无法考证音乐具体的谱写时间,我不免有了一种幻想。 两百多年前的一个夜晚,看着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的伊丽莎白,贝多芬怀着爱情的祝福和少许的嫉妒,第一次演奏《致爱丽丝》,虽然曲调舒缓优美,到底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 可笑炎云身边的女孩一直都在微笑,她真是太天真了,她以为这音乐是给自己的。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手指装成不经意的滑过他的肩膀,他反射性的回头,我笑着,给了他一杯酒。 “可以和我合奏一曲吗?” 接受我的酒的同时,他流水般顺畅地吻过我的手指。 “当然可以。” “D大调波兰舞曲,怎么样?” “维尼亚夫斯基的曲子吗?有一点难度,你确定能完成?” 我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她无辜而清纯的笑容让我讨厌。 “不能追上海菲茨这样的大师,但是完整地拉出来还是做得到的。” 我夸下了海口。 这首曲子难度很高,以前也不止一次拉错,在有一些时间没有拉小提琴的现在,更是很难完成。但是我不能反悔,我已经夸下了海口。 女孩微笑着,走到欧阳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于是,正在打牌的人也停止了,他们转身,欧阳更是手中捏着一杯酒,看着我。 用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接过琴,我调试了一下,是一把好琴。这让我更没有退路。不管我拉出什么不堪的音符,都只因为我的技巧笨拙,与琴弦无关。 我又看了眼炎云,他想必也猜到我的窘迫,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给了我鼓励的微笑。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觉得我确实可以完整地拉出D大调波兰舞曲,音乐除了技巧,更重要的难道不是心? 我以我全部的虔诚,浸入我的爱恋,竭尽我的一切,只要做就可以了,至于结果如何,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 手指再一次确定了琴弦,而后深呼一口气,开始了。 D大调波兰舞曲分为三段,在一段引子以后,音乐立刻呈现出激烈的跳跃性,如火焰迸发的渲染,充满了光彩和力度。拉这一段的时候,我有些吃力,但想到欧阳可能的嘲笑,身边的女孩的冷笑,我的心满是不服,这份不服的心化为力量,让我的手指也有了激情,疯狂地演奏着。而第二段,类似娓娓细说般的语气,优美动听而又带有一点忧郁色彩的第二主题,第一个音符便让我想到了我们的爱情:平静而阴暗的感情笼罩着我的身心,爱情不存在未来,即使拥有了此刻的爱情,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看着他,他微笑着,爱情的甜蜜笼罩着我的心,纵然前路幽暗,又怎么能阻拦我的脚步。而这些心情都书写在音乐上,甜蜜、平静,不能消除阴暗的音乐。 但是我还是相信未来的,我的新并未完全被压抑包裹,乐曲很快就回到了第一乐章,我相信未来的心融化为热情而蓬勃的情绪,终于并不圆满但到底流畅地结束了全曲。 这是华丽而繁复的音乐,我交的功课其实也不能说是完美,只是勉强及格,但因为我到底完整地拉出了曲子,加上炎云在我拉得不到位的地方故意以钢琴掩饰,在他们看来,我居然是完成得相当不错。 至少,我将小提琴递给身边的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鼓掌了。 女孩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些敬意。 只有我和炎云知道,我究竟错了多少处。 因为现场的情况对我有利,欧阳不屑地举杯“祝贺!”,大家也跟着举杯,庆祝我的成功。 而后我们又随便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以及打牌。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欧阳留炎云以及一行人都住下。炎云没有推辞,一直不停地搭讪炎云的女孩也没有拒绝,其他的人,想必也是看出他们不过是陪衬,纷纷表示有不得不回家的理由。欧阳也没有强求,让管家安排司机送他们各自回去。 因为有外人在,我和欧阳带着微笑退场,回到卧室,看欧阳居然还跟进来,我变了脸色。 “这里可没有你的床!” 走到梳妆镜前对镜卸妆的我,看着还不愿意离去的欧阳,发出逐客令。 “炎云是个不错的男人吧。” 他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竟是直接坐在梳妆台上,让我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而后,突然对我说了这句话! 我惊讶,只能用卸妆的动作回避他的犀利。 “他一直都很优秀。” “而且日本的事情,他处理得很好。对了,今天晚上的那个女孩似乎是爱上他了。她很年轻,对性的需求也是非常地饥渴。我刚刚还特别告诉她,小云喜欢在那个特别的房间里躺到满天都是星星的时候,她知道我的暗示。有她的主动,相信小云的晚上会很愉快。” “哦。” 我含糊地哼了一声,他可以直接地谈男女之事,女人却要装出矜持,即使心中很不是滋味也不能直言。 “你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怎么,觉得我这样做让你觉得委屈了?” 我沉默。 “你希望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对吗?” 我继续沉默。 “和他在日本的时候,很快乐吧?幸好有我这个宽宏大量的丈夫,居然对妻子的出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无法沉默了。 “那只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我最最重要的东西,必须保护的感情。 啪! 他打了我。 脸颊火辣辣的痛,但我看着他,毫无畏惧。 “你太虚伪了!你可以有所谓的真爱,可以外面有女人却不放过你根本不爱的妻子,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别人见面!你是男人,你可以情人和妻子都拥有,还自诩所谓的真爱,为什么我只是暗恋一个人,也是伤风败俗活该被万世唾弃?你把我当什么!” “你认为是什么?” “曾经你对我说,你很痛苦,你有真爱却不能结合的对象,所以和我定下契约,不会干涉我的私生活。那时的我同情你,甚至为我对炎云的死木感到羞耻,可是你现在却——难道你的承诺都只是随便说说?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违背诺言!”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改变想法了,而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住口!” “口气变得强硬了?是爱情给了你勇气,还是——” 他抓住我的手,看见了手腕处的伤痕。 他停顿了,手指划过伤口,尚未完全长好的疤被他用力抓着,我感到痛。 “痛……” 我呻吟着。他松开了我。但是大力下,我还是险些摔在地上。 “割腕?为什么不割得更狠一点,你死了,我也就解脱了。” 我揉着被他抓得有些紫红的手腕,看着他,恨意深重。 “我怎么会去死!在你死之前,我都不会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减肥,我要把我的小腿瘦掉两厘米,我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胖下去了,~~~~(>_<)~~~~ 为了我梦中的裙子能够穿出来,我是真心要豁出去减肥了!!!!!! 18号会有一个很狗血很无耻的耽美文开始连载,很不和谐(⊙o⊙)哦,但愿多写肉能把我身上的肉也送出去,~~~~(>_<)~~~~ 我受够了肉肉了,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42 42、“侮辱” ... 我再也忍不住了。 欧阳的苛责让我愤怒,他总是这样的对待我,一再地羞辱我,我完全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歉意,他和我的婚姻已经变成了相互折磨的游戏,只有他一个人得到享受的游戏。我无辜地困在游戏里面,作为猫的爪子玩弄的老鼠,想怎么玩弄都可以! 我受不了他这种掌控一切的眼神。 我不是被掌控者! 所以,在他试图再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反抗了。 “你如果喜欢这个房间,那你早些睡吧。我也要回房间了。” 我不想和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但他却抓住我的手,野蛮地掐紧我的手腕。 “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可以。” “想去找他吗?想告诉他,说我打了你,告诉他你很痛苦,然后他会抱住你,安慰你,再为了你和我吵架?” 欧阳的笑容让我害怕。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觉得你很天真。” 靠着床,欧阳取出雪茄,一边点烟,一边冷眼看我。 “告诉你一个真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当然,我是一定在这范围里面,我承认我是靠不住的。男人只会把爱他的女人当做工具,以及过错的时候的挡箭牌,偶尔也会用你交换权力名声这些他最渴望的东西。你所相信的王子的童话,只是一个笑话。不要再相信男人能拯救自己的美梦了,王子已经死了,从来就没有王子,他不是王子,我更不是王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似乎是贬低他自己,但我却只能听见他对炎云的攻击。 我是个柔弱的人,也是个坚持的人,我不会因为他的冷笑于是就放弃。 “但是你错了,我想要得到的不是王子!我没有向他索求任何东西,我想要得到的只是能让我觉得平静的地方。我只想沉浸在我的爱情世界里,即使我的王子永远也不会给我承诺!这是你无法给我这份平静,我的生与死都与你无关,不要再试图束缚我了!” 爱情不是被束缚的小鸟,不是你握有全世界就能肆意囚禁的小鸟,我想要得到的,从来都不是你能给予的。 将这些话说出来,我也变得轻松了。 我走出房门,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受够了,我想要为自己活下去! 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不现实也很疯狂,但是此刻的感情正是如此激烈,我被激烈的情感鼓舞着,离开了房间。我不知道欧阳又会怎么报复我,我已经不害怕了,什么都不害怕了,当一个女人无所畏惧的时候,她就是最无敌的。 走廊没有灯,尽头的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于是有了朦胧的光。 我走在洒满月光的走廊上,不需要人造的光芒。我早已经受够了人造的虚伪!此刻,我第一次知道了解脱的快乐,思绪飞舞在夜空中,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束缚了。 走下去,静静地走下去,我突然不知道我将走到哪里去。 恍惚间,宛如错乱了时空,我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前的古代,穿着华丽的长裙的我走在洒满月光的长廊,前面和后面都是无尽的苍茫,左边和右边都是虚无的黑暗,徘徊而旋舞的花瓣飘零而至,我走在不知由谁建筑的架空长廊上,带着死亡的神圣,一步步地毫无畏惧地走向属于我的地方。 我想死了。 此刻的我没有任何的害怕,我知道我走向的地方不是永恒之地,是死亡的处所。 我将就这样一步步地走下去走到了尽头,我知道尽头有一扇门,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门,一旦打开那扇门,我的身体会不会被来自另一世界的光芒吞噬? 