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语倾城》 作者:雯怡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家破人亡 阳光明媚,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这片安静的土地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玩耍,这户人家在这里隐居已久,一家人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男耕女织,日子虽然清贫,却很幸福。 要是那两个人不来,他们也许会永远过着这么幸福快乐的生活,外面的血雨腥风都与这片安静的土地无关,他们只是满足而快乐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阿容,快进来吃饭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挽着袖子,走了出来,准备拉小女孩进去吃饭。 这个女人面容非常清秀,虽然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色,一身粗布,却掩饰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高雅之气。 光从面容看,这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 “娘,你看,这只蝴蝶好可怜,它死了。” 阿容指着地上一只蝴蝶,圆圆的脸蛋上尽是惋惜。 女人也蹲了下来,柔声宽慰道,“只要有生命的东西,都会有这一天,阿容,我们把它埋了,给它个家。” 小女孩点头,“恩。” 说完动手挖起泥土,女人也不急,陪着小女孩一起挖泥土,爱怜的抚着她的头发,这个孩子心地这么善良,以后长大了定是个贤淑的女子。 这个时候,她怎么也想听不到,日后的阿容会成为地狱的使者。 忽然小女孩抬头,嫩声嫩气的问,“娘,你和爹会死吗?” “傻孩子,人都会死的。” “我不要爹娘死。” 小女孩嘟着嘴,抓紧了女人的手。 女人笑了,“爹娘现在不会死的,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到时候阿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看着女人,女人依然摸摸她的头。 拉起她,进屋去了。 男人已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了,看他们进来,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那么久?” 小女孩看到男人,便直接往男人身上蹭,撒娇道,“爹,我和娘给蝴蝶盖了一个新家。” “我们阿容真是个好孩子,快吃饭吧!一会爹带你去山上玩。” “真的吗?好啊!” 小女孩高兴的直跳。 女人在一旁盛饭,看到这个情形,笑着摇头。 一家人的气氛非常的融洽。 正吃着饭,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个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怎么会有脚步声呢? 男人当即放下碗筷,走到门口,往门缝看,却看到一男一女朝这边走来,他们走的很急,也走的很快,男人皱眉,回头对女人说,“似乎是江湖上的人。” 女人也放下碗筷,怎么会有江湖中人来这里呢?顿时也无心吃饭了,走了过去。 小女孩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好奇的问,“爹娘,什么是江湖上的人啊?” 女人回头对她笑笑,“乖,你先吃饭。” 来人已经到门口了,男人打开了门,来人是一男一女,均一身青衣,头发有些散落,衣服也有多处破裂,三十岁上下,手上都拿着剑。 “你们是?”男人开口了。 来的人倒也客气,青衣女子先开口了,“打扰了,我师兄受伤了,不知道阁下这里有没有止血的药?”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那个青衣男子身上不停有液体流出来,他站着的地方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面色苍白,由女子扶着,却仍然强撑着。 见到这样的情形,男人急忙一起扶着那个青衣男子,“快进来吧!我这里有止血的草药。” “多谢。” 受伤男子开口道谢。 他们把青衣男子扶到床上,女人急忙找出了止血的草药捣碎,青衣女子撕开他的衣服,然后把草药敷在了伤口上。 小女孩很少看到生人,急忙也跑了过来,看到那个男子身上的血,不禁有些害怕,倚在女人怀中,“娘,这个叔叔怎么了?” “他受伤了。” 小女孩听到这话,便挣开了女人,走近一步,认真的说,“叔叔,你别害怕,有草药你很快就会好了,我要是受伤了,爹也是给我敷草药的。”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青衣男子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这个孩子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容。” 小女孩已经自己先说了。 女人热情的邀请他们,虽然他知道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但是善良的他们还是留下了他们,“还没有吃饭吧!姑娘,先过来吃点东西,山里也没有什么东西。” “谢谢。”青衣女子非常的感激。 “你的伤有点重,就在这里安心休养几天吧!” 男人挽留他们。 青衣男子怕连累他们,急忙拒绝,“不了,我们一会就走了,怎好再打扰。” “现在赶路会让伤口发炎,这附近都是山,平常也没什么人,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男人这么说,青衣女子也劝了起来,“师兄,待伤好点再说吧!这里都没有人烟,应该是安全的。” 最后青衣男子终于点头答应了。 接着,日子非常的平静,青衣男子养伤,过了几天难得清静的日子,小女孩每天都陪在青衣男子身边,小小的孩子,已经会照顾人了,他们很喜欢这个孩子,时常逗她玩。 女人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感,总觉得平静的生活要被打破了。 她的预感没有错,这一天很快就来了,而且非常的快,就在他们来这里三天之后。 外面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是很多人,均是一身黑衣,看起来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青衣女子非常的警觉,立马拿起剑,男子也跳下床,拿起剑。 “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师妹,你先带他们一家人先走,我去抵挡他们.” “可是,你的伤” “不能连累了他们一家,快从后门走。” 男子说完已经拿着剑跑出去了。 小女孩还懵懂着,她疑惑的望着女人,“娘,怎么了?” 女人心里当然明白,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跟我来。” 这个时候由不得她多想,果断的带着青衣女子和小女孩从后门跑了出去。 跑了几步,女人停下了,“不行,我们不能这么跑了,相公去山上砍柴,马上就回来了,我要去找他。” “我去,你把阿容带走,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青衣女子交代了几句,便匆忙跑回去,她心里还挂念着一个人呢? 男人回来了,他听到了厮杀声,知道大事不妙,放下手中的柴往家里跑去,这个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他的妻子和女儿。 “娘,你看,爹回来了。” 小女孩看到了,指着不远处说道。 女人急了,带着小女孩往回跑,没走多远,却看到男人已经倒在了屠刀之下,一个杀手从背后刺了男人一刀,紧接着又刺了一刀,男人倒下了。 “爹。” 小女孩惊恐的大叫起来。 听到这边有声音,那杀手转而朝她们追来。 男人用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抱住了杀手的腿,“快走啊!快走。” 那个杀手毫不留情的用力踢着男人,但是他就是不放手,鲜血不停的往外涌。小女孩早已经吓呆了,女人没有时间悲伤,看了男人一眼,决绝的抱着小女孩往前面跑。 杀手终于踢开了男人,追了过来。 还好青衣女子发现了,马上赶了过来,杀了那名杀手。 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青衣女子停了下来,小女孩这才哭出声音,拉着女人,“娘,爹怎么了?” 女人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轻拍着小女孩,并不说话。 青衣女子看到这个情形,非常愧疚,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完全没有必要卷入这场纷争,倒是连累这一家人了。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悲悯的跪下,“属下无能,无法将证据安全送到将军手中了,将军恕罪。” 说完叩拜一下,撕了账本,既然无法送到,那就毁了它,决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你是谁?” 青衣女子凄楚笑一声,“我是谁并不重要,知道的越多,对你们也没有好处。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回去,师兄还等着我。” 青衣女子起身轻轻拍拍她的脸,道了一声保重,绝然的转身离去。 女人抱紧了阿容,继续往前走。 阿容搂着女人,她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她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只剩下母亲了。 从此,这成为了她恨的根源。 没有想到他们还是追来了,他们杀了青衣女子和男子,却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想要的东西,知道还有活口,便追了过来。 毕竟他们都是专业杀手,而女人和阿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小孩,怎么跑得过他们。 很快就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说,账本在哪?”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 “杀。” 他们不讲废话,不说那就是死。只要一刀,她们必死无疑,而且毫无反抗能力。 女人抱着阿容,柔声说道,“阿容,闭上眼睛,我们去找爹。” “好。” 阿容已经预感到什么了,闭上眼睛,抱紧女人。 女人抱着她,纵身一跳。 第二章仁慈的惩罚 10年以后 深夜,一处大宅子里,正展开着一场生死杀戮,此时这里是地狱,叫喊声,求饶声笼罩着黑夜。 一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手持着剑,正站在屋顶,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的剑上鲜红的鲜血还流淌着,就在刚才,这把剑轻易的夺取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生命。 忽然一个蓝衣女子纵身一跃,跳了上来,“小姐,全部解决了。” “很好。” 白衣女子点头,跳了下去,蓝衣女子跟了下来,拍手,示意所有的人集合,底下一片安静,等着白衣女子发号施令。此时这座大宅里已经是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遍地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传了过来,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这时一个底下的杀手,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过来了,“小姐,这个孩子怎么处理?” 看到这个小小的孩子,他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白衣女子,他还不知道他的亲人已经全部死了,对着白衣女子笑一声。 白衣女子心里一软,这个孩子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冷冷的说道,“放了他吧!所有人听命,撤回极乐宫。” “是。” 然而话刚落音,已经有人用极快的速度抢去孩子,然后脱手,准备将孩子重重摔在地上。 白衣女子急忙接住了孩子,抱在怀里,“凌雪,不可伤他。” 叫凌雪的女子一身火红色的红衣,冷哼一声,“素语,你还是这么妇人之仁,你这样对敌人仁慈,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他还只是个孩子,凌雪,这里师父已经下令,交给我来处理,你无权过问。你走吧!” “你,”凌雪气得语塞,“你不会永远都凌驾在我之上。” 说完一跃,已经不见了人影。 素语把孩子交给身边的蓝衣女子,“蓝郁,把这孩子交给普通百姓家抚养。” “小姐,我知道。”蓝郁接过孩子,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二小姐会不会像宫主告状,上次宫主已经警告过小姐,不可再放过任何人,要是让宫主知道,我怕会迁怒宫主。” 素语并不在意,“不用担心,师父那边我自会解释,去吧!” “是,小姐小心。” 蓝郁担心的看了素语一眼,才离去。 “回宫。” 一声令下,素语已经先走一步,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不停的杀人,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她已经变得麻木,看着别人在她眼前死去,看着别人苦苦哀嚎,无一动容,唯独对孩子,她总是不忍下手,总是悄悄释放。 如果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怎样呢? 素语仰头看着天,自嘲笑一声,阿容,那已经很遥远了吧! 回到极乐宫,她的表情已经又恢复成冷冽无情,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脸上会带着笑容,从她们进入这里起,笑便已经与他们绝缘,只剩下冰冷。 这座宫殿建在山里,有无数的机关,不知道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入口,这里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笑容,没有悲伤,只有死人与活人的地方。 大殿之上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她声音沙哑,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永远都带着面具,她旁边,立着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人,那是一个哑女,这些年一直陪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宫主身边。 见到宫主,素语扯下脸上的面纱,一张美丽的容颜立即展现出来,她的面容长得真的像仙女,气质脱俗,一身白裳,仿佛没有沾染一丝世俗的气息。只是眼中常常没有一丝感情,只有一片慑人的冰冷,然而偏偏这样一个女子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谁能想到呢? 屈膝下跪,冷言道,“师父,任务已经完成。” “是吗?素语,听说,还有一个没死。” 大殿之上没有一点声音,凌雪早已经回来,素语知道是她告的状。既然已经知道,那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她只能领罪,“但凭师父处罚。” “带上来。” 宫主说了一声,已经有一名女子抱着一个小孩走了进来,同时被带进来的还有蓝郁,她被手下的杀手押着,带了进来。 一进大殿,杀手松开了蓝郁,蓝郁跪下了。 看到蓝郁嘴角边上的血,素语有些动容了,这些年所有的任务蓝郁一直陪在她身边,忠心耿耿,眼下看着她受罚,自然心里有些担心,怕上面的那一位会不放过蓝郁。 “宫主,是属下私自放了这个孩子,一切和大小姐没有关系,属下愿一死顶罪。” 蓝郁生怕宫主会迁怒素语,急忙把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凌雪哼了一句,“好一个忠心的奴才,可惜她忠心的是素语,而不是师父。这样的人不可再留。” “素语,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杀了她。” 上面的宫主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她的命令素来无人可以违抗,大家都以为蓝郁必死无疑。 “大小姐,动手吧!” 蓝郁闭上眼睛,“以后不能再侍奉左右了,大小姐要珍重。” 看着蓝郁,素语的终于不再隐忍,她不能让自己的好姐妹为自己而死,如果那样,她宁愿自己死。 那冰冷的眼神中,终于有了变化,她并没有动,而是直视坐在上面的宫主,“师父,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令,和蓝郁无关。素语愿一死,求师父放过蓝郁。” 上面的宫主哈哈大笑起来,“很好,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作为杀手不能有妇人之仁,不能有感情,你的使命就是执行任务。违令者死。” “素语有负师父教诲,但凭师父处罚。只是让素语杀害自己的同门姐妹,素语万万办不到。”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杀手,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对于同门可以手下留情,但是这个孩子呢?何以手下留情?只要你亲手杀了这个孩子,我就不再追究你和蓝郁。” 宫主当然不会杀素语,栽培这么多年,怎么会只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就杀了她?留着还有很大的用处。 “师父,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应该处死他们,师父不是说过违令者死吗?要是这样,我不服。” 凌雪眼看着就要扳倒他们,没有想到宫主又改变了主意。 宫主望向凌雪,厉声说道,“放肆,我的话岂是你能非议的?违令者死,对于同门,若相互残害,我极乐宫岂不乱成一团?” 凌雪被训斥一顿,急忙跪下赔罪,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极乐宫,最恐怖的杀手是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女人,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她手中。 蓝郁深知素语不愿意伤害孩子,她知道素语的为难,担心的看着她。 素语站了起来,接过孩子,这个时候,她别无选择,以后也会别无选择,面对命运,她无法拒绝。 她闭上眼睛,用力掐住了小孩的脖子,也许是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也许是感到难受,本来还熟睡的孩子忽然大声啼哭起来,它哭声在大殿回荡着,凄厉而无辜。素语的手有些颤抖,脑子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她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可眼下,她连孩子都不放过。 终于,她心一狠,加大了力度,哭声越来越弱,直到没有。 素语的心顿时觉得空了,也许我最后一丝良知也已经被扼杀了。 大殿上有另一个人,目睹着惨状,她心里很痛很痛,却极力隐忍着。 见到这样的情形,宫主满意的点头,“很好,素语,从今以后,要记住,我要的是无一活口。” “是。” 素语木然的领命。 “先退下吧!明日去京城打听,看看这一大家子死了以后,有没有什么动静?” “徒儿领命。” 凌雪非常的不满,又是派她去,为什么师父就这么重视她,什么都重要的计划都派他去。 但是她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师父的指令,无人敢有异议。 推下以后,素语回房间了,蓝郁也跟了进来。 “蓝郁,你伤到了哪里?” 蓝郁摇头,“我没事,小姐,当时我都吓死了,就怕下不了手,我死了不要紧,但是你不能死。” 素语淡淡说一声,“师父现在不会杀我的,她只是拿你的性命威胁我。蓝郁,以后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这一次是侥幸,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蓝郁却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执着的答道,“我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我一定要保护小姐。” “你不恨我把你带到这里?如果我不把你带回来,你现在也不必过这种生活?” “我本来就已经是孤儿,要是不是小姐救我,我早就死了。倒是小姐委屈了。” “这就是命吧!”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杀手,本来以为自己长大了会做一个普通人,过着爹娘那样的生活,男耕女织,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那一切是梦了吧! 爹死了,娘也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个美满的家庭,一瞬间,没了。她想报仇,可是连自己的仇人是谁也不知道,报仇又从何谈起? “小姐,怎么了?在想什么?” 蓝郁看到素语走神,便推了推她。 素语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帮你疗伤。” “我没事,小姐不要浪费内力。” 正说着,有人敲门,打开门,是宫主身边的哑女,他们都叫她哑娘。 她手里拿着疗伤的药,没有说话,只是递给蓝郁。 蓝郁接过药,哑娘便出去了。 “小姐,我觉得哑娘挺好的,虽然不说话,但是我们受伤的时候,总是她来送药。” 这一点,素语也知道,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哑娘什么来历,只知道,她是10年前来这里的,然后一直在宫主的身边,平时很少与他们来往,却总在他们受伤的时候来给他们送药。 她想,也许是宫主让她来送的,毕竟他们都是有用的。 第三章初遇 第二天,素语和蓝郁换成一副寻常百姓的打扮,不施粉黛,一身布衣,头上只有一支发簪挽住头发,没有一点多余的饰品,为了不引人注意,连剑都没有带。 茶楼历来是小道消息跑的最快的地方,他们来到茶楼,果然有人再讨论那件事情。 素语和蓝郁要了一壶茶,便坐下了,只静静喝茶,听旁边那一桌人讲这事。 “你听说了没有,昨晚张大人一家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死的非常的惨啊!” 那个大胡子男人率先开口了。 另一个男人接下话,“真是惨,听说这个张大人刚调到京城做官就遭此横祸。” “为什么杀张大人?他只是翰林院的编修,刚调到京城,听说这个大人待人恭谨,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才是?” “这你就知道了,这位张大人是太子的人,听说前几天上书弹劾了慕容首辅下边的官员受贿,被皇上打入死牢。慕容首辅是湘王的舅父,得罪了他们,张大人也真是惨啊。” 说这话的人声音小了下去,惋惜的摇摇头。 “别胡说,当心招惹杀身之祸。” 另一个人提醒他们,这才没了声音。 “你们说这杀手是谁?手段这么狠?会不会是极乐宫的人?” “非常有可能,只是这极乐宫神出鬼没,听说那个素语,凌雪非常的厉害,得罪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他们小声的议论着。 “司徒大人有什么动静吗?” “这事刑部也不敢管,刑部尚书是个中间派,要真是极乐宫的人,除了司徒将军自己,谁敢管啊?” 素语端起茶,慢悠悠的喝着。 蓝郁凑了过来,小声的说,“小姐,今天天气这么好,出去逛逛吗?” “也好,这里没什么可听的。” 说完两个人准备出去。 忽然一个打扮富贵的纨绔子弟走了进来,一看到素语,顿时被素语的美色所迷住,他怔怔的看着素语,此时素语正让蓝郁再付账。 待他们准备起身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色眯眯的笑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长得这么漂亮?” “敢对我家小姐无礼?让开。” 蓝郁厉声呵斥道。 那个男人惹火了,瞪了蓝郁一眼,“你什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和本公子说话。” 蓝郁准备动手,素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暴露了身份,然后望向那个男人,只是冰冷的说了一句,“让开。”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里面那种慑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那个男子被这样气势怔住了,但是他仍然不走开,他不信这么一个姑娘有什么厉害的地方?难不成还能杀了他?于是肆无忌惮的说,“本公子就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说完想把手搭在素语肩上,只要他敢放上来,素语会扳断他的手,那是很容易的事情。蓝郁也知道,这个人是自己找死,素语自然会解决他,便不再说话。 谁知,这时一只手抓住了那个男人要放下来的手,随即一拳,那个男人往后跌了几步,最后撞在后面的桌子上,鼻子流血了。 “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看到有人敢打自己,顿时懊恼不已。 打人的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岁上下,一身白灰色的衣裳,腰间有配件,衣着华丽,像是官家的人。此人长得气宇轩昂,剑眉,眼睛大而有神,轮廓刚硬,眉眼间尽是傲气,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素语猜他应该是出身显赫的。 “本公子专门管你这种人渣,关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调戏姑娘?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男人非常不屑的训斥他。 “小子,你会后悔的。我叔父是慕容首辅,你报上名来。” 男人以为眼前这个人会害怕,慕容家族是皇亲国戚,又是名门望族,慕容里仁更是朝中的首辅,识相的人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 但是这个年轻人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蔑的笑道。 “原来是慕容首辅的侄子,不知道首辅大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是什么反应?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你到底是谁?” 看他一点也不惧怕,那个男人也没了底气。 素语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能与慕容家族相抗衡的就是司徒家族了,一样的皇亲国戚,一样名门望族,两大家族一文一武,把持着朝政。 “你是刚进京的还是从来不出门?竟然不认识我?” 年轻男人还在笑。 这时旁边有人提醒,“他是司徒言将军。” “你是司徒言?” “正是在下,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这就去见首辅大人,让他好好裁断一下。” “你等着瞧。” 那个男人听到他是司徒言,灰溜溜的跑了。本来就是他理亏,而且司徒言,他惹不起。真的闹到首辅那里,他吃不到任何好处。 好戏结束,众人也要散场了。 素语准备带着蓝郁离开茶楼。 “姑娘,你这就走了?” 司徒言叫住了她,他以为起码要道声谢谢吧!但是这个女子的反应太过怪异,从始至终一直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表情,好像刚才的事情和自己无关,更无一丝害怕的神情。她好像是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是司徒言对素语的第一印象。 当然他也承认,这个女子真的很美,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素语停住脚步,“不然呢?公子还有事?” 这下司徒言语塞了,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难堪的女子,看她已经走了,一时情急,说道,“刚刚我救了你?” 素语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声音却飘了过来。 “我没让公子救我。” 只丢下这一句话,已经下楼了。 司徒言窘在哪里,一向是女子爱慕他,没有想到还有对他这么无礼的女子,完全当他不存在,救她倒成了自作多情,一向自傲的司徒言第一次被拒之千里的感觉。 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他心里一阵好奇,又有点懊恼,怎么没问是哪家的小姐呢? 出来以后,蓝郁到不屑的说了一句,“司徒言也不过如此。” “不要小看了他,他武功不在我之下。” “真没看出来。” “看不出来的事情还多着。” “小姐,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杀张大人一家,他们与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素语当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她语气淡淡的说道,“张大人与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他背后的司徒家族与我们有关系,师父针对的是司徒家族。” “为什么宫主处处与司徒家族为敌呢?难道宫主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帮湘王做事?但是我从未见过湘王的人来过极乐宫,也从未听宫主提起过。” 蓝郁有些不解的问道。 人人都知道司徒家族支持的是太子,这个家族和太子联姻,而湘王背后是慕容家族,两大家族因为皇储的问题一直不和,明争暗斗,朝中大臣也分成两大派。 素语并不多言,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些师父自然是不会告诉她,她只需要执行任务,至于为什么,他不能问,也不会问。 “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蓝郁,不要多言,让师父听到又是一场罪责。” “我知道了。” “我们回去吧!” “是。” 回去以后,宫主把素语叫到房中,又有任务要吩咐了。 素语安静的站着,等着宫主吩咐。 “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 “师父请吩咐。” 宫主满意的点头,就是喜欢她这听话的样子,接着说,“去解决掉白府一家,一个都不要留。天一亮,司徒家势必会派人去现场,我让你假扮身受重伤的白伊月,混入司徒府。白伊月自幼体弱多病,这些年一直在江南养病,近日才回京,我已经打探过,除了小时候,她和司徒府的人还并不曾见过面。” “需要我做些什么?” “到时我会派人去传递消息,素语,你最终的目的就是解决掉司徒一家。他们武功与我们不分上下,贸然去杀他们,没有一点胜算。所以我才让你混进去,赢得他们的信任再下手。把司徒元和杨韵儿的头给我带回来。” 这就是她生平最恨的人,不杀他们,她誓不为人。这一次,她志在必得。 “是。” “不可有妇人之仁,别忘你是杀手,我会随时派人给你传递消息,这一次你和蓝郁一起去。” “请师父放心,一定把他们的头带回来。” “今晚就动手。” 说完拿出一个药丸,递给素语,“吃了它。” 素语接过药,他知道这是毒药,这是她控制他们的毒药,要是任务没有完成,再也不会有解药。虽然知道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是宫主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所以这一切,她都无法拒绝。 看她没一点犹豫就吃下,宫主很满意,“三个月之内务必完成,否则这毒就没得解了。” “是。” “记住,关于白家的死,你什么也不知道。” “是,徒儿记下了。” “去吧!” 素语转身出去了。 那双眼睛看着她吃下毒药,心都要碎了,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无法帮她。 第四章假扮身份 又是一身白衣,脸上一袭白纱。 今晚又是一个地狱,无数的冤魂将在今晚产生,死在她的剑下。白府里一片混乱,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大门被紧紧的关闭着。 素语忽然有些厌倦了这种生活,不停的杀戮,永无休止。她已经不记得死在她手下的有多少人,只知道有很多很多。 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吗?然而她没有时间多想这些,因为杀戮还在继续,她的任务还在继续。 慢慢白府安静了下来,他们开始检查有没有活口。 蓝郁上前一步,看素语似乎有些疲惫,关心的问,“小姐,全部解决完。你没事吧!” 素语轻轻摆摆手,“没事,白伊月在哪?” 蓝郁拉起地上一个奄奄一息的人问,“白伊月呢?” “小姐不在府中。” “去哪了?” “小姐昨天去清华寺拜佛了。” 只听见一声惨叫,蓝郁问完话,杀了他。 白伊月居然没死?素语微微蹙眉,“立刻派人去找她,她不能留。” “是,小姐,我这就去。” “解决了她,你再回到这里,我们要用她的身份去司徒府。” 蓝郁点头,便领了人出去了。 整个白府就剩下她和几个杀手了,其他的人都和蓝郁一起去了清华寺。素语擦去剑上的血,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子,只是这个时候的空气并不是清新的,而是混着厚厚的血腥味。忽然一只小猫跑了出来,喵的叫了一声,手下的杀手准备杀了这只猫。 “住手,不要伤它。” 听到素语制止,他们便没有动,收回了刀。 素语走过去,轻轻的抱起小猫,那是一只全身雪白色的小猫,长得甚是可爱。她轻轻的抚摸着小猫,然而小猫却忽然重重咬了她一口,鲜血顿时留了出来,素语一痛,松开了手。 小猫跳了下去。 “大小姐,这畜生敢伤你,我这就解决了它。” 底下一个杀手看到素语受伤了,又想杀了这只猫,他想不通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大小姐,怎么会对一只猫这么仁慈?难道她喜欢猫?平时也没有看出来啊!其实她不是喜欢猫,她只是不想伤害这个生命而已。 素语依然拒绝,“不要伤它,一点小伤而已。”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跑跑跳跳的小猫却忽然不动了,躺在地上。 素语一惊,抱起小猫,却发现它已经死了。 她心里忽然闪现出一个想法,但是她并不敢相信,于是拿出银针,刺了一下小猫,果然是黑色的。 原来我的血有毒,素语忽然笑了,虽然很浅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当然知道这是谁做的,难怪从小她就会经常被要求吃各种药丸,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多少种毒,以致血液中含有剧毒,原来连血都可以是杀人的武器。 她知道在师父眼中,她只是一样杀人的工具,而她在这个世界上亦只剩下这一个依靠。 夜风有点寒冷,吹在她身上,她却不觉得冷,她的心早已经可以抵挡一切寒冷了。 她遣退所有的杀手,一个人抱着小猫走进了院子里。忽然蹲下身,放下剑,在院子里用手挖了一个坑,就如10年前那样,她替一只死去的蝴蝶安葬,只是那时她的双手没有沾染一滴鲜血,那时还有娘陪在她身边,安慰她,和她一起安葬那个小小的蝴蝶,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只剩下一双沾染鲜血的手。 她把小猫放了进去,慢慢的盖上泥土,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忽然身后传来蓝郁的声音,“小姐。” 素语起身,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仿佛刚才那个惆怅哀伤的人并不是她。 “怎么样了?” “清华寺众人全部解决,那帮和尚想护送白伊月逃跑,追到悬崖边,白伊月身负重伤,跳入悬崖。” “悬崖?”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地方。 蓝郁以为素语怕她还不会死,于是解释道,“那个悬崖高不见底,而且白伊月已经身负重伤,难逃一死。” 素语点头,“你做的很好。蓝郁,进入司徒府以后要时刻记住,我们没有武功,不能暴露了身份,知道吗?” “小姐请放心,从现在开始,小姐叫白伊月。” 素语看了看天,“天快亮了,我们也该准备了。” 说完拿起剑,朝自己肚子上刺去,一口鲜血顿时吐出来。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蓝郁惊恐的叫了一声。 “白府上下全部无一幸免,白伊月怎么能不身负重伤呢?”说完有在手上砍了几刀,那一身白衣顿时染成了红色。 看到素语这样,蓝郁非常的心疼,但是她没有阻止,而是在自己身上也刺了几刀。 “我陪小姐。” 素语让手下的杀手把她的剑带回去,然后让他们撤退,安然的躺在地上。 她的长发散乱不堪,地上都是鲜血。 素语闭上眼睛,要是这样永远也不醒过来,一直这样睡过去,也好啊! 见她闭上眼睛,蓝郁忍住剧痛,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小姐,你怎么了?” 素语睁开眼睛,望着蓝郁,这个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妹,她握住了她的手,“我没事,蓝郁,有时我真后悔把你带到了这条路。” “可我不后悔,能够追随小姐,我此生无憾了。”蓝郁说完吐了一口鲜血,才继续说,“我从小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直要饭为生,所有人都欺负我,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只有小姐对我好,把我当人看,是小姐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蓝郁的命是小姐给的。” 素语有些动容了,真的不知道当初把蓝郁带上这条路是救她还是害她,她示意蓝郁不要再说了,“傻丫头,别说了,保持些体力。” 蓝郁闭上眼睛,“恩,也真的有些累了,小姐,我们好好睡一觉吧!” 素语也闭上了眼镜,两个相依为命的姐妹,就这样都闭上了眼,一片寂静声。 直到有很多脚步声出现了,她故意发出一点声音,果然有人跑了过来,蓝郁伤势太重,已经没了声音,但是她还有气息,素语紧紧的抓住蓝郁的手,她感觉到有人把她带走了,还有蓝郁。 她知道这是司徒府的人,计划正在按他们所期望的进行着。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了,她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这个房间很大,装饰的精致典雅。 见她睁开眼睛,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一名女子,高兴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中年女人,两个年轻的男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里面的人她除了司徒言,其他人他没有近距离的见过,但是她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那个中年的男人,气度不凡,看起来非常的沉稳,穿着讲究,是司徒元,而她旁边的那一位中年女人肯定就是司徒夫人杨韵儿了,温婉大气,优雅的打扮显示出出身名门的气度,确实她是出身名门,世代书香门第,当朝太子的姨妈。 司徒言就不用说了,素语早就见过了。至于司徒言旁边那个生的俏丽,可爱的鹅黄色衣裳少女,素语也已经猜到她的身份,司徒元的小女儿司徒若羽。司徒若羽旁边站着那位少年并不如司徒言那般明朗,眼中似乎总带着若有若无的郁色,那是司徒元的次子,其实是养子,司徒尘武。 她最终的目标已经尽在眼前了。 “可醒了,姑娘,你是伊月吗?” 司徒夫人温然问道。 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素语点头,稍露出悲伤的情形,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然是淡漠的,本来她应该哭出来的,但是她哭不出来,悲伤的感觉,她早就忘了,眼泪也早就没有了。 她点头,“我爹娘呢?” 司徒若羽垂下眼睛,跑上前来,“除了你和另一个姑娘,白家上下无一幸免。白姐姐,你不要难过,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到这话,素语放心了,蓝郁没事,松了一口气,但是在他们面前不能松懈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的悲伤,于是干脆沉默不语。 “伊月,知道是谁做的吗?我一定替白兄报此仇。” 司徒元开口了。 素语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有好多黑衣人,他们见人就杀。” “又是极乐宫的人,短短的几天之内,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死的人都是和我司徒家的有关系的人,湘王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司徒言愤愤不平的说道,对于极乐宫,他恨之入骨,一定要铲除这个滥杀无辜的邪教。 “义父,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本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尘武开口了。 “尘武说的对,我们不能再放任他们这样下去。” 司徒言接下话。 “湘王平常就嚣张跋扈,仗着慕容贵妃和首辅撑腰,完全不把我们司徒家放在眼里,他们凭什么?他们是皇亲,我们也是啊!” 听到死了那么多人,对于湘王本来就没有好感的司徒若羽更加讨厌湘王。 司徒元毕竟是见过大世面,久经官场,他并不似这些年轻人那么愤怒,而是非常的平静,语气中带着温和,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身上并没有带着武将的粗犷和戾气,而是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不知道是掩藏的太好还是天生的?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个粗人。 “这些都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我们先出去,让伊月休息吧!”说完他看了一眼伊月,眼神深沉,“伊月,好好养伤,就当这是自己的家。” “谢谢大将军。” 说完司徒元出去了,司徒夫人也出去了。 “白姐姐,我一会来看你。” 司徒若羽调皮的朝白伊月眨眨眼睛,拉着司徒尘武笑道,“尘武哥哥,我们出去吧!我看哥哥是有话要和白姐姐说呢?咱们就不要打扰了。” “小丫头胡说什么。” 被看穿心事的司徒言有些窘迫的瞪了一眼司徒若羽,其实看到素语的那一眼,看到她满身鲜血,当看到是她的时候,他慌了,还好她醒了过来。 尘武看了一眼素语,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等等我。” 司徒若羽追了过去。 第五章似曾相识 房间里只剩下司徒言和素语了,素语并不说话,她没有想到还会再和司徒言有交集。司徒言走近素语,却也不知道说什么,素语的冷漠让一向自傲的他顿时也没了话,若是别的女子这样对他,他早就不再理睬,但是,对于素语不行,她身上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靠近,让他不忍离开。 “你还有事?没事的话也出去吧!” 终于素语开口了,被他这么盯着非常的不舒服,若是平常换住别人,她早杀了他,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现在的她是白伊月。 司徒言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对他下逐客令,有些不悦的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叫司徒言。” 本来司徒言的意思是想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再过不久,你就要嫁给我了,他呆在里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想到素语给她来这么一句,倒让他有些恼怒,这个女子对人怎么这么冷淡? 素语望着司徒言,眼中平静如水,她不知道司徒言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赖着不走? “我们见过?白妹妹,还记得吗?” 又一次,素语让他失望了,因为素语说,“不记得。” 其实她当然记得,当日在茶楼救她的就是司徒言,但是她懒得和他多费唇舌,干脆说不记得。 “前几天的事情你就忘了?” 这明显不把他当一回事,司徒言的语气有些微怒了。 “忘了又如何?我为什么要记得?”素语的眼中依然无一丝波澜。 “你” 司徒言一气之下语塞。 而素语已经安然的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司徒言只能出去了,留下来不是自讨无趣? 这还是那个他小时候见过的柔弱女子白伊月吗?才过10年,怎么变了这么多?第一次见白伊月的时候,那个时候白伊月六岁,却脸色苍白,弱不禁风,随后就去了江南养病。他记得六岁的白伊月非常的黏着他,非常的乖巧,没有想到10年以后,变得这么冷若冰霜。 司徒言一走,素语就睁开了眼睛,身上有点痛,她一动,就牵动了伤口,她想去看看蓝郁,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无法下床。早知道应该叫住司徒言的,叫他带我去看蓝郁,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 还是有些困,先睡一会吧! 如此又睡了一觉,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素语睁开眼睛,看到了司徒若羽拿双明亮的眼睛,见到她醒了,司徒若羽急忙让丫鬟把药端过来,“白姐姐,喝药了。” 手上还有伤,虽然抬手会痛,但是她居然自己接过药,喝了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看她喝药这么利索,司徒若羽有些惊讶了,“白姐姐,不苦吗?” “不苦。”素语一口气已经喝完了。 “看样子你这些年真的喝了不少药,哥哥已经进来看了你好几趟了。”司徒若羽笑着说,“等你和哥哥成婚,我以后也就多了一个人玩了。” “成婚?”素语听到这个词有些愣了,她差点忘记白伊月是司徒言的未婚妻。 “是啊!可要恭喜你们了,你们的婚事待白姐姐康复以后就可以办了。我那哥哥以前从来不谈婚事,可一看到白姐姐你,他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取回去呢?” 司徒若羽兴高采烈的说着。 素语脸色已经变了,她冷哼一声,“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副嘴脸,贪图美色。” “那白姐姐可误会哥哥了,他说过若是不喜欢的女子,即使再美貌,他也不会取的。他是喜欢白姐姐啊!” 素语懒得跟她说这个,只希望早点完成任务,早点离开这里,要是真的拖到成婚就不好办了,一定要在成婚之前完成这件事。 “若羽,可以带我去看看蓝郁吗?” “蓝郁是谁?”若羽一脸茫然,马上她就想起来了,“就是你的丫鬟?她还没醒呢?” “我想去看看她。” 一想到蓝郁,她眼中有了担忧之色,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了,她居然出手那么重。 “可是你的伤?”若羽一脸的为难,马上她眼睛一亮,“有了,白姐姐,等我。” 说完跑了出去。 再进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司徒言。 “哥哥,白姐姐要去看她的丫环蓝郁,就交给你了。”说完朝着他们一笑,跑出去了。 “你要去看蓝郁?”司徒言走近她,眼中噙着一丝笑意。 “是。” 司徒言二话不说,抱起她。素语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忽然抱自己,正准备用内力打他,但是现在身受重伤,而且她不能让他们察觉出有武功,只能任由他抱起自己,但是嘴上依然不放过他,“放下我。” “我这是好心,放下你,你怎么过去?莫非你以为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过去?” “你,你少借此机会占便宜,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再怎么样我司徒言也是正人君子,白妹妹,你这是这么对未婚夫?”司徒言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看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素语不去理他,这是她第一次被陌生的男子抱起,第一次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这让她想起很多年以前,那个怀抱也像这个怀抱一般温暖,宽厚,想到此,她不再动,反而觉得有些不愿意离开了,这个怀抱触到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抱着素语,司徒言亦是很满足,一路上他故意走的很慢,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素语那纤细的身体,抱在怀里让他忍不住想去保护她。 看到蓝郁,素语让司徒言放她下来,司徒言把她放在床边,素语握住蓝郁的手,忍着痛,轻轻的替她佛过额前的发丝,轻轻的念了一句,“蓝郁,你要快点醒过来,我还需要你。” “你们主仆感情还真好,发现你们的时候,她还死死的护着你,对你真够忠心的,不然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素语知道,蓝郁是为了更逼真才会下手那么重,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可能会死吗?想到此,她就觉得很亏欠蓝郁,当初带她进极乐宫,真的是应该吗? 又一次,她问自己。 看到素语发呆,司徒言开口了,“你的眼睛看到她的时候才会有变化,方伯父伯母的死,都没有让你这么难过?我还以为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只有蓝郁。” “也难怪与他们感情淡,这么些年你一直在江南养病。伯父伯母的仇我会替你报,但是,白妹妹,你能不能对我不要这个样子?毕竟咱们以后还有一辈子要过。” 素语瞪向司徒言,“一辈子你不觉得太长了?” “怎么会?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是生生世世也不会长,只愿得此一人终老一生。” 这就是司徒言的想法,本来得知要取白伊月,他并不愿意,因为这么多年没见,他不愿意取一个陌生人做妻子,但是没有想到白伊月就是他想的那个女子,这不是天赐良缘嘛! 素语只觉得可笑,这些和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杀手,不会有家,自然也不会嫁人,天下间,又有谁敢取她?素语,那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那是地狱的使者。 看着眼前这个明朗少年,她忽然有些觉得对不起他,因为她杀了他的未婚妻,打断了他的希望。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杀人无数,怎么会忽然为一个白伊月而觉得亏欠他呢? “你喜欢白伊月?” 素语故意这样问,要是他说不喜欢,她连这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了,但是马上她想到另外一点,她的任务就是毁了他的家族,杀了他的至亲,那个时候恐怕他们早已经成为敌人吧! 既然这样,那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愧疚的呢? 司徒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不想听废话。” “白妹妹,你真的很嚣张。”司徒言直摇头,然后说道,“我喜欢你,你是白伊月我便喜欢白伊月,你是别人我便喜欢别人,只要是你。” “我会杀了你。” “白妹妹也太小看我了,我不会死在你手上,我会让你爱上我。” “我看某人还没睡醒?该回去了!” 说完看了一眼蓝郁,准备离开。 司徒言又抱着她,忽然说道,“白妹妹,带你去个地方。” “我要回房。” “人都在我手里,可由不得你说。” “你” 素语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人,又不能一刀杀了他,还要忍他一段时间。 司徒言带着她来到院子里,笑道,“房间里闷,你就躺在我怀里,好好的看看夜色。” “我不想看。” 司徒言皱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个重要吗?” “你要是记得我就带你回去。”司徒言把她带到院子里,是想和素语多聊一会儿,回去了,素语肯定就下逐客令了。 “记得。” 为了早点回去,素语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司徒言很满意,“再叫我一声言哥哥,你六岁的时候就会叫了,现在怎么反而不叫了?” “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又怎么样?” 司徒言得意的笑道。 忽然素语狠狠的朝司徒言的手上咬去,他痛的叫了一声,却没有放手,而是忍住了,如果放手,素语就会跌到地上。 素语一动,牵动了伤口,她皱着眉。松开了口。 “怎么了?伤口痛了?” “不用你管,快带我回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放肆?” “这能不能算是你留给我的记号?从此我司徒言就被白妹妹打上了记号,属于她专有。” 司徒言开起了玩笑。 素语完全拿他没办法了,但是却没有真的生他的气。司徒言也不想再折腾素语,于是便把她抱了回去。 路上他只说了一句,“第一次发现这个走廊这么短。” 听到这句话,一种奇异的感觉涌过素语的心,从来没有人带给她这种感觉,这个人,危险,不能靠太近了。 第六章皇子之争 若羽每天都会来陪着素语,那是个话很多,又很爱笑的小丫头,司徒言一样每天过来,但是素语并不怎么搭理他,这让司徒言很想不通,这个姑娘,怎么个性能冷淡至此?虽然这样,司徒言还是忍不住每天去看素语。 司徒夫人每天也会来看素语,而素语看到她思索的却是如何才能杀了她,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婉,让她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每次一旦有这种想法,她马上压制住了,于是她本能的与司徒家的人保持着距离。 只有司徒尘武,不曾来看过她。 素语康复的很快,毕竟受伤对她来说太过于平常,但是她身上的疤痕却很少,这还得归功于她的师父,那一瓶瓶药膏掩盖了她身上道道伤口,却掩盖不了她心里的伤。很快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天,若羽照例陪在素语身边,一直是她眉飞色舞的讲着,看到素语一直没有说话,她终于停住了,她发现素语真的很少讲话。 于是好奇的问,“白姐姐,你不喜欢说话?” 素语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从来没有哪个人和她说过这么多话,这倒是第一个人,让她有些头痛,却没有办法。 “没有事情,为什么要浪费精力说话?” “难道一定要有事情才能说话?那还不闷死啊!” “那你就不累吗?” 素语望着若羽,在极乐宫里面,没有事情大家彼此很少说话,更不会这么滔滔不绝的讲话,那里通常的情况下是一片死寂。 素语早已经习惯。 “不累,白姐姐,你不知道,哥哥可愁死了。第一次见他为一个女人发愁。” “他愁什么?” 想到司徒言,素语不知道是何感觉,被他抱着的时候,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意,但是她警惕起来,她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所以刻意的和他保持距离。 若羽笑道,“还能愁什么?白姐姐对他不理不睬,他能不愁吗?我看他可很喜欢白姐姐呢?” “喜欢又有何用?” “怎么没用,你们是未婚夫妻啊!白姐姐,你心里没有别人吧!” “这是他让你来问的?” 神情已经出卖了若羽,但是她依然不承认,解释道,“我自己要问的,就是好奇而已。” “没有任何人。” “那你不喜欢哥哥吗?哥哥名声在外,很多闺阁少女都爱慕他呢?” 其实司徒言的名字,素语早就听过,这些她也知道,但是和她并没有关系。 只是依然淡然道,“那和我没关系。” “哥哥听到这话又要失落了,还有时间,白姐姐,你会喜欢上哥哥的。” 素语懒得和她再说,索性闭上眼睛,“我想睡了。” 这时若羽的丫环碧心跑了进来,高兴的说道,“小姐,那个姑娘醒了。” 听到蓝郁醒了,素语急忙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一激动却牵动了伤口,但是她顾不上了,问,“蓝郁醒了。” “是的。” 素语急忙要下床,若羽和碧心扶着素语去蓝郁的房间里。 看到蓝郁睁开眼睛,素语眼中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她走到蓝郁床前,“可算是醒了。” “我没事,让小姐担心了。” 蓝郁挤出一个淡笑,想让素语放心。 若羽开玩笑道,“你叫蓝郁?白姐姐对你可真好,哥哥都要吃你的醋了。” “你是谁?”蓝郁警觉的看着若羽。 看她眼中似乎有防范的敌意,若羽嘟嘴看着她,“蓝郁,你这也是和白姐姐学的吗?” 素语淡淡的介绍,“她是司徒言的妹妹,司徒若羽,这里是司徒府。” 素语特意说了最后一句话来提醒蓝郁,马上蓝郁已经明白过来,这证明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这就好。 她眼中的防范褪去,朝若羽微点头。 “蓝郁给司徒小姐赔不是。” “我开玩笑的,看你们也有很多话要讲,我先出去了。” 若羽说完退了出去,关上门,让他们好好讲讲话。 “小姐,他们没有怀疑吧!” “一切顺利,只待找机会就可行事。” “等我康复全力助小姐。” “这事不能急,司徒府是我们最强劲的敌人,不要小看他们。” “是吗?”蓝郁并不放在眼里,“我倒觉得他们不过如此。” 素语摇头,“那是因为你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司徒元征战沙场多年,武功高强,司徒言和司徒尘武武功也不容小看。只是他们身在明处,自认为正义之师,有些事不要逼不得已他们不愿去做。” 蓝郁若有所思,“再怎么厉害,他们也不是宫主的对手。” “这一次任务也许是最难。” 她知道这个任务要越快越好,时间越久,她越会被自己的情绪影响。 蓝郁点头,“但凭小姐吩咐。” 忽然素语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你这次差点丧命吗?怎么下手那么重?” “不这样怎么能骗过他们?全府的人都死了,只有我们活着,若受伤不重,必定起疑。我不能拖累小姐的计划。” 这些素语早就想到,真的听到她讲,素语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真是个傻丫头。” 蓝郁没有接话,只是冲素语淡淡一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若羽出去以后,正好遇到回府的司徒言,这一次他的旁边还多了一个人,那抹穿着杏黄色暗示着他的身份,对,正是当朝的太子云霄。 看到若羽,太子一脸和煦的笑容,太子宽厚,待谁都温文有礼,生母早逝,太后一手抚养长大,很受太后的喜爱,却不受皇帝的喜爱。 “若羽,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放风筝?” 若羽并没有给太子相同的笑容,而是一脸的冷淡,“我不想去。” “妹妹,太子就是特意来看你的,不要板着一张脸。” 司徒言和太子关系很好,一如兄弟一般,太子对若羽的感情他看在眼里,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太子是可以照顾好若羽,而且他们早就有婚约在身。 听到司徒言帮太子,若羽一脸的不悦,“哥哥,你别太过分了,不然我以后也不帮你了。尘武哥哥怎么没回来?” 太子有些尴尬,但是依然护着若羽,“若羽不想去就算了。” “我去找尘武哥哥。”说完转身要走,走了一步,又回过头,“那个叫蓝郁的丫环醒了,哥哥,不是我说你,你还没有一个丫环重要。” 说完大步的走了。 “这个死丫头。”司徒言皱眉念了一句,想到那个叫蓝郁的丫鬟醒了,他也放心了,不然素语还不知道要挂念到什么时候。那句话也印到他脑子里,他喃喃自语,“在她心里我还真的不如她的丫鬟重要吧!” 望着若羽的背影,太子有些失落,什么时候,若羽才能对他不那么冷淡呢?如果还是小时候,还是司徒尘武没有出现的时候,一切该多好。 司徒言回过神来,叫了一声太子,“我们走吧!” “司徒,有时候我真羡慕尘武,若羽对他可真好。” 太子一直叫司徒言司徒,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是表兄弟,就像是亲兄弟一般,因为皇位的关系,反而和自己的亲兄弟湘王,裕王并不怎么来往。这也难怪,湘王是慕容贵妃的儿子,慕容贵妃最受皇帝宠爱,自然皇帝也很偏爱湘王,一度想立湘王为太子,只是碍于太子既是是长子,太后和司徒都是支持太子,才作罢。然而湘王的势力不可小看,舅舅是当朝首辅,又仗着慕容贵妃和皇帝的宠爱,嚣张跋扈,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对于储君的位置虎视眈眈。 而裕王,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这个王爷遗忘,裕王体弱多病,甚少出现,也很少和人来往,母亲原是宫中的婢女,被皇上意外宠幸一次而生下裕王,从而被封为卫妃,然而却不得圣宠,裕王封王后,自请去国清寺清修为国祈福,对于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她出家与不出家也没人会在意,所以非常顺利就出宫了。自此,又被人遗忘了。 司徒言何尝没看出来,一怔,但是那是他们一定会阻止的事情。尘武是他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尘武姓司徒,是他们司徒家的人。 “太子多虑了,我们去找父亲。” 司徒言转开了话题。 “走吧!” 其实太子早就知道,只是装着不知道而已,他不想和若羽之间变得难堪。 见到司徒元,司徒言快意的先开口了,“总算给了慕容家族一点警告,真以为天下没有王法了?以为有极乐宫的帮助就可以为非作歹?” 张大人,白家惨遭灭门,司徒元和司徒言亲自调查此案,其实他们都知道是谁干的,于是故意在现场留下慕容家族的的印记,从而让慕容家族牵扯就来。没有想到慕容家族对此反应很快,拉出自己的侄子做了替罪羊。 “没想到极乐宫的人这么残忍,张大人和白家这么多条人命,一个都没留。这样一个帮派不除掉,人心惶惶。” 太子仁厚,听说死了那么多人,不禁感到惋惜。 司徒言哼一声,“有本事他们不要躲着,有朝一日让我碰到那个素语,凌雪,一定亲手手刃他们。” “传闻她们武功很高,无人见过他们的真颜。” “那又怎么样?区区一女子,还怕她不成?”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元在此时开口了,“言儿,休得说大话,极乐宫的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他们相助,湘王更加肆无忌惮。” 说起这个,太子蹙眉,“这么多杀戮,我倒情愿让湘王做太子。” 一听这话,司徒元斥责其太子,“太子,你是未来的储君,怎可说出这样的话?” “舅舅,我” 他本就无意当什么太子,偏偏是长子,把他推上了太子之位。 “父亲说的对,湘王嚣张暴戾,皇位要真的落在他手里,天下百姓就要遭殃。太子,你还有我们,有我们司徒家族一日,定不会让湘王得逞。”司徒言正直而正义,是个热血青年。 听到司徒言这么说,太子有些愧疚的说,“是我糊涂了。” 司徒元点头,“太子,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这条路还有很长,天下百姓的命运以后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失去了,就什么都没了,会连累千千万万的人。”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重,他讨厌你争我夺,然而却没有办法避免,有太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了。 “父亲,别说这个了,太子是大义之人,当然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说完又说起那件事,“看到慕容忠入狱真是大快人心,这个败类,仗着是首辅大侄子,调戏良家妇女,贪污受贿,早该伏法了。” 司徒元说的调戏,就是他那日在茶馆调戏素语,对此人,极度的没有好感。 太子叹息一声,“只可惜他也只是做了替罪羊。” “首辅把这个侄子搬出来顶罪,反应倒挺快的,把一切推给他的侄子,绑着他的侄子负荆请罪,加上慕容贵妃在皇上那周旋,虽然没有伤到他们元气,倒也让给他们一个警告。” “暂时他们不会有什么行动,不过仍然要小心。” 司徒言点头,“白伯父并不是朝中的官,他们的死,似乎是在向我们司徒家族挑衅。我要替白妹妹报这个仇。” 说起素语,司徒言忽然说,“伊月的伤怎么样了?” “可以下床了。” 司徒元没有说什么,却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个白伊月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在观察看看。 “白伊月就是司徒的未婚妻?” 司徒言点头,说起素语,他笑了,“就是她。” “看来司徒很中意她。”太子有些羡慕。 “尘武呢?” 一直没有看到尘武,司徒元问了起来。 “我们一起出宫,不知道他去哪了?尘武就是不合群,和裕王差不多。” 司徒元没有说什么,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马上就要随皇上去狩猎,也该好好准备下了。” “舅舅放心!” “我担心湘王那边会利用这次狩猎做出什么对太子不利的事情,万事都要小心。” “放心,父亲,我和尘武和保护太子的。” 他们说了一些狩猎的事情,便散了。 第七章试探 说到底,司徒元对素语始终存在疑虑,这个女子太过于冷静,一家人惨死,而唯独就她和丫鬟没死,不能不让人生疑,而且就在同一天晚上,清华寺的和尚全部都死了,他知道这两件事情会有着某种关系,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他让尘武去试探她,司徒言对素语心存爱慕,自然是不会试探出什么,他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他根本就不会愿意去做这事,而若羽,过于天真,又心直口快。 其实素语也看的出来司徒元和尘武对她有猜疑,他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她小心的防备着,决不能让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蓝郁的伤也好了很多,作为杀手,受伤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她们不是弱不禁风的大小姐,伤口愈合的比一般人都要快。 这天的天气很好,素语和蓝郁再院子里逛着,主要是想熟悉熟悉这司徒府的环境。 “小姐,这司徒府还挺大的。” 逛了一圈,蓝郁忍不住说道。 素语点头,“司徒和慕容两大家族名震天下,这样一个府宅算不了什么。蓝郁,伤好一点了吗?” 蓝郁点头,“没什么大碍了,这样的伤身上不少呢?” “不能让人瞧见了,更不能对人提起,知道吗?” “我知道,小姐,我觉得我们要小心司徒尘武这个人。” 素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也看出来了?” “他不似司徒言那般相信我们。” “司徒言为人豪爽正直,其实还单纯的很。这个人确实要小心。记住,我们没有武功,白伊月是没有武功的。” 蓝郁点头。 忽然远远的,他们看到了司徒尘武。 司徒尘武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难得白妹妹出来散步,伤还有什么大碍吗?” “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司徒公子的关心。” “司徒公子叫的也太疏远,白妹妹就叫我尘武哥哥。” 尘武哥哥,素语是绝对不会叫的,她神色依然淡漠,“那我可以叫你尘武吗?” “随你,白妹妹,我们去那边走走。” 素语点头,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于是他们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本来,素语就是个话少的人。 风吹起素语的衣衫,她依旧是一身白衣,尘武忽然说道,“白妹妹似乎很喜欢白色的衣服,这些日子看你都是穿白色的衣衫。” “家里遭此横祸,伊月无心再穿鲜艳的衣衫。” “真是难为白妹妹了,才回京没多久就遭此变数。” “也都怪我无用。” 无论如何,素语就是无法勉强自己做出很悲伤的样子,眼泪更是不可能挤出来,如果她能演得非常的像,他们的疑虑也会少很多。 眼泪,她已经10年没有再流过了。她的师父说过,极乐宫里没有眼泪。 他们继续往前走,素语忽然看到了前面的一处房子上面架着一个梯子,有人在房顶忙着,梯子上的人递着木头和砖头。 “前面在做什么?” “这一处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屋顶有些破旧,他们再修补屋顶。” “这位位置倒不错。” 素语故意走近这处房子,想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尘武也走了过去,素语看了一眼蓝郁,蓝郁会意,并没有跟向前。尘武在一边和梯子上的人打起了招呼。 忽然梯子朝素语这边倒了下来,连着还有梯子上的人,这个时候躲避已经来不及,要是有武功的人可以很轻松的避开那个梯子,根本就伤不到自己。只有没有武功的人才会被吓傻,才会伤到。 素语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她没有跑,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这一场痛是不得不受了,而且他相信尘武不会真的让她伤到。 虽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差点蓝郁就出手了,她稳住了,怕伤到素语,急得大喊,“小姐,小心啊!” 素语偏偏就不动,不等尘武出手,已经有一个身影迅速的抱过素语,敏捷的避开了那个梯子,梯子上的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司徒言放下素语,紧张的问,“没事吧!” 素语摇头,微皱着眉头,刚刚被他这么一抱,又碰到了伤口,只是淡淡的说,“没事。” “又不是碰到伤口了?都怪我不小心。” 司徒言急忙松开了素语,道歉。 蓝郁这才放心下来,若不是有任务在身,非杀了这个司徒尘武不可。她心里愤愤不平的瞪了司徒尘武一眼。 “”尘武,怎么回事?好好的梯子怎么会倒?还好白妹妹没事,你怎么也不去救白妹妹,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白妹妹又要受伤了?“ 司徒言一急,啥都忽略了。 尘武直摇头,义父说得对,司徒言是不会怀疑素语,他眼中已经都是这个女人。 “你比我快,毕竟是未婚妻。” “这屋子一直空着,好端端的修什么?”司徒言念了一句,想起刚才尘武的袖手旁观,他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了,不禁皱眉,“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尘武,母亲做了点心,一起过去吃。” “我还有事,不去了。你们去吧!” 说完对素语说,“白妹妹,母亲做了一点糕点,正让我找你过去吃呢?” “那走吧!” 素语先走在前面。 “路错了,不是那边,这边。”司徒言拉住了素语,直笑道。 素语改变了方向,“你带路。” “跟着我,你永远都不会迷路的。”司徒言依然笑着,忽然又说,“白妹妹,你走我旁边,不然都看不到你。” “走路哪来那么多事。” “刚才我又救了你。” “那又怎么样?” “是,你没让我救。你那天就这么和我说的,你知不知道能被我这么爱护,很多女子都要求之不得。” “是吗?那你大可以找他们去。” “你” 司徒言就想不明白,遇上素语,完全就没办法,这是他的克星吗?在她面前,他什么自傲都放下了,什么都主动去做了,却只依然对他冷冰冰。 “司徒公子,那个尘武公子怎么这么奇怪?他好像不喜欢小姐,今天要不是司徒公子及时赶到,小姐差点就受伤了,旧伤还没好呢?” 蓝郁插进来一句。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司徒言已经知道了尘武的意思,尘武的做法让他心里挺不舒服。 来到内院,司徒夫人和若羽都在那里,看到他们来了,若羽急忙高兴的拉过素语,“白姐姐,你可来了,这个桂花酥是我母亲做的,她做的很好吃,尝尝看。” 司徒夫人微笑的看着他们,“伊月,坐下尝尝看。” 素语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很好吃。” “你也吃一块。” 司徒夫人招呼蓝郁。 “谢夫人。”蓝郁道了一声谢。 “伤可有大碍?” 司徒夫人关心的问,她看起来实在是个平易近人的女人,显得娴雅大气,让人忍不住会喜欢接近她。但是我不能这么想,素语这样警告自己。 “母亲,我可要吃醋了,对白妹妹这么好,都把我晾一边了。” 司徒言开玩笑说道,这场面多和谐幸福啊! “我看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尘武哥哥怎么没来啊?” “他说有事。”说起尘武,司徒言有些微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和尘武总是没那么亲厚,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尘武没事并不和他多接触,常常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去找他。” 说完拿起几块糕点,飞快的跑了。 司徒夫人也摇头,“尘武这孩子总是这般不爱热闹。” “也不知道他成天在想些什么。”说完望向素语,“白妹妹,多吃点,才吃一块。” “夫人的手艺很好呢?” 素语并不是吹捧她,而是真的夸她,许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让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虽然做出来的糕点不如这么精致,但是却非常的可口,一想到那些旧事,她不禁有些发愣了。 “伊月,听闻你最擅长琵琶,不知道今日可否欣赏你的琴技?” 司徒夫人的话把素语拉回现实,她保持镇定,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次有意的试探,只看见司徒夫人依然浅笑的看着自己。 蓝郁有些急了,他们是杀手,哪会这些东西啊?只能制止,“夫人,小姐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等伤好了以后再弹吧!” 司徒夫人脸上的笑意未减,“看来今日我是没有耳福了。” 一旁的司徒言知道他母亲的意思,原来他们都在疑素语的身份,为了打消她们的疑虑,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素语,“白妹妹,既然母亲想听,你就弹给她听听,母亲也是精通音律的人,正好可以切磋切磋。” 如果她不愿意弹,固然他们也不会勉强,只是这个疑虑会越来越深,他们会更加怀疑。白伊月是大家闺秀,琵琶是她的绝学,虽然她已经把白家的基本情况都记了下来,但是弹琵琶造不了假,只能一试了。 “那我就献丑了。” 话刚落音,已经有人把琵琶送到了素语眼前,果然是早有准备。蓝郁急得要冒冷汗了,她随时准备着,如果有什么不测,那就和他们拼命。 素语抱着琵琶,熟练的弹了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素语的母亲精通琵琶,家里有一把琵琶,那是他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她母亲告诉过他,那是她的最爱,搬到山上也呆了过来。没事的时候她的母亲就会弹奏,并且教会了素语,小小年纪的素语已经弹了一手好琵琶。后来加入了极乐宫,素语常常一个人弹奏琵琶,因为极乐宫里不准有乐器,师父似乎很讨厌乐器。所以素语便常常没事的时候去一家民间的乐坊学习琵琶,也是为纪念她的母亲,这么多年练下来,她的技术已经可以和白伊月相媲美。 司徒言笑了,看着素语弹琵琶,他有些痴迷,她弹的真好听,没有多年的功底,不可能弹的这么好。心里什么疑虑都没有了,其实他也有过疑虑,只是不想往那方面想。 司徒夫人满意的点头,鼓起掌来,“伊月,果然名不虚传。” “夫人过奖了。” 素语停了下来,注意着司徒夫人的表情,终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过了。 蓝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都不知道,素语什么时候会弹琵琶?而且还弹得这么好? 回去以后,蓝郁迫不及待的问素语,“小姐,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会弹琵琶的?” 素语淡淡说道,“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便教过我,后来没事的时候在乐坊里学过。” “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瞒得我好苦。” 素语坐了下来,“师父向来不喜欢乐器,我不想连累你。” “宫主为什么不喜欢乐器呢?” “这个以后都不要再提,这是师父的忌讳。” 蓝郁点头,“知道了,小姐,刚才吓死我们了。他们故意试探小姐,看来并没有完全相信小姐?” “这个我一开始就知道,要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还需要我们多花点时间和心思,不然很难成功。” “是,小姐。” 素语沉默了,这一次的任务和以前都不一样,既要付出感情又不能真的付出感情,如果司徒家族毁了,那失去司徒家族庇佑的太子也就完了,天下会变成湘王的天下吗? 想到此,素语暗摇头,这是谁的天下,与她何干? 第八章漫天星星 夜深了,素语并没有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漫天的星星,忽然喃喃自语,“爹娘,你们在吗?当日杀你们的到底是谁?我要拿他的血来祭你们。你们会怪阿容吗?不能为你们报仇雪恨。” 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个结,这些年,她杀人无数,却始终不能手刃自己的仇人,连是谁都不知道。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差点她就要本能的转身掐住那人的脖子,但是她马上就记起自己是白伊月,没有武功,而且这里是司徒府,能是谁呢? “白妹妹,这么晚还不睡?刚刚那声谁是你说的?” 素语放松下来,冷冷的说,“是又怎么样?” “你对人有这么重的防备之心?” “一个人孤身在外,总要小心些。” “刚刚你那样的反应很像是个武林高手。”司徒言开玩笑道。 素语一怔,难道他看出什么了?但是依然不动声色转开了话题,“司徒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那白妹妹又出来做什么?”说完司徒言叹息一声,“什么时候你才能叫我一声言哥哥?” 抬头,望见那满天的星星,素语随口说道,“你要是能摘下那天上的星星,我就答应叫你。” 她不知道司徒言为什么总是在这事上纠缠,总要她叫什么言哥哥,天下间,谁担当的起她的哥哥?司徒言,不要太自负。 谁知,司徒言满口就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 素语还是愣了一下,“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不就是星星吗?这个没问题。” 司徒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忽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许抵赖。”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只要你做到,我自然也会做到。” “那好,明天晚上你跟我去个地方。” 素语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司徒言高兴的笑了,竟然像个孩子,素语真的想不到堂堂司徒言既然会这个样子,看来外面的那些人真的是不了解这个男人。 第二天,素语还在梳妆,忽然耳朵一动,有人来了,而且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素语知道是谁。 “出来吧!” 凌雪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脸冷笑,“素语,在司徒府过的可还好?” “师父有什么指示?” “她让我告诉你,你这样的速度太慢了,要多接近司徒家族的人,你这样冷冰冰,何时才能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 能够这样质问素语,凌雪很高兴,语气中有一丝得意。 “我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凌雪走到素语面前,仔细打量着素语,笑语殷殷,“你这一脸杀气,司徒府的人谁会和你亲近啊!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派你去完成这个任务,我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师父让我告诉你,你要设法亲近他们,让他们完全把你当自己人,然后再动手。”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你就不用问了,师父的意思也是你能问的?”凌雪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还有一事你记清楚,要让他们动情,但是你不可动情。还有,留下杨韵儿的命,带她去见师父,杀了司徒元和司徒言。” 听到司徒言也在死亡名单里面,素语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为什么留下司徒若羽和司徒尘武?” “这个师父自有安排,有什么事情我会来告诉你,不要贸然去找师父,免得引起怀疑。”凌雪说完拍拍手,“你可得早些完成,不然毒发,谁也救不了你。” “这个不用你操心,没什么事,就不要在这里逗留!” 素语冷冷的说。 凌雪哼一声,“蓝郁这个丫头倒是自觉,知道我不喜欢看到她。”说完一闪不见了,凌雪的武功不如她,但是轻功非常的好,在她之上。 凌雪刚走,蓝郁就进来了,刚刚她就在门外,都听到了。 “二小姐走了?” 素语点头,她不明白师父这样做的用意,非要让她和他们亲近,然后再动手,又要留下司徒夫人的命,还有若羽和司徒尘武,她也不下手。 蓝郁担忧的说,“宫主这样,真是难为小姐了,让他们动情,自己不能动情,我是怕小姐会受到影响。” 素语摇头,眼神冷冽,“这些年杀人无数,我的心不会再有感觉,以后我们多接近司徒府的人。” “这样就好,小姐,你一定不能心软,不然宫主不会放过你的,毒也不能解了。” 她身上又何止一种毒?就算此毒解了,身上其他的毒什么时候会毒发,她不知道,只知道这条命是属于师父,还给她了,此生就不再欠她。 “我自有分寸。” 素语淡淡回了一句, 晚上的时候,她和司徒言去了一个地方,离司徒府不远的一个地方一大片草地,素语倒要看看司徒言能玩出什么把戏,若是平时,她绝对不和他出来浪费时间,一想起说要和司徒府的人多亲近,她便什么都没说了,撤掉了之前的刻意疏远,她相信自己这么多年下来,是不会被动摇的。 到了以后,司徒言心情大好,指着夜空,“白妹妹,喜欢这里吗?” “你不是说能摘下天上的星星?东西呢?没有的话,那就不要浪费时间。” “这么急干什么?” 对于素语,司徒言真的是没办法,他算是栽在这这个女子身上了,但是他却是心甘情愿,素语身上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他不断靠近,不愿离开。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丝质锦囊,那个锦囊里透着绿色的光芒,素语已经想到了是什么东西,她站着没动,只见身边的司徒言打开锦囊,顿时漫天的绿色。 那些萤火虫散开来了,夜空下素语被萤火虫包围在身旁,更加像天上下凡来的仙子。虽然是杀手,但是素语毕竟只是一个17岁的小姑娘,看到这样的美景,一样会为之动容,她抬起头,望着那些小小的萤火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由衷的赞道,“好美。” 这一刻她看到了美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那些血雨腥风,眼前只有这些小小的萤火虫和那个明朗的少年。 虽然她的笑容很浅,但是看到素语的笑容,司徒言有些怔了,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笑,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他忽然忍不住握住了素语的手,她的手那么的冰凉,仿佛没有一丝温度,顿时让他有点心疼,他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尽是深情。 素语脸上的笑容隐去,她望着司徒言,一下子有些愣了,一股温暖迅速的传遍她全身,他的手掌非常宽厚,在他清澈的眼中,她看到了自己,她应该抽出手的,应该杀了他,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素语像是被定住了,意外的没有动,心跳甚至有些加速,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虽然依然平静,眼中却少了一丝漠然。 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舞着,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对视着。 忽然司徒言俯身吻上了素语的唇,他的吻温软而缠绵,生怕伤了这个冰冷的女子,素语一下子完全呆了,谁能想象这一位冷酷无情的杀手居然会在这一刻手足无措,然而这一刻司徒言却下定决心,他要照顾她一辈子。 猛地素语忽然反应了过来,她准备推开司徒言,司徒言却抱紧了他,不愿意放手,本身司徒言就是有武功的,在他的钳制下,素语根本就动不了,她正准备用武功,但是猛地想起自己是白伊月,而且这样的感觉太奇妙了,第一次她知道了他的心也会加速,也会失措,于是她不在动。 终于司徒言松开了手,素语扬起手,司徒言抓住了她的手,嬉笑道,“白妹妹,未婚夫打不得,你不心疼吗?” “流氓,没有想到司徒言竟是这么流氓之人。” 素语冷冷的说,心里却没有真的生他的气。 司徒言无辜的看着素语,“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白妹妹,有了你,其他女子,我看也不愿意再看一眼。” “看与不看与我何干?”素语说完转身就要走,他的话却让司徒言心里却涌出一丝莫名的甜蜜。 司徒言追了过去,“我会让你在乎的。” 素语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司徒言拦住了她,“白妹妹,今天的星星还满意吗?我真的想听你叫一声言哥哥,也不枉费我辛苦一天去抓萤火虫。” “这种东西也拿来糊弄人?言哥哥让别人叫去!” 谁知司徒言却大笑,“终于叫了一声,真不容易。” “你”素语气得脸色一阵发白,真是遇到煞星了,这个司徒言,迟早会杀了他,等着吧! “白妹妹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再说我杀了你。” “死在你手上我甘愿。” 司徒言开玩笑的说道。 “到时你别后悔,让开。” 说完推开了司徒言,大步的往前走。 “白妹妹,你走错了,那边不是回府的路。”司徒言笑着追了上去,他倒觉得素语也挺可爱的。 素语一阵懊恼,到底怎么了?居然会这么慌,不行,一定要调整,调整,再这样,整个计划都要受到影响。司徒言,你等着,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然而她却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唇,刚刚 想什么,你是素语。 素语努力提醒自己。 第九章狩猎(一) 第二天,蓝郁正帮素语梳头,一身男装的若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司徒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若羽眼中放光,非常的神采奕奕,男装的她倒显得英姿飒爽,“哥哥他们都随皇上去狩猎了,我们也一起去。” “听说女子不能去。”素语一贯的语气说道。 “所以我换上了男装,白姐姐,你也换上衣服,我们一起去,你会骑马吗?” 说话间,已经让碧心放下了一身男装。 素语点头,她倒要看看那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好,我们一起去。” 作为杀手,要是不会骑马那就奇怪了,而且是骑术了得。 听到素语答应了,若羽高兴的直跳,“真的?那太好了。” “若羽,皇家射猎场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当然素语要进去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白伊月不可以。 若羽显然已经想周到了,胸有成竹的笑道,“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上去,只是都是悬崖,只要爬上去就好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穿着男装,到时去找哥哥他们,既然来了,他们也不好赶我们走。” 素语点头,忽然又问,“你会武功吗?悬崖危险呢?” “武功当然会了,只是我有些担心白姐姐,你行吗?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关于司徒若羽的武功,素语早就有所耳闻,只会一点三脚猫,只是为了扮柔弱,故意这样问而已。 蓝郁急忙接下话,“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万一让将军知道了,定要被责罚。” “蓝郁你担心什么?凡是由我担着,父亲要责罚也是罚我,不会怪罪白姐姐的。而且我会保护白姐姐。” 说完把手中的包袱放了下来,“白姐姐换上吧!” “我的衣服呢?我也要一起去。” 蓝郁急忙说道。 若羽饶饶头,“忘了准备你的衣服,人越少越好,蓝郁,你就留下吧!我一个人也只能保护一个人。” 蓝郁有些哭笑不得,她会要让司徒若羽来保护,真是笑话了。 素语开口了,她说道,“蓝郁,你留下!” “白姐姐你快点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跑了出去。 “小姐,真的不让我去,我暗中跟着你好了。” 素语摇头,“你留在府中,帮我打听司徒夫人的喜好,要打消司徒元的疑虑,我们要从司徒夫人身上下手。枕边风比什么都有用。” “可是,我担心小姐。” 蓝郁仍然不放心。 素语换下衣服,眼中出现一抹寒意,“他们能拿我怎样?” 蓝郁终于不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了下来。 素语换好衣服,和若羽出去了,两个人各骑一匹马,朝射猎场奔驰而去。 而在射猎场,皇上,太子,湘王,裕王,司徒言,司徒尘武一干人等早就整装待发,准备射杀猎物。 一声号令,皇上已经率先策马奔驰入林了。 几位皇子也奔驰而入。 “太子一向最不喜爱杀生,今天真是难为你了。”湘王追上太子,见到他,讽刺起太子。 太子一下子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司徒言开口了,“太子仁厚,但是对于那些伤人的畜生亦不会心慈手软。” “你”湘王气得有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司徒言。 司徒言却毫不畏惧,对上了湘王。 “司徒,我们去前面。二皇弟,在此先告辞。” 说完唤了一声司徒言,率先往前跑去。 “等等,太子。” 司徒言追了过去,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太子的安全。 他们走远了,湘王哼一声,“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死在我手上。就凭你那软弱的样子也配做太子?” 裕王也骑马过来了,看到湘王停在这里,便也停了下来,准备向湘王打招呼,裕王的脸色有些发白,一脸的病态,仿佛许久没有见过太阳,对于裕王,湘王向来不放在眼里,连正眼都不瞧一眼。看到裕王,也难掩不屑之色,有这样一个出身的弟弟,是他的耻辱。 “皇弟不再府里养病,倒也来凑热闹。可要小心啦!这野兽可不识人。皇弟这般弱不禁风,可要拿稳手中的弓了。” “多谢二皇兄的关心。” 裕王语气恭敬,非常的尊重湘王。 湘王不再看裕王,策马先走一步了。 他的心腹随从烈火追了过去。 素语和若羽则还在悬崖这边努力的往上爬,天气有些炎热,他们脸上全部都是细密的汗珠,若羽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上已经有道道血痕了。 “白姐姐,你还行吗?” “我没事。” 素语装出很吃力的样子,其实本来要上这样的悬崖对她也不是难事,硬要这样一步一步爬上去,手上也已是道道伤口。 “没想到这么高,白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们就要到了。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我们的身份,不然会连累父亲他们,女子是不可以进入射猎场。” 若羽边爬边说。 素语点头,“我知道,若羽,夫人平常喜欢做什么?” “她啊!我母亲原本就是大家闺秀,当然是喜欢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了,尤其是她做的点心很好吃哦!可惜我这些都不会,让她失望了。” 若羽停了下来,擦擦汗,那张圆圆的脸因为发热而红扑扑的。 若羽是个率真的姑娘,那些闺阁里的事情她都不感兴趣,而是喜欢骑马,射箭这些,非常的活泼可爱。 素语也不会这些,除了琵琶,她只会杀人了。为了接近司徒夫人,她想她也该学点那些大家闺秀干的事情了。 若羽继续往上爬,“哥哥很喜欢你呢?第一次看他这么喜欢一个姑娘。” 素语没有接话,提到司徒言,想想真是复杂,昨晚上的那个吻,居然让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反反复复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总会出现司徒言那张微笑的脸。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其实哥哥是个很好的人,嫁给他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看素语没有说话,若羽又说了一句。 “快到了,别说话。” 素语转开了话题。 终于爬上去了,上去的那一刻,若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累死了,衣服全部被汗水浸湿了,但是她却很兴奋,脸上因为兴奋而绽放着异光。 素语也坐在地上,用手擦了擦汗,望了望四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她忽然觉得,不用杀人,其实很好,不用沉重,心里不再无动于衷,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所以极力的压抑着。 “白姐姐,其实你很好看,就是不喜欢笑,我还从没有见你笑过呢?” 若羽对着素语露出雪白的牙齿。 “习惯了。” “难道你在江南都不笑的吗?还是生病很难受呢?以后有哥哥照顾你,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替你教训他。” 素语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也有微微的暖意,差点就以为自己是白伊月了,要是自己真的是白伊月,那多好啊!脑子里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马上就被否决了,脸上恢复成一贯的冷漠。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有这些奇怪的想法,你是素语,别忘了,素语是谁? 她提醒自己。 忽然一支箭朝素语这边射了过来,她觉得若羽是个很好骗的人,正准备避过去,谁知道若羽已经截住了箭,顿时箭偏了,直直的插在一棵树上。 “白姐姐,你没事吧!” 若羽急忙走了过去扶素语。 “我没事。” 忽然有马蹄声过来,若羽清清嗓子,怕被别人听出她是女声,却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少年朝这边过来了。 “前面是何人?” 看到若羽和素语,那个男子开口了。 若羽和素语都不认识这个人,不过看他的打扮,应该身份不凡。这里身份不凡的就是三位皇子了,其他的人都认识。看他脸色苍白,若羽有些猜到他的身份。 “你是裕王?” “你认识本王?”裕王说完咳嗽一声。 素语盯着眼前这个王爷,果然像外面传的一样,体弱多病,但是在他的眼中,她没有看到一点病态,也没有看到涣散。 这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在下是太子的随从,不曾见过王爷,只是猜的。” 裕王浅浅一笑,“本王倒是很好认啊!” 素语一直不讲话,裕王注意到了素语,那张孤傲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非常的漂亮,眼前这两个人是女子,他几乎可以断定。 “皇兄不再这边,他在那边。”说完指了一个方向。 若羽笑道,“谢谢王爷。” 说完准备拉着素语离开,忽然他又开口了,“路上小心,刀箭无情。” “王爷好箭法,多谢提醒。” 素语接下话,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 裕王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这个女人是谁?太子身边的? 第十章狩猎(二) 终于素语和若羽碰见了太子,司徒言和尘武,他们三人在一起。 看到他们,若羽急忙跑了过去,欢快的叫了一声,“尘武哥哥。” 见到若羽,尘武一阵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若羽甚是得意,“不行啊?尘武哥哥,我和你一起。” “若羽,别闹了,快点回去。” “我来了就不打算回去。”若羽一脸固执,尘武皱眉,却拿她没有办法。 太子看到若羽,倒很担心,急忙下马了,“若羽,这里危险,要是让父皇和湘王看到就完了。” “怕什么?太子,有点胆量好不好?” 若羽直言不讳。 被若羽这么一说,太子脸色有些尴尬,涨红着脸。 司徒言也下马了,看到素语也在,顿时也皱眉了,“真是胡闹,若羽,还把白妹妹也带来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哥哥现在眼里就只有白姐姐了。”若羽一脸不在乎,说完又转向尘武,“我要跟你一起骑马。” “若羽,我不能带你,太子在那边等你。” 尘武拒绝了。 若羽有些生气,为什么他总是回避自己?总是把自己推给太子?“好,既然尘武哥哥希望我和太子一起,那我就去。” 说完赌气似的跳上了太子的马。 太子没有说什么,也坐了上来。若羽看了一眼尘武,发现他没有一点反应,一气之下,拍了一下马屁股,顿时马向前飞奔。 尘武急忙追了上去,要是出事了就完了。 现场就剩下司徒言和素语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很适合射猎。丛林里面到处都是鸟叫声,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司徒言对着素语伸出手,让她上马,但是素语并没有去握住他伸出的手,司徒言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没办法,司徒言只能下马,“白妹妹打算走路?” “让我骑马可以,但是你要走路。” “白妹妹不心疼吗?” 素语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废话,“你是想骑马还是走路,选吧!” 忽然司徒言看到素语手上的伤,那一道道红色的血痕,他准备去握素语的手,素语缩了手,“你想干什么?” “白妹妹,一觉醒来怎么变化这么大?” 素语并不理他。 但是司徒言哪里管这么多,还是准备拉素语的手,那道道血痕让他很心疼,居然爬这么高的悬崖,万一掉下去了,还好没事。 “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等下回去以后帮你上点药。” “我自己会上,你不用操心。” 其实素语也说不出上来是不想让他碰自己还是怕他碰到自己的血,那只死猫,她依然记得很清楚,她知道她的血有毒。 司徒言顿时皱眉,这个女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难懂呢?昨晚的那个笑容还历历在目,她笑起来真美。他肯定是不忍心让素语走路的,于是只能指着马说,“白妹妹请吧!” 素语跳上马,不再理睬司徒言。 若羽还一肚子气,为什么尘武老是把他推给太子,只要他一句话,她立马就可以解除那个婚约,即使要跟他离开这里,她也愿意,但是尘武只是一个劲儿把她往太子那里推。每一次都刻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 太子也看到若羽手上的伤,心疼的说,“刚刚受伤了?” “小伤,没事。” “疼吗?” “我不怕疼,表哥,你真的要取我吗?” “你不想嫁给我?” “不想。” 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虫鸣和鸟叫声,许久,太子才说,“若羽,你和尘武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你们是兄妹。” “论血缘,我们更亲,太子是若羽的表哥,尘武哥哥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 若羽并不当这一回事,这个理由并不能阻止她。 “尘武也是司徒家的人,他叫司徒尘武,传出去是让天下人笑话的。” 太子有些激动了。 “别人要笑让他笑去,我不管,我看谁敢笑我?” “若羽,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只当太子是哥哥,并没有儿女私情。我们退婚吧!” “不可能。”太子一口回绝,虽然他知道若羽不喜欢他,但是他绝对不会退婚,他不愿意放若羽离开,而且这一桩婚事,已经是一场政治,关系太大,牵连太多,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退。 若羽一下子拉住了缰绳,待马停住了,跳下马,“你们为什么都逼我?” “若羽,不要任性了,你如果拒绝,赔上的就是整个司徒家族。” “太子,你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实话,若羽,我会好好待你,真的。”太子诚恳的说道。 若羽咬紧下唇,“我只要尘武哥哥。” “你” 太子气得有些发抖,他想不通,为什么若羽会喜欢尘武,为什么若羽不愿意做太子妃?难道他真的就这么不堪?连一个侍卫都比不过? 若羽迎上太子的目光,并不怕他,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也别想阻拦。她是司徒若羽,从小大家都让着她,宠爱着她,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唯独尘武,她无法如愿。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冒出几个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若羽拔出随身的短剑,太子要护住若羽,想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若羽推开了太子,“你快走,这里我来对付。” “我保护你。” “别罗嗦了,快走,你是太子,绝对不能受伤。”若羽皱眉。 刚说完,那帮黑衣人已经杀了过来,若羽确实有武功,只是三脚猫而已。太子喜欢吟诗弄画,武功根本就不会,但是看到若羽有危险,他也拿出随身防身用的短刀,准备和这一帮人拼命。 “你疯了。”若羽急了,但是她根本就抵挡不了,那些黑衣人显然并不想伤若羽,没有一招刺中要害,只是一掌把她打到在一边。 那几个黑衣人也不伤害太子,太子急了,急忙挡在若羽前面,“你们要杀就杀我。” “太子,快走啊!” 还好这时尘武赶了过来,一时之间,那帮人全部围攻尘武,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尘武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他们似乎完全针对尘武。 “尘武哥哥,小心。” 若羽一直在一旁紧张的喊道。 太子想把若羽拉走,这里太危险了,但是若羽不肯走。 尘武的手被砍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 “太子,你快带若羽离开。” 尘武喊了一声,又被砍了一刀。 若羽急得要跑过去帮忙,却被太子死死的抓住了,“你不能过去,我们走。” 若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了太子,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 这时司徒言也过来了,他让素语别过来,留在那里不要动,急忙跑去救尘武。 尘武已经倒在地上,若羽抱着他,紧张的直流泪,“尘武哥哥,你怎么样了?” 那些黑衣人看到司徒言来了,并不与司徒言打斗,而是一下子跑了,却从身上掉下一块令牌,而这块令牌正是太子的令牌,有了这块令牌,就可以进入狩猎场。 若羽看到了令牌,她认得这个令牌,她捡起这个令牌,不敢置信的大声质问道,“是你?太子,是你派人来的?” “若羽,别胡说。” 司徒言当然不相信太子会做这种事情。 “那这是什么?太子,你说啊?” 看着令牌,太子顿时哑口无言,令牌不是在身上的吗?他这才摸了摸,果然没有了,而自己居然不知道令牌什么时候没有了。 看到太子不说话,若羽更加断定就是太子了,她起身,盯着太子,“难怪刚才的黑衣人分毫不伤你,全部都冲着尘武哥哥,招招致命。太子,即使尘武哥哥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这一次我一定要退婚。” 太子一下子脸色惨白,他望着若羽,“若羽,你一点也不相信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无耻的人吗?” “若羽,不要胡说,这和太子没关系。”尘武制止了若羽。 “你们全都帮他,尘武哥哥,太子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帮他?” “好了,若羽,这事我会查清楚,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要乱说,冷静点。”司徒言冷静的说道,“这事是有人想陷害太子。” 若羽并不说话,咬着嘴唇,本来她只是想,但是经过了这事,她完全下定了决心,她要退婚。 素语冷眼看着这眼前的一切,那些黑衣人她认识,那分明就是极乐宫的杀手,凌雪也在里面,既然是极乐宫的人,那这事就和太子没有关系,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那样,看着若羽的神情,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十一章狩猎(三) 湘王忽然和皇上过来了,事情当然没有那么凑巧,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而显然猎物入圈套了。 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看到这个场面,皇上有些震惊,“这怎么回事?” “禀皇上,有刺客想行刺太子,伤了尘武,现在已经逃逸,末将无能,让刺客混了进来。” 司徒言已经跪下请罪了。 皇上微皱着眉头,即刻叫来了身边的总管,“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客?” “奴才该死,狩猎场守卫森严,并没有人闯入。” “那刺客哪来的?” “只有持有令牌的人才可以出入狩猎场。” 湘王在一旁顺势说道,“这令牌只有父皇和皇兄才有,父皇,不知道是否是令牌被盗用了?”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神色复杂的问,“宵儿,你的令牌呢?” 太子一摸,顿时脸色变了,急忙请罪。 “儿臣该死,令牌失窃了。” 皇帝明很明显不高兴了,“一块令牌都保管不好,你这个太子怎么当的?” “皇兄也是一时大意,好在没有受伤?司徒侍卫忠心为主,很值得嘉奖。”湘王一脸戏谑的神情,“皇兄毫发无伤,父皇该好好赏赏司徒侍卫。” 皇帝颔首,“风儿说的对,是该好好奖赏。” “这是臣的本分,皇上过奖了。”尘武谢恩。 司徒言心里很紧张,就怕若羽会说些什么?他已经有些隐约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圈套,要是她真的说要退婚,那不管是对于太子还是司徒家族都是一个重创。 忽然湘王又开口了,这回却盯着若羽,“这个人很面熟?怎么看着这么像司徒若羽姑娘呢?” “王爷真会开玩笑,令妹怎么会在这里?”司徒言急忙接下话。 “皇上,这是臣的随从。” 尘武开口了。 然而司徒若羽还是没有忍住,她忍不下这一口气,“皇上,民女正是司徒若羽,民女有一事要说。” “谁让你进来的?难道不知道这里女子不能进入吗?” 皇上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凌厉之色完全表露出来,刚刚的事情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 “末将该死,是末将带舍妹进来的。” 司徒言想把责任揽下来,然后急忙瞪了一眼若羽,“还不向皇上请罪?” “皇上,这和哥哥没有关系,是我从那边悬崖爬上来的。”若羽抬头望着皇上,并不惧怕,“所有的事情民女一并承担,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刚刚朕听你说有事相报,什么事?” 这回连尘武都急了,和司徒言异口同声的制止若羽,“不要胡说。” 但是若羽对他们笑了一笑,眼神却异常的倔强,“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太子脸上一阵惨白,双拳紧握,没有想到若羽真的会这么做,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很疼很疼。 “民女要退婚。” 若羽不躲闪,她已经决定了,即使是死,她也不后悔。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下来。 “皇上,舍妹胡言乱语,皇上不要当真。” “哥哥,你不要再护着太子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说完继续看着皇上,眼中没有一丝畏惧,“民女要退婚,请皇上另择太子妃,民女高攀比起太子。” 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司徒若羽,你可知道你再说什么?” “民女知道。” “既然知道,怎么还疯言疯语?” “民女非常的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帝的脸色让人看不出什么,但是顿时有一股让人压抑的气息袭来。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危险的生死较量。 忽然素语有些佩服这个单纯的女子,虽然并不聪明,但是她的勇气还是让她佩服的,她保持着沉默,静静观看事情的进展。 “司徒若羽私闯狩猎场,押回大牢候审。还有司徒言,看管不利,一同押回去。” 最后皇上冷冷的下令。 “皇上,此事和哥哥无关。” 若羽还想求情。 “带下去。” 皇上挥挥手,似乎不想再看到若羽。 马上就有侍卫来押若羽离开。 若羽看了尘武一眼,眼中尽是不舍和担心,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太子急了,“父皇,若羽是一时糊涂,求父皇放过若羽吧!” “太子也想一起去大牢?你好好回去给朕反省,没有朕的命令不准离开东宫一步。刺客的事情要彻查,这事就交给湘王去办。” “是,父皇,儿臣一定查出真凶。” 湘王得意的应了下来。 说完皇帝就走了,一场涉猎就被这样完全扫了兴致。 一干人等都准备回去,司徒言临走前看了一眼素语,还好她没有被发现,他松了一口气。 素语看着被押着离开的司徒言,忽然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疼,但是马上就被她克制住了。 素语和负伤的尘武返回司徒府。 一路上,素语一直再想整件事情,在想她师父的用意。而尘武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既没有替司徒若羽求情,也没有替司徒言求情,这个人她看不懂,只是觉得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注意。 “白妹妹真是镇定,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回府的路上尘武忽然说。 “我说了又有何用?论镇定怎么比得过司徒公子呢?” 素语反问一句。 尘武脸色微变,但是却极力隐忍着,说道,“我会设法营救若羽。” 回去以后,素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蓝郁。 蓝郁听后,面露担忧之色,“小姐,你是不是想救他们?” 素语有些惊讶,蓝郁居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她真的想救他们,但是她又知道,她不应该这样做。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现在就死了。” “小姐现在不想让别人伤害他们,以后自己也会下不了手。小姐,你要是放过他们,宫主一定不会放过小姐的。” 素语没有说话,沉默了,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心软了? 蓝郁给素语倒了一杯茶,“小姐,这事你不要管了。” 素语接过茶,轻轻的吹开散布在上面的茶叶,“师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若羽退婚,退婚了,这事对太子和司徒家族都是一次重创。失去皇上的信任,司徒家族的地位岌岌可危。” “宫主帮助的对象是湘王,太子失去司徒家族的庇护,也就没有任何靠山了。湘王可以取而代之,这一次司徒家族算是毁在了司徒若羽手上了。” 素语摇头,“司徒家族不会这么容易倒。即使退婚,也不会让司徒家族就此垮掉。” “去查查,若羽去狩猎场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是。”蓝郁说完准备出去,然后又停住了,“小姐,我们可以查,但是你不能管。” “你去吧!” 素语摆摆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忍不住想搞清楚这件事情,就算搞清楚又能怎样呢?难道真的想救他们两个吗? 大牢里,司徒言和司徒若羽就关在两隔壁。 “哥哥,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的。” 进来以后的若羽一脸歉意。 司徒言叹了一口气,“你太冲动了。这事明显就是有人陷害太子,若羽,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退婚,显然我们已经是入网的猎物了。” 若羽低着头,沉默几秒以后,绞着衣角,然后才说道,“我不后悔说出了退婚,就算是误解了太子,我也不后悔,这婚我早就想退了。但是一直心里有所顾忌,今日的事情让我放下了顾忌,说出了心里的话,这也是件好事。” “你可知道这句话给太子和司徒家族带来的是什么吗?” “难道太子的命运和家族的命运要让我一个人的婚姻去承担?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辈子。” 若羽说的一异常认真,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 司徒言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对于这个妹妹,他有怜惜,也许这对若羽是不公平,但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羽,你和尘武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一家人。就算不说这个,我们是司徒家族的人,就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有些东西必须要牺牲。” “如果今日的白姐姐不是你所喜欢的人,你还会答应取白姐姐吗?” 若羽并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丢给了司徒言。 司徒言沉默了,从心理上,他当然是很不愿意,但是为了大局,又会怎么样呢? “我会答应。” 良久,司徒言回答道。 若羽笑了,笑的凄楚,“哥哥是幸运,正好遇到了喜欢的白姐姐。我没有哥哥那么幸运,也没有那么伟大,我做不到。就算尘武哥哥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我宁愿终身不嫁。” “若羽,傻丫头。”司徒言心疼的叫了一声,“如果是生在寻常人家,或许还可以选择,但是我们不可以。” “不,我不想这样。” 司徒言不说话了,也许自己真的是幸运吧!不然取了一个毫无爱意的白伊月,那样的日子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煎熬,可是为了这个家族,有些牺牲没有办法逃避,这是一个作为司徒家族人的责任,这事更关系江山社稷,关系整个天下,湘王暴虐,要是真的让他当了太子,那天下的百姓又会是何等凄惨的境况?他只能凭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点什么,去完成自己身为大梁人的责任。 若羽也没有说话,她脑子里面乱极了,这事的后果她知道会很严重,也许真的会牵连整个司徒家族,但是她不想妥协,她想为自己争取一回,即使成为千古罪人,也不后悔。 想到这些,她坐了下来,抱紧双腿,蜷缩在一起。 好冷,尘武哥哥,你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第十二章营救(一) 知道司徒言和司徒若羽入狱,司徒夫人心急如焚,一直跪在府里的佛堂前。 见到她这样着急,素语深受触动,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陪在一旁,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陪在这个女人身边,脑子里面还出现了司徒言的影子,他在牢里面怎么样了? 许久,司徒夫人站了起来,眼中是深深的担忧。 “夫人,不用担心,他们会没事的。”素语扶住了她。 司徒夫人摇摇头,很是心痛,“若羽真是犯糊涂,私闯狩猎场已是犯下大错,还让皇上退婚,这让皇家的面子往哪放?这孩子讲话这么不知轻重,当初姐姐一手把太子托付给我,并且给太子和若羽指婚,没想到今日会落到如此田地,让我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姐姐?” “若羽只是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佩服若羽,即使是自己也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这婚事在他们小时候就已经成定局,哪里还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司徒夫人边说边往准备出去,“若羽是被我们从小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夫人不要想多了,身体要紧。” “皇上没有提退婚的事情,显然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只怕知情人都已经被处死。这一次,若羽犯下这样的错,慕容贵妃再挑拨几下,皇上还会放过若羽吗?” “将军已经进宫了,相信会没事的。” 司徒夫人没有说话,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当然知道,司徒家族让皇家颜面扫地,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就算不追究责任,这件事在皇上心里恐怕就留下一个印子,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信任司徒一族。 素语也不再说话,她发现自己在这事上明显的有点多管闲事,她安慰自己是在执行任务,这不就是再与他们亲近吗? 司徒元终于回来了,司徒夫人急忙迎了过去,“老爷,怎么样了?” 司徒元脸色沉重,显然不太好,“皇上没有见我。” “那若羽和言儿怎么办?” “他们暂时关在大牢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湘王负责调查刺客的事情,我怕他落井下石。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刺客,证明此事和太子无关。” 司徒元虽然担心,但是却很镇定,毕竟征战沙场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然后他望向素语,“伊月,你当时也在,那些刺客有什么特征?你详细说说看。” “那些刺客武功高强,全部都蒙着脸,有一个好像是女子。从他们身上掉下太子的令牌,让若羽误解那些人和太子有关,才会让若羽一时激动说出退婚。将军,这事让湘王去查,势必会查到太子身上,到时查到事情的缘由那就不妙了。” 素语淡淡的说,这一番话她也不知道算是什么?算是帮他们?但是她不想承认。 司徒元沉思一会,“看来是极乐宫的人,他们都是死士,即使抓住了也说不出什么。我们要另想办法。” “这事还有什么缘由?若羽和尘武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司徒夫人追问,她并不知道这事,其实几乎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只知道若羽不喜欢太子,但是因为若羽性格爽直,并无一般大家闺秀的娇羞之态,大家都拿她当爱撒娇的小孩子,而且与司徒言他们都很亲近,所以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再加上司徒尘武的刻意回避,并没有什么异常。 “都是我大意,没有重视这事情,没想到若羽这孩子性子这么倔。” “这么说是真的呢?” 司徒夫人只觉得脚发软。 素语扶住了她。 “夫人,若羽和言儿会没事的。伊月,你扶夫人先回房去休息。” 面对自己的妻子,司徒元眼中尽是关切。 “好。” “老爷,你去哪?” “我去找尘武。” 说完扶着司徒夫人回房间去了。 一路上司徒夫人都没有说话,她难以接受这件事,怎么会这样?若羽怎么会和尘武?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将是司徒家族的一大笑柄。 而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若羽和司徒言的安危。 素语刚回去就遇到在等她的蓝郁。 “查到了?” 蓝郁点头,“我去问过了,司徒若羽的生活都是由碧心打理,其他人并不过问。” “那她怎么说?” “她说当日她也不知道若羽小姐做什么去了,并没有告诉她。” “是吗?若羽是不是很信任她?” “是的,她是三年前进的司徒府,此前听说是一名孤儿。” 素语眼中寒光咋现,“就是她了,今晚你去试试她,看看她的武功怎么样?” 蓝郁点头,“是,这个好办。如果她真是极乐宫的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们先看看。如果我猜的没错,湘王很快就会找到她来指证,三年了,她的用处到了。” “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帮他们?” “把她解决掉。” “可是要是让宫主知道了” “我自有分寸,小心一点,蓝郁,不让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身份。” 蓝郁点头,准备离开,忽又停住了脚,“小姐,我不希望你日后痛苦,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说完便离开了。 蓝郁的话,他何尝又不明白,她闭上眼睛,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楚,依稀之间只看到了司徒言的笑脸,这几天没有他在耳边说笑,仿佛缺了什么东西一样。 不等蓝郁把碧心解决掉,碧心已经离奇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仿佛是前一刻还在,下一刻就不见了,一直没见到人。 素语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已经行动了。” 说完素语蒙上面纱,换了一身衣服。 “小姐要去哪?” “我要去一个地方。” “我和你一起去。” 素语点头,“也好。” 说完她们等到深夜时一起出去了,以他们的武功,要走出司徒府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素语潜伏进了太子居住的东宫。皇宫守卫森严,大内高手很多,但是司徒言不在,尘武也不在,少了这两个人素语非常的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在屋顶上的时候,蓝郁小声的问。 素语表情依旧淡然,却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要让碧心失去作用,我们先发制人。湘王不是想把事情推到太子身上,从而引出若羽和尘武的关系。这个刺客我们再充当一遍。” 蓝郁顿时明白过来,“刺杀太子,证明太子和刺客没有关系?好,小姐,要小心,宫里高手多,而且东宫守卫森严。” “走吧!” 她们抓住了一个太监,问出了东宫的位置,然后换上太监的衣服,趁着深夜众人有些放松警惕,用一块石头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仅仅是一瞬间,素语已经悄悄溜进去了。 此时的太子正在熟睡中,素语故意制造一点声响,太子被惊醒了,看到有刺客,大声的呼救,素语为了逼真,在太子肩上划了一刀,顿时外面的侍卫全部都涌了进来,而且是越来越多,素语被侍卫团团围住,见到这样的情形,蓝郁也急忙跑了出来帮素语。 素语在她耳边悄悄的说,“我们去湘王府。” 蓝郁点头。 他们边打边退,皇宫里面的侍卫也不是虚名,他们再不走会引来了更多侍卫,那将也不是对手,要是被抓,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他们一路往湘王府的方向逃跑,最后跳入湘王府不见了。 众人均在此处停下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有人回去禀报皇上。 进了湘王府,素语和蓝郁换下衣服,故意扔在一个房间里面。 “小姐,外面都是侍卫,我们怎么办?” 蓝郁问。 “去把湘王弄醒,我们趁乱出去。” “是。” 蓝郁故意在一个房间里面发出声响,一会里面的人就被吵醒了,听到外面的响声,自然湘王也醒了过来。 听到外面的人是来追刺客的,湘王大怒,让那些人赶紧退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件事情上,素语和蓝郁成功的逃出了湘王府。 返回司徒府,素语换回衣服。 “好险啊!小姐,在宫里的时候差点就抵挡不住了,没有想到宫里的高手那么多。” 蓝郁说道。 “要是司徒言也在,我们就没那么幸运还能出宫。” “今天晚上我们做了这么多,小姐,你不能再管了,我怕宫主都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就看好戏了,我自会向师父解释。” 蓝郁点头。 “早点休息。” “小姐你也早点休息。” 素语躺在床上,她想也许司徒言明天就能回来了,想到此她心里竟有一丝期待,但是马上她眼中又被寒光笼罩,克制住了自己。 素语,你是素语。 她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第十三章营救(二) 第二天,司徒言真的被释放回来了,而若羽依然没有回来。 看到司徒言,素语嘴唇微微上扬,见到好好的他,她心里有一丝兴奋,因为他毫发无伤。 见到这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司徒言显然很高兴,跑到素语面前,“白妹妹,这是第二次看到你笑。” 此话刚出口,素语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又是一副冷脸,“谁说我再对你笑?司徒言,你眼神不好吗?” 司徒言皱眉,“都怪我多嘴。” “将军和夫人还等着你,快过去吧!” 司徒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道,“我入狱的这两天你可担心我的安危?” “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素语冷冷的回了一句。 司徒言失望的回过身,没有说话,还是这般冰冷,这般铁石心肠。 素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冷冷的对司徒言,似乎比其他人更冷,明明不是说要接近司徒府的人,但是惟独司徒言,她从来就没没有给过好脸色。她不愿意多想,也不想多想。 司徒府的大厅里面,所有的人都在,本来素语不会出现的,但是鉴于这几天她一直陪在司徒夫人身边,司徒夫人也把她当自己人了。 大厅里面,司徒元和司徒夫人分别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子上。 左侧坐着尘武,司徒言和素语一进来,几个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到他身上。 司徒夫人更是直接起身,迎了过来,“回来就好,有没有受刑?” 司徒言温言道,“母亲,我没事,若羽也很好,只是要尽快想办法救她出来,皇上似乎还没有释放她的意思。” 司徒夫人眼中含着泪水,没有说话,坐了下来。 司徒言和素语坐在隔壁,但是素语并不看他,司徒言轻叹一声,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吗? 司徒元开口说道,“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了我们一次,差一点太子又被湘王陷害。太子和若羽的婚事是没希望了,皇上顾及我的颜面不会伤害若羽,必定会找个由头退了这门婚。失去皇上的信任,我司徒一族就会慢慢失势。这正是慕容一族求之不得的事情。” “父亲,太子和若羽的婚事算了吧!若羽这么痛苦,我们不要再逼她了。” 说起这个,司徒元还有些火气,“这个丫头这么不知轻重,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有多严重吗?” 尘武一脸自责的表情,“义父,这都怪我,是我不好。连累了司徒一族和太子。” 素语一直观察着尘武,她总觉得他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太过于冷淡,也许是她多心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这和你没关系,尘武,不必自责。倒是为父教女无方了。” “好了,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司徒言打断了他们的自责,“湘王犯此错,但是有慕容贵妃的周旋,加上湘王用苦肉计认错,皇上势必会原谅湘王,有皇上的宠爱,湘王犯什么错都能得到原谅,不然他也不会一点也不忌讳太子。只怕禁足也不会禁太久。” 司徒元点头说道,“现在我们是处于下风,少了皇上的支持,以后更加要小心行事。有了这事,相信湘王那边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静。” “到底是什么人要帮我们呢?还是有另一个阴谋?” 尘武插了进来。 “这个问题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能闯入皇宫,想必是武功高强,与我们交好的人里面并没有武功这么高强的人?我倒担心真的又是一个陷阱。” 司徒元沉默了,似乎再盘算什么。 一边的司徒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起身,“伊月,陪我去走走,这里很闷。” 她已经听不下去了,这样争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夫人,没事吧!” 看她脸色很差,司徒元关心的问。 司徒夫人摇头,“我没事,老爷,你们继续商量吧!” 素语扶着司徒夫人出去了,看到他们一起出去,司徒言脸上倒露出一抹笑容,素语什么时候和母亲这么亲密了?这是个好现象。 出来以后,司徒夫人轻叹一声,“如果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多好啊!” “夫人觉得现在不好吗?” “老百姓就可以过简单的生活,不用再这样打打杀杀。” “夫人不喜欢杀戮?” “谁喜欢杀戮呢?”司徒夫人反问一句,“只是生在这样的家族,不可选择。伊月,我真希望你和言儿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我这一辈子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以前老爷出去打仗,我每天都在菩萨面前拜祭,就怕有一天老爷会回不来,世人皆以为他是英雄,其实他不过是个一个普通的男人。” 素语安静的听着,司徒夫人所向往的生活大概就是她爹娘所过的生活吧!即使那样又如何,依旧家破人亡,因为全无抵抗能力,转瞬之间一个美好的家消失不见。 想到这些,她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伊月,怎么了?” 见素语没有回答,脸色这么难看,司徒夫人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怎么。”素语反应过来,淡淡答道,“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没有一点能力,只会任人宰割。将军只是再保护你们。” 虽然司徒元试探过她,虽然对司徒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是她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别人去敬重的人。 司徒夫人淡笑道,“你说的不错,老爷是在保护我们,这些年,我们一直生活在老爷的庇护下。” “夫人,去那边坐坐吧!” 素语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平和了很多,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这不是一个任务,这个家里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坐下以后,司徒夫人拉住了素语的手,“怎么这么凉?伊月,可怜的孩子,以后要是言儿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忽然素语心中一阵刺痛,她知道他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永远都不会有。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 司徒夫人也看着远处,她的心里此时正深深的担心着她的女儿,她怎么样了?从来就没有吃过一点苦,所有的人都宠着她,让着她,牢里她受得了吗? 回到房间里,蓝郁告诉素语,碧心找到了,在院子里面的井里找到了。 素语顿时明白了,她淡淡说道,“看来她并没有出司徒府。” “小姐,你说这是司徒将军动的手吗?” “我们能想到的事情,他当然也会想到。” “这一次的事情还是损伤了司徒家族的元气,小姐,我现在只担心你,宫主肯定会知道是小姐坏了她的计划。” “该来的总会来,蓝郁,不要多想。” 蓝郁还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希望她最担心的事情不要发生。 说起这事,素语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她的师父到现在也没有来找她,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只是说曹操就曹操到,当天晚上,有信送过来,让素语返回一趟极乐宫,终于来了。 为了不连累蓝郁,素语并没有告诉她,而是等到深夜一个人出了门。 极乐宫里面,素语跪在地上,在他面前坐着的依然是哪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这个房间里面,除了她们两个,并无他人。 “知道为什么叫你回来?” 宫主冷冷的开口。 “请师父明示。” “昨晚你做了什么?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坏我好事。”宫主语气中已经有一丝怒气。 “禀师父,徒儿是只是想赢得司徒家族的信任,好执行任务。师父不是让我和司徒家族的人多亲近吗?” “是吗?既然如此,那又为何对司徒言这么冷淡?我让你嫁给司徒言,动手那日就定在新婚的那一夜,你要让司徒言爱上你,越深越好。” 素语怔住了,第一次她问了为什么?因为她不愿意这样去伤害司徒言。 “混账东西。”一个耳光落在素语脸上,她没有动,硬生生的承受住了这一耳光,顿时脸红肿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她还是没有动。 “为什么也是你该问的吗?还是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徒儿不敢。” “不敢就去做,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是,师父。” “你出去吧!早点回去,免得让他们起疑。” 宫主摆摆手。 素语起身,走了出去。 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有些疼,真的要这样去做吗?第一次她对她的任务产生了疑问。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哑娘,看到她脸上的伤,哑娘拉她进房间,安静的给她涂药。 “谢谢你,哑娘,每一次我受伤你总是帮我涂药。” 哑娘停了一秒,继续涂药,她不会说话,但是素语挺喜欢她,在极乐宫里只有两个人对她最好,除了蓝郁就是哑娘了。 “哑娘,你为什么进极乐宫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哑娘手中的药掉在了地上。 素语愣了一下,俯身捡起药,摇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进极乐宫的人几乎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哑娘接过药,她的手有些发抖,仍然帮素语涂药。 涂过药,素语便要离开极乐宫了。 她不知道在那张面具后面,有两行清泪。 是啊!所有进极乐宫的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准备出去的素语正好撞到凌雪,看到素语脸上的伤,凌雪有些幸灾乐祸,“素语,这是怎么回事?谁敢打你啊?” “让开。” 凌雪并没有让开,而是嘲讽起来,“师父可真是仁慈,只是给你这么一点小惩罚。素语,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要是这样,那可真是个笑话,杀手还会有感情?” “凌雪,你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 “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素语,小心点,不然你会万劫不复的。” 说完得意的离去。 素语握紧了双手,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转身离开了。 第十四章情意 第二天素语的脸还肿着,蓝郁看到她的脸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阵心疼,“小姐,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这一巴掌我替你挡。” “傻丫头,这不关你的事情。我让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小姐,你说。” 素语说完以后,蓝郁一言不发,许久才说道,“小姐,这是何必呢?” “这是师父的命令,蓝郁,一会下手重一点,不然我怎么解释这脸上的伤?不用顾忌我。” 蓝郁非常的为难,“我是担心小姐呀!要是小姐动了真情,那伤害的是小姐啊!我不想看到小姐日后痛苦。” “不会的,我会把握好。” 蓝郁摇头,“不,小姐把握不好,不然也不会刻意回避司徒言。” 素语没有想到被蓝郁看出来了,但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要这么做。于是她像下了什么决定,“我一定要这么做,蓝郁,我能做到的。” “小姐。”蓝郁唤了一声,却再也说不下去。既然如此,她只能陪着素语走下去了。 她们开始了她们的计划,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司徒言要经过的地方。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素语脸上,蓝郁的手再发抖,她看着素语,而素语望着她,并没有说话。 见到这个情形,司徒言急忙跑了过来,看到素语脸上红肿,他非常的心疼,呵斥了蓝郁一句,“蓝郁,怎么对你家小姐这么无理?” 说完拉着素语,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疼不疼?” 素语轻轻推开他,“这不关你的事情,你让开。” 司徒言继续训斥蓝郁,“怎么回事?” 蓝郁泪光闪闪,她看着司徒言,“好,今天你正好来了,我就把话说清楚。” “住口,不要说。” “你还怕他知道吗?小姐,我就要说,免得你糊涂。” “到底怎么了?” 司徒言一头雾水,但是他感觉有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小姐想嫁给你,她喜欢你。”蓝郁幽幽的开口了。 司徒言愣住了,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蓝郁继续说,“小姐想嫁给你,但是你不能取她,你不会好好爱小姐的,我要阻止小姐嫁给你。” “我发誓,这一辈子一心一意去爱白妹妹。蓝郁,你相信我,你就为这事打白妹妹?” 蓝郁摇头,“公子,你并不知道实情。我告诉你,好让小姐也死心。” 素语望着蓝郁,一脸的悲伤,看到她这样,司徒言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的身体一直就不好,大夫说过小姐不能再怀孩子。你知道小姐有多难受吗?她想嫁给你,又不愿意你纳小妾,她又舍不得离开你。你是司徒府的独子,你能接受没有孩子吗?要是公子纳小妾,小姐日子会多痛苦?” 司徒言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难道素语刻意再疏远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蓝郁忽然笑了,“小姐,看到了吧!他犹豫了,我早说过他做不到的,小姐还不死心吗?” 不等素语开口,司徒言已经抢先开口了,他怕素语失望,于是急忙接下话,“不,我愿意。” “你真的愿意娶小姐,好好爱她,不纳小妾?” 蓝郁怀疑的问他。 司徒言认真的说道,“今生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只有白伊月。” 素语望着他,是啊!是白伊月,不是素语。 “那将军和夫人那边呢?” “娶妻的人是我,这事就交给我,我会处理好。蓝郁,我和素语好好谈谈,你先回去。” 蓝郁看了一眼素语,道了一声歉,“小姐,对不起,我是太急了?疼吗?” 素语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先回去吧!” 蓝郁点头,又看了一眼司徒言,“既然小姐这么坚持,小姐就交给你了,公子,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然我会和你拼命的。” 司徒言笑了,“你倒忠心啊!要是我对白妹妹不好,我的命你拿去就好了。” 蓝郁这才离开,她眼中是深深的担忧,希望一切按想象中发展吧! 只剩下素语和司徒言了,两个人四目相对。 司徒言眼中尽是怜惜,“你怎么这么傻呢?” “你取我,我觉得对不起你,但是我又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和我一起分享你。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司徒言握住了素语的手,依旧是冰凉的手,少了冷漠,素语也只是个柔弱的姑娘。 “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只要你。白妹妹,你别瞎想。如果我注定今生没有孩子,那是我的命,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孩子我们可以收养,只要你喜欢,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素语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一笑,“你养猪啊!” “白妹妹,你笑起来真美。” 司徒言也笑了。 忽然司徒言收敛了笑意,轻轻拂过素语额前的发丝,“白妹妹,我在此起誓,我身边的女人永远都只有一个,只有白伊月。” 又是只有白伊月,素语也敛了笑意,有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白伊月。只是,是那么的短暂。 看到素语脸色沉了下去,司徒言担心的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素语摇头,淡淡的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看到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司徒言笑道,“只要你是白妹妹,我都喜欢你。对了,白妹妹,从来没有听你叫过我一声言哥哥,真的不愿意叫了?” 这是素语第一次叫别人哥哥,她想也会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喜欢,便叫吧!别忘了,现在是白伊月,要让他爱上自己的白伊月。 “言哥哥。” 素语还是叫了一声。 司徒言激动的抱住了素语,“等好久了。” 他抱的那样的紧,生怕自己是做梦,生怕自己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他一个人喃喃自语,“还记得那次在茶楼吗?白妹妹,那个时候你的身影就印在我的脑海中,那时我就在想,世间怎么还有如此女子?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白妹妹。” “如果我不是白伊月呢?你还会取我吗?” 司徒言松开了素语,深深的看着她,非常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不是白伊月,我情愿不要再遇见你。” 素语有些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脸色微变,“这么说,你想取的只有白伊月。” 司徒言点头,“不是我想取,而是这是我的责任。这场联姻,作为司徒家族的人,我不能拒绝。我知道很残忍,但是别无选择。家族需要男儿去担当,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护佑家族和大梁。” 素语转过头,没有说话,他是个有责任心,有义务的人,与她注定是敌人了。 司徒言以为她生气了,有些慌了,“白妹妹,你别生气,我嘴笨。我觉得幸运,我遇到的是你,若羽说的对,老天爷对我不薄。所以我更加要珍惜你,好好爱你。”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的家族,你会恨我吗?” 司徒言笑了,“白妹妹,你哪来这么多如果?这么爱瞎想。” “告诉我。” 司徒言收起笑容,“白妹妹是不是怕我太重视家族了而忽略了你?” 说完拿起素语的手放在他胸口上,“你在这里,一直会在。我相信你始终会和我站在一起,对吗?” 素语怔了一下,她的心里有些感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口,但是她却极力的压抑住这股感觉,告诉自己这是再演戏,不是真的,自己不能太投入。 她定定神,点头,“恩。” 司徒言又一次拥住了他,他的高兴素语那么深切的感受到了,然而这些喜悦却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她闭上眼睛。 这是一场戏,如果自己真的入戏,那将是一场彻底的悲剧。 如果这场戏不会停下,那又会怎么样? 如果我真的是白伊月,那又会怎么样? 素语心里出现好几个问号,她不敢再往下想,再也不敢 第十五章缘尽 在他们的多方求情下,皇上终于释放了若羽,但是却以擅闯射猎场之罪说若羽失德,退了她和太子的婚事,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莫大的侮辱,但是若羽却如释重负,她终于恢复了自由身,不用再勉强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然而皇上并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若羽,他命若羽去国清寺出家为尼,为大梁祈福。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擅闯一次射猎场,不仅坐牢,被退婚,而且还被迫出家。 司徒家族的人全部都保持了沉默,这是皇上给他们的警示,若羽公然提出退婚,伤了皇家的面子,自古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就算是皇上要杀了若羽,他们也无话可说,只是皇上念及司徒家族的势力,念及司徒元的功勋,放过了若羽。 然而,那根刺在皇上和司徒家族之间就此种下了。 第二天,若羽就要踏上国清寺,永远不能再回来,一生只能常伴与青灯古佛。 司徒夫人抱着若羽,泪水再也止不住。 若羽拍拍司徒夫人的后背,轻轻的安慰道。 “母亲,不要哭了,以后不能再陪伴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身体。”若羽强忍着泪水,松开了司徒夫人对司徒言说,“哥哥,以后母亲就交给你了。” 司徒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说,“我会照顾好母亲,若羽,一切小心。” 若羽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哥哥,你很幸运,你和白姐姐要好好的哦!” 素语心里一阵难受,握住了若羽的手,却张不开嘴,仿佛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白姐姐,哥哥就交给你了。哥哥是个好人,你嫁给他会很幸福的。” “保重。” 最后素语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若羽点头。 司徒夫人擦擦眼泪,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望着司徒元,“老爷,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若羽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我们,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司徒元脸色非常的沉重,他并没有原谅若羽的行为,便说,“就该让她去反省一下,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说完拂袖而去。 “老爷。”司徒夫人叫了一声,司徒元没有回头。 若羽有些黯然,“父亲还在怪我?” 司徒夫人直摇头,痛心的说道,“许是真的是我们把你宠坏了,若羽,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这几天和你爹就没有一天晚上睡好过,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 若羽咬住下嘴唇,但是她并不后悔。 “母亲,事已至此,不要再说了。我们也不要逼若羽了。” 司徒夫人没说什么,也出去了。 若羽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哥哥,你也怪我吗?” “傻丫头,我不怪你,我理解你。这是我们的命数,你说的对,我很幸运。”司徒言语气中满是怜惜,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妹妹了。 若羽挤出一丝笑容,“能有一个得到幸福也好啊!” 若羽看了看四周,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他没有来?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了,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吗?” 素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劝道,“既然已经要离开,若羽,就别在想他了,忘记他吧!” “不,我不会忘记他,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忘记他。尘武哥哥永远会在我心里。” “傻妹妹,你这是何必呢?” 看她如此,司徒言不禁有些责怪尘武,虽然他做的并没有错,但是毕竟是他伤害了若羽。 这几天的牢狱之灾让若羽憔悴了不少,说了一会儿,司徒言便准备让若羽回去休息。这时若羽问起了碧心。 “她死了,碧心是湘王的人。” 若羽有些惊讶,“怎么会?” “是她出卖了你,若羽,以后要小心点。” “没有搞错吗?” 若羽还是不相信。 司徒言非常的肯定的点头,若羽什么也没再说,只觉得头一阵发昏,慢慢由丫鬟扶着走了出去。 望着若羽的背影,司徒言像是在自言自语,“若羽变了,那个天真活泼的若羽不见了。” “人都会变。” “若羽不喜欢太子我早就知道,为了大局我一直希望他们能够真心相爱,太子那么喜欢若羽,我以为她会得到幸福。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或许是我太自私,一个家族的命运居然让一个女子去承担,她没有错。” 素语走到他身边,淡淡的问,“那你呢?家族的命运要由你来承担?” 司徒言微微一笑,“我是男儿,当然由我承担,不仅是家庭还有国家,这都是我的责任。” “如果你是若羽,你会怎么做?” “白妹妹,你怎么那么喜欢说如果?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如果我是若羽,我为大局着想。” “做你的妻子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素语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司徒言怔了一下,随即说,“白妹妹已经跑不掉了,今生注定为我司徒言的妻。”然后深情的看着素语,“我会用的生命去保护大梁和家族,同时也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你们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如不能两全呢?” 素语知道很快就会有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 司徒言无奈的摇头,“你呀就是喜欢故意为难我?小时候你多听话啊?如不能两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挽回。” 素语不再问什么,越问只会越扰乱自己的心,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再问,什么也不要想,专心完成任务就是了。 若羽并没有回房睡觉,梳洗一番,她便去找尘武了,她特意打扮的很漂亮,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敲了敲尘武的房门,他却不在里面。 若羽走了进去,帮尘武收拾了一番,然后一直坐在他的床上等着他。 等着等着,若羽累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给她盖被子,猛地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尘武。 她欣喜的站了起来,“尘武哥哥,你来了,伤好点了吗?你去哪了?” 尘武却很冷淡,淡淡的说,“天色不早了,若羽,回去休息吧!让人看到了不好。” “谁要说就让谁说去,尘武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还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别闹了,这一次已经闹成这样,若羽,还不够吗?” “不够,谁说够了。你什么也没说。”若羽大喊一声,泪水掉了出来,“之前我一直忍着,你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我一直没有问你,今天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再不问就来不及了。” 尘武有些动容了,他不想再往下听,于是制止了若羽,“什么也不要说了。” “我要说,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尘武哥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尘武望着若羽,眼中有一丝悲伤,却极力隐忍着,“我们之间永远都只有兄妹情。” “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没有。” 回答的决绝。 若羽望着尘武,泪水盈盈,此时的她显得异常楚楚动人,眼神有些绝望了,许久她问,“可以抱抱我吗?” 尘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若羽,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 若羽再也忍不住,顿时泪如雨下,紧紧的抱住了尘武,“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烦你了,今生今世我们都不会再见面,尘武哥哥,即使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要答应我,永远的记住我,记住我喜欢过你。好吗?” “你怎么这么傻?” 尘武语气中充满着怜惜。 “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一个人,司徒若羽只属于你,既然尘武哥哥不要我,那我只能在佛前为尘武哥哥祈福。” 尘武眼中也有些湿润了,这些话就像是利剑,每一句都刺入心里,但是他不可以这样,于是他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若羽。” “我不怪你,真的,尘武哥哥,你不要自责。” 若羽说完松开了尘武。 然后她望着尘武,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尘武帮她擦去泪水,“保重,若羽,明日我不能去送你,我还有公务在身。” “我知道你不会来。” 说完若羽踮起脚在尘武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尘武顿时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若羽轻轻的笑了,“让我最后一次放肆一次。” 说完转身跑了,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故意留下一方丝帕,上面绣着两只鸳鸯,还有尘武两字,这个丝帕她为尘武绣的,但是一直没有送出去,一直被她锁在在箱子里面。 尘武捡起丝帕,望着上面尘武二字,心如刀割。 若羽,今生注定是我要负你。 第十六章送别 第二天,马车在府门外面等候,若羽一身素衣,一脸素颜,不施脂粉,脸上平添了一分憔悴之色,平常那活泼劲都不见了,此时的她安静了许多。 司徒夫人拉住若羽的手,一直就舍不得松开。她知道此一别,再见希望渺茫。对于这个她一直捧着手心的孩子,心里纵有万般不舍,却只能化为一声深深的叹息。 “母亲,保重。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要担心。” 若羽抽出手,一一向司徒言和素语告别。 司徒元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巧笑嫣然,总喜欢跟在他后面叫着哥哥的妹妹就这样走了。他有种恍惚的感觉,似乎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走到司徒元面前,若羽低下头,“父亲,你还怪我吗?16年来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女儿不能承欢膝下了,你要珍重。” “国清寺不比家里,去了以后不能再任性,多听师太的话。”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司徒元无法真的去怪她。 若羽点头,“我记住了。” “妹妹,我打点过了,师太会多照应你。卫妃娘娘也在那里,据说她非常和善,有机会我会去看你。” 若羽摇头,“哥哥千万不要来看我,皇上下过令不许探视我,让我安静清修。让皇上发现了就不好了,我已经连累了家族,不能再出事了。” “若羽,不用担心,言哥哥自有分寸。” 素语又叫了一声言哥哥,听到素语叫他,司徒言很是高兴。 她的目光一直流连于府门口,希望他还会出现。她心里始终仅存着一丝希望,如今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心里是满满的失落感。最后她向众人招招手,上了马车,皇上特意派人两个人送她去,其实算是看守她的人。 马车渐渐远去,司徒夫人再也忍不住,泪水又掉了出来,怕他们看到,她率先进府了。 马车走了没多远,忽然有人拦下马车。 听到赶马车的人跪下行礼,若羽当然知道是谁。 她掀开轿帘,太子正与那些赶马车的人争执。于是若羽跳下马车,“让我和太子说几句话吧!” “不行,皇上下过令,不准太子再靠近你。” “大胆奴才,再不让开我杀了你。”太子急了,大声的呵斥道。 那两个人只是跪在地上,却并不让开。 “我们就说几句,以后我与太子都不会再见。你们这样太子也不会离开,皇上依然会怪罪下来。不如让我劝他走。” 那两个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让开了,退在一边,等着他们。 见到若羽,太子既心疼又高兴,“若羽,你瘦了。” “太子,你快走吧!” 太子摇头,“我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你就赶我走?” “我不想连累太子,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太子还是走吧!” 若羽神情非常疲惫,昨晚她一夜没睡,就一直望着尘武房间的方向到天亮,那已经是最后一次,现在的她只觉得很累。没有结果的感情,也许进佛门是个好地方。 太子握住了若羽的手,“我不想让你走,若羽,你真的就这么狠心?” “就算没有这道圣旨,我也会走。太子,我们不可能,你不是我的良人,求你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若羽抽出手。 太子后退一步,痛苦的问,“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司徒尘武?你宁愿喜欢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愿意做太子妃?” “在我眼中,世上只有尘武最好。太子还愁找不到太子妃?” “我只想要你。” 若羽笑了,“我不属于太子。” 太子看着若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们从小就认识,从指婚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你是我以后要取的女人,与我共享天下的女人。难道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动心吗?” 若羽摇头,很坚决的告诉太子,“从指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着退婚,那时我们都还小,我也知道退婚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一直没有说,但是,太子,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去欺骗自己,得不到最爱,宁愿不爱。” 太子终于无话可说,彻底失望了,他双拳紧握。 若羽转身离开,临走前说了一句,“太子,保重。” 说完再也没有回头,决绝的上车了。 太子没有再追过去,目送着马车远去,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直到指甲钳进肉里,他都没有知觉,比起这个,他的心更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朝他袭来,皇位有湘王虎视眈眈,最爱的女人又输给了司徒尘武,难道这就是作为太子所要面对的吗? 送别以后,司徒言去处理军务了,他继承父亲的血统,司徒元是定国大将军,司徒言14岁便随父征战,19岁受封为宁远将军。 蓝郁与素语没有回府,素语让蓝郁陪他出去走走,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压抑。 “小姐,今天早上我看到司徒尘武也来了。” “是吗?”素语想了想,“看来他对若羽并非没有感情。” 蓝郁并不怎么喜欢尘武,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总觉得司徒尘武这个人有些奇怪,小姐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这一点素语也表示赞同,点头说道,“上次在射猎场就有点像他故意为之,也许是多心了。” “他会不会是宫主派来的人?” 素语愣了片刻,方说道,“那也不是不可能,找机会试试他。” “如果他真的和宫主有关,小姐就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不然破坏了宫主的计划,是会连累小姐的。” 蓝郁就怕她再管司徒家族的闲事,她知道宫主的手段。 说起她的师父,素语一直有些不明白,当日她破坏了他的计划,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这并不是她师父的风格,这其中一定是有隐情。 “小姐,怎么了?” 见素语发呆,蓝郁唤了一声。 素语回过什么来,摇头,“没什么。”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女子,她鬼鬼祟祟,准备去哪。 素语朝蓝郁使了一个眼色,蓝郁便跟了过去。素语也跟了过去,那名女子进了一个院子,一路还是四处张望着。 “小姐,我们要跟进去吗?这个身影很像哑娘。” “她来这里做什么?师父从未派任务给哑娘,她怎么敢擅自出来?” “要是是擅自出来,让宫主知道了,少不了一顿酷刑。现在该怎么办?” 素语并不想为难哑娘,说道,“我们等她出来,此事不要声张。” 蓝郁点头,“哑娘平日对小姐最好了,我当然不会为难她。” 不一会儿,哑娘出来了,空着手。 素语和蓝郁拦住了她,她非常的慌,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宫主派你来执行任务的吗?” 哑娘摇头。 “你知道后果吗?你是侍奉宫主的人,不能擅自离宫,二小姐要是知道你离宫,她会告诉宫主的。” 蓝郁有些责备的问。 哑娘只是低着头,并没有什么表示。 “好了,蓝郁,别说了。”说完素语淡淡的对哑娘说,“快回去吧!” 哑娘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不会和师父说,快点回去吧!” 素语以为她是担心这个,哑娘终于又回过头,大步的离开了。 “蓝郁,去问问里面的人,哑娘来做什么了?” “是。” 说完蓝郁已经不见了。 不一会儿,蓝郁已经出来了,一脸的不解问,“那个人说哑娘来问他买一种西域的珍贵药材,你说哑娘要药材做什么?” “那药材是做什么的?” “解毒。” “难道哑娘也中毒了?” 蓝郁叹息一声,“宫主连哑娘都不放过,她并没有武功啊!” 素语先走一步了,极乐宫里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中毒了,一进来首先吞下的就是那颗毒药,那种慢性毒需要你定期服药来控制,而她身上中的毒恐怕是最多的,已经深入体内,任何解药也解不了了吧!这些蓝郁并不知道。 回去以后,司徒夫人拉过了素语,告诉她,婚期已定,就在一个月以后。 只有一个月时间了,一个月以后,一切将成泡影,她将重新做回素语,所有的一切都会随风逝去。她有些恍惚,忽然希望时间能过的再慢一点。 司徒夫人无限感慨的说道,“言儿成亲了我也就放心一点,这一辈子老天爷待我不薄,却让我的子女受尽折磨,也许是我的报应吧!” “夫人为人宽厚,怎么会有报应一说?夫人不要多想。” 司徒夫人自嘲的摇头,“可不是报应?我的女儿要孤苦一生,都是我当初造的孽,老天爷惩罚我了。现在只希望言儿要过的幸福,伊月,以后言儿就交给你了,你们夫妻要和睦。” 从司徒夫人的神情中素语知道她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也不好再追问,于是便不说什么了。 司徒夫人起身,“好了,不说这些。伊月,陪我去花园走走。” “好啊!”素语扶着司徒夫人一起去花园走去。 现在司徒夫人很喜欢伊月,若羽不在了,她就把素语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到她,素语总能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叫着自己阿容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吗?所以在司徒夫人眼前,素语是没有杀气的,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人,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她的母亲。然而却必须时时刻刻会提醒自己,司徒家族是自己的敌人,却控制不住自己,便安慰自己是不会动真情的,现在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加自己信任自己而已。 第十七章裕王(一) 裕王府 司徒言正在厅堂里,此刻的他现在正在焦急的等着一个人。 终于一个穿青色衣服的男子进来了,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一声。看来像是久病之人,司徒言起身见礼,裕王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司徒将军怎么来了?让你久等了,本王身体不适。”裕王进来说完以后,看还没有上茶,便斥责了一句,“还不上茶?” 下人急忙奉上茶。 裕王略带歉意的说,“司徒将军还请见谅,本王府中许久没有客人来了,这帮下人连规矩都不懂了。” “王爷客气了,身体可好些?” “这些年都是如此。”说完又咳了一声,“不知道将军今天找本王有何事?” 司徒言望了望四周,裕王意会,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 司徒言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湘王行刺太子的事情想必裕王有所耳闻吧!湘王犯下如此大错,因为慕容贵妃和首辅大人的周旋,只让他禁足。湘王暴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果真一直这样纵容他继续下去,太子地位岌岌可危,而湘王亦不会放过王爷。” 裕王轻笑一声,“这天下哪位皇兄继承大统与我并无关系,本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并不影响本王。” 司徒言表情严肃,他知道裕王一直都不管事情,也不与任何人来往,湘王一直嫌他出身卑微,从就看不起裕王。但是他毕竟是王爷,皇上总共就三个儿子,能够与他联合起来也是好的。 所以今天要尽全力说服裕王。 “如果由湘王继承大统,那天下就会落入慕容一族手中。江山社稷,裕王果真一点也不放心上?” “太子继位,天下落入的岂不是你司徒一族?” 司徒言摇头,正色道,“不会,司徒一族与太子的联姻已经解除。他日太子继承大统,一旦我大梁步入正轨,我司徒言和父亲将辞官。太子和湘王各自是什么样的人,王爷也是清楚的,谁会善待王爷,想必王爷也很清楚。” “将军太抬举本王了,本王只是一个病人,并没有什么作用。将军若没什么事情,请回吧!” 裕王依然拒绝,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司徒言有些失望,当然在他来的时候他已经有心里准备但是真的是这样,还是有些失望。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他也只能告辞。 “希望王爷能好好考虑末将的提议,今日多有唐突,还望王爷海涵。末将告退。” 说完司徒言出去了。 回府以后,想到被拒绝,司徒言有些忧心。 素语此时正在后花园里面弹琵琶,司徒夫人正在一旁听着,一脸的欣赏。 听到素语的琵琶声,司徒言也放松了下来,欢快的走了过去。 看到司徒言,司徒夫人拉司徒言坐下,“言儿,你来了,听听伊月的琵琶。” 司徒言笑了,笑的温暖,“刚进府就听到了,白妹妹的琵琶天下无人能敌呢?” 司徒夫人有些头痛了,司徒言急忙让丫鬟扶着司徒夫人回去休息。 见到司徒夫人走了,素语停下手,把琵琶交给了蓝郁。 “蓝郁,你先下去吧!” 蓝郁没说什么,抱着琵琶现下去了。 司徒言走近素语,温言道,“弹了好一会儿了吧!累不累?” 素语摇头。 “白妹妹,我们去走走。” “花园那边的菊花开了,我们去那边走走。” 两个人一路往那边走,路上司徒言安静了不少,脑子里面始终是裕王那件事情。 见他如此,素语还有些不习惯,轻声问道,“怎么了?” 司徒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挤出一个笑容,“今天我去找裕王了。” “看你如此表情,一定是不顺利了。听闻裕王素不与人来往,看来果真如此。” 司徒言爽朗的笑了,“白妹妹真是冰雪聪明。” “奉承可不是你的强项。” 司徒言收起笑容,面色沉重的说,“皇上如此护着湘王,加上有慕容贵妃和慕容首辅,太子的处境非常的危险。慕容贵妃多番鼓动皇上改立太子,若不是立长的规矩和我司徒一族阻拦,恐怕今日的太子就是湘王了。湘王不顾百姓疾苦,为人暴戾,喜好杀戮。慕容一族又是狼子野心,冤杀忠臣,贪赃枉法,若真是湘王继承大统,天下的百姓就要受苦了。” “裕王不理世事也是为了自保,毕竟皇上偏袒的是谁,大家都有目共睹。” 司徒言也是非常的无奈,皇上完全就被慕容贵妃迷惑,对于湘王和慕容一族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他们也只能尽自己所能,不然将会面临灭族之灾,只有等到太子继位一切才可以改变。 司徒言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忽然他说,“白妹妹,等太子继承皇位,天下大定,我就辞官,我们去江南,在那里隐居好不好?” 素语怔了一下,隐居,这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见素语没有说话,司徒言有些失望的问,“你不愿意吗?” 素语摇头,望着远方,像是对自己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等时局稳定下来,我们就去。这是我最想过的生活,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走。白妹妹,你等我。” “好,我等你。” 又是一阵刺痛,不管等多久,她知道也不会有那一天。 司徒言笑着摘下一朵黄色的菊花,插到素语的发髻里。 然后很满意的点头,“鲜花配美人,漂亮。”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她的头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漂亮的发簪,珠钗之类的,永远都是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根简单的银簪,再无其他。 司徒言揽住了素语的肩,暂时忘记了烦恼,“再过一个月,就能把你娶进门了。今生今世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 素语没有说话,她心里一阵感动,好一句今生今世,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只怕知道实情以后,来生来世也不愿再见我,今生今世负卿的人是素语。 一阵微风吹过,落叶纷飞。 落叶无声,却触动了那内心的伤。 素语不愿破坏这个场面,忽然她发现自己依然是有感觉的,那颗冰冷的心慢慢的开始融化,她极力的克制着,也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言哥哥,”素语一直把自己想象成白伊月,只有这样她才能展露自己的情意,只有这样她才有理由叫出这一声言哥哥,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再杀人,白伊月没有武功,手上也不会沾染血腥。 听到素语叫自己,司徒言高兴的应了一声,然后说,“这一声言哥哥太难得了,白妹妹以后要多叫叫啊!” “说什么呢?在胡说我杀了你。” “姑娘家的怎么能动不动就说杀人。”司徒言取笑道,“你生气起来还真有杀手的感觉。” 这话让素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见她表情变了,司徒言急忙道歉,“好,好,是我的错,不该乱开你玩笑。” 素语语气恢复成她以前的口气,仿佛变回了素语。 “听闻裕王是个孝子,可以从卫妃那里下手。只要能说服卫妃,裕王已经没有问题。”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卫妃。”司徒言一下子兴奋了,“白妹妹,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看来白妹妹对于天下局势非常了解嘛!” 见到司徒言这么高兴,一下子素语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自己该不该这样做?她来不及多想。 “白妹妹,明天我们一块去。” 同是女人好说话点。 素语点头,“好,有些乏了,我先回房。” “我送你回去,白妹妹,要注意多休息,养的白白胖胖,好做我的新娘。” 素语没有接话,已经先走一步了。 回去以后,听到素语说要帮司徒言,蓝郁一言不发。 素语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说道,“你不要误会,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他更加信任我。” 蓝郁摇头,“不,小姐,这是借口,你就是真的想帮他。” “我没有。” “小姐,你醒醒,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蓝郁,你多想了。” 素语还是不愿意承认。 “是吗?那小姐那天会亲手杀了司徒言吗?” 蓝郁看着素语。 一下子素语迟疑了,最后她忍住心里的痛,重重的说,“我会。” “好,小姐,你记住你讲过的话。” 蓝郁也不愿意再逼她,但是她知道如果素语动心,那结局会很悲惨,那样的结局她无法阻止,也不愿意看到。 第十八章裕王(二) 第二天素语和司徒言一起去了国清寺,他们见到了卫妃。此时卫妃正在佛堂念经。寺里的姑子恭敬的通报了一声,“净空师太,京城有人找你。” 说完恭敬的出去了。 卫妃放下手中的佛珠,站了起来,一身灰色的观服,头发挽了起来,并没有剃除。脸上不施脂粉,皮肤却很有光泽,没有一点老态,像三十出头的妇人,端庄秀气,浑身上下散发出和蔼的气度。细看,居然与司徒夫人有些神似。 “不知施主找我有何事?” 声音温柔,带着些许微笑。 “卫妃娘娘,末将司徒言,这是末将未婚妻白伊月,今日冒昧打扰娘娘清修,是有一事想向娘娘请教。” 司徒言客气的说道,对于卫妃他非常的有好感,也有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一位和他母亲有些相似。 卫妃点头,“原来是司徒将军,将军不必多礼。这边请。” 说完便把他们引进了内室。 素语一直观察着卫妃,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没有一点老态,在这样的地方,她是如何做到的呢?难道真的有这么天生丽质的人?那些小尼姑对她如此尊重,她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女人,在这里,她活的比宫里的女人更好。 进了内室,她的侍女帮他们倒了一杯茶。 “娘娘很会喝茶,这是产自江南的上好龙井茶。” 问到茶香,素语接下话。 卫妃脸上一直有恰到好处的笑容,柔柔的说道,“白姑娘好眼力,这是洛儿带给我的,这个茶叶也是我最爱喝的,你们喝过的茶叶不少,品品这个。” “白妹妹之前一直在江南一带生活,这个自然认识。” 司徒言接下话,喝了一口茶,说道,“果然是好茶。” 卫妃也坐了下来,说道,“将军今日前来是为令妹的事情吗?请将军放心,她很好,只是皇上有下令不准任何人探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有东西要带为转交,那倒是可以。“ 说起若羽,素语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现在好吗?” “司徒小姐现在的法号是缘空,每天都在抄写经文,非常的平静。你们不用担心,她很好。” 听到这样,司徒言也就放心了,“这样也好,若羽也不会那么痛苦。”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盒,说道,“这个是我母亲做的点心,请娘娘代为转交,告诉她,府里一切都好。” “这个我一定带到。” 素语又拿出一个包袱,这个包袱也是司徒夫人准备了,说道,“天气转凉了,麻烦娘娘把这几件衣裳转交给她。” 卫妃赞许的点头,“你们兄妹之间的情谊真让人羡慕,我会尽全力照看缘空,将军和白姑娘都请放心。” “那末将替家父家母在此谢过娘娘。”司徒言感激的说道,接着他话锋一转,“末将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与娘娘商议。” “将军请说。” “那末将就直说了。湘王刺杀太子的事情,娘娘有所耳闻吗?” “此事听洛儿提起过,不知道将军是何思?” 司徒言继续说,“此次湘王犯下如此大错,皇上只对他进行禁足,慕容一族的势力越来越大,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裕王欲避世,末将素闻娘娘深明大义,希望娘娘可以劝说裕王一起护佑我大梁国本。” 卫妃脸上神情并没有一丝变化,缓缓的开口,“我们母子从不理政事,将军想必早就有所耳闻,洛儿受我牵连,只是一个闲散亲王,在朝中并无分量。太子殿下有司徒大将军相助就够了。” “末将知道师太和裕王不理政事,只是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不能不管。即使不是帝王家,湘王如果当上太子,那将是天下百姓之祸,娘娘善良醇厚,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吧!” 