我一直都有浅度的抑郁症以及妄想症,这种病痛总是让我被幻觉缠绕,却也给了我超越平常的数倍快感。此刻的我,更有了殉教者的臆想,我的每一步都踏在荆棘之上,荆棘刺痛了我的脚踝,也给了我永恒的快乐。 慢慢地走下去,愉悦地走下去,即将碰到了,流光溢彩的门,只要打开就会有无尽的光芒涌出来的门。 我接近它,手指搭在把手上,调整了呼吸,按下去,而后,进入。 为了这一刻,我等了到底有多久? 我喜极而泣,我有身体被刺穿的错觉,来自全世界的嫉妒之剑在此刻向我飞涌而来,它们将我刺穿,将我的身心全部刺破,剧痛化为幸福,让我无法再不能呼吸。 但是我做到了,我是被支配者,却破坏了支配的系统。我从他的支配下得到了解脱,我已经自由了,我能飞舞在天空中,快乐地飞舞,独舞到天明也不会有人再指责我,我已经自由了。 我要对着整个天空大喊我自由了,即使我得到的是全世界都不能认同的幸福。从支配中得到自由的我,辛酸地体味着幸福。 ——※—※—————※—※—※——————※—※—※—————※—※—— 这是能看见星星的玻璃房,炎云躺在玻璃房中央,女孩也在,她正坐在他身边,和炎云搭讪。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阔叶植被之后,凭借阔叶的遮掩,放肆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你总是浪费你的才华?我觉得你能写出更美更深刻的东西。” “深刻不等于美,很多时候,丑陋的东西远比美丽的东西深刻。” 躺在地上的炎云,身边是一杯酒,他捏着酒,敬向天空。 “可是你明明拥有让人羡慕的才华,总是浪费的话,让我很心痛。” 女孩有些谦卑,当女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谦卑的。 “心痛?写得好文又怎么样,这是个文学已死的年代,人追求的都只是娱乐,所谓的内涵是读者的解读,是作者本人都没有想到的含义。因为我们追求娱乐,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的品味被庸俗玷污,于是为了让自己的娱乐本质被遮掩,装出深刻的样子。将肤浅解读为深奥,正是这个时代的习性。” “我不懂。” 女孩眨巴着眼睛,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单纯撒娇? “你看成-人片吗?你听交响乐吗?在大部分的人心中,成-人片远比交响乐更重要,但是你会告诉别人,你昨天看了成-人片,并且觉得它比奥斯卡的获奖电影更好看吗?你会和别人探讨你根本没听懂的交响乐,说得津津有味,仿佛你真的很理解它。因为这是格调,是人必须的伪装,成-人片作为低-俗纯娱乐,被剥夺了探讨的价值。” “哦。”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这不是你总写俗气的故事的理由呀?” “俗气吗?在读者心中可不是这样。我的读者想要得到的不是故事,只是意淫的机会。他们对现实不满,在现实中受到侮辱,需要这些精神鸦片让他们不再那么痛。而我正好是提供了精神鸦片的毒贩子。而且……在我心中,高尚和俗气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不管我写得好还是不好都能卖钱,最终也都难逃被遗忘的命运。”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躲在后面的我知道,“鸦片的毒贩子”是双关语。物质鸦片和精神鸦片都是同一类东西,我们每一天都在吸毒,却只有他看穿了,每个人都吸毒,谁都和毒品有关系,他一直都在贩卖毒品,早就无所谓物质鸦片和精神鸦片。 “精神鸦片吗?我不觉得呀。老师的故事都很振奋人心,让人看了以后有感动,怎么会是精神鸦片呢?” “你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什么吗?一个人通过奋斗能得到什么。是的,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成功的人,从一名不文到成就现在的辉煌,我就像个神话一样崛起,带着不可思议的光环。为什么我们总喜欢阅读名人传记,因为我们都向往成为他们,他们的故事总是带着励志、神话的光彩,看着他们的故事,我们开始觉得即使是穷小子也会有成功的那一天,但是这些传记记录的全部是事实吗?” “难道不是吗?” “谁知道呢。大部分是真实,但总有少部分是虚构的。而这少部分正是他成功的真正秘密,只能埋在心底永远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说到这里,炎云停止了酒杯的摇晃,他向着我的方向举了杯,微笑着喝下酒,我怀疑他已经看到我的存在,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站出来。 唯独女孩,越来越尴尬。 她挤出生硬的笑容,可怜兮兮地看着炎云。 “老师说话真风趣。其实我们也知道那些故事都是假的,可是我们不能没有他们的故事。不过是个彼此欺骗的过程,我们满足了富人梦,富人也满足了伪善梦。为什么说这是精神鸦片呢?” “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些故事有多假,可是重复一万遍的谎言都可能成为真理,那些书的销量可不止一万本,像你这样清醒的人并不是很多,还有很多人确实认为那是真理,是真实。” “……” 女孩很可怜,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寻的。 炎云一向都是这种琢磨不透的性格,看上去和善可亲,其实对大部分人都是封闭内心,偶尔的敞开心胸,说出的也都是些让人更加痛苦的话语。她和大部分肤浅的女人一样,被他温柔的外表吸引,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总之,对我的读者而言,比起我的文字,更值得意淫的是我本人。我像我的小说男主角一样,喝红酒开跑车住别墅睡明星,读者喜欢我,也只是向往我的那种生活,他们通过阅读我的文字意淫我的世界。” “老师……我们还是谈些轻松的话题吧。” 她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话题,要不谈一下我和那些明星的绯闻?” “对呀!对呀!”听了这句话,女孩连忙点头,“我看见有报纸说陈铭和你深夜约会还开房间呢!” “嗯,是开房了,不过被小报抓到的那一次是故意的。” “我想也是,老师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对男人有兴趣。” 听到这句话,炎云笑了,笑得令我有寒意。他的手,滑过女孩的脸,落在她的下巴处。 “我男女都可以,这和性取向无关,只是男性的本能。而且他们都以被我潜规则为荣,只要搭上我这个大床,角色唾手可得,在娱乐圈的发展也会顺很多。” “可是——” “观众不能容忍在银幕上脱衣的女星,认为她们是艳星,但观众从不责备银幕下和制片人导演开房的女人。在银幕上脱衣的女星,其实大多是清场以后脱给摄像机和配戏的男演员看,而且这种脱大多不是真的脱掉,也和性无关。比在银幕下不知道对几个人脱衣的女星,她们反而干净多了。” 说到这里,炎云顿了一下,抑扬顿挫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其实都只是卖,不定谁卖得比谁干净。” “……老师,我不是很懂你的逻辑。” “你迟早会懂得。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那么多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炎云的手指捏到了女孩的下巴,这让女孩面泛喜色。 炎云主动凑近,亲吻她的脸颊,而后移开。 “因为你的名字和我的一位已经死去的朋友很像,我曾真心爱过她,她的名字是钟丽。” “而我的名字是钟丽敏?” 炎云点了头。 女孩怔住了,最终不堪他的侮辱,甩了一个耳光,愤怒地离去。 他摸着被打的脸,突然笑了。 “阿倩,你喜欢这场戏吗?” 我走出了遮掩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听nighwish的歌,建议大家也听一下,很不错的音乐 顺便赞美一下草莓,偶今天吃到了好甜好甜好甜的草莓,~~~~(>_<)~~~~ 真好吃,感动地偶眼泪都流出来了,~~~~(>_<)~~~~ 43 43、空虚 ... 我走进玻璃房,看见暖房里尽是快要压断花枝的繁花,不免生出兴趣,转身折下一支。但凑到鼻子处的时候才发现它的花香远比我想象中更淡。这就是人工养殖的结果吗?失去了疯狂的生命了,失去了要将一生都在一夜挥发的执着,花香也变得淡淡的,甜甜的,媚俗了。 我也会有一天变得这么甜蜜,失去了高洁的勇气吗? 这时炎云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的肩上。 他不说话。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随便地问着,他也没回答,只是手指滑过我的脸颊。 “怎么,和欧阳闹不愉快了?” 我仄仄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和欧阳从来都是只有不愉快没有愉快,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那个女孩子,真的不需要追出去吗?她似乎是真心喜欢你。” “喜欢,还是崇拜?” 他看着我,这份注视带着水中月的的朦胧。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拥有梦中的白马王子,不管时代怎么变化,女人的这份蠢蠢少女心都不会改变。那个女孩和其他人一样,爱上的不过是梦想中的王子。现在,我证明了我不是她的王子,她也只是会暂时的失望,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毕竟也没有对我付出什么感情。反倒是……站在我面前的你,比她更需要我。” “你自我感觉太好了。” 我被他说中心事,害羞地故意否认。 但是我没有拒绝他抚摸我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是刚刚同欧阳决裂的我不能没有的温暖。 它的存在,让我觉得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确实给了我最希望得到的温暖,即使这份温暖转瞬即逝。 “是你的身体太冷了。” 喃喃着,他的手划过肩膀,落在我的手掌处,他的手指很暖,而我的手掌却冰一样的冷。 “对不起,我……” “不想回去吗?现在回去的话,一切或许还能挽回。” 这是他的劝告吗? 其实我知道作为男人的他不希望我回去,但站在友人的立场上,他又必须劝我回去,他的立场比我更痛苦,他是欧阳的好友,却又和我偷情,这种事情一旦暴露,我必定是万劫不复,而他也会身败名裂。 ——这个对公众人物的私生活的混乱存在偷窥欲和意□的社会,每个人都在偷窥,每个人都在意淫,每个人都在嫉妒,没有人见得别人的幸福,世界对丑陋的兴趣远胜过美好。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回去,我是女人,我想撒娇。 我想找一个男人撒娇。 我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 “我不想回去了,真的不想回去。现在回去的话,会被他打死的。” 他没有推开我,只是绕到后面的手指轻拍我的脑勺。 “但这种事情传出去总不是很好。” “你还在乎吗?在日本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道德。怎么,现在突然想做道德先生了?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虚伪,该做的都做了,该吃的也都吃了,又突然怪女人不好,是女人引诱了你们?” 我不满地娇嗔,炎云也温柔接受。 “我当然真心也不希望你回去,可是这毕竟是欧阳的地方。在外面,我们想怎么做都可以,在他的地方,还是收敛一点地比较好。” “太晚了,我已经来了,你也已经抱住我了。即使我再回去,也没有人相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一晚上,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们的清白。