司徒言诚恳的继续说道。 素语也接了下去,“娘娘既然说到出身,那娘娘一定知道湘王从不尊重裕王,如果湘王真的掌权,那裕王连一个闲散王爷也做不了。太子品性敦厚,重情重义,这一点人人皆知,想必定会善待裕王。” 卫妃有些动容,却没有表什么态,让人看不出她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以后,她说,“此事我会放在心里,两位请回吧!我该去诵经了。” 说完起身准备要出去。 “那告辞。” 他们两个人只好辞行。 下山的路上,谈起这事,司徒言问素语,“白妹妹觉得胜算有多大?” “起码她会考虑,结果不得而知。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司徒言笑了笑,“若真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也就不会由一个小宫女变成卫妃了,不过据说卫妃从不得罪人,对任何人都是笑脸相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再不简单,在宫里也败给了慕容贵妃。不过这样看来她倒比慕容贵妃更加聪明,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她的儿子。” 司徒言小心的牵着素语的手,就怕她会不小心摔着了。 司徒言忽然思索道,“其实整件事非常的蹊跷,如果说射猎场的事情是湘王安排的,那太子遇刺的事情就像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否则怎么会留一个这么大的把柄?慕容家族和湘王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刺杀太子呢?那不是为太子脱罪?” 素语知道他们会怀疑,但是他们抓住了这个机会,今天正好说到这里,司徒言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他知道素语是个聪明人。 “那你怎么看?” “如果真的是有人再暗中帮我们,那这是个很厉害的帮手,既然要帮我们,为什么不现身?如果是另有目的,那这将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现在是敌友难辨啊!” “天下间湘王得罪的人不少,或者是哪位世外高人看不下去帮了一把,不管是敌是友,迟早会现身的。何必着急?” 素语淡淡的说道。 司徒言目光沉了下去,仿佛在思索什么东西。然后他点头,“那我就等着他的出现,到时再看是盟友还是敌人。” “言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卫妃和夫人有几分相似?” 司徒言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她与娘确实有些相似,天下的事情还真是巧了。” 素语觉得她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想到的那个点,不知道是什么?想的太入神了,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素语一痛,皱眉叫了一声,差点她就习惯性的拔剑,但是司徒言以更快的速度斩杀了咬他的东西,是一条蛇。望着那条已经两截了的蛇,素语不得不承认,司徒言的武功很高,速度居然比她快。她想这也是为什么,师父让她取得司徒家族的信任在下手。 被咬的是腿,司徒言紧张的问素语,“疼不疼?” 素语摇头。 司徒言拉她做了下来,把她的裤脚拉了上去,顿时看到脚上的道道伤疤,司徒言怔了一下,“怎么会有那么多伤?” 这些伤都是素语小时候练功的时候被打的,稍练不好就是一顿鞭子,所以她身上有很多伤痕。对于这个,素语解释道,“这是我练琵琶的时候留下来的,师父脾气暴躁,稍练不好就打骂。” “其他人知道吗?真是傻瓜。” 司徒言心疼不已。 素语摇头,“我撑得住,师父也是太急切了,我天赋不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司徒言也没有再追究这些,而是轻轻的捧着素语的脚,“我把毒血吸出来,有点痛,白妹妹,你忍忍。” 听到司徒言要吸自己的血,素语一下子制止了,“不可以。” “没事的,白妹妹,你放心。” 司徒言朝素语笑了笑,让她放心。 素语急忙推开了司徒言,“你不能吸。” 司徒言见素语反应这么大,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再次解释,“真的没事。” 素语并不多言,直接吻上了司徒言的唇,司徒言怔了一下,想先推开素语,伤势要紧。但是素语紧紧的抓住了司徒言,并不愿意松手。 司徒言在这样的热吻中,渐渐忘记了伤势,热情的回应着素语。 素语知道这样一点毒是伤不了她的,为了不让司徒言怀疑,她一只手抱着司徒言,另一只手把毒血挤了出来一些。 如果司徒言去吸他的血,必死无疑,为什么刚才那么怕他会死?他迟早要死在我的手里?但是素语却用时间未到安慰自己,坚决否认自己对司徒言动情了,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 许久,司徒言松开了素语,满脸的柔情。 马上他就想起素语身上的毒还没吸出来,他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你看我居然忘了,白妹妹,这一次你不要再打断我了。” 这样惊慌的他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素语有些想笑,指了指腿,“已经好了,刚刚我已经挤出来了。” “居然这么快?你?” 确实看到有毒血出来,司徒言有些震惊。 素语轻描淡写的说道,“吃了那么多年的药,这一点点算什么呢?言哥哥,我不想你受伤。” 司徒言轻轻的刮了一下素语的鼻子,“傻瓜,堂堂七尺男儿还会怕这点东西?是我保护你,知道吗?” 素语放下裤脚,不想让司徒言沾染她的血,“我们回去吧!不然天该黑了。” “我背你,回去以后再涂点药,这种蛇比较毒。” 说完司徒言背起素语,她没有拒绝,每一次想拒绝,但是总是忍不住答应了。 背着素语,司徒言很满足的笑了,“白妹妹,你怎么那么轻?以后要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我才对得起伯父伯母。” 忽然司徒言不再往下说,有些歉意的说道,“白妹妹你放心,伯父伯母的仇我一定会报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不说起那么一家人,素语差点忘记了,她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过白家,那完全和她没关系。 素语也不说什么,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会记得。” 忽然她又问,“听闻是极乐宫的人干的?” 司徒言点头,“就是他们,素语也在,素语的剑法非常的精准,基本一刀毙命,而且速度很快。有这个魔女在,杀全府上下都不是难事。” 听到司徒言提起自己,她想知道再司徒言心中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继续问,“你和素语交过手吗?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传言倒听过不少。” “素语是极乐宫最厉害的杀手,除了她还有凌雪,这两个人被人称为魔煞双星,一红一白。我与凌雪交过手,被她逃走了。素语没有,他们蒙着面纱,并不已真颜示人。恐怕天下间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如果你有天遇见素语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她,这个魔女帮着湘王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取她性命。”司徒言眼中冒着杀气,对于极乐宫这个组织他是深痛恶觉,但是这个组织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就像是鬼魅一般。 素语顿时无言,这就是她和司徒言的真实宿命吧!他要杀她,她要杀他,真面目示人,只有你死我活,再无其他。忽然觉得心里沉痛起来,为什么要让她来完成这个任务。 “怎么了?白妹妹,是不是累了?”见素语没有说话,司徒言关心的问。 “是啊!我累了。” “那就好好睡下,很快就到了。” 司徒言语气轻柔的说道。 第十九章裕王(三) 裕王意外的来到了司徒府,他的到来他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司徒元和司徒言热情的招待了他。 看来还是卫妃的话起了作用。 在这一天他们结成了同盟,成为太子的忠实拥护者。 然而此时的太子却让人担忧。 说起太子,司徒元皱起眉头。 “太子的东宫整日歌舞升平,不理政事,皇上对此很是生气,太子在这个最要关头还这么不懂事。” “若羽的离开给太子很大的打击,没想到太子这么想不开,尘武说慕容贵妃一直在一旁说太子的不是,朝中的言官在慕容首辅的示意下弹劾太子,太子现在的情况的确是不乐观。我去找过他,但是太子根本就不愿意见我。” 说起太子的现状,司徒言很是忧心。 裕王缓缓的开口了,“听闻湘王这几日非常的勤勉,看着阵势,过几天皇上就会解除他的禁足令了。” 司徒元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亲自去找太子。” “父亲,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太子若是这样一蹶不振,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消沉,太子也太过于儿女情长。这哪是当朝太子的作风?” 对于太子的反应,司徒元很是气恼,他们绞尽脑汁的帮他,而他居然什么都不管。 他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那个女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父亲,再去劝劝太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必再说什么。” 司徒元劝道。 之后裕王告辞离开了。 司徒言去送他,忽然一阵琵琶声传了过来。 裕王停住了脚,咳嗽了一声,很是欣赏的问,“谁在弹琵琶?” “是末将的未婚妻,雕虫小技,让王爷见笑了。” “琴技很精湛。” 裕王赞赏道。 “素闻王爷擅长音律,哪天有机会让你们切磋切磋。” “好啊!本王生平最爱音律和茶道,有人切磋在好不过。司徒将军很幸运,有此娇妻。” 裕王苍白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琵琶并没有停,依然弹着,裕王有些不想走了,这样的琵琶声犹如天籁,是他听过弹得最好的琵琶,顿时很想见见这位女子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弹出如此美妙的琵琶。 司徒言并不打算让裕王见素语,说他自私也好,素语的出色让他不愿意让过多的外人接触素语,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王爷。他知道裕王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没有一次被人陷害过,躲过了大家的注意力,虽然不显露,但是他依然有感觉这个出身最低的王爷是这三位皇子里面最聪明,也许还是最出色的,但是现在他们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这时忽然有人来了。 凭直觉,素语知道是凌雪。只有她有这么好的轻功。 “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素语停止了弹琵琶,放了下来。 凌雪走到了素语面前,笑道,“真没想到你还会琵琶,难道你不知道师父最讨厌音律吗?不知道这事让师父知道了会怎么样?” “二小姐,白伊月的琵琶非常的好,要是小姐不会,他们怎么会相信呢?” “住嘴。”凌雪瞪了蓝郁一眼,“这里没有你多嘴的份上,退下。” “蓝郁,你先下去,好好守着,不准人靠近。” “是。” 蓝郁这才退下。 凌雪在素语旁边坐了下来,“你的丫鬟也越来越有脾气了。” “今日过来有何事?快说,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素语冷冷的说道。 凌雪嘲讽的笑了一声,“和我说话就是废话,那你和你的司徒言可说了不少废话,还帮他干了不少废事啊!” “师父有什么指示?” “前几天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帮司徒言和裕王结盟?” “为了让他更信任我。” “是吗?”凌雪很怀疑的反问,“可惜师父老人家不太相信,特意让我来跟你提个醒,演戏可以,要是自己太入戏了,等待你的就是毁灭。要真有那一天,可真是你活该。” “你回去转告师父,我会记住自己的任务。” 凌雪有些看好戏的样子,她得意的笑道,“杀手就永远都是杀手,你要真有非分之想,你会死的很惨的。虽然不喜欢你,但是要是你因为某个男人而死,我也会替你可惜的。” “你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请你离开。” 这些话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素语,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刺骨的寒冷。 忽然蓝郁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你来了。” 蓝郁故意很大声,就是想提醒他们。 凌雪丢下一句很快我们又会见面就走了。 一瞬间,凌雪已经不见了。 素语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她觉得头很痛。 一双手扶住了她,关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素语摇头,“没事,我坐一下就好了。” 司徒言扶素语坐下,然后拿出一支玉钗,递到素语面前,“这是我让人专门为你打造蝴蝶玉簪,喜欢吗?” 素语点头,“很漂亮。” 司徒言帮她戴了上去,有些好奇的问道,“白妹妹似乎没有戴发饰的习惯,头上永远只戴一支银簪?这是何故?” 这支银簪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所以她一直带着,说起这个,素语有些恍惚了,“这是我娘以前最爱的东西,小时候她送给了我。” “所以你一直戴到现在?” “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戴着她就觉得她还在我身边。” “以后还有我,这支簪子也会一直留在你头上。”司徒言笑道,“对了,白妹妹,裕王已经答应结盟,看来卫妃找裕王谈过。” “卫妃不出道门,天下事情却什么都知道,看来并不是真心清修,不然我们那天去说一样并无帮助。” “是啊!如此看来卫妃去清华寺只是为明哲保身。宫里有慕容贵妃专宠,卫妃虽不得宠,但是有裕王在,慕容贵妃也不会容下她。” 素语点头,“卫妃很聪明,知道避开风头。” “好了,不说卫妃了,现在是太子让人担忧,整日饮酒作乐,不见任何人,皇上已经对太子很不满,这样下去对太子非常的不利。” 说起这个,司徒言又皱起眉头。 “看来是若羽的事情他还没放下,没想到太子倒是个痴情种子。” “当初我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才极力想撮合若羽和太子,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父亲还在责怪若羽不懂事,但是我不怪她,若羽不是司徒家族的棋子,她可以有自己的选择。那些该承担的应该由男儿去承担。” 司徒言说的极其认真,素语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很值得去托付终身的男人,重情重义。但是,她不可以。 “你不累吗?” 司徒言笑了,“累了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素语正准备说什么,有下人来叫司徒言了,说司徒元让他一起进宫去。 司徒言柔柔素语的头发,然后叮嘱了蓝郁好好照顾素语便出去了。 司徒言一走,素语也准备出去,她想去外面走走,这府里面仿佛很压抑。 出府以后,素语便说道,“今日凌雪来找我有些奇怪,师父并不罚我,只让凌雪来警告我几句。蓝郁,你怎么看?” 蓝郁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宫主的意思一向难以喘测,小姐都猜不到,我就更加猜不到了。看来宫主是另有打算。” 素语摇头,“师父是湘王的人,却不阻止我破坏湘王的计划,这怎么也说不过去,说到底师父有些再纵容我帮助司徒言。” “那宫主想做什么?难道宫主和湘王决裂了?” 素语摇头,“我看不像。” “那是什么?” “现在也不得而知。” 蓝郁忽然说道,“小姐,你变了。” “哦!哪里变了?” “你以前说过不要去问宫主所做的决定,而你现在都会想都会问。” 这一点蓝郁不说,素语还真没有察觉到,她没有接话,这时蓝郁看到素语头上的发簪,她叹了一口气,“小姐曾经说过,头上只戴你母亲留下的发簪,今日你却戴了司徒言送你的发簪。” “这只是暂时的。” “到时小姐还舍得拿下它吗?” 素语有些皱眉,脸色冷了下去,“蓝郁,休的胡言。到时我会亲自扔掉它。” 蓝郁也不再说这事,而是转开了话题,“小姐不是让我观察司徒尘武吗?我发现他有一天深夜一个人悄悄出府,我一路跟去,却跟丢了。怕司徒尘武发现我,我也不敢再去追。” “他有没有发现你?” 蓝郁摇头,“我蒙着脸,他没有发现我。小姐,他很可疑,他与司徒言并不亲近,平日里都在皇宫里面,为司徒元传递消息。司徒元似乎很信任他。” 素语思索一会儿,“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如果他真是师父的人,那师父真是一片苦心,司徒尘武8岁进司徒府,听说是个沿街乞讨的孤儿。师父如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部署,似乎与司徒府很有渊源。” “是啊!宫主要小姐不杀司徒尘武和司徒夫人,我就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要留下这两个人?” “师父怎会告诉我们这些?作为杀手,我们管这些,已经不是一名合格的杀手了。” “若小姐不做杀手,我相信小姐会得到幸福的。” “这已经是我们的宿命。蓝郁,你的宿命是我带给你的,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错了,不该把你带进来。” 素语眼中有些歉意。 蓝郁轻笑一声,“这些年我一直追随小姐,多少次出生入死,小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小姐在哪我就在哪。所以小姐以后不要再说这话了。” 素语不再往下说这个,只说,“继续观察司徒尘武。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是。” 第二十章太子婚事(一) 湘王的禁足令解除了,皇上又给太子赐了一门婚事,是慕容贵妃推荐的,她推荐的自然是慕容家族的人。这个被选为太子妃的女子正是慕容首辅的小女儿慕容岚舞。 让慕容岚舞成为太子妃,慕容家族想借此控制太子和监视太子。司徒家族着急了,这个太子妃绝对不能是慕容家族的人,万一她生下儿子,慕容家族又是外戚,祸害无穷。 然而皇上已经认同,当然,为了不让外人说风言风语,慕容贵妃还是准备了一个秀女选拔,挑几个才貌双全的官家的千金小姐让太子亲自挑选,当然这不过是个形式,皇上和慕容贵妃认同的只有慕容岚舞。 他们去找太子商量,然而太子却平静的告诉他们,自己看中的正是慕容岚舞,他要选慕容岚舞。这个结果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太子这是怎么了? 最生气的莫过于司徒元,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太子,“太子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舅父,你们不要再费什么心思了,本王就要取慕容岚舞。” 司徒元太过于生气,他指着太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气得打了太子一个耳光,拂袖而去。 司徒言非常的不解,“太子,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慕容岚舞是什么人吗?” 太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舅父力气真大。” “太子,父亲也是太着急了,你也知道他一心希望你好。” 太子苦笑一声,“希望我好,何尝不是希望司徒家好,如果我不是太子,舅父还会这么护着我吗?” “太子,这个时候说的是什么话?” “司徒,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当我是兄弟,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这一次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她是谁,我都要取她。” “如果你真心喜欢她,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从未见过慕容岚舞,为什么非她不娶?” 太子毫不在意的走进屋里,“这是父皇的意思,贵为太子又怎么样?毫无自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留不住,既然父皇喜欢他,想让她做太子妃,那她就是了。” “这是皇上的意思吗?这根本就是慕容贵妃的意思。” “在宫里,她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司徒,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累了。” 然后招呼底下的太监,“传歌舞。” “太子,你这样,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见到太子这样消极,司徒言急了。 太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你们也收手吧!这个皇位我不想再去争,争来又有什么意义?没有她和我一起分享,要皇位何用?” “你还是放不下若羽?” “放不下也放下了,她不会再回来。” 司徒言夺过太子的酒,“你是太子,以后是这个天下的统治者,这样如何治理天下?怎么对得起天下的子民?” “我以后不会是个明君,既然湘王想要这个位子,给他吧!” “他会善待天下的子民吗?太子,你醒醒,你是大梁的主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若羽看到你这样,她也不会原谅你。” “来人,送客。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司徒言进来一步,违者格杀勿论。” 太子的命令一下,马上就有太监让司徒言出去了。 司徒言非常的痛心,没有想到太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想弃天下于不顾,他想逃避。 最后司徒言留给他一句话,“只要你还当着太子,你就是储君,就要对天下负责。这是储君的义务,也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太子,你避不开的。”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并没有叫住他,而是继续饮酒。 司徒府里,素语陪着司徒夫人在花园里面听琴,听着听着,也许是太过于困乏,司徒夫人竟然睡着了。 随身的丫鬟急忙拿了一件外袍披在司徒夫人身上,忽然司徒夫人大叫一声芸儿就醒了。她的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显然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素语拿出丝帕,轻轻的帮司徒夫人擦拭,“夫人做噩梦了?” 司徒夫人还有些失神,“我梦见芸儿了。” “芸儿是谁?” 素语淡淡问道。 司徒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黯然的说道,“她是我的妹妹。” “夫人累了吧!还是回房去歇着。” 司徒夫人摇头,“我不累,刚刚怎么就睡着了?是芸儿来找我了吗?” “夫人想妹妹了,有时间可以去看她。”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司徒夫人眼中似乎有很深的自责和怀念。然后她像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从小芸儿就最喜欢跟着我,与我最亲。姑娘家的不喜欢琴棋书画,却喜欢舞刀弄剑。父亲,母亲和姐姐常常训斥她,只有我从未说过她。我以为我们姐妹感情会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没有想到却是我负了她,是我对不起芸儿。” 说着说着,司徒夫人眼睛已经湿润了,她再也说不下去。 素语拍拍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司徒言这时回来了,沉着脸,太子的反应让他心里非常的压抑。 看到司徒言过来了,司徒夫人急忙擦了擦眼睛,“言儿,太子怎么样了?” “母亲,怎么了?” “沙子迷了眼睛,太子那儿怎么说?” 司徒夫人尽量的收起了之前的情绪。 司徒言坐了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太子要取慕容岚舞,太子现在不是歌舞就是喝酒,不理任何事。他居然还想把太子之位让给湘王。” “太子真这么说?” 司徒夫人也有些惊讶。 司徒言点头,“是的,太子这一次真的是完全心灰意冷了。” 素语说道,“如果太子自己不想再争了,那别人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关键还是在于他。” 司徒言点头,“太子连见都不愿意再见我们,就想躲起来。真的没有想到若羽的离开对他打击这么大?” 司徒夫人叹了一口气,“要是姐姐看到太子这个样子,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啊!当日姐姐把太子托付给我,定下婚事,我有负姐姐所托啊!” “母亲,这不关你的事情,我和父亲会想办法的。” “是我们家若羽伤害了太子,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却没想到还是有缘无分。我去看看你父亲,他这两天有些急火攻心,我去煎药。” 说完起身。 然后对素语说,“伊月,好好劝劝言儿,不要太着急。” “夫人,放心吧!” 说完司徒夫人走了。 司徒言眉头深锁,说道,“白妹妹,陪我走走吧!” 素语点头,两个人慢慢走着,见到司徒言这么忧心,她忽然有些心疼,他仿佛好几天没睡好了。 “你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发生了总有解决的办法。” “太子现在是谁的劝也不听,这样下去太子之位真的就不保了,比起取慕容岚舞,这严重的多。已经有言官再弹劾太子,好在父亲和裕王力保,不然皇上已经要处置太子了。” 司徒言忧心炯炯的说道。 素语想了一下,“我想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劝得了太子。” “你说若羽?” “现在只有她的话太子会听,太子最在意的人就是她了。” 司徒言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若羽我也想过,但我怎么忍心再让他涉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其他的可以慢慢部署,保证若羽的安全,我相信她会答应的。” “看来又要去找一趟卫妃了。白妹妹,这事有些危险,你不要管。事不宜迟,我马上去找尘武和父亲商量。” 说完匆忙的走了。 素语点头,她觉得奇怪,自己居然又帮了司徒言一个忙,看到他不高兴,她忍不住就帮了。 自己始终克制不住啊! 蓝郁过来了,看到素语又帮了司徒言,她没有说什么,而是问素语,“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 她知道素语不会就此不管这件事情。 素语没有想到蓝郁这么了解自己,她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蓝郁,“我们去找慕容岚舞。” “找她做什么?” “当然是找她自愿解除婚约了,反正圣旨还没下来。” “何必找她这么麻烦,直接杀了她,不就行了?” “如果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慕容家族以及所有的人都会怀疑司徒家族。” 蓝郁故意这样说,“让他们自相残杀不是更好?” “他们要死在我的手里,而且慕容岚舞是湘王的人,我们能杀吗?” 素语冷冷的说。 “小姐还是不舍得。”说完又转开了话题,“她会答应吗?” “先去探探她的底,你去打听打听这个慕容岚舞是什么样的人?” “是,我这就去。” 说完蓝郁也出去了。 是对是错她没有再去想了,只知道那一天没有到来之前,她让为他分忧解难,让他开心一点。 第二十一章太子婚事(二) 在卫妃的帮助下,司徒言和司徒尘武见到了若羽。 见到他们两个人,身穿观服的若羽一时之间有些激动,但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连日的拜佛让她心气平和了不少。 “若羽,你还好吗?” 若羽放下佛珠,轻轻笑道,“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是若羽了,我的法号是缘空。” “这样也好,起码你不在痛苦。” 若羽望向尘武,忽然说道,“你瘦了。” 尘武看着若羽,神色复杂,只是叫了一声若羽,却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了。” 若羽有些凄楚的说道,要说完全放下了,那也是不可能,她只能借着念经诵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了,别说这个了。若羽,时间紧急,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会让你为难,但是现在只能来找你了。” “什么事?哥哥,你说。” 若羽坐了下来。 “是关于太子。”司徒尘武接着说道,他隐藏起自己心里的复杂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若羽,你走了以后太子一蹶不振,整日饮酒作乐,皇上要把慕容岚舞许配给他,也满口答应。太子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只有你能劝劝他了。” 若羽忽然笑了,“尘武哥哥很希望我去吗?” “是。”【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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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太子颓废的垂下眼,“若羽,你知道吗?我一直就不愿做这个太子,因为有你,我想给你最好的。既然你不要做太子妃,我做这个太子还有什么意思?” “太子,既然你说是为我,好,那你听着,我让你继续当太子,以后当皇帝,不许逃避,振作起来。” “你的这么想?” 若羽重重的点头,“是,你愿意为了我去做吗?” “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若羽轻轻苦笑一声,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太子,只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太子忽然笑了,小心翼翼的问,“若羽,我能抱抱你吗?此一别,也许我们再难相见,我知道你也不会再来见我。” 若羽没有动,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她也对着尘武提出了这个要求,只是她要的是一个吻,那个吻就此印在她心上,无论念多少遍佛经都无法让它淡忘。而太子所要求的仅仅只是一个拥抱。 见她没有说话,太子有些失望的转身,“一个拥抱你都不愿意给我,若羽,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你放心。” 若羽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这个拥抱算是他们之间的终结,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抱着他,忽然一滴泪从太子眼中滑落。 他回过身,紧紧的把若羽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知道一松手,这个女人就永远不会再属于他,永远的离开了他。 若羽没有动,让他好好宣泄一下也好,经历过这些,她不在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她理解了太子,这样的痛苦她也经历过,说到底,两个人只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这是太子第一次在若羽面前流泪,像个孩子一般。他知道他留不住,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若羽,我爱你,真的爱你。” “太子,这个时候不要再说这些了。你以后会娶妻生子,你会找到爱你的人。” “谁也代替不了你。” “太子” 若羽准备推开太子。 太子不愿意松手,说道,“你先听我说,好吗?最后一次听我说说话。” 若羽没有动,叹了一口气。 “母后早逝,父皇并不喜欢我,那时的我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孩,虽然贵为太子。幸好有你和司徒,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几个常常在一起玩,那个时候你对我说过我不会孤单,我有你们,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玩。我真的相信是一辈子,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长大以后就可以取你,我天天都盼着长大。” 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子脸上有深深的笑容,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 忽然他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后来,司徒尘武来了,他加入了我们。从此,情况变了,你天天都跟在他身后,尽管他常常不理你,从什么时候起,你对我越来越冷淡,眼里只有司徒尘武。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心里多难受吗?但是,我什么也没和你说过,你不许任何人说司徒尘武的不是,我怕说了,会失去你,你会不愿意嫁给我。我欺骗自己只要等到大婚的那天,以为只要我们成亲了,一切都好了。终究我还是留不住你,你不愿意做太子妃,宁愿出家也不愿意做我的妻子。那个对我说要和我玩一辈子的若羽不见了。” 太子松开了手,看着若羽,“这句话我记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吗?” 若羽已经完全忘记她曾经见过一句这样的话,也许那不过是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没有想到太子当真了。也许自己曾经是这样想过。 为了让他断掉念头,若羽摇头,“我忘记了。” “我知道你只记得司徒尘武。” “太子,我该走了,保重。” 太子没有说话,转过身,不愿意看见若羽离开。 若羽转身走了,推开那道沉重的门。 门外等着的是尘武。 见到尘武,若羽笑了,“等着送我回去?” “我护送太子回宫,司徒会送你回去。” “如果我想要你送呢?” 若羽又想任性一回。 “我还要进宫巡逻,若羽,对不起,我不能送你。” 若羽凄楚一笑,“我知道你不会送我,尘武哥哥,你讨厌我吗?” 尘武摇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若羽,却又极力的克制自己,“我怎么会讨厌你?” “既不讨厌我,也不喜欢我,看来你永远也不会记住我,我倒希望你讨厌我,这些年一直死皮赖脸的跟在你身后,你不烦我吗?” “若羽,时间不早了,该走了。司徒在府门口等你。” 尘武催她,不愿意再让她讲下去。 “一句我不会忘记你就这么难以讲吗?好,我走,永远的消失。” 说完大步的迈进了夜色中。 我永远都会记住你,永远。 只是这句话,她再也不会听到。 若羽边走边想,佛门还真是个好地方,阻隔了尘缘,也阻隔了痛苦。 第二十二章太子婚事(二) 蓝郁很快就打听到了慕容岚舞的情况。 她向素语汇报道,“慕容岚舞17岁,是慕容首辅的小女儿,听说也是慕容家族里面最才貌双全的女子,不仅生的花容月貌,而且精通琴棋书画诗词。心气高,有很多人上门求亲都被拒绝,并无爱慕的对象,慕容首辅也最疼爱这个女儿。” “哦!还有呢?” “听说湘王也喜欢她。” “这倒很有意思。” “听说湘王从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唯有在慕容岚舞面前会放下身段。” “既然慕容岚舞心气高,那也不一定能接受一个心里完全装着别人的男人,我们明日就去会会她。再哪能找到她?” “小姐想见她还不容易,直接抓过来就好了。” “不可这样做,这样她会以为我们有恶意,她这样的女子不能这样对她。我写封信给她,你送去慕容府,明日我们就去找她。记住,多带着银两去,好好招待门口的守卫。” 蓝郁非常不屑的哼道,“还给他们银子,这些废物,杀了算了。” “现在不要闹事,做事一定要小心。” “是,小姐。你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都快变成司徒言的智囊了。” “你记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只是做白伊月该做的。” 素语淡淡的说,现在也只能那这个说服自己了。 “白伊月哪有小姐这么聪明啊!一百个白伊月也比不过小姐。” “帮我拿纸笔过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小姐还不一样?自从来司徒府,话明显比以前多了,更重要我发现小姐的眼神柔和多了,少了很多杀气。” 素语有些微皱眉,“白伊月会有杀气吗?” 蓝郁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他知道再说下去素语要变脸了。其实他也知道素语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如果素语下不了手,她会替素语下手,总之这个任务一定要完成。 素语被蓝郁这么一说,心情又乱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司徒言总能轻易的扰乱我的思绪?不能在这样下去,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 第二天,素语和蓝郁在一处茶楼等着慕容岚舞,果然慕容岚舞如约而至。 素语打量了一下她,一身碧绿色的衣衫,身材修长,鹅蛋脸,柳叶眉,白皙的皮肤,樱桃小嘴,的确长得娇俏艳丽,是个标志的美人。眼中是难掩的傲气,果然是大家出来的女子。 见到素语和蓝郁,她有些傲慢的问,“谁找本小姐?我们并不认识?” “不认识慕容小姐不也来了?” 素语淡淡的开口。 慕容岚舞也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素语,“我还以为京城我是第一美女,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你,你是哪家的小姐?” “你什么口气?对我们小姐尊重点。” 蓝郁看不下去了。 “好没教养的丫头。”慕容岚舞一脸嫌弃的看着蓝郁,然后又转向素语,“你连丫鬟都不会调教?” “你?” 蓝郁已经气得双拳紧握了。 素语看了蓝郁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后淡淡说道,“慕容小姐请坐。” 慕容岚舞坐了下来,“说吧!你到底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是谁并不重要,早就听闻慕容小姐的大名,所以特约慕容小姐一见,没想到慕容小姐这么赏脸。” 慕容扬眉,一脸的傲气,“姑娘何必拐弯抹角呢?再不说本小姐可不奉陪了。” 素语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话了,以前自己从不曾这样对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话。 于是她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听说慕容小姐就要成为太子妃。” “莫非这事流传开了?这与你又有何干?” “与我当然没有关系,我只是替慕容小姐感到可惜。” “你且说来听听?” 慕容岚舞果然有兴趣往下听。 素语缓缓的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的。慕容岚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到她眉头紧皱,素语才开口,“慕容小姐才貌双全,想嫁什么样的夫君?” “能做我夫君的自然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何为最好?” “他必须有满腹的才华,温文尔雅,心胸宽广,能够让我心悦诚服的景仰,全心全意爱我。” 说完慕容岚舞还在一脸憧憬中,忽然她收起笑容,“你问这些做什么?” “如果你嫁给太子,那你一定会很失望。” “你胡说,太子就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我虽然只是远远的见过太子几面,但是太子完全符合我所说的,不像湘王般鲁莽。” 慕容岚舞对太子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她愿意嫁给太子。 素语并不急,只是淡淡的说道,“太子只是拥有别人没有的权势,但是他心中的至爱另有其人,那个人不会是你。” “你说司徒若羽?”慕容岚舞当然知道,但是她非常的自信,并不放在心上,于是说道,“司徒若羽已经被退婚,而且现在还在出家。太子过几天就会忘记她,司徒若羽根本就比不过我。” “司徒若羽离开以后太子的表现有目共睹,我们打个赌?我赌你永远也赢不了司徒若羽,你信不信?” 慕容岚舞倔强的摇头,声音响亮,“我不信。” “那敢赌吗?” “怎么赌?” “我们就试试太子,答案立刻揭晓。” “好,愿赌就要服输,如果你输了,你退婚。” “那如果你输了呢?”慕容岚舞非常的自信,眯眼问。 “任凭你处置。” “好,那就一言为定。” 慕容岚舞爽快的应了下来,忽然她狡黠一笑,“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了?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司徒言的那位未婚妻。” “这不重要,我们的赌约重要。” “有意思,说说,怎么试?” 素语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她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慕容岚舞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输,一点都没有想到。 于是他们开始部署他们的计划,立刻行动起来。 刚准备出酒楼,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小姐,是裕王。” 蓝郁在素语耳边小声的说。 素语已经看到了裕王,他咳嗽了一声,只带了一个随从。 慕容岚舞并不认识裕王,当第一眼看到裕王的时候,她居然有种恍惚的感觉,那一抹青色虽不引人注目,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从容文雅的气度让人非常的舒服。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慕容岚舞的手帕忽然飘落在地上。 裕王捡起手帕,递给慕容岚舞,“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谢谢。” 慕容岚舞接过东西,语气明显娇羞多了,脸上甚至很飞起一块红晕。 这一切素语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一次她赢定了。 接着裕王的目光落在素语身上,她知道她肯定是司徒府的人,上一次在射猎场,他认得,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子就是素语,虽然她一言不发。 “缘尽缘灭梦空留,吾独依月伴只影。” 裕王朝他们微点头便先走一步了,然而在他们身后却回荡着一句诗。 慕容岚舞脸上一脸的欣赏,而素语却听懂了,里面有伊月两字。她并不动声色,出去了。 第二十三章太子婚事(四) 太子忽然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若羽遇刺,身受重伤,想见他最后一面,让他一人速去城东的一处破庙。 他们就在那处破庙等着太子。 慕容岚舞满不在乎的说道,“太子肯定不会来,只要稍稍想一下就会知道,司徒若羽怎么会把他约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见面?若真的身受重伤那也应该是在司徒府或者国清寺,也不会只送封信给他。这么明显的问题,太子不会那么傻。” 素语同样自信满满,“有句话叫关心则乱,只要涉及到司徒若羽,太子肯定不会按常理去想。” “你这么了解太子?” 慕容岚舞不屑的说道。 “我不了解太子,我只是相信太子的痴心。” “我不信。” “那就拭目以待,是还是不是,很快就揭晓了。” “我该想想你要是输了我要怎么处置你?” 慕容岚舞歪着头想了想,素语并不多言什么,只是静心的等着太子的到来。 慕容岚舞脑中忽然又出现了那一抹青衣,她的脸色一阵微红。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纷乱,她正色的对旁边的大汉说道,“怎么做,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姐。” 蓝郁守在门口。 蓝郁忽然回过头,对他们说,“来了。” 慕容岚舞有些惊讶,她已经预感自己要输了,但是不到最后,她不会认输。 于是依计和素语,蓝郁躲入了后面。 太子刚进来,一把刀已经架在太子脖子上了。 那个大汉非常得意的笑道,“太子别来无恙啊!没想到要抓你这么简单。” “若羽呢?” “那个女人不是在国清寺吗?太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堂堂太子,还真是个情种啊!” “要杀就杀,不要那么多废话,今天落在你手上,本太子无话可说。” “难道太子就不怪那个女人?你是因为她才落网的。” “只要她无恙就行了。” 太子淡然的说道。 大汉声音洪亮的说道,“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临走前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太子忽然沉默了,几秒钟以后,自言自语道,“若羽,来世我依然只等着你。” 说完闭上了眼睛。 然而刀并没有落下去。 素语和岚舞从里面走了出来,慕容岚舞神色有些暗淡,她承认,她输了。 “你们” 太子震惊的说不出话。 “蓝郁,送这位大哥出去。” “是,小姐。” 蓝郁和大汉出去了。 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慕容小姐想看看太子的心,太子,冒犯了。” 素语语气依然很淡漠,微微欠身。 慕容岚舞轻叹一声,却有些佩服太子,“殿下,你对司徒若羽的感情真是让人佩服,果真你不是我的良人。” “慕容小姐,对不起,我不能取你。” 慕容岚舞倒不介意,爽朗的笑了一声,“我知道,现在我也不打算嫁给你。父亲和姑姑那边我自会去说。” 太子知道这一切都是素语做的,他有些钦佩的看了一眼素语,他居然说服了慕容岚舞。 正准备走,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向他们靠近,凭借着敏锐的听觉素语当然知道是什么人,这是一些武功不低的专业杀手。 本来有她和蓝郁在,对抗这些人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现在她不能使用武功,如果不用,那必死不疑,她犹豫着。 正想着蓝郁慌张跑了进来,“小姐,你们快从后门走,有一帮黑衣人来了。” “真的有刺客?什么人这么大胆,我去。” 慕容岚舞自告奋勇,她虽然没有武功,却是胆子非常大。 “慕容小姐,你带太子先走,我去引开这些人。” “白姑娘,不行,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走。” 太子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两个弱女子保护他。 “没时间了,你们快走。太子,国家为重,你不能出事。慕容姑娘,快带太子走吧!” 把他们支开,她也好出手。 “我一会来接应你。” 说完岚舞拉着太子离开。 太子还是不愿意走,最后被素语推了一把,这一推,素语有用内力,太子一怔,她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但是很快他已经被慕容岚舞拉走了。 素语和蓝郁走了出去,那一帮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素语眼中冒着杀气,寒光阵阵,她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小姐,他们不是极乐宫的人。” 素语点头,“看出来了。” 不等他们动手。 忽然有两个人骑着马奔驰过来,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而后面那个人则是一个随从,素语当然知道那是谁,心里有一丝激动,她当即吩咐,“不要动手。” 蓝郁点头。 司徒言跳下马,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素语,把他们护在身后,“你们快进去。” 司徒言一人与他们奋战,守住门口的位置,怕他们进去伤害素语和蓝郁。虽然他们人多,但是他们并不是司徒言的对手。 “小姐,你说的对,司徒言的武功的确和你不相上下。” “他也许略胜我,这帮人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是湘王的人?” “有可能,那个人处置了没有?” 素语低声问。 “已经送上路了。” 素语微点头,“如果真是湘王的人,那他还养着另外一帮杀手,可见并没有完全信任极乐宫。” “宫主也没有完全信任湘王吧!不然也不会看到小姐帮助司徒言并不阻止。” 素语猜不透师父的意思,她一面警告她,却又一面纵容她。这是何意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一帮杀手有七八个人,死了三个,见不是对手,想逃窜了,司徒言抓住了一个,把他绑了起来,交给随从,让他把人一会带去大理寺审讯。 司徒言收剑,拉着素语紧张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你怎么在这?” 素语摇头,“一会再说,我们先去找太子。” 司徒言点头。 太子和慕容岚舞放心不下又赶了回来,正好撞见了他们。 “他们是谁派来的?” 见到太子安然无恙,司徒言也松了一口气,“太子,你独身一人出宫非常的危险,好在小福子把信拿给我,不然就出事了。那信明显就是个圈套,太子以后要小心。末将即刻把此人带去大理寺去审讯,让太子受惊了。” 然后吩咐身后的随从,“阿寺,把人带去大理寺,路上小心点,看着这人,要留活口。” “是,将军。” 说完阿寺把人抓上马,奔驰而去。 慕容岚舞爽朗的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司徒言将军了,你的那个圈套正是你身边这个女子设的。” “白妹妹,是你?” 司徒言有些惊讶。 素语并不接话,神色平静。 太子神色还是有些失落,自己是太想见若羽了,所以听到她的消息,想都来不及想就赶来了。 司徒言护送太子回宫,慕容岚舞就此和他们拜别。 临走之前她对素语说,“我倒想交你这个朋友。” 素语朝她点点头,“慕容姑娘,我能帮你找到你心中的那个人。” “你知道我心中的人是谁?” 素语胸有成竹的说道,“慕容姑娘请伸出手。” 慕容岚舞好奇的伸出手,素语在她手上写下一个三字。 慕容岚舞有些茫然,疑惑的看着素语。 “以姑娘的才智很快就会猜到这个人是谁。” 慕容岚舞心悦诚服的朝素语点头,“我会好好的揣测,告辞。” 把太子送回宫以后,素语和司徒言也准备回府,素语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和司徒言说了一遍。司徒言有些震惊,但是却非常的赞许的点头,“白妹妹,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过人,真是可惜了是女儿身。不然不入朝报效朝廷真是一大可惜。” “事情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不会这么简单,不过我相信慕容岚舞是个烈性女子,既然她已答应,就不会反悔。我倒很欣赏他,没有想到慕容家族还有如此坦率的女子。” “这个慕容岚舞倒和慕容家族其他人不一样,不管怎么样,太子都必须定下太子妃。” “对太子来说,谁做太子妃已经不重要。” 司徒言沉默了,半晌,他想起素语写的那个三字,于是便问,“那个三是否指的是裕王?” 素语点头,“言哥哥很聪明。” “她见过裕王?” “一面之缘却已让她动心。” “可白妹妹与裕王素未谋面?怎会知道那就是裕王?” “言哥哥忘了射猎那日吗?” 司徒言这才恍然大悟,她的观察力和记忆力真是让人折服。他笑道,“白妹妹可真是智囊,有你这个智囊在,我办事也方便多了。” “我不是智囊,只是帮你而已。” “今生我不会辜负你,白妹妹,我会让你过得幸福。” 司徒言笑着说,“还记得我说过那句今生今日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吗?这就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一阵甜蜜感袭上心头。却掺杂了一丝伤感。 “以后危险的事情不要做,让我来,今日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就出事了。”司徒言心疼的说,“我不能失去你,知道吗?” 素语没有说话,两个人慢慢走着,他忽然觉得这段路很短很短。 蓝郁跟在后面,心里的担忧一点一点的上升。 第二十四章太子婚事(五) 重华宫 一名穿着金色华服,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上面,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慑人的贵气。 这位就是专宠后宫十多年的慕容贵妃,虽然没有皇后之名,却是这个宫里名副其实的主人。 在她的下面跪着的是慕容岚舞,她毫不知畏惧的看着慕容贵妃。 慕容贵妃脸上的表情是极怒,却隐忍着,“岚舞,你知道你刚刚再说什么吗?” “岚舞知道,求姑姑成全。” 说完磕了一下头。 慕容贵妃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就被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碎片和茶水四处溅开来。 底下的宫女公公全部都吓得跪下了。 慕容岚舞也没有想到慕容贵妃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都退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慕容贵妃厉声的说道。 底下的人全部战战兢兢的下去了。 门被关上了,里面只剩下慕容贵妃和慕容岚舞,慕容贵妃起身,走到慕容岚舞面前,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慕容岚舞还是有些惧怕她的,但是她不肯认输,依然直视着慕容贵妃。 慕容贵妃缓缓劲,说道,“岚舞,你是本宫最疼爱的孩子,你知道吗?” “谢姑姑厚爱。” 声音不卑不亢,依然有股傲然之气。 “你有傲气,这的确是我们慕容家族的孩子。本宫一直觉得你会是慕容家族的骄傲,但是你今天说出这话,太让本宫失望了。” “我知道姑姑最疼我,但我并不喜欢太子,他也不会喜欢我,嫁给太子我一辈子也不会幸福。姑姑,你就成全我吧!” 虽然是在恳求,但是并不放低姿态,没有一丝卑微。 慕容贵妃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轻摇头,“前几日风儿也跑来求本宫,让本宫取消这门亲事。他一直就喜欢你,本宫当然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很般配。本宫拒绝了他,这几日他都没有来见本宫。” 慕容岚舞正准备解释,马上慕容贵妃又已经接着说了,这回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如果能成全你们,本宫当然会成全你们。但是,岚舞,这是一个好机会,你是慕容家族中最聪慧出色的女子,你有你的使命,你知道吗?” “不,我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姑姑,这天下本来就是太子的,天经地义,为何要去夺?我也相信太子会善待姑姑和表哥。” 此话一出,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慕容岚舞脸上,洁白的皮肤上顿时留在五个手指印。 “混账,这是慕容家族的人该说的话吗?岚舞,本宫一直以为你最懂事,居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慕容岚舞的眼中已经有泪水,但是她极力隐忍着,不让泪水掉出来,只是看着慕容贵妃,一字一句的说,“我只想过普通女子的生活,找一个把我视若珍宝,两情相悦的男子过一生,这样的男子便是天下最好的。太子不是,我不愿意嫁给他。姑姑,你不要逼我。” “好,越大越有出息了。真是把你宠坏了,这件事没得商量,岚舞,你不是普通人,回去好好准备做你的太子妃。” 慕容贵妃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外面有吵闹声,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公公急忙跪在地上,“娘娘恕罪,湘王非要进来,奴才拦也拦不住。” “让开,狗奴才,还不滚下去。” 湘王踢了地上的公公一脚。 “还不下去?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慕容贵妃的声音骤然响起,那个公公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见到跪在地上的慕容岚舞,湘王难掩眼中的欣喜,跑了过去,“岚舞,你也来了?脸怎么了?” “本宫打的。” 慕容贵妃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母后,我不许你欺负岚舞。” 慕容贵妃坐回座位上,问,“风儿,今天怎么肯来见母后了?” “我还是为那件事情来找母后,让岚舞嫁给太子,实在是委屈岚舞,他不配取岚舞。” “那谁配?” “当然是儿臣。” 岚舞看着湘王,听着他的话她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湘王说的那么直。 她即刻反驳,“表哥,我们只是兄妹而已。” “难道你真的想嫁给太子?” “我不想,但也不想嫁给你。” “你” 湘王语塞。 慕容贵妃可没空看他们说这些,对岚舞说,“岚舞,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皇上也已经定下了你,若你坚持不肯,连累的将是整个慕容家族。” 岚舞微微一笑,“有姑姑在,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现在只是看,姑姑肯不肯牺牲一点利益放过岚舞.。” 慕容贵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这些话足以毁了你,不要以为本宫平常最疼你,就可以为所欲言。” “岚舞告退。” 说完慕容岚舞出去了。 湘王想叫住他,但是岚舞头都不回,直到岚舞关上了门湘王才收回视线。 “风儿。”慕容贵妃不满的叫了一声,“女人没有那么重要,等你得到了天下,要什么女人没有?” “可是我只想要岚舞,母后,你成全我吧!去和父皇说说。” “糊涂,你看你被一个女人迷成什么样了?难道太子身上的事情你也想演一遍?” 湘王一脸的不屑,“母后太小瞧我了,我怎么会像太子那么窝囊?” “那就把你的眼睛从女人身上挪开,昨日太子遇刺,是你做的吧!” “是儿臣。” 湘王并不否认,这一次他想杀太子,纯粹是为了慕容岚舞。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有司徒言在,就凭你那几个杀手能杀得了太子?太子的一举一动,司徒府的人都知道,事情有这么简单吗?”慕容贵妃训斥了湘王一顿,“有一个杀手落网了,现在正在大理寺中,大理寺是司徒元的人,你派的杀手并不是极乐宫的人,也没有死士那样的素质,只怕什么都说了。” “这件事儿臣也听说了,母后,儿臣已经做了安排。这批杀手是禁军里面的精英,是张英统辖部下,只能牺牲他了。” 慕容贵妃叹了一口气,“张英是个人才,就因为你的鲁莽,让他白白送了命。” “儿臣会安置好他的家人,母后,这次是儿臣太急了。但是,儿臣真的不想失去岚舞。” 慕容贵妃拍拍湘王的肩,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岚舞的话你没听到吗?她不愿意嫁给你,傻孩子,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差点坏了大事,若不是张英忠心耿耿,自己揽了下来,我们又麻烦了。上一次的禁足是我以死相逼,皇上才放过你,但是对你多了一份戒心,你再犯这种事情,母后也保不了你。眼下若不是太子不争气,皇上连见都不会愿意见你。” “既然天下儿臣都能得到,为什么一个女人得不到?母后,儿臣不甘心。” “要得到天下,就要有所牺牲。” 慕容贵妃厉声的说道。 湘王没有说话,然而眼中尽是不甘。 “为什么不找极乐宫的人去?如果派去的素语和凌雪,还是有机会成功的,要杀太子那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起这个,湘王有些气愤,“极乐宫的人算什么东西,素语和凌雪根本就从没见过,有些任务他们不肯去执行。毕竟他们不是我们的下属,我们连极乐宫在什么位置也不知道。” “这些年我们给了他们不少钱,想要完全指望他们是不可能。这个宫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查得到吗?” “天下无人知道,连长什么样都没有人见过?” 慕容贵妃不禁担心起来,“这的确是天下最厉害的杀手,有这个组织在,也是个危险。等天下定下来以后,风儿,你要铲除这个组织,留着只会后患无穷。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要他们帮我们铲除司徒家族,阻碍就少了很多。” 湘王点头,“儿臣知道,现在儿臣现在正让人训练一批属于我们自己的杀手。” “这样也好,一定要忠诚。” “这个请母后放心。” 张英畏罪自杀的消息当晚传了出来。 听到消息,司徒言心里是一股难言的怒火。 素语知道以后,劝道,“只要皇上在,慕容贵妃在,湘王不会出事的。” “张英是谁的人,我们都清楚,这个张英倒忠心,宁死也不说一句话。”司徒言紧皱双眉,“湘王一有机会就想对太子下手,皇上明明知道是湘王,却不严惩。又让他躲了过去,不过皇上自上次的事情以后对湘王冷淡了很多,只要太子好好表现,不出什么事情,他的位置还是稳固的。” 素语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我听说湘王喜欢慕容岚舞。” 司徒言点头,“这事我也知道,只怕湘王这个时候行刺太子,也和这事有关。只是一事不明,这一次,他为什么没有派极乐宫的人出来,如果是素语和凌雪一起的话,我没有胜算。” 这件事情素语也想不明白她师父的用意。 “这只能说明极乐宫的人还不想让太子死,或者和湘王已经决裂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太子婚事那边有进展吗?” 素语问。 “后天就是选秀的日子,太子现在已经没有在纵情声乐,皇上对他的转变也很高兴。在此一搏。” 素语点点头,“会成功的,不过还需要裕王见一个人。” 司徒言会心一笑,“该帮慕容岚舞揭开谜底了。” 两个人的默契越来越好,有种盟友的感觉,然而,这样的和谐美好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第二十五章太子婚事(六) 选秀之日,各家秀女盛装打扮,进宫去昭阳殿参加殿试。这是一场已经定好结局的面见,其他的秀女也知道,所以大家就当只是过过场,并没有那么重视,也不抱有希望。 然而就在去昭阳殿的路上,裕王出现了。 看到裕王,这些年轻的女子中出现了一点骚动,纷纷转头去看。 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女子在看到裕王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昨晚,他的父亲和母亲找她谈了一夜,母亲老泪众横的求她,如果不答应就死在她眼前。最终她妥协了,答应了。 见到裕王,顿时想起那个三字,裕王正是三皇子,原来那个三指的是裕王,心里暗暗下了某种决定。 殿试现场,皇上坐在最中间,慕容贵妃在一旁,还有几个其他的妃子,太子一个人坐在皇上的右边,左边是一众有品级的妃嫔。 所有的秀女全部站成三排,而慕容岚舞就在最中间的位置,看到慕容岚舞,慕容贵妃满意的点头。 太子手中有一柄碧绿的如意,这个如意将成为太子妃象征。 尽管名义上可以自己选择,但是皇上已经和他说过,非常中意慕容岚舞,意思这么明了。这些女子当中,却没有一人是太子心中所属。 若羽,我终于要取别的女人做妻子,可你知道吗?我的心,在今天彻底死去,我想守着对你的爱,但是既然要做太子,我就必须有妻子,若羽,来生,我不做太子,就算你仍然不爱我,我也不再取,只守着你。 字字泣血,太子的心一点一点被掏空。 他拿着手中的玉如意,木然的走了下去,下面的人虽然知道不会选中自己,但是却还是有些期待。太子经过慕容岚舞身边,凑近她,轻轻的说,“你还是来了。” 慕容岚舞望向他,“我不是来嫁给你。” 太子微微一笑,好一个烈性女子,这让他想起了若羽,她也是这样的,对他无所畏惧,告诉他不会嫁给他。只是若羽生的娇俏可爱,而眼前这个女子则是一脸傲气,显得有些英气逼人。 慕容贵妃很满意,她以为一切会按照预想的那样,她故意挑了些并不出色的女子参加殿试,他们的出身并没有那么显赫,慕容岚舞成为了里面最耀眼的一个女子。即使太子选了其中一个,也帮不上太子什么忙,或者也是自己这边的官员,这是她准备的退路。 太子并没有把手中的玉如意交给慕容岚舞,而是给了她旁边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女子。 顿时现场一片寂静,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那个得到玉如意的女子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太子。 “不想要吗?” 太子面无表情的问。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了玉如意。 随即太子跪下了,“父皇,母后,儿臣已经选好了。” 皇上愣了几秒,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转头去吩咐旁边的总管,“没听到太子的话吗?还不记下。这名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慕容贵妃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但是有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发作。 “民女黄氏拜见皇上,贵妃娘娘。” 黄氏跪下请安。 听到皇上发话,总管才敢说话,恭敬的说道,“禀皇上,黄氏是礼部侍郎黄衍之女,年16,擅琴棋书画。” “李总管,吩咐礼部,即刻挑选一个黄辰吉日,筹备太子大婚。” “是。奴才这就是办。” 说完急忙退下了。 “谢父皇。” “谢皇上。” 谢恩,他们都起来了。 对于这么出乎人意料的结果,其他人一句话也不敢说,但是他们中间还是有很多人很羡慕黄氏的,为什么太子就没有挑中自己呢?黄氏相貌平平,无一点出色的地方。 这个结果倒让慕容岚舞松了一口气,慕容岚舞忽然跪下了,“皇上,臣女有一事要说。” 所有的人都以为慕容岚舞是不服,大家都等着看着一场好戏,太子也有些疑惑了,她想做什么?黄氏更是有些惊恐,就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太子妃位置会被这个女人抢走。 慕容贵妃则有些期待,看她能不能扳回一局,他相信自己的这个侄女不会鲁莽。 “有何事要说?” “臣女想为自己做一回媒人,向皇上求一门亲事。” “你要问朕求亲?”皇上颇有些意外,这倒是第一回听说这样的事情,有些感兴趣的问,“说来听听?” “臣女才貌双全,自认为德才兼备,臣女觉得和裕王是天生一对,非常的般配,臣女以自己为媒,特向皇上求取这门亲事,望皇上成人之美?” 慕容岚舞丝毫不畏惧,说的不卑不亢,声音清脆饱满。 众人脸上皆露出惊讶的神情,自古还没有那个女子敢自己求亲,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皇上。 慕容贵妃终于忍不住了,没有想到慕容岚舞居然说的对象是裕王。 “放肆,岚舞,皇上面前岂容你放肆?自古哪有女子求亲?” “贵妃娘娘,万事都有开头,岚舞愿意做这个开头人。自古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人。岚舞和裕王是天生一对。” “皇上,岚舞年纪小,不懂事,竟然说出这个大逆不道的话,望皇上恕罪。” 皇上却哈哈大笑起来,眼中还有一丝赞许的意思,“果然是慕容家族的人,有胆量。爱妃,岚舞何罪之有?既然岚舞主动求亲,朕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况且,老三也该娶亲了。你催催老二,让他也早点娶亲。” “谢皇上成全。” 岚舞已经谢恩。 “可是,皇上?” 慕容贵妃仍然想说什么。 “爱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岚舞的确配得上老三,有这样的儿媳,为何不接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容贵妃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当即下旨,慕容岚舞赐婚给裕王,与太子一起大婚。 圣旨以下,一切成定局,岚舞最终满足自己的心愿,她笑了,凭着自己的勇敢,她自己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可是,那条路,真的是通往幸福的吗? 重华宫里,一声响亮的碎片声响彻大厅。 一众奴才不敢说话,跪在地上。 “全部给我滚下去。” 慕容贵妃异常的愤怒。 得到消息的湘王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到地上的碎片,湘王顿时明白了,慕容贵妃生了很大的气。 “母后,怎么会这样?岚舞要嫁给裕王?圣旨都下了,这怎么回事?” 慕容贵妃冷哼一声,“岚舞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裕王,这个小瘪三,他也配取岚舞?病怏怏不说,以为投靠了太子就翅膀硬了,敢和我抢女人,他是活腻了。” 湘王恨恨的说。 慕容贵妃数落起湘王,“整日脑子里就是女人,再这样,迟早会毁在这个女人手中。” “母后,她是岚舞。” “岚舞又怎么样?居然做出这等事,她已经不配再做慕容家族的人。” 这件事,已经让慕容贵妃对慕容岚舞完全失望了。 慕容贵妃冷静了下来,“岚舞嫁给谁不重要,以她这样的性子,就是嫁给太子,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我已经做了这样的准备,黄衍也是我们的人,取他的女儿也一样。本来是以为慕容家族的人更可靠,没有想到出了这么个岚舞。” “那母后生气所为何事?” “我是气你父皇的态度,他已经再向着太子,明明答应我太子妃是岚舞,却还放任这样的结果,为了让我死心,即刻答应了把岚舞许配给裕王。你父皇对我们已经不似从前了,不再那么言听计从。” 慕容贵妃有些担心。 “那母后,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要快,极乐宫已经答应我,过些日子会除掉司徒府的人,我们静观其变。” 慕容贵妃点头,“除掉他们,对付太子就好多了,随便找个由头,逼皇上立你为太子。” “我看父皇现在已经没有想立我的意思了。” “活人不答应,那遗昭呢?” 慕容贵妃眼中噙着一抹凌厉的笑容。 湘王顿时明白过来,他看着慕容贵妃,有些犹豫,“可是母后,毕竟他是父皇。” “皇位之上,没有亲人。” 慕容贵妃警告他。 湘王点头,“儿臣明白。” “风儿,我们只能成功,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湘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儿臣定会成功,无人可以阻挡。” 慕容贵妃赞许的点头,“风儿,这才是男儿应有的本色。” 第二十六章恐慌 得到消息的司徒言找到了裕王。 他特意向裕王道贺,“恭喜王爷,慕容岚舞末将见过一面,倒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得此佳人,也是一件美事。” 裕王咳嗽一声,淡淡笑道,“司徒将军客气了,太子这桩婚事总算落定。” “说来有些惭愧,若不是刻意安排,也许就不会出现这个场面,就怕裕王心中已经有所属。” 裕王并不介意,“既然结盟,本王总该做点什么,本王心中并无意中人,得此勇敢的王妃,也算是本王的福气。” 听到这样说,司徒言也放心了,爽朗的笑道,“那就好。” “只是,太子妃黄氏的父亲还是慕容府的人。” 司徒言并不担心,“黄氏是太子故意挑选的,黄衍虽然是慕容府的人,却胆小怕事,也毫无才干,这样的人不足为惧,只要太子小心一点便是。” 裕王点头,忽然说道,“司徒什么时候迎娶新娘?” 说起这个,司徒言一脸幸福的笑容。 “还有十天。” “那恭喜了。” 裕王嘴上淡笑说着恭喜,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的神情。 告别裕王,司徒言回了府,裕王也回了王府。 没有想到刚进去没多久,湘王就来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到湘王怒气冲冲,裕王淡笑道,“二皇兄今日来有何事?” 湘王并不说话,上来就是一拳,裕王一个踉跄,鼻子中顿时有血流出来。 随从急忙扶住了裕王,愤怒道,“湘王,这是裕王府。” 裕王摆手,让他们退下,擦了擦血,“二皇兄,何事这么生气?” “哼,不要和我装傻。”湘王轻蔑的说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裕王?以为靠上了太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配不上岚舞。” “圣旨是父皇下的,二皇兄若是不服气,可以去找父皇。” “别拿父皇压我,在太子那里你只是一条狗,在父皇那,你也什么都不是。我警告你,好好待岚舞,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定不饶你。取了她,你也休想再纳妾,若是让岚舞受了委屈,你等着瞧。” 说完扬长而去。 裕王双拳紧握,等着瞧,总有一天,你欠我的,我统统还给你。 得知消息的素语,并不惊讶,只是轻轻的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他,她很勇敢。” “裕王能取这样的女子为妻,也是一件好事。” 素语轻轻一笑,“你就是这样安慰自己?” “注意可是你出的。” “那以后不帮你出主意了。” 素语故住生气的样子。 司徒言急忙去哄素语,“白妹妹,开玩笑的,你要是不理我,那我可怎么活?” 素语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 最近,素语对他的笑容越来越多,司徒言非常的高兴。 看到他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司徒元和司徒夫人也很高兴,刚好他们两个从这里经过看到了。 司徒夫人取笑道,“老爷,你看言儿和伊月多恩爱。” “像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 司徒元心情也不错。 司徒夫人脸上满是笑容,看了司徒元一眼,接着说,“再过十天就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了,我们府里好久没有办过喜事,也该热闹热闹一下了。” “夫人说的是,就交给夫人准备了。” 听到只剩下十天了,素语心里忽然一紧,只剩下十天了? 夜里,素语一直噩梦连连,梦中的她手上拿着剑,一身的血,司徒元和司徒夫人倒在她的剑下,整个司徒府血流成河。 司徒言眼中发红的看着她,无比的仇恨的告诉她,我恨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 他们两个成为水火不容的仇敌。 “不要。” 素语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脸上身上全部都是汗水,第一次她感到害怕,而且是彻骨的害怕。 再躺下时,已经毫无睡意,她紧紧的抱住被子,如果我是阿容,如果我是白伊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我是素语,天下第一杀手素语。 之后,素语变得有些怪异,她整日呆在房间里面,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多讲话,对司徒言也变得冷淡了很多。 只有蓝郁明白,她叹息着,却不知道说什么。 司徒夫人上门来看素语,看到她这样,不禁有些心疼。 “伊月,可是和言儿吵架了?” 司徒夫人问道。 素语轻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你这几日整天呆在房间里,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 “不了,我有些累了,夫人,对不起。” 素语拒绝了,语气淡漠。 “你们再过几天就要成亲了,这样真叫我放心不下。伊月,言儿是个好孩子,他会对你好的。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不要担心。” “我知道。” 素语依然很淡漠的回了一句。 “那为何这般心事重重?言儿看到你这样,心里也难受。” 司徒夫人担心的问。 “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夫人,小姐是月事来了,心情不好。” 一旁的蓝郁如此解释。 “哦!”司徒夫人点头,“蓝郁,炖点燕窝给伊月吃,要吃胖点才行。” “是。” “伊月,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素语点头,“夫人慢走。” 司徒夫人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素语,便出去了。 司徒夫人走后,蓝郁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小姐,你就打算这样下去吗?” “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想看到小姐难受,小姐,我” 蓝郁却不知道说什么,动真情对他们来说,非常的危险,也绝对不会被容许。 素语没有说什么,而是说,“把我琵琶拿过来。” “是。” 抱着琵琶,可是弹出来的声音确是凄婉哀怨,催人泪下。 蓝郁眼中有些湿润了,她出去了,轻轻关上门。 她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忽然门被推开了,素语以为是蓝郁,头也没有抬,只是谈谈的说道,“不是说了让我一个静静吗?” “白妹妹,你到底怎么了?” 进来的是司徒言,他百思不得其解。 琵琶声骤然停住了,素语放下琵琶,冷冷的回了一句,“没怎么。” 司徒言走近素语,压低了声音,“你这样让我很害怕,白妹妹,我哪里做错了吗?如果是,你告诉你,不要这样好吗?” 一向骄傲的司徒言此刻在素语面前是低声下四的。因为爱,所以害怕,素语并不是那么可以随意掌控的女子。 素语心里一阵难受,依然保持着冷漠与距离,“我累了,你走了。” 司徒言终于爆发了,他抓住了素语的肩,“白妹妹,这几天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我整日在想,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忽然像变了一个人,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呢?”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事,连我都不能说吗?” 素语漠然的看着司徒言,“你硬要说有事,那就算有事吧!听不懂我的话吗?我累了。” 司徒言骤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好,既然白妹妹不愿意看到我,那我如白妹妹所愿。你好好休息。” 司徒言眼中尽是失望,转身离去了。 素语没有叫他,就这样看着他离开。 门被关上了。 从此是两个世界了吧! 素语坐回床上,琵琶是再也弹不下去。 此后,果然,两个人形同陌路,没有说过一句话。 司徒府的人非常着急,婚期将近,两个人怎么闹起矛盾了?但是不管怎么劝,两个人都说没事。 司徒言觉得素语这一次是无理取闹,他在等着素语亲自来找他,给他一个解释。而素语则在矛盾中挣扎。 最后,终于她做出一个决定。 只是,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第二十七章失踪 素语忽然不见了,这件事情在司徒府炸开了锅。 司徒言真的着急了,他后悔自己跟素语僵着,四处寻找素语的下落。 而此时的素语带着蓝郁来到了一个小村子里,在这里她住下了。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选择了逃避,以为可以躲起来。 素语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蓝郁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小姐,明日就是你和司徒言成亲的日子。” 素语没有回头,依然看着远方,“明日是白伊月和司徒言成亲的日子,不是我。” 蓝郁叹了一口气,“小姐的看的方向是京城的方向,你还是放不下那里。” “没有。” “如果没有小姐又何必离开?只是,宫主会放过我们吗?” 素语摇头,“不会,她会找到我们。” “那?” 素语像是自言自语,“我不想过明天。” “我知道,小姐,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我看小姐这样,心里好难过。” 素语这才收回视线,看着蓝郁,“傻丫头,我不会有事。” “不管有没有事,我和小姐都会共进退,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蓝郁认真的说。 素语握紧了蓝郁的手,还好不管怎么样都有蓝郁这个姐妹陪在身边,不然她真的撑不住了。很多人都惧怕她,但是她只是一个17岁的女子,一个也会脆弱的女子,只是她不愿意让人看到而已。 杀手只是她的外衣,除掉这层外衣,她就是白伊月。 “小姐进去吧!天快黑了,天凉。大婶饭应该做好了。” 素语点头。 忽然不远处传来惨叫声,素语立马警觉起来,目光顿时变得冷冽起来,“不好,出事了。” 两人飞速的赶了过去,却还是晚了,大婶一家全部都死了,这里总共住了3户人家,短短几分钟之类,全部暴毙。 多么熟悉的画面,十年前,她就是这样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于是一股怒火顿时升上来。 凌雪的手中的剑还在滴血,她收起剑,调笑着看着素语,“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对吧!杀这些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一刀就解决了。” “为什么杀他们?” “这是你害了他们,如果你不来这里,他们也不用死。堂堂素语,居然为了几个山民而发怒,你杀过的人还少吗?” “他们是无辜的。” 凌雪妩媚一笑,“哟,你什么时候成菩萨了?死在你手上的人有多少人是无辜的,你自己有没有数数?这回装什么正义,看来你真的被司徒言洗脑了?不然也不会躲到这里来,你以为你躲得了吗?真是越来越天真。” “住口,你来做什么?我要见师父,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素语呵斥一声凌雪。 凌雪脸色顿时变了,哼一声,“这一次你死定了,师父已经来了。” 正说着,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已经过来了,素语和蓝郁都屈膝跪下了。 “素语,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 师父的语气阴森。 “师父,徒儿实在是无法完成此任务,素语愿一死领罪。” 素语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听到素语这样说,蓝郁急了,“小姐,不可。宫主,小姐不是故意的,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求宫主放过小姐。” “蓝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什么身份?” 凌雪呵斥了蓝郁一句。 师父并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她开口了,依然是低沉沙哑的声音,“凌雪,你和蓝郁都退下。” “是。” 凌雪不敢说什么,便退到了一边,蓝郁担心的看了一眼素语,素语朝她点点头,她也退下了。 师父再一次开口了,“素语,你想死?为了一个男人,你想死?” “是徒儿无能,这个任务徒儿无法完成,只能以死领罪。” 宫主冷笑一声,“死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还不到死的时候。这个任务必须你去完成,否则将会有很多人死在你眼前。蓝郁便是第一个,还有很多你认识的人,他们全部都会死。” 素语不寒而栗,他知道宫主会说到做到,要杀人,对她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杀手的天命就是杀人,这是你的命,永远也改不了的命。” 宫主一字一句提醒素语。 素语咬紧下嘴唇,“为什么要选我?” “这便是你我的师徒缘分,十年来,我苦心教授你武学,救你性命,让你活下来。你的命就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将是一个杀手,素语,别妄想摆脱这个身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素语双拳紧握,闭上眼睛。 “徒儿定不辱使命。” “很好,记住,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任何人都逃不了。好好完成任务,完成以后,该吃解药了。明晚子时动手。” “是,徒儿领命。” 宫主没再说什么,一转眼,她已经不见了,凌雪跟了上去。 蓝郁急忙过来了,扶住了素语,担心的问,“宫主有没有为难你?” 素语无力的摇头,“我们把他们葬了。” 说完素语先走了,她的背影那么冷清,是吗?真的一辈子都无法解脱了吧!为什么自己还妄想着可以离开,可以忘记? 蓝郁跟了上去,两个人把那些死去的人都葬了。 忽然素语跪下了,深深的朝他们说道,“对不起。” “小姐,你怎么了?” 蓝郁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素语会那么愧疚,杀人对他们来说已经太过于频繁,从未见过素语这样。 也许是在司徒府的这几个月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阿容,是啊!阿容会为一只蝴蝶伤心,而他再也回不去了。 夜已经完全深了,蓝郁轻轻说道,“小姐,夜深了,回去休息吧!你已经站了很久了。” 素语望着月光,幽幽说道,“蓝郁,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是住在这样的地方,曾经我有爹有娘,他们就是死在杀手手中,如今,我也成了一个杀手。不知道爹娘的在天之灵看到我现在这样,会不会不愿意再见我?” “小姐。”蓝郁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小姐心里很苦,可是,小姐,这是一条不归路,踏上了我们再也做不回正常人。” “可是,蓝郁,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我讨厌这双手。” 素语第一次说出她的心里话,这个时候的她没有任务防备,一直以来她隐藏起过去的自己,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眼睁睁的看着过去的自己越走越远,那些深藏在心里的渴望,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碰,偏偏司徒言触碰到了,而她却无法伸手抓住。 蓝郁握住了素语的手,她心里一样很难受,这条路她又何尝喜欢?但是,天下之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处,只有这里。 “小姐,别难过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要好好活着。” 素语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远方?好好活着?活着继续杀人吗? 风吹起她的衣服,她的头发,站在夜空下的素语更像是个来自于仙界的仙子,显得清新脱俗。 忽然马蹄声响起,蓝郁马上警觉起来。 素语却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轻轻的说,“他来了。” 语气中无限酸楚。 蓝郁有些惊讶,“司徒言怎么找到这里?” “师父会让他找到这里的。” 说完素语回过头,司徒言急忙下马,快速的朝素语跑来,紧紧的抱住了素语,他害怕松开了,素语再也不会回来。 在这个怀抱里,素语找到了她一直渴望的温暖,那颗干枯的心顿时有了生机。 蓝郁悄悄的退下了,这个时候,她不想再打扰他们,也许这是属于素语最后一个幸福的夜晚了。 “白妹妹,你知道我找了多少地方?你想吓死我?一声不吭就走了,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白妹妹,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司徒言有些语无伦次了,全然不像平日般意气风发。他是真的害怕了,素语的离开让他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他从未如此在意一个女人,他也感到很幸运,因为这个女人,很快就会是他的妻子。 “对不起。” 素语不知道说什么,对于他,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说得清楚。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以后不许偷偷的再走了,我不会让你走。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司徒言松开素语,认真的和她说。 素语微微一笑,她想在这最后的夜晚里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谁说我是你的?” 司徒言狡黠笑了,“那我给你做个记号。” “什么记号?” 素语有些茫然的问。 司徒言搂着素语的腰,吻了下去,素语痴缠的回应着他。 一行清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自从进入极乐宫,她在没有流过泪,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没有想到她的眼泪一样也是咸的。 司徒言感觉了素语的泪水,他松开了素语,怜惜的帮素语拭去眼泪,“怎么了?白妹妹?” 素语靠在他胸前,“你会恨我吗?” 司徒言笑道,“怎么会恨你呢?白妹妹,说什么傻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素语摇头,“没事。” “是不是怕做我娘子以后对你不好?” 素语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司徒言身上。 “我司徒言再此郑重起誓,此生只爱白伊月一人,终生不纳妾。如违此誓,天打雷劈。白妹妹,可信我?” “我信。”素语说道,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本来的妻子就应该是白伊月,不是她素语。“还记得你说过的承诺吗?” “这辈子都记得,今生今世,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 素语闭上了眼睛,“今晚,你就这样抱着我,好不好?” 这将是她最后的温柔。今夜就让她再做一回白伊月,明晚,他将知道她的身份,一切都将变了。她知道她再也无法得到他的柔情,而她也无法再给予。 “外面冷,着凉了就不好了。白妹妹,还是回屋吧!我陪着你。” “恩。” 素语点头。 司徒言执着素语的手,进屋去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十八章最后的柔情 回到房里,素语坐在床上,这张床非常的简陋,几块破旧的木板拼在一起,上面有一床破被子,一点稻草,再无其他。 “白妹妹,你躺下吧!时间不早了,你休息,我在旁边陪着你。” 司徒言扶素语躺下,素语乖乖躺下了。她的手握着司徒言,一直不愿意松开,一直看着司徒言,她想好好的把他记住。 司徒言倒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饶饶头,“白妹妹,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我想把你刻到我脑子里面。” 司徒言笑了,“怎么样?刻进去了吗?” 素语也笑了,第一次她这么展颜的笑,两边脸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眼睛弯弯的如月牙般,淡淡的月光洒进来,仿佛在素语身上撒上一层淡淡的光芒,更显得她美丽动人。 司徒言有些看痴了,情不自禁的说道,“白妹妹,你真美。” 素语脸上染上一层红晕,这个晚上她完全放开了自己,遗忘了自己是素语,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在心爱人面前的普通女子。她希望这是他们之间最美的回忆。 司徒言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了下去,情到深处时,他的手轻轻挑开了素语的衣裳,素语没有拒绝,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终究是她要负他。而此刻没有别人,没有任务,没有身份,只有两个相爱的人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当司徒言睁开眼睛的时候,素语已经起来了。 司徒言对着素语笑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我们该出发了。” 司徒言起身,从后面环住了素语,“天这么快就亮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素语的脖子上,有些痒,素语拉起他的手,“快换衣服吧!” “还请娘子帮帮忙。” 素语帮他整理好衣服,她很慢很慢,每过一秒,时间就少了一秒。 “娘子,今晚你就正式做我娘子了。” 素语没有说话,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穿好衣服,蓝郁已经来敲门了。 素语和司徒言一起出去,蓝郁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 司徒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朝蓝郁点点头,“蓝郁,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蓝郁,走吧!” 蓝郁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因为只有一匹马,素语提出让蓝郁先骑回司徒府去报信,然后再来接他们。 蓝郁知道素语的用意,她想和司徒言多呆一会儿。 她上马先走了。 蓝郁走了以后,司徒言牵着素语的手慢慢的往前面走着,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一路上,郁郁葱葱的树林,路边有各色野花,散发着阵阵清香,他们一路走去,时不时有鸟鸣声,还有受惊的小动物。 司徒言和素语的心情都很好,尤其是司徒言,感觉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他笑道,“白妹妹,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等天下稳定下来,我们就隐退,不如不去江南了,就住这里?” “好啊!我织布,你砍柴,自己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素语一脸憧憬,这就是她想过的生活,十年前她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一家人相亲相爱,非常简单,却幸福。 “白妹妹愿意就好,然后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女儿白妹妹可以教她琵琶,儿子我教他剑法。你说好不好?” 素语点头,心却像被人生生扯开了,很疼很疼。 走了一会儿,司徒言担心素语会累了,关心的问,“累吗?山路不好走呢?” 素语轻摇头,“不累。” “白妹妹,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你等我,我们所说的日子,很快就会到了,等太子登基,天下稳定了,就是我们离开之时。” 素语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走着,忽然她开口了,“如果让你现在就不理政事隐退,你愿意吗?” 如果是这样,也许司徒言就可以不用死了,也许师父就会放过他。 司徒言沉默了,素语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正准备转开话题,司徒言已经开口了,“白妹妹,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走,这是我身为臣子的责任,也是身为大梁人的责任,现在局势不稳,如果现在走了,天下必然会有动乱。到时受伤害的还是老百姓,白妹妹,你等我。” “我知道言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好,我等你。” 司徒言是什么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当然知道,问之前她已经知道答案,问这个问题,只是希望找一个借口罢了。 她的手忽然有些发抖,司徒言握紧了她的手,“冷吗?” “不冷。” 她希望时间再慢一点,路再长一点,然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眨眼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司徒府。 司徒府里面非常的热闹,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洋洋。 素语坐在房间里,木然的任由丫鬟帮她梳妆打扮,本来这是一个幸福的时刻,对她而言,确实与幸福分手的前兆。 司徒夫人高兴的进来了,满脸的笑容,双手搭在她肩上,不由赞道,“伊月,你看多漂亮。你们的婚事办了,我也了一桩心事。” “夫人过奖了,对不起,夫人,让你担心了。” “怎么还叫夫人?该改口了。” 司徒夫人笑道。 “母亲。” 素语艰难的叫出这一声,心里却非常的苦涩。 “哎!”司徒夫人高兴的应了一声,“吉时要到了,你们快点。蓝郁,去厨房给伊月端碗红枣莲子粥过来,等下那么多仪式,该饿了。” “奴婢这就是。” 说完蓝郁出去了,司徒夫人也出去招呼客人了。 蓝郁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红枣莲子粥,她递给素语,“小姐,还好吧!” 素语摇头,“我没事,东西先放下吧!我不饿。” “小姐中午也没怎么吃东西,吃点吧!” 最后在蓝郁的劝说下,素语吃了几口便不愿意再吃了。 很快到了拜堂的时候,素语由蓝郁扶着,和司徒言行礼。 今天的司徒府非常热闹,太子,湘王,慕容首辅,裕王都来了,还有无数的朝中官员,满堂都是达官贵人。 司徒言脸上洋溢着笑容,高兴的接受着大家的祝福,不管那些祝福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这个时候,他也不计较了。 拜完堂,素语被扶回新房里。 她遣退所有的丫鬟,只留下蓝郁。 “小姐,药已经放在酒里面了。” 蓝郁像素语报告,素语面无表情的拿下红盖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很好。” “什么时候动手?” “午夜。” 蓝郁点头,“那个时候药效差不多发作,他们使不出任何内力。” 然后蓝郁握住了素语的手,她感觉到了素语在发颤,有些心疼说道,“小姐,任务我去执行,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小姐,你回避一下。” “不,我去。” 素语压抑着自己。 “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蓝郁想说什么,担心的看了一眼素语,最终还是出去了。 蓝郁关上门,素语闭着眼睛,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终于到了,素语,醒醒吧!你将不再是白伊月,你是素语。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冷冽的气息。 司徒言终于进来了,他有些微醉,晚上喝了不少的酒,他带着笑意走到桌边上,素语听到他的声音时,已经又蒙上了红盖头。 “白妹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娘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着司徒言掀开了素语的盖头,端起交杯酒递给素语,“娘子请。” 素语接过交杯酒,轻轻的说道,“相公请。”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喝了交杯酒,司徒言深情的看着她,“娘子,你今天真美。” 素语微微一笑,“是吗?那之前呢?” “第一次见你穿大红色的衣裳,很漂亮。” “这也是最后一次。” 司徒言笑着横空抱起素语往床边走去,“对,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素语靠在他胸前,以后会是谁靠在这里呢? 他轻轻的放下素语,痴痴的凝望着她,“此生有你相伴,足矣。” “如果还有别人呢?” “不会有别人,娘子,你总爱说如果。我不准你再说如果,没有如果,我会用事实去证明。” “那我等着。你” 不等素语说完,一个吻已经堵住她的嘴,她什么也不去想,在此刻,她只是他的妻。今天,她是他的妻,明天呢? 一切已经没有明天了。 身边的人已经熟睡,素语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蓝郁已经在外面等他。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他的睡容恬静而安详,仿佛梦都是美妙的。她拔出了一把短刀,却始终下不了手,杀他,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最终她收起刀,转身出去了。 关门那一刻,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与蓝郁直奔另外一个房间。 第二十九章杀机 他们来到司徒元的房间,借着月光慢慢走过去。床上睡着熟睡的司徒元,素语靠近一看却没有看到司徒夫人。 她立马警觉,知道事情似乎和预想的不一样。 果然司徒元跳了起来,拿过床下的剑,“果然是极乐宫的人,你不是伊月吧!” “司徒元,你已经中毒,乖乖束手就擒,留你个全尸。” 蓝郁开口。 司徒元哈哈大笑起来,“你下毒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谁?伊月呢?” 司徒元看着素语问道。 素语冷冷的说道,“今天你必须要死,得罪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三个人打了起来,从房间里打到外面,司徒元的武功很高,素语和蓝郁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她们终于明白司徒府的实力,难怪要用这种方法接近他们,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司徒府其他的人,尘武和一干人等赶了过来。 素语知道,他们都来了,自己和蓝郁根本就逃不脱,而她更没有想过要逃。 “小姐,我掩护你,你快走。” 蓝郁再素语耳边小声的说。 “我不走。” 素语摇头。 蓝郁想再劝她,但是她没有时间去劝了。 尘武也加了进来,为了避免伤亡,他让那些随从都退下了。 蓝郁已经被打伤,但是仍然顽强的抵抗,她想保护素语。 司徒言终于出来了,他真的是喝了那个药酒,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听见。看到这个场面他惊呆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素语会武功,而她再和他的父亲对打。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喊了一声。 素语一愣,已经被司徒元钳住了。 “父亲,这?” 司徒元冷冷的的说道,“老夫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素语?” 素语也不再避讳,“是,我正是素语。” “娘子,你说什么?什么素语?你怎么会是素语?” 司徒尘站了出来,“不是素语,谁还有这么高的武功?我早提醒过你,要小心她,这个魔女刚才差点杀了义父。” “真的是你?” 司徒言有些恍惚的看着素语,一切变得太快了,这是她的妻子呀!是他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女人,怎么会是素语呢? 素语的心一阵剧痛,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刺痛了她的心,然而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了结,她说道,“司徒言,你还在做梦?你的未婚妻白伊月一家是我杀的,我假扮她,为的就是这一天,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我在演戏而已。你居然看不出来吗?既然落在你们手中,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 司徒言怔了半响,她说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那些温柔,那些情意,那些举案齐眉,难道都是假的?就在刚才她还躺在他怀里,怎么会就变成了素语?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司徒府,让人闻之心碎。 素语闭上眼睛,一滴泪流了出来,是啊!为什么是你? 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司徒元继续说道,“司徒,这种女人不值得为她伤心,杀了她,为伊月报仇。” 说完把剑递给司徒言,司徒言接过剑,剑指着素语。 蓝郁急了,喊道,“司徒言,你不能伤小姐,小姐不过是奉命行事,她不想伤你,不然你已经死了。” “蓝郁,住口。” 素语急忙制止她。 司徒言握着剑的手发抖,他的眼中是深深的失望,还有许多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情,她骗了她,杀了他的未婚妻,还有许多无辜的人,曾经他一直说,要手刃这个魔女,却没有想到自己取了这个女人。 这一剑终究还是刺不出去,他扔下剑,“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我恩断义绝。” 说完他对司徒元说,“父亲,放了她。” “司徒,你疯了吗?” 司徒尘武大声的制止。 “放了她,这一次放过她。” “放了她,还能抓回她吗?” 司徒尘武坚决不肯。 而素语耳中只有那句话,恩断义绝。 司徒元此时开口了,“尘武,放了她。” “义父,你。”司徒尘武不敢相信司徒元居然也这么说。 “就让言儿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既然能放她,自然也能再抓回她。” 其实司徒元答应放素语是因为他发现素语还有利用价值,因为她对司徒言动情了,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他才没有把计划告诉司徒言,因为他知道素语肯定舍不得杀司徒言。 既然司徒元都开口了,司徒尘武也不能再说什么,虽然很不满,但是还是让开了。 素语扶起蓝郁,冷冷对对司徒言说,“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司徒言语气冰冷,他的心被眼前的事实伤到了极致,原来一切都是梦。 素语什么也没说,果真结束了,她的心也死了,那点温暖彻底被淹没了,扶着蓝郁一跃,不见了。 司徒元拍拍司徒言的肩,“言儿,要成就大事就不能拘于儿女私情,你是堂堂大梁将军,为了一个杀手,不值得。” “什么时候你们发现了?” 司徒言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脑子里面只有这一个疑问。 “司徒,我早就和你说过,要小心这个女人,如果她真是白伊月,面对家破人亡,怎么会如此平静?只是找不到证据证明,我一直再留心观察她,她非常聪明,上一次太子遇刺,面对那么多刺客她居然这么冷静,这不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普通女子该有的反应。” 司徒尘武分析道。 “你就是这么判断的?” 这些问题司徒言并不是没有过疑问,但是他不愿意怀疑素语,也不愿意多想。 “素语那几天明显就不对劲,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那天早上看到她和蓝郁离开了,一路尾随过去。天黑的时候却看到极乐宫的人来找她,晚上的时候蓝郁下药,我把药换了,义父为了不让她们起疑,所以没换你的药,这些药只是暂时让内力尽失的药,看来她也不想伤你。义父的猜测是对的。” 尘武平静的说道,眼中没有一点波澜,让人看不懂,也不见底。 司徒言忽然笑了,“那父亲你呢?是不是也从未相信过白妹妹?” 司徒元看到司徒言这样不禁有些担心,她知道司徒言也是动了是动了真情,若羽已经为情所误,难道儿子也要走老路? “言儿,她不是伊月。极乐宫不是那么好对付,你不能再手下留情,今日我让你放她走,就是让你明白,你和她的立场。就算你们彼此有情,你还指望一个杀手能洗心革面?她也不会放过我们,别忘了,极乐宫是我们的敌人。” 司徒言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言儿,你是心怀天下的人,大梁还需要你,你仔细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我相信我司徒元的儿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言儿,好好想想你的使命和责任。尘武,我们先走吧!” 司徒尘武没在说什么,准备和司徒元一起离开。 忽然有随从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惊慌的说,“不好了,将军,夫人被一个黑衣人掳走了。” 司徒元一怔,“什么?” 反应过来的他们急忙赶了过去。 为了避免出事,司徒元便把司徒夫人安置在另一处房间里面,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把她夫人给掳走了。 心里着急,他青筋暴起,眼神出现很重的杀机,但是仍然保持着隐忍不发。 “他们抓义母做什么?” “夫人暂时不会有事,别乱了阵脚。” 他不会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掉进了一个大漩涡里,即使身经百战的他也不例外。 “我一定救回母亲,这件事交给我。” 司徒言开口了,语气坚定。 “如果阻止你的人是素语?” 司徒尘武想逼他做出选择。 司徒言闭上眼睛,睁开的时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与她已经恩断义绝。” 素语,她是素语,我司徒家的仇人素语。司徒言,一切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司徒,别忘记这句话。” 尘武紧逼,“我也会杀了她,你若你阻止我,那你没有资格再做司徒家族的人。” “好了,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言儿,先回去吧!你母亲不会有事。”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司徒元此时眼中有些疲惫,却又充满了关心。 这一切却让另一双平静的眼睛里起了波澜,原来做什么都是徒劳。 “父亲,对不起。是孩儿愚昧。” “你和若羽一样都是重情的人,但是要明白大局。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你要好好向尘武学学。” 尘武没说什么,已经转身先走了,说起情,他的心里有一个深深的伤口,一想起就会隐隐作痛。 第三十章惩戒 极乐宫 素语和蓝郁跪在下面,上面坐着的是宫主,旁边站着凌雪和哑娘,气氛非常的压抑,透着一股重重的杀气。 “师父,素语这一次没有完成命令居然还有脸回来,我看她是故意泄露给司徒家族的人,演了一出苦肉计,不然她怎么还能平安回来?” 凌雪在一旁得意的煽风点火。 蓝郁身上有伤,听到凌雪这样诋毁素语,急忙帮素语辩解,“二小姐,司徒元怎么发现的和小姐没有一点关系,宫主,这一次任务失败是属下不小心,属下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听到蓝郁这样帮自己,素语心里隐隐作痛,这个傻丫头。 于是她也开口了,“徒儿没有完成任务,但凭师父处罚。” 凌雪哼了一声,“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啊!师父,不要听他们废话。素语根本就不想杀司徒言,不然他怎么还活着?” 宫主忽然开口了,看了凌雪一眼,“你话有点多,该学学哑娘了。” 凌雪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冒冷汗,急忙闭住了嘴,跪下,“徒儿不该多嘴,师父恕罪。” “让一边去。” 宫主冷冷的说了一句。 凌雪急忙退下了,再也不敢说话。 宫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素语,你一直视为师最赏识的杀手,没有想到却对自己的敌人动了真情,你已经不配做一个杀手。来人,带去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望。违者,杀。” 蓝郁听到这里的结果,急忙求情,“宫主,求你放过小姐吧!求你了。” 宫主那阴沉的声音又响起,“蓝郁,既然这么忠心耿耿,一起去好了。” 素语什么也没说,任由人把她带了下去,经历过这些,她现在的求生欲望已经降到最低点,想到日后要兵戎相见,她宁愿生命就此终结。 唯一她感到对不起的人就是蓝郁,连累她了。 极乐宫的地牢里面是一个黑暗脏乱的地方,通常的情况下是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里面阴暗潮湿,老鼠蟑螂成群结队,还有毒蜘蛛之类的。 里面专门关押犯了错的杀手,尸体全部都在里面没有清理,所以里面臭气熏天,白骨累累,也算是对后来进来人的警示。 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手下的杀手对素语还算客气,毕竟本来都是她的下属,她对他们也还算不错,从未为难过他们。 进了地牢,素语急忙问蓝郁,“伤没事吧!” 蓝郁摇头,里面的臭气熏的她差点要吐了,她抓住素语的手,“小姐,还坚持的住吗?” 素语脸色平静,似乎这些恶臭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连累你了,蓝郁,对不起,自从把你带到这么,你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本来你应该可以找个男人嫁了,好好过正常人生活。” 素语拉着蓝郁,有些愧疚。 蓝郁笑着摇摇头,“嫁人我从未想过,我这辈子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再无其他。” “傻姑娘。” 素语摇头。 “说我傻,小姐何尝不傻呢?” 素语没有说话,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蓝郁在她旁边坐下,伤口隐隐作痛,但是她都忍了下来,只要素语还活着,她就不能死,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那一堆白骨就在眼前,这些并不会让素语惧怕,她不怕任何东西,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身边人,然后还是失去了。 “小姐,宫主会杀我们吗?” “你说呢?” “会,她都把我们关地牢里了,怎么不会呢?” 蓝郁倒很坦然。 素语淡淡摇头,“不会,在师父大业未成之前,我们不会死,却会生不如死,这就是师父对我们的惩罚。现在我们所受的,只是一点小惩戒而已。” “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很痛,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活着又能怎么样呢?继续杀人?” 素语自嘲说道,“蓝郁,我忽然很厌倦杀人,也许我真的累了。” “你是怕离司徒言越来越远,你是因为他,对不对?” 不仅是因为他,而是她从骨子里面就是一个不愿意伤害生灵的人,一切不过是宿命的安排,想躲也躲不掉。 素语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忽然她的胸口一阵疼痛,这种疼痛剧烈的迅速蔓延着,素语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豆大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 她紧紧的咬住嘴唇,隐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小姐,你怎么了?” 蓝郁惊呼道。 素语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蓝郁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素语极力忍着,用最后的力气说道,“蓝郁,别害怕,如果我不行了,如果你还能出去,你就把我头上的玉簪还给司徒言。知道吗?” “不,要还你自己还,小姐,你不是说宫主不会杀我们吗?怎么会这样?” 素语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任务之前师父给我吃了药,三月之期已到,毒开始发作。蓝郁,不要那么傻了,我连累你够多了,不要再为了我白费力气。” 蓝郁抱着素语,泪水终于流了出来,“不,小姐,你一定要坚持,这个世上我只剩下小姐一个亲人,小姐,怎么样才能救你?” “让我睡一会儿吧!”说着素语闭上了眼睛,恍惚着,她似乎看到了司徒言对着她笑,她跑过去,却听见司徒言对她大喊,我们恩断义绝。 一行泪水从眼中流了出来。 “小姐,不要睡,醒醒。” 蓝郁使劲的摇着素语,然而素语去意已决,她没有一点反应。 蓝郁放下素语,对着外面拼命的大喊,然而没有人理她,当她再回来的时候,素语的脸色已经有点发黑了。 她更着急,对着牢门使劲的大喊,敲打,手上全部都是血迹。 终于有人过来了,确是凌雪。 “二小姐,你快去报告宫主救救小姐,小姐毒发,求你了。” 蓝郁急切的求着。 凌雪不慌不忙,朝里面看了一眼,“装什么?又想用苦肉计?” “这是真的,再不去就晚了,二小姐,求你了。” 蓝郁带着哭腔。 凌雪哼一声,随即对左右的人说道,“要真死了,那是她命薄,怪谁啊!听着,谁也不准去告诉师父,师父的命令就是让她自生自灭。” 蓝郁扑通一声跪下了,紧紧的扯住凌雪的袖子,“二小姐,你不能借此公报私仇,小姐从未为难过你,求你,你救救小姐。” 凌雪厌恶的甩开了蓝郁的手,“拿开你的脏手。” 蓝郁彻底绝望了,她松开手,颓废的坐在地上。 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时凌雪让下面的人打开牢房,下面人有些犹豫,凌雪训斥道,“让我瞧瞧这是真的还是装的?好请示师父,耽误了我的事情,你们担当的起吗?” “可是宫主下令没有她的指示,不许任何人探望。” “我是别人吗?你们还要不要命?而且我不是探视。” 下面的人开门了,毕竟现在凌雪最大。 凌雪进去了,蓝郁以为又有机会了,急忙领了凌雪去看素语。 没想到,凌雪看了看素语以后,说道,“哪有中毒了?我看她是装的吧!” “小姐真的中毒了,二小姐眼力这么差吗?” 蓝郁气愤的质问。 凌雪瞪了蓝郁一眼,随即用脚踩了素语一脚,见没反应,“哎呀,还真的不动啊!” “你做什么?”蓝郁扑了上来,但是她怎么会是凌雪的对手,加上本来就负伤,凌雪一掌,蓝郁重重的掉在那一堆白骨中,吐了一大口鲜血。 但她仍然爬起来,凌雪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妩媚的笑道,“还真是不怕死。” 蓝郁瞪着她,一脸的仇恨。 凌雪的脚踩在素语脸上,来回摩擦说道,“都说这张脸好看,现在这张脸就在我脚下,素语,你也有今天。我早就说过你不会永远凌驾于我之上,现在知道了吧!” “你” 见到她如此侮辱素语,蓝郁气愤到极点。 凌雪却觉得不过瘾,又吩咐下面的人说道,“大小姐一个人躺在这里多寂寞,你去给她找点伴,这里蜘蛛,老鼠不是很多吗?抓几只陪陪她。” “这” 毕竟是大小姐,下面的人不敢。 凌雪怒道,“还不快去?还以为她是大小姐?” “是,属下这就去。” 蓝郁瞪着凌雪,但是却无能无力。 凌雪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痛快。蓝郁,你就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家小姐,顺便再好好陪陪那些老鼠,蜘蛛,它们也爱美女的。” 说完松开了蓝郁,满意的离开了。 蓝郁抱着素语,哭了起来,她无法保护素语,她轻轻帮素语擦去脸上的尘土,“小姐,你醒醒,你看到了吗?” 果然不一会儿,那个杀手放进来一些老鼠和蜘蛛。 蓝郁来不及悲伤,她马上加入和这些小动物作战的行列,用尽自己的全力保护着素语不受伤害。 她身上的伤也很重,头有些昏沉,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睡,要保护素语。 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她躺在素语身边,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素语。 第三十一章步步为营(一) 夜深的时候,门外的看守忽然都睡着了,因为他们吃了一个女人送来的饭。 女人偷拿了他们身上的钥匙,打开牢房。 眼前的一切让她差点晕厥过去,蓝郁用身体护着素语,他们两个人身上居然爬了好几只老鼠和蜘蛛。 她的泪水顿时涌了上来,心痛之余,拿出剑,解决了这些小动物。 她翻开蓝郁,试了试她的呼吸,还有呼吸,但是伤势很重,素语也有呼吸,她们都没死,真是奇迹。 她颤抖的双手急忙拿出药瓶,小心的把药放进素语嘴中。 她握着素语的手,爱怜的抚着素语的发丝,轻轻的说道,“孩子,你一定要挺过来,一定要挺过来,知道吗?” 然后她又拿出一瓶药,在蓝郁的伤口上撒上,“你是个好孩子,多谢你。” 接着她在他们旁边撒上药粉,避免那些小动物再靠近她们。 做完这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出去了。 就这样,他们奇迹般的撑了下去。 宫主来看她们了,看到他们还有气息,她一眼就看出她们身上被用过药。 于是询问有谁来过,下面的人告诉她,只有凌雪来过。 宫主什么也没说,却抚摸着手上的戒指。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然后,她让人把素语和蓝郁抬了出去,她本来就没打算让这两个人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是给他们一点颜色,让他们知道不执行任务的下场。 素语的毒不会要她的命,但是她忘了,素语中了那么多中毒,混在一起就难说了。 蓝郁身上血肉模糊,她本来就有伤口,老鼠顺便又咬了几口,然而她依然活了下来,因为她脑中有一个意念,她要保护素语。 司徒府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们暗中四处寻找司徒夫人的下落,却没有一点发现。 司徒元已经连续几夜没睡,在人前,他尽量维持着沉稳,人后,他会望着司徒夫人的梳妆台发呆。 什么时候能找回来,他也不知道。 司徒言也没有好多少,母亲,妻子全部都离他而去,这种强烈的心痛无法用词来形容,只能拼命的压抑自己。 在一个地下室,司徒夫人心急如焚,这是哪里?为什么把她抓来这里?没有人能告诉她,因为自被抓来,她没有看到一个人,这里四周都很坚固,她无论怎么喊叫都没用。 终于,那个秘密的人来了,当她进来的时候,司徒夫人完全愣住了。 来的人笑了,笑的温婉,“司徒夫人,好久不见了。” 司徒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语气中一阵惊喜,“芸儿,你没有死?” “没想到姐姐还记得我。” 芸儿笑了一声,语气中没有一点波澜,似乎与眼前这个人并无仇怨。 司徒夫人激动的抓住了芸儿的手,“芸儿,这些年我经常在梦中遇到你,当年是姐姐对不起你,对不起。” 芸儿抽出手,眼神顿时冷了下去,“莫非姐姐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一切?” 司徒夫人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当年是她对不起自己的妹妹,这些年一直都很内疚。 于是她关心起芸儿的近况,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芸儿,那日的大火你怎么逃出去的?” “你很想知道吗?”芸儿冷笑一声,“这些年我看司徒夫人过得很好嘛!” “芸儿,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对不起你,不论你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面对芸儿,司徒夫人就像是个犯错的罪人,只有无尽的歉意。 芸儿收起笑容:“你没有想到今日会落在我手上吧!” “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 司徒夫人说道。 芸儿笑了,“现在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你不是自认为是个幸福的女人吗?我就让你家破人亡,这样才痛快。” “芸儿,你放过他们,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了,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放过他们。” 司徒夫人急了,抓住芸儿的袖子,她知道眼前的芸儿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芸儿了。 芸儿表情又已经如刚进来一般,毫无波澜,脸上却有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却暗藏杀机。 芸儿摆开她的手,蹙眉说道,“姐姐可越来越没有大家闺秀的味道了,欠下的债总要还的,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姐姐请放心,我会加倍还给你们,会让你们一家团圆。” 司徒夫人有些绝望了,她看着这个陌生的芸儿,失神问道,“你变了?芸儿,你还是芸儿吗?” “芸儿早就死在死在那场大火中,姐姐不是二十二年前就已经知道?” “你和极乐宫什么关系?” 司徒夫人问道。 芸儿轻轻笑道,靠近司徒夫人,“你说呢?” “芸儿,杀了我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言儿和若羽也是你的侄子和侄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放过他们,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芸儿走过去坐了下来,“他们是孽种,既是孽种,何以要留?” “芸儿,你怎么了?你忘了小时候了吗?” 司徒夫人喊道。 这句话激怒了芸儿,怒道,“别和我提小时候,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司徒夫人忽然有种悲哀的感觉,“小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姐妹,芸儿,你都忘了吗?” “是你背叛了我,再也不会有回头路。杨韵儿,家破人亡也是你一手造成,你怪不了任何人。” 芸儿冷冷的说道,“少说废话,姐姐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会来常常看你,让你知道你牵挂的那一家人是怎么死的?” 说完准备走,司徒夫人拉住了芸儿,然而芸儿一甩手,司徒夫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心已经绝望了,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前的报应终于来了。 曾经最亲密的姐妹,终于变成了水火不容的仇敌。 这才是最悲哀的。 国清寺里,若羽刚诵完经,准备回房,经过院子的时候,听到两个姑子在说话,本来准备走过去的,但是谈话的内容里面她听到了司徒府这几个字,于是便放慢了脚步,仔细听了起来。 其中一个姑子说道,“昨天裕王过来看望卫妃,我听到他们说司徒夫人被黑衣人抓走了。” “不会吧!是不是极乐宫的人?” “现在没有证据,司徒将军也没有声张。肯定是怕这等事传出去有损司徒家族的名声。不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哪里瞒得住啊!” “要是真是极乐宫的人,那司徒夫人肯定已经死于非命了。听说司徒夫人是个非常温婉贤惠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此事千万不要让司徒若羽知道,免得她难受。” 一个姑子提醒另一个人。 “那是当然。” 若羽手上的经文一下子掉在地上,母亲出事了?她脑子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不行,我要去救她。 想到这里,若羽想跑出去。却正好撞到了卫妃。 “缘空,你这是去哪?” 卫妃关心的问,语气温柔。 “娘娘,我母亲是不是出事了?” 若羽抓着卫妃,着急的问。 卫妃有些诧异,她怎么知道了? “你听谁说的?缘空,别忘了你已是出家人,尘世间的事情已经和你没关系。” “那是我的母亲,怎么会没关系?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要听娘娘说实话。” 卫妃点头,“是,但是你放心,你父亲和兄长会找到你的母亲。” “不,母亲是被极乐宫的人抓去的,我要去救她。” 若羽说着要出去。 卫妃拦住了她,“糊涂,你不能出国清寺一步。你没有武功,去哪救你的母亲?不要给他们添乱。” “可是我很担心。” “你不相信你父亲和兄长?” “我相信。” “既然相信就回房吧!早些休息,缘空,佛祖会庇佑你的母亲。不要胡思乱想。” 卫妃牵着若羽,带她回房。 若羽没有说话,眼中却是深深的担心。 回到房间里,卫妃再一次宽慰若羽,“早些睡,有什么好消息我会来通知你。” 若羽点头,“娘娘,谢谢你。” 卫妃对她笑了笑,轻轻的拍拍若羽的手,“也算与你这孩子结缘,明日还有经文要抄写,早些休息。” 若羽冲她点点头。 卫妃便出去了。 若羽当然睡不着,她的脑子里面不断出现司徒夫人遇害的场面,半夜,她实在坐不住了,于是起身,悄悄出去了。 经过了几个月,看守她的人也松懈了不少,此时已经是午夜,其他人都睡了,看守她的那两个人打起了瞌睡。 若羽一个人悄悄的溜了出去,母亲,我一定要救出你。 半夜,一个女子,她仿佛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有一个女人笑了,事情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该好好准备准备看戏了。 第三十二章步步为营(二) 下山的若羽直奔一个地方,就是湘王府,既然是极乐宫的人做的,自然和湘王脱不了干系,她要去找湘王,要是他不交出他的母亲,她要杀了他。 此时已经快四更天了,若羽还是有那么点武功,起码爬墙对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进了湘王府,因为不知道湘王的房间在哪里,她只有慢慢的找,她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悄悄走到床边,借着月光,她发现里面的人正是湘王。 一阵高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拿出怀中的短刀,没有想到床上的人以更快的速度拿着刀抵住了她。 “谁?就这点功夫也敢来行刺本王?” 湘王不屑的讽刺一句。 “湘王,你少得意,我母亲呢?她在那?” 若羽恨恨的问。 “母亲?谁的母亲?” 湘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捏着若羽的下巴,看清楚了是谁?倒有些惊讶,“原来是你?不当你的尼姑跑我王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寂寞难耐?” “无耻。” 若羽想还击,却被湘王紧紧的扣住了,“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你想干什么?” 湘王靠近若羽,一脸的邪笑,“你说本王想干什么?” “湘王,你若敢乱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若羽等着湘王。 湘王大笑一声,“本王还会怕你不成?你以为本王真对你感兴趣?也只有太子那个窝囊废那么迷恋你,不过要是我得到了你,不知道太子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放开我。” “本来就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司徒若羽,像你这么愚蠢的女人自动送上门,本王都不想要。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湘王叫来了下人,绑起来若羽。 若羽拼命的挣扎,但是没有用,绳子绑的很紧,嘴巴也被布条塞住了。 湘王看天也快亮了,便吩咐了下去。 “来人,宽衣,即刻入宫。” “是。”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若羽因为擅离国清寺,刺杀湘王,外加一条诬陷湘王的罪名被打入大牢,其罪当斩。 重华宫 慕容贵妃心情非常的好,满面的笑容。 “母后,没有想到慕容若羽这么愚蠢,居然跑来自投罗网。太子一定不会不管,我倒要看看太子怎么去求父皇。” 湘王显得很得意。 马上慕容贵妃脸上的笑意隐去了,“杨韵儿究竟是不是极乐宫的人干的?都没有和我们商量过。” 湘王想了想,“肯定是他们,除了他们,谁还能做到?” 慕容贵妃点头,“司徒若羽也知道这件事,看来国清寺里面也有极乐宫的人。风儿,极乐宫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们也不甚明了,你去找那个宫主,探探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湘王点头,“儿臣这就去,极乐宫等天下定了以后一举铲除就是,母后不必过于忧心,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杀手组织,没有权利,最多就贪点钱罢了。” 慕容贵妃并不认同,“我看没那么简单,风儿,你做事就是太目中无人,一定要沉稳,知道吗?” “母后,你就是想多了。儿臣知道。” 慕容贵妃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脸上露出一个深深的笑意,“本宫倒要看看,司徒元怎么救他的宝贝女儿?” “这一次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两个人都笑了。 消息迅速传到司徒府里,司徒元和司徒言即刻进宫,皇帝本来就不喜欢若羽,他不追究慕容家族其他人,却不许他们再议这事,若是求情,同罪。 司徒元和司徒言只能出宫。 太子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他们过来,急匆匆的跑过去。 “舅舅,父皇怎么说?。” 司徒元摇头。没想到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知道这背后有人操控,不然若羽怎么会知道消息,这个孩子,又一个闯祸了。 “国清寺有极乐宫的人,若羽这一次是太冲动了。” 司徒言忧心炯炯的说道。 太子不管这些,他只想知道怎么救若羽,他知道这一次若羽真的很危险。 “我去求父皇。” 太子说着要去。 司徒元拦住了太子,“你不能去,若让皇上知道你去求情,必然要处罚你。太子,你回去吧!” “那我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若羽?” 太子急切的问。 司徒元摇头,“现在没有办法,求情者同罪。若羽太不懂事,每次都这么不计后果,太子,你是储君,不能也这么莽撞。” 太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舅舅,那是你的女儿?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若羽不能救。” 司徒元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心里却无比痛心,但是为了大局,他必须狠下心。 这话让司徒言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他的父亲放弃了若羽,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父亲,你?” “我的话还没有听清楚吗?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太子忽然笑了,后退一步,“好一个父亲,好一个将军,你不救我救。” 说完太子走了。 司徒言看着司徒元,仿佛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母亲失踪,他不慌不忙,若羽出事,他说不救,他的父亲真的就这么冷血。 “言儿,做大事不能有妇人之仁,我们要为大局着想。” 司徒言摇头,这几日事情太多太多了,他感到很累,梦中总是会出现素语的身影,如果她在?????,没有如果,每一次他都责怪自己怎么还在眷恋着那个女人。 见司徒言没有回答,司徒元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去,忽然又停住了脚,“言儿,去劝劝太子,盯着他,不要让他闯祸,现在是危险时刻。我们该去一个地方了,顺便去拜会卫妃。” “父亲,若羽一定要救,男儿要顶天立地,身边的人更要保护好。你不能放弃若羽。” 司徒元回过身,“如果可以,我会不救自己的孩子?” 说完已经走了。 司徒言双拳紧握,必须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救出若羽,还有母亲。 忽然脑中又出现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女子,在他累了的时候会宽慰他的女子,那个他想爱一生的女子,想到此,心里隐隐作痛。 极乐宫里,素语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哑娘,她艰难的起身,看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里面,果然把她放了出来,但是没有看到蓝郁。 “蓝郁还好吗?” 她问哑娘。 哑娘点点头。 她这才放下心来,蓝郁没事就好。 哑娘端起桌子上的药,递给素语,示意她喝下去。 素语接过药,朝哑娘点点头,喝了下去。 这时众人退下,宫主进来了。 “都出去吧!” 宫主摆摆手。 所有的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素语和宫主了。 “我就知道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素语,可知罪?” 素语撑着跪了下来,“徒儿没有完成任务,知罪。” “知罪就好,这一次是一个教训,你以为为师真的不敢杀你?” “徒儿不敢。” “起来吧!” 宫主让素语起来,然后拍拍她的肩,“素语,这一次我再交给你一件事情,若再办不好,你和蓝郁都不必再回来了。” “但凭师父吩咐。” 素语安静的领命,这就是她的生活,永无止境的只有任务。连死都不愿意让她死,她别无选择。 “司徒若羽入狱了,她犯的是死罪,你只要记住一点,保住她的命。还有什么事情,我会在通知你。” “是,徒儿不明白为什么要留司徒若羽的命?” 素语不解的问,师父对于司徒家族的态度让她很是不解。 宫主已经不高兴了,“连规矩都忘了吗?” “徒儿知罪。” 素语淡然的领罪,不再多说什么。 师父没有再说什么,便出去了。 她知道她又会见到司徒言,想到司徒言,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想见他,却又不敢见他。 再见会怎么样? 依然是拿着剑对着她吗? 第三十三章步步为营(三) 素语又一次离开了极乐宫,蓝郁刚醒,坚持也要跟着去,素语并没有带她去,让哑娘照顾好她,一个人去了。这一次,她带上了剑。 京城繁华依旧,然而素语的心境已经变了,不似当初那般冰冷,她心里多了一丝甜蜜和温暖,却又被伤的体无完肤。 一个人慢慢走着,正准备进一个客栈,忽然停下了脚,因为前面站着的正是裕王。 素语朝她微点头,准备走进去,她的事情,她不知道裕王到底知道多少?也不打算与他有什么交集。 裕王却叫住了她,脱口而出的是,“本王该叫你什么呢?” 素语停下脚,“王爷爱叫什么便叫什么。” 裕王走近她,拦做了她的去路,似笑非笑的说,“素语,天下间最厉害的杀手。本王倒觉得你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做杀手太可惜了。” “王爷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让开。” 素语眼神依旧冰冷,只有面对司徒言的时候她的眼中才会有柔情。 裕王没有动,咳嗽一声,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有些涨红,平静下来了,她眼中依然有温和的笑意,“让你见笑了,素语,我挡着你,却并不伤我,看来杀人如麻的传言也不是真的。” “王爷以为我不会杀你?” 素语眼神冒出丝丝寒气。 裕王并不怕,依然是温和的语气,“本王相信你不会,本王该谢谢你,送了本王一个绝色女子为妻。” “好好待她,慕容岚舞是个好姑娘。” “做本王的妻子未必是一件好事,素语,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司徒言身边你是再也回不去了。不如跟在本王身边,本王给你的,肯定比司徒言给你的更多。” 素语冷言道,“王爷能给我什么?” “除了正妃的位置,所有的一切。” “王爷也太高估自己,告辞。” 说完走了。 裕王也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身后说道,“本王果然没看错人,素语,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素语没有理她,已经走了,但是她相信,裕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接下来,她要去找一个地方,整件事情她已经听说了,知道事情的经过,她是真心的想救出若羽。 大牢里,若羽一个人蹲在地上,头发散乱,穿着囚衣。 忽然牢门开了,若羽抬头,眼前站着的是尘武。 “司徒侍卫,你要快点,不然被发现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开门的人特意提醒一句。 “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个人这才走。 看到尘武,若羽愣了半响,她站了起来,看到消瘦的若羽,司徒尘武有些心疼,却掩饰的非常好,看不出丝毫。 “尘武哥哥。” 若羽梦呓般的叫了一声。 尘武静静的站在若羽面前,开口的却是,“太子去求皇上,激怒了皇上,已经被禁足了。” “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若羽知道自己对不起太子,她有些悲凉的说,“表哥还是那么傻。” “若羽,你太冲动了,皇上好不容易对太子改观,疏远了湘王。经过这一次,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尘武语气依然没有一丝波澜,若羽的心却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尘武哥哥,你是来责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是啊!我就会添麻烦,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走吧,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此结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已经不重要,我知道尘武哥哥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是我一厢情愿,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要缠着你。终于,你可以彻底摆脱我了。” 若羽有些绝望,终于,她对尘武不再抱有一丝希望。 尘武看着若羽,眼神有些动容,他拉住了若羽的手,就这样看着他,这个需要人捧着手心的可爱女子,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为何变成了今天这般田地?她一度出现在他梦里,但是那只是梦。他不可以,今生都不可以。 若羽眼中有泪水,显得楚楚可怜。 “尘武哥哥,我死了以后,你会为我难过吗?” “傻丫头。” 说着尘武轻抚着若羽的脸。 然而很快,他似乎反应过来,松开了手,说道,“保重,我们会想办法营救你。” 若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尘武,“你要走了吗?” 尘武点头,“我不能留太久,若羽,珍重。若羽,在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司徒家族,做任何事,都该想想能不能去做?” 说完要走,若羽明白,在他心里,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的利益。 “母亲呢?她有消息了吗?” 若羽追过来几步。 “很快就会有消息。” 说完司徒尘武走了,没有回来,大步的离开了。 若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母亲,你在哪!我是不是错了? 国清寺 素语很轻易就进去了,没有任何人察觉。 她的脸上依然蒙着面纱,一身白衣,她抓住了其中一个姑子,那人还来不及喊,素语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的问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司徒若羽?” “我不知道。” “是吗?” 素语加重了力道,那个姑子毕竟是怕死的,急忙说道,“是静园和静空。” “她们现在在哪?” “她们一大早去河边洗衣服,现在都没回来。” 素语一掌把她打晕了,并没有杀她,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仁慈了? 接下来,急忙朝河边跑去,一大早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这句话让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急忙朝河边跑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躲了起来。 那个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原来他想的和她一样,也是来找那个姑子。 可是,他们再也不能一起分析讨论,再也不能。 素语就这样跟在司徒言身后,安静的看着他,越看心越痛,这才是最远的距离吧!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仿佛远在天涯。 终于有了发现,在小河的上游,有两具尸体,两个都死了。 素语轻叹一声,果然她的猜测没错,究竟是谁?师父究竟派谁做了这件事?司徒夫人又在哪?她并没有在极乐宫发现有司徒夫人的踪影,一堆谜团出现在她心里。 司徒言小心的检查者伤口,他们都是被掐死的,看来杀她们的人有一定的武功。她脑子里面闪现出一个人,但是马上就被否认了,他不愿意相信是她,绝不是她。 司徒言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许久司徒言起身,在河边安葬了两个姑子。 素语依然在他的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司徒言,你也是仁慈的。 安葬好以后,司徒言走了,素语这才出来。 司徒言依然返回了国清寺,去拜会了卫妃。 此时卫妃刚刚从佛堂拜完佛出来,眼眶有点红。 “末将拜见娘娘。” 司徒言微点头。 卫妃摆摆手,显得有些憔悴,“这里是佛门重地,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将军到访,有何事?” “娘娘这是怎么了?” “缘空怎么样了?这件事也都怪我,若不是我和洛儿谈论这事,也不会让寺里的姑子听了去。我劝过她,她也睡下了,没想到她半夜会偷跑出去,都是我的错,害了缘空。这个孩子与我还真有缘。” 说着卫妃非常的自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娘娘不必自责,令妹末将会设法营救。” 卫妃点头,“洛儿会全力帮助你们,有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将军尽管开口。” 这时卫妃带来的丫鬟给他们倒茶,依然是龙井茶。 她开口说道,“将军有所不知,娘娘昨晚一夜没睡,一直替司徒小姐祈福,她总觉得对不住司徒小姐。” “娘娘,告诉若羽消息的两个姑子已经死了。” 司徒言告诉卫妃,看着卫妃,注意着她的表情,刚刚卫妃的一番话已经让他放松了警惕,现在这是最后的试探。 “什么?”卫妃显得很惊讶,连手中的杯子也掉在地上,“怎么会?她们并没有和人结怨啊!” “她们是被灭口的,有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令妹。娘娘,你要小心。” “罪过,罪过。”卫妃合上手,一副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叹息的摇头,“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这里被杀了?宫里你争我夺,为了躲避来到了这里,没有想到连这里都有杀戮。终究还是躲不过啊!” “权利之争永远都不会消停,这事恐怕和湘王脱不了干系。娘娘,万事小心点。” 卫妃摇头,“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有劳将军挂心了,此事万不可告诉洛儿,免得他担心。” 至此,司徒言对她的疑虑完全消除。 卫妃是不简单,但是他觉得卫妃只是自保,这并没有什么,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第三十四章步步为营(四) 若羽很快就要处斩了,就在三天以后。 然而司徒元并没有任何行动,仿佛若羽并不是他的女儿,司徒元的态度让慕容贵妃和湘王有些出乎意料,他们没有想到司徒元完全置司徒若羽的生死于不顾。 关于营救若羽,司徒言,司徒尘武和裕王已经商量好,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他们必要一试。 既然司徒元没有反应,那就再给他们一剂猛药。这件事情慕容贵妃射猎时就想拿出来说,没有想到碧心死了,湘王又被反咬一口。这件事也就耽搁了,没有说出来,如今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司徒元怎么撑下去? 慕容贵妃和湘王安排了所有的事宜,就等着猎物上钩。 一队兵官忽然率着人马往国清寺去了,他们只有一个目标,直奔若羽的房间,在若羽的房间里面,他们找到了一张画像还有一些字帖,拿到这些东西,满意的走了。 那张画像是司徒尘武的画像,那些字帖也是若羽写下的对尘武的思念,狱卒也出来指证,说尘武私自去大牢会若羽,寺里的姑子也出来指证,说若羽有几次都溜了出去。 于是,证据确凿,若羽又多了一条罪名,私通。 皇帝又一次,大怒,尘武也入狱了。 消息传出,朝野非议,司徒家族一时之间成为了笑柄。 龙椅之下跪着司徒元和司徒言,皇帝坐着龙椅上,脸上表情甚是难看。 “司徒元,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和好儿子,居然有苟且之事。你这个大将军怎么当的?连子女都教育不好?如何守我大梁的疆土?” “现在满朝文武百官都在议论这件事,更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司徒若羽曾是我皇家的未来儿媳,出了这等事情,让我皇家的颜面何存?司徒元,你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慕容贵妃严词厉色的训斥道。 “老臣该死,教子无方,今日发生这等事情,老臣再无颜面再见皇上,请皇上恩准老臣辞官。” 事已至此,司徒元唯有先离开。 皇上有些犹豫了,慕容贵妃不失时机的立马又开口了,“皇上,臣妾看司徒将军是老了,皇上就不要勉为其难了。” “准奏,司徒元,以后好好在家休养,不要再生是非。” “老臣谨遵圣谕。” 司徒元磕了一个头。 司徒言准备求情,司徒元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 “下去吧!” 皇上摆摆手。 司徒元和司徒言退了下去。 慕容贵妃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司徒元辞官,司徒若羽和司徒尘武处斩,一时之间司徒府只剩下司徒言。 一切已经变得简单了,太子,看你还能依靠谁? 然而,不到最后,谁才是赢家,谁知道呢? 出了宫,司徒言紧握的双拳重重的垂在柱子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司徒元拍拍司徒言,“言儿,现在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出差错。” “父亲,这一次是我们疏忽了,居然没有还手的机会。” 司徒元倒显得没有那么激动,而是一态深沉之色,“胜负乃兵家常事,我们司徒族不会这么容易倒。言儿,不要轻举妄动。若羽就是过于急躁,才会被人利用。” “我知道,父亲请放心。” “为父知道你想救若羽和尘武,但是,言儿,你不能去劫狱。湘王必会布署好,劫狱等于自投罗网,你要保存实力。” “可是,那是妹妹啊!” 司徒元闭上眼睛,沉重的说,“以大局为重。” “父亲” 司徒言已经说不出话,一句以大局为重,仿佛有千万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司徒元没有说什么,进屋了。 司徒言忽然有种很无力的感觉,他靠在柱子上,想到若羽,想到尘武,想到母亲,难道都不能保护他们吗? 远远的有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司徒言,看到他如此痛苦,她多想过去,多想替他分担。言哥哥,你也累了吗? 她转身离去,去了一个地方。 裕王府 素语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裕王此时在书房里作画,素语悄然无息的进来了。 裕王放下笔,抬头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说话?” 素语已经走到裕王面前了,她冷言道,“王爷武功不低啊!” “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本王常年身体抱恙,学点武功也是为了强身健体。素语姑娘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记得本王说过,素语姑娘很快就会来找本王,没想到这么快。” 因为说的太多,裕王又咳嗽一声。 素语并不与他废话,直入主题,“今日前来想请裕王帮一个忙。” “你就这么自信本王会帮你?” “既与司徒府结盟,为何会不帮?” 裕王笑了,“请说。” “我知道你们要劫狱,希望裕王劝阻司徒言,我帮你们劫狱。” 裕王有些意外,“为何?你是极乐宫的人,为何要帮我们?” “不愿意吗?还是你们想看着司徒若羽死?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们。” “你肯帮我们当然是再好不过,莫非还是放不下司徒言?”裕王摇摇头,“你就算做这些,他也不会感激你。他的母亲还在你们手里,既然要帮,怎么不顺便把司徒夫人也放了?” “司徒夫人不再我们手上,信不信由你。我言尽于此,如果你们想保住司徒若羽的话,就不要冲动。我保证救回她。” “为什么你不直接找司徒言?既然这么想帮他,本王倒可以为你们说和。” 素语冷冷的望向裕王,“我倒发现王爷很喜欢说废话。告辞!” 说完一跃,已经不见了踪影。 裕王嘴角擒着一丝笑意,望着素语离去的方向。 然后他唤了一声下面的人,“来人,更衣,备轿,去司徒府。” 裕王来到司徒府的时候,司徒言一个人正站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发呆,他的脑子有些乱,这些天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必须好好理清楚,他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一个巨大的网里面,必须保持冷静,他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让这些事情扰乱自己的思绪。 “司徒,这是再想你的娘子还是想别的?” 裕王看到司徒言发呆,走了过去。 司徒言这才回过神来,听到娘子,他神色一怔,随即沉下脸,“裕王,别说笑了,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起她。” “你恨她吗?”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我与她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司徒言反问,他一直不愿意去想,每次想起来,心都会痛,所以他极力让自己忘记。 裕王也不再说这个事情,而是转开了话题,“劫狱的事情你不要去。” “皇上那有进展?” 听到这话,司徒言眼睛都亮了。 “本王自有安排,你出现太危险,万一被擒,司徒府就完了,现在司徒府只靠你。司徒,清醒点。” “此事事关重大,不仅武功要好,而且要信得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裕王神秘的笑了笑,“本王已经安排好了,司徒,你放心,令妹一定安然无恙。” “可是?” 司徒言还是不放心。 “连本王也信不过?” “末将不敢,那好吧!当日我混在人群中静观其变。” 裕王点头,“也好,但是,切记,不要出手。” 司徒言点头,想起太子,于是又问,“太子可好?” “太子不吃不喝,想逼父皇妥协,慕容贵妃在一旁煽风点火,父皇对太子非常的震怒,也不理睬太子。这样下去,怕太子要撑不住。我派人通知过太子,若羽会没事,但是太子并不信。” 司徒言皱眉,叹道,“太子也真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现在也不能进宫,太子那边就交给王爷了,再去劝劝他,把我们的行动告诉他,不然太子不会安心。” 裕王点头,“本王怕太早泄露会有湘王的眼线,现在看来,不说太子是不会相信。司徒,那本王先回宫了。” 司徒言点头,“王爷,就交给你了。” 裕王又咳嗽起来,司徒言正准备上前一步,裕王摆摆手,“本王没事,先告辞。” 说完走了,一切尽在明天了。 第三十五章步步为营(五) 第二天,街道上熙熙攘攘,大家都在围观,看热闹。 若羽在囚车上,一路上不断有人议论纷纷。 “这个就是和自家兄长私通的司徒若羽,真是丢人啊!半夜行刺湘王,听说太子对她还念念不忘,司徒大将军为此都辞官了。这种女人定是狐狸精投胎的。” “就是,堂堂大家闺秀,居然做出这等事情。” “该死。” 一旁的老百姓议论纷纷。 这些话,若羽都听到了,她低着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连累了司徒元,司徒尘武,好在,司徒尘武并没有被处斩,命是保住了。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思,也许这是最好的解脱方法。 再见了!以后再也不会连累你们,母亲,父亲,女儿唯有不孝了。 若羽闭上眼睛。 为了不出什么意外,湘王亲自监斩,更是在附近埋伏了大批杀手。 司徒言,我就等着你来,只要你敢劫狱,保证你插翅难飞。 若羽跪在断头台上,她表情很平静,这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并不害怕。 “行刑。” 主审官一声命下。 侩子手举起了刀,司徒言准备出手,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然后忽然一袭白衣出现了,她脸上蒙着面纱,一刀就解决了那个侩子手。 下面的人顿时骚动起来,“是素语,快跑啊!” 一听到素语的名字,百姓和那些兵官纷纷四处逃散,现场一片混乱。 “混账东西。” 震怒之下的湘王骂道。 一帮隐藏的杀手已经全部出来了,把素语团团围住。 素语把若羽护在身后,对她说,“小心。” “白姐姐?是你?”若羽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是” 素语没有时间回她,那些杀手已经涌了上来,她没有想到杀手里面还包括了蒙着红布面纱的凌雪。 司徒言一跃,跳了上来,脸上蒙着黑布,素语已经在和那些杀手对决,司徒言趁乱带走了若羽,把若羽交给随从之后,迅速又返了回来。 两个人联手,实力大增。一时之间,那些杀手也并不是对手。不一会儿,地上已经死伤无数,素语的手亦受伤了,他们停了下来,对视着。 凌雪大怒道,“素语,竟敢背叛师父,你忘了你是谁吗?” 素语一时之间也有些没有理清头绪,这明明是师父的命令,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想这些,听到说素语背叛了师门,司徒言心中有一丝欣慰,她真的离开了极乐宫? “凌雪,让开,你挡不了我。” “你知道背叛师父的下场吗?真后悔没有杀你。” “让开还是死,你自己选择?” 素语并不说废话。 湘王怒气匆匆的走了过来,“怎么回事?素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要见你们宫主,坏本王好事,本王命令你们,一定要把素语和司徒言抓住。” “湘王,这里没有司徒言,也轮不到你说话。你以为就凭你们抓得住我们吗?” 素语冷冷的说道。 “你” 湘王当然明白,现在的局势,明显的他们就不是对手。 “禁军侍卫已经来了,你们跑不掉的。” 司徒言自信笑一声,“那我们就看看?” 果然有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又是重重包围,他们都带着弓箭。 “素语,你就和司徒言一起死吧!今天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凌雪退开了,这么多人,就算能杀出重围,乱箭也被射死了。 司徒言看了一眼素语,似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没说。 素语则也极快的速度,迅速的掐住了湘王的脖子,“谁敢放箭,我就让湘王一起陪葬。” 下面的人顿时都停住了,不敢动。 “湘王,我说过,你抓不到我,让他们都退下,否则我就要加大力度了。” “本王不信你敢杀我?你别忘了我和你师父的关系?”湘王并不退让,也不害怕,之前的主审官早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既然湘王不相信,那就试试。” 素语说着加大了力度,湘王有种窒息的感觉,他终究还是退让了,摆手下令,“都退下。” 所有人都退下,素语抓着湘王慢慢走了出去,最后推开湘王,和司徒言纵身一跃,双双不见了踪影。 这是他们第一次拿着剑,一起共进退。 来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 素语收起剑,准备离开。 司徒言却叫住了她,“白妹妹,你的伤没事吧!” 她停住了脚,回过身,淡淡说道,“我不是你的白妹妹。” 司徒言这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悲凉,是啊!她是素语。 “为什么要帮我?” 素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这也是她的任务?所以她沉默了,从头发上拔下那个蝴蝶玉簪,递到司徒言面前,“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 司徒言的心一阵刺痛,送玉簪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落到这个田地。 “既然已送给你,它便是你的。” 见司徒言不收,素语拿着它,用力一折,玉簪顿时断成两截,这也是再告诉自己,不要再抱有希望。 司徒言怔怔的看着,素语扔下玉簪,“你我如同此玉簪,恩断义绝。司徒言,这话是你说的,今天我再说一遍。” 说完狠心的转身离开。 司徒言没有动,原本心里有一丝丝升起来的希望,全部被浇灭。 原来恩断义绝才是属于他们的路。 司徒言捡起玉簪,紧紧的握住了它。 若羽被安置在城外,趁着乱,他们把若羽送进了东宫,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去搜查东宫。这个主意是司徒言想的,若羽去了,太子也会好起来。 果然看到若羽的太子非常的高兴,一下子紧紧的拥抱住了若羽。 若羽没有推开他,经过了这么多事,她觉得自己欠太子太多太多。 许久,太子终于松开了手,拉着若羽上下打量,才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若羽,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太子,你怎么那么傻?这样做,你会失去储君的位置。” 太子摇头,“只要你活着,做不做太子我没关系。”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 太子认真的点头,“我愿意。” 若羽忽然笑了,“是我负了你,太子,忘了我吧!” “不,我愿意等,等到你回心转意。若羽,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留在这里会连累你,太子,我已经欠你够多了。”若羽当然不想再连累太子。 太子摇头,“我会保护你,只要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若羽,我向你保证,现在先委屈一下你,在东宫做个小宫女,等我登基以后,必定让你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 若羽看着太子的深情和急切,这和她多像啊!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只为博得他一点点爱,她真的累了,天下之大,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现在连国清寺也不能去了。母亲还没有下落,尘武哥哥还在狱中,父亲罢官,她亲眼目睹这个世界的残酷。也许那些幻想该放下了,为了家族,也该做些什么了? 最终,她点头应了下来。从此,她要为司徒家族而活,也算是回报太子的一片痴心吧! 见她点头,太子高兴极了,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若羽见他如此高兴,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司徒言回了司徒府,很快湘王就带着大队兵马过来。 司徒言不慌不忙,起身迎了出来,“不知湘王今日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有何贵干?” “少和我装糊涂,今日在断头台你和素语不是很威风吗?还不带走,司徒言劫狱,勾结邪教,其罪当斩。” 湘王气势汹汹。 “不知王爷可有证据?今日末将不曾出过门?怎么就和劫狱扯上关系了?再说素语,末将听闻那是王爷的人,怎么会和末将一起?” “本王亲眼所见,还有假?” “王爷如此诬陷末将,末将这就和你进宫,皇上明察秋毫,定会还末将一个公道。” “好,本王这就和你进宫,司徒言,你跑不掉的。” “王爷,请吧!” “哼,我们走。” 说完走了,司徒言跟了上去,和湘王一起进宫去了。 他并没有什么脱罪的方式,他就准备来个死不认账,反正当时蒙着脸,并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虽然有风险,但是也要试一试。 皇上听了两个人的供词,各执一词,司徒言并不多解释什么,只说自己没有出过门。 然而湘王一口咬定,就是司徒言去劫狱,主审官还有一些现场的禁军,全部都可以作证,他们供词统一,说那的确是司徒言。 裕王闻言也来了,行过礼,皇上让他起来,摆摆手,“洛儿,起来吧!” “谢父皇,儿臣听说二皇兄抓了司徒将军,特意来说句公道话,当时儿臣也在现场。” “三皇弟,谁不知道你现在和司徒言是一伙的,你的证词不可信?” 裕王反驳,“那敢问二皇兄,谁都知道二皇兄和司徒将军不和,既然皇弟的供词不可信,二皇兄的供词可信度又是多少?” “你”湘王顿时被堵的没话说。 “洛儿,你看到了什么?”皇上直接问。 “禀父皇,儿臣看到了两个蒙面人劫狱,那个女子是极乐宫的素语,男子不祥。估计也是极乐宫的人,司徒将军素来与极乐宫水火不容,怎么会和极乐宫的人在一起?儿臣倒是听说二皇兄和极乐宫的来往密切。” 裕王一下子话说多了,又咳嗽起来,急忙拿着手绢捂住了嘴巴。 “父皇,若儿臣真是和极乐宫来往密切,怎么会让他们来劫狱?三皇弟无凭无据的想诬陷我?” “父皇明察秋毫,儿臣只是把当时看到的情形如实说出来,当时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的。请父皇明鉴。” 说着裕王跪了下去。 “父皇,这?” 湘王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皇上摆手打断了,“风儿,无凭无据,休得胡言。都下去吧!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风儿,你不要再插手。” “儿臣告退。” “末将告退。” 他们都下去了。 第三十六章步步为营(六) 一处神秘的房间里,司徒夫人再一次等来了芸儿。每天都会有人给她送饭,但是并不进来,每次都是把饭放进来,便走了。 在这里,司徒夫人心急如焚,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芸儿缓缓走来,风姿绰约,仿佛在她脸上似乎找不到什么岁月的痕迹。 “芸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芸儿微微笑了,“司徒夫人急了?想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外面正在上演一出好戏,你没看见真是可惜了。” “他们怎么了?” 司徒夫人急切的抓住了芸儿的手,这几日她坐立不安,就怕她的亲人会出事。 芸儿推开了她,平静的说道,“你不是一直说欠我的吗?姐姐,你还债的时间到了。” “你杀了我,只求你看在昔日姐妹的份上放过他们,芸儿,就算我和老爷对不起你,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们的恩怨,就让我一个人去承担。” 芸儿哈哈大笑,眼神凌厉起来,“既是你们的孩子,怎么会无辜?司徒府的人,一个都不会留,你放心,姐姐,我很快就会送他们来和你团圆。落在今日下场,只怪你们当初,你的孩子是死在你手上,记好了。” “不要,芸儿,求你了。” 司徒夫人给芸儿跪下了。 芸儿冷冷的盯着司徒夫人,丝毫不为所动,“你想过有今天吗?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杨芸儿,既然司徒夫人喜欢下跪,那就跪着吧!” 说完拍拍手,有人送进来一杯毒酒。 “司徒夫人是想自己喝还是让我帮你?” 从落在芸儿手中开始,她就知道会有今天,这是她欠她的,该还,可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怎么放心的下,然而,她无能为力。 司徒夫人拿起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芸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芸儿笑了,笑的诡异,“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去地府问吧!” 说完笑着离开了。 司徒夫人彻底绝望了,她闭上眼睛,带着不甘和无限眷念永远的离去了。 就在素语准备返回极乐宫,师父这一次的任务一时之间她也有些疑惑了,到底用意何在? 这时,蓝郁回来了。 看到蓝郁苍白而消瘦的脸,素语有些心疼,这一次又连累了她。 她急忙迎了过去,关心的问,“怎么不再宫里养伤?” “我没事了,小姐,放心吧!多亏了哑娘的照顾。” 素语有些愧疚的说,“这一次让你受苦了,回去还得多谢哑娘。” 蓝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哑娘对我们真好,虽然不直接表示什么。这是我应该的,而且我也没什么事。” “师父那边有什么吩咐吗?”素语问了一声。 “宫主让我告诉小姐,让小姐不用回宫,等候命令。” 素语蹙眉,努力想把事情都联系在一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缺少一根线。 “小姐,怎么了?” 素语便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和蓝郁说了一遍。 蓝郁也很是不解,“今日二小姐一回宫就像宫主密报说小姐背叛师门,当时我急死了,没想到宫主的反应很奇怪,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让让大家都退下。小姐,有什么看法?” 素语摇头,分析起来,“一时之间我也猜不透,可以肯定的是,师父与湘王并不似我们之前想象的那样,从之前师父纵容我助司徒言到现在,似乎是在挑拨湘王和太子之间的矛盾。” “可是宫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没有理由啊?为什么要挑拨湘王和太子?” “在宫里有听到过司徒夫人的消息吗?”素语继续问。她也去找过司徒夫人的下落,但是没有结果,司徒夫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没有,司徒夫人的失踪应该和宫主没有关系吧!宫主抓司徒夫人有何用?” 素语不语,一切显得那么不正常,国清寺一样,师父对于司徒府和湘王的态度也一样,让她琢磨不透,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含义? 忽然,她想起一个重要的人。于是说道,“司徒尘武在这几件事情中总让我觉得可疑,这一次若羽被处斩,却没有重罚他。蓝郁,你上次去查司徒尘武,有没有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司徒尘武8岁进司徒府,在那之前只知道是个孤儿,其他的信息都查不到。” “他是怎么进的司徒府?” “听说是司徒夫人去寺里烧香的时候再路上碰见的,司徒大将军甚是喜欢他,便收他做了义子。小姐,他的背景并无不妥。” “那我们静观其变,蓝郁,早些休息,你的伤需要多休息。” 蓝郁点头,正准备出去,却看到素语头上的玉簪不见了,她有些惊讶,“小姐,你的玉簪呢?是不是落在地牢里面?” 提起玉簪,素语微微发怔,心里有些疼痛。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说道,“既是玉,自然容易碎。物归原主了。” “你真的还给司徒言了?小姐,你” 素语打断了她,“司徒言和我再无关系,以后不要再提。” 蓝郁微叹道,“小姐真的放得下?” “放不下又如何?蓝郁,你也说过,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蓝郁不说什么,她怕越说,素语越难过。 只说了一句,“小姐早些休息。” 便出去了。 素语走到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而她所望着的方向正是司徒府的位置。她的心遗落了在那里,也许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冷风吹过,一地落叶。 而在司徒府的司徒言,他拿出那两截断了的玉簪,一直握着,那是他的娘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陌生人?他忽然记起,素语曾经问过他,会不会恨他,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问,为什么会说那么多如果,一切的一切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只是,他发现自己还不愿意醒,失去她,那种心痛的感觉无法言说。 果真是天意弄人吗?为什么偏偏她是素语? 天微亮,京城还在一片静寂当中,然而慕容首辅府里却一片混乱,因为一大早,府里丫鬟如玉去柴房拿东西,却在柴房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最重要的是这具尸体是司徒夫人,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谁。 如玉被吓得手足无措,消息立刻被报告给了慕容首辅,他匆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慕容首辅厉声的问道。 如玉已经吓得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大人,奴婢也不知道,院子里面的柴火用完了,刘妈让奴婢来柴房里搬点柴禾,谁知道就看到有具尸体。” “刘妈呢?” 一旁的刘管家急忙对身边的随从说道,“还不找去?” 随从急忙去了。 这个女人是谁?慕容首辅推算着,看打扮应该是出身富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人,前几日司徒夫人失踪了,这会不会是?” 刘管家有些冒冷汗了。 慕容首辅的脸上完全阴沉下去,“还有谁知道这事?” “除了奴婢,没有人来过。” 慕容首辅朝刘管家试了一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对着身边的另一个随从说,“还不带下去。” 如玉感觉到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拉住了慕容首辅的袖子,“大人,求求你,放过奴婢吧!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带下去。” 慕容首辅冷冷的下令。 顿时他的心里感觉不妙,让刘管家看了看司徒夫人。 看过以后,刘管家说道,“是中毒死的,什么毒看不出来,看起来死了有些时间了。” “都是废物,这么一大个活人死在这里都不知道?”慕容首辅有些怒了,“还不把她处理掉,若是传了出去,这条罪名还洗脱的了?” “是,大人,怎么处理。” “从后门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了。不然全部处死,没有想到司徒元倒是很会牺牲,老婆女儿全赔上了。” 慕容首辅双拳紧握,他没有想到会来这么一手,真是低估了司徒元。 这时随从匆忙跑过来,跪下说道,“大人,刘妈死了。” “不行,现在不能运出府,先把尸体埋在后院。快去。” “是。” 于是,在刘管家的指挥下,一行人把尸体拖到了后院,准备掩埋。 刘管家拼命的催,让下面的人快点,既然能把尸体放进来,还能杀人灭口,那自然是早有准备,这一次非常的危险,搞不好要赔上身家性命。 死了一个平民百姓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死的是一品夫人,那就有关系了,这个一品夫人更是当朝太子的姨妈,皇后的亲妹妹。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第三十七章步步为营(七) 司徒言带着一队人闯入了慕容府,为了更加顺畅,裕王也一起来了,慕容首辅知道消息,急忙到门口,想拦下他们。 然而,司徒言想硬闯,今天他得到消息,说他的母亲在慕容府里,寻找了这么多天,他不容错过一点蛛丝马迹,于是还是赶来了。 他早就知道慕容首辅会阻拦,特意叫上裕王。 慕容首辅拿出首辅的威信,“司徒言,这里是慕容府,岂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 “首辅大人要是光明磊落,又岂会怕人搜查?若是搜不出什么,司徒言任凭处置。” 不去看个究竟,他不甘心,虽然也知道里面疑点重重,但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老夫若是不让呢?” 慕容首辅想拖时间,等一切都搞好了,就算让他搜又能搜出什么?到时看司徒言怎么交代。 “首辅大人,有人密报慕容府私藏司徒夫人,本王自然也相信首辅大人,就请首辅大人让开,父皇那边,本王自会说明。” 慕容首辅冷冷的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女婿的王爷,以前完全忽略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病秧子居然会和司徒言结盟。 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碍于裕王的面子,于是他让开了。 “司徒言,裕王,你们请,一会老夫就和你们去面见皇上说明情况,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首辅放在眼里?我大梁还有没有国法?” 司徒言朝他微点头,“首辅大人明大义,末将自会像皇上说,搜。” 底下的人立刻分散在了慕容府个个角落,开始搜寻。 忽然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扑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司徒言的裤脚,“大人,救救我,快救救我。” 一看到是如玉,慕容首辅的脸色顿时变了,不是带下去处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来人,快把这个疯女人带下去。” 立刻有人来拉如玉,但是如玉就是不放手。口中念念有词,“大人,救救我,首辅大人要杀我,他杀人了。” “姑娘,说清楚,可别冤枉了首辅大人。” “首辅大人杀了一个女人,关在柴房里,正好被奴婢撞见了,首辅大人就要杀奴婢灭口,救救我。” 如玉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听到这样的话,司徒言脸色已经大变,看慕容首辅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人在哪?” “荒唐,哪来的疯子,敢污蔑本官。” 慕容首辅气急败坏。 “首辅大人别激动,去看个究竟就好了,若是不属实,必定还首辅大人一个清白。” 裕王淡淡的说道。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就在后院,刘管家把那个女人埋了。” 司徒言急忙跑了去。 慕容首辅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被陷害了。 果然在后院碰到了准备离开的刘管家,司徒言命人挖,慕容首辅想阻止,但是谁也挡不了司徒言。 很快就找到了司徒夫人,司徒言完全愣住了,真的是他的母亲。 他蹲了下去,怔怔的看着,无法相信眼前是事实,母亲真的离他而去了?一瞬间,他有些失去理智,霍然起身,掐住了慕容首辅的脖子,眼神中充满着仇恨。 下面的人慌了,裕王急忙拉住了司徒言,“司徒,冷静点。” 司徒言这才松开了手,“首辅大人,我们这就见皇上去。” 文德殿 底下跪着一排人,等着上面的皇上说话。 “慕容里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老臣冤枉,皇上,他们这是要置老臣于死地,老臣无话可说。” 说完慕容首辅磕了一个头。 司徒言冷笑一声,“首辅大人,何来冤枉?