这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的,很难让他们相信也有纯洁得只想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的男人和女人。” 我直接地说着,其实我的心中也不是那么地急切,我只想靠着他,并没有做-爱的渴望。只是不知为什么,站在玻璃房透明的天顶下,整个身体都沉浸在满天的星星照耀下,我心神荡漾,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浪漫。 “可是——” 他试图争辩,我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处。 “别再说话了,今天晚上,一整晚上都陪着我,好吗?什么都不做也不要紧,只要陪我说说话就可以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睡,更不想回欧阳身边。” 这是我的真心话,也是刚刚和欧阳分裂的我最期待得到的。很多时候,性不是全部,相爱的男女只要靠在一起也能幸福。 男女疯狂地做-爱只是怀疑爱情的不确定,对不能握住爱情的男人和女人而言,只有性的行为才能让彼此相信爱的存在。但是我已经不需要了,此刻的我不需要这份证明,我只想和他靠在一起,我想让我的爱情更进一步。 我看着他,等待着。 他想了一会,最终点头。 “好吧。” 这是个开满鲜花的玻璃房,初建者或许是为了享受惬意的午后,房间的中央是大片的空地,有白色的桌椅也有大大的躺椅,繁花深处能看见纵横交错的插座,我也有些羞愧,我在欧阳家也有些时间了,居然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他将桌椅移开,在地上铺了块毯子,就这样席地坐着,我也坐下,坐在他身边。 只坐下,我便觉得空气变化了,盈鼻的不是暖房的人造花香,倒带着青草的涩涩,炎云倒下来,头枕着手,随便地躺着,我也一样躺下,选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这一次,我真正明白了,平躺在地上看天空是一种享受。 玻璃屋的天顶是透明的,我们躺得比花还低,甚至有会被花吞没的感觉,鲜花和星星相接,变成绚烂的画卷。 “好美,真的好美。” “嗯,看着星星,心也会变得平静,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执着都是很愚蠢的事情。你看这些星星,千百年前和千百年后都一样的闪烁,而我们看见的,不过是几千年前甚至几亿年前的虚像。人的一生,和它们比起来,实在是太短暂了。于是不免觉得我们拼了命的追求,拼了命的想要得到些什么,可是又得到什么?名,还是利,或者只是一声叹息?” 他认真地看着天空,发出感慨。 “你太颓废了。” 我转过头,他的侧脸竟有一抹忧伤。 是星星触动了他的心事吗? “或许吧。看着星空的时候,尤其觉得执着很可笑。为了某一件东西而执着,真的值得吗?” “值得。人生存在这世界上,如果一直都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追求,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临死的时候,会有悔恨的。” 所以我选择了追求你,爱上你。这就是我的追求,让我觉得活在这世上不再是没有意义的。 我转身,看着他。 他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么,努力吧。人生最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最终得到的一切都会变成虚无,所以珍惜过程努力吧,别等老了再后悔。” 这是略带嘲讽的口吻,让我无法理解的口吻。 他的笑容也带着透明的质感,宛如另一个时空的生物,我看着他,爱着他,却又无时无刻不担心失去了他。 我的手伸过去,抓住他的手。 “炎云,能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吗?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近很近,又很远很远。” “如果你真的完全的了解了我,你就不会对我有兴趣。爱情,总是因为陌生才相遇,因为熟悉就不得不分手了。” 他抽走我试图握住的手,却双手捧住我的脸,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 “上帝在该隐的额头刻了印,要他不管走到哪里都被认出是罪人,永远都不能与人在一起。而我也在你的额头刻了印,因为我不要你像我一样,走到不被理解的绝地。” 我不懂他的意思。 “为什么?你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快乐吗?世界都围着你,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羡慕你,爱着你,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美满?你,还会感到空虚?” “当事业到达顶点的时候,人会有空虚的感觉,感觉此刻即使死去也不要紧。这是只有那些登上顶点的人才会感到‘虚无’,称为‘谛观’的虚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达到了我的顶点,但我确实不止一次感受到虚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在我面前的你也是虚假的,怀疑一切——包括你——入梦而来,如梦而逝。” 他忧郁地说着,我看不得他的这份颓废,用力掐着他的下巴。 “痛,你做什么呀!” 他轻轻地打落我的手,我也笑着翻身靠在他的胸前:在他的胸腔,有真实而火热的跳动。 “我掐你的时候,你感到痛,我靠在你的身上,听见你的心跳,这就证明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不是虚幻的。我们的感情,我们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人当然是真的存在的,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看清楚真相?” 苦笑着,炎云的手抚过我的头发,和全世界的恋人抚摸女友的头发的动作一样的轻柔。 “想听我讲故事吗?想知道我的过去,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我吗?” 这都是我想知道的,但他突然的提议,让我怔住,最终依附着他。 “如果是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不想你难受。” “我想告诉你。我不希望我的过去通过别人的口被你知道。你和欧阳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很担心有人会故意用我的过去刺激你。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想亲自告诉你,在他们的攻击还没有的现在,全部告诉你。” 他的手,滑在我的肩上,非常的温暖,我靠着他,侧眼看天上的星星。 “嗯。” 说什么不好奇你的过去,那都是假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对自己爱的人有控制欲,想知道他的全部过去,即使那些过去会让自己受伤,也如被蛊惑一样,忍不住的想多看几眼。 他开始了讲述。 这是一个很长很痛苦的故事。故事的开始,只是普通的男女爱情,男人与法律为敌的,女人是男人的救命恩人。一次偶然,他们相遇并且建立了男女关系。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女人总以为男人不爱自己,男人却觉得甜言蜜语没有说的必要,他们的爱情建立在不稳定的基础上。 男人很强势,他对女人好,她要什么都给她。但他是大哥,他无法只有她一个女人,于是他身边总是有别的女人。他遵守着他的道德,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只有她一直在那里。他觉得这就是爱情的证明,她却觉得男人的留下与爱无关,只是因为她的乖巧和无欲无求。 误会中,他们的爱情已经濒临崩溃。 终于,有一天,第三者出现了,平衡破碎了。第三者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在熟悉的暴力和第一次得到的温暖前,女人背叛了男人,选择了第三者。当然,最初的时候她也没有真的踏出背叛的步伐,但当她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存在价值的时候,第三者的包容给了她无限地温和。她抗争了,她不想再活在男人给她的鸟笼,她想要展翅飞翔,挣脱男人的锁链。 但这不是一个女人通过男人得到新生的故事。 “后来呢?” “男人找到了一起逃走的他们,面对背叛,男人哭出来了。他从来都坚强,只有那一次,和第三者单独谈话的时候,他哭出来了,他告诉第三者,他一直都很爱女人,为什么女人总不愿意相信她被爱着呢?” “那个第三者……” “是我。” 炎云坦率地承认了。 “但是男人的袒露心思也只有那一次,他从未对女人坦白。女人一再地被伤害,最终选择了死亡,可悲的是,她死了以后,他才告诉她,他爱她,因为自己过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所以不想结婚,害怕拖累了她。可是他已经准备洗手不干,只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以后,他会向她求婚,给她一直想要得到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唉,开了新坑偶就不想更新旧文了,要死的变态财务,还不给偶工资,偶要买裙子呀,偶心水了很久的魅力裙子~~~~ 七月组团去北拳家打劫桃子,目标是黄蜂过境桃树拔光,有人要参加吗,O(∩_∩)O~ 44 44、嫉妒与死亡 ... “于是,这个故事……” 故事里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钟丽,而故事里的男人,是怀着丑陋的嫉妒在炎云的背上留下烙痕的那个人? 原本我应该恨这个男人,但在听完了故事,我只觉得他很可悲,他以他的方式爱着她,她却不能理解,他们拒绝了沟通,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最终—— 我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们,或许只是男人太单纯,不懂女人想要什么。女人的心情瞬息万变,而男人,尤其是强势得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却觉得只要满足了女人全部的物质需求就是爱情了。于是,在内心的期望不能得到满足的时候,拒绝倾诉的女人,心发生了异变。 但我更知道,炎云隐瞒了部分事实。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我不相信女人的死真的完全是因为爱情不能得到回报,只怕曾经发生的事情远比我能接受的更加残酷。 但他选择了隐瞒,我便不想知道更多,他已经向我坦白了很多。 已经足够了。 也许是太我敏感,我觉得这个故事像是我、炎云和欧阳的关系的过去式。但是不同的是,欧阳不爱我,炎云也不会再让同样的遗憾发生了。 是的,故事已经不一样了,即使模式是一样的,故事依旧因为参与的人不一样而变得不一样,我们不是他们,所以我们的结局也一定是完全不同的。 我看着他,我相信我们不会重复过去的死亡,我们会得到幸福,纵然幸福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而且他的倾诉,给我更多的还是来自他的坦白和信赖。 男人很少向女人坦白过去,因为男人比女人简单,如果说得太多,会被女人看穿。于是,女人总是觉得成为女朋友以后就失去成为知己的机会。女人想要得到的不是仅仅身体和物质上可以依靠的丈夫,更想得到的还是知己,被信赖的感觉。 男人们担心向女人坦白以后,会让爱情变得疑神疑鬼。可女人哪有那么小气,全部都说出来了以后,两个人之见会坦率很多,为什么总是要藏着掖着呢? 向我坦白他的过去,证明我在他的心中已经确实有最重要的地位了。 是超越了恋人的重要地位了。 想到这里,我更加安心地靠着他,听着心跳,围着我们的是繁花,和繁星。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空气中混着花和叶的气息,身体快要挥发了。 真是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当然,已经入秋了,只能说是个秋风沉醉的夜晚,未免美中不足。想到此时灿烂的花到底难掩秋的萧条,我的心又不禁一颤。 这些花,怕是快要凋谢了吧。 但我旋即又找到了安慰,这里是暖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温暖的,这些花,绝对不会凋谢,它们会就这样持续地繁荣下去,直至生命旋转到了尽头…… ——※—※—————※—※—※——————※—※—※—————※—※—— 现在还有谁会相信我们的清白? 我早就做出了不道德的事情,但是那时候,他们都不怀疑我的清白,他们为欧阳的薄情寡义愤愤不平。而刚刚过去的一整个晚上,我和他靠在一起什么也没有做,却变成了不能抹消的污点。世人的标准从来都是这么不能理解,我以为我能懂,结果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天亮的时候,欧阳出现了。他站在玻璃屋的门口,看着靠在一起的我们,炎云早于我醒来,他却等到我也醒了,这才起身,走到门边,旋开门。 “为什么不开门,你也有钥匙的。” “你希望我进来吗?” 反问着,欧阳诘责中走进玻璃屋,炎云却什么也没说,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开。 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感受到绅士的彬彬有礼,却又有剑拔弩张的绷紧。幸好,直到炎云走出玻璃房,欧阳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反倒是带着笑意,走到我面前,将一张纸片放在桌上。 他看着我,还是那种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冷笑的表情。 “看起来我打扰你了。不过呢,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让你知道的。” 这样说着,他给了我一个信息:昨天晚上,凌晨的时候,我的母亲,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死亡。 “怎么样,报应这种东西,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迅速?” 他笑得刻薄,我倒也不觉得这是晴天霹雳,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是你做的吗?” “我可什么都没做。”装出天真的样子,他耸耸肩,最后熬不住我仇恨的目光,坦率地承认了,“一定要说我做了什么的话,那我想起来了。昨天,你走了以后,你母亲打了一通电话给我。但是女婿和岳母大人谈谈女儿的近况,似乎也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不是吗?” “你——” 我好想给他一记耳光! “好了,太太,别生气了,你现在要做的头等大事是奔丧。” 轻松地笑着,这个杀人犯! “混蛋!” 我的手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扇下去,却被他的手抓住,他顺势将我拉进,贴着我的耳朵。 “镇定一点,别被人看穿了。你也不想死去的人也被波及,不是吗?” “卑鄙——” 我已经忍不住了,他什么都知道,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恶的男人! ——※—※—————※—※—※——————※—※—※—————※—※—— 守夜是女儿应尽的义务,我穿着丧服,坐在白菊和挽联中央,不管什么时候,灵堂总是一样的压抑。黑色的,苍白的,没有欢乐的。 时间已经很晚,父亲和外室都困了,靠着椅子昏昏欲睡。看着他们,我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母亲。 爸爸有外室,这件事情全部的人都知道,但母亲是个遵守旧时代的贤良淑德的女人,她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责备父亲,和外室也建立着外人无法理解的友谊。 这和外室一直没有生育有关吧。 外人这样揣测着,我却觉得这是因为母亲生来高贵矜持,不管外人用可怜的或是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她都只是遵守着她的道德,矜持地活着。 她是个最像大和抚子一样的女人。 我也曾经想像她一样恪守全部得到的,但是我做不到,看着黑白的她,我有了悲伤。 母亲你说过,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得到自己最爱的男人,而是能够抓住什么东西,抓住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么,母亲,你抓住了吗? 父亲总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觉得这样是幸福吗? 幸福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我不懂,也不想懂,此时此刻我为母亲感到幸福,她终于摆脱束缚了,终于不需要再被绑缚了。她的灵魂化为小鸟,飞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欧阳借口要抽烟,离开了灵堂。 我不想戳穿他的谎言。他原本对我的家人就没有一丝感情,加上母亲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关联,不得不陪我守夜的他看着黑白相框里温柔微笑的母亲,怕是也有些良心不安、如坐针毡了。 他们都走了,或是睡了,剩下我一个人,听着隔壁诵经的声音,越发觉得夜晚如死一样的安宁。 手指抓到一抹震动,在这连秋虫的叫唤也听得分明的夜晚,格外的清晰。我急忙抓着手机去了走廊,原来是炎云的电话。 “喂喂……” 距离他打过电话到接通已经有些时间了,我担心炎云等得不耐烦,已经关断了电话,压低声音而急切地问着。 结果,我的话音还没有结束,那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太好了……”) 听到他如释重负的声音,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似乎在外面,手机的声音不清晰,咝啦咝啦的杂音里传来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远。 “你现在在哪里?” 我脱口而出。 (“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那边有些嘈杂,我刚想要他大声一点,突然看见暗处有人走来,连忙低声说道:“等一会再说,有人过来了。” 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黑暗中走来的治丧人员点头问候,一边走到僻静无人处,连忙又是“喂喂”的几声。 (“我在呢”) 听见他的声音,我也安心了,不免想要诉苦。 “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是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担心他找你麻烦。” (“哦,出版社那边有点事情,加上那一次的事情不好解释,我索性就关机了。怎么,欧阳为难你了?”) “他倒也没有太为难我,是我的妈妈去世了。” (“你母亲?”) “是的,我现在正陪着爸爸小妈守夜呢。还好你电话打来的时候欧阳不在,不然又说不清楚了。” (“真没想到,伯母明明那么年轻,怎么就——”) “是心脏病发作,还好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也算是幸福了。” 我淡漠地说着,这样评论自己母亲的死,或许会被人评价为冷血,但我确实觉得她能一下子就死了,不用作为植物人在病床伤忍受折磨,是件幸福的事情。 (“那可真没想到……别太难过了。”) 他有些犹豫,毕竟我的母亲死了,他怕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吧? “多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你。现在,马上。”) “这要求……” 我又何尝不想念他,可是这种时间,我—— (“抱歉,我知道这种时候约你见面很不妥当,可是我……我有事情要和你当面谈,我……一定要见你。”) “可以改个时间吗?今天真的很不合适。” 我做不到,不管怎么爱着他,我也不能这样做。 短暂的沉默一会—— (“……能听到你的声音真让人高兴。”) 这看似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是不是表示他即将切断电话? 我有些紧张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见我?不可以在电话里说吗?” (“电话里面不方便。”) “那你现在在哪里?等我这边有了空,我马上就去找你。” (“就在——”) 他说了个地址,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地方距离我的所在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他分明知道我在娘家! “你明明知道我家里出了事情,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 我责备着,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是的,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你母亲去世的第二天,欧阳就电话留言告诉我了。想到你穿着黑色的丧服姿态优雅地站在他身边,我就忍不住地嫉妒。你们是夫妻,即使没有过感情也要出双入对,可以一起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可是情人关系的男女,别说是公开的场合了,就算是……私人的聚会,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出席。我……也会嫉妒。”) 他的口吻令人哀痛,想到他此刻正靠着酒店大套房的落地窗和我打电话,那落寞的神情让我心软。 我又何尝不想和他一起在大庭广众中露面呢? 可是我们不是社会道德能够容忍的男女关系,无论怎么相爱也只能低调行事,一旦曝光,就真的全完了。 强烈的思念让我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我看了眼周围,终于下定决心。 “……我……现在就过来,不过先说明,只是见个面。” 45 45、背德的约会 ... 只有在月亮反射的死之光下,人才能从生的束缚中得到短暂的解脱。 炎云订的房间是最高层,窗户面向大海,美丽的夜景和灯光点缀的大桥一览无余。我走进房间,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的他。 他看起来很是悠闲,毫无慌张急迫的感觉。我知道我上当受骗了,我怎么就会被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打动,做出和他会面这种不道德的决定! 还付诸了行动! 当我小心地避开人群走进饭店跑进电梯的时候,他是不是正一杯杯地喝酒,从六十多层的高处俯瞰阑珊的街景?他如此惬意享受着生活,因为我已经被他抓住了,只要他的一通电话,我连给母亲守灵这么严肃的事情也会抛之脑后。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这一年,从认识他那一刻开始,注定了全都为他而度。 