家母与你无冤无仇,连妇孺都不放过,这就是一个首辅的作为?末将恳请圣上主持公道,还家母一个清白。” “朕自会给司徒夫人一个交代。” 这时慕容贵妃闯了进来,底下的公公急忙一起跟了进来,一进来就跪下了,“奴才该死,怎么也拦不住贵妃娘娘。” “爱妃,你先回避。” 皇上淡淡对慕容贵妃说道。 慕容贵妃一下子就跪下了,“臣妾觉得这事疑点重重,恳请皇上彻查此事。” “这事爱妃要避嫌,不要插手。下去吧!” “皇上,” 慕容贵妃还想说什么。 “来人,把慕容贵妃带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慕容贵妃离开重华宫半步。” 皇上并不给慕容贵妃继续往下说的机会,而是直接下令。 马上就有公公来请慕容贵妃下去,慕容贵妃并不愿意走,她厉声呵斥,“谁敢碰本宫。” “爱妃,不要逼朕给你换个地方。” 皇上微皱着眉。 慕容贵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怔了几秒,她说了一句臣妾告退便走了。 她没有想到,皇上对她居然变了,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皇上居然不再听她的话。这到底怎么了? 这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慕容家族大势已去。 皇上把案子交由刑部审理,慕容里仁入狱。 眼看着慕容家族元气大伤,在司徒元的授意下,各种弹劾慕容里仁和慕容家族的奏章源源不断的送到皇上那里,牵连甚广。 慕容府被抄家,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全部入宫为奴,慕容里仁处斩。强大的慕容家族几天之内迅速衰败,让人忍不住惊叹,世事难料,从表面看,似乎是司徒家族获胜了,司徒家族再度兴起,司徒元官复原职,再度回朝。 司徒府灵堂之上,司徒言和若羽,跪在一旁,司徒言极力压抑着自己,母亲真的就这样离去了? 若羽哭的双眼红肿,得知母亲过世的消息,她立马求太子送她出宫。 司徒元站在灵堂之上,心里满满是愧疚,今生最爱的女人他都没有保住,这个坚强的男人,面对妻子的离世,眼中有隐隐的泪光,但是他极力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他背对着司徒言和若羽,远远望去,脸上并没有表情。 他们彼此没有说话,只想安静的陪着司徒夫人,陪她走过最后一程。 得知怎件事情的素语,有些惊讶事情的直转急下,忽然矛头都指向了慕容家族,这个背后的人非常的强大。 蓝郁立在一旁,细细的把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素语,等着她吩咐。 素语拿起茶,喝了一口,“如玉现在还在狱中?” “是的。” “还活着吗?” “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去见见她,看看指使她的人究竟是谁,如果没有猜错,今晚会是她的死期。” “为什么会是今晚?” 素语淡淡说道,“她已经没有价值,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小姐,是不是宫主派人做的呢?但是如果是宫主,她为什么要帮司徒府的人呢?宫主是湘王的人啊!而且之前从未在极乐宫听过有司徒夫人的消息,我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素语也想不明白,一切和师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却缺少一根把一切紧密相连的线,这根线是什么? “师父并不是在帮司徒府,蓝郁,你有没有发现这一次是两败俱伤?” “经小姐这么一提醒还真是,司徒府伤了元气,慕容府大势已去。” “如此,得利的人是谁?” 蓝郁有些难住了,“小姐指的是裕王吗?但是裕王的母妃只是宫女出身,朝中并没有势力,也没有靠山,而且那个裕王体弱多病,师父怎么可能会帮他?” 这一点素语也不明白了,她只是微摇头,“裕王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的武功并不低,然而却从不显露。”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去找如玉,蓝郁,你的伤还没好,你留下,我去。” “不,小姐,我和你一起去,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蓝郁坚持要去,她不放心素语一个人去。 “听我的话,留下来,刑部大牢守卫森严。我一个人可以来去自如,他们怎么会是我的对手?蓝郁,你留在这里等我。” 最后蓝郁没再坚持,点头应了下来。 素语蒙上面纱,便消失在黑夜中。 刑部大牢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对于素语来说,要潜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她就来到了牢房里面,如玉躺在地上,素语打晕了守卫,找到了钥匙,进去以后,却发现那个女子已经没有了气息,果然如她猜的那样,已经被灭口。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正准备出去,忽然又闪进来一个人影,两个人交手,响声惊动了其他的守卫。 “有人劫狱。” 忽然有人大喊。 素语顿时收手,“不想死的话,出去再说。” 来人一怔,居然是素语。他没有说话,黑暗中,他拉住了素语的手,与她联手逃了出去。触到那双手以后,素语一怔,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出来以后,司徒言松开了手,他扯下面巾,“如玉是不是已经死了?” 素语也扯下面纱,淡淡应道,“是。” “速度真够快,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那日说叛变师门是胡扯的吧!我母亲是不是你们杀的?” 司徒言直视素语,眼神非常的复杂,他不想去相信,但是事情却摆在眼前,他避无可避。 听到司徒言质问自己,素语心里一阵难过,但是她完美的掩饰住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问?我是杀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不知道司徒将军对着回答满意不满意?” 司徒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若让我查出母亲的死和你有关,素语,我不会放过你。” 素语忽然笑了,很浅,很浅,一股很深的忧伤弥漫开来。 “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何必还要去查?素语就是杀人不眨眼,她的手满是血腥,她杀了你的未婚妻,杀了很多人,以后还会有很多人,这就是素语,永远都不会变。” 素语狠心的说着,想把最后一丝牵挂都断了,既是对他,也是对自己,也许这样心里会好过一点。 “别逼我?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素语什么也没说,一跃,不见了,刚刚她亲自埋葬了最后一丝丝希望,她与他将再无交集。 第三十八章诀别(一) 慕容里仁被斩,听到消息的慕容岚舞差点崩溃,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自己一夜之间从千金小姐变成奴婢,原本已经在即的大婚,也因为此事而与自己失之交臂,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了,从云间跌倒了底层。一切,她不甘心,她不会忘记父亲被带走前对她说过,他是冤枉的。刘管家也告诉过他,一切都是一个陷阱,他相信她的父亲。我一定要为父亲,为慕容家族讨回公道,拿回属于慕容家族的一切。 在宫里面,她成为了一名打扫的丫鬟,受尽凌辱,她放下所有的骄傲,默默忍下一切。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太子的婚期越来越近,而太子却变得烦躁不安起来,若羽依然留在司徒府,不能外出,整日呆在房间里,仅过了这么多事,昔日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安静了不少。尘武也被释放了,从原本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降为普通的侍卫,不能再靠近皇上。 若羽和司徒言都变得郁郁寡欢,整个司徒府的气氛非常的沉重,那件事情他们都明白,或许和慕容里仁真的没关系,但是却找不到证据证明到底是谁做的?到底有何用意? 慕容家族的落魄并没有让他们轻松起来,因为他么已经感觉到了,这个背后,有一个比慕容家族更强劲的对手,不曾现身,却无处不在。 太子忽然来司徒府,看到司徒言在院子里面练枪,于是徐徐走了过去。 “好枪法。” 他不禁鼓掌说道。 司徒言放下手中的枪,“太子今日怎么来了?” 太子走近他,“我想接若羽回宫,几次试探,她似乎不愿意回去。” “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静静也好。太子要小心,若羽现在是通缉犯,若是让人知道密报上去,又要惹不少麻烦。”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她。” “太子马上大婚了,恭喜。” 说起这个,太子脸上毫无喜悦,“不是若羽,喜从何来?” 司徒言拍拍太子的肩,“既然取了,就善待她吧!” 太子苦笑一声,“身为太子又怎样?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天下要来有何用?” “太子,你所肩负的是整个天下,以大局为重。” 太子望向司徒言,“你呢?司徒,失去她,你觉得心痛吗?” 司徒言没有想到会问到自己身上去,他怔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失神。 却只化为一句淡淡的话,“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 “我已经选择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说到这个,司徒言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太子笑了笑,“司徒,我知道你也是重情之人,不必强撑,我明白。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素语要救若羽?” “命令而已,我看极乐宫很可能已经和湘王决裂了。” “我倒觉得她救素语是因为你,她也没有放下你。司徒,我一直都羡慕你,身边有一个两厢情悦的未婚妻,没想到也是梦一场。如果真的放不下彼此,那就试着接受。” “不可能,我和她再也不会有可能。” 司徒言声音飘渺,有种无法言说的心痛。 “你不后悔?” “男儿当以国家为重,儿女私情我再也不想再想了。” “早知如此,何必相遇呢?天意,司徒,我去看若羽了。” 说着往若羽房间走去。 快靠近若羽房间的时候,丫鬟要去通传,但是被太子拦住了,他怕吵到若羽,刚走到门口,却听到有说话声,便停了下来。 “若羽,明天就启程。” 听到这两个字,太子的心一紧,什么启程,难道若羽要走,刚准备进去问个明白,却听到若羽的声音响起,“父亲,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若羽,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现在你是通缉犯,有你在,太子根本就无心政事,他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不在乎一切,这样对他非常的不利。若羽,不是为父狠心要赶你走,而是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你要为大局着想。” 若羽悲凉的大笑起来,“父亲,为了大局你可以牺牲母亲,不为她掉一滴眼泪,可以不要女儿,到底什么才是你眼中的大局?” “住口。”提到司徒夫人,司徒元一阵刺心,他阴沉的喝止了若羽继续往下说,“太子是主,我们是臣,忠心为主事我们身为臣民该做的,都怪我太过于由着你,几次让太子身处险境,我早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好,好,我明日就走。” 若羽后退几步,连自己的家都容不下她了,离开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太子走了进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司徒元,刚才的话,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 太子拉过若羽,把她挡在自己身后,“舅舅,你就这样对自己的女儿?把一切的罪责都怪到若羽头上。有我在,谁也不能赶她走。” “如果是皇上呢?” “我会拼命保住若羽。” 司徒元有些失望,他反问,“太子还想不想做太子?” “若是能留做若羽,这个太子不做也罢。” “你” 司徒元一下子气得讲不出话。 若羽挡在他们之间,“太子,我连累你太多了,我是该走。你不要再护着我了,这样只会让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我不值得你做这么多。” “太子早些回去,这是臣的家务事,无需太子插手。” 司徒元不再和太子说这个问题,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子并不动,而是继续和司徒言说道,“舅舅,只要你不赶若羽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让司徒家族成为天下第一族,世代享有爵位。舅舅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此话一出司徒元和若羽两人都有些怔住了,司徒元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子对若羽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居然到了可以为之放弃天下。这样的一个太子,真的能担当重任吗?第一次,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身为太子,居然被一个女人迷成这样?还怎么治理天下?太子,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若羽受不起太子如此深情。司徒府更受不起,站在太子身后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如果太子如此,只会让天下臣民失望。” 太子并不在意,一脸的无奈,“我一直就不愿意做什么太子,是你们不肯放过我,舅舅,你辅佐我,为的不就是得到那一切?既然你想要,我给你,而我只要若羽。” “太子以为臣只为司徒家族的荣辱?臣为的是天下百姓,身为太子,你必须以大局为重,必须放下这些儿女情长,唯有这样,才可以做一个好帝王。” 若羽心里有些感动,但是这样一片深情,她受不起,她知道她已经欠太子够多够多了,不能再置他于不仁不义之中,也许父亲是对的。站在一个将军的位置上,他没有错。 “太子,你回去吧!我不离开你。” “真的?” 太子一阵惊喜。 若羽点头,“真的,但是你现在先回去,出来太久不好。” “那好,我明天过来接你进宫。” “恩。” 太子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司徒元一眼,就怕他把若羽送走了,于是再一次提醒道,“舅舅,若你送走若羽,你再也看不到太子。” 司徒元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一个太子,只愿意沉浸在儿女情长中,那些宏图霸业,他压根就看不到。我是不是错了? 司徒元问自己。 看到太子回去了,若羽坐了下来,“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明白你的意思。” “孩子,你若能明白就好,好好休息。” 说完便出去了。 他们一走,若羽便瘫倒在地上,事情越变越复杂,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悄然形成,对不起,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吧! 客栈 极乐宫的宫主忽然出现在了素语面前,一身黑衣,显得极其阴冷严肃,脸上依然是面具,她什么时候进来的甚至他们都没有感觉,她和蓝郁缓缓跪下。 “素语,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去大牢里面查什么?” “徒儿有一事不明,师父为何要对付慕容家族?” 既然说到了这里,素语索性问明白。 宫主冷哼一声,“这也是你该问的?” “徒儿知罪。” “既然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湘王言而无信,这就是对他们的惩戒。背叛我的人,下场都是如此。” 一番话让蓝郁心惊肉跳,她担心素语的安危。 “你现在不需要妄动,留在这里观察司徒家族的动静,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我会让人给你传递消息。记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以为真的在帮司徒言,谁给我们的利多,我们就帮谁。若是对司徒言和心存幻想,素语,你就别怪为师不顾念师徒情谊了。”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宫主这才满意点头,“很好,不枉我10年来悉心教导你。” 说完很快就不见了,她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想也许天下间,除了那些不曾露面的高人,已经无人是她师父的对手了,即使是司徒元,也不一定是她师父的对手。 当然,她也知道司徒元的武功很高,那天若不是不想杀她,她也许已经死了。 第三十九章诀别(二) 夜深了,若羽却在房间里面描眉画眼,身穿一件粉红色衣裳,一扫之前的憔悴之色,在胭脂的作用下,显得神采奕奕,出落的更加娇羞明媚,今夜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完毕,她出门了。 院子里面司徒言和尘武已经再等她了。 若羽盈盈走来,小巧玲珑的身躯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更加显得娇俏可人,一股如兰花般的香味伴随着微风袭来。 若羽望着他们,嫣然巧笑,两颊笑涡如霞光荡漾,司徒言和尘武都有些怔住了。 司徒言率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若羽,赞道,“若羽,今天可真漂亮。把我们都约来有何事?” 若羽轻轻笑道,“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哥哥,尘武哥哥,今夜我们聚聚。” 说着若羽已经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倒了起来,司徒尘武疑惑的看着若羽,今天的若羽非常的反常。 司徒言坐下,拿起酒,一饮而尽。 叹道,“是很久了。” 若羽也坐了下来,看到尘武还站着,对着他笑道,“尘武哥哥不坐吗?” 尘武这才坐下来,狐疑的问,“若羽,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只是看我们兄妹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说话了。尘武哥哥很会多想,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过去是我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尘武哥哥,干杯。” 说完若羽举杯,尘武拿起杯子与她碰杯。 司徒言一杯一杯的喝着,完全失去了控制。见他这样,尘武皱眉,“你还在为那个女人伤感?司徒,你还是堂堂大将军吗?” “住口,我不需要你教训我。” 司徒言的伤和痛,若羽都明白,她安慰司徒言,“哥哥,我都懂,但是酒不能抹去一切。哥哥,我觉得白姐姐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不要提她,我与她已经恩断义绝。” “你做到了吗?”司徒尘武反问,那双清淡的瞳孔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司徒,不要让义父失望。” 司徒言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酒,他当然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要去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对于素语,他有太多的不忍和不舍。 “我陪你干。” 若羽陪着司徒言喝了起来。 司徒言笑着举杯,“妹妹,干。” 司徒尘武沉默了,他一个人默默的倒酒,喝着。 他们以为他不明白,其实他都明白,只是不能,既然不能,又何必多想? 很快司徒言和若羽都有些醉了。 司徒言平常并不怎么喝酒,酒量不怎么好,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有尘武依然清醒着,尘武让人把司徒言送回房间里。碧心死了以后,若羽便没有再找贴身丫鬟。平常都是有一个府里的老妈妈照顾着。今晚,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自己准备送若羽回房,喝醉了的若羽脸色潮红,蹙着眉头。忽然有晶莹的泪水流了出来。 尘武心疼的帮她拭去眼泪,这个傻丫头,梦里都在哭吗? 已经是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睡了。 司徒尘武不方便这么晚了进若羽的房间,便让人去叫张妈,让她来扶若羽进去。 等待的时候,尘武怀中的若羽喃喃自语,“别走,别走。” 尘武心疼的抱紧了若羽,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在她脸颊上无比眷念的吻了一下。 “对不起,若羽,所有的痛苦都是我带给你,对不起。” 这时张妈急忙跑了过来,看到若羽醉成这个样子,急忙赔罪,“二公子,都是老奴的疏忽。” “带小姐回房吧!好生照顾着。” “是,是。” 张妈从尘武手中接过若羽,可是若羽紧紧的抓着尘武的手,不愿意松手。 这下张妈犯难了,为难的看着尘武,“二公子,你看这” 尘武轻轻的把若羽的手拿了下来,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小姐。” 便转身离去了。一滴泪再次从若羽眼中滑落。 永别了,尘武哥哥。 第二天,张妈打开若羽的房门,准备伺候她洗漱,却被吓得当即跑了出去。 因为床上的若羽已经没有了气息,昨夜,她用一杯毒酒,结束了她的一生。她的手里拽着一封信。 所有的人都来到若羽的房间里,看到若羽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人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从此都和她没有关系,爱也好,恨也罢。一切已经过去了。 司徒言不敢相信,若羽也会离去。 他后退一步,颓废的靠在柱子上,“不会的,妹妹不会做这种事情。” 司徒元脚有些发软,却极力隐忍着,是我害死你了吗?若羽,孩子,你怎么这么傻?我送你离开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就是想让你远离一切,不想让你成为别人手下的棋子,你真的不明白吗?韵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司徒尘武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怔怔的站着,没有反应,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 张妈哭的眼睛红肿,叫喊着,“小姐怎么那么傻?那么想不开,昨天还好好的。” 说着她拿起若羽手中的信交给司徒元,“老爷,这是小姐写的,她一直拿在手里。” 司徒元的手有些颤抖,他接过信,展开。却无力看下去,他交给张妈,声音低沉的说道,“念下去。” “是,老爷。” 张妈接过信,那沙哑的声音咽哽着念了起来,“父亲,哥哥,尘武哥哥,我走了。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为我伤心,我好累。 一直以来我一直给我们家族添麻烦,我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了,也不会有人利用我,也不会对太子不利,也不会连累司徒府。我去找母亲,会好好照顾母亲。 父亲,我不怪你,你和太子的对话让我忽然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为了司徒府,你是个英雄,我以你为豪。是我没用,没有这么大义。 哥哥,白姐姐并不是不可原谅,如果你们真的彼此有情,就去找她吧!我相信白姐姐是个有良知的人,她也是身不得已。哥哥,我不想看你再痛苦,我得不到幸福,希望你可以得到。替我实现这个夙愿,好吗? 尘武哥哥,纠缠你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我讨厌?昨晚我没有醉,越想喝醉,却越喝不醉。我只是想多看你一会,才会抓着你不放手,我知道这一放手,永远都不会再有下一次。如果还有下辈子,你会喜欢我吗? 父亲,哥哥,尘武哥哥,珍重!我和母亲会在天上为你们祈福! 念完以后,张妈已经失声痛哭起来。 司徒言慢慢走了过去,抚摸着若羽的头发。 “傻妹妹,你怎么总做傻事?” 这时他看到枕头边上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太子亲启。她给太子也留了一封。 他拿起信,太子已经闯了进来。他一大早就出宫了,就是怕司徒元会把若羽送走,所以急冲冲就赶来了,也不许司徒府的人通报。 然而他一进来却看到如此场面,房间里面笼罩在一片悲戚当中,他心里顿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冲到若羽的床前,看到上面躺着一动不动的若羽,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 他惊慌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言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中的信交给太子。 太子一脸震惊的看着司徒言,却还是接过了信。 展开信,一字一句如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他的手有些颤抖。 “表哥,对不起,我不能随你回宫里,我欠你太多太多,今生我已无法还给你,唯有一死。表哥,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护着我,什么都让着我,也许就是这样,让我总是忽略你。以后好好待太子妃,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忘了我吧!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你要做个好皇帝,表哥,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做个好皇帝。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所以,表哥,不要迁怒任何人。 最后我想在求表哥答应我一件事情,善待司徒家族。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我欠你的,来生来世再还。珍重!” 太子手一松,信掉到了地上。 忽然他冲过去,抓住了司徒元的衣服,失控的朝他大喊,“是你,是你逼死了若羽,是不是?” 司徒尘武和司徒言急忙拉开太子。 “太子,冷静点,难道义父会不比你悲痛吗?” 太子冷笑一声,“悲痛?我从没看出他有多悲痛?司徒尘武,你负了若羽,伤她最深。司徒元逼死了她,若羽就是死在你们手中。” “殿下,这就是妹妹要看到的场面吗?” 司徒言叫住了太子。 太子这才愣了,是啊!若羽在信里面说要他善待司徒府的人。他跌跌撞撞的跑回床前,坐在床边,失神的看着若羽。 “若羽,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即使你一直不喜欢我,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为什么要离开我?” 太子握紧了若羽的手,不愿意松手,尽管她的手已经冰凉,然而他却想用他的温度温暖若羽。 许久,太子终于开口了,“我要带走若羽。” “太子,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女儿,太子请回吧!” 司徒元拒绝了。 太子瞪着司徒元,“舅舅,不要逼我恨你。” “尘武,把太子带回宫。”司徒元并不理会太子。 “我不走,谁敢碰我?” “那太子得罪了。” 尘武在太子后背一敲,太子顿时昏了过去。然后尘武扛着太子,往司徒府外面走去。 司徒元这才慢慢走到若羽身边,哀伤的说道,“也许我错了。” “父亲,你和若羽说什么了?” 司徒元回过身,看着司徒言,这些天他头上明显添了很多白发,面容有些憔悴,他心里面的难受又怎么会比他们少呢?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大将军,有些事情,有些话他不可以做,也不可以说,此刻他有些撑不住了,黯然说道,“我一直尽心尽力辅佐太子,想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从小就对他悉心教导。没有想到却忽略了他和若羽的感情,这是一个致命的疏漏。若羽这个傻孩子,用死去躲避这一切。言儿,我们和太子之间的间隙终究是有了。” “太子会想明白的。” “不会,他会越来越恨我。若羽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一切,难怪皇上不肯放过若羽。言儿,你也恨我吗?” 此时的司徒元不是将军,只是一个无助的老父亲。 司徒言心里非常难受,他肯定的告诉司徒元,“正如妹妹说的,你是个英雄。” 司徒元眼中有一丝欣慰,他拍拍司徒言,“我已经老了,言儿,以后一切都要靠你。” 司徒言重重的点头。 第四十章太子大婚 皇宫里面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在过几日就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太子将迎娶他的太子妃。 若羽死了,太子的心也死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也勤勉了不少,却很少和司徒府的人来往。皇上很满意太子现在的态度,对他赞赏有加。 慕容贵妃虽然已经没有禁足,但是皇上自那日起,就再也没有进过重华宫,也不曾召见她。一向嚣张的慕容贵妃安静了不少,整日在重华宫里,连身上的华服都脱了下来,不似往日那般张扬强势。 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太子大婚,她表现的非常热心,什么都亲自过问,尽心尽力。 这日,她和心腹,亦是掌事宫女洪若在御花园里面散步。 “皇上还是天天都召幸李美人?” 洪若跟在身后,恭敬的点头,“是呢?现在李美人风头正劲,各宫纷纷去巴结。这些狗奴才,最会见风转舵了。” 慕容贵妃那张凌厉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看她能得意多久?” “娘娘,李美人来了。” 洪若小声的在慕容贵妃耳边说。 虽然脱去华服,但是慕容贵妃在后宫这么多年,气势依然非常的摄人,宫里很多人都怕她,李美人仗着她现在已经失势,看到慕容贵妃并不畏惧。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李美人敷衍性的请安。 慕容贵妃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出众的女子,非常的痛恨,但是表面却非常的客气,“妹妹不必多礼。” “贵妃姐姐不施胭脂看起来也这么艳丽,一点也不像年近四十岁的人,昨天皇上还和臣妾说姐姐老了,臣妾看姐姐一点也不老,风韵犹存。”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谁敢这么和慕容贵妃说话,真是大胆,然而李美人就不怕,还挑衅似的看着慕容贵妃。 慕容贵妃脸上笑容依旧,却让人望而生畏。 李美人在这样的眼神中有些惧怕,吓得往后缩了缩。 “妹妹可得小心啊!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貌,以妹妹的姿色,不知道还可以得意多久?” “你” “对娘娘说话不用臣妾,李美人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洪若插了进来。 “我们走。” 慕容贵妃不再理会她。 李美人气得直跺脚。 “这个李美人真是放肆,居然敢这样对娘娘说话?” 回去的路上,洪若不满的对慕容贵妃说道。 “这种人不足为惧,洪若,你去把风儿叫进宫来。” “是,奴婢这就去。” 慕容贵妃眼色森冷,我所失去的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司徒元,还有极乐宫,你们等着瞧。 得知若羽自尽的消息,素语心里觉得一阵惋惜,她想去看看若羽。 蓝郁把若羽埋葬的位置打听了过来,素语便和蓝郁去了。 站在若羽的坟前,素语忽然有种悲凉的感觉,她就这样离去了。那个爱笑爱说的可爱女子居然落得如此结局。 “小姐,别难过了,你对司徒家族真的是产生了感情。不过,司徒若羽还不错。” “她太单纯了。” “单纯的人下场就是如此吗?”蓝郁也有些伤感。 素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慕容岚舞在宫里?” “是啊!慕容岚舞入宫为奴,真是世事难料,没有想到高傲的慕容岚舞会成为最下等的奴婢。” 素语叹息一声,她终究也没有得到她所想要的。这样对她来说是幸抑或不幸? 重华宫 慕容贵妃靠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洪若帮她轻轻的按着肩膀。 “本宫老了吗?” 慕容贵妃还是记住了李美人说的话。 洪若急忙跪下了,“娘娘,你别把李美人的话放在心里,娘娘貌美,气质高贵,岂是那等女子能比的?” “本宫是老了,皇上真是嫌弃本宫了。” “娘娘,皇上只是一时被迷惑,娘娘和皇上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个小小的李美人怎能相提并论?” “没了李美人,还会有其他。罢了,君恩本宫本就不放在心上,只要风儿好就行了。” 正说着,内监扯着嗓子喊道,“湘王到。” “风儿来了。” 正说着,湘王已经进来了,他跪了下来,“儿臣给母后请安。” “风儿,快起来。” 湘王起来了,看慕容贵妃脸色有些差,不禁关心的问,“母后,可是身体不舒服?这些日子事情这么多,母后要保重身子。” 慕容贵妃招手,让湘王走近些。 她一脸怜爱的看着湘王,“风儿,此番受挫的教训要记住。极乐宫的人以后不可再用,她们的动机实在是可疑,既帮我们又帮司徒府的人。这是个可怕的敌人。” 湘王冷哼一声,“儿臣一定亲手铲除极乐宫,此次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枉害了舅舅一家。”接着他想到了慕容岚舞,于是求道,“母后,可以想办法把岚舞调出来吗?岚舞怎么能受得了那些苦?”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她?风儿,你不要步了太子的后尘。现在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太子和司徒府关系冷淡下来,司徒元做梦也想不到,会因为自己的女儿成为和太子之间最大的障碍。你多接近太子,挑唆他与司徒家族的关系,要挑唆他们,司徒若羽就是最好的入口。” 湘王点头,“儿臣知道,刚刚接到密报,司徒若羽一直就在司徒府里,而且已经服毒自尽。” “死了也好,风儿,在你父皇面前多称赞太子,咱们静观其变。” “母后,听说父皇现在很宠爱李美人,母后,要不要把她解决掉?” 慕容贵妃摆摆手,“不用管他,她得意不了多久。” “那儿臣先回去了,马上大婚,得准备一份大礼送给太子了。” “去吧!” 说完湘王退下了。 “洪若,哪天把岚舞给我叫来,我想见见她。” “是。” 洪若说完下去了,一个计划已经在慕容贵妃脑中形成了。 湘王特意去了岚舞所在的地方,那里有洗不完的衣服,看到湘王来了,所有的人都朝湘王行礼。 湘王径直走到岚舞面前,此时的岚舞已经今非昔比,穿着一身布衣,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因为长期泡在水里而脱皮红肿,一下子这么多粗活,岚舞消瘦了不少。 看到岚舞这样,湘王不禁有些心疼,他想帮岚舞,但是现在是关键时期,他必须要避嫌,因为有太多双眼睛看着他。 “岚舞。”湘王叫了一声,他有些恨自己,不可一世,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 岚舞抬头,看了湘王一眼,又继续干她的活,“王爷到这里来做什么?” “岚舞,你等着,我一定救你出去。” “王爷不必费心,这里很脏,王爷请回吧!” 岚舞非常的冷淡,那个傲气的女子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忍不发的女子。 湘王没有接岚舞的话,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在意,而是对其他的婢女说,“本王警告你们,若是敢为难慕容岚舞,本王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听到了没有?” “奴婢记下了。” 湘王这才眷眷不舍的离去。 岚舞依然继续低头干活,我一定会离开这里,一定会。 太子大婚那天非常的热闹,整个宫廷忙成一团,慕容贵妃更是忙前忙后。 只有太子如一个木头,没有一点喜悦的反应,任由底下的宫女帮他穿戴。 吉时已到,各种仪式都非常顺利的举行着,黄月满脸幸福笑容,她终于嫁给了太子,以后就是未来的皇后,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她的家族亦可以成为和司徒家族相抗衡的大家族,这就是她所期望的。 新婚之夜,黄月一脸期待的坐在新房里,很快她就听到太子的脚步声。 她的心里一阵紧张,不由的抓紧了衣角。 太子似乎喝了不少酒,他一下子掀开了黄月的盖头。 黄月有些惊恐的看着太子,太子不是一向是温厚的人吗?怎么会这么粗鲁? 太子冷冷的问,“叫什么名字?” “臣妾黄月。” “黄月,以后你就是太子妃了。”太子有些踉跄的后退一步,黄月急忙去扶太子,太子甩开了她的手,“别碰我。” 黄月顿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子却笑了,笑的凄楚,“也是个可怜人,你以为嫁给本王你会幸福?除了是太子妃,你什么都不是。黄月,你嫁错人了。” 黄月却异常的执著的说,“臣妾既已嫁给太子,那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你既要贤惠,最好一直贤惠下去。” 太子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黄月倒了一杯水给他,太子一摆,水杯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新婚之夜的甜蜜在杯子的清脆中荡然无存,黄月蹲下去捡杯子的碎片。 太子已经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黄月把太子扶上床,替他换下大婚的礼服,她在他旁边躺下。虽然两个人隔得很近,但是她却觉得隔着千里远。 听着太子口口声声的叫着若羽。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下去,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原来太子心中最重要的女人是司徒若羽。 第四十一章夺君心 慕容贵妃忽然病倒了,病因是为了太子的婚事操劳过度。 皇上终于来看慕容贵妃了,看到皇上来了,慕容贵妃放下一贯的强势,显得楚楚可怜。强忍着要行礼。 看她如此,皇上有些不忍,毕竟这么多年了。急忙扶住了慕容贵妃,“爱妃,不必多礼。” 说着扶慕容贵妃躺了下来,问一旁的太医,“贵妃怎么样了?” “禀皇上,娘娘是操劳过度,又缺少休息,调养一下就没大碍了。” 太医恭敬的回道。 慕容贵妃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柔一点,“皇上,你终于肯来看臣妾了,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快别这么说,爱妃,这些日子为了宵儿的婚事你辛苦了。要多加休息。” “谢皇上。” 就这样,慕容贵妃又赢回了皇上的宠爱,但是她知道,这样的宠爱已经不稳固,毕竟她已经老了,比起那些年轻的女子,即使保养的再好,也敌不过她们青春曼妙。 她需要一个帮手,帮她固宠。 素语忽然接到让她回宫的消息。 她回到宫里,大殿之上,师父,哑娘,凌雪都在。 她和蓝郁跪了下去,“徒儿叩见师父。” “属下叩见宫主。” “起来吧!”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素语,这一次召你回来,是有事情要交给你办。” “但凭师父吩咐。” “我让你进宫,想尽办法得到皇上的宠信。” 宫主的声音毫无温度。 然而素语和蓝郁同时都愣住了。 “素语,怎么?想违抗师令?”凌雪插话了。 “宫主,让奴婢代替小姐去吧!” 蓝郁知道素语不会愿意的,她怎么会愿意去取悦别的男人,她的心只有司徒言。 凌雪冷哼一声,“蓝郁,你没照镜子吗?就凭你这姿色也能被皇上看中?” 素语也拒绝了,“师父,这个任务徒儿完成不了。” “师父,让我去吧!我就说素语做不了,她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男人哪里会喜欢她?我有办法让皇上迷恋我,离不开我。” 凌雪很想去,她想一展身手。 “素语,你果真不去?” “徒儿只会杀人,取悦男人徒儿做不到。” “好,那就凌雪去。” “谢师父,徒儿定不辱使命。” 凌雪急忙道谢。 接着宫主又望向素语开口道,“既不会取悦男人,素语,司徒言又是如何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 素语不语,只是跪着。 “素语,你是为师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连师命都敢违抗,为师既能调教你,也能毁了你。你去司徒家族和太子之间加点火,现在他们之间太和顺了。” 宫主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她的声音让蓝郁和另一个人都替素语捏了一把冷汗。 “徒儿遵命。” “知道就好,都退下吧!” 宫主满意的点头,“怎么做,就不用为师教了。都退下吧!” 所有的人都退了下次。 凌雪抢先走到了素语面前,拦住了她,“素语,这一次你再出点什么差错,就不是陪老鼠这么简单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等着看你的悲惨结局。” 说完得意的扬长而去。 看到凌雪的背影,素语气得牙痒痒,“小姐,二小姐越来越过分,完全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随她去吧!我们走吧!” 素语并不在意,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往前走,为什么这一次任务又是和司徒言有关? 蓝郁追了上去,“小姐,你是不知道,二小姐是怎么对你的。我都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但是,二小姐越来越过分,我真看不下去了。” 素语没有停下来,依然只是淡漠的问,“她做了什么?” “她”蓝郁有些讲不下去了,然而她还是决定告诉素语,“她踩在小姐脸上,身上,还扔些老鼠在小姐身上,我” 蓝郁有些讲不下去了,眼中已经有泪水,一想起那一幕,她心里就非常的恨凌雪。 之前蓝郁并没有和素语讲过,所以她还真不知道。 蓝郁以为素语也会生气,毕竟从没有谁敢这么欺凌她。 但是素语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脚步放缓了一点,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步调。 “她得意不了多久。” “小姐,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蓝郁以为素语已经有了教训她的方法。 素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师父要的是听话的人,待没有用处的时候自会解决。她背着师父做的这些,师父都知道。只是还不到算账的时候。” “这个怎么说?” 蓝郁并不明白。 “师父并不打算严惩我们,她只是想给我们一点教训,告诉我们不执行命令的下场。但是凌雪会错了意,以为师父会放纵她对我们胡作非为。” “宫主真的不会杀我们吗?” “会,只是时机未到。如果不出意外,她会留我们到最后。” “小姐,既然这样,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这条命是师父给的,这是我欠她的,所以我要还给她。” 蓝郁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蹙着眉。 她不想看到素语死,也许司徒言能救她。第一次蓝郁有了这种想法,在心里上,她不再把司徒言当成敌人了。 “蓝郁,想什么呢?快点走。生死由命,谁都有一死,死了我也就把我所欠的都还清了。” “可是小姐你帮宫主办了那么多事,早就还清了,不如我们投靠司徒言去吧!我知道小姐也不忍心伤害司徒言,宫主又不会放过我们。选择司徒言,也许小姐还会得到快乐,我真的不想看小姐这样下去了。” 蓝郁劝素语,以前她都是劝素语离司徒言远一点,但是既然情已动,再说那些已经没有用去,不如早做选择,免得两面为难。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那些许笑容里有丝苦涩的味道,离开极乐宫,真正的做司徒言身边的女人,她也想过,但是可能吗?她此生注定是个杀手,而司徒言怎么能接受她是杀手呢? 他怎么会不介意? 师父又怎么会放过她? “蓝郁,你觉得这不像是个梦吗?你也说过,这条路一旦走了,就没有没有回头路。我已经不可能回头,别说这些,走吧!” “小姐就想一直这样痛苦下去?” “身为杀手,怎么会有痛苦?蓝郁,你今天话有点多了,记住言多必失。” 蓝郁也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她劝不了,但是她真的很想帮素语,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没有接那个任务,也许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 重华宫 岚舞被洪若带了进来,躺在贵妃榻上的慕容贵妃摆摆手。 “都下去吧!” “是。” 洪若退了下去,关好了门。 岚舞跪了下去,不卑不亢的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岚舞,快起来。” “谢娘娘。” 岚舞起身。 慕容贵妃起身,慢慢走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岚舞,说道,“倒是瘦了不少,眼睛都陷进去,想必很辛苦吧!本宫看着都心疼啊!” “娘娘今日找奴婢过来有何事?” “岚舞,本宫是你姑姑,不必自称奴婢,你还是像过去一样叫本宫姑姑吧!” “奴婢现在是待罪之身,不敢高攀娘娘。” 岚舞半低着头,眼神沉稳了不少。 慕容贵妃忽然笑了,“经此事岚舞倒成熟了不少。” 岚舞没有说话,沉默着。 “本宫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想必你也听说皇上最近很宠李美人,对本宫淡了不少。” 岚舞望着慕容贵妃,漆黑的眼中有了一丝鄙夷神色,“娘娘不是一向最得皇上的心吗?怎么也会被夺宠?” “本宫是老了,自然也敌不过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 慕容贵妃语气中有一丝惆怅,确实岁月催人老。 “所以娘娘把奴婢叫来,就是想让奴婢帮你固宠?”岚舞笑了一声,“娘娘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就凭你是慕容家族的人,就凭你想复仇。岚舞,本宫不会看错人的。我慕容家族遭此重创,你我都很明白是被人陷害。岚舞,本宫知道你还在为本宫没有相助的事情生气,但是本宫当时才说一句就被禁足,能有什么办法?” 岚舞继续笑着,语气中有一丝怨气,“所以娘娘为了自保就大义灭亲,让表哥加入审理此事,真够公正啊!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父亲和慕容家族身上,最后不也遂了娘娘的心愿,皇上没有追究你们一点责任。” 慕容贵妃脸色沉了下去,她这么做也心痛啊!但是那个时候要是她站出来帮慕容家族,只会受牵连,脱不了干系。 “本宫也是为大局着想,不得已而为之。” “大局?娘娘眼中的大局不就是你和表哥两个人吗?从头到尾娘娘有把自己当慕容家族的人吗?娘娘只是把慕容家族当成你夺权的工具,有啥黑锅都扔给我们,你不配做慕容家族的人。不,娘娘是皇家的人。” “住口,岚舞,越来越放肆,若没有我,慕容家族能有今日?” “娘娘怎么不说若没有慕容家族,娘娘怎么会有今日?就算娘娘没有入宫为妃,我慕容家族也是名门望族,今日也不至于卷入皇权争斗而沦为牺牲品。” 慕容贵妃抓住了岚舞的下颌,语气阴冷,“岚舞,现在你总是和本宫作对,要不是看在你是本宫的侄女上,本宫定不饶你。” “奴婢该告退了,还有很多活要干。娘娘说的事情,奴婢做不了。” 说完推开了慕容贵妃,径直走了出去。 慕容贵妃气得摔了桌上一个青色花纹的瓷杯,这个慕容岚舞,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若不是她是慕容家族的人,她定要杀了她。岚舞,我还制服不了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第四十二章夺君心(二) 凌雪很快就入宫了,成为一名为皇上献舞的舞姬,身穿深红衣裳的她热情似火,身上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妖艳,当她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时候,那一脸妩媚的笑容顿时让皇上移不开眼,她的一颦一笑,深深映入皇上眼中。凌雪很会借机表现,看到皇上一直盯着她,更加大胆的扭动着她细细的蛮腰,眼中充满诱惑人心的挑逗。 舞毕,皇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凌雪准备退下。 见她要走,皇上终于反应过来,叫住了凌雪,“等等。” 凌雪和一干舞姬停了下来,重新跪了回去,其他的舞姬胆战心惊,就怕出了什么差错。唯有凌雪胸有成竹,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皇上指着凌雪,吩咐道。 其他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抬起头来。”皇上下命令。 凌雪抬起头,对着皇上又是一抹妩媚的淡笑,她的眼睛长得非常的狐媚,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皇上,是不是奴婢的舞跳的不好?” 凌雪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柔若无骨,让人听着有种酥酥的感觉。 皇上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凌雪面前,扶起了凌雪,“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雪儿。” “雪儿,”皇上轻念了一遍名字,一脸的陶醉,“很好听的名字。雪儿,可愿意留在朕身边?” 凌雪急忙跪下谢恩,“那是奴婢的福气。” “快起来,既要留在朕身边就不能委屈了你。传令下去,册封雪儿为贵人,赐号艳,居云信宫。” 皇上一副如获至宝的感觉。 “奴婢谢皇上恩赐。” 凌雪跪下磕头,然而她心里却很是得意,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想把我打发了,慕容贵妃,你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从此这后宫将是我的天下。 凌雪的进宫在在后宫里掀起轩然大波,李美人失宠了,刚刚复宠的慕容贵妃又失宠,皇上整日呆在云信宫,不愿意离开凌雪半步,竟有五日没有上朝。自皇上执政以来,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连续这么多日没有上朝,就是当年盛宠的慕容贵妃也不曾得到皇上如此的痴迷。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多人劝谏都被挡了回来,就连太子也不例外。 司徒言进宫,想求见皇上,恰好碰到从云信宫回来的太子。便迎了上去,太子对司徒言还好,不似对司徒元和司徒尘武那般冷淡,司徒府和太子的联系就剩司徒言这一个纽带了。 “司徒,哪里去?” “太子是刚从云信宫出来?” 太子点头,脸上有些担心,“父皇不见,这个艳贵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把父皇迷成这样?父皇已经五天没有上朝了,在这样下去,只怕民间百姓都要知晓了。” “太子有没有去查过这个艳贵人的底细?” 太子边走边说,“查过,是一个舞姬,第一次献舞就被父皇看中,听说是新进来的舞姬。” “这就有点古怪,何人推荐的?” 太子摇头,“是李公公,但是此人在艳贵人进宫以后就失踪了。” 司徒言思索起来,难道是慕容贵妃?但是据说慕容贵妃都被挡在门外,如果真是慕容贵妃,那只能说明她引狼入室了。 “这女子竟有这样的本领,走吧!司徒。” 司徒言点头,“就看慕容贵妃会有什么行动。” “慕容贵妃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太子静观其变吧!也许机会已经来了。” 太子没有接话,那抹杏黄色在一堆枯树中显得异常耀眼。此时已经是初冬了,天气有些寒冷,透着丝丝寒意。 大街上,素语和蓝郁在街上闲逛着。 一阵寒风吹过,素语冷的缩了缩,她依旧一身白衣,显得有些单薄。 看素语有些冷了,蓝郁急忙说,“小姐,回去添件衣服吧!以后还是要多穿点,已经入冬了。” 素语微微一怔,“已经入冬了吗?” “是啊!时间真快。” 忽然素语捂住了嘴,一阵干呕袭来。 “小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蓝郁扶住了素语。 素语摇头,“这几天感觉没什么胃口,没事。” “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吧!”蓝郁有些担心的说。 素语依然摇头,并不在意,“真的没事,这点算什么。宫里那边有什么消息?” “二小姐真是厉害,听说皇上已经五天没有上朝,一步都没有离开云信宫。她倒很会迷惑男人,连慕容贵妃都不是她的对手。”蓝郁语气中有一丝不屑。 素语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厉害,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个任务还真适合她。” 蓝郁哼一声,“我看二小姐倒像狐狸精。” “凌雪心高,在极乐宫不愿意屈居我之下,在宫里自然也不会愿意屈居慕容贵妃之下。只怕宫里的荣华富贵会挑起她更大的野心。” “那师父怎么会放过她?” “这就对了,如果她这样做了,那就是自取死路。不过,也许她的能力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也许比想象中厉害。” “要真是那样,是她活该。” “好了,不要说她了,蓝郁,我们回去。” 听到说要回去,蓝郁没有动,素语回过身,问,“怎么不走?” “小姐,你忘了师父的吩咐了吗?可这几天你什么也没做,我担心师父会来找你。小姐不能再被惩罚了。” 素语眼神冷了下去,“我自有分寸,时机未到。” “是,那我等着小姐的吩咐。” 忽然素语停住了脚,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尘武,他和一个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人低声聊着,然后四处张望,跟着那个人走了。 素语朝蓝郁试了一个眼色,蓝郁顿时会意,和素语一起跟了过去。尘武和那个黑衣人一路出了城,上了附近的一座山,她们一路追去。 忽然尘武和那个黑衣人不见了,而是从四周跳出更多的黑衣人把素语和蓝郁团团围住了。 “小姐,中了埋伏。” 素语拔出剑,眼中寒光咋现,“再来这么多人也无妨?” 那些人扑了过来,他们武功都不错,但是还不是素语和蓝郁的对手,忽然有暗箭从四周放出来。 “小姐,小心。”蓝郁叫了一声,两人闪躲着。蓝郁手臂被射中一箭。 箭忽然停了,素语来不及问蓝郁的伤势,尘武和那个黑衣人此时出来了。素语冷冷的看着他,“是你故意把我引过来的吧!” 尘武点头,“素语,你很聪明,不把你引到这里,怎么好解决你呢?只要有你在,司徒总是下不了手。你这个魔女,今日就让我来解决你。” “就凭你?司徒尘武,你也太瞧得起你了。”蓝郁很不屑的说。 尘武却胸有成竹,仿佛有了必胜的把握,“就凭我当然不行,如果再加上一人呢?” 这时尘武旁边的黑衣人拿下斗笠,素语和蓝郁顿时有些惊讶,因为那人竟是司徒元。 “上次有言儿在,我放了你。素语,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我夫人不过是一介女流,你们连她都不放过,今日休怪我手下无情。” “义母待你不薄,素语,当真你没有心?” “司徒夫人不是小姐杀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也不是极乐宫做的,你们凭什么诬陷我们?小姐待你们也不薄,多次都没有下手,是你们恩将仇报,还赖给小姐?” 蓝郁气愤的说道。 素语摆手,“蓝郁,不要和他们多说,既然如此,那就少说废话。” 素语和蓝郁加起来并不是司徒尘武和司徒元的对手,上一次已经试验过了。这一次还有一个司徒尘武,更加显而易见。司徒元的剑已经刺了过来,差一点就要刺中素语的胸,蓝郁着急想要去挡,但是尘武缠住了她,她根本就脱不开身。 忽然一道身影迅速的用剑挡住了司徒元的剑,司徒元一剑刺在来人的剑上。来人一运气,司徒元的剑便弹开了。 看着来的人戴着面具,一身黑衣。司徒元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想必阁下就是极乐宫的宫主了。” “司徒大将军,久仰大名。果然是武艺高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宫主的声音沙哑。 “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宫主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天不会太久的,没想到堂堂大将军也会做这么不见光的事情,你不是一向自视为正派君子吗?” “老夫从未这么说过,对付小人自有小人的方法。阁下多番与我司徒府作对,杀我族人。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这笔账会一直算到你司徒家族覆灭。” “妖女,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以为我们司徒府会怕你?有本事就不要躲躲藏藏。” 尘武忍不住了,对于极乐宫,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游戏刚刚开始,我们还得慢慢玩。司徒大将军,你凭什么把尊夫人的帐算在我极乐宫头上?那不是慕容里仁干的?” “明人不说暗话,阁下做过的事情还让老夫提醒?” 宫主哈哈大笑起来,“游戏当然要慢慢玩,后会有期。” 说着与素语,蓝郁,纵身一跃,已经不见了。 尘武想去追,司徒元拦住了他。 “不要去追了,就凭我们两个,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宫主到底是什么人?天下间居然没人知道她的底细,连真面目都没人知道。” “这是个很可怕的人,她会出来的。回去吧!今日之事,记住不要让言儿知道。” 尘武回了一声是,但是心里却非常的不舒服,司徒元心里最关心的始终是司徒言,即使他爱上一个杀手,也不会怪罪他。而我又是什么?他问自己。 第四十三章喜脉 蓝郁还是偷偷帮素语找来了大夫,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既然大夫来了,素语也就没说什么,伸出手让大夫把脉。 大夫面露喜色,恭喜道,“姑娘,恭喜啊!是喜脉。” “什么?” 素语和蓝郁同时惊讶的问了一句。 “大夫,你不会搞错了吧!” 蓝郁急忙问了一句。 “不会错的,千真万确。老夫看了这么多人,姑娘你感到不舒服就是害喜的反应,过几天就没事了。” 素语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定了定神,说道,“蓝郁,送大夫出去。” 蓝郁把大夫送了出去,急忙关上了门。非常的担心的问,“小姐,怎么办?要是让宫主知道了那就完了,我去找药打掉这个孩子。” “不,不要。”素语拉住了蓝郁,表情非常的复杂,“我要留下他。” “小姐,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那是司徒言的孩子,宫主怎么可能会让他留下来,小姐,你不能再冒险了。” 素语摇头,她轻轻抚摸着肚子,“我知道自己再做什么,蓝郁,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自有安排。” 素语对于孩子一直就心存仁慈,这是她和司徒言的孩子,她不想伤害这个孩子,她觉得自己欠司徒言已经太多太多。 蓝郁望着素语,看到她眼中的坚持,她不再说什么,只是问,“小姐,你真的想好了?” 素语点头。 蓝郁叹息一声,“小姐真是前世欠司徒言的,好,既然小姐要留下这个孩子,那我会拼死保护这个孩子。” “孩子只要生下来,我们就把他交给一户好人家去抚养,让他过正常人的生活,如果还有机会离开这一切纷争,我会去接他。”素语说起了以后的安排,眼中亦有些悲凉,她还能远离这些纷争吗? “那司徒言呢?小姐不打算告诉他了吗?” “不要告诉他,如果一切能结束的话,再告诉他。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素语眼中的失神,蓝郁看在眼里,她心疼的握住素语的手,“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呢?你一直不承认对司徒言动了真情,可你处处想到的都是他。小姐,不如你现在就去找他,离开宫主把!有这个孩子,你和司徒言可以重头开始的。” “我是极乐宫的人,永远都是。如何走的了?只会连累更多的人罢了。” 这一点蓝郁也知道,宫主怎么可能现在放素语离开,一时之间,她心里非常的难过,世人都以为她们穷凶极恶,却不知道他们的无奈何悲伤,有些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素语定了定神,神情又恢复成以往的淡漠。 前路如何,她也不知道,现在只能是慢慢的走下去。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蓝郁,我们去一趟国清寺,我总觉得那里有蹊跷。在国清寺就是有人故意放风给若羽,我要去看看,师父在国清寺到底有多少势力?” “查出来又有何用?小姐,难道你想替司徒言查他母亲的死因吗?”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切要小心。” 既然素语都这么说了,蓝郁也不再提什么意见,只是点头,“但凭小姐吩咐。” 重华宫 慕容贵妃砸了不少东西,但是仍然不能平息她内心的怒火,居然又来了一个艳贵人。 一边的洪若看的惊心胆颤,急忙跪了下去。 “娘娘息怒。” “怎么能息怒?这个狐狸精明摆就是有人故意安排进来的,做事倒很干净利落,推荐她进来的人这么快就处理了。” 洪若依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这也不像是司徒府的人安排进来的,太子和司徒将军全部都被挡在门外了。” “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慕容贵妃渐渐冷静下来了,“这个贱人居然有这么大能耐,让皇上对她痴迷到如此地步?本宫倒要看看她的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娘娘要小心。” “想知道和谁有关,只要看她这股枕边风吹像谁那边就知道了。洪若,传令下去,对这位新进宫的贵人都客气点,知道吗?” “是,娘娘。” “对了,听说风儿又去找岚舞了?” “是的。” 慕容贵妃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微皱着眉头,“太子就毁在一个女人手中,我不能让风儿重蹈覆辙,既然这个女人不听话,也不肯合作。洪若,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风儿视线里,省的让风儿牵肠挂肚。” 洪若还有些顾虑,“娘娘,慕容岚舞毕竟是你的亲侄女,娘娘真的要?” “混账,本宫没有这种侄女,这个小妮子坏了我多少好事?为了避免日后成患,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是,娘娘。” 慕容贵妃疲惫的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本宫好好休息一下,记住一件事,这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风儿知道了。” “奴婢遵命,娘娘好好休息。” 说完恭敬的退了出去。 慕容贵妃闭着眼睛靠在贵妃榻上,我一定要赢,一定不会输的,皇上是我的,天下是风儿的,任何人也抢不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尽是严厉的寒光。 慕容岚舞越走心里越感觉不对劲,这个公公并不曾见过,说要把她带去浣衣局去帮忙洗衣服,她当时没多想就去了,没想到越走越偏僻,走到一处池塘边上的时候。 她终于忍不住了,“公公,这是要去哪?浣衣局似乎不再这边。” 那个公公面露凶相,“我送你去见阎王,就让你去那里洗衣服吧!” “你想干什么?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慕容岚舞一惊,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但是这个时候,她来不及多想,飞快的跑了,这个时候还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要等的机会还没有来,怎么能救这么死了? 那个公公居然有那么点武功,很快就拦住了岚舞的去路。 “认命吧!” 岚舞知道自己跑不了,也不再跑,只是微微笑,“既然今天不管怎么样都逃不掉,敢问公公,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即使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这个问题去问阎王吧!我只是收钱办事。” 说完想掐死岚舞,然而不等他动手,岚舞已经自己跳进湖里,冰凉的湖水顿时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她水性很好,一跳入湖里,便躲在水里面,只希望这个公公快点走,不然她也撑不了多久。 见到水面上没有一点波澜,那个公公满意的离开了。 待上面没有声响,岚舞爬上了岸,她冻得瑟瑟发抖,嘴都乌青了,然而她眼中所迸发出来的仇恨让她顿时显得非常的凌厉。居然敢如此欺负我,慕容贵妃,我不会放过你,你不是想的到天下,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不是最爱你的儿子,我要让你的儿子离开你,失宠,失去儿子,你还有什么?所有对不起我家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慕容贵妃,就从你开始吧! 想到此,她的嘴角有一抹冷笑。 她忍着身上刺骨的寒冷,去了一个地方。 云信宫外,岚舞跪在地上。 凌雪还是出来见她了。 看到她跪在地上,知道她就是慕容岚舞,饶有兴致的看着岚舞。 “慕容大小姐,不去找你的姑姑,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贵人小主,奴婢有一事想同艳贵人商量,相信艳贵人肯定会感兴趣。” “是吗?你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感兴趣?进来吧!我倒要看看。” “是。” 慕容岚舞进去了,凌雪让人给她换了一身衣裳,又给她一杯热茶,不要以为她是菩萨心肠,她只是再看,这个女人对她到底有没有益处而已。 “说吧!” 岚舞打了一声喷嚏,被刚才这么一冻,她有些受了风寒,然后才接着说,“小主想不想取代慕容贵妃?” 凌雪笑了,“慕容贵妃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小主别太自信了,慕容贵妃受宠二十年,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奴婢愿意和你合作。” “那可是你的姑姑,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岚舞看着凌雪,眼中并没有一丝惧怕,“她要置我于死地,姑姑又如何?”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仅剩下一点骄傲也被无情的践踏了,姑姑尚且如此无情,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呢?她要为她的家族讨回一个公道。 “真有意思,你想怎么合作?” “奴婢可以替小主扳倒慕容贵妃,但是奴婢有一个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可以办到。” 岚舞摇头,“不,小主办不到,小主以为慕容贵妃是傻瓜吗?小主可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 “皇后不是病死的吗?” 岚舞笑了笑,笑的神秘,“小主未免也太天真了,不知道小主愿不愿意合作?如果不愿意,奴婢告辞。” 好狂妄的女人,身为阶下囚还有这样的气势。不愧是大家出来的女子,凌雪在心里自言自语。 她倒想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能耐,于是便应了下来,“你有什么条件,说。” “我要嫁给湘王。” 凌雪一怔,忽然笑了,“害了母亲,又嫁给她儿子。不知你这是何意?” “这个不需要小主操心,奴婢知道小主办得到。” “好,我答应你。” “那奴婢先行告辞,还得麻烦小主收留奴婢几天,让奴婢说说整个计划。” 凌雪点头,她一直屈居别人之下,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向她下跪,第一次她可以尝尝做主人的感觉,她发现她爱上了这种感觉,忘记了在她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沉默的盯着她。 第四十四章白伊月 司徒府外面忽然来了一个女子,她一脸的柔弱,瘦瘦的身子仿佛得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算不上姿色出众,却也是一个秀气的女子。 司徒言并不在府中,司徒尘武出来了,看到眼前这个女子,他有些奇怪,这到底是谁? 女子却非常的激动,激动的拉住了司徒尘武,“你是言哥哥?” “你是” “言哥哥,我是伊月啊!” 女子眼中已经有泪水了,顺着她苍白的脸流了下来。 尘武一惊,“你是白伊月?” 白伊月点头,泣不成声,“是我,当日我被一帮黑衣人追杀坠入悬崖,所幸被树枝勾住了,保住了一条命。路过的人把我救起,伤愈之后我就赶到了京城,没有想到却听说我白家已经遭灭门。言哥哥,告诉我,是谁干的?” 尘武怜惜的叹了一口气,“进来吧!伊月,我是尘武,司徒去军营了。” “尘武?”伊月并不认识司徒尘武。 “我进府的时候你已经去了江南,也难怪不认识我。先进来吧!义父在里面。” 白伊月点点头,随尘武进府去了。 看到白伊月,司徒元百集交感,深感欣慰,“伊月,你活着就好。白家总算还有后。” “将军,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是极乐宫,当日极乐宫的素语假扮你混进了司徒府,好在被拆穿了。伊月,你的仇我们会替你报,你安心养伤。” 白伊月只是哭,一句话也没说,哭的甚是楚楚可怜,让人生出怜爱之心。 司徒元急忙让丫鬟给白伊月安排一处住处,带她下去梳洗。 “义父,艳贵人似乎有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 白伊月走后,尘武说道。 司徒元沉思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恐怕这事和极乐宫有关,若真是他们安排的人,那事情就不妙了。” “极乐宫到底想做什么?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尘武,言儿呢?” “去军营了。” “一会他回来让他来书房找我,你继续观察艳贵人,看她有什么动静。” “恩。” 尘武点头,心里却涌出一股不快。 司徒元没再说什么,转身往书房走去。 从军营出来的司徒言,直奔一处玉器行。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已经完全复原了,不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出痕迹。拿到玉簪,他的脸上沉了下去,为什么还要修补?补了又如何?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拿着玉簪就进了这里,他摇摇头,把玉簪塞进衣袖里,便出去了。 没走两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时常出现在梦里的身影,那个时常需要压抑的身影,那个他怎么也恨不起来的身影,他怔住了。 素语也看到了司徒言,她怔了几秒,随后对身后的蓝郁说,“走吧!” 两个人没有擦肩而过,没有交汇,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然而就是眼中却隐藏了太多的情绪,他们都刻意压抑着,不想让表情出卖了自己。 最终司徒言还是忍不住,他回头了,然而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素语也回头了,眼神交汇的那一瞬,仿佛时间停止了,天地之间,再无旁人,只有他们两个。往事历历在目,昔日的甜蜜涌上心头,司徒言发现自己仍然深深的看着她,即使她不是白伊月,即使他是素语,她的身影早已经深深的刻在他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他想走过去,但是理智制止了他,他是司徒言,注定不可以走过去,绝对不可以。 素语也没有走过去,这一天她早就有预测,真的到了却仍然是止不住的悲伤,为什么仅在咫尺却远在天涯?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话,今生今世,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可是,他们的缘分在新婚那一天已经画上句话,再无可续。 她逼自己闭上眼睛,转过了身,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即使我再也没有机会听那孩子叫我一声母亲。 “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天黑了我们就去国清寺。” “是,小姐。” 两个人越走越远,心却遗落在原地。 两个人伪装一番,很轻松的潜进去了国清寺,跳上围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蓝郁的伤口,蓝郁痛的微皱眉。 “伤没事吧!” 蓝郁摇头,“没事,小姐不用担心。”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这些年受的伤还少吗? 素语忽然看到了裕王,她朝蓝郁示意,蓝郁靠了过去,素语小声的说,“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去跟着裕王,他的武功不低,由我跟着不会被他发现。” “小姐小心一点。” “你也要小心。” 素语说完已经跟了上去,蓝郁则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素语警惕的跟着裕王,就怕会被他发现了,看到裕王进了卫妃的房间里。她悄悄的站在门外,听听看他们再讲些什么。 “洛儿,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卫妃满意的点头,笑的温柔,“洛儿真是能干,只要把皇后当年的死因散布给慕容岚舞,接下来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太子和司徒家族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么多人一起,倒要看看慕容贵妃能落得什么什么下场?” “慕容岚舞是有那个能力,这一次若是慕容贵妃栽在自己侄女手上,倒真是笑话。母后为何不让太子直接动手?要儿臣苦心安排这一出?” “洛儿不觉得窝里斗才精彩?那位太子也不会闲着,洛儿,你要暗中帮点忙,这一次我要让慕容贵妃再无翻身的机会。如果能在这事上挑拨一下太子和司徒家族的关系,更好不过。” 声音虽然还是非常的温和,却暗藏杀机,素语不惊一怔,果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看来她的野心和慕容贵妃是一样的,难道师父投靠了卫妃?因为种种迹象都表明,裕王才是最终的受益人,这个平常装的弱不禁风的王爷,此刻沉稳,完全看不出一点病态。 “母后会如愿的,慕容岚舞一心想替慕容家族翻案,我看这个女人还有点脑子,到时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添麻烦?” 卫妃细细的饮着茶,“这个女人就交给洛儿了,或者你也可以把她收为己用。” “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 卫妃轻轻的拍着裕王的肩,“你受苦了。” “这是应该的,受苦的是母后。” 卫妃轻轻一笑,“只要洛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都值。洛儿,记住,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你还需和司徒家族结盟,先解决了慕容贵妃再说。记住一句话,斩草要除根。” “儿臣心里有数。” “早些回去吧!又是一场好戏,咱们好好看戏。” 裕王嘴角上扬,“儿臣会让这场好戏更精彩,母后好好看。” “好,那就等着洛儿的好消息。” “儿臣告退。” 听到这里,素语迅速的走开了,看着裕王离开。慕容岚舞要做什么?宫里将要发生什么?带着这些疑问她去找蓝郁,不一会儿,蓝郁已经来了。 “有发现吗?” 蓝郁摇头,“没有,小姐,你呢?” “我们走吧!黄雀捕蝉,螳螂在后,说的就是他们。” “裕王真的有那么厉害?” “起码比我们想象中厉害,我们走吧!”素语已经先走一步,然后她停了下来,淡淡说道,“师父所做的一切应该就是为裕王,先让湘王和太子拼杀,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宫主为什么要帮裕王呢?” “这个只有师父自己才知道。”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至于怎么做,到时再说。蓝郁,你记住,万不可像师父提起这些问题,师父并没有打算让这些明晰起来,若是点破,她不会放过我们。” 蓝郁点头,非常的认同素语的话,“小姐该为自己打算了。” 素语一怔,以前她从未怀疑过师父的任何命令,她是从什么时候起了二心,开始想别的,开始推敲整件事情,人也许真的是会变的吧! 司徒言回到司徒府,白伊月早就在等他了,还刚跨进门,白伊月已经欢快的跑了过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言哥哥。” 司徒言愣了一下,“你是?” “言哥哥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我是伊月啊!” 白伊月有些失望的望着司徒言。 “伊月。”司徒言一阵惊讶,“你没事?” “难道言哥哥希望我有事情吗?上天怜悯,让我活了下来,言哥哥,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 伊月眼中含着笑,却有泪水,司徒言对着白伊月也是一笑,“伊月,你没事就好。” “言哥哥,你小时候都是叫我白妹妹,现在怎么叫我名字了?我想听你叫我白妹妹。” 白妹妹,司徒言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想到了素语,对着真正的伊月,他发现自己一点也叫不出口,为什么对着素语叫的那么顺畅? “言哥哥,你怎么了?” 司徒言回过神来,“我们进去吧!” 伊月有些失望,却掩藏了起来,点点头,“好。” 忽然她眼中有泪水,直直的望着司徒言,“言哥哥,我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司徒言有些怜惜的说道,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言哥哥,你不会赶我走吧!” “怎么会?伊月,别胡思乱想。” 伊月擦掉眼泪,“有言哥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言哥哥。” 第四十五章诬陷(一) 皇上终于正常的上朝了,朝堂之上,各位官员对于这位新晋的艳贵人非常的不满,但是毕竟是皇帝,他们也不好明说什么,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了。 而云信宫内,一场策划已经悄悄的诞生了。 12年前,身体一向健康的皇后忽然卧病在床,仅一个月便香消玉损,自此,皇上再也没有立过皇后。慕容贵妃觊觎皇后之位,多次暗示,但是皇上却并不回应,皇后之位成为了无法触碰的宝座。 关于皇后为什么会忽然离世,太医们也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各种名贵的药材吃着,却一直不见好,皇上大怒之下,把所有的给皇后治病的太医都处决了。 东宫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正是艳贵人,对于亲自登门拜访的艳贵人,太子心里一阵好奇,她怎么会过来? 艳贵人朝太子见礼,妩媚的朝四周眨眨眼。 太子让下人都下去了,正色道,“艳贵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殿下,本宫过来是想告诉殿下一个秘密,相信殿下会非常感兴趣。” 凌雪依然笑得妩媚,眼神中充满了勾引之色,相比皇帝,太子年轻多了,仪表堂堂,将来他就是这个帝国的统治者,虽然太子还有些前路茫茫,毕竟还是有胜算的。 对于凌雪,太子非常的厌恶,这样的女人他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于是他眼中有一丝不耐烦之色。 “艳贵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本王还有事情。” “原来殿下这么繁忙?”凌雪收起一点笑容,继续说道,“今日本宫想说的是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 “母后?”太子一惊,“母后有何事?” “娘娘过世是太子才7岁,尚且年幼。本宫近日听到一点传闻,特意来告诉太子,相信太子会很感兴趣。” “你听到了什么?” 凌雪起身,笑道,“太子果然是孝子,本宫听闻娘娘是被人下毒,那些药里面有致命的毒药,病当然治不好。” 太子脸色已经铁青,“艳贵人从哪得来的消息?母后的药全部都是经过太医亲自检查,并没有异样。” “那是因为分量很轻,当然不会有异样。但是如果天天吃,那就难说了。殿下若不信可以去找当年侍奉娘娘的宫女,娘娘死后,伺候娘娘的宫女就悬梁自尽,还有一个却失踪了。” 凌雪注意着太子的表情,继续说着,“那个失踪的宫女现在找到了,她没有死,而是被躲在冷宫里。殿下可以见见她。” 太子双拳紧握,望向艳贵人,如果连母亲的死都是另有隐情,这个宫里真是太可怕,他忽然有股寒意,他还能信任谁?若羽,若不是因为答应你,我真想马上就去找你。这个世界,或许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我只想完成对你的承诺。也算是给子民一个交代吧! 凌雪继续笑道,“殿下也不必太过于愤怒,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有时真替太子感到可惜,殿下对司徒若羽一往情深,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结局。说到底,这还是司徒家族的原因。” “够了,艳贵人,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这还真是本宫的不是,殿下想见见那位宫女吗?她就在外面等着。” “让他进来。” 太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很快带进来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大概四十多岁,却显得非常的苍老,头发发白,背也驼了,看来这些年受了不少苦。 看到太子,她急忙跪下了,只磕头,“太子都长这么大了?太子,还认得我吗?” 说完女人抬头,一脸的泪水。 太子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依稀之间有些熟悉的影子,却又看不出来。他摇摇头。 底下的女人擦了擦眼泪,“看来是奴婢老了,太子真的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平娘啊!” “平娘。”太子默念了一遍,他急忙扶起平娘,一脸的动容,“你是奶娘?” 平娘老泪纵横的点头,“太子记起来了?” 太子点头,平娘就是他的奶娘,虽然那时的他还年幼,但是对于奶娘还是有印象的。 平娘感慨道,“没有想到今生奴婢还能再见到太子,皇后娘娘在天有灵看到太子长大成人也会欣慰。” “奶娘,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平娘深叹一声,“当年娘娘只是偶感风寒,但是吃了太医的药身体却越吃越差,太医也说不出为什么,奴婢感到很蹊跷,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看到娘娘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我和下面的人偷偷换掉了娘娘的药,果然娘娘的身体好点了,由此奴婢更加断定娘娘的药有问题。”说到这里,平娘停了下来,仿佛在回忆,眼中是深深的悲痛,“奴婢把此事报告给了娘娘,可是还没来得及告诉皇上,娘娘就不行了。奴婢清楚的记得,那天娘娘喝了一碗慕容贵嫔送来的鸡汤,那晚鸡汤奴婢试过,没有毒,可娘娘确实是喝了那碗鸡汤才出事的。” 说着,平娘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悲愤的说道,“娘娘对慕容贵嫔礼遇有加,她对娘娘也很客气,娘娘患病的时候她曾多次服侍在一旁,奴婢真不敢相信是她下的手。可是就在那一晚,却目睹送鸡汤的那几位宫女全部都被人杀了,奴婢没办法,只能连夜潜逃去了冷宫,这才保住了一条命。殿下恕罪,奴婢没有陪着娘娘,奴婢苟且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今天,让太子殿下知道真相。” 说完又跪下磕了一个头。 太子脸色是隐忍的愤怒,他的拳头因为紧握而发出咯吱的响声。又是慕容贵妃,他的母亲居然是死在她手上。她记得母亲过世的时候,慕容贵妃哭的撕心裂肺,竟因为悲伤过度而晕了过去。那时的他还曾经感动过,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 “本王清楚的记得当父皇赶来的时候,母后已经没有了气息,侍候母后的那几位宫女全部自尽,奶娘失踪。那时父皇下令追查此事,却没有任何结果,太医诊断出是母后是病发而死,宫女因为害怕获罪,全部畏罪自杀,奶娘不知去向。” 凌雪扭动着她的细腰,慵懒的说道,“慕容贵妃的戏演得很好嘛!居然没有让任何人怀疑她,甚至看到那碗鸡汤活着的人只剩下平娘了。” 平娘跪下朝凌雪磕了一个头,“谢谢小主把奴婢带到太子这里来。” 凌雪笑道,“本宫只是看不下去慕容贵妃这么嚣张。” “不知艳贵人是怎么发现平娘的?” “当然是无意之中发现的,没想到却让本宫得到这么一个秘密。” “艳贵人是想取代慕容贵妃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力了。” 凌雪并不否认,只笑道,“是又怎么样?请殿下放心,最起码本宫不会陷害殿下,到时还指望着殿下多多提点。” “艳贵人的这个人情本王会记着,平娘就留在本王这里,艳贵人请回吧!” 凌雪也不多留,识趣的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接下来就看殿下的了,殿下可别浪费了本宫的一片好意。” 说完走了,却在门口撞见了太子妃黄月。 黄月朝艳贵人欠身,“艳贵人有礼了。” 凌雪对着太子妃笑道,“太子妃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殿下还在里面等着你呢?” 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太子听到。 说完凌雪走了。 太子走了出来,直接把黄月拉了进去,“你都听到了?” “臣妾什么都没有听到,刚刚回来。” 太子冷冷的说,“不管你有没有听到,记住你是谁,不然你会失去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说完便把平娘带了下去,留下黄月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自从嫁给太子,她就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寒,太子从不亲近她,对她永远都是冷冰冰,除了有一个太子妃的称号,她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深宫里面的可怜女人罢了。 得知卫妃的计划,素语便和蓝郁进宫去打听当年皇后的死因,查到平娘那里,一切就都断了, “小姐,皇后死了,她宫里面的人怎么一夜之间也都死了,那个平娘真是命大,居然逃了出去,她现在会在哪呢?” 素语似乎已经想到了怎件事情,她分析道,“皇后宫里的人应该是被灭口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自尽?不到万不得已,有几个人愿意自己死?至于那位逃跑的平娘就更奇怪了,为什么偏偏她能逃出去?这更像是刻意的安排。” “小姐是说有人在12年之前就安排好了?” 素语点头,“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皇后的死应该和慕容贵妃没有关系,她怎么可能留下一个这么大的把柄?从我昨晚听到的对话,倒像是卫妃所为。卫妃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不在宫里,虽然没有势力,却能部署的这么好。” 蓝郁直摇头,“太可怕了,卫妃只是一个小宫女出身,难道皇后是她下的手?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可以瞒过所有的太医?” “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和她有关,不过这一次她是要置慕容贵妃于死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我想这出戏还会牵连更多。” “小姐,你不要管了,太危险了,若是让宫主知道了,事情就不妙了。” “我心里有数,蓝郁,不用担心。晚上我们去一趟云信宫。” 说完又是一阵干呕,蓝郁拍拍她的后背。 忽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素语,身体不舒服?” 素语回过神,正好对上裕王那双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眼睛,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锐气,他就是凭借这样的保护色掩藏自己的吗? 素语淡淡回了一句,“没事,多谢王爷关心。” “已经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是否愿意去府上一聚呢?” 素语眼中一阵冰冷,“王爷是知道我的身份,还敢邀请我去府上,不怕有危险?” 裕王笑的漫不经心,“若能死在你手上本王也心甘。” 素语知道他的武功底子好,若真是要杀他,还不一定能如愿呢?而且她也不会伤他,师父和他有着紧密的联系,多和她接触,也许会发现更多,起码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到底属于什么样的合作。 