自打在坎昆发生关系以后,我就陷下去了。不,在那以前我已经陷下去了,只是性关系的建立让这种沦陷变得更加明显。我和他像正负电极的吸引,又像久旱逢甘露,一遇上就一发不可收拾,如胶似漆地,到现在已经是难舍难分。 我怨恨地想着,将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他倒好像直到此刻才看到我,站起来,迎上前,抱着我。 “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急切的声音让我有些奇怪,以前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的主动了。 但是他难得主动,我也不想怪他了,接受他的双臂,靠着他,享受着他的吻。 此时此刻,守灵、家庭什么都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被他热烈的亲吻着,我感到很幸福。 长长的亲吻结束以后,我想起了我必须做的事情,我看着他,刚要责备,他却将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 “真是别有风韵。果然,穿着丧服的女人才是最诱人的。” “别胡说……这是对亡者的大不敬。” 居然把丧服说成风韵,这男人真是太轻浮了。 我推开他试图再一次拥抱的手,坐到沙发上。 他也坐了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都已经准备抱着酒瓶睡觉了。” “谁敢违抗你的命令呀!” 我娇嗔着,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脖子:因为穿着黑色的丧服的缘故,脖子显得分外白皙。这份白皙似乎逗起了他的恶趣味,他突然低头,想咬我的脖子。 “你真轻浮!” 拒绝了他的主动,我转身走到窗边。他也靠了过来,紧挨着穿着丧服的我。 “刚才,我就是一直在这里等你,一边看着下面,一边在人群中寻找长得像你的女人。” 说话的同时,炎云攥紧了我的手。我的手很冷,除了秋夜的缘故,更多的还是因为做这种不道德会面,让我心生畏惧。 “其实,我这几天都在吃欧阳的醋。” “为什么……” 欧阳不爱我,这一点炎云是知道的,他怎么还要吃醋? “我知道你们没感情,我不应该吃醋,可是想到所有的正式场合你都是和他肩并肩地走在一起,我就难受。所以……忍不住今天一定要和你见面,想证明在你心中我是最重要……你该不会怪我做得太过分吧?” 真没想到这么成熟的男人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我好气又好笑的想着。 我怪他约我出来的不稳重,却也理解他的嫉妒和担忧。我们的感情是见不得光的,除了性和彼此承诺的爱情,没有任何证明。他会感到不安,我也一样总是不安。我们都知道这份感情的不稳固,是不可能维系到天明的。事实上,今天晚上会因为他的电话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证明我的心中有和他一样的不安。 越是不安,越想抓住一些东西,好让自己不再那么地害怕。 这时候,他闻了我的脖子。 我的身上有线香的味道,原本想等守灵结束以后再一次性洗掉的。可这味道却让习惯了女人的香水的他有了全新的兴趣。他搂着我的肩膀,往床边走。 “不行!” 我断然地摇了摇头,和他见面已经很不道德了,如果再做这种事情,我怕老天爷不原谅我们! “什么也不做,只是想和你躺一会。” 他哄骗着,将我带到了床边。 “只是坐坐也不行吗?” “我一会还要回去,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今天是绝对不可以的日子,再喜欢也不能做。 “只待三十分钟也不行吗?” 这一次,我松口了。他看我松口,脸色也和悦了,转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 “喝杯酒吧。看你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刚刚对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哦。” 我接过酒杯,酒有一点浑浊,这让我感觉奇怪。他这样的男人,会喝带有点浑浊的酒吗?我看了眼他的酒,握在他手中的另一杯酒,洁净透明,如宝石一般。 我已经明白了。 他坐在我身边,看了我。 “怎么,不喝一口吗?难道担心我在酒里面下毒?” 我笑了一下,最终还是喝下他给我的略带浑浊的酒。 “下毒倒是好了,就担心你没下毒。” 他因为我的话露出笑容,我将酒杯还给他的时候,他接过酒杯也随手取下眼镜。 或是酒的缘故,我感觉耳根发烫,看见的他也比往常更加显得性感。他向我微笑着,手放在我的膝盖上,又慢慢地向上,伸到丧服里面,触及内衣。 我本能地不想拒绝他,但是丧服让我不敢不拒绝,我想要挪开他的手,他却执拗地试图更进一步。 “……那以后怎么办?我说,如果我们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飘来,恍惚地好像在梦中。 “……我会离开家。不回娘家,不回欧阳那边,找你,要你养我……” 我含糊地回答着,脑子有些发胀,视线也模糊了,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他的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也知道在这个时机,做这种事情非常的不道德,这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世界抛弃的罪恶。可是我不想拒绝,我默许着他的行为。 他也感受到了我的宽容,亲昵地贴着我的耳朵。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只是太嫉妒了。我……我在你的酒杯里加了点安眠药,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你的错。我……”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伎俩,他虽然是个优秀的男人,在酒杯里下药的水准却也是很糟糕。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酒杯里有药,我选择喝酒,选择在他向我坦白的时候露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因为—— 只要这样做,这不道德的事情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安眠药转移了我的负罪感,我觉得我不再是共犯,我只是被他诱骗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主犯,反倒是他,只是被我卷进来的。 安眠药的分量并不重,我还是清醒的,他的动作让我的身体有了反应。在他的手指的反复温柔和调戏下,我明知道不能让他太过称心满意,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有感觉了。 身体游离了道德,或者说屈从于欲望,在危险的迷宫更进一步。 “我想和你……” 低喃着,他将我的身体平放在床上,我也装成被安眠药吞噬了理性,任由他解开我的衣服,还不忘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摇晃着,说出“别这样,不行的,这个时候不行的”这种推卸责任的话语。 倒是他,或许真被我的话触动了道德观念,停止了动作。 这让我悔恨不已,我怎么能装假作到这一步! 可是骑虎难下的此刻,我也确实没有更多的力气主动抱住他,只好继续装成迷糊的样子看着他,只是这次的注视没有丝毫的拒绝意思,更接近引诱。 丧服是一本正经的衣服,因为他的手变得凌乱,只是,做到这一步,他会对我有感觉吗? 我越发觉得我更接近地狱了。 终于,他再一次凑近,亲吻着我,低吻顺着脖子滑下,衣服也揭开了,他的动作是娴熟地,而我的抵抗也是欲拒还休的。当他的手摸到我的敏感处的时候,我甚至险些发出呻吟。 当然,最后一丝的理智还是让我忍住了。 快感和人类最后的道德一线,在我的体内产生了拉锯,这让我异常的痛苦,而他也意识到了我的痛苦,将我的身体翻过去,又在我的腰侧垫了枕头。 “……我想,这样的话,你也不会怪我吧。” 仿佛道歉又仿佛只是倾诉,他选择了令人羞耻的姿势。 后背进入的姿势是早在人类建立社会以前就存在的姿势,从动物时代有存在的,最原始也是最自然的动作。这姿势的时候,他不再看着我,我也不再需要面对世俗的指责,他将灯光调到最暗,于是,色欲和矜持都得到了放纵。 我接受了他,我和他都回归了本性,羞耻、懦弱都是不必要的。 文明、道德、教养、伦理,这些伴随人类的诞生而诞生的虚伪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屈从于原始的本能,在黯淡的灯下,异常地疯狂。 酒和安眠药的存在放大了这份快感,我的神志处于半是清醒半是模糊的狂态,在他进入的时候,享受到嗑药般的双倍快感。我有些明白人为什么沉湎毒品,因为少许的迷幻剂能让身心变得更加的亢奋。 喘息着,酣畅着,世界末日一样的狂欢着,喘息、啜饮、绞缠,身体都变得不再是自己,我因为背对着他而不必承担世俗的压力,于是更加直接地享受着…… 疯狂之后是异常的寂静,死一样的安宁,昭示着笼罩着爱的极致的死亡阴影。 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沉浸在死一般的宁静中,过了很久,他的手才动了一下,我担心失去他,连忙反射性的抓住他的手,而后,清醒了。 我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竟然是如此简单地屈从了欲望,这让我感到羞耻,我看着他,他也什么也没说,为了捍卫所谓的颜面,我急忙给了他一个耳光,而后冲进浴室,想把身上的痕迹都洗干净。 我慌乱地清洗着,一边洗一边哭泣,我再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了,我真的成了全世界的罪人了,我会被地狱的业火吞噬的! 我该怎么办! 我会死的! 这个世界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仿佛已经看见我的结局。我被绑在十字架上,欧阳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中,全世界的人都唾弃了我,他们向我投掷长剑,四面八方的灯光照向我,照着我这不知羞耻的身体,以及被长剑刺穿的凄惨。 而炎云,我在人群中寻找着。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地站在审判者中央,身边陪着个看不清脸的漂亮女人。他站在欧阳的身边,就这样看着我死去,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我哭了,这确实是我必然的结局。世界对男人好色是宽容的,可是没有人能原谅试图逃出固有的道德束缚的女人。我靠着墙壁哭泣,身心都疲惫,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走出。 我打开门,带着懊悔的神情,走出。 炎云一直都在等我,他的脸色比我还苍白,垂着眼帘,看我出来,连忙追上去。 “你没事吧。我很抱歉,可是……”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沙发边,拿起他的外套,闻了一下。 “能把这件衣服借我吗?晚上有点冷,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你要回去?” 我低下头,我能不回去吗?不回去,就是对欧阳的正面宣战,母亲还在丧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46 46、心照不宣的谎话 ...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也觉得我是个寡廉鲜耻的人,我不想求你原谅。