想到这里,素语也不拒绝,“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请吧!” “请。” 裕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素语同他一起去了裕王府。 蓝郁紧紧跟在身后,不管去哪里,她都会跟去,保证素语的安全。 第四十六章诬陷(二) 裕王府内,裕王早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仿佛一切都准备好,就等着素语过来。 素语看到这排场,依然是淡漠的神情,说道,“看来王爷今天的邀请并非偶遇。” 裕王微微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只要有心,自然能偶遇。素语,请坐。” 素语坐了下来,蓝郁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些酒菜,她不禁有些皱眉,不会有毒吧!她时刻准备着,如果有毒,立即就要了这个王爷的命。 “不知王爷今日邀请,有何事想说?” “就是多日不见,想见见你,并没有什么事情。说起来本王还真该找你算算账,硬塞给了本王一个王妃,又收了回去。害本王白高兴一场。” 裕王倒了一杯酒,脸上笑意未减,他笑起来连眼睛都会笑,一直就带着微微的笑意,让人查觉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然而,素语知道,这个人是最会掩饰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莫非王爷以为这事是我所为?王爷真是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慕容家族的覆灭,素语从头到尾就没有参与过。 “不是你,那也是极乐宫,作为极乐宫的大弟子,要说和你没关系,那也太牵强。” 素语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问,“王爷找我来就是为这事?” “那当然不是,慕容家族垮了正合太子的心,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总算是帮到我们了。来,干杯。” 说完举杯,素语并没有和他碰杯,而是安静的看着他。 “怎么?怕有毒?” 说着素语已经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王爷还不至于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说起来,王爷对太子倒真是忠心。” 裕王还是笑着,“既然决定要和太子站在一起,自然要拿行动出来。” 素语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表情依然冷淡,“是吗?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慕容家族和司徒家族在那件事情中全都伤了元气,尤其是慕容家族。不知道这背后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呢?” 裕王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恕本王愚钝,还真不知道姑娘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素语也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言,她知道裕王心里是明白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王爷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本王有件事情想告诉姑娘,白伊月回来了。素语,你倒真是疏忽了,从你手上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素语眼中有一瞬的失神,她还活着,怎么会还活着?也罢,活着也好,他的白妹妹回来了。 “素语,怎么了?听到这个消息你不痛快了?” 素语回过神来,又恢复成冷冽的眼眸,“王爷倒真是闲的没事干,特意把我找来只为说这个?白伊月回来与否,与我又何干?” 裕王大笑起来,“倒还真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收起笑容,“其实本王找你来,只是想见见你。” “既然如此,王爷也见到了,告辞。” 素语起身,准备离开。 裕王欲起身,拦住了素语,“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本王身边?司徒言可以给你多少,本王可以给你更多。” 素语嘴角微微上翘,有一丝冷笑,“我要的,王爷给不了,也拦不住。还请王爷让开。” “素语,你的琴技本王还没有正式领略过,不知道今日可愿意切磋一二?” “不是谁都能听到我的琴声,王爷还没有这么的面子。” 说完已经和蓝郁离开了。 裕王也不再阻拦,任她们离开。他收起笑意,本王一定会得到你,江山美人,一样都少不了。 东宫 太子和司徒言正在商量皇后的事情,得知皇后离世的真相,司徒言有些惊讶,短暂的惊讶以后,他沉默了,思索着整件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太子并没有他这么冷静,已经气得双拳紧握,“这一次我一定要慕容贵妃血债血偿。” “为什么平娘会这个时候出现?当年怎么就她可以逃脱?殿下,你冷静一下,我倒觉得这件事情像是有人借我们之手除掉慕容贵妃。” 太子并没有这么多顾虑,他只是说,“艳贵人的确是想除掉慕容贵妃,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司徒,我相信平娘。” “仅凭一面之词并不能把慕容贵妃怎么样,殿下千万不要冲动。” “我知道,现在慕容贵妃已经失宠。只要再找出证据确凿的事情,再加上这件事,父皇是不会再心软。父皇现在最宠艳贵人,只要她合作,制造一件事情并不是那么难。” 司徒言一怔,“殿下就这么想马上除掉慕容贵妃?” “这一次我不达目的绝不罢手。”太子语气坚决,“我已经失去够多,母亲的仇既然能报,为何不报?司徒,你要帮我。” 司徒言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这又是一个大阴谋,但是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若是素语在,他们可以一起分析问题。但是?,怎么又想到她了,司徒言摇摇头,回去了。 刚进司徒府,白伊月就迎了过来,她亲密的挽着司徒言的手,“言哥哥,你可回来了。” 司徒言抽出手,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白伊月,“伊月,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注意点。” “我是你的未婚妻呢?言哥哥,你什么时候取我啊?” 白伊月语气非常的温柔,仿佛能滴出蜜来。 说到这个,司徒言就头痛了,他不想取白伊月,但是不可能一直这么拖着,而且白伊月现在已经没有了家。他只能往后拖一天算一天,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开了话题,问道。 “父亲呢?” “将军在书房。” “伊月,我有事情要和父亲谈,先不和你说了。” 说完匆匆忙忙的走了,白伊月站在原地,司徒言的冷淡她看在眼里,心里是无尽的恨意,来到司徒府,她已经听下人讲过,司徒言和素语感情非常好,很恩爱,她的言哥哥居然爱上了那个魔女,那个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魔女。 素语,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言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欠我的,我通通要拿回来。 她咬牙发誓。 推开书房的门,司徒元正在看书。见司徒言进来,于是放下了手中的书,“言儿,回来了?太子怎么说?” 司徒言把事情和司徒元说了一遍,问道,“当年姑姑的死因父亲有怀疑过什么吗?” 司徒元叹息一声,说起皇后,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当年那三位受尽世人羡艳的京城名门之花,现在全部香消玉损。曾经,杨家的女儿名满天下,成为大梁最尊贵美丽的女人,却最终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看到司徒元失神,司徒言叫了一声。 司徒元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曾偷偷去查看过皇后的遗体,皇后确是毒发身亡的,她中了叫壁虎花的毒,这种毒产自高山雪域,吃下它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此毒无味,混在草药里面要是分量少,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皇后身体久治不愈,应该就是因为服下这种毒的原因。当时太医也查不出什么,我和你母亲又不在宫里,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皇后却惨死宫中。” “父亲当时怎么不说出来?” 司徒元有些无奈的说,“我曾报告过给皇上,但是皇上却并不彻查,而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就算能证明中毒,当时皇后宫中的人都死了,也无法再追查下去。为了这事,你母亲伤心了很久。” “那这事和慕容贵妃没有关系了?” 司徒元摇头,“这个不一定,但是和那碗鸡汤肯定没有关系。皇后的药全部都是自己宫里面的人煎的,此番全部死去,死无对证。” “到底是谁?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姑姑?父亲,我觉得我们背后有一个神秘的人,无时无刻牵制着我们。” “此事我本怀疑过慕容贵妃,如今看来,此事和她也许并没有关系。这个背后的人看来要浮出水面了。这一次他想借我们之手除掉慕容贵妃。言儿,我们不要出手,以免中了圈套。我相信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也会出手。就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司徒言点点头,“父亲放心,只是太子那边我有些担心。” “你要制止太子,记住,言儿,不要轻举妄动。” “父亲。”司徒言想到了一个人,“艳贵人想必就是那人安排进来的吧!这一次也是艳贵人主动去找太子。” “言儿,你多注意一下裕王。” “裕王?父亲,难道你怀疑裕王?我多次与他打交道,裕王并不似有这样的实力。” “以目前的形式来说,对于裕王就是最有利的。言儿,不要太过相信他人,就看看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我知道了。” 说完准备出去了,司徒元却叫住了他,“你对伊月会不会太过于冷淡了?” 司徒言停下脚,眉头有些微皱,又有些无奈,有些事情真的勉强不来。他只能这样回答,“父亲请放心,我会取伊月的。” “她已经没有亲人,好好待她。” “好,父亲,我先出去了。” 说完已经出去了,随着一声关门声,司徒元一声叹息,他理解司徒言,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确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曾经他也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而辜负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件事情成了他和杨韵儿心里的一道伤疤,他们从不提起,却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心。 从书房里出来的司徒言忽然听到了一阵琵琶声,他停住了脚,再也挪不动步子,白妹妹,他喃喃自语的唤了一声,仿佛看到眼前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女缓缓朝自己走来,她的眼神永远淡漠,她的柔情亦隐藏在这样的淡漠中。白伊月的琵琶和素语的琵琶并不像,素语的琵琶声中总带着淡淡的忧愁,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心。而白伊月的琵琶声中却带着一丝幽怨,仿佛再发泄某种情绪。 许久,琵琶声停止了,司徒言回过神,这才发现手中拿着那支玉簪,不禁哑然失笑。什么时候拿在手里都不知道,这个簪子他一直随身带着,到底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遗失了,便就是遗失了,再也找不回。 第四十七章诬陷(三) 云信宫 凌雪正在房间里面描眉画眼,房间里面罗曼沉沉叠叠,非常的奢华,刚走进来,一阵沁人的熏香迎面扑鼻而来。镜前的女子穿着白色的寝衣,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来了就出来,这宫里的防卫真是没用,就跟出入无人之境一样。” 不用回头,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有这样武功的女子除了素语还有谁。 素语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看她一身打扮,有些嘲讽的说道,“皇上还刚走?” “二小姐,伺候皇上的感觉怎么样?” 蓝郁也插上了一句。 凌雪停住了手,“蓝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说完朝着素语妩媚一笑,“皇上现在可是一天也离不开我了。” 素语闻了闻那些凌雪身上的味道,“你就是靠这些留住了皇上,难怪皇上对你这么流连忘返。你可别把皇上的身体折腾垮了。” 凌雪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炫耀的意味,“皇上年纪大了,不帮帮他,怎么行?”说完站了起来,绕道素语身后,“不然你也可以对司徒言试试?一定让他什么都忘了。” 素语脸色冷了下去,“今日我来可不是跟你说这些。你这么快就想对慕容贵妃动手,树大招风,凌雪,你也太急了点?” 凌雪满不在乎,一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神情。 “我倒要看看这后宫里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对付男人,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我。这事是师父的吩咐,你若有异议,找师父说去,找我做什么?” 真的是师父的命令,她真的在帮裕王,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裕王的人呢?还是一开始就是,湘王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素语思索着。 看到素语这样,凌雪很是高兴,“怎么?被师父冷落了,你也有今天,师父吩咐过我要对慕容贵妃下手,至于什么时候,那是我的事情,越早解决她,师父也高兴啊。这个慕容贵妃算是到头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自己的亲侄女也要置她于死地。” “你说慕容岚舞?她在你这?” “是又如何?这事由我负责,你少管,也轮不到你管。还不快走,素语,我不是那么喜欢和你说废话。” 素语也不打算和她继续说下去,来找凌雪她就是来确定几件事情,想知道对付慕容贵妃到底是师父的意思还是凌雪自己的意思,现在已经有答案了,自然也该走了。 “蓝郁,我们走。” “是,小姐。” 两个人出去了。 凌雪继续画着她的眉毛,如果可以称霸后宫,还做什么杀手呢?忽然她脑中产生了一个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眉笔惊得掉到地上。也许真该为自己好好谋划下。 素语并没有出宫,而是找到了慕容岚舞,既然知道她在云信宫,要找到她就不是那么难了。 看到素语,岚舞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她就明白过来。 “你是素语,是吗?” 岚舞表情平静,穿着粗布衣裳,眼中依然是那股傲然之气。 素语点头,“我是。” “来找我做什么?” 岚舞依然面无表情,素语在她脸上看到了一股怨气,当日那个骄傲率真的女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仇恨的女子。一个女人,一旦有了恨,她那股少女的美丽便荡然无存。 “真没想到你会对付慕容贵妃。” 岚舞凄然一笑,“没有想到的事情多着,我也没有想到一夕之间,我慕容家族已经荡然无存,我那至高无上的姑姑急忙和慕容家族划清界限来自保。若不是她,我家族依然是大族,也不会卷入皇权的斗争中来,她为家族带来了荣耀,却同时带来了更大的毁灭。”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难道令尊对于荣耀不渴望?” “一旦进来了,你觉得还可以出去吗?”岚舞反问一句,“我父亲所做的不过是想保住慕容一族,也许我怨不得姑姑,但是,姑姑如此绝情绝意,也休怪我对她不手下留情。” “唇亡齿寒,失去了慕容家族的庇佑,慕容贵妃一样失势。岚舞姑娘,仇恨会让人疯狂。停手吧!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去过平静的生活。” 素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劝岚舞离开,也许是不想看到这样一个爱憎分明的姑娘也落得若此悲惨的结局,若羽已经离去,她不愿再看到她步了若羽的后尘。 岚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离去?去哪?我还能离开?素语,你不必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自会讨回公道。一定会。” “你会送命。” “那又如何?我会怕吗?” 素语久久的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无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女子,她的心已经满满塞满了仇恨,再也听不见任何东西。 无奈,她只能离开,但愿她不会沉沦。 重华宫 慕容贵妃已经得到了消息,得到了太子要对付她的消息。 得到消息以后,慕容贵妃把湘王找进宫。 一进重华宫,慕容贵妃便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屋里面只剩下慕容贵妃和湘王,经历过这些事情,慕容贵妃脸上增添了几分憔悴之色,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但是那股强势的气势依然存在,依然有种摄人的味道,这个女人在宫里呼风唤雨十几年,完全把皇上抓在手里,她从来就不曾害怕过,也不曾担心过,但是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丝害怕的感觉,她怕自己会失去一切,也怕她的儿子会失去一切。 “母后,得到了什么消息?” 湘王有些急切的问,这些天的局势对他非常的不利。 慕容贵妃垂下眼,抚摸着她的护甲,语气带着深深的恨意,“那个贱人居然想把皇后的死推到本宫身上。” “什么?”湘王一惊,“母后,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云信宫有本宫安排的探子,那位贱人身边的侍女就是我安插就去的。居然想和本宫斗,她够格吗?更让本宫寒心的是透漏这个消息的人是岚舞,她现在就在云信宫。” “岚舞?怎么可能?岚舞不会做这种事情。” 湘王并不相信会是岚舞,毕竟岚舞和他们是有血缘的。 慕容贵妃冷笑一声,“怎么不可能?那个小蹄子忘恩负义,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留下她真是个错误。风儿,你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母后是不是搞错了?”湘王当然不愿意相信,如果岚舞成为他的敌人,那对他来说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慕容贵妃有些凄凉的意味,“想我一生受尽荣宠,却不曾想自己的侄女要置本宫于死地。风儿,对那女人你一定要断情丝,不然会害了你。” 湘王没有接话,却双拳紧握,最后他点头,“母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到湘王点头应允,慕容贵妃有一丝欣慰,接着她继续说,“这件事本宫一直觉得奇怪,那个平娘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就出现了?到底是谁要置本宫于死地,这个人就是艳贵人背后的势力。既然已经出现,我们就把她引现身。” “母后,我找人去把那个平娘干掉。” 慕容贵妃已经有了打算,她摆手,“不可,现在只是无凭无据,光凭一面之词他们并不能把本宫怎么样,这件事只是为了逼皇上下决心除掉本宫,他们会另外有计划对付我。风儿,这几日你要小心,不可与任何人起冲突,不要落把柄于别人手中,你父皇现在对我们的宽容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湘王点头,“儿臣知道怎么做,若是让儿臣抓到这个幕后的人,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方可泄心头之恨。” “死士训练的怎么样?” “很好,随时都可以待命。” 慕容贵妃点头,“该出手了。” 这时洪若走了进来,客气的说道,“娘娘,王爷,人走了。” 慕容贵妃和湘王相视一笑,很好,刚才这一出总算是成了。 慕容贵妃对艳贵人非常的和气,甚至和气到大家不敢想象的地步,本来凌雪希望她对她无礼,然后可以制造几起她要伤害她的事情,但是慕容贵妃显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于是,她改变了主意,既然没有,那就制造几起。 这日,慕容贵妃和艳贵人在花园散步。 两人相伴走着,艳贵人笑颜如花,身穿牡丹红色的衣裳,更加衬托着她娇艳无比。而慕容贵妃反而显得素净了不少,一身深紫色,脸上甚至只涂了一层淡淡的脂粉,反而是凌雪抢眼很多。慕容贵妃何曾这么放低姿态的和一个小小的贵人走在一起,而且还容许这个贵人抢他的风头,凌雪就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想刺激他,但是慕容贵妃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脸相迎。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 “姐姐每天打扮的这么素雅,倒让臣妾不好意思了。” “妹妹年轻,多打扮无妨。” 两个人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湖边。凌雪眼珠一转,故意站在湖边上,妖艳叫着慕容贵妃,“姐姐,过来看看,这里景色很美。” 慕容贵妃在心里冷哼一声,想和我玩这种把戏,笑话。当年本宫整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脸上却保持着亲切的笑容,走了过去。事情的发展并不令人意外,凌雪忽然失足跌进了水里。 说来不等她呼救,慕容贵妃已经果断的跳进水里,尽力的救她,结果她们的宫女急忙叫来了侍卫,这才把他们救上岸。 救上岸以后,慕容贵妃冻的脸色铁青,但是嘴里一直叫着先救艳贵人,说她身子虚弱,然后装着晕了过去。 这一幕被大家看在眼里,自然也记在心里了。还有一个人对她深感内疚,这就是她的目的,现在她还不能失去这个人,不然她的地位岌岌可危。显然她的目的已经成功了。 第四十八章诬陷(四) 当慕容贵妃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正坐着皇上,看到她醒过来,皇上急忙拉住她的手,带着歉意说道,“爱妃,没事吧!醒了就好。” 慕容贵妃温顺的挤出一个笑容,“皇上,妹妹怎么样了?都怪臣妾,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失足落水了。” “她已经没事了,爱妃勇敢的救艳贵人,她对你感激的很。”说着皇上叹了一口气,“爱妃,朕已经多久没去你那了?” “皇上。”慕容贵妃叫了一声顿时红了眼圈,“臣妾年老色衰,自然比不过妹妹让人赏心悦目,皇上能够高兴就好,臣妾也高兴。” “你这是怪朕吗?” “臣妾不敢。” “都是朕的错,这阵子冷落你了。爱妃,你在朕心里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朕今天就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可是妹妹那边?” “艳贵人那里有太医照看,不会有什么事。爱妃,这段时间倒变了不少!” 慕容贵妃尽量让自己声音压低一点,她点点头,“臣妾这些日子都在反省,以前都是臣妾的错,没有帮皇上打理好后宫,让皇上操心了。” “爱妃能这么想再好不过。”皇上似乎心情很好,很欣慰的拉着慕容贵妃的手,更亲自帮慕容贵妃喂药。 慕容贵妃心里笑了,反而帮了她一把,艳贵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倒要看看你背后那只老狐狸是谁? 云信宫 听到皇上晚上不来了,凌雪气得摔了药碗,没有想到反而把皇上推到她身边去了。 看到凌雪大怒,贴身丫鬟如玉和如燕急忙跪下了,如玉捡起碎片说道,“小主,你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要小心身体。” “这个老女人,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她。” 凌雪气得咬牙切齿。 “小主,皇上那么喜欢你,他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毕竟你比慕容贵妃年轻多了。” 这话让凌雪稍微放了一点心,对着如燕赞许的点头,“那是当然,我得再好好想想。” 这时岚舞进来了,听说了之前那些事情,她特意来看看凌雪,见到凌雪一付狼狈样,她摇摇头说道,“小主,你把慕容贵妃想的太简单了。她在后宫独宠十多年,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扳倒的?” “这个女人的耐力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慕容岚舞,你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慕容岚舞点头,“那是当然。” “说。” 这个时候,凌雪没有媚笑,表情非常的严肃。 慕容岚舞微微一笑,对上凌雪的眼睛,示意让下面的人都下去,凌雪让如燕和如玉都下去了。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要置人于死地,有一个罪名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洗刷的。” “什么罪名?” “弑君。” 这句话让凌雪都愣住了,弑君她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你说什么?弑君?” 岚舞毫不惧怕的点头,“是的,就是弑君。当然不是让你真的去做,只要派人去刺杀皇上,然后把罪名推到湘王身上,慕容贵妃还能逃得脱干系吗?” 凌雪沉默了,她在思量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岚舞继续说,“你那样对付慕容贵妃,根本就没用的。到头来反而会失去优势,小主,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事非同小可,你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办这事。湘王的令牌我可以拿过来给你,以他对我的情意要一块令牌不是那么难。” 凌雪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事我去安排。” “好,不过不要真的伤到皇上,不然天下会大乱,小主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吧!” 说完岚舞已经走了,她心里暗暗的狠了狠心,一切就在此一举了。 凌雪找来素语,她并没有去找她的师父,因为她曾说过很快就会扳倒慕容贵妃,让师父把一切都交给她处理,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去找她师父。 素语出现在云信宫,问他有什么事。 这一次凌雪非常的认真,仿佛要去做一件大事一般,她仿佛是经过反复思量才开口的,“素语,我有件事情让你去做。”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凌雪把她的计划告诉素语,她不方便亲自出手,想来想去便想到了素语,她的武功高,做这个刺客应该是不成问题。 听到她的计划,素语有一丝惊讶,连弑君都想出来了,这一招够猛。 但是她并不打算去做这件事情,她淡淡说道,“你不是说过这事不用我插手,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不想完成这个任务?素语,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二小姐可以回宫去找宫主帮忙,小姐已经说过不过问这事。” 凌雪瞪了蓝郁一样,“什么时候又轮到你说话了,蓝郁,注意尊卑。素语,你这次帮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也可以帮你一件事情,你可以记着。” “好,既然如此,我帮你。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皇上会在我这里,你行动的时候我会尽全力去保护皇上,你刺我一刀。但是,记住,不要刺太深了。” 凌雪提醒道。 素语不禁觉得好笑,“莫非你怕痛?” “演戏也不需要演得太过了。令牌给你。” 说完递给素语一块令牌。 素语接了过去,那的确是湘王的令牌,这一招用的够狠,皇上怎么可能还能容忍?但是并不像是凌雪想出来的吧! 于是她问了一句,“这招是你自己想的?”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当然是我想的。” 凌雪急忙解释。 素语也不再说话,和蓝郁转身走了。 蓝郁追了上去,“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去。” “小姐还有孕在身,怎么会答应做这种事情?二小姐真是够狠,小姐干嘛要接这副烂摊子呢?有功劳也是她的,危险小姐担着,这太不划算了。” 蓝郁非常的不解。 素语已经胸有成竹,她说道,“她不是还欠我一件事情吗?以后也许用得着,弑君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想到的。” “那小姐觉得会是谁?” 素语想了想,又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很快就会知道的。” 晚上,素语和蓝郁为了不显眼特地穿了黑色的衣服,偷偷的潜进了云信宫,皇上和凌雪已经睡了,但是凌雪是不可能睡得着,她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今晚,她特意放松了云信宫的防卫,为的就是让素语和蓝郁更加轻松的进来。 忽然她听到了一点响动声,她知道他们已经来了,她装着睡着了,并没有动。 差不多时,她故意翻动了一下身体,想吵醒皇上,蓝郁故意撞出一点声响。 “谁?” 皇上听到了声音,顿时坐了起来。 素语哼一声,“拿命来。” “有刺客,来人啊!” 皇上大声的呼救,凌雪更是吓得大喊大叫,紧紧的护住皇上。 蓝郁出去了,杀了那些想跑进来的宫女和公公。 皇上和凌雪想跳下床,但是素语就在床前,他们没有路可以走,皇上往后退,凌雪挡在皇上前面发抖。 “你们是谁?居然敢刺杀皇上?” 素语冷冷说道,“皇上,你不觉得你做这个位子太久了吗?有人已经等不及了,他想让你下来。” 皇上脸色铁青,听这话,明摆着就是他的某个儿子想杀他,到底是哪个畜生,居然敢弑君?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伤害皇上的。” 素语冷冷继续说道,“就凭你?做梦。” “你是女子?你是极乐宫的人?”皇上冷静了下来,极乐宫他也听过,也知道极乐宫和湘王有牵连,但是他又听说极乐宫与湘王已经翻脸,莫非是假象? “皇上很聪明,皇上,若是立下遗诏我会留你个全尸。” 凌雪一付忠心耿耿的样子,演的很逼真,“要杀你就先杀我,皇上,极乐宫素来与湘王有渊源,他居然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可怕了。” “艳贵人,你罗嗦的够久了,那我就送你先上路。” 说完一剑便要刺过去,凌雪闭上眼睛,皇上大叫一声不要,但是剑已经刺中凌雪的肚子,凌雪对着皇上貌似很深情一笑,说了一句,“皇上,臣妾来生再侍奉你。” “雪儿。” 皇上大叫一声,抱紧了凌雪,他的情绪一时之间也被挑动了,喊道,“来人,人都去哪了?” 这时蓝郁慌忙的退了进来,“小姐不好了,有大批侍卫把这里包围了,带头的人是湘王。” “什么?”素语怔了一下,这又是哪出? 素语抓起皇上,准备拿他做人质,不然还真走不出去,凌雪,居然没有告诉他还有这么一出,还是她想借着这一手除掉自己。 皇上以为湘王是来逼宫的,大骂了一句逆子。 素语和蓝郁押着皇上和湘王对阵。 “妖女,快放了父皇。” 湘王一身戎装,似乎早有准备。 “若是不放呢?” “你休想逃走。” “小姐,这么多人,怎么办?” 蓝郁看情况很不乐观,在素语耳边小声的问道。 素语也知道,现在要逃几乎不太可能,围着他们的侍卫似乎都是高手。她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一个圈套,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第四十九章诬陷(五) “放了我们,我就不伤皇上。” 素语不打算再纠缠这件事情,她想尽快离开。 “妖女,好不容易抓到你,还会放了你吗?居然敢弑君?要诛你九族还差不多。”湘王厉声的说道。 皇上一直没有说话,一直观察着湘王,看他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这时司徒言和司徒元,司徒尘武都来了。 看到素语,司徒言心头一怔,怎么会是她? 湘王看到他们来了,说道,“司徒将军速度倒很快。” “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杀了皇上。”蓝郁的剑已经抵在了皇上的脖子上,而且还有丝丝血迹。 “妖女,你敢。” “那就试试。” 蓝郁手中的力道又用了一点。 “好,我放了你们,你们放了父皇。” 湘王还是妥协了。 忽然有一道箭射了过去,剑法很准,也很快,刚好射在蓝郁的箭上,她的剑顿时掉在了地上,就这一瞬的失神,司徒元已经极快的速度抱过皇上,护住了皇上,素语朝蓝郁点头,示意她不要反抗,这么多人,而且有很多高手,肯定是逃不出去了,既然如此就不必造成没必要的伤害了,于是他们乖乖被司徒言和尘武所擒,动弹不得,接触到素语冰凉的肌肤,司徒言怔了怔。但是他不动声色的隐藏了起来。 “把这两个妖女先带下去,好好看管。竟敢行刺陛下,一定严加审问。” 司徒元准备让人把素语和蓝郁带下去。 皇上却制止了,“慢,我有话要问?”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皇上直视着素语,眼中尽是威严。 素语并不以为意,淡淡的回答,“这个还用说吗?” “父皇,搜她身,看会不会有什么证据?” 素语一怔,难道湘王不知道她身上就是他的令牌吗?湘王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皇上点头,倒要看看,这里面会有什么花样。 马上就有公公上前来搜身,果然搜出一个令牌,然而这个令牌确实裕王的,并不是湘王的令牌。 这个结果让素语都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变成裕王的令牌了?既然就在眼皮底下,令牌变了也不知道。她得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接过令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不是三皇弟的令牌?”湘王雇主惊讶的说了一句。 皇上摆手,“带下去。” 很快,所有的人都聚在昭阳殿里面,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凌雪那里,皇上已经让太医去看了,慕容贵妃也赶了过来,留下来照顾凌雪。 “风儿,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坐在上座,目光平静的望着底下的人,一一扫了过去底下跪着的人,他当然不相信这是巧合,湘王怎么会和司徒家族的人一起出现,显然这是早就有预谋的。 “禀父皇,这事还得让一人来说。” “谁?” “云信宫的宫女如燕。” 他不想让岚舞也牵扯其中,所以刻意没说岚舞。 “宣。” 皇上面无表情的下令。 如燕很快就过来了,她一进来就跪了下来,行过跪拜礼,异常恭敬的开口说道,“禀皇上,奴婢一直在云信宫随侍,前几天奴婢看到小主和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姑娘在房间里面谈话,奴婢从未见过她,一时好奇就在门外偷听了一阵,谁知道小主让那个白衣裳女子刺杀皇上来夺宠,奴婢心里害怕会出什么事情,就报告给了贵妃娘娘,小主一向憎恨贵妃娘娘,这几日是看娘娘得宠,心里非常憎恨,才会出此下策。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望皇上明鉴。” 说完磕了一个头。 “儿臣和母后一直怀疑艳贵人的来历,没有想到艳贵人果然和极乐宫有关联,素语一直是让大梁头痛的人物,儿臣才会将计就计,为了父皇的安全,儿臣特地找到司徒将军,有他们在,一定能将此魔女拿下。至于令牌,儿臣完全不知三皇弟还和极乐宫有牵连。让父皇受惊了,儿臣该死,任凭父皇处置。” 说完湘王一副等着受罚的样子。 “老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罪该万死。” “末将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罪该万死。” “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罪该万死。” 全部都跪下领罪。 皇上沉默片刻,这些话他当然不信,他没有想到一直视对头的两大家族不计前嫌联盟起来对付裕王,看来自己真是小看这个儿子了。到底这个儿子还有多少能耐,他倒要看看。 于是他下令,“来人,拿下裕王,此事交由三司审查,现在不过只是一面之词,不能定罪,待审过以后再议此事。能够抓住素语,朕感到很欣慰。都起来吧!晚上朕也乏了,都下去吧!” 说完摆摆手。 “是。” 一干人等全部都下去了。 待下面的人全部都下去以后,皇上吩咐身边的大总管李海图。 “去云信宫。” “是。” 云信宫里,凌雪已经醒了过来,慕容贵妃笑着看着她,遣退了太医和丫鬟,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见到慕容贵妃,凌雪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是有武功的人,这么一点伤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姐姐怎么会在这里?皇上呢?” 慕容贵妃眼中有些嘲讽的意味,起身,“皇上会来看你的,妹妹真是勇敢,替皇上挡了一刀。还是自己姐妹好,真会选地方刺,妹妹倒是安然无恙。” 听到慕容贵妃这么一说,她心里已经有底了,难道失败了?素语怎么会失手呢?她顾不上身上的伤,这个时候也没有力气笑了,只是装着一脸无辜的说。 “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慕容贵妃索性哈哈大笑起来,“懂与不懂有何干?”说着脸上的笑容凌厉起来,”要对付我,妹妹,你还嫩了点。倒要看看皇上会怎么赏赐妹妹的救驾之功呢?“ 凌雪的脸色惨白,她没有想到就这样输了。她不信,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于是问道,“慕容岚舞是你安排来的?” “不然妹妹以为呢?” “你们演了一场戏给我看,很好,不过姐姐别太得意了,毕竟你年龄在那,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凌雪恨得咬牙切齿,要是让师父知道她失败了,还不知道会发多大的脾气,素语真是没用,居然会被抓,这回被她连累了。她倒把一切怪到素语头上了。 说起这个,慕容贵妃脸色变了,年龄是她的忌讳,她从不愿意承认她老了。 “那我们就看看谁活的久一点?” 说完,内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皇上驾到。” 听到皇上来了,凌雪知道她还有最后的机会,急忙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装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虚弱点。皇上大步进来了,慕容贵妃行礼。 “爱妃免礼。” 皇上扶起慕容贵妃,看她一脸倦容,声音也尽量柔和一点,“天都快亮了,爱妃回去休息吧!朕还有话要对雪儿说。” “那臣妾先回去了,皇上也早些回去,晚上受惊了。皇上没有大碍就好,这都是臣妾的错。刚刚吓死臣妾了。” 慕容贵妃尽量让自己声音温柔一点,她发现她不能再皇上面前那么强势,现在她还不能失去皇上的宠爱,待湘王当上太子,她再也不用装模作样压抑自己了。 “来人,送贵妃回去。” 慕容贵妃这才出去。 皇上询问了一下凌雪的伤势,听说没有什么大碍,让太医也出去了,房间里面又只剩下皇上和凌雪了。 皇上在凌雪的床边坐下,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她,真是可惜了。 “雪儿,告诉朕,你和极乐宫是什么关系?” 皇上冷冷的问。 凌雪没有回答,依然装睡。 皇上忽然叹息一声,“看来朕的爱妃是想去黄泉了,那朕就成全你。” 听到这里,凌雪再也装不下去了,急忙睁开了眼睛,“皇上,你真的想杀臣妾?” “就看你肯不肯说实话了。” “臣妾和极乐宫并无关系,皇上,求你还臣妾一个清白,臣妾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加上她苍白的脸色,更加让人不忍心责怪。 皇上眉头有些紧锁,“你不想说实话?就算不说,朕也可以查出来。” 凌雪挤出几滴眼泪,“皇上要杀就杀,臣妾对皇上一片情意,皇上竟然如此责问臣妾。” “传言,极乐宫里还有一名弟子,极尽妩媚,喜穿红色衣裳,那位是不是就是我的爱妃呢?雪儿,名字倒也很像,告诉朕,你们是替谁办事的?” 凌雪忽然笑了,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否认也没有用,她倒真是小看这个皇帝了,一直以为这个皇帝是昏庸无能的,没有想到他心里都是知道的。 “皇上既然怀疑我是凌雪,就不怕我杀了你?” “爱妃当然不会,首先爱妃有伤,其次爱妃不想死,若真是想死刚才也不会睁开眼睛。爱妃若是想活,就告诉朕,不然朕没有理由留下你。” “我要是说了,皇上就会放过我了吗?即使皇上会放过我,慕容贵妃又怎么会放过我?” “朕答应你不杀你,慕容贵妃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况且,要真是杀了你,朕真的舍不得,朕的女人里面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你一样让朕得到这么畅快的快乐。” 皇上眼中有一丝暧昧的味道。 凌雪觉得抓住这个男人比在她师父手下更有前途,反正素语都被抓了,到时就赖到素语身上好了。 于是她决定说了出来,“以前是湘王,但是后来师父似乎和湘王决裂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帮谁。” 皇上若有所思,之后让凌雪画图。 果然他没有杀凌雪,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只是把她禁足了。 第五十章牢狱之灾(一) 当太子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当天晚上太子喝了很多酒,喝的很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得到消息以后,他迅速宣司徒言进宫,只是不等他宣召,司徒言自己已经来了。 一见到司徒言,太子也不说废话,只是直入主题,“昨晚怎么回事?怎么也不通知我?” “你昨晚喝的烂醉。昨晚的事情殿下已经听说了吧!就是这么回事。” 司徒言知道太子肯定会很不高兴,他一心想扳倒慕容贵妃报母亲的仇,没有想到司徒家族反而和慕容家族联手,而且整件事情他完全就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子语气已经明显不高兴了。 “殿下会支持这么做吗?” 太子非常肯定的摇头,“怎么能和他们联手去陷害三皇弟?司徒,你们到底再做什么?我们的对手是慕容贵妃,不是裕王。” “殿下,你不觉得很多事情很奇怪吗?极乐宫是裕王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极乐宫现在就在帮裕王,我母亲的死跟慕容家族根本就没有关系,为什么有人要伤我母亲?为的不就是和慕容家族间隙更深,结果受益的是谁?殿下好好想想。” 太子并不听这话,情绪有些激动了,“你们只是怀疑而已,裕王毫无势力,极乐宫怎么会帮他?而且极乐宫一直就是湘王的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现在后宫又是慕容贵妃的天下了,你们根本就是再帮她。” “我们的合作仅在这件事情上,太子,冷静点。我就是怕你这个反应才没有把事情告诉你。” 司徒言温言劝太子,情况真是不乐观,若羽的死已经让太子对司徒一族有些隔阂,再加上这事,恐怕太子以后与他们的来往会越来越少,如果他们真的决裂,那将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窝里斗比外敌更可怕。 太子冷笑一声,“司徒,你真够无情的,司徒尘武是无情之人,我以为你不是。没有想到你也是,亲手抓住心爱的女人,你心里很舒服吗?” 这话让司徒言怔住了,想到素语,他的心里微微一疼,这个场面当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是身为一个将军,他无法避免,也无法逃避,素语,那终是他内心一道不可触碰的伤,他不敢去看她,如果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他知道面对她,始终是无法下狠心的。 “看来你对那个女人还是有感情的,真是个好将军,为了我大梁,可以牺牲母亲,可以牺牲妹妹,还可以牺牲心爱的女人,司徒,是否司徒一族都是这么冷血无情呢?毕竟是舅舅的儿子,还是站在舅舅那边的,慕容贵妃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不用你司徒家族插手。” 说完正准备走,忽然下面的太监匆忙跑过来,为他带来一个消息,说平娘忽然死了。 太子一惊,急忙赶了过去。 司徒言还站在原地,他当然猜得到平娘是怎么死的,慕容贵妃,还真不能小看你。即使失去了慕容里仁的协助,她还是可以躲过连番的陷阱,太子,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吗? 司徒言叹了口气,太子现在连他都不信任了。 忽然想到了素语,望向那个方向,素语就在那里,他该怎么办?他亲眼看着素语被带下去,现在在牢里的她会被用刑吗?虽然武功好,但是她那么瘦弱,经得起那些刑罚吗? 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担心,却极力压抑自己不去想。 重华宫 湘王一阵得意,真是大快人心啊!居然差点就被算计了,裕王啊裕王,没想到你还能和极乐宫有关系,看你这次怎么逃脱,极乐宫这一次也是损失惨重,终于报仇了。 慕容贵妃心里也是很高兴,今天的她没有刻意打扮,事情刚过,总不能做的这么明显,依然一身素净的衣服,她端着茶,慢悠悠的喝着。见湘王这么得意,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风儿,这还是第一步,倒还要看看裕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接下来到底是谁会出手救他。” “儿臣看朝中是无一人提这事,裕王背后能有什么人?不就是极乐宫,一个江湖门派,还敢和朝廷作对?而且素语已经被抓,他们也没有多少能耐了。” 湘王不屑的说道。 慕容贵妃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本宫怀疑除了极乐宫还有其他人,咱们就守株待兔,若没有人行动,死了一个王爷也好,就剩下太子了。” 湘王点头,“母后英明,素语和裕王那边要严加防范才行,不然还真怕关不住他们。” “风儿你多费点心,培养的那些死士全部都调过来吧!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 “母后你就放心吧!儿臣都安排好了,保证他们插翅难飞。现在朝中有能力解救裕王的人就剩下司徒家族,他们既然能合作,就还不至于会干这种蠢事。” 湘王说着,眼中冒着锐气,“儿臣一定会得到皇位。” “母后也相信你,而且母后会一直帮你。” “说起来,这次岚舞的功劳也不小。”提起岚舞,湘王眼中闪现出一丝柔情,嘴角噙着笑意。 正说着,洪若进来通报,“娘娘,岚舞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说完岚舞已经进来了,依然是不卑不亢,眼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傲气,见到慕容贵妃,缓缓的跪下,“奴婢岚舞拜见贵妃娘娘。” “岚舞,你可来了,刚刚还说到你呢?” 看到岚舞,湘王那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意。 “起来吧!岚舞,怎么?不愿意叫我姑姑了?” “奴婢不敢。” 岚舞只是浅浅的回了一句,虽然低着头,但是眼中没有一丝惧怕。 见到岚舞这么生疏,湘王脸色有些沉了下去,“岚舞,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奴婢要怎么样?”岚舞反问一句,盯着湘王,眼睛一眨不眨,像是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跟我回府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奴婢待罪之身,怎么可以离开?” “岚舞,这事本宫自会和皇上去说,我慕容家族最出色的女子怎么能一直呆在浣衣局。” 岚舞微微一笑,“最出色的女子不是在我眼前站着吗?奴婢可不敢当,娘娘叫奴婢过来有何事?若是为了这件事,就不必说了,奴婢不是帮你,只是帮我慕容家族。只要有朝一日能还慕容家族一个清白,岚舞就已经知足。” “岚舞你放心,待我登基第一件事情就是替慕容家族翻案,到时我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如此甚好,还希望王爷不要忘记。那么,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了的话,奴婢下去做事了。” 说完准备走,虽然她在浣衣局,虽然做着最下等的活,但是似乎一点也没有磨损岚舞那与生俱来的傲气,那种大家风范,不管她在哪,始终存在。其实慕容贵妃可以把她调出来,也可以关照他,但是岚舞的态度让她非常气恼,所以她想给岚舞一点教训,所以才故意给她安排重的活,想让她来求她,没有想到,一次也没有。 湘王拦住了岚舞的去路,“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本王要带你走,母后,岚舞我一定要带走。” 语气非常坚决。 没有想到岚舞只是嘲讽的笑了笑,“王爷想带我走就能带我走?王爷未免也太小看岚舞了,我不会跟你走,王爷还请让开。” 湘王还想拦着,慕容贵妃却已经气得震怒了,大喝一声,“风儿,让她走。” “那娘娘,王爷,奴婢告退。” 说完已经出去了。 “这个丫头,若不是看在姓慕容的份上,本宫早就杀了她。” 慕容的无理让慕容贵妃很是头疼,若是真的把这个女人让湘王带回去,还不定会怎么样?她一定要阻止。 “母后,你不能动她。” 湘王听到这话,很是认真的告诉慕容贵妃。 慕容贵妃叹息一声,为什么偏偏就喜欢这个丫头呢?为什么这个丫头偏偏是慕容家族的人,真是越来越无理了。 云信宫 凌雪躺在床上,身边已经只剩下如玉了,当她知道如燕背叛了她,她看如玉的眼神也就不那么正常了。但是人还伤着,总需要人来服侍,她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表面什么都没说。皇上只是把她禁足,但是她还是很担心,会不会真的不杀她?慕容贵妃会不会有什么行动?她忽然发现自己挺怕死的,原来作为杀手也会怕死啊! 忽然如玉昏了过去,她一怔,果然是她,急忙挣扎着跪在地上。 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凌雪脸上,凌雪一下子倒在地上,伤口顿时渗出血来,嘴角边上也都是血。 “没有为师的命令居然敢擅自行动?混账东西。” 宫主显然生气了,这一次居然中计了,一直以来都是她设计别人,看着他们拼杀,没有想到这一回却成了猎物,真不该让这个蠢货进宫。 “师父恕罪,徒儿也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都是慕容岚舞,徒儿是被他骗了。” 说实话,凌雪还是很怕她师父的。 宫主当然不会听这种理由,她厉声的警告凌雪,“想办法救出素语,不然你也别活了。” “可是徒儿尚在禁足,根本就出不去。” “这是你的事,犯下如此大错,你还敢狡辩?若救不出素语,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你以为那个皇帝保得了你?” “徒儿遵命。” 没有办法,凌雪只能领命。 宫主没说什么,已经不见了,真没有想到这么蠢货会坏了她的计划。 就在宫主离开以后,根据凌雪提供的图形,司徒言和司徒尘武带兵去围剿极乐宫,只是抓获底下一些杀手,但是那位宫主却不见踪迹,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了,甚至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但是毕竟找到了极乐宫的老巢,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收获。把人带走以后,司徒尘武一把火烧了极乐宫,就让这个杀手组织永远的消失!只剩下最后一位没有落网了,只要抓住她,极乐宫就彻底摧毁了。 第五十一章牢狱之灾(二) 大牢中 素语和蓝郁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绑着,他们立在潮湿的刑房里,动弹不得,时不时有老鼠出没从脚下跑过,一股阴暗潮湿的臭味扑鼻而来。 “小姐,你没事吧!” 素语摇头,淡淡说道,“没事,没想到这么快又来坐牢了,蓝郁,你说这一次会用什么刑呢?” 说起这个,蓝郁眼圈顿时红了,“小姐,你还有身孕,若是用刑,肚中的孩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素语脸色也沉了下去,她看着肚子,下意识的皱眉,“我会保护这个孩子,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出事。” “可是我们现在是阶下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裕王的牌子,怎么会被抓?” 素语其实已经想清楚了,她倒不是不在意为什么会被抓,只是依然淡淡的说,“这一次慕容贵妃赢了,凌雪还是不是慕容贵妃的对手。那块令牌,凌雪拿给我的时候是包着的,也怪我大意,没有打开看。看来凌雪也不知道令牌被换了。” “呸。”蓝郁很是气愤的啐了一口,“这一次又是被二小姐连累了,小姐为什么要帮她呢?若是拒绝就不会被抓了。” “我想让她帮我做件事情。” “什么事情?小姐,现在她自身难保,还能帮小姐做什么?” 素语自嘲的摇摇头,“就是算漏了这一步。” 正说着,忽然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看来还是一帮人进来了。 “小姐,他们来了。”蓝郁真恨自己,万一用刑这可怎么办?素语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了?那个孩子怎么承受得了? 素语心里也很担心,好不容易被朝廷的人抓住,自然不会对自己客气,这一次恐怕难逃一死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孩子死在这里。 很快,三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过来了,一个沧桑的脸,另一个胖胖的,还有一个一脸的络腮胡子,他们眼中都是恨意,似乎恨不得立刻解决了她。这也难怪,这些年素语杀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和朝廷有关系的人,这些官员自然是恨她的,她的名字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素语猜测着他们的身份,从他们的服装上看,应该是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监察院督查,这一次皇上把案件交给三司同时审查,他们也不敢怠慢,事情干系重大,而且素语的身份特殊,亲自过来审讯了。 他们一来,立马底下的狱卒给他们搬好凳子,让他们入座,本来案子应该在大堂审讯的,但是素语武功高强,他们怕出纰漏,不敢押去大堂,万一逃跑了,他们可是担待不起。索性就把审判庭放到了这里。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一样,但是他们对于素语却都是非常一致的痛恨。 看着这阵势,素语依然淡然,看来这个皇帝对她倒很重视,居然迎来了三司会审。 “素语,说,到底谁指使你的?” “小女子是哪里人,大人都很清楚,何来此问?” 素语冷冷的回答,目光扫过他们,竟然让下面的人冒出一股寒气,这个女子的杀机很重,检察院督查的脸色有些微变,那些链子应该是很牢固的吧!万一她要是挣开了,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这个女人还是早点赐死的好。 “极乐宫和裕王是什么关系?这一次胆敢刺杀皇上,是何人指使?”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无可奉告。” 确实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说与不说对她来说结局都一样,既然如此,何必要多生枝节呢?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介入了这一场皇权争斗中,她知道,裕王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素语的话,把这三位气得不行,“素语,当真你什么都不肯说?裕王已经入狱,你知道什么就快说。” 刑部尚书有些气极的说道。 素语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用刑。” “不要。”蓝郁惊恐的叫了一声,“你们要敢动小姐,我定要你们的狗命。” “一个丫鬟也这么嚣张,一起用刑。” 素语有些内疚的看着蓝郁,“又连累你了,蓝郁,不要和他们浪费口舌,没用的。” “小姐。”蓝郁也知道,此时他们这顿刑是难逃了,但是为什么素语要承担这么多,她是杀了很多人,但是她无可奈何,从前的她总是不愿意伤害婴儿,但是最后她还是亲手杀了那个孩子,她了解这种无奈。 素语并不害怕,她只是担心这个孩子,不等她多想,一顿鞭子已经狠狠的抽在他们身上,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会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蓝郁知道她在运功护体,她是在尽全力保护这个孩子。蓝郁非常担心的看着她,就怕她体力不支,万一损耗太多内力,接下来的日子,怎么承受的了? 狱卒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打着,直到他们筋疲力尽了,素语和蓝郁身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素语也因为体力不支,而晕了过去。 “大人,晕过去了,怎么办?” “居然一声都不吭,敢情这两位不怕痛?给她们泼点盐水,不要给他们吃喝,看他们能撑多久?” 说完三位大人商量一番出去了,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盐水碰到伤口剧烈的痛疼起来,蓝郁忍不住呻吟一声,素语也痛得醒了过来,但是她硬是忍住了,一声不吭。 “小姐,你还好吗?” 蓝郁声音已经没有力气了,刚刚痛得已经麻木了,也许痛的极致的时候,反而没有了感觉。 素语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声音一样很虚弱,“蓝郁,一定要撑下去,师父会来救我们的。” “这里守护森严,师父能救我们出去吗?” 素语却有这个自信,“我们对师父还有用处,她不会让我们就这样白白死了的。只要我们能撑住,就能出去。” “小姐,你也要撑住。” 为了孩子,她也会撑住的。 那三位大人来到裕王的大牢,对于裕王他们还不敢用刑,毕竟裕王是王爷,而且只是凭一块令牌,还不足以定罪。 裕王倒显得不慌不忙,脸色依然苍白,但是确是从容不迫。 见到他们三位,裕王也是非常的温和恭谦的说道,“三位大人怎么一起来了?小王倒真有面子啊!” “裕王,你也别为难下官了,就如实的说了吧!” “小王没有什么可招的,令牌失窃,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素语身上,本王实在是不得而知啊!三位大人想想,本王从不参与朝政,为何要刺杀父皇?” “人人都知裕王投靠了太子,王爷怎么会说从不参与政事?” 裕王轻轻的笑了,“本王确实和太子走的近了些,就算这样,天下以后就是太子的天下,本王为何会刺杀父皇?况且,本王怎么差使得动极乐宫,三位大人也太瞧得起本王了。” 说完咳嗽了几声,“还请大人快点破案,还本王一个清白,该说的本王都说了。” 三位面面相觑,他们各自心里有各自的考量,这个案子难破啊!裕王府不仅失踪了一个人,而且还丢了一块令牌,然而这一次司徒家族和慕容家族对于此事全部保持着不干涉的态度,把事情交给了三司,他们似乎再等待什么。只能去禀报皇上了,看皇上对于此事想怎么了结? 夜晚,司徒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独自饮酒,他的手里拿着那枚玉簪,越握越紧,已经一天了,为什么他的心这么乱呢?一想到她现在在狱中,一想到那些对她恨之入骨的大臣,他就知道他们对素语不会手下留情,原来自己还是放不下她,居然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司徒言啊司徒言,要怎么样你才可以真的忘记她呢? 想到此,他拿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忽然白伊月飘然而至,她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裳,一脸的愁容,司徒言的焦虑她看在眼里,却不想点破。 “言哥哥。” 白伊月叫了一声。 司徒言放下酒杯,回头看了白伊月一眼,语气有些客气,“这么晚了,伊月怎么还不去休息?” “那言哥哥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夜里这么凉。”白伊月在司徒言旁边坐了下来,忽然她看到司徒言手中的玉簪,眼睛一亮,“好漂亮的簪子,是送给我的吗?” 司徒言却收回簪子,“伊月要是喜欢,明天我给你买一个更漂亮的。” 白伊月顿时明白了,她的脸色沉了下去,泪水转眼间就在眼中打转了,可怜兮兮的说,“言哥哥,这个是送给那个女人的,对不对?言哥哥,你闷闷不乐是在为那个女人担心吗?她该死,她杀了那么多人,言哥哥还对她念念不忘。” “我没有,伊月,别胡说。” 对于白伊月,司徒言有时候甚是头痛啊!她动不动就爱哭,但是他还真不能对她说一句重话,毕竟是他对不起她。 伊月抓着司徒言的袖子,继续哭着,“言哥哥,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言哥哥忘了吗?我所有的亲人都是死在那个女人手上,你还对那个女人这么怀念,让我情何以堪?” 司徒言有些愧疚了,他叹了一口气,“好了,伊月,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伊月顺势靠在他肩上,“言哥哥,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那我就只有死了。” “怎么会?伊月,不要说傻话,也不要动不动就死不死的。” 听到司徒言这么说,伊月这才咧嘴一笑,“恩,有言哥哥这句话就好了,将军说下个月就可以让我们成婚了,言哥哥,你高兴吗?” 司徒言一僵,居然下个月,居然那么快,父亲居然都没有和他商量就私自决定了下来婚期。感觉到了司徒言一僵,伊月的心沉了下去,但是她装住不知道,靠的更紧了,司徒言想推开她,但是无奈伊月抱得太紧了。 他以为上天赐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妻子,却没有想到是镜花水月。他曾说,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别人,成婚那日,他说了她只属于他,他也只属于她,往日的柔情还历历在目,那个今生今世,永不负卿的誓约犹在耳边,而如今靠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她。为什么会这样?他曾以为老天待他不薄,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他的心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再也无法容下别的女人,伊月,我终究要对不起你,无法爱你。素语,我还想爱你,可是还可以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月光洒下来,却平添了一份惆怅。 远处有人目睹着这一幕,他满意的点点头,如果能这样,再好不过了,但愿这个孩子已经忘记了那个女人,不然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救那个女人,若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那个女人不能救,也救不得。救她不仅犯众怒,说不定还会革职入狱,连累整个司徒家族,这样的事情断然是不能发生。但是,往往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而且这一切还是由自己开的头,此时的他万万想不到。 第五十二章牢狱之灾(三) 第二日,司徒元刚早朝回来,忽然有人送来信函。 看完信,司徒元收起信,若有所思起来。 “父亲,谁写的信?” “卫妃,她约我去一趟国清寺,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谈。” 司徒元收起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司徒言想了想,“父亲要去吗?想必是为了裕王的事情。” “怎么不去?她说了若我们不去,她会亲自来找我们。言儿,这一次卫妃特意指名让我也去,恐怕是还有别的事情,倒要看看卫妃有什么要说的?” “父亲,我也一起去,万一出什么事了也有个照应。” 司徒元点头,“也好,你和卫妃也打过交道,此事不宜让旁人知道,言儿,我们即刻就出发吧!” 说完骑上马,和司徒言往国清寺的方向去了。 国清寺 卫妃慢慢的品着茶,等着邀请的客人的到来,很快,她听到了脚步声,于是她起身。 底下的人把司徒元和司徒言引了进来,见到卫妃的那一刻,司徒元像是被定住了,怔怔的看着卫妃。虽然时隔二十多年,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容貌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眉眼间的成熟风韵显示着她的年龄,那曾张扬的眼神变得温和而沉静。 下面的人奉好茶,就无声的关上门,出去了。 卫妃轻轻的笑道,笑得异常的温婉,“大将军请坐。” 司徒元还是没有动,直到察觉到了异样的司徒言推了推司徒元,父亲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失态呢? 司徒元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会如此的相像呢?但是毕竟是老江湖了,还不至于失礼,于是司徒元很快就已经不留痕迹的调整好了自己,朝卫妃微致意,“不知娘娘找老臣来有何事?” 卫妃放下茶,“大将军,好久不见了,今日特地来见见故人。” “故人?”司徒言疑惑了,“娘娘莫非认识家父?” 卫妃依然笑的温婉而和蔼,“本宫曾经的名讳杨芸儿,不知道司徒将军有没有听令母提起过呢?” “杨芸儿是家母的妹妹,难道”司徒言吃惊不小,怎么可能,他明明听说自己的小姨死在一场大火中,怎么会是当今的卫妃? 卫妃只是盯着司徒元,“大将军,久违了。” “真是你,芸儿,你怎么在这里?” 卫妃笑的不露痕迹,仿佛对于过去的事情一点也不计较,“莫非大将军希望我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怎么会?见到娘娘,老臣很是高兴。” 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短暂的震惊以后,司徒元的神色已经如常了。 “到底怎么回事?” 司徒言看不明白,卫妃怎么会成为自己的小姨?卫妃的出身明明是宫女,怎么会是小姨呢?当年的杨家虽然现在已经落败了,但是在当年也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尤其是杨家的三个女儿更是风华绝代,在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长女是当今的皇后,受尽皇上的宠爱,二女嫁与司徒元,只有三女却死在一场大火中,令人惋惜无比。三女当中其中以二女杨韵儿姿色最为出众,长女气质最华贵,三女却英姿飒爽,如男儿一般。当中的事情扑朔迷离,并无人知晓。如今,杨家的女儿只剩下眼前的卫妃,另外两位全部都已经香消玉损,不能不叹世事无常啊! 卫妃看了司徒元一眼,依然是微微笑着,“看来当年的事情司徒将军一点也不知道啊!大将军,怎么不告诉我这位侄儿呢?” “娘娘,今日找老臣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司徒元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直入主题。 卫妃起身,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沉了下去,一脸的担心,忽然她跪下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跪在司徒元面前,“大将军,求你救救洛儿吧!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一向不理政事,此事必是遭人诬陷啊!” 司徒元和司徒言都是一怔,急忙要拉起卫妃。 但是卫妃却不肯起来,这么一跪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跪在司徒元面前,求他救自己的儿子,这个耻辱,她会记得的。就像二十多年前,他们带给她的痛苦,她一刻都不曾忘记。 “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大将军,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愧疚,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求你救救洛儿,我孤儿寡母的,他也是你的侄子呀!” 卫妃眼中尽是急切,已经有隐隐的泪光。 终于,司徒元点头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娘娘快快起来,老臣承受不起。“ 听到司徒元答应了,卫妃这才起来,眼中有些感激,“谢谢,我替洛儿谢谢你。” “芸儿,对不起。” 许久,司徒元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在他心里已经积压了很久很久,他知道他的夫人也很想说这句话,这也是替她说的,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只要你肯救洛儿,过去的事情我全部都忘了。” “这是我司徒元欠你的,请娘娘放心,我一定救出裕王。” 卫妃点头,眉头也舒展开来,只要裕王能够出狱,一切也算没有白费。司徒元还想问,为什么她会变成卫妃?她在宫里也呆了几年,难道皇后从来不知道她就是芸儿吗?但是却从来没有听皇后提过。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问,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说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把这个心结打开,他的心里也不会再负疚,他的夫人心里也会好过很多。 再聊了几句,司徒元和司徒言便告辞了。 路上,司徒言再也忍不住了,刚才的事情太突然了,他怎么也无法把这位卫妃和自己的小姨联系在一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父亲一副好像对不起她的样子? 不等他开口,司徒元已经先开口了,“言儿,你是想问卫妃的事情?” 司徒言点头。 司徒元叹息一声,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很久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的确,我和你的母亲对不起她。” “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我还不认识你的母亲的时候便和芸儿是一对,她的武功还不错。那一次宁王谋反,我奉旨平乱,没有想到芸儿居然混进了军营,她骁勇善战,我很快就注意到她了。本来还准备提拔她,却在一次重伤中发现她是女儿身。”说到这里,司徒元停了一下,眼中有些愧疚,继续说道,“她是为我掩护我才受的重伤,那一次她差点就活不过来,当时我觉得我应该取她才对。之后,我们班师回朝,我答应她,等她身体痊愈就去杨府提亲。如果没有遇到你的母亲,我真的会娶她。” “父亲是因为母亲才没有取她?” 司徒言询问,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原本要取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这些年看到父母这么恩爱,他从未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司徒元点头,“是的,有一次,芸儿带着你母亲来找我,其实我在芸儿那里经常听到你母亲的名字,知道她与你母亲最亲厚,几乎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母亲。就是那一次,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当她向我走来的时候,我几乎忘记了说话,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优雅婉约,几乎我心里就认定,那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女子。” 说到这里,司徒元嘴角有微微的笑意,这个场面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年他的夫人就这样朝他这样,朝他微微一笑,从此印在了他心里,让他不惜辜负了另外一个女人。 司徒言没有说什么,等着司徒元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去提亲了,但是对象却是你的母亲,那样的女子我不想错过。杨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且很快就定下了婚期。芸儿来找过我,问我为什么失约?我告诉她,我希望她做我的妹妹。她走了,那个时候,我也是愧疚的,总想着怎么弥补她。你母亲也来找过我,告诉我,她不愿意嫁给我,让我退了这门婚事。” “父亲,你后悔吗?”司徒言问他,他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理智的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情。 司徒元摇头,“我不后悔,我最幸运的事情不是建功立业,而是取了你母亲。” “母亲那么善良,是怎么改变了主意?” 司徒元继续说,“你母亲对我也是有情的,当时她拒绝我了,我心里很不好受,却明确的告诉她,今生我非她不娶。恰好边疆的游牧民族扰我疆土,我率兵远赴边疆作战。那一次,我中了埋伏,生死未卜,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当时我真的差点撑不住,就是为了你的母亲才撑住的。当再一次回到京城以后才知道,芸儿已经纵火自焚,恰好又传来我的死讯,你母亲已是悲伤过度病倒了,回去以后,我去找你母亲,当时她已经没有求生欲望,是我日夜守在她身边拉回了她。” 听到这里,司徒言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过程,他有些感慨,“父亲,母亲过世以后我一直怀疑你对母亲的感情,你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我是你母亲的天地,在她面前我永远也不会掉眼泪。言儿,你以为失去你母亲我不痛苦吗?但是,我必须振作,大梁还需要我,也只有这样才能替你母亲报仇。待有朝一日一切都稳定下来,我就带着你的母亲归隐山林,那是她最向往的生活。” 司徒言点点头,感觉有些愧疚,自己是误会父亲了,“父亲,我和你一起离开。” “言儿,你真的也要走?”司徒元有些诧异,“朝廷还需要你,为父已经老了。” “我也累了,我曾答应”司徒言没有再说下去,他曾经答应素语,天下大定,就带她离开,但是总怕到时只有自己一人离开了。想到此,他一阵惆怅。 “你还在想素语?言儿,你已经有伊月了,你和素语不可能的。” “我知道,既然父亲也那样爱过,就应该知道我此刻的感觉。” 司徒元拍拍司徒言的肩,叹息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司徒言不再想这些事情,忽然说道,“父亲真的药救裕王出来?这一次本来是想引出那个背后的人,看来要白忙一场了。” “那也未必,言儿,你去一趟大牢,想办法问出极乐宫和裕王的关系。我相信,现在只有你才可以问出来。” 大牢其实司徒言早就想去了,他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感觉才没有让自己去那个地方,现在他有了理由,但是却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在素语面前他还能控制自己的理智吗? 看到司徒言沉默了,他有提醒了一句,“不要感情用事,言儿,现在情况不一样。这个人情我是一定要还,不然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她为了这件事自责了这么多年,我要帮她打开这个结。” “父亲,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那你一会就去吧!”说完又说,“大牢守护森严,没有皇上的令牌进不去,先去宫里找皇上。” “我知道,皇上会让我去的。” “恩。” 两人没在说什么,继续往山下走着。 司徒言的心情忽然混乱起来,自己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心神不宁呢?难道要去见素语,连这样的理智都没有了吗?还是自己再害怕什么? 第五十三章牢狱之灾(四) 三司毫无任何结果,司徒言自然很顺利拿到了令牌,由他去审讯。 被带进了大牢,他的脚步很快,也很急切,不知道被用了多重的刑?虽然心里已经早就有准备,但是当他真的看到素语,还是大吃一惊,眼前的女子是素语吗?头发散乱,一身白衣血迹斑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上面全部都是一道一道的口子,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全部都是血痕。素语的手脚都用粗壮的铁链绑着,她低着头,那头散发遮掩了她的容颜,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看到此,司徒言心疼不已,仿佛那一鞭鞭是抽在自己身上,随即无意识的怒喊道,“到底谁用的刑?居然对一个女子用这么重的刑?” 旁边一个狱卒急忙小跑过来,恭敬的说道,“司徒将军,这个女子可不是普通人,就是这样,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司徒言瞪了他一眼,素语已经听到了司徒言的声音,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抬头,果然看到了司徒言,她的脸色非常的苍白,像一张白纸一般,毫无血色,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也有几道血痕,眼中依然是淡漠的神情,在看到司徒言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奇异的光芒,但是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司徒言摆摆手,对旁边的狱卒说,“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可是?” “本将军要审案,不希望被打扰,还不下去?” 司徒言声音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那帮狱卒这才退了出去。 顿时,里面只剩下素语,蓝郁和司徒言了,蓝郁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处在昏迷状态了,素语也预感,她也撑不了多久了。身上的伤得不到医治,而且不断添新伤,再加上并没有吃东西,她还能撑着,全凭意志力,她不想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现在就死。 司徒言走近素语,他的手不自觉替素语拂过脸上的发丝,此时的素语瘦了一圈,眼睛都深陷了下去,才几日的光景,就把一个好好的人折磨成这样样子,他想若不是素语武功底子很好,恐怕早就撑不到这个时候了。他发现自己的手再发抖,不停的颤抖。 “你来做什么?” 素语的声音很小,此时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但是看到司徒言,她忽然有了说话的力气。 “你”司徒言却不知道说什么,才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为什么会这样,时间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他满怀幸福的迎娶她,这个他已经迎娶过门的妻子,此时却成了阶下囚,成了他一直痛恨的那个人。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她看着司徒言,“你想知道什么?” “素语。”虽然不习惯这个名字,他还是叫了,这才是她的名字,“离开极乐宫,好不好?” 看到这样的她,他真的心疼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本来是想问点什么出来的,出口的却是这个,到底自己还在期望什么? 素语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说这话,只是用那微弱的声音继续说,“然后呢?” 极乐宫,她何尝不想离开,虽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但是却带她进入了一个地狱般的地方,让她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只是,她真的能离开吗?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如果师父知道一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瞒过自己的师父?怎么样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司徒言继续说,“极乐宫已经被查封了,现在已经没有极乐宫了。素语,你还想做杀手?收手吧!” 什么?极乐宫被查封了?居然会被人找到,天下间居然还有人可以找到极乐宫。 “你们怎么找到的?” “凌雪供出来的,极乐宫已经没有了。” 没有想到她背叛了师父,背叛了极乐宫,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可以摧毁极乐宫,这一天真的到了,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离开那个地狱了? 素语忽然抬头,看着司徒言,她的眼中依然淡漠,只是多了一丝郑重,“你不恨我吗?” “你知道的,我做不到恨你。即使你是素语,我也做不到恨你,我一直都记得你是我的妻子。”说着他从怀中拿出那支玉簪,看到那支依然完好的玉簪,素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还好好的。她有些动容了,司徒言眼中是隐忍的深情,他还是放不下她,“玉簪我舍不得扔,素语,只要愿意,断了的东西还可以修补,今日终于又找到了它的主人。” 素语闭上了眼睛,司徒言的手轻轻的抚上素语的脸,因为疼痛,素语稍稍蹙眉。 “疼吗?”司徒言心疼的问。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素语眼中多了一丝柔情,她轻摇头,“不疼,对不起,我骗了你,也利用了你。” “别说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知道你不想伤人。” 素语苦涩的摇摇头,“不想伤人也伤了那么多人,夫人的尸体我查过,她是中了一种叫和花香的毒而身亡,这种毒是师父自己配的,中毒一个小时就会毒发身亡。” 这件事素语一直没有说过,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就是她的师父做的,听到这个,司徒言的垂下手,双拳紧握,母亲的仇她一定要报。 素语休息了一下,继续说,“我观察了这么多天,裕王的确和师父有渊源,但是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裕王从未来过极乐宫,师父也从没有提起过裕王。但是,师父做的种种事情,已经表明,她就是再帮裕王。” 司徒言沉思起来,这个他们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是却没有实质的证据,经过素语的证实,更加肯定了,但是为什么那个宫主现在还不出现呢?他们之间是怎么合作起来的?裕王无权无势,极乐宫怎么会和他合作呢?这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说了这几句话,素语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她咳嗽了几声。司徒言立刻想去拍拍素语,刚碰到她,看到素语痛苦的表情,这才发现此时她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好的皮肤,看她虚弱的样子,很像是耗费了很多真气。 “不要说话了,我一定救你出去。你运功了?不然怎么会损耗这么多真气?这条铁链,运功也是挣不开的。” “我”素语正想告诉她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但是外面的狱卒来了,说太子请他过去一趟。无奈,他只能离开了。 走之前,他非常担心的看了素语一眼,郑重的承诺,“等我回来。” 说完便对身边的狱卒打招呼,“你们都听好了,不许再对他们用刑,这事本将军会接手,要是现在闹出人命,你们承担不起。” “是,司徒将军。” 狱卒听司徒言这么说,便领命应了下来。 司徒言又看了素语一眼,素语朝他微点头,司徒言这才放心的出去了。 素语闭上眼睛,自己还是选择了他,也许从她帮他开始就已经选择了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白伊月,就算离开了极乐宫,她还是素语,白伊月又怎么办?她杀了她全家,那个女子怎么能不恨自己?怎么能容忍自己站在司徒言身边。司徒府的人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出现?难道要他抛下一切?不,他不会的,他是心怀天下的人,他的良心也不会容许自己这么做。想到此,刚刚燃气的希望,顿时黯淡下去,终究是白日做梦。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这个孩子不能再等了。 云信宫 凌雪此时坐立难安,师父的话还犹在耳边,他说了,让自己救出素语,如果她知道是自己告诉了大家极乐宫的位置,会不会杀了自己?想到这个,她心里一阵发寒,对,推给素语就好了,坚决不承认,反正素语在牢中,把一切都推给素语就好了。想到素语,她眉头一簇,都这个时候了,师父居然还想着救出素语,那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让师父惦记着?自身都难保了,该怎么救出那个女人?真是笑话。 实在是烦闷不已,外面这么多人守着又怎么样呢?若不是自己受伤,半夜自己都可以潜逃出去,更何况自己的师父呢?她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自己的师父会有什么下场,当日她对素语动了恻隐之心,会不会也留下自己?毕竟极乐宫里面已经没有人可以为她效命了。她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颤抖。 皇上来了,其实是她让人去叫皇上过来的,说有新的情况可以报告,她急忙跪下请安。这一跪,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着皇上的裤脚,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她心里太恐惧了,也许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恐惧,在背叛师父以后,居然这么坐立难安。 “雪儿,这是怎么了?” “皇上,求求你,救救臣妾吧!臣妾的师父也就是极乐宫的宫主想要臣妾的命,皇上,现在臣妾的依靠就只有皇上了,你一定要救救臣妾啊!” 皇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是说她来过了?” 凌雪点头,“是,皇宫困不住她的。” “什么?”皇上有些震怒了,“朕一个这么大的皇宫,这么都大内高手,居然让一个妖女来去自如。雪儿,你怕了?” 凌雪抽抽搭搭,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还有两行泪珠,“她会让臣妾生不如死。” 皇上伸手擦去凌雪的眼泪,眼中有些怜爱,“爱妃居然这么惧怕她?” “皇上。”凌雪哭了一声扑进了皇上怀中,然后看到皇上身后的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是太监,但是都是大内高手,自从上次出事以后,这些人一直就贴身跟着皇上,保护他的安全,武功绝对不是一个受伤的凌雪可以抵挡的,她看了那些人一眼,撒娇的说道,“皇上,这些人在一边,臣妾这样多失态,还想让皇上帮臣妾看看伤口呢??难道他们也要守在一边?” 那些人听出凌雪的意思,但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皇上却摆摆手,“你们在门口守着吧!” “可是,皇上” 其中一个迟疑的问道。 “下去吧!有事朕叫你们。” “是。” 他们这才下去了。 “皇上,你不会不管臣妾的,对不对?” “那当然了,朕的爱妃当然不会不管了,雪儿,你放心,朕会尽快抓住那个宫主。” “皇上。”凌雪撒娇似的叫了一声,然后靠在皇上怀里面,皇上被这么一叫,心情大好,不禁也抱住了凌雪。 忽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皇上的喉咙,原来凌雪拿出了一把刀。 “你”皇上似乎没有想到凌雪会这么做。 “皇上,我不想杀你,只要你的贴身令牌,臣妾便放了你。” 终究她还是不敢拂逆师父的命令,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执行她的命令,那种恐惧已经深深种在她心里,她还是不敢不去做。而且 “爱妃可还真是姐妹情深,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我知道,但是我从未拂逆过师父的命令,我必须这么做。皇上,请吧!” 皇上还是拿出了令牌,这时一个黑影以飞快的速度拿过令牌,她冷冷的下令,“看着他,不要让他走出云信宫。” “是。” 黑影已经不见了。 凌雪苦笑一声,“皇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第五十四章牢狱之灾(五) 太子忽然拿着皇上的令牌来到了大牢,他说要带走素语,因为有令牌在身,没有人阻拦。素语看到太子,有些惊讶,难道是司徒言让他来的,未免也太大胆了,居然直接来到大牢之中把她带走。她坚持要带上蓝郁,看到奄奄一息的蓝郁,太子把她也带上了。 太子直接把她带出了宫,外面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了,刚坐上去,马车便急速的奔驰着,这是要去哪?难道是司徒府?素语忽然心里一阵紧张起来,他真的要带自己回司徒府?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跃上来一个人,一身黑衣,不用说,素语也知道是谁。 “师父。” 素语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没有想到救自己出来的是师父,自己注定是躲不过极乐宫,躲不过她。在这样漆黑的夜晚,这辆马车一点也不引人注目,事实上路上也没有行人,素语感觉自己完全堕入了这无边的黑暗,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这就是宿命吧! “伤的不轻啊!还能撑下来,素语,没有让为师失望。” 师父冷冷的声音响起。 “师父,这是要去哪?” “哼,那个废物,居然供出了极乐宫的位置。倒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提起凌雪,宫主就很是气恼,这一次都是被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师父息怒。” 素语声音很是虚弱。 “师父怎么会和太子一起?”素语还是强忍着伤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师父微微冷笑一声,“为师与太子做了一桩买卖。素语,先不要多说话,尽快把伤养好,为师还有任务让你去做。” “是。” 应了一声,素语闭上了眼睛,又是任务。 得知是太子救走了素语,皇上再第一时间召见了太子,他没有杀凌雪,只是让那个那些大内高手废了凌雪的武功,然后打入冷宫。凌雪不敢杀皇上,毕竟弑君的罪名承担不起,而且师父也下命令了,不能伤皇上的性命。 此时皇上正坐在殿上,下面跪着太子。皇上一脸阴沉的表情,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宵儿,你做了什么?” “父皇请息怒,是儿臣放了素语,儿臣单凭父皇处罚。” “你这个太子怎么当的?怎么和极乐宫的人也扯上关系?宵儿,你太让朕失望。” 太子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 皇上的怒气渐渐平息下去,“告诉朕,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子缓缓抬头,“因为母后,父皇,你还记得母后吗?” 皇上一下子就怔住了,皇后,他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高雅的紫色身影这些年始终在他心里盘旋着。 “难道父皇从未怀疑过母后的死因吗?父皇当年匆匆压下这件事情,可曾对得起母后?” 太子眼中满是质问,他的印象中,他的父皇和母后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慕容贵妃进宫的头几年并不怎么得宠,不管怎么样都比不过自己的母后,那个时候宫里最得宠的女人是自己的母后,当时的国母。慕容贵妃是在皇后死后才得宠的,并且成为了宠贯六宫的贵妃,太子那时怎么也想不通,父皇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皇上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有些痛心的问道,“宵儿,你恨朕?” “儿臣不敢。”太子垂着头,但是语气分明在告诉他,他是恨他的。从小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父皇那么喜欢湘王,从小就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对自己那么冷淡。皇后过世后,对他更加冷淡了。 皇上叹息一声,“宵儿,朕的苦心你都不明白。你是太子,以后是要继承朕的江山,皇族本来就是一个残酷的地方,如果朕让你太安逸,你如何能明白里面的危机?如何能学会自我保护?朕这些年有意的冷淡你,不过是想让你学会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更加激发你的斗志。没有想到,你却为了一个女人,想抛弃天下,如何不让朕失望?” 太子显然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意思,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问道,“父皇不是想传位给湘王吗?” “朕有真的这样做过吗?宵儿,朕不过是在考验你。风儿是你继承大统的障碍,朕给你机会让你自己除掉他。”皇上看着太子,眼中有深深的叹息,他最爱的儿子正是这个儿子,但是他并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啊! 太子怔怔的看着皇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父皇不喜欢自己,自从他的母亲死了以后,他的父皇就对自己完全冷淡了下来,转而去宠慕容贵妃,对于湘王甚至有些纵容。 “宵儿,朕很爱你的母后,她是朕的皇后,也是朕最爱的女人,皇后之位朕永远都为她留着。”说着皇上眼中有一丝哀伤,似乎再回忆从前的事情,这些情感,他一直压抑在心里,但是她的身影却从未离开过他的心。 太子愕然望着皇上,“父皇,你” “是想问朕为什么要宠慕容贵妃?”皇上笑了一声,这个孩子这么历练,还是太忠厚,也许这就是本性吧!皇上继续说了下去,“司徒家族本就手握兵权,因为你母后的得宠,一度成为了天下间第一大族,外戚过于强大,总有一天会成为忧患。” “舅舅和司徒不会是那样的人。” “在权力面前,谁也不能保证,宵儿,你只能利用他们,跟他们合作,但是绝对不能真的掏心掏肺的信任他们。”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所以父皇宠信慕容贵妃,提拔慕容家族,就是想牵制舅舅?” 皇上点头,“是的,这些年我故意放任他们的行为,就是想历练你,两个家族势均力敌,才能保持平衡。现在慕容家族已经大势已去,但是还不能小觑。宵儿,你不能失去司徒家族的扶持,倒是朕疏忽了洛儿了,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能力。司徒家族能帮助你对抗洛儿,现在你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等除掉你的绊脚石,你才能对他们动手。” “可是”太子并不想对司徒家族动手,他答应过若羽,会保住这个家族。 见到他犹豫,皇上厉声的说道,“宵儿,做为帝王,最不能有的就是妇人之仁,不然难成大事。如果他们识时务,就放他们一马,如果有异心,一定要斩草除根。” “父皇,那母后的仇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登基以后,慕容氏任凭你处置,何必急在一时。小不忍则乱大谋,宵儿,你一定要改改。天下苍生以后就靠你了,不要让朕失望,也不要让天下的臣民失望。” 太子磕了一个头,“儿臣明白。” “下去吧!好好呆在东宫面壁思过,不要再感情用事。” “是,父皇。” 说完这才下去,太子走后,皇上陷入沉思当中,希望这个儿子不要让自己失望,这个天下,从他出生起,他就决定以后要留给他。嫣儿,看着我们的儿子登上帝位,在天之灵,你也可以安息了。很快就会来找你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大不如以前了,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一定要早早把这些事情解决掉。 忽然裕王府有人出来招供,说裕王的牌子是他偷了,说是受素语的胁迫才去偷的。本来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除了这块牌子,什么证据也没有,而且裕王和素语都没有承认彼此有关联,案子一直没有进展。忽然,这个下人的招供,就为裕王脱罪了。 司徒元和一众官员全部都替裕王求情,说裕王是冤枉的,如此,裕王释放了。 皇上有些不明白,司徒元为什么忽然要帮裕王?他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一次,他也只是想看看裕王的能耐,谁知道那背后的势力,并没有出现,到底是谁呢? 重华宫 得到消息的慕容贵妃又是震怒,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司徒元居然出来帮一把,既然要帮,为何当初合作? 洪若立在一旁,不敢说话,这个时候,要是开口说话,真是自己找骂。 发泄了一下子,慕容贵妃冷静了下来,她起身,对身后的洪若说,“去查一下,这几日司徒元都去见了谁?” 洪若真准备出去,湘王忽然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 见到慕容贵妃,急忙先行礼,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事情要说。 慕容贵妃急忙问,“风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派人去查探过,前几日司徒元和司徒言一起去了城外,好像是国清寺。” “国清寺?”慕容贵妃思索一阵,“卫妃就在那?司徒元去找卫妃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帮卫妃?” “儿臣也不明白,莫非司徒元和卫妃早就相识?” 慕容贵妃摇头,“不可能,卫妃原本只是一介宫女,若不是因为与皇后有几分相似,怎么会被宠幸?在宫里的那几年,卫妃默默无闻,对任何人都是卑躬屈膝,也不怎么出门。怎么会和司徒元扯上什么关系?” “司徒元从国清寺回来以后就开始营救裕王,儿臣再派人去查查。” 慕容贵妃哼一声,“倒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女人,一个宫女,居然有这样的能耐,风儿,这事你再去探探,说不定还能查出点什么秘密。” “如果让本王抓住店什么把柄,定让司徒府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次算是功亏一篑,除了艳贵人那个贱人进了冷宫,其他人都没伤着。你父皇对我们已经不似当初,我们不能再等了,风儿,你训练的那些杀手怎么样了?” “比起极乐宫是差远了。” 湘王不得不承认,天下间最优秀的杀手都在极乐宫。 慕容贵妃蹙眉,忽然面露凶光,“必须把太子解决掉,看样子,你父皇根本就没有易储的心思。” “东宫现在守卫森严,父皇又把太子禁足,要刺杀很是困难啊!” 慕容贵妃望向一个人,洪若立马走向前,“去把太子妃找来。” “是。” 湘王顿时明白了,满意的点头,“怎么忘了还有黄月呢?由她下手是最好的了。” “这颗棋子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黄月,就是他们精心安排的人,那日选秀,太子不过是随便挑了一个人,但是那日黄月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那股味道沁人心脾,就是这股香气,让本来就毫无兴致的太子选了她。一切早就有安排。这一切不特意去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第五十五章下毒 当黄月接到传召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来到重华宫的时候,湘王已经走了。 黄月屈膝跪下行礼,慕容贵妃坐在上座,身上带着一股强势的气息蔓延开来,在皇上面前,她刻意隐藏起自己的这一面,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使得这个后宫里面许多人都怕她。 “起来吧!月儿。” “是,娘娘。” 黄月起身,黄月只是普通姿色,一身桃红色衣裳,脸上的脂粉很淡,脸色似乎有些憔悴,论姿色这个宫里甚至许多宫女都比她有姿色,而且黄月对待下人一直都是和颜悦色,说话细声细气,使得她并没有什么威信。胆大的,常常在背后说她运气太好了,怎么就能当上太子妃? “月儿,坐吧!” 黄月坐下以后,立马有宫人来奉茶。 “不知道今日娘娘召月儿前来有何事?” 黄月恭敬的问。 慕容贵妃笑了笑,目光落在黄月脸上,“怎么脸色这么差?有没有传召太医啊?” “禀娘娘,月儿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谢谢娘娘关心。” 慕容贵妃忽然说道,“本宫听说黄侍郎的身体不大好?” “家父身体已经无大碍了,月儿再此替家父谢娘娘挂记。” 慕容贵妃点点头,“恩,太子怎么会主动去救素语?他可有见过什么人?” “司徒言将军来过。” “哦!”慕容贵妃沉吟,难道这事和司徒言有关系?如今司徒府的行动着实让人费解,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素语和司徒府的渊源慕容贵妃并不知道,只知道司徒府迎娶了一个假冒的白伊月,如今真正的白伊月回来了。这件事,湘王已经去调查,暂且搁一边,如今她找黄月过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想到此,她脸上有深深的笑意,她的笑容里面带着一股得意,一股张狂。而黄月心里则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也许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月儿,此番本宫有事情交给你去做,把这个放在太子的饭里面就可以。” 说着洪若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走近黄月。她的手有些发抖,这里面虽然不知道具体装着的是什么,但是有什么用,她非常的清楚。 “太子妃,请。” 见黄月没有动,洪若特意提醒了一句。 黄月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发抖,她拿起瓶子,心里忽然空空的,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慕容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儿,这事成了以后,本宫定保你黄氏满门荣耀,飞黄腾达。虽然你现在贵为太子妃,但是太子对你的冷淡,本宫也是看在眼里,他不可能提携黄氏,太子心里只装着谁,想必你比本宫更清楚。只要你乖乖替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你。令父的身体也会很平安。” 黄月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她的话分明就在威胁自己,是啊!自己贵为太子妃又怎么样?太子不待见她,整个后宫更是慕容贵妃的天下,她连话都说不上,如果不从,黄氏势必就完了,而太子并不会帮自己,该怎么办? “月儿,回去吧!本宫等你的消息,本宫相信月儿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黄月木然起身,告退。 走出重华宫,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都差点站不稳,身边的侍女急忙扶住了她,黄月摇头,那瓶药被她紧紧的握着。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原来连这样都不可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得知素语安全了,司徒言也放心了,但是太子怎么会去救素语,让他很是费解,本来想进宫去找太子,但是太子被禁足,不许任何人见他。他迫切的想知道素语现在在哪?身上的伤又怎么样了?不行,想办法要去东宫一趟。顿时,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正发愣着,忽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一下子看到了尘武。 尘武的脸色并不好,阴沉这一张脸,他并不说废话,直接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司徒言还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司徒言装傻,司徒尘武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紧紧的盯着司徒言,“司徒,你心里还想着那个魔女?” “她不是魔女,她只是身不由己。”司徒言不悦的纠正道。 “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她就是极乐宫的人。真没想到你会让太子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这一次太子又被禁足,为了那个女人,你想害死太子?” 司徒言愕然,半响才说,“你以为是我让太子这么做的?” “不是吗?”尘武语气中很是失望,“那天只有你去找过太子,司徒,你忘了伊月了吗?她才是你要度过一生的女人,那个女人是你的仇人。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感情用事。若羽的悲剧,你还想再演一遍?” “别跟我提若羽,伤害她最深的人是谁?”说起若羽,司徒言也有些激动了,若羽的痛苦他理解,原来爱而不得是这样的痛苦,理智告诉他,尘武是对的,他没有错,但是有时候理智显得那么苍白。 这话让尘武也愣了一下,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些隐藏的伤痛,难道他的心就不痛苦吗?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司徒家族,为了报答这个家族的收留之恩,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但是,在司徒家族人眼里,他到底是什么? 一下子司徒言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于是压低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尘武,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让太子做的,信不信由你。” 司徒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缓缓走了过来,拍拍尘武。 “言儿不会说谎,我相信言儿。” 尘武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掩饰了过去,“义父说是,就是。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司徒元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拍拍尘武的肩,说起了当前的局势。 “湘王再调查我们去国清寺的事情,慕容贵妃倒还真是有心。” 司徒言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与卫妃见面的时候,并无旁人,内容应该是不会泄露。就怕湘王给我们安一个私会妃嫔的罪名。” “国清寺是卫妃的地盘,如果她不想让人查出什么,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 “义父的意思是除非卫妃故意透露?” 司徒元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远方,他知道那个记忆中单纯的少女已经不见了。没有想到昔日的芸儿会变成今日的卫妃,如果韵儿知道了,那又会怎么样呢?忽然他想到自己的妻子,对了,韵儿的死是怎么回事?韵儿的死和极乐宫有关联,而卫妃和极乐宫也是联系密切,是不是韵儿的死也和她有关系? 想到此,司徒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急着想要还这个人情给卫妃,也没有深究,他知道芸儿是恨韵儿的,如此,事情也许就是那样了。 看到司徒元脸色变了,司徒言和司徒尘武都关心的问他怎么了?司徒元反应过来,这件事情是上一辈恩怨,就让他去解决。 “尘武,你密切注意慕容贵妃的行动,言儿,你多注意湘王。” 两人都点头,司徒元心神不宁的先回了书房,这一切说起来源头还是在他悔婚在先,结果却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在他们身后,有一个身影双拳紧握,素语,为什么你还要活着,你夺走的东西还不够吗?我定不会放过你。 回了东宫的黄月,有些失魂落魄。 她知道太子在哪,直奔书房,果然太子就在那里。他痴痴的抱着一幅画,入迷的看着,眼中的痴狂告诉着天下的人,他有多爱这个女人,这幅画是他自己所著,这是他心里的若羽,他总算把她画了出来。 黄月怔怔的站在门口,这个场面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她真的嫉妒司徒若羽,即使她已经死了,但是在太子眼里,她似乎从未离开过,她连一个死人都竞争不过。看着看着,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她急忙擦去眼泪。 太子也听到了响声,抬头望去,看到是黄月,神色依然冷淡,“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黄月努力让自己神色如常,温柔的走了进去,轻声的问,“殿下,该用膳了。” “你先去吃吧!我不饿。” “殿下,臣妾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先去用膳吧!” 太子的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时候,他最讨厌别人来打扰他,他放下画,“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跨入书房一步。” “臣妾告退,饭菜臣妾让人送进来好了。” “恩。” 太子应了一声,不再抬头看她。 黄月黯然离去,殿下,既然对我如此无情无义,也不要怪我无情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为什么要对他动情,为什么他心里连自己一点点位置都没有,为什么他来正眼都不愿意瞧自己一眼,难道世间除了司徒若羽,他眼里再也容下不下其他女人了吗? 一连串的为什么,而自己却无法回答,只余下一行清泪。 当饭菜被端进去的时候,黄月心里一直不安,她不停的问身边的宫女,太子吃饭了吗?当他们说还没有吃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总要吃饭的呀!想到此,黄月再也坐不住了,急忙向书房跑去。 太子刚刚端起碗,正准备吃。 黄月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抢掉了他的碗,一下子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太子看着黄月,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黄月一下子跪在地上,“殿下,这个饭菜冷了,臣妾让人给你换一份。来人,快点把这里收拾干净,重新做一份菜过来。” “是。” 底下的人急忙麻利的收拾起来,她终于明白,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即使有名无实,那也是自己的丈夫,她无法狠心加害于他,一点也做不到。 “黄月,你究竟在做什么?” “殿下息怒,臣妾只是想让殿下吃热一点的饭菜。” “本王的事情不要你多操心。” “殿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怎么能不管?” 一下太子也语塞了,好一句夫君,他最想做一个人的夫君,而她却不愿意。想到此,太子有些失落,各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他,于是他摆摆手,“都下去吧!” 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黄月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出事就好,可是,她要向慕容贵妃怎么交代?她会放过自己吗?会放过黄氏吗》?不行,一定要采取什么措施,黄氏不能毁在我手上。 第五十六章前尘往事 当素语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干净的床上,而四周的装饰非常的雅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地方,这是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努力想着发生的时候,她记得当时是师父把太带走了,后来她就昏迷了过去,这里难道是 素语脑子里面已经想到了一个地方。 这时有声响,素语想坐起来,马上就有一双手扶住了她,“小姐,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圆圆的脸,长得倒挺可爱。 “这是不是裕王府?”素语试探性的问。 “是啊!小姐好聪明啊!” 丫鬟夸了一句。这时,裕王进来了,裕王摆摆手,让下面的人都下去,然而在素语床边走了下来。 他看着素语,有些心疼,“这一回可吃了不少苦头吧!连脸上都有伤。” 素语并不在意这个,她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你和师父什么关系?” 裕王笑了,笑的温润如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不见咳嗽,“我还真不知道你师父是谁?有人把你放在本王门口。” 素语冷冷的说道,“王爷可真会开玩笑,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昏迷了几天?” “你这一睡,整整睡了三天。”忽然裕王靠近素语,她本能的想推开他,但是她没有一点力气,一动只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然而她却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裕王依然在笑,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鼻而来,“现在你可不是往日的素语,为了保护你腹中的孩子,损耗了不少真气吧!这一时半会,我看你的武功是恢复不了。” 素语脸色顿时变了,他知道了?那师父了,是不是也知道了? 看到素语脸色的变化,他轻轻的捏住了素语的下巴,语气中有一丝戏谑,“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这个孩子是司徒言的吧!想必他还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没有一点动静。你放心,你的师父还不知道有这个孩子,但是,我随时可以告诉她。不知道到时她会怎么罚你?” “你想做什么?” 素语盯着裕王,眼中有一丝怒气。 见她如此,裕王松开了手,大笑起来,“本王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呢?素语,本王和你谈一个条件,怎么样?” “王爷有话就说,想让我做什么?” 素语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依然非常的淡漠。 裕王盯着素语,一字一句的告诉她,“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本王可以替你护着这个孩子,不管你信不信,只有本王才能护住这个孩子。” “王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素语闪过一丝异样,但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接着说下去,“我知道王爷想要什么。” “本王想要你就是你。”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丝冷笑,“我还没有这样的荣幸。” “那你说说,本王想要什么?” “帝王之位。” 裕王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话可不能乱说,这话让人听去了,可是谋反的罪名。” “王爷又何必隐藏呢?我可是很佩服王爷的智谋,我助王爷谋取大业,王爷替我保护孩子,怎么样?”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做我的女人?” “王爷没有这福气。” 裕王也并不恼,只说道,“你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如此说来王爷是不答应了?” 素语反问。 裕王并不接话,“你就这么不愿意做本王的女人?” 素语只是盯着他,不说话,但是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就是不愿意,他也知道像素语这样的女子,根本就勉强不来,反正来日方长,留在身边再说。 于是他继续说道,“好,一言为定,只是你必须留在本王身边,为了显示你合作的诚意,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裕王附在素语耳边说了一遍,素语的脸色顿时有些变了,但是她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的合作终止。” “好,我去。” 素语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定一般。 裕王满意的点头,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温和的说道,“如此,素语,那你好好休息。” “蓝郁呢?” “放心,她没有死,只是运气没你好。好好休息,一会我再来看你。” 说完还是对着素语笑了笑,便出去了。 他的笑容只让素语觉得寒冷,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装了那么久,也许一切都不会再暗处了。终究还是要擦肩而过吗? 裕王从素语房间里面出去以后直奔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轻轻的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素语怎么样了?” 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已经醒了过来,伤势没什么大碍。” 卫妃点头,“素语就交给洛儿了,留着她还有用处。看她损耗了不少真气,大夫可有说怎么回事?” 裕王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过去,“也许是为了减轻用刑时的苦楚,母亲,现在太子和湘王都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再像过去一样避世是不可能了。” 卫妃端起茶,饮了一口,语气不似平常那般温和,而是变得阴险狠毒起来,“你的病也该好了,这一次都是凌雪坏我好事,这个废物武功已经被皇帝废了,留着也没什么用,让人把她解决了。” “既然母亲不想留着她,那儿臣让人把她解决掉。” 忽然卫妃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忙,这个任务还得让另一个人去。” 裕王已经猜到了卫妃说的是谁,随机出口而出,“母亲指的是素语?” 卫妃点头,“这就是背叛的下场,素语心里一直还念着司徒言,不给她一点颜色,是不会死心。” “母亲,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儿臣怕适得其反。素语是个聪明的女子,如此对她并不是上上之策。” 卫妃淡淡一笑,“洛儿倒很会怜香惜玉。” “儿臣只是觉得她还有很大的用处。” “她就交给你,如果她敢生出异心,洛儿,不得手下留情。” “请母亲放心,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的大计。” 卫妃满意的点头,“能这样想就好。” 裕王心里一直有些疑惑,趁着今天卫妃就在这里,他忍不住想问清楚,见他欲言欲止的样子,卫妃知道他是有话要问,便放下手中的茶杯,“洛儿,有事你就直说。” “母亲,你和司徒元是什么关系?你们仿佛是旧识,司徒元怎么会答应救我呢?” “不错,我们的确是旧识。”卫妃并不打算隐瞒裕王,既然说到了这里,她索性便告诉他。 裕王只是疑惑的看着卫妃,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卫妃眼中并没有什么表情,非常的平静,神情亦恢复成温柔大方,谁能把眼前这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和狠辣联系在一起呢? 卫妃继续说下去,“说起来,你和司徒言还是表兄弟。” “什么?”裕王很是惊讶,一向温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失态之色,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司徒言的母亲正是我的嫡亲姐姐,再说回去,司徒元本是我的未婚夫,没想到最后却背弃了我,取了我的姐姐。”说起这事,卫妃原本平静的脸上有了恨恨的表情,这件事情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她心里面的一个结,依然不能原谅他们。 “后来呢?” “后来我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间,当时我真的是想求死,却没有想到被人救了出去,这个人正是极乐宫的宫主,那个时候极乐宫刚成气候,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气。我随她去了极乐宫,她继续传授我武功,一次执行任务,我潜入了宫中假扮成了一个宫女,却阴差阳错的被皇帝宠幸了一次,继而有了你。” 卫妃淡淡的说着,这些事情裕王并不知情,这一次算是她第一次像裕王提起这件事情。 裕王明白,当时卫妃的武功并不是一个深宫可以困得住的,怎么会选择留在宫里面呢?难道一早就已经开始觊觎这个天下了?他心里有些微微的一震。 卫妃看着裕王,忽然笑了,“洛儿,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留在宫里面?” “当我有了你的时候,我就打算把你生下来,你是我全部的寄托,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当时极乐宫的宫主并不容许我留在宫里,多次传召我回去,但是没想到她却被江湖中人暗杀,自此极乐宫再也没有人敢反对我,我成了那里的统治者。” “母亲,皇后也是你的嫡亲姐姐吧!你在宫里,她怎么会认不出你?” 卫妃继续说,“我在宫里卑躬屈膝,尽量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出生以后,我被册封为卫妃,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我这里。皇后当然认识我,但是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加上我掩饰的非常好,她并没有怀疑,只是非常优待我。直到有一天,被她无意之中发现了我上臂上的胎记,她终于认出了我。没办法,我只能除掉她,此后,慕容贵妃得宠,我自请出家,也是为了更好的管理极乐宫。洛儿,这些年委屈你了,都没有在你身旁照顾着。” 说起这个,卫妃有些愧疚。 裕王摇头,“母亲的一番苦心儿臣明白,这些年是母亲辛苦了,待儿臣大业成了,定把母亲接回来。” 卫妃欣慰的点头,“果然是我的好儿子,这些年我留下文兰细心教导你,她没有辜负我所托。” 说起文兰,裕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她是她母亲的得力助手,被卫妃留在宫里教导他,教他武功,为了不引人注目,裕王从小便装病,任由太子和湘王两虎相争,一直就是文兰一手把裕王带大,但是却积劳成疾,病逝了。当时裕王伤心了许久,对于他来说文兰比母亲还要亲,而他对于母亲的大多数印象都是来自于文兰的描述,有机会也会带他偷偷去国清寺去看卫妃。 见到裕王眼中的黯然,卫妃当然明白,她拍拍裕王,眼中有些怜爱的说道,“待大业成了以后,好好安葬文兰。” “恩。”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卫妃起身要走了,“洛儿,我该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再联络。” “母亲路上小心。” 卫妃微点头,转身出去了,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而裕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司徒言竟是他的表亲,不过表亲又怎么样?权力之争从来只有你死我活,哪来的亲人?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司徒言,你也不能留。 第五十七章变化 入夜时分,司徒言进宫以后悄悄潜入了东宫,太子依然一个人呆在书房里。 听到有响动声,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司徒言,他似乎早就猜到司徒言会过来,又继续低头看他的书,司徒言快步走了进来,关好门。 “司徒,我就知道你会来,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不是么?” 太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淡很淡。 司徒言已经走近了太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是谁带走了素语?” “当然是她的师父。” 太子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了司徒言。 司徒言怔了一下,为什么是她?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以后,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本来他已经靠近了素语,却又远去了,还是晚了一步。太子放下书,看着司徒言的表情,忽然叹息一声,“司徒,在感情上我们是一样的人,我想你是理解我的,爱而不得的痛苦你也尝过了。但是,你还有机会,只要人还活着,你都还有机会。” “她回去了,我还能找回她吗?” 司徒言声音有些颓败。 “只要她愿意离开,怎么不能?看你这样,终于是放下了你之前所谓的大义了。” 司徒言沉默不语,忽然他转开了这个话题,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他问道,“殿下,你帮极乐宫救人,是不是与慕容贵妃有关系?” “是,我帮她的条件就是解决慕容贵妃。我知道她会这么做的,也相信她做得到。” 太子依然坦诚的承认了。 “你真的那么恨慕容贵妃?” “难道司徒你不恨杀了舅妈的凶手?” “当然恨,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殿下,事情应该在好好查查,单凭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证明慕容贵妃就是凶手。” “除了她,还有谁?”太子面露恨意。 一时之间,司徒言也说不上来,的确是慕容贵妃最有动机,除了她还真说不出谁来,但是,事关重大,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太子忽然笑了笑,“不要说这些了,我没有司徒你那样的定力。” 既然如此,司徒言也不好在说什么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为什么这么做也是枉然,他只是觉得太子这一次太鲁莽了,只是被罚了禁足,也算了轻的了,但是朝臣会怎么议论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绝对不小,一直太子给朝臣的印象都不错,但是自从经历了若羽的事情以后,朝臣对于太子已经颇有些异议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还闹出这么一出,底下的言官又得有话要说了。想到此,司徒言眉头有些紧锁,太子对于太子之位,似乎并不上心,难道自己一直都辅佐错了人吗? 似乎看出了司徒言心里在想什么,太子开口了,“以后本王会做一个真正的太子,司徒,你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太子能这样想,最好了。” 太子点头,“我让舅舅失望了,司徒,替我转告舅舅一声,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所有的事情到现在截止。” 听到太子这么说,司徒言很是欣慰,他点头,太子总算是想明白了,“好,臣一定尽心辅佐太子。” 太子对司徒言笑了笑,“早些回去吧!让人看到了不好,过去是我不懂事,浪费了舅舅的一片苦心。” “太子能明白就好。” 说完也冲太子笑了一下,这才离开,要是父亲听到太子说这样的话肯定很高兴,司徒元和太子因为若羽的原因,已经许久没有来往,没有想到太子这一次会主动认错。 司徒言一走,太子便收敛了笑意,他记得皇上和他说过的话,他还不能失去司徒家族的扶持,司徒元,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我会保住司徒家族,但是不包括你司徒元,那种昔日的敬畏终究化为了恨。 裕王府 素语伤势太重,根本就不能下床走动,只能躺在床上,这一次她的伤异常的重,身体损耗了大量的真气,要完全恢复过来,没有两三个月是不可能了。这个时候谁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一直在素语身边照顾的小丫头翠儿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显然是很着急,但是却难掩眼中的喜色。 “小姐,那个姑娘醒了,要见小姐呢?” “真的?” 素语一阵惊喜,当即准备下床去看蓝郁,翠儿急忙扶住了素语,“我扶小姐过去。” 素语在翠儿的搀扶之下,慢慢的向蓝郁的房间走去,来到蓝郁房间里,翠儿扶素语在蓝郁的床边坐下,素语让她在门外守着。 望着蓝郁毫无血色的脸,素语不禁有些心疼,握住了蓝郁的手,“又连累了你。” 蓝郁笑了笑,看到素语没事,也就放心了,她依然还是那句话,“小姐没事就好。” 忽然她想起了那个孩子,急忙问,“孩子怎么样了?” 素语点头,“保住了。” “那就好,小姐拼了那么多心力就是为了保住她。”蓝郁眼中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小姐,这里是哪里?” “裕王府。” “我们在裕王府?” “暂时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蓝郁,好好养伤。” “我以为这一次撑不过来了,上天眷顾,让我活了下来。只要小姐还活着,我就不能死。” “傻丫头。”素语轻叹一声,她觉得自己亏欠蓝郁很多,蓝郁为了自己吃了太多的苦。 蓝郁一点也不以为意,声音依然很虚弱,轻轻的说道,“裕王知道这个孩子吗?” 素语点头。 “那怎么办?”蓝郁一激动,牵动了伤口,一下子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素语轻轻的安抚蓝郁,“我会处理好,会保护好这个孩子,蓝郁,你别多想,安心的养伤,其他的我们慢慢在谋划。” 蓝郁点头。 素语和蓝郁聊了一会儿,见蓝郁已经面露疲惫之色,便先出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翠儿扶着素语刚出门,正好遇上迎面走来的裕王。 裕王挥手让翠儿下去,扶住了素语。 “王爷不需要这么客气,我自己能走。” 素语想挣脱裕王。 但是素语的身体很虚弱,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反抗裕王的能力。 素语冷冷的看了裕王一眼,说道,“王爷入狱了一趟,倒连顽疾都好了。” 裕王也并不恼,依旧是温和的笑道,“有美人相伴,自然是什么顽疾都好了。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扶你去花园转转。” “不需要。” “你不需要,肚子里面的孩子也需要,走吧!” 说完不容素语再说下去,硬是把素语带去了花园,一路上素语也不与他说话,裕王也没有开口,两个人之间非常的安静。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好,阳光明媚,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初春了,天气还是很寒冷,但是今日的温度却非常的让人感到舒适,阳光温暖的洒在素语身上,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依然没有说话,素语的眼睛看着远处,她的思绪飞出了裕王府,她所牵挂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此,她不由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素语,不如你做本王的王妃?” 素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只是冷冷的答道,“王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情本王都会安排妥当,可以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素语神色淡然,眼中不带有一丝情感,“王爷找错人了。” “莫非你不想给肚子里面的孩子一个身份?”裕王含笑着看着素语。 素语摇头,“这个不用王爷担心,我的孩子我自有安排。” “你倒真是不识好歹,本王愿意收留你的孩子,不介意你的过去,你都不愿意做本王的王妃。素语,你可知道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是吗?那王爷留给其他人便可,我不需要。” 素语拒绝的彻底,没有一丝犹豫和商量的余地。 裕王也不再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而是转开了话题,“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记得,请王爷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不会失约于人。” “很好。”裕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素语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时有随从过来禀报,“司徒将军求见。” 素语顿时一怔,司徒言怎么来了?他看了看裕王,对,一定是他。 “快请。” “是。” 随从退了下去。 素语冷冷的看着裕王,声音冷漠的带有一丝杀气,“王爷好快的速度。” “有些事情当然是速战速决,素语,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待会就看你的了。” 素语咬紧下嘴唇,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 裕王揽住了素语的肩,素语有些僵硬的任由他揽着,她本以为两个人真的还有希望,但是,当她看到师父的手时候,她便明白,一切不过是梦一场,有些事情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这样被命运推上了这条路,一如当初走上杀手这条路一样,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等着她的是什么,那些话,想想她都会心痛,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对不起,言哥哥,今生是我负了你。 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只余下一颗破碎的心。 第五十八章心碎裕王府 眼看着司徒言已经进来了,裕王更加满带笑意的搂住了素语的腰,素语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裕王仿若没看见,只是含着一股浅笑。 司徒言已经看到了他们,眼前这一幕让他停住了脚步,双拳不由的紧握住了。他努力克制自己,才没有让自己失态,他看着素语,却看见素语任由裕王搂着,对上他的眼睛不带有一丝感情,只有一眼的淡漠,这一切让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一切都是梦吗?素语怎么又会这么冷淡?那日在大牢里面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只是晚了一步,却早已经是另外一番光景。她居然站在裕王的身边,今日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场面吗? 裕王见到司徒言,温柔的看了身边的素语一眼,温和的说道,“是素语想见见你,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完又看向素语,“别聊太久,伤还没好,站久了身体会受不了。” 素语只是顺从的点点头。 裕王这才出去。 司徒言脸色铁青,只是看着素语,并不上前,似乎眼前这个女子在一个他触不到的地方。 素语回望着他,竭力的隐藏着眼中的复杂情绪,一眼望去,冷淡的平静。 “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素语别开了头,望向别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过的很好,裕王才是最适合我的人。” 司徒言眼中是深深的痛楚,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雄鹰,以往的傲然在素语面前荡然无存,他从怀里拿出那支玉簪,自嘲说道,“我以为这支玉簪已经找回了它的主人,没想到它的主人早就不想再要它了。素语,在我心中你一直就是我的妻,我从来就没恨过你,依然想找回你,一直就在想,希望有朝一日你离开极乐宫,现在极乐宫不在了,没有想到你依然不会回来。” 忽然他锐利的眼神直视着素语,痛苦的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素语眼中闪过一丝凄楚,是啊!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她别无选择,这么做,她只是想保住他们的孩子,保住他的周全,虽然仅凭的能力不一定能保住他,但是这是目前她所能做的,如此便已经足够。但是,这些话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从走上这条路起,她就不该还敢奢望爱情。 她隐藏起所有的心痛,眼中依然冷漠无情,只是用冷冷的语气说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司徒言,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我在演戏而已,你还在戏里?” “好,好一句只是一场戏,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喜欢都没有,更何况爱呢?” 如此一句,所有的一切怦然倒塌,那些深情,那些举案齐眉,那些恩爱,那些承诺,一切的一切在这句话里,显得那么可笑。 素语继续说道,“你忘了我是谁吗?素语怎么会对人动真情,那日在大牢里面的话不过是想让你救我出去,既然已经用不上了,我也不需要再演戏。裕王能给我的,你给的了吗?而且,我本来就是裕王的人。” 司徒言彻底绝望了,那枚被他紧紧握着的玉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原本缝合的地方再一次断成两截,原来,玉碎,再也无法复原,即使表面没有伤口,却承受不住一次重击。 看到司徒言眼中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冷下去,直到坠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中,素语的心里仿若刀割般难受,这些那亦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字一句割着她的心,让那颗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温暖。 “如此,那真是恭喜你。” 说完决绝的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素语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知道她真的失去他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忽然,她的脚一阵发软,直接往后倒去,如果能一直这样睡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徒言回到司徒府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一路恍惚,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然而,她却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他挣扎了那么久,终于决定放下那些成见找回她,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和他一起去面对,他只想她在他身边。如此,一切都值得。 可是,一切只不过是一场笑话,她残忍的让他见证她的恩爱,把他们的过往归咎于演戏,一切都变得那么虚无。老天,如果是如此,为何让我遇见她?为何让我爱上她? 司徒言仰望着天空,却只有一片寂静。 回到司徒府中,司徒言如幽魂一般往前走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恰好白伊月在府中等着司徒言,见他如此失魂落魄,吓了一大跳。急忙拉住了司徒言,“言哥哥,你怎么了?” 司徒言失神的看着她,言哥哥,多熟悉的字眼啊!眼前的白伊月一身白衣,脸上施了一点淡淡的脂粉,非常淡雅的打扮,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白伊月很少这样的打扮,她喜欢翠绿色的衣裳,这是她第一次换上这么素净的颜色。 忽然司徒言紧紧的抱住了她,白伊月愣了一下,却也不动,反手抱紧了司徒言,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抱着他,第一次离他那么近,第一次靠近他的心脏,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言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白伊月从没有见过司徒言如此,她非常的担心,于是又问了一次。 司徒言一下子怔住了,他猛地松开了白伊月,向她道歉,“伊月,对不起。刚刚失礼了。” 白伊月一下子很是难堪,难道他又把自己当成素语了?其实,这身白衣也是她故意穿上的,但是她却极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言哥哥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未婚妻,怎么会失礼?” 司徒言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客气,“不管怎么说,是我鲁莽了。” “言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我想做你的妻子,你不愿意。我会一直等着你,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取我,但是,言哥哥,我要以你未婚妻的身份等着你。” 说完,白伊月一脸深情的看着司徒言,眼中已经有隐隐的泪花。 “对不起,伊月,是我不好。”司徒言对于白伊月很是愧疚,是啊!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无法接受别人做他的妻子。曾经,他讲过,他会为了家族而取白伊月,即使不爱,但是经历过了这些,经历过了情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爱上白伊月,取了她,对于伊月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白伊月眼中的泪水已经掉了出来,“言哥哥只会对我说对不起吗?我只要言哥哥把对那个魔女的爱分一点点给我,一点点就够了。” “如果爱可以分,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情伤了。伊月,我先回书房了。” 说完要走,白伊月却从身后抱住了司徒言,她紧紧的抱着司徒言,哭着控诉道,“为什么?言哥哥,为什么你的心完全在那个素语身上,她是我的仇人,言哥哥说过会替我报仇,可是你却对她这么念念不忘,言哥哥,你让我怎么办?” 司徒言心头一震,忽然他觉得自己对伊月过于狠心,想到此,他有些于心不忍,回过身,拉开了白伊月的手,“你恨我吗?” 白伊月泪眼朦胧,摇头,“我怎么会恨言哥哥,我只是想告诉言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言哥哥,如果连言哥哥都不要我了。那我宁愿随父母而去,为什么当日要让我活下来,难道就是让我活下来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对仇人牵肠挂肚吗?” “伊月,我?” 一番话说的司徒言更加愧疚。 白伊月忽然挣脱了司徒言,奋力的往前面的树上撞去,司徒言眼疾手快,一下子挡住了她,当即喝道,“伊月,你这是做什么?” “与其这样,我不如去找爹娘,这些年不能侍奉在旁,现在还不能为他们报仇,言哥哥也不要我,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白伊月已让哭的肝肠寸断,司徒言叹息一声,再一次抱住了她,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似的,“伊月,一切都是我的错,三日之后,我取你。” 白伊月刚刚这么一闹,让他有种很深的愧疚感,他欠白伊月太多了,如果这是她想要的,好,那他给她,也算是一点补偿。 白伊月慢慢安静了下来,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司徒言不愿意松手,其实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她所想的终于就要实现了。 裕王府 素语醒了过来,却看到裕王坐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她,见她醒了过来,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总算醒了过来,素语,说出那话竟能让你支持不住?” “如今已经如王爷所愿了,王爷说到的能否做到?” 素语淡淡的问。 裕王笑的风轻云淡,“本王自然说到做到,还是你不相信本王?” “自然相信王爷,如果王爷不信守诺约,鱼死网破的情形大概王爷也是不想看到的。” “刚才和司徒言可聊的畅快?”裕王并不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刚才他们的谈话。 素语没有回答他,而是闭上了眼睛。 裕王帮素语盖好被子,起身,“你的身体可得快点好,本王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呢?” “让我做什么?” “父皇的身体大不如以前,昨天还咳血了,现在各方都虎视眈眈,你说本王该做点什么呢?” “我看王爷是打算看好戏吧!” 裕王继续笑着,“你说会不会有一场好戏呢?” “坐收渔翁之利一向是王爷最擅长的事情,这一次又怎么会例外?只是,以前王爷都是在暗处,这一次在明处还想着神不知鬼不觉,那就难了。” “那你有什么高见,愿闻其详?” 素语冷冷的回了一句,“王爷聪明绝顶,还需要我什么高见。” “素语也太过谦了,本王可是很看好你。” “如此多谢王爷了。” 说着闭上了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累了吧!此事以后再议,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准备要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回过身,“好好睡一觉,明日本王再来看你。” 素语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裕王对于素语的反应仿若没有看见,大步的离去了。 素语听到裕王的脚步远去以后,睁开了眼睛,看来一场波涛汹涌马上就要来临了,这短短的平静就要过去了,到时司徒言会不会有危险?她有些担心,只能尽力一试了。 想到此,她眼中遂又恢复成了寒光阵阵,她必须快点好起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第五十九章贵妃陨落(一) 看到黄月没有动手,慕容贵妃很是气结,她居然违抗了自己的指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这一次显然是养了一个废物。慕容贵妃气得用力一拍桌子,晃得桌子上的茶水散落出来,一旁的宫女全部都已经被慕容贵妃遣了下去,此时身边已经之余下洪若。 见到如此震怒的慕容贵妃,洪若急忙跪下来请罪,“娘娘息怒。” “好一个黄月,就别怪我对黄氏不客气了。洪若,通知湘儿,这种废物可以不用再留了,皇上不是再查赈灾贪污案吗?黄衍的官是做到头了。” “是,娘娘,奴婢即刻去办。” 说着准备退出去,慕容贵妃忽然又叫住了她,洪若停了下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慕容贵妃眉头有些紧锁,“去问问皇上此时在哪?” 虽然艳贵人已经进了冷宫,但是皇上对她却又冷淡了下来,已经连接数日没有踏入重华宫了,昨日还咳了血,皇帝这个时候还不能死,起码要等到太子死了以后他才可以死,如果现在死了,太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位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急着除掉太子,皇帝现在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明了,再也不是过去那样言听计从了。 “是。” 洪若退了出去,洪若一走,慕容贵妃有些松懈了下来,她瘫倒在贵妃榻上,自己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到头来还是要过的小心翼翼,只要湘儿当上皇帝,我就可以不必这么累了。刚进宫的那会为了站住脚,尽心尽力的迎合皇后,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卑躬屈膝。终于皇后死了,其实皇后死了她也很高兴,但是却有一丝恐慌,这到底是谁下得手?居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如果是她的对手,那将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而是她一路顺风顺水的鼎盛了起来,如今,她有隐隐的感觉,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到底是谁?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卫妃,对,就是这个女人,看来自己应该去一趟国清寺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想到此,慕容贵妃眼中的疲惫一闪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有往日的强势与精光。 御书房 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表情阴沉,而下面跪着的女子正是黄月,此时的黄月不施一点脂粉,脸色有些苍白,身穿一件银白色的宫装,非常的素净,头上亦没有一点华美的步摇,簪子,这身打扮是她刻意为之,今天她就没有打算再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太子对她毫无情义,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此刻她只求能护黄氏周全,如能如此,她死而无憾。 “黄月,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父皇,儿媳知道自己此刻再说什么,儿媳句句属实,望父皇明察。”说完拿出慕容贵妃拿给她的药。 皇上身边的总管李海图马上接过药,给皇上呈了上去。 皇上看了看药,对李海图说道,“去把杨规找来。” “是,皇上。”说完匆匆的退了下去。 杨规正是当朝的太医,是太医院里面最受皇上恩宠和信任的太医。 “黄月,如果此事查无实据,你可知道你要承担的责任?” “儿媳知道,恳求父皇救救殿下,慕容贵妃不会就此放过殿下,儿媳一介妇人,死不足惜。此事儿媳一人承担,家父身体每况愈下,求父皇恩准家父告老还乡。” 说完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如此说来,你当日选为太子妃也是慕容贵妃的安排?” “是。”黄月并不否认,她感觉皇上还是有意再保护太子的,不然太子放走素语也不会只是被禁足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想废掉太子,之前已经有太多的理由了,但是都没有,这也证明皇上并没有想对太子怎么样。 “娘娘让儿媳身上擦了一种特殊的香味,一旦靠近就可闻到,当时太子心里并没有意属于谁,这个香味无意为儿媳增加了中选的筹码。娘娘对于太子之位觊觎很久,父皇心里也是清楚的。” “为什么要来告诉朕?” 说完皇上咳嗽起来,黄月急忙准备起身去扶皇上,但是皇上摆摆手,不一会儿就缓了下来。 黄月继续说道,“因为父皇可以救殿下,今日儿媳所言句句属实,儿媳知情不报,虽还未铸成大错,但儿媳已不配做这个太子妃,但求一死。” 皇上眼中有些赞许的意思,这个太子妃挑的还不错,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行,是该为宵儿清理门户的时候了,既然机会来了,岂能轻易错过?只是这个太子妃,可惜了。 “起来吧!黄月,这件事情朕会彻查,黄衍既然身体不行了,那就退了吧!” 黄月一阵欣喜,急忙谢恩,“谢父皇成全。” 这时李海图和杨规已经赶来了,杨规仔细看了看那些药粉,又闻了一下,便跪在地上,“禀皇上,这是江湖中一种剧毒,叫七步散,服下此毒,只要走上七步就会毙命,而且无药可解。” “哦!从何处可以寻得此毒?” “此毒只有江湖中的鬼医可以配制,只是此人行踪不定,甚难找到。” “宫里的人都可以找到,你们怎么就找不到?” 皇上哼一声。 杨规和李海图都开始冒冷汗了,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皇上恕罪,臣听闻鬼医贪财,只要用重金利诱,应该是能找到他的。” “李海图,去把司徒家三父子给朕叫来。” “是。” 李海图一出去,皇上又对杨规说道,“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声张。” “臣遵旨。” 皇上摆摆手,“下去吧!” 说完对跪在地上的黄月说道,“你也先回东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东宫一步,好好看着太子。” “儿媳遵命。” 说完退了出去。 从御书房出来,黄月觉得太阳非常刺眼,她用手遮挡阳光,此事她只能做到这里了,如果真的能一举扳倒慕容贵妃,她也算是帮了太子一把了。殿下,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思念你的心上人。想到此,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与其这样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继续活着,倒不如离开。 司徒元他们很快到了御书房,皇上对他们三人分派了任务,司徒尘武和司徒言负责保护东宫安全,司徒元去查访鬼医的下落。 这个安排他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这一次慕容贵妃是难逃一劫了,如果想让她死的人是皇上的话,那没有人能保得了她,任凭她再怎么强势,再怎么凌厉,慕容贵妃已经失去慕容家族那个臂膀,现在要对付她,并不是那么难。而她的最后一道屏障也要舍她而去,从前的她总是有皇上护着。 从御书房出来,三个人并排而行。 “这一次皇上倒下的了这个狠心,之前每一次都护着湘王和慕容贵妃,如果慕容家族没有皇上的袒护,怎么可以如此兴盛?” 尘武在一旁说道,想到慕容贵妃就要失势,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痛快,湘王一向目中无人,对于他这个司徒家族的养子更是喜欢冷嘲热讽,还有若羽的事情,和他也有莫大的关联。 “慕容贵妃这么快就按耐不住要出手,皇上对于太子还是很上心的。只是裕王那里” 说到此司徒言忽然蹙着眉头,想到那日在裕王府素语的话,他的心头还隐隐作痛。 “裕王这一次又是想坐山观虎斗,他不会轻易出手的。” 说起裕王,司徒元也很是担忧,但是起码目前已经明确了一件事情,皇上从未想过把皇位给其他人,这个皇位太子可以坐上,但是做不做的稳,还得就要看裕王了。 尘武哼一声,“一个一个的来,等太子登基,要除掉裕王不是那么难。” “恐怕事情还有很多枝节,当务之急是太子的安全。言儿,尘武,你们要时刻警戒太子的安全,知道吗?” 司徒言和司徒尘武同时点头。 忽然司徒元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禁有些为难,“言儿,明天就是你和伊月大喜之日,恐怕?” 本来司徒元的意思是恐怕要从简了,听到司徒元这么一说,司徒言急忙接下话,“那就推迟一些时日吧!等忙完了慕容贵妃这里再说。” “这样不好吧!你放心,明晚我守着东宫,司徒,你是想故意拖延吧!” 司徒言急忙反驳,“现在是非常时期,太子若出一点差池我们承担的起吗?儿女私情怎能和国家大事相比,尘武,伊月会理解的。” 尘武还准备说什么,司徒元已经应了下来,“这样也好,这几天不能分神,言儿,回去以后好好和伊月解释一下。等这件事情一完,你们即刻完婚。” “是,父亲,你放心吧!” 司徒言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本来一想到明日就要取白伊月为妻,他心里不仅没有一点喜悦感,反而有些压抑感。这样拖又能拖到什么时候,但是他还是希望拖着。 司徒元都这么说了,司徒尘武也不好在说什么,他忽然有些同情起白伊月,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她会怎么想?义父啊义父,你就如此袒护你的儿子。 司徒元此时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不行,一定要尽快去一趟国清寺,这件事情压在他心里让他一刻都不得安宁,必须去找她说清楚。 这么多年的恩怨,总该要解的,只是希望能在他手上全部终止,他也不希望他的儿子再重演一次他的悲剧了。 第六十章贵妃陨落(二) 冷宫 慕容贵妃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进这里,这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又脏又乱又潮湿,到处都是破败的蜘蛛网。 慕容贵妃慢慢的往前走着,洪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前面,她身上很脏,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澡而散发出一股恶臭。 披头散发的女人抬头,看到是慕容贵妃,她笑了,依然是那个妩媚的笑容,“你来做什么?来看看你以后的新家?不用来这里看,说不定你还没这命来这里。” “你这疯妇,大胆,敢如此和娘娘说话?” 洪若厉声训斥一句。 凌雪歪着头看着慕容贵妃,看着这张毫无表情的脸,“你也怕了吧!不然来找我干什么?我是很失败,没有扳倒你,但是自然会有人扳倒你。” “是吗?你也太小看本宫了。” 凌雪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莫非娘娘以为皇上对你情深意重啊?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你只是贵妃吗?因为皇上说世界上除了杨嫣儿,没有任何一个人配得上皇后之位。他对你一切都是假的,皇上宠爱我,因为我能让他找到一时的快乐,你能吗?皇上说你侍奉他的时候一点也不解风情,他宠爱你,不过是另有目的罢了。” “够了。”慕容贵妃双拳紧握,这一次她全然没有仪态,这些话就像是一把刀,让她无处可逃,让她那高高在上的尊仪顿时倍受打击。 凌雪依然还在笑,“怎么?发怒了,你也是个可怜女人,如果我不说,你倒现在也不知道这些。” 忽然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凌雪脸上,她的嘴角顿时渗出丝丝血迹,慕容贵妃的手气得再发抖,凌雪轻轻擦掉了嘴角的血,似乎也并不恼怒。 “你真的得意不了多久了,我师父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贵妃定了定神,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不是早就不对君恩抱有幻想了吗?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心里依然会那么难受呢? “你师父和卫妃是什么关系?” “娘娘这是再问我?”凌雪转了个圈,“我告诉你,我不知道。” “你说不说?” 洪若掐住了凌雪的脖子。 “你还等着你的师父来救你,她是不回来了。” “不,你错了,我等着她来杀我。她会来的。” 这一点凌雪相信,非常的相信。 慕容贵妃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继续说道,“艳贵人,本宫知道你也不想死,只要你告诉本宫一切,本宫可以保你不死,还可以放你出去。” “没有人救的了我,慕容贵妃,你的下场不一定比我好,黄泉路上咱们也好做伴。” “你” “你真的不打算说?” 慕容贵妃看了一眼洪若,洪若立刻领会,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此时的凌雪已经武功尽失,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她并不挣扎,而是闭上眼睛,“反正都是要死,死在谁手上都一样。” “既然如此,你何必还替她保守秘密?” 慕容贵妃非常恼怒。 凌雪微微一笑,因为痛苦笑容有些扭曲,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洪若看了慕容贵妃一样,慕容贵妃点头,洪若松开了手。 凌雪咳嗽几声,说道,“怎么?为什么不动手?慕容贵妃,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雪,极乐宫的二弟子。” 凌雪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居然有泪水流出来,她的笑容有些凄凉的味道,“不,你说错了,我只是极乐宫的一个杀手,什么是杀手?在师父眼中,就是一条狗,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得问为什么,也不得违抗,这就是杀手。” 慕容贵妃有些动容,她忽然相信,这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我会知道什么呢?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还一直以为师父是你们的人。你不是她的对手。” “是吗?”慕容贵妃并不以为意,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什么本领。 “洪若,我们走。” 说完她准备离开,这里她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也不打算继续呆下去。 身后传来凌雪若隐若现的声音,“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娘娘?” 洪若观察着慕容贵妃的神色。 慕容贵妃摆手,“走吧!” 然而她心里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凌雪的那些话久久的盘旋在她心里,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成败在此一举。 “去把风儿叫来。” 说完回了重华宫。 重华宫 慕容贵妃自冷宫回来以后,心神久久都不平。 湘王大步跨来,一进重华宫,便直奔正殿,慕容贵妃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是疲倦的样子。 湘王一进来,洪若便遣退了下面的宫女,关上了门。 “母后,可是身体不舒服。” 见到慕容贵妃脸色不太好,湘王关心的问。 慕容贵妃抬眼,看到湘王,便招手让他走近一点,她怜爱的摸了摸湘王的头,“风儿,母后没事。” “父皇忽然派司徒言和司徒尘武把守东宫,这个黄月,居然把事情搞砸了,有他们把守,现在要下手,谈何容易。” “现在不能对东宫下手,风儿,黄月去找过你父皇。” “父皇都知道了?” 慕容贵妃点头,“你父皇这一次是不打算再留下我们了。” “父皇变了,母后,我们要早作打算才行。” 慕容贵妃冷笑一声,“变了?是变了吗?还是一开始就是如此,风儿,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权力是真的,这也是我们所能抓住的唯一了。” 湘王眼中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锐气,“儿臣也正准备进宫来找母后商量这事,既然父皇容不下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起兵。宫中禁军有我们的人,加上这些年儿臣暗中招兵买马的兵力,只要和禁军里应外合,打开宫门,到时包围皇宫,诛杀太子,司徒尘武,司徒言,再逼父皇让位。” “关键是司徒家族,他们本就是武将,手中的兵力不可小看。如今司徒尘武和司徒言都在宫中好办,但是司徒元却在宫外。只要他回援,我们的胜算就很小。” “这个问题母后不用担心,司徒元今日出京了,听说是皇上派了什么旨意给他。母后,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期,儿臣从江湖招来了一批杀手,让他们对付司徒尘武和司徒言。” 慕容贵妃有些欣慰的笑了,“原来风儿都安排好了。” 湘王也笑了,却是非常的自信,“母后,这一次就看我的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慕容贵妃点头,“恩,风儿,万事小心。” “这两天天气不好,宫中的防御都集中在东宫,宫门只要有我们的人,要进宫不难,儿臣会让人把药下在他们的酒里,到时那些守将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慕容贵妃思索片刻,说道,“风儿,那些人你怎么安置,若是现在进城,会惹人疑。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正在赶来,明日便会到。城门的守将已经安排好了,到了时辰,以烟火为警,他们到时再入城。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铤而走险,造反。” “一定要谨慎些,这一步棋错了,我们便在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湘王非常认真的点头,这一次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清楚,如果这一次失败了,等待他的将是覆灭。所以这一次一定不能输。 “好了,风儿,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母后也是,一切有儿臣在,我们会成功的。” 慕容贵妃点点头,湘王这才告辞走了。 湘王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一个地方,他远远的站着,看着岚舞在那边忙碌,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过来。 湘王很自信,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在他走之前,他想再来看看这个女人,好好的看看这个女人。 这时有人看到了湘王,急忙朝湘王请安,其他的奴婢夜跪倒了一片,湘王便走了过去,岚舞也看到了他,一起跪了下来。 湘王径直走到岚舞面前,“岚舞,我们谈谈。” “奴婢还有事情要做,王爷请回吧!” “本王也王爷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走。”湘王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霸道,岚舞望了湘王一眼,看他今天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于是便起身和他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湘王停了下来,“岚舞,你对我要这么冷淡吗?” “王爷有什么事情请说,奴婢还有很多活要做。” 那双一向目中无人的眼睛在她面前非常的暗淡,他叹息一声,拉住岚舞的手,“你可知道你这样对我,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岚舞不过是一个待罪之身的奴婢,王爷放手。” 说完想挣脱湘王,但是湘王就是不肯放手,反而一把拉岚舞入怀,“很快你就不是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这么多苦,慕容家族的冤屈很快就会洗掉了。” 岚舞一怔,“你说什么?” “岚舞,我知道你再怪我当初没有保住舅舅,但是当时那样的情况,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不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慕容家族的一切,舅舅遇害,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吗?你以为母后心里不难受吗?母后也是慕容家族的人啊!” 岚舞推开他,看湘王的眼神有一丝动容,是啊!他们本来是亲人,可是现在却落到这副田地,以前慕容贵妃是很疼爱她,但是从赐婚那时开始,她就知道,她与慕容贵妃而言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她完成大业的棋子。 “如果你们没有这么多贪欲,又怎么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是你们的贪欲毁了慕容家族。” “没有权力,在帝王之家怎么生存?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和你讲情义?他们司徒家族又有多高尚?太子又有多高尚?” 湘王反问。 “那本就是属于太子的。” “我便不信,那个废物当皇帝我就是不服,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就算我不动手,还有裕王。岚舞,你忘了那位你一心想嫁的人了吗?真正毁了慕容家族的人是他。他又和你讲情义了吗?” 说起裕王,岚舞咬住了下嘴唇,上一次她会帮慕容贵妃,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和裕王有很大的关系,那个让他让他一见倾心的男人,那个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求来的男人,就这样轻易的置他于死地,她对他已经彻底死心,爱恨已经说不清,只能从不去想。残酷的事情忽然让他发现,那些表面的美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那么的脆弱。 见岚舞不说话,湘王语气软了下来,“岚舞,你要相信,对你最好的人是我和母后。我是真的喜欢你,普天之下,能配得上我的人,只有你。” “王爷说完了吗?说完了奴婢要回去了。” 岚舞的反应非常的冷淡。 虽然湘王很是失望,但是还是让岚舞回去了,毕竟让人看见了也不好,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生枝节了。于是他只对岚舞说了一句,“等我。” 岚舞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她的心里已经爱了,当心已经被伤透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感受能力了。 第六十一章贵妃陨落(三) 素语的伤好的很快,但是武功还没有恢复,要完全恢复,起码要等上两三个月。而蓝郁也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素语整日足不出户,裕王这几天似乎很是忙碌,整日早出晚归的,凭着敏锐的直觉,她知道,要出大事了。 这天,素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不过响午时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来有一场大雨呢? 忽然一件外衣套在她身上,回过身一看,是蓝郁。 “小姐,今天外面凉,别站在这里看了。” 素语抚摸着微微有点突出的肚子,便进去了。 蓝郁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了过去,看到蓝郁的气色依然很差,素语叮嘱一句,“伤还没好,回房歇着吧!” 蓝郁摇头,“这些年受过的伤还少啊?小姐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倒是小姐现在不是一个人,要处处小心一点才是。这一次能逃过一劫,也是这个孩子福大。” “我会保住他。” “我也会保住小姐。” 正说着,忽然裕王进来了,蓝郁看了一眼裕王,没有说什么,对于裕王她还真没什么好感。 “蓝郁,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蓝郁没动。 素语朝蓝郁点点头,蓝郁这才出去。 蓝郁一出去,裕王笑道,“这丫头可真是忠心,除了你,任何人都使唤不动。” “王爷这话就错了,除了我,还有一人。” “谁?”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裕王依然只是笑,“你对本王还是这么有敌意,怎么就不能拿出一点对司徒言的温柔给本王呢?” 提到司徒言,素语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若没什么事情王爷可以走了。” “一提到他就赶我走,素语,你还想着他?” 素语看着裕王,那眼神仿佛能化成一把利剑,仿佛能冰封一切,这样的眼神恐怕普通老百姓看了都会产生一种惧怕感。 “你这样也很美。” 素语回过身,往床边走去,“王爷请吧!我要休息了。我美与不美,与你无关。” “一场好戏今晚就要开演了。” “王爷为这场好戏更精彩出了不少力吧!” “知我者素语也。”裕王依然温和的笑着。 “既是看戏,王爷去看便是。” “本王想邀请你一起看,这场戏,素语,你会很感兴趣。” “是吗?可惜我不喜欢看戏。” 裕王也不说什么,笑笑就走了。 时间过的很快,夜幕已经降临了,素语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烦闷。于是干脆起身,拿出琵琶弹了起来,许是因为心情急躁,弹出来的琴声也有些急了。 “小姐,怎么了?” 蓝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 素语放下琵琶,微微蹙眉,“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那与小姐又何干?” 是啊!与我又何干,素语有些苦笑的收起琵琶。蓝郁跟了进来,说道,“听翠儿说,最近司徒言和司徒尘武亲自守护东宫,小姐可是担心司徒言?” “胡说什么。” 蓝郁走近素语,叹息一声,“我知道小姐放不下他,可是小姐已经和他恩断义绝了。” 素语眼中是难掩的失落,好一个恩断义绝。 见素语如此,蓝郁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开了话题,“小姐觉得要出什么事情?” “我看是湘王要出事了。” “最近湘王并没有犯什么事情?” 素语分析道,“皇上如今身子大不如以前了,一旦皇上驾崩,太子就可以继承大统。湘王定是急了,想除掉太子,皇上才会安排司徒家的人亲自守着东宫,被罚禁足,与其说罚,不如说是保护太子。” “可是皇上不是一直不待见太子吗?” “其中缘由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了,但是以目前的形式来看,皇上还是意属于太子,不然也不会纵容司徒府的人除掉慕容家族。” “小姐的意思是皇上早就动了除掉慕容贵妃的心?” 素语点头,“不然慕容家族也不会一夕之间全部覆灭。” “皇上到底想做什么?”蓝郁有些想不通了。 “君心难测,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是为了这个江山。” 蓝郁也懒得想这些,而是想到了皇帝身体大不如以前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看这皇上的身体是被二小姐折腾垮的吧!” 说起凌雪,素语脸上神色有些暗了下去,不禁有一丝怜悯之心,她知道她现在还在冷宫里,她也知道她的师父不会让她继续再这样活下去了。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曾经坏过她好事的人,她绝不会仁慈到留着你苟且偷生。只怕时日不多了。 “她现在在冷宫里面,也是她活该。” “蓝郁,不要怪他,毕竟同门一场,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可是她对小姐那么过分,我是不会原谅她。” 素语轻轻说道,“一切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也还好好的。” “小姐可真好。” 蓝郁也无话可说了。 “好了,你回房休息去吧!时间不早了。” 蓝郁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躺在床上依然无眠,这件事情司徒言会不会受牵连,他还在东宫啊!以他的武功应该会没事。这个时候怎么还想着他?素语啊素语,你已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午夜时刻,整个京城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了,天空依然还在下雨,只是雨小了很多,这几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晚上非常冷。 城门已经被里面接应的人打开了,原来守城门的人已经变成了刀下鬼,大队人马匆匆的往城里面赶,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宫门。 崇德门是主要的大门,守门的侍卫很多都喝了下了迷药的酒,此时的他们不堪一击,宫里的内应帮他们打开了崇德门,他们的目标只有两个,东宫和乾清宫。 湘王作为他们的统帅,一身灰色的盔甲,手持长剑,雨水顺着他的盔甲往下流,他的脸上充满着杀气,成败在此一举了。 母后,岚舞,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成功。 湘王让手下的统领张信去包围乾清宫,而他则直奔东宫。那个废物,凭什么占着东宫的位置,他早该下来了。 很快湘王让人包围了东宫,司徒言和司徒尘武已经在那等他了。 “湘王爷,你这是做什么?擅自带兵闯入皇宫可是死罪。” 司徒尘武开口了。 “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湘王爷,你这是造反吗?”司徒言冷冷的反问。 “是又怎么样?他配做这个太子吗?挡我者杀无赦。”