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道歉着,我却不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矫揉造作的表白,我听完他的歉意,摇摇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不,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答应你来这里!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错! 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抱住。 “既然是那样的话,要是遭了报应,我们一起承受吧。” 我却不想再看他的脸,我再一次整理了行装,他想要再吻我,我拒绝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知道,直到我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的时候,他都还在看着我。 但是我不能回头,我必须与这不堪回首的行为告别。 回去以后又要怎么解释? 我在这里呆了一个半小时还不止,加上来回的路程,这大段的空白要怎么解释? 欧阳是瞒不了的,那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但我不用担心,他什么都不会说出来。他一直都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只希望能瞒过别人。 出席母亲葬礼的女眷居多,她们闲言碎语的时候,说不定就看出了什么苗头。但我依旧相信我能瞒过他们,因为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的寡廉鲜耻,做下最不要脸的罪行。 只希望炎云这边万事顺利,我不想他再跌进尴尬里面去了。所有的罪行由我一人承担! 走到出口处,担心遇上熟人的我将衣领竖起,遮住半张脸,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一眼四周。此时夜色已深,酒店门口也没有太多的人。倒是门童殷勤地走来为我叫车。 我焦急地等待着,我必须马上赶回去,此时等待的每一分钟对我而言都是煎熬。 心中的焦躁化为身体的寒冷,秋风阵阵,我裹紧了炎云的外套。熟悉的香气让我陶醉,也给了我抵御严寒的力量。 “阿倩——”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我下意识的回头,看见——周萱洁! 惨了! 我怎么可以回头,我是绝对不能回头的! 我连忙转身,一边怪着自己的太过松懈。周萱洁是出名的夜游女,出现在这种地方一点也不奇怪,我可以看见她身边陪了个看不清脸的年轻男子,想必是刚刚在夜店搭讪了,准备来这里过夜。 “阿倩,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已经注意到我了,主动走过来确定。 我赶紧将衣领竖得更高些。 居然在这种地方遇上了她,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你认错人了。” 可惜我拙劣的谎言根本不能骗过她,她走到我身后,压低了声音。 “也是,阿倩今天晚上要守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可绝对不是贤良淑德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就算是我这种浪荡女,也不会在给母亲守灵这种最严肃的晚上偷溜出来和男人会面!” 她认出我了。 她故意刁难我,每一句话都剜在我的心间,痛得我滴血。 可心虚的我根本没有面对他的勇气,这时计程车也到了,我匆忙打开车门想要上车。 她一把抓出车门,不想让我走,我只好再一次用衣领掩着嘴,低声地:“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只是记起我们似乎是顺路,一起坐计程车回去吧。” “你——” 我想掰开她的手,她却是紧抓着车门,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看她她拉住车门硬是不放的样子,我也有些急了。 我只能可怜地看着她,乞求着。 “你真的认错人了!” “你还嘴硬!” 她叹了口气,对司机说了一句话,而后松开车门,又拉着我,走到一边。她的男伴也对我们有了兴趣,走过来,于是她向男伴随便解释了几句,那男人笑了笑,离开了。 男人走后,她的脸色也变了。这时按照她的意思,司机将车子开走,她看着我,突然给了一个耳光! 我的脸火辣辣地痛,可我心中有鬼,我不敢看她,更不敢质问她。 可能是看我太没用,她也有些无奈了。 “阿倩,我知道你的婚姻没有别人看起来那么美满,但我始终认为你是个好女人,不会做出出格事情的。你……”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有些可气又有些可笑地抓拢下垂的额发,“你——就不能选个别的时间和你的情人见面吗!非要今天!” “……我……” 我唯唯诺诺地反驳着,周萱洁给我的是代表世俗力量的耳光,是我绝对不能反抗的力量。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可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再来见他吗?就算今天你不来,他就去死,你也不能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质问着,一句比一句更激烈。 这些话让我有些生气了。是的,在世人眼中,我是美满的,即使周萱洁说她理解我,我也不认为她能懂我。大凡世人都羡慕我的婚姻美满。她们羡慕我的丈夫年轻有为,羡慕我的婚姻门当户对,羡慕我能够嫁给一个最有前途的男人,可是谁又知道我的痛苦!周萱洁如果有机会站在我的立场,只怕做得比我还过分。 这种想法左右着我的思考,于是,总是觉得分外委屈的我回敬了。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痛苦!别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 她怔了一下,面色依旧凝重。 “我是不知道你的痛苦,但是有什么痛苦能让你做出这种羞辱的事情!少见一次面,你会死吗?你想让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也感到羞耻吗!你的羞耻心,都到哪里去了!” 一声胜过一声的严厉责备,她的严肃让我心虚,我已经不能再强词夺理了。 我确实错了,而且夜色已深,两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吵架,很容易引来好事者的注意,今天的事情要是闹大了,我就真的没法做人了。 世人不会懂我的痛苦,围观的人只会站在道德面上谴责我,不管我究竟有多痛苦!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无法从道德层面为我自己辩驳。 我低头了。 “今天就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柔声地,乞求着。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为什么还要跌进去。你知道这种事情有多危险吗?” 可能也意识到不能把事情闹大,到底要给我点面子,周萱洁松了口,又给我叫了辆车。送我上车的时候,她再一次地嘱咐我。 “总之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没看见,但是我劝你最好早点和那个男人断了来往。我不反对你寻找幸福,可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做到这地步,这真是无法想象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会害死你的!这个男人让你太沉迷了,迟早会出事情的。听我的话,女人宁可找一个普通点的男人,也别迷上一个完美得好像假人的男人。”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他……” “你们是不可能有未来的,今天晚上都还忍不住要见面,你们……会被诅咒的!伯母是个好人,不忍心诅咒自己的女儿,但是害你堕落的男人,她是不会原谅的。所以,就算只是为那个男人好,你也要和他了断关系,懂吗!” 说到这里,她已经有些严厉了。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身后,六十多层的高楼已经暗了大半,但他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是不是正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闹剧,是不是也看见了我,甚至看见了我的窘迫?我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报应什么的,都由我一力承担! ——※—※—————※—※—※——————※—※—※—————※—※—— 结果回到家中,欧阳也不在。又过了半个小时,这男人才带着一身的香水味道和着倦态出现。可能是为了掩饰身上的女人气味吧,他的手指夹着香烟,烟草的味道和女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融洽。 走进房间,刚好一支烟燃尽,他于是又抽出一支。 “算了,我还是不进屋吧。在妈妈灵前抽烟可真是不敬。” 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不觉苦笑,我们确实是天生一对,居然不约而同地在今天晚上选择了外出,还一前一后地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而后,靠在墙上,又是一支,紫烟袅袅,很是潇洒。 “我们还真是一对好夫妻。我借口抽烟出去一下,你也出去鬼混了一圈。” 他调侃着,我看着他,竟不知要怎么办。 “你这支烟很长,抽了两个小时呢。” 一时慌不择言,结果话说出口,我也感到惊讶: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嗯,抽烟的同时顺便找个女人谈了一下人生和理想。” 他坦率地承认了。 “你呢,你去接电话,也花了快两个小时。到底是谁的电话,居然这么长?” “这不需要你管!” 我好生没好气的回敬着,母亲的死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其实他也算是个魅力男子,如果不是对我太暴力又太冷漠。但即使他这样的对待我,抛去私心的时候,我也必须承认他有魅力,是个让女人无法抗拒的男人。此刻,他靠在墙上,看着暗处一闪一闪的火星,想到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我竟觉得有些邪气。 “我原本就没打算过问。我只想告诉你,凡事都要有个度,我虽然不在乎你做什么,但是事情别闹大,别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母亲为了维护你的婚姻,连命都不要了,别再做丢脸的事情,好吗?” “果然,母亲是被你气死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谁知道老人家的承受能力太差,居然一口气结不上来就死了。抱歉哦。”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故作粗鲁的随便。我看他一脸无所谓,原想给他个耳光,突然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或者说,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了什么。 对心中没有道德观念的人而言,不管怎么痛恨责骂,他都不会有感觉。只能等他有所领悟,或是接受道德社会的审判! 我徒劳地想着,其实这些也都也不过是精神上的自我开脱。若是他有罪,我也是一样犯罪了,我的罪比他更可怕。我觉得他更可耻,只是因为我不能忍受只有我一个人被罪恶感折磨的事实。 此时夜风更有些凉了,幸好有炎云的气息包着我,温暖而甜蜜,带着罪恶的暖意。 我准备回房了。 “对了,小云也来了,他刚刚给我电话,说是已经到了。明天会过来看望我们顺便吊唁母亲。到时候,你可别出丑。” 仿佛现在才想起的一句话,让我很想回头责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什么时候把你的情人带回家和我见个面?我不是个小气的女人,只是不想等全世界都知道谁是你的女人了,我却被瞒着。让我觉得我真的成了个傻瓜!” “你一直都是傻瓜,又不是现在才开始。” 傲慢地说着,我无言以对,只能怀着怨恨与他分开。 欧阳,不要以为我是女人,就能任你玩弄捏握! 母亲,你也只是爱着父亲了,于是忍受着他的一切恶行。但是我相信你不柔弱,你只是太温柔了。 倒是男人们,请不要把女人的宽容当做柔弱!她只是太爱你,为了你,舍弃了自己的利益!当女人被爱情的火焰鼓舞的时候,涌动的是超过男人千百倍的勇气! 47 47、暧昧 ... 第二天,炎云果然到了。 他是以欧阳的好友的名义前来,一身肃穆的黑色,带着禁欲的美感,走在黑白两色的灵堂,他依旧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更因自身的气质与灵堂的矛盾和糅合,显得越发出类拔萃。 当他走进灵堂时,两边泛起细碎的讨论,女人们都在低声询问:啊,这个男人是谁。而男人则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我站在母亲的灵位前,听见她们的嫉妒,骄傲地挺直身体。 欧阳还是一副什么都在掌控中的诡异表情,陪在我身边。炎云向母亲鞠躬致意,家属还礼的时候,我注意到欧阳似乎向炎云做了个眼神,是在暗示什么,还是什么意思也没有? 毕竟做贼心虚,我立刻联想到我的事情,只是灵堂到底是个公众场合,我也只能压制了心中的好奇,彬彬有礼地进行简单的问答。当然,整个问答过程都是心惊胆战,我故作平静,而欧阳则是玩味地欣赏。炎云却还是那副冷静,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 吊唁结束后,炎云没有立刻离开,欧阳挽留他,而我也舍不得他走。我想,他本身也不愿意马上就走吧。 丧事已经是第三天,来吊唁的多是些旁支杂系,忙碌到了下午的时候基本没有新的客人了。三天的忙碌下来,我是腰酸悲痛,加上一直心神不宁胡思乱想,更觉得全身都劳累,小妈想早些进家门,看我露出疲倦连忙向我献殷勤,让我身体保重,快去休息。 原本就有休息的意思,现在有了她给的台阶,我自然是顺手推舟,只是不想给她“华倩很好哄骗”的印象,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也没有谢她,转身离开。 接过,我刚刚走出灵堂,就看见了正靠在走廊的转角处的欧阳和炎云,他们面对面地靠着墙壁,两人都是指间紫烟袅袅,一边吸烟,一边谈事情。 联想到灵堂里的奇怪对视,我也压低了声响,蹑手蹑脚地躲在走廊的死角处,偷听着。 “——这次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是欧阳,有些无情的询问。 “针对女人的行动,我没有兴趣。但这一次的事情我还是会依照你希望的手段解决,虽然那不是我喜欢的方式。” “知道你是个对女人好得像做戏一样的男人,不用对我重申了。你们也真不小心,会面居然会被人看到,你知道我当年是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事情压下去的吗?” 有些无奈的责备,和我印象中的欧阳完全不符合的温柔。 但此刻,更震惊的还是我。原本听到前半截的时候,我还以为欧阳和炎云谈的是我和他昨天晚上会面的事情,正想着如何为自己开脱,却没想到……他们谈的不是我的事情。 我心中安定了许多,调整了呼吸,继续听下去。 “……这事情当年能压下去,现在也一样能压住。当事人都已经闭嘴,记者再怎么调查,也是没用!” 欧阳强势地说着,他的手撑到墙上,两个人的脸更是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了。 从远处看,他们的动作异常暧昧,但彼此的神情却是严肃的。 贴近欧阳的耳朵,炎云低声说了几句话,我距离太远,自然是听不清楚,但这些话分量很重,欧阳原本轻松的脸色一霎变得难看。 等炎云说完,他将撑在炎云耳侧的手缓慢地移开,低沉地说着:“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怎么你还记得。” “我不可能不记得,那件事情,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会觉得像是昨天才发生。我承认,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作为当事人的我,不想责怪你的无情,但是——每一次回想往事的时候,我还是难免怨恨自己的无能。如果那时的我能更强大一些,就……不用牺牲她了。” 炎云的声音带了哽咽,想必是又想起了过去的不愉快。 他说的那个女人,是钟丽吧。他记得这个女人,因为那女人为他而死。炎云是个泛滥了温柔的男人,他对任何值得爱的女人都回报等量的温柔,虽然他这过分的温暖有时候会让我困扰,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让我感到骄傲。 我爱的男人,是个值得爱的男人。 倒是欧阳,这时悠然地问出一个问题。 “阿倩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我的心再一次揪紧,果然还是谈到了我的事情。但我没想到欧阳竟如此直接地把事情摊在台面上,我不免为炎云担心,他要怎么应答才能不露出破绽! 我对欧阳撒了谎,我告诉他,我对炎云的感情是单方面的爱慕,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若是炎云此刻承认了我们的会面,我—— 手紧抓成拳,若是他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词语,我将立刻从藏身处站出来。 “大嫂的事情,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因为涉及家丑,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只我一个和她接触。可惜,那天晚上虽然和她谈了一整夜的私事,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没有对我谈她的私生活,更没有提到认识了什么人。” 炎云轻描淡写地说着,我紧张的心终于轻松了。 原来如此! 欧阳也没有对炎云说实话。他从我这里得知我对炎云的暗恋,却故意告诉炎云,我在外面有情人,希望炎云调查我。炎云以此为借口多次和我接触,而我更是在谎言之上再叠加谎言。 这是多么荒唐的三角关系! 欧阳知道我暗恋炎云,却以家丑为名,委托炎云调查我,还给我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几次三番地让炎云出现在我面前。炎云也是假戏真做,在他面前坦荡调查,和我一次又一次地幽会,事后提交毫无进展的报告。 欧阳为什么这么做?他是真得信任炎云,或者,这是个庄周劈棺的试探游戏? 可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 这是个根本没有任何利润的买卖,我不觉得我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他这样的算计。 他到底想做什么! 疑窦顿生的我因为从一开始就躲在一边,不知道要怎么出场才能自然,这时炎云似乎觉察到我的存在,和欧阳随便敷衍谈了几句,欧阳也感觉到他的不耐烦,于是离开。 欧阳刚刚走,炎云就向着我的方向看了眼,我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从隐藏处走出。他也不和我打招呼,在前面领路,我则后面跟着,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一个隐蔽处。 他停住了。 我也一样停住,站在他的身后,我们之间只有一米的距离。 他低头。 “抱歉,不小心让你知道那么丑陋的内容。” “这与你无关的。” 我安慰着,但我不敢接近她,欧阳这人算计太深,不管谁都会不愉快。 “是无关,可事情总需要个了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我一直都在窗边看你,直到你上车,直到车子开走,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尾灯了,我都还一直都在看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还有今天,嫉妒得要死,却不能握住你的手。我……我不想再做双面人了,我们——” 他是真心的痛苦,我也一样痛苦。痛苦的我抓住痛苦的他的手,冰冷彻骨。 “不要再说了!你的为难,我也是一样的为难。我不是没想过离婚,可……唯一站在我这边的母亲也去世了,留给我的是心债和无止尽的悔恨。我想了一晚上,不再痛苦的办法只有一个……我们分手吧!” 我鼓起我全部的勇气,说出了最后五个字。这句话说完,我感觉全身的血气都被抽光般,连脚步都有些浮夸,站不稳了。 他抓紧我的手。 “为什么?” “因为……不可能有前途,我也想明白了,这样纠缠着没有人会得到幸福的。昨天的会面注定了被诅咒,我……我会下地狱的。我是不怕下地狱,可我不想拖你一起下地狱。” 断断续续地说着,周萱洁的警告让我越想越后怕。我们做的事情冒犯了鬼神,真招了报应也不能怪任何人。我是真心为了他,不能害他被母亲怨恨!我不能再优柔寡断了,事情总需要一个结束,趁着罪恶还没有进一步蔓延,必须有一个结束。 我们该分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得好像我的脸上长了一朵花,最终爆出笑声。 “还记得我给你的小说手稿吗?和你分开后,我改了很多。现在,这是个爱情故事。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深深的爱,深刻地不能融化的爱,即使是被杀死也会原谅施害者的爱情。这份爱,名为宽容,实为执迷。” “为什么突然改变,原来的设计不是挺好的吗?” “因为,这是我向你的告白。” 他的手,抱住了我,温暖地抱着我。 “新的故事映射了我们的关系。欧阳是城,他的爱人是城的最初居住者,因为你的到来,不得不退居幕后,但不甘心就此消失。她爱着城市,恨着城市现在的居住者,也就是你。而我,是想要在城市定居的外来者。我们就这样纠缠着,最终,求仁得仁。城和城的爱情一起覆灭,而我们得到了新的世界。” 是甜言蜜语吗? 但确实很醉人。 世人都说男女私情是犯罪的源泉,我原本不信,现在却也有了犯罪的欲念。我越来越觉得欧阳的存在是碍眼的,他阻碍了我的幸福,他像魔鬼掌控着我的一切!可是离婚不可能,若是要和炎云在一起,我只有—— 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为了所爱的人拔出刀,我也是做得到。只是杀人这种事情,我到底是有些害怕。 但我也早有了觉悟,若是欧阳再一次地逼迫我,我将—— 这时—— “对了,昨天晚上,你在酒店门口遇上的女人是谁?” “周萱洁,我的朋友。上次在欧阳那边,你们也见过面的。那时她还请我把你介绍给她呢。” 我如实回答着,想起昨天的事情心中难免不开心,于是语气也带着少许的怨毒。 炎云认真地听着,似乎不在意的样子,只手指摸了摸嘴唇和下巴,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这时我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经过,连忙装作和炎云只是偶然相遇,随便说了几句,在旁观者的注视下,镇定地分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炎云在酒店里,深居简出。欧阳不时地外出和情人会面,我则因为母亲去世产生的财产问题一连几天都没有空隙。 操办母亲丧事的时候,小妈从始至终都是格外积极。我理解她,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扶正的曙光,自然要好好表现。 我想,她跟我爸爸也有十几年了,一直没有生育,若是不给个名分确实有点过分。最终,在她明确表示放弃对我的父亲的遗产的继承权后,我们签了一份协议。我点头了。我允许他们在母亲一周年祭日以后注册结婚。而且现在,她可以以临时女主人的身份住进我家。 其实我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亲已经去世,阻止她进门是几乎不可能的,还不如现在就大方些,免得日后尴尬。至于同意她现在就住进来,则是因为我不可能常住娘家,干脆再买她一个乖。 于是,这些事情以后,她对我感恩戴德,亲热得好像我们真有血缘关系一般。 48 48、同居的约定 ... 有一桩事情虽然是题外话,我也必须插一下。 母亲的法事的第五天,周萱洁出了车祸。 当时她正和新任男朋友开车兜风,开到车辆稀少处,突然有一辆车横插过来,向他们拦腰撞去。他们的车子因此偏离了行驶轨道,撞到扶栏上。据目击者称,当时玻璃碎了,但两个人并没有受伤,他们走下车,试图离开。可惜撞车人是蓄意撞车,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看他们无事,竟又把车子狠狠地撞过去,专追着周萱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倒车,撞上去”的过程。 结果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周萱洁和她的新男友都已经重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而撞车人也没有走,他跟警方回去,坦白一切。 原来,他是周萱洁以前的一个男友,和周萱洁恋爱的时候,他还是个国中学生,对爱情执着而单纯,但周萱洁只是玩玩的态度,看他陷进去以后就没了兴趣,甩掉了他。可惜执着的男孩不相信自己已经被甩,被她多次放鸽子以后,最终因爱生恨,跟踪周萱洁,最后酿成了悲剧—— 他还没有驾照,车子是向父亲借来的。 这事情引来了媒体的关注。 听起来整个过程有些匪夷所思,但周萱洁素来行为不端,当事人坦白以后,三方家属也都接受了这个解释。最不可思议的是,无辜枉死的新男友以及因为自身心理问题犯下蓄意谋杀罪的旧男友,他们的家属竟联合起来,形成指责的力量,压向周妈妈和周爸爸。而失去了女儿的周爸爸和周妈妈也是一样觉得女儿丢人,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咎由自取,连丧事的操办都是异常低调。 要知道,周爸爸周妈妈可是最爱排场的人。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太不公平了。难道这世上全部的犯罪都是因为女人而产生,没有了女人,男人们都就变成圣人了? 但不知为了,心中又泛起了喜悦,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恶的成分吧。 周萱洁死了,我的秘密保住了,守夜那天晚上的事情不会被泄露,我也不用担心她用这事情长期地压迫我。我知道那晚上的事情是要遭报应的,所以也加倍地害怕被人提起。我坚定的相信,只要没人提起,我们的事情就会被遗忘,就会最终变成不存在了。 我将消息告诉炎云的时候,他正看报,听完我的话,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这男人,什么都知道,却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和欧阳倒也是异常的相似。 ——※—※—————※—※—※——————※—※—※—————※—※—— 出版对炎云而言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将写小说作为享受,是从事犯罪活动之余的平民消遣。但是他的读者们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以女性居多,对作者本人怀着崇拜的心,对炎云的追逐近乎粉丝对偶像的痴迷。看着他们的热情,我相信了炎云的话,他的大部分粉丝其实根本不在乎他写了个什么样的故事,写得怎么样。他们需要幻想,而他来自他们向往却又不能加入的世界,阅读他的文字变成对梦想世界的窥探,他们意淫着他的生活,对他本人的兴趣远超过文字。 文字变成了意淫的窗口,就像名人传记总是卖得很好一样,大部分的读者们从文字中得到的是不能加入的世界的片段。他们像吸食鸦片一样喜欢着他的小说,或者说是迷恋小说中展现的作者本人的生活。 但即使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真看见出版签名会上的大片女孩、女人乃至妇女们高举各种横幅的姿态,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女人们,尤其是对现实不满对未来怀有纯洁向往的名为loli的生物,确实非常的疯狂。 当然,会出现这样的疯狂,也和出版商的故意煽动密不可分。 我不懂商业运作,但炎云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文字的感染力(虽然他从不承认自己的文字有魅力)和本人对女性读者的吸引力,出版商的幕后推动也是功不可没。 只要会写字的人,经过一系列的包装,都能成为知名作家,炎云曾经这样冷静地表示过。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乏千里马,只是缺少伯乐。伯乐们握着天下的马的命运,只要他表示这是千里马,即使它只是匹劣马,它也会立刻身价百倍。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千里马也是一样,它甚至比凌云木更加凄惨。凌云木最终能用凌云证明自己的存在,千里马却只能默默等待伯乐的临幸。若是不能寻得一丝一毫的机会,千里马也只能和劣马一起老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炎云流出了明显的伤感,这让我再一次感到困惑。和他交往也有些时间了,可他始终还是个我不能理解的男人。他看似温柔却又无情,待我的虽然是真情,但在真情的另一面,又是什么? 怀着想要更深地了解他的想法,我混进工作人员的位置,观察着。 他是今天的主角,无数人簇拥下,宛如明星。女人们男人们怀着各自的欲望接近他,而他也将表演他们希望看见的那个人作为自己的义务。 难怪他第一次走进摄影棚就能轻松地对着镜头微笑、说话、喜怒哀乐。在生活中他也无时不刻都在表演着,只是镜头前的表演,我们都知道那是虚假,而现实世界的表演,却没有人知道真假。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们的关系会走到哪一边? 我再一次对未来感到迷茫。以往对未来的不安,源自欧阳无处不在的压力,此刻,却是由于我内心深处的害怕。炎云是个迷雾中的男人,越是接近,越是遥远。 但这如雾里看花的朦胧也是他的魅力的一部分,我因为他的不可捉摸而为他痴狂,或许爱情确实是因为陌生才发生。 这时,人群又有了小骚动。书迷们自动散出一条道,让贵宾进入。 我循着人群散开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陈铭。 他的穿着打扮和他在炎云的小说改编的电影中饰演的人物一模一样!这现场版的重量级COS让粉丝们欢呼雀跃,手机闪光一片,炎云却是连抬头的兴趣也没有。 陈铭做了个动作,女孩们立刻全部噤声,只见陈铭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中央,走上舞台,走到炎云身边。而后,从后面伸出手,一只手放在炎云的脖颈处,另一只手却遮住他的眼睛,将他的头转过去,低头,吻—下—去! 啊! 围观者发出惊叫以及心满意足地呼喊,一瞬间的气流简直能把会场的屋顶都掀翻。 这都是故意安排的,看陈铭那做作的表演,我都觉得丢脸。这男人一点也不懂表演的本质,和无时无刻不在表演的炎云比起来,他的演技拙劣到了极点。但不明真相的粉丝们不知道炎云的真面目。她们喜欢这种表演,为了让她们满足,主办方才特别安排了这个环节。而观众的骚动证明他们成功了。 会有这样的骚动,除了明星效应,更多还是女人对美至死不悔的执着吧。在她们的心中,美人都是不吃饭不放屁不会掉鸡皮疙瘩永远活在光环下的生物。对自己不能得到的男人,女人往往会妄想他是同性恋,和另一个在自己心中同样趋于完美得男人构筑禁断世界。 对这一群人,就算当众揭发炎云和毒品犯罪的关系,得到的也只是“老师好坏”、“老师太酷了”之类的毫无是非观念的评价。 签售会的节目还在继续,只是因为这一次的故意卖腐,整个活动都变味了。粉丝们被煽动,失去了理智。问答的环节,更是连私生活相关的问题都有。好在炎云和陈铭对此早有准备,他们给予的回答,看似清晰其实含糊,保持了神秘感却也满足了粉丝们的小小窥探欲。 签名会后是小型的工作人员内部聚会,因为发生在签售会场的事情,我对陈铭有一些不满,在聚会上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他也是个懂事的人,看出我对他有不满,立刻请炎云出面,一起走到我面前。 “倩姐,今天的事情是公司的安排,目的是制造话题,炒作即将开拍的电影。” 他低声下气地说着,炎云也说过,他接了个新剧,拍摄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差不多,但是由于原作知名度太低,需要制造炒作点。 炎云也笑着为他说好话。 “那个……原作是我的后辈,我这做前辈的提携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哼了一声,就此作罢。毕竟在场太多的人都是不知我们三人的关系,更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我不想他们因为好奇追问下去,把事情惹得不能收拾。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生硬,懂事的陈铭点了一首舒缓的音乐。音乐响起,男男女女纷纷起舞,炎云也理所应当地对我做出邀请的姿势。 我欣然接受,和他一起滑入舞池。 这是一首轻柔的爱情音乐,顺着节拍,我们舞蹈着,一旁的陈铭贴心地将灯光调暗,于是,暗中的我们更加放肆地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今天的事情,可真是意外。” 我撒着娇,手指故意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只是小小的游戏,看她们只要一点故意卖腐就能满足,为什么不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柔软如调情的声音,炎云低低地解释着,昏暗中,我们也靠得越来越近了。 “可是我看着会觉得嫉妒。连不相干的人都能当众和你亲吻,我却——只能守着欧阳夫人的招牌看你们亲热!那一瞬间,我明知道这是作秀,可还是嫉妒得想把他一刀捅死。” 对此,他只是捏着我的鼻子。 “你真可爱。” 这责备还是戏谑?倒是越贴越紧的我们,身体之间已经几乎没有缝隙了。 “谁让你那么优秀,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嫉妒。你会觉得我很可恶,觉得我这个女人的嫉妒心怎么这么重?” “哪可能觉得你可恶。我也有过同样的嫉妒,嫉妒可是爱情必然会带来的负面情绪。要你一点都不嫉妒,我反而会担心你是不是对我没有兴趣了。” “兴趣当然是没用的,可是性-趣倒还是有的。” 我调笑着,危险的感情总能轻易点燃强烈的欲望。不足十天的分开都让我欲火中烧,险些不能把持。 而他,也有同样的渴望吧。 他咬着我的耳朵。 “欧阳家在郊外有一处别墅,实际使用权归我。欧阳三天后需要去别的城市处理一些事情,至少五天内是不会回来的。我们可以到别墅去呆两天,那里很安静,我们小心一点的话,几乎不会遇上人。” “你……真坏!” 我撒娇着,其实心中可没有一丝不情愿。 “我让看房人准备好我们两个人需要的生活用品。到时候,我们就什么也不去想,整整两天时间都靠在一起,像真正的夫妻一样。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靠在一起,什么都不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声音徘徊在我的耳边,诱惑的话语让我看见了奢靡而温馨的画面,他为我展开的正是我最期待得到的。 “一切都听你的。” 欢喜地说着,这时音乐也快结束,我们连忙回复正常的距离,灯光转亮,面带严肃地踩完最后几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