湘王一声命下,手下的将士全部都涌了进来,东宫的守卫虽然很多,但是和湘王带的人马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两边厮杀起来,很快湘王的人就杀进去了东宫,然而太子却不在里面。 一名手下的心腹急忙跑出来,大声叫着,“王爷,中计了,太子根本不在里面。” 湘王一怔,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他的行动?计划的这么周密,怎么会败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湘王,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心腹大喊。 司徒言微微一笑,“可惜你们已经知道的太迟了,宫门已经关了,今天谁也出不去。宫外的叛党全部被围。” 之间一大批皇宫的侍卫和禁军迅速朝这边涌过来,顿时在人数上是两边难分上下。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唯有一拼。顿时湘王觉得有一股热血冲想脑门。他挥刀乱砍着,手下的人有几个的武功还不错,想护送着他离开。虽然宫门已经关了,但是毕竟皇宫这么大,而且湘王对皇宫非常的熟悉,要是他藏匿起来,要找到也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见此情形,司徒尘武冷冷的说,“王爷,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见慕容贵妃和慕容岚舞最后一面。” 此话一出,湘王顿时愣神了,对,还有母后和岚舞,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在这一愣的功夫,他没有动,司徒言已经敏捷的擒住了他,湘王手中的剑一下子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湘王一被擒,手下的那些人就好解决多了,全部都四处逃散开来。 湘王眼中是深深的颓废,失败意味着什么,他当然很清楚,但是就这样失败了,他非常的不甘心。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自问自己部署的非常周详,也非常的谨慎,怎么会泄露? 司徒言倒也不隐瞒,事已至此,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说道,“湘王爷不觉得进城和进宫都太顺利了点吗?” “是你们故意的?” “怎么发现的?” 司徒尘武继续说道,“王爷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此举不过是请君入瓮。” 湘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原来父皇到早就容不下本王这个儿子了。” 第六十二章贵妃陨落(四) 乾清宫 湘王跪在地上,太子站在皇上的身旁,皇上坐在上面,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倒是湘王很是平静,司徒言和司徒尘武也一并跪在地上。 “风儿,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敢干出逼宫这种事情。” 湘王抬头,直视皇上,眼中依然是一股桀骜不顺,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一丝悔意,“成王败寇,今日落在父皇手上,儿臣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皇上指的湘王,一气之下,剧烈咳嗽起来,一旁的太子急忙拍拍皇上的后背,“父皇息怒,身子要紧。” “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司徒言和司徒尘武双双拜倒。 皇上缓过劲来,“风儿,你就没有一丝悔意?” “何悔之有?父皇也真够辛苦,这些年一直在儿臣面前扮演慈父,确实让儿臣信了,父皇很成功啊!” 湘王眼中有一丝恨意,所谓的慈父都是假的,曾经他一度以为他是皇上最爱的儿子,一度他为此感到骄傲,他无法无天,皇上一直纵容着他,他以为这是爱他的表现,如今才知道,一切不过是算计罢了。 皇帝心里还是有些心痛,毕竟他膝下的儿子并不多,如此少的孩子,他们之间还是充满了算计,一切都是为了他底下的这个位置,一张龙椅,父子,夫妻,全部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慕容贵妃和慕容岚舞也被带了上来。 慕容贵妃一进来,看到湘王还安然无恙便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湘王,她以为她已经失去了儿子。 “母后,我要让你失望了。” 岚舞倒是很是镇静,仿若没事一样,朝皇上行礼。 李海图拉开了慕容贵妃,慕容贵妃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从来不哭的她此时满脸都是泪痕,一向高高在上的她此时全然不顾仪态,苦苦的哀求皇上,“皇上,求求你,放风儿一条生路吧!臣妾愿一死。”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求他。这些年是他对不起我们,骗了我们,还求他做什么。真是笑话,父皇,你这是在看戏吗?这场戏可还精彩?” 湘王想拉起慕容贵妃,而慕容贵妃只是使劲的磕头。 谁会想到慕容贵妃也会如此,这个场面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一丝丝动恻隐之心。 太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跪了下来,“父皇,二皇弟也是一时糊涂,这一次就从轻发落吧!”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冷眼看着,他开口了,却是让李海图把黄月叫来。 面对黄月的指控,慕容贵妃没有否认,她只求放过湘王。 “爱妃,你让朕很失望啊!” 慕容贵妃的头发已经散了,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她笑了,她的笑容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牡丹,高贵而带着一丝绝望的的气息,“风儿不管怎么样也是你的儿子,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一死谢罪。” “不要求他,母后,是他负了我们,利用了我们。求他何用?” 湘王毫不惧怕的看着皇上。 “如果你肯安分的好好做你的王爷,便什么事情也没有。” “到底是谁给了我野心?若不是父皇的纵容,儿臣哪来这么多期望?这个位置惦记的人多着呢?就算没有儿臣,还有其他人,儿臣何错之有?父皇是打算替太子把一切障碍都扫清了再离去,可惜他不配当这个太子,就算没有儿臣,他也坐不稳这个江山。父皇就在九泉之下等着看好了。” “住口,混账东西。” 皇帝被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他气得拍案而起,“来人,把这个混账打入天牢,三日之后斩首示众。” 慕容贵妃一下子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听到这个判决,她急忙求情,“皇上,不要!” 太子和司徒言也求情,但是现在的皇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求情者,同罪。 司徒尘武并不动,落得今日结局是他应得的,本来太子也是恨慕容贵妃的,但是看到如此失态的慕容贵妃,他心软了。 湘王倒似乎不是很在意,只是对着慕容贵妃说道,“母后,儿臣不孝了,以后不能侍奉在身旁。” 说完看了岚舞一眼,他的心里微微一动,从进来起,岚舞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平静的仿佛都不认识他们。 “岚舞,我走了。我办不到我所答应你的了,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老百姓,是不是那样也许我们还会有机会呢?” 岚舞与他对视一眼,眼中有些动容,然而却什么话也没说,便又低头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说什么似乎都已经没有用了。有今日,她也已经料到了。 湘王大步出去了,慕容贵妃彻底绝望了,她瘫倒在地上,忽然一头朝柱子撞去,既然败得如此惨烈,既然最心爱的儿子也已经无法保住,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不愿意活着继续受辱,宁愿现在就离去。 司徒言急忙去阻挡,但是已经迟了,慕容贵妃满头都是血,已经慢慢倒下了,倒下的时候,她的余光撇向皇上,那个冷酷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吗?但是却是他亲自杀了她儿子,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眼前,一丝笑容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但愿黄泉路上还能遇到风儿,我救不了你,只有和你一起走。 慕容岚舞没有动,她的心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至此,慕容家族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对于慕容贵妃的结局,她已经有预感了,我不能倒,一定不能倒。 整个乾清宫都是一片血腥味,司徒言忽然觉得很压抑,虽然和慕容家族一直视势不两立,但是在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母亲和一个可怜的女人,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他们都是皇权斗争之下的牺牲品,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他已经无力思索这个问题,只是心里莫名晦暗了下去。 湘王的案子震惊朝野,在多方的求情之下,皇上没有杀湘王,而是把他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在西宫里面。 太子妃黄月因为涉嫌谋害太子,废去太子妃之位,被逐出宫。 慕容岚舞据查不曾参与这件事情,依然是一个低等的奴婢。 司徒家族因为平乱有功,皇上赏了不少东西,并且封了司徒元一个虚衔的太傅之职,司徒言成了地位仅次于司徒元的将军,司徒尘武又成了御前侍卫。 这一场风波就已这样的结果而告终,湘王彻底退出竞争,这一场三人的竞争如今变成了一对一。 裕王府 素语刚起床,宫主就来了。 素语急忙跪下,“师父,有何指示?” 宫主让素语起来,上下打量素语,“果然是这裕王府的风水好,素语不仅伤恢复的不错,人都胖了不少啊!” 此时素语的身孕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好在此时天气并没有凉快起来,衣服穿的也多,只是觉得她比以前胖些,还看不出什么。 “徒儿是许久没有动了,这一次伤势不轻。” 宫主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直接说了今天的任务,“你去一趟宫里,把凌雪解决掉,这种废物不可再留。”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有想到却是叫她去,素语有些愣了。 “怎么?没听到为师的话?” “徒儿遵命。” “此事速去办,这些时日倒让她多活了几天。素语,你记住,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 “徒儿谨遵师命。” “去办吧!” 说完已经不见了。 宫主一走,素语靠在窗前,凌雪,也许很快我就是下一个你了,只是孩子,我一定要保住你。 裕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听到响声,素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冷冷的说道,“王爷来做什么,不去找我师父?” “尊师来过了?”裕王语气中还有一丝惊讶,“尊师的武功还真是高,这个裕王府来去自如。” “王爷不要说的好像不认识师父一样。” “尊师的真面目天下无人见过,本王怎么会这么幸运呢?” “是吗?”素语也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绕,而是直接说,“一会还劳烦王爷带我入一趟宫。” “只要你开口,自然是没问题。看来的你伤要完全恢复还有段时间,连去趟皇宫都要本王效劳。” 素语直视裕王,“刚刚演完一场好戏,里面的警戒怎么会不严?” 说着裕王的视线停在素语肚子上,意味深长的说道,“尊师看到你这样没有怀疑?不知道素语打算怎么继续隐瞒呢?” 这个问题的确是素语很头痛的问题,肚子越大越不能隐藏,到时就算自己的功力恢复了,她也行动不便,万一伤着孩子可怎么办? 见素语蹙眉,裕王眉眼之间依然有温和的笑意,“只要你嫁给本王,这个孩子自然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王爷没有福气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素语拒绝了。 “那你以为司徒言会当这个孩子的父亲?你不是想保护这个孩子?如果真的想保住他,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就等着替这个孩子收尸吧!素语,你放心,既是你的孩子,本王一定善待他。” 素语没有说话,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逼自己走入他设好的圈套,然而她发现自己这个时候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承认,现在也许只有他才能保护她的孩子。但是,她从心底就不愿意,更不想答应这件事情。 裕王也不逼她,依然笑意不减,“你好好想想,可得尽快,这可瞒不了多久。” 然后又说了一句,“你换身衣服,咱们一会就进宫。” 裕王走了,素语还站在原地,蓝郁都听到了,她走了出来,心疼的叫了一声素语。 “进去吧!” “小姐,你真的想答应他?”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蓝郁一时语塞,她只是恨自己没有能力。 素语也并不继续说,而是回去换衣服了。孩子,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你是言哥哥的孩子,你一定不能有事。 第六十三章了结 裕王让素语换上宫女的衣服,带着素语进了宫。进宫以后,素语和裕王便直奔冷宫,到了冷宫以后,素语进去了,裕王则去了太子那里。 看到素语,凌雪并不惊讶,她坐在地上,抬眼看了看素语,又继续低下头把玩着一根树枝,一片一片的叶子被她扯了下来。 “你来了。”凌雪非常温柔的说了一句,停了一下继续说,“我等你很久了。” 素语蹲了下去,她与凌雪已经近在咫尺。看到这样的凌雪,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有一丝心痛,虽然两个人平时并不和睦,虽然凌雪经常落井下石,虽然她曾经也希望过凌雪死,但是看到眼前这个肮脏不堪的凌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这个女子和她一起长大,一起接受那些惨无人道的训练,从小她就处处不愿意落后于她。然而,今天她要亲自杀了她,对素语来说,杀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一种残忍。 “今天带了什么东西给我?以前我处处与你作对,素语,你会不会想折磨我一下再让我死?”凌雪看着素语,脸上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害怕吗?” “刚开始我真的害怕死,过了这么些天了,天天都为死做准备,居然就不怕了。慕容贵妃还活着吗?” “她死了。” 闻此言,凌雪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她倒比我先走,她比我先死,那我就赢她了。” “凌雪。”素语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在凌雪身边坐下了。 凌雪眼中此刻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些妩媚之色,只有出奇的平静,她靠在身后的墙上,静静的问,“你恨我吗?” 素语摇头,“不恨。”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得到如我般的下场。” “想过,我也一样,随时做着准备。” 两个平日里并不讲什么话的人今天倒像一对平常的姐妹说起话来,这一刻没有伪装,没有任务,他们只是他们自己。 凌雪笑了,忽然她看着素语,说了一句,“从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讲话,也只有在临死前才没有别的东西。” 素语心里有些伤感,走到今日,她已经不知道之后还有多少人会离去? 凌雪转过脸,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从小我就嫉妒你,长得比我漂亮,悟性比我高,武功也比我好,师父也更器重你。我一直想比你更强,所以处处与你争锋相对,一心想取代你的位置。到如今才知道,我们不过都是师父手中的一枚棋子,不过都是一群可怜人罢了。说真的,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我相信,你会比我好,起码你还有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如果可能,设法离开极乐宫吧!在这里没有活路的。” 素语握住了凌雪的手,这是她第一次握她的手,凌雪想把手抽回去,但是素语没有松手,“我知道。” “不嫌我的手脏?” 凌雪笑着问。 “你的手很冷。” 凌雪眼中已经有闪闪的泪光了,在最后一刻,他们打开了自己的心,素语继续对她说,“其实我从没有真正的讨厌过你,只是已经习惯了那样去对待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蓝郁,而我什么都没有,真所谓无牵无挂。我还欠你一件事情,如今我已经没有办法为你做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凌雪抽出了手,看着素语说道。 “秘密?” 素语疑惑的看着凌雪。 “你想知道师父的身份吗?” “你知道?”素语非常的惊讶,她没有想到凌雪会知道。 凌雪摇头,“我不能确定,只是大概推断。还记得国清寺死了两个尼姑的事情吗?那是我干的,那次我在卫妃那里看到有上好的龙井茶叶。” “这个我知道,卫妃很喜欢喝龙井茶。” “我在宫里面的时候,师父曾经让我为她找一些上好的龙井茶。” 素语一怔,莫非卫妃就是师父,但是怎么可能,卫妃她是见过的,那个女人非常的温柔婉约,怎么也无法和自己阴冷的师父联系在一起,但是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师父为什么要帮裕王就很好解释了。 看到素语不讲话,凌雪起身笑道,“具体怎么样,我相信你可以查出来。师父的房间平常都不让我们进去,所以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常常都会进出,你可以去找她求证。” “哑娘不知道去了哪里,极乐宫都查封了。” “据我所知全部都关在刑部大牢里面,是不是还活着就不知道,这个就靠你自己了。” “谢谢你,凌雪。” 凌雪摇摇头,脸上依然有笑容,“临死前能帮你点什么,也算是我还你的,上一次连累你入狱。” 说完她转了一个圈,一下子重重的撞在墙上,素语急忙接住了她,“凌雪,你” “我早就该走了,只是一直在等你,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那我也安心了,我不欠你了。素语,好好活着,尽全力活着,不要进了极乐宫全部都成了悲剧。” 凌雪额头上的鲜血不停的往下流,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我好累,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我就知道你其实心很软的,被我这么一说,肯定下不了手了吧!那我替你下手,这事你要是没做好,又会连累你,反正都是将死的人了,何必再连累你?” 素语抱住她,心里非常的难受,虽然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这样的结果却让她心如刀割,自己有一身好武功又怎么样?可是自己谁也保护不了。 凌雪慢慢闭上眼睛,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在冷宫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就要被逼疯了,这里很冷很黑,也没有一个人,如果要在这里度过漫长的一生,她倒宁愿现在就离开,希望活着的人可以好好活着。 素语一动不动,许久,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裕王已经在外面等她了。见到裕王,素语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直接往前走,裕王跟了上去。 “素语,你倒越来越心软了。” 素语停下脚,“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你不过是来清理门户罢了。” 素语看了裕王一眼,这个人到底隐藏了多少,他们到底从多久就开始谋划了?师父故意帮助湘王,眼看着湘王和太子斗,而坐收渔翁之利,多少次她都在好奇那张面具下面的容颜,没有想到却是一张如此温婉和蔼的脸。 “可否答应我,好好安葬她。” “既然你开口了,本王自然会答应。” 素语没说什么,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裕王追了上来,“素语,本王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司徒言明日就要娶亲了。” 这句话让素语一怔,什么,他要取白伊月了?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听到以后还是那么难过,她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还在想着他?”裕王脸上有些微微的怒气。 “我的事不需要王爷费心,不知道王爷故意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裕王也不语了,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个,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吗?该死,居然为了这个女人一时之间没有头绪。一定要清醒,不能坏了大事。裕王提醒着自己,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那温和如玉的神情。 国清寺 司徒元和卫妃相对而坐,屋里面燃着檀香,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房间里面,这股味道本来应该是让人静心安神,然而此时,气氛却非同一般。 卫妃捧着茶,轻轻的说道,“不知道今日大将军到访有何贵干?” “老夫有件事情想向娘娘请教。” “大将军不必客气,请讲。” 卫妃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的笑容和裕王如出一辙,让人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望着这个昔日让她痛苦纠缠的男人,卫妃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自己曾经居然也那么愚蠢,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寻死。 “韵儿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那不是慕容里仁做的吗?此事我也深感可惜,姐姐竟然也是红颜薄命,大将军不是已经替姐姐报仇雪恨了?” 卫妃的脸上露出一点悲伤的情绪,仿佛真的再为这个离世的姐姐而伤心。 “此事是极乐宫的人干的,慕容里仁没有理由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娘娘,极乐宫与你渊源颇大,娘娘还想装着一无所知?” “大将军可真是看得起我,极乐宫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和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妃有什么关联?” 司徒元脸上的表情此事非常的深沉,“你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莫非大将军以为我还恨姐姐?这么多年了,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若不是你们,也不会有我的今日,今日的一切,我很满足。” “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司徒元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老夫欠娘娘的已经还了,娘娘欠老夫的也一定要还回来。” “是吗?大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现在我们母子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是大将军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若娘娘真是不理政事,别人又怎能打得破?若是娘娘真的没有野心,又怎么会事事都这么上心?我们的恩怨总会有一个了结,娘娘恨也好,怨也好,当年是老夫对不起你,不关任何人的事情。韵儿这些年一直对你的死耿耿于怀,她没有对不起你。欠娘娘的这笔人情,老夫已经还了。” 提起这些事情,卫妃的脸上有些沉了下去,“大将军今日话太多了,若是让皇上知道大将军来了这里见我,恐怕大将军难逃罪责吧!” 司徒元并不以为意,“只怕娘娘比老夫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吧!如果老夫难逃罪责,不知道娘娘何以逃脱呢?老夫告辞。” “那就不送了。” 司徒元起身告辞,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较量正式开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对手是她,韵儿,不知道你看到这个场面会怎么样? 第六十四章迎娶 院子里面,素语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湖边,晚上依然有些冷,她身上穿的单薄,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只是怔怔的站着,此时她的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他明天便要迎娶白伊月了。 如果可能,她多希望明天不要到来,多希望时间慢一点,虽然她狠下心和他说了那样的话,但是她心里却不愿意他成为别人的丈夫,尽管是她抢了本属于那个女人的丈夫。 忽然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素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没有说话,依然这样站着。 “小姐,外面天凉,回去吧!” “你先睡吧!蓝郁,让我一个人站一会。” “小姐已经站了很久了,刚才裕王来找小姐,我说小姐睡了,他才走。小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 说起孩子,素语无比怜惜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小姐是怎么了?从宫里面回来就郁郁寡欢?可是二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素语看着远方,声音也变得飘渺,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凌雪已经死了。” 蓝郁哼一声,“她该死了。” “蓝郁,不许这么说,我们不过都一样而已。” “难道小姐是在为她伤心?”蓝郁有些惊讶,她觉得素语变了很多,不仅心变软了,而且还变得心事重重。 “司徒言明日就要迎娶白伊月了。” 蓝郁一怔,她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他,一个情字,害苦了素语,让她几度差点丧命,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还是爱着他。蓝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她,只是知道,她实在不忍看到素语这么黯然神伤。 她握住了素语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如果小姐放不下他就去找他吧!现在还来得及。” 素语微微摇头,“不,一切已经太晚了,与我在一起他很危险,我不能害了他。” “小姐终于说心里话了,以前小姐总说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说到底,小姐其实是不想连累他。小姐,你这样会很辛苦。” “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小姐能忘掉司徒言吗?” 素语不说话,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他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刻进她的心里,她爱他,很爱他,很想和他相守一辈子,而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孩子。 “走吧!” 许久,素语开口,转身回了房间。 蓝郁跟了上去,心里却做了一个决定,小姐,就让我去替你做吧!不管是对是错,我总要一试,你承担太多太多了。 司徒府又是另外一个光景,此时的司徒府早就已经张灯结彩,充满着喜庆的气氛,这一次司徒府迎亲非常的低调,除了本族的人并没有再邀请旁人,也是不想太过于张扬。 只有一个人仿佛与这份喜悦完全不相称,他一个人拿着酒,独自在房间里面饮着。这样的喜悦,这样耀眼的红色,只有一次让他真正的高兴,他想这辈子大概也只有那一次了。喝着,喝着,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影,素语淡漠的神情出现在他眼前,司徒言握紧了杯子。素语,这个让人心痛的名字,为什么偏偏遇上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想着,他又倒了一杯酒。 忽然门口有响声,他以为是司徒尘武,便也不在意,但是出现在眼前的人却是蓝郁。 蓝郁,待看清楚来人,司徒言的酒顿时也醒了三分,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来做什么?” 蓝郁的伤还没有好,此次施展轻功又牵动了伤口,她微微皱眉,忍了下来。 “都要娶亲了,公子倒有点借酒消愁的味道。” “是素语要你来的?回去告诉她,我很好,还不需要这样来看好戏。” 司徒言的冷冷的说道。 蓝郁摇头,“今日是我自己要来的,小姐并不知情。你可知道小姐有多痛苦吗?” “她怎会痛苦?” 司徒言继续倒酒。 蓝郁叹了一口气,“你误会小姐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不是我想的那样,比我想象中更像素语。” “自从认识你以后,她已经越来越不像素语了,公子,你可知道小姐有了你的孩子,她这么做,只是想保住那个孩子。” 此话一出,司徒言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掉在地上,他怔怔的看着蓝郁,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小姐有身孕了,现在宫主还不知道,若是宫主知道了,这个孩子肯定留不住了。小姐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才留在裕王府,你也知道师父心狠手辣,小姐为了不连累你,什么都自己默默的撑着,什么都不和你说,但是,你可知道小姐有多难过吗?” 蓝郁越说越动容,眼中是深深的怜惜,“那日在牢里面,小姐为了护着孩子,一直用真气护体,不然也不会伤的那么重。得知你要娶亲,小姐一个人站在湖边,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她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就怕会连累你。” 司徒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记起素语曾经说过,她不能生育,不过想来,那日是她骗了他,那日的她身份还是白伊月。 蓝郁见他没有动,继续说道,“小姐是爱你的,虽然她帮师父,但是却从没有真的害过你。那次你入狱,是小姐假扮刺客把嫌疑带到湘王府,夫人的死她也很难过,一直就在调查。你误会小姐这么多,她却从未怪过你,只是希望你平安。我话都说完了,公子,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明日午时我会把小姐带到三生桥上,若你还想找回小姐,便来找她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 司徒言怔怔的站着,这些自己居然一无所知,居然一点也不知道,那双淡漠的眼睛下面到底隐藏了多少痛楚?是自己不够勇敢,一直犹豫不敢跨出那一步,一直逃避着自己的心。素语,对不起。 想到此,他转身出去了。 他没有去别处,而是叫人把白伊月叫了出来。 白伊月欢快的跑了出来,看到司徒言似乎一脸的沉重,白伊月撒娇的说道,“言哥哥,大喜的日子不要这么严肃嘛!” “伊月,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 白伊月见司徒言的神情,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能取你。” “什么?”白伊月抓住司徒言的手臂,“言哥哥你说什么?” “对不起,伊月,我不能取你。” 司徒言一脸歉意的说道。 “为什么?言哥哥,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了,若是你还有事,我可以等,没事的。”白伊月有些急了,泪水已经涌了出来,“言哥哥,这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要走。 “伊月,我不爱你。” 司徒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伊月站做了脚,“我知道,言哥哥,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心甘情愿。” “伊月,何苦呢?”司徒言的眼神中有几分无奈,“可是我做不到,我也不想欺骗你,伤害你。以后,你做我的妹妹吧!我会让父亲找户好人家,你是需要别人真心疼惜的女子,而我给不了。” “不,”白伊月大叫一声,回身紧紧的抱住了司徒言,“我只想嫁给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言哥哥,你说过你会取我的,你说过的。” “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我答应过她,今生只取她一个。” 白伊月直摇头,“可是她假扮的人是我,你要取的人也是我。言哥哥,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她是我的仇人,你对她念念不忘,我可以忍,但是你要因为她而离开我,我绝不答应。” 司徒言推开了白伊月,“是我对不起你,爱了就是爱了,我也努力过,我也想忘掉她,但是,我做不到。” 白伊月忽然不再哭泣,咬住了下嘴唇,“你真的那么爱她?” “是。” 忽然,她哈哈大笑起来,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活下来,难道就是让我接受这个奇耻大辱吗?言哥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伊月,除了男女之爱,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白伊月踉踉仓仓的转过身,准备离开,“可我只想要这个,言哥哥,你只想做你的女人。” “对不起,伊月。” “为什么言哥哥连一声白妹妹都不愿意叫?这一声白妹妹也被她抢了去?言哥哥,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什么也没错,错的人是我。姻缘巧合,我爱上的人是她,便是她。” “好一个她。”白伊月大笑的离去。 司徒言满怀歉意,却没有追上去,他怕伊月出事,特地让底下的丫鬟跟了上去。还是伤害了伊月,他深感愧疚,但是却无法两全,他知道今生他的情只系在她身上。只有她,才会触动那内心的深情,那牵肠挂肚,那辗转反侧,那伤心欲绝,皆只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这么痴狂,在没有爱上之前,你永远也无法明白,那样的爱会那样的深。当深陷其中的时候,想抽身,已经再无可能,而自己却也心甘情愿的沉沦,就算明知道不可以,依然沦陷在她手中。 他转身准备朝司徒元的房间走去,他必须给司徒元一个交代。 谁知道司徒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父亲。”司徒言叫了一声。 司徒元负手看着司徒言,眼中有一丝怜爱,“言儿,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父亲,请不要阻挡我,挣扎了这么些日子,我知道自己再做什么。身为男儿,我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受苦,我要保护她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有了你们的孩子?”司徒元倒有些惊讶。 司徒言点头,其实对于素语,司徒元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儿子倒是真心的,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也没有真的伤害过他们。他并不是不能接受那个女子,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郁郁寡欢,他心里也心疼,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也不希望儿子再为情所苦。现在的司徒言多像当年的他啊! “言儿,你已经长大了,既然你确定是你想要的,那就去吧!” “谢父亲。” “万事要小心。” “恩。” 司徒言点点头,眼中尽是感激之色。 第六十五章破镜重圆 三生桥 素语站在桥上,看着人来人往,今日蓝郁一定要拉她出来散心,而且不知不觉就把她带到了这里,这里的风景倒是不错。 “蓝郁,晚上我要去刑部一趟。” “什么?”蓝郁一怔,立马制止道,“可是小姐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去刑部太冒险了。小姐去刑部做什么?” “我要去找一个人,蓝郁,你留下来,替我隐瞒裕王,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小姐要去找谁?” “哑娘。”素语淡淡的说道,“我有事情想问她。” “可是小姐的身体不能去冒险,还是我去吧!” 素语摇头,“你的伤势还没好,我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三四成,只要小心是不会有事情的。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不必再劝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要走,蓝郁正准备说什么,一个身影悄然走到他们面前,素语怔住了。 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人全部都不存在,世间只余下他们两人。蓝郁悄悄的退开了,他终究还是来了,想到此,蓝郁松了一口气。 素语压抑着内心的酸涩,今天是他成亲的大喜日子,他出来做什么?本想说一句恭喜的,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终究什么也没说,准备离去。 司徒言忽然拉住了素语的手,素语回头看他,冷冷说道,“司徒将军,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恭喜了。请将军放手。” “我不放。” 素语皱眉,却依然只是冷冷的说,“这是一个将军所为?” “今日我只是司徒言,只是你的丈夫,这里没有将军。” 素语一怔,显然对于刚才的话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她反应过来,挣脱了司徒言的手,“将军搞错了,你的夫人是白伊月,还在府里面等着你。请回吧!” “你真的希望我走?”司徒言松开了手,定定的看着素语,“素语,你怎么这么狠心?孩子还那么小,你就想让她没有父亲?” “孩子。”素语念了一句,她看了看蓝郁,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难怪会把她带到这里来,这个傻丫头。 “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沉默片刻,素语终于开口了,“你走吧!这个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他是裕王的孩子。” “什么?”司徒言眼中是一股难言的痛楚,她抓着素语的手放在他心上,“你可知道这里有多痛?你可知道当日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的心有多痛吗?” 素语有些动容了,但是还是控制着自己,脸上依然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司徒将军也会这么失态?” “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男人,素语,我不想再失去你,那种痛我再也承受不起。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不管前面有多艰难,我都要和你一起走下去。你相信我。” 司徒言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是铁铮铮的承诺。 “你找错人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说完转身离去,她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走的那样的绝然。心已经痛得麻木,这些日子,她太累太累,多想投入这个怀抱,多想和他一起继续走下去。素语闭眼,对不起,言哥哥,我不能这么做,我太了解师父了,那样只会害死你还有孩子,所有的一切就让我来承担吧!我欠师父一条命,我会了结这一切。 “今生今世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司徒言忽然大声的说道,“素语,你还记得吗?相遇既已是命运的安排,为何还要去逃避?” 素语停住了脚,那句誓言唤醒了她内心的那些压抑许久的情感,那些柔情,那些生死相许的承诺还历历在目,那些可以伪装的冷漠在这一刻彻底的倒塌。司徒言跑过去紧紧的拥素语入怀,这样一个怀抱他等太久太久了,他紧紧的抱着,再也不愿意松开,素语起初想推开他,但是最终还是没动,这个怀抱的温暖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安心。 “素语,相信我,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走。你知道吗?今生今世,我只认你是我的妻,除了你,再无别人。” 素语的防线彻底崩溃,她声音里面有些颤抖,“这样会连累你,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是个罪人,言哥哥,我不想让你难做。” “你离开我,我更难过,素语,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始终会在你身边,素语,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去承担。” “可是” “别可是了,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既然已经认定了,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我会保护你。” 素语心里一阵温暖,似乎有一股暖流涌进她干枯的内心,好,那就和他一起去面对,一起走下去,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后悔。 许久,司徒言松开了素语,看着素语不似以前那般瘦弱,他有些欣慰又有些愧疚,这几个月自己一直不在她身边,他轻轻抚上了素语的肚子,虽然这个小生命还没有长大,但是已经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司徒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他的孩子,他和素语的孩子。 素语也微微一笑,曾经她想都不敢想这个场面,没有想到竟然会成为现实。司徒言温柔的拉着素语的手,“不要回裕王府了,跟我回司徒府吧!” “可是将军他” “他已经知道了,他也很想见见这个孙子呢?” “我” “难道还得由着自己的妻儿在别人府上住着?走,跟我回家。” 素语点头,司徒言执着她的手,满足的往前走。 蓝郁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恭喜小姐破镜重圆了。” “还得好好谢谢蓝郁呢?”司徒言笑道,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小姐这么痛苦,公子,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小姐。” “这个当然。” 三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 这时素语想起凌雪和她说过的事情,本来她也想设法告诉司徒言,现在人在这里更加好说了。 “言哥哥,晚上我们去一趟刑部大牢。” “去大牢做什么?” “去找一个人,凌雪告诉过我,师父很有可能就是卫妃,我要去证实一下。” “什么?”司徒言非常惊讶,这件事情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素语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淡淡的模样,“虽然没有证实,但是我觉得就是,如此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是,她藏得真的是太滴水不漏了。素语,你知道吗?她还有一个身份,她是我的姨娘。” “就是那位纵火的杨三小姐?” 司徒言点头,素语沉默了,没有想到师父居然这么多身份,她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居然可以再这几个身份里面游刃有余,未来的日子才是最难的,既然选择了司徒言,就预告着与师父彻底决裂,她知道她师父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会怎么样呢?她隐隐担心着。 蓝郁跟在身后也没有说话,他们的宫主比湘王难对付多了,到时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不管谁当皇帝和她都无所谓,她只要素语平安,孩子平安。 “刑部我一个人去,素语,你如今有身孕,还是要小心些。” “我不去不行,你不认识哑娘的。言哥哥,我没事的,虽然武功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还有你在。” 想了一会儿,司徒言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很快已经到了司徒府,素语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司徒言微笑的拉过她的手,带她从后门走了进去。 “素语,要委屈你了,这件事暂时不能传出去。” “不碍事,有你足矣。” 一进门遇上的却是白伊月,她一直在这里等着,她没有见过素语,她想看看这个女子究竟又怎么样的本事,居然让司徒言对她这样死心塌地,居然可以一夜之间杀了她白家一百多条人命。 一遇见她,素语已经猜出了她是谁,对于白伊月,素语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的一切全部都被她拿走了。 司徒言也是怕白伊月见到素语会很激动,他把素语护在身后,“伊月,这是素语。” 见她如此,白伊月心里一阵寒意,他竟然如此护着她,但是表面上她非常的平静,虽然眼中透出一股恨意,倒也没怎么样,只是淡淡的说,“早就听闻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不知道我是该叫你一声嫂嫂还是姐姐?” 素语朝她微点头,神情淡漠,“我比你年长,白姑娘愿意的话就称呼我一声姐姐吧!” 白伊月反而笑了,“恐怕言哥哥是希望我叫你一声嫂嫂呢?” 司徒言有些无奈,只得说一句,“伊月,外面天凉,进里面去说吧!” 白伊月什么也没说,转身先走了,她心里的恨意不停的涨着,素语,你居然连我最后一丝希望都不放过,既然如此,你所赐给我的痛苦,我通通都会还给你。 司徒元和司徒尘武都在司徒府一处隐蔽的院子里面等着他们,毕竟素语现在的身份敏感,若是让人知道了素语在这里,那素语和司徒家族都会很危险。知道素语回来这事,除了他们几个人,并无别人。而这个院子平常也没有什么人过来,位置很偏僻。看到他们进来了,司徒元倒是没什么反应,司徒尘武很是厌恶的看了素语一眼。 “司徒,这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把她带到府里面来,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知道后果吗?” “府里面我会打点好的。”说完对素语轻声的说道,“素语,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一下了。” 素语点头。 “你真是鬼迷心窍,义父,你真的纵容司徒这么做?” 司徒尘武望向司徒元。 司徒元一脸的深沉,他看了素语一样,“这是言儿自己的决定,尘武,此事不要再议了。” “可” 司徒尘武还想在说些什么,白伊月忽然打断了他,“尘武哥哥,言哥哥这么喜欢姐姐,我们就成全她们吧!” “伊月,委屈你了。”司徒元很是愧疚的说,“是言儿对不起你。” “将军,我不委屈,只要言哥哥高兴就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伊月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看不出有一点的恨意和委屈。 “伊月,我” 司徒言已经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了。 白伊月对他笑了笑,“只要答应我幸福就好,过去的一切我都不追究。” 素语看着她,那样深的仇,她都愿意放下?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很爱司徒言吧! 第六十六章谁主天下? 深夜,两个人影悄悄的潜进了刑部大牢。 刑部本就有司徒府的人,再次之前司徒言已经打点过了,毕竟现在刑部没有什么重要的犯人,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再这个上面。此时看守大牢的那几位已经昏睡了过去,他们都喝了含有迷药的酒。这时一个狱卒拿了一串钥匙恭敬的递到司徒言面前,说道,“将军,钥匙在这里,你要快一点,极乐宫的人都关押在这个牢房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还在不在。” “恩,李平,你去门口守着。” “将军还是要快些。” “去吧!”司徒言摆摆手,李平便退了出去。 素语急忙往里面的牢房走去,里面关押了不少极乐宫的人,这些日子可没少吃苦头,刑部对于极乐宫这些余党一直就是严刑拷打,虽然他们大多武功底子都不错,但是在这样的严刑中还是有些被活活打死了,剩余的也多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了。此事又是深夜,基本都躺在地上。司徒言打开牢房,素语走了进去,寻找着哑娘的身影。 “在吗?” 司徒言并不认识哑娘,询问着身边的素语。 素语摇头,心里竟有一些紧张,怕已经晚了。忽然在一个角落里面看到了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这张脸上是触目惊心的疤痕,看来已经很久了。想到哑娘平常都戴着面具,而极乐宫里面尚且没见过谁毁容这么严重,她有种预感,这一位就是哑娘,此时的哑娘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似乎伤的很重,身上全部都是血痕,一道一道。 素语俯身想扶起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心痛,这些年哑娘虽然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却总在她受伤的时候默默给她送伤药,默默的关心着她,除了蓝郁,整个极乐宫就哑娘对她最好,如今看到她伤的这么重,心里也觉得压抑。 司徒言急忙过来帮忙,扶起哑娘,柔声的对素语说,“我来,别伤着孩子了。” 素语朝他点头,两人便出去了。 走到门口,李平在这里等了,司徒言对李平说,“人我带走了。” “将军尽管带走,极乐宫人这么多,少一个也不会有人注意。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好,谢谢你,李平。” “将军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素语朝他微点头,便和司徒言一起出去了。 哑娘靠在素语身上,素语盯着这张脸,却看不出什么,她本来的样子已经完全被疤痕取代。司徒言看了一眼哑娘,“看来伤的不轻,她似乎毁容很久了?” “哑娘平常都戴着面具,下面这张脸我也是第一次见。” “可确定没认错?” 素语摇头,“身形很像,凭直觉,总感觉她就是。” 司徒言脸色有些郁色,说道,“裕王隐藏了那么久,他比湘王难对付的多,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怕他们会对太子不利,若卫妃真是极乐宫的宫主,那她的武功我们根本就无从防备,我担心太子的安危。” “即使太子登基,裕王不除,太子之位依然岌岌可危。言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裕王真的比太子更适合这个皇位?” 素语冷清的眼睛有一丝考量的味道。 司徒言一怔,随即说道,“你想让裕王登基?” “不是我想,我只是说事实而已。言哥哥,你就没有想过吗?太子天性仁厚,重情且过于单纯,他无意于皇位,若真的继承大统,于百姓而言真的是福吗?他真的能做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帝吗?” 素语依然平静的说道, “素语,别说了,这天下本就是太子的天下,他继承大统,天经地义,难道还要由那种乱臣贼子做皇帝?素语,你怎么了?居然替裕王谋天下。” 司徒言语气中有一丝隐含的怒气。 素语微蹙眉,“我只是就事论事,对百姓而言,谁当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有一个懂得治理天下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太子。经过若羽的事情,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太子如此深情,为了一个女人甚至可以弃天下于不顾,他心里隐含的那些恨意很容易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觉得,他不足以承担天下之大任。言哥哥,我知道这和你一直的坚持不符合,但是,有时候,是不是该想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司徒言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几乎从小开始,他就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辅助太子登上皇位,那是他司徒家族的使命,但是素语的一番话,似乎已经触到了他内心一角,毕竟太子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放弃太子,他不会这样去做,于情于义都不会,因为素语的事情,他对裕王本就多了几分敌意。 “我所要辅佐的人只有一个,只有太子。裕王妄想篡夺皇位,只要有我司徒家族一日,就不会让他如愿。” 一字一句说的异常坚决。 “那你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吗?”素语轻声的问,“如果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去做呢?” “怎么会?素语,你是怎么了?”司徒言握住了素语的手,他不解,为什么素语会说那样的话,什么时候开始素语已经不再同他一起了,想到这些,他心里一阵难受。 素语并不避开司徒言灼热的眼神,而是直视过去,那冷冷的神情中多了一丝心疼和担忧,她的师父她还是了解的,她想要的一定会得到,而且她如此恨司徒家族,怎么会放过他们?也许现在离开也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如果现在我让你和我一起离开呢?不再管这些,我们隐居,言哥哥,你愿意吗?” “我还是那句话,天下大定,我就和你一起离开这里。素语,现在是非常时机,我不能走。” 其实这个答案素语早就已经有预感,她知道司徒言会这么说,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也罢,既是他的选择,她便陪他一起走下去,不管生还是死,都陪他一起走下去。 “好,我等你。” 司徒言心疼的抚上素语的脸,“你要等我,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不要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素语,你也会怕死?”司徒言打趣道。 “我是怕你会死,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我们都不会死。” 司徒言揽住了素语的肩,肯定的告诉素语。 素语也不再言语,靠在司徒言肩上,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安静。 此时,司徒言心里也很复杂,未来会如何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但是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一定要护得素语和孩子周全。 裕王府 得知素语不见了的消息,裕王大怒,一向温文的他第一次发了脾气,翠儿从未见过裕王如此失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素语去了哪里,你居然不知道?” “素语小姐当时只带了蓝郁出去了,并没有让奴婢跟着,奴婢以为他们一会就回来了,也就没有在意。” 翠儿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裕王还想在说些什么,这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裕王拿过信,拆开。 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又恢复成以往的温文,只是却隐含着一丝凌厉在里面。一旁的随从杨一幕注意着裕王的神色,小心的叫了一声,“王爷,是谁送来的信?” “素语在司徒府。”裕王只说了这一句。 杨一幕劝解裕王,“王爷,属下斗胆说一句,你对这个女人过于用心,这是要坏大事的。太子的前车之鉴还请王爷谨记。” “本王心里有数。”裕王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素语,本王对你这么好,甚至想让你做王妃,你居然还是背叛了本王,休怪本王无情了。 “那就好,那王爷准备怎么做?” “既然回去了,那怎么能利用这次机会呢?司徒府窝藏朝廷要犯,本王倒要看看父皇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处置?司徒言不是想要美人吗?既要,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的拳头握紧了,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感到心痛,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为了她,他不惜瞒着卫妃,替她周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依然只是一心在司徒言身上, “皇上一心都袒护着太子,只怕也不会对司徒府怎么样。” “满朝大臣,大部分都是痛恨素语的,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本王倒要看看司徒府如何招架?一幕,你去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接着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裕王脸上有一丝温润的笑意,素语,这一次你别怪我。素语这个名字念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一丝清晰的痛楚划过心里,顿时让那一丝笑意淡了下去。一幕注意着裕王的表情,急忙出去办事了,生怕裕王又心软了。 此时的司徒府亦不平静。 书房里面司徒元和司徒尘武面对面站着。 “义父,素语不能留啊!她现在是朝廷的重犯,司徒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是不是司徒不管做什么,你都会支持?” 尘武语气中隐含着一丝不满。 这些司徒元当然知道,他说道,“除了我们几个人并没有人知道素语在司徒府,尘武,只要小心些,还是没事的。” “她在总归是一个隐患,义父,你想过伊月的感受吗?司徒府已经有愧于白家,如今还把灭白家满门的凶手留在府里,虽然素语是依命行事,但是白家是死在她的刀下,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伊月为了司徒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们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白家?” 尘武非常不赞同素语留在司徒府,本来他就不喜欢素语,对于极乐宫的人,他一向就是很不待见,如今还这样留在府里面,到时说不定司徒一族就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司徒元这些当然也是明白的,他拍拍尘武的肩,“若羽死在一个情字上,我不能让言儿再如此。尘武,我们已经树敌太多,就算没有素语也有人想置我司徒家族于死地,素语武功不错,人也聪明,倒还是可以助一臂之力。更何况她的肚子里面有我司徒家族的血脉,如何能不管?至于白兄,是为父愧对他们,九泉之下就让为父去向他们赔罪。” “义父,你” 尘武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若羽也是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它为了家族的声誉,不惜推开了若羽,间接的害死了若羽,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牺牲却换来司徒元对于司徒言的纵容,如果如此,当初,自己那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心一阵发冷,义父啊义父,在你心中终究还是你的儿子最重要,我这些年尽心尽力,。又算什么呢? 第六十七章母女相认 第二天下午,哑娘总算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素语,她竟完全怔住了,颤抖的双手伸出来想去抚摸素语的脸,她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 素语没有动,出神的望着哑娘。 “阿容,阿容,是你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哑娘断断续续的说着。 素语顿时如遭雷击,一动不动的坐着,多久没有在听到这个名字了,甚至连她自己都要忘记这个才是她的名字。 “哑娘,你竟会讲话?你这是再叫谁?阿容是谁啊?”蓝郁非常不解的问,只当哑娘是说胡话了。 哑娘这时才清醒过来,她收回手,马上别过头。一行清泪自她脸上缓缓的流了下来,无数次在心里呼唤这个名字,她已经多久不曾叫过这个名字了?10年多了,日日夜夜的担心萦绕着她,那种彻骨的心疼只能埋在心里,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她已经别无所求。 素语终于有了反应,她抓住了那双缓缓放下的手,声音没有了往常的冷漠,而是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娘,是你吗?” “小姐,她” 蓝郁只是怔怔的看着,再也无法说下去,她听过素语提起过她的家人,虽然次数很少,但是每一次素语眼中的哀伤她都看在眼里,也不忍再问,素语亦不多言。她以为素语的家人全部都已经死了,却不曾想到素语的母亲竟然就在眼前,竟然就是哑娘。 看到已经无法再隐瞒,哑娘不再否认,许是许久没有说过话,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唤了一声阿容。 素语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紧紧的抱住了哑娘,这个久违的怀抱已经在她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为什么?为什么10年来都不和我相认?” 哑娘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抱着素语,抱着她的孩子,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化为无言,只有一个紧紧的拥抱,那些伤,那些痛,那些恨在这个拥抱中荡然无存,只余下一个母亲对孩子深深的爱。素语抱的紧了些,已经触到她的伤口,但是她浑然不知,那种疼痛似乎变得遥远起来。 一旁的蓝郁看的心酸,也不禁抹起眼泪来,这些年,她知道素语心中的苦,所幸她还有亲人,不像她,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想到此,还是有些欣慰的。 许久,哑娘和素语都平静了下来,哑娘轻轻的抚上素语的脸,“孩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今天还能再见到你,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娘,你要好好活着,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娘,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近在眼前都不肯和我相认?” 说起这个,哑娘低低的叹息一声,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日我们母女二人坠落山崖,是宫主救了我们母女。待我醒过来以后没有看到你,当时宫主就告诉我,她很中意你,想收你为徒。” “哑娘,宫主收小姐为徒,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蓝郁不解的问。 哑娘似乎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这段过去,轻声说道,“宫主说只有无牵无挂的人才能做她的弟子,宫主留下了我一条命,却让我离开。我自毁容颜,发誓不再和阿容相认,自此不再说一句话,宫主才答应留下我。” “娘,你这是何苦?”素语心疼的说道。 哑娘却并不后悔,摇头说道,“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阿容,我只剩下你,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已经别无所求。”说到这里,哑娘停了一下,眼中有一股怜爱的目光,“这十年来,看着你所受的折磨,看着你杀人,我的心好痛,阿容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连一只蝴蝶都舍不得伤害的孩子,居然成了杀手。孩子,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每次就怕你会出事,看着宫主给你吃毒药,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你。孩子,对不起,是我没用。” “这不怪你,娘,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谁都避不了,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今生还能再一次见到娘,我已经心满意足。所以那天遇到娘,其实是想替我去找解药?” 素语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哑娘点头说道,“你中了那么多毒,我该怎么办才能帮你解掉身体里面的毒?” 素语摇头,轻轻的说,“我身上的毒太多了,已经无药可解,不停的中毒,又不停的吃解药,也许因为太多了反而没有感觉。娘,生死有命,若真是到了那一天,谁也拦不住。”说到这里,她的眉头蹙着,那种忧虑越来越深。直到把她吞没了。 蓝郁跟了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素语再忧虑什么,只是柔声的安慰,“小姐,你放心吧!经过这么多磨难孩子都好好的,小姐一定会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此话让哑娘一惊,“你有了孩子?” 素语点头。 反应过来的哑娘眼中有一丝欣慰,“很好,我的阿容真的是长大了,都要做母亲了,这孩子可是司徒言的?” “哑娘连这个都知道。”蓝郁笑道。 “阿容的动静我一直就看着,只是这事若是让宫主知道,那”哑娘非常的担忧,毕竟在她身边10年了,她的心狠手辣她一直就看在眼里。 “我与师父已经决裂了,她救了我一命,我以10年来还,如今我和她再无瓜葛。” 哑娘当然明白素语的意思,她叹息一声,知道前路非常的凶险,但是既然素语做出了决定,她便会和素语站在一起。 “阿容,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这里是司徒府,对吗?” “正是,现在小姐和司徒言在一起。以后哑娘在小姐身边,小姐也可以放心一点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蓝郁。” 哑娘对于蓝郁非常的感激,她对素语所做的她都记在心里。 蓝郁笑道,“小姐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而且哑娘对我也是好的。” “娘,你可见过师父的真面目?” 哑娘摇头,“宫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虽是离她最近的人,但是宫主行事一向隐蔽,经常是来无影去无踪。只怕天下间没有人见过宫主的真面目。” “那她可是喜欢喝龙井茶?” 哑娘点头,“是,她喜欢喝上好的龙井茶。阿容,有什么不妥吗?” 素语陷入沉思当中,“如此,真的是她了。” “真的没有想到是卫妃,这和我心目中的宫主一点都不一样。” “隐藏最深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我早看出卫妃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没有想到竟有这样的身份。当真是瞒的我们好苦。” “阿容,你的意思是宫主是当今的卫妃娘娘?”哑娘还是吃惊不小,那阴险歹毒的宫主怎么会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宫妃呢?倒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素语扶哑娘躺了下去,轻轻的帮哑娘盖上被子,“说了这么多话,娘累了吧!好好睡一觉,一会我再来陪你。” 哑娘知道她定是有什么事情,点点头,“阿容,万事小心。” 素语对着哑娘淡淡一笑,点点头,便出去了。 刚出房间,正好遇上了司徒言,蓝郁也不打扰他们说话,当即去煎药了。 司徒言急忙过来扶着素语,两人并肩往院子里面走着。 “她可醒了?” 司徒言低声的问。 素语点头,“已经可以确定了。” “倒已经不是那么意外了,素语,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想吃什么吗?”司徒言体贴的问着。 素语摇头,站住了脚,目光看得很远,似乎在想些什么,司徒言揽着素语的肩,陪着她一起站着,正准备说话,素语已经开口了,“言哥哥,你知道吗?再不是素语之前,我叫阿容,有爹有娘,一家人住在山里面,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这是素语第一次对司徒言提起她的过去,司徒言一怔,他的手紧了紧,有些怜惜的问,“后来呢?” “后来,爹娘救下了两个受伤的人,却遭来了灭顶之灾。爹死了,我和娘坠落山崖。”素语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语气中隐含的悲伤却无法抑制,那种刻骨的痛,素语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自己成了那里面的一员,制造了无数的家破人亡,10年间,她顶着严寒酷暑苦练武功,身上全部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她总想着有遭一日可以亲手手刃仇人,但是却连仇人是谁也不知道,只是不停的杀着人,不停的执行着一个又一个任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责骂自己,恨自己的冷酷,恨自己的剑,自己和那些杀她家人的凶手又有什么区别?身上究竟背了多少血债,然而她却无法摆脱。 “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承担这些。” 素语仰天长叹,“今天我才知道,我的母亲竟然一直就在我身边默默的守护着我,10年间我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她为我毁去容颜,永远的不再言语,只为能在一旁看着我。言哥哥,而我却在她的眼下成为了一个杀人恶魔,她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是你的母亲?”司徒言很意外,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她的母亲,他握住了素语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司徒言手中的温度温暖着素语的手,也温暖了她的心,就是这样一份温暖,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丝光亮。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她回到了你身边,接下来的日子你是我的妻子,也是一个女儿,不再是极乐宫的人,那些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从未想过要伤害谁,有些事情我们不能选择,但是可以改变,就如现在,我们不就在改变吗?” “言哥哥,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司徒言笑了,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既然已经取了你,不管你过去是谁,我都认了。我拥有的是你的将来,不是过去。还记得那句话吗?” “今生今世永不负卿,来生来世再续前缘!” 素语轻轻的念着。 “我曾逃避过,但是这句话从来没有变过,这是我一生的承诺,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既已认定是你,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会与你携手走下去。” 素语脸上已经溢出浅浅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人忍不住一阵恍惚,在她的笑容里面沉沦。 第七十章夺位之争(一) 裕王府 裕王府里的一间厢房里面,裕王负手立在卫妃的身旁,卫妃坐在一旁饮着茶。 “你父皇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儿臣私底下问过太医,不出半月了。” 卫妃放下茶,“哦!这个老东西也该去了,洛儿,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司徒府的人和皇上一直派高手把守着东宫,司徒府的人也会轮流去值夜。看来父皇和司徒府的人是意识到了我们会有所行动,现在要动手还真不好动手。儿臣倒觉得不需要这么麻烦,毕竟刺杀会有失手的可能性。” 裕王不急不缓的说着,脸上还是一派温和之色。 “那洛儿是不是已经有了计谋?” 裕王自信一笑,“何不让父皇亲自废了太子呢?儿臣也就可以名正言顺了,父皇的身子可以用点猛药,这样的身子可没有精力处理事情,待油尽灯枯之时,大业已成。” 卫妃赞许的点头,“这样最好,只是皇上未必会废太子,看在那个女人的份上,他也会留着太子。” 裕王眼中露出一丝狠意,“这一次谁也挡不了我,母亲,你忘了太子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卫妃恍然明白过来,“司徒若羽?只是她已经死了。本来我是想留着她来牵制太子,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寻短见。” “死了又如何?只要这张脸便行,那张脸已经足以对付太子。” “洛儿尽管放手去做,天下很快就会是你的。素语这一次没有除去,这个丫头怕是要坏事。” 裕王摇头,“也许她还会帮我们忙,母亲,素语你不要在动,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她留着还有用。” 卫妃眼中的神色有一丝警告的意味,“洛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之前居然为她瞒着我她的身孕,还想立她为王妃?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她是杀手,怎么能配做你的王妃?” “儿臣之前是一时糊涂,再也不会了。这一次,儿臣不是为她求情,而是留着她真的有用,待事情成了以后,她任由母后处理。” “这样便好,洛儿,你记住,要做大事便要心狠手辣,这种儿女私情更是要抛开,这个女人背叛了我,早就该死,你要记住。” “儿臣知道,母亲。” 这样说了,卫妃也不再说什么,然而裕王心里却有一丝波澜,那个女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无论怎么威逼利诱,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到司徒言身边。越是这样,裕王越觉得不甘心,天下都可以征服,难道一个女人都征服不了?他已经想通了,这个女人还不能死,待他登基以后,他要让这个女人失去一切,一定要得到她,没有人可以拒绝我。 裕王府里面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她戴着斗篷,府里面的人把她引到内室,裕王和卫妃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见到他们,那人拿下斗篷,微微的朝裕王和卫妃施礼。 卫妃顿时一愣,居然长得如此相像,世间居然又长得这么像的人。 “母后,有她够不够?” 卫妃点头,“足够,这女子哪里寻来的?” “天要助我。” 卫妃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容貌起码和司徒若羽相像到了八九分,不仔细看,倒还真能以假乱真,表情虽然温和,但是眼神中确是隐藏不住的狠厉,“叫什么名字?” “民女彩衣。” “好好干自然不会亏待你。” “民女但凭娘娘和王爷吩咐。” 声音非常的稳,不急不躁。 卫妃对她很是满意,点点头,“洛儿,好好调教。” 卫妃回了国清寺,卫妃一走,彩衣忽然跪下了。 见她如此,裕王也不叫她起来,知道她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便听着。 “事成之后,王爷许给民女的荣华富贵可否算数?” “当然算数。” 裕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并不像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 彩衣重重的点头,“那多谢王爷。” 虽然跪着,但是裕王感受不到一丝那种对于钱财的渴求之气,这样的气度并不是寻常人家该有的,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于是便说,“那就看你这一次的表现了。” “彩衣定不让王爷失望。” 回来的干脆利落,像是极其自信,对于这样一个女子,他心里面还是有疑惑的,那就看看她该怎么做,如果有异心,必然不会再留下她。裕王看出来她是没有武功的,解决这样一个人不难,这个女人野心倒也不小。 接下来的安排显得那么顺理成章,皇上的身体忽然之间好了很多,精神也好了。裕王带着彩衣去了东宫,他只带着彩衣,并没有带任何护卫随从。 看到裕王到访,太子态度冷淡,他已经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待登基以后,他在和他们算账。裕王所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司徒言全部都告诉他了,虽然他不相信别人,但是对于司徒言,他还是相信的。 “三皇弟今天倒清闲,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裕王脸上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路过特意来看看皇兄,不知道皇兄这里可还缺丫鬟?” “三皇弟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太子冷笑一声,“本王还不知道三皇弟什么时候对我的生活起居这么关心?” 裕王也不以为意,只是温和的说道,“这个丫鬟皇兄肯定会喜欢,彩衣,还不叩见太子?” 语毕,一直低着头站在裕王背后的彩衣跪下,“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抬起头来让太子好好看看你。” 说完,彩衣抬起头,太子一下子如遭电击一般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若羽。”太子有些失神的叫了一句,然后急忙抓住了彩衣的手,“若羽,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皇兄,她不是司徒若羽,前几日臣弟偶然间在大街上遇到的,想想皇兄对于司徒若羽一片痴心,特意把她带了过来伺候皇兄。” 太子看了裕王一眼,又看了彩衣一眼,“你说她不是若羽?”一下子也明白了过来,若羽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奴婢叫彩衣。” 彩衣介绍起自己。 太子松开了彩衣的手,但是却无比眷念的看着彩衣,“太像了。” “皇兄若是喜欢便留下她做个丫鬟,若是不喜欢,那臣弟即刻就把人领走。” 听到裕王还有可能要带走她,太子即刻出言,“谁也不能带她走。” “那就让彩衣留下侍候皇兄,臣弟先行告退。” 说完便告辞了,嘴角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太子啊太子,一个女人就足以把你打败,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太子让所有的人都退下,拉彩衣起来,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彩衣,他的手轻轻准备抚上了彩衣的脸,彩衣却忽然后退一步,仿佛有些怕太子。太子一怔,这才记起,她不是若羽,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就在眼前,曾经多少次他想抚上这张脸,但是一次又一次都是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太子温柔的伸出手,“别怕。” 彩衣迟疑了一下才把手交给太子,太子一下子拥她入怀,紧紧的抱着,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至宝,他嘴里梦呓般念着,“再也不用离开我,我要让你做太子妃,让你名正言顺的留在我身边。” 彩衣任由他抱着,轻轻的说,“殿下,不可。” “我说可以就可以,除了你,谁也不配做太子妃。” 彩衣推开了太子,一下子就跪下了,“殿下,奴婢出身卑微,配不上太子,还请太子三思。” “你不想做我的妻子?” “能被殿下看中,那是奴婢的福气,但是奴婢受不起这样一份深情。” 太子拉彩衣起来,肯定的和彩衣说道,“彩衣,只要你愿意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殿下。” 只是叫了一声,那声音甚是复杂,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太子只是对她笑着,那笑容有一种让人沦陷的力量,一瞬间便把人淹没。 司徒府 司徒元和司徒言,尘武,素语都在偏厅里面坐着,今日早朝忽然发现皇帝的身体好了大半,人也精神了不少,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怕这是回光返照之症,若是如此,太子这几日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言儿,尘武,这几日你们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东宫,不能出任何差错,裕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司徒元蹙眉问道。 “今日裕王去了一趟东宫,并没有带人去,只是出来的时候身后随行的丫鬟不见了。” 尘武接下话。 “我即刻就进宫。” 这个丫鬟就显得古怪了,司徒言一定要进宫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人,素语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开始了,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这一次了。 见素语一直不说话,司徒言望向素语,“阿容,你怎么看?” “言哥哥,我想进宫一趟。” 司徒言看着素语,正准备询问她进宫做什么,素语已经抢先开口了,“我想去见一个人。” “慕容岚舞,是吗?” 素语点头,“我去见见她,也许她还能帮上一点忙。” “她能帮什么忙,只是一个小杂役,无权无势,就连武功都没有。你以为她还是过去慕容家族的大小姐?” 尘武对于素语总是有些针锋相对的感觉。 “可别太小看她。” “阿容要去就让她去吧!”看到尘武总是针对素语,司徒言有些不高兴了。 “言儿,尘武,你们两个马上进宫。素语先回房去休息,站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司徒言扶着素语出去了,蓝郁跟在身后,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司徒府的人并不谅解素语的一片苦心,那可如何是好? 第七十一章夺位之争(二) 司徒言和素语一起进宫了,素语为了方便换了一身男装,一身灰色衣裳,显得冷峻而俊俏。 司徒言上下打量着素语,点头说道,“阿容,这身打扮足以迷倒无数闺中少女了。”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我可是听说司徒言迷倒无数闺阁少女呢?” 司徒言朗声笑道,“我司徒言今生只为一个女子倾倒,阿容,你可记得当日在茶楼你对说的第一句话。” “记得,我说不然呢?公子还有事?” 司徒言继续笑,“那一刻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说这话,当时你一身白衣,就如天上仙子般清丽脱俗,脸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让我更加想靠近你。” “那时若你便知道我是素语,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素语有些自嘲的说道。 司徒言握紧了素语的手,郑重的说,“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有我。之前是我不好,阿容,对不起,让你承受了那么多。” 素语神色一松,故住轻松的说,“过去的不要再说了,言哥哥,我要答应我,如果我有事情你要好好的抚养我们的孩子,好好保护他,教导她。” “胡说什么。”司徒言停住了脚,抓住素语,他怕她又想做冒险的事情,“阿容,我不许你说这话,我们的孩子当然要我们一起抚养,不管有什么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阿容,你不许再擅自主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听到素语这样说,司徒言这才松开手。 为了缓和气氛,素语故意皱眉,晃晃手,“痛死了。” “啊!很痛吗?”司徒言有些惊慌,像个孩子一般,他拿起素语的手仔细查看,“都怪我不小心。还痛不痛啊?” 见到司徒言如此表情,素语忍不住笑了。 一下子司徒言也明白过来了,他直摇头,“以前到不知道你也这么调皮的。” 素语敛住了笑意,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面,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哭,忘记了笑,无悲无喜,只是一个单纯的侩子手,如今,她有了丈夫,孩子,母亲,他们便是她的全部,她要拼尽一切力气去保护他们,一定会。 皇宫已经就在眼前,司徒言也收敛了笑意,待一切结束,他一定要带素语离开这里。 进了宫,素语跟在司徒言身后,司徒言先带着素语去找岚舞。 “言哥哥,我想单独和岚舞谈谈。” 司徒言点头,“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吧!” 素语朝司徒言微点头,便大步的往岚舞走去。此时的岚舞正在洗衣服,那双曾经白皙的手此刻通红,粗糙了不少,一丝头发散落下来,她知道有人站在她的眼前,但是并没有抬头。 “岚舞。” 素语唤了一声。 岚舞这才抬头,看到是素语,有一丝惊讶,但是马上就恢复了平静,“你怎么来了?” “岚舞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岚舞起身,擦了擦手,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便跟着素语往一边走去。 岚舞打量着素语,看到她胖了不少,“看来你的日子不错,今日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素语是极乐宫的人,岚舞对素语也一丝好感都没有了,对她极其冷淡。 素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岚舞,她知道这个女子比她想象中还会忍耐,之前她帮慕容贵妃陷害裕王,之后慕容贵妃和湘王被捕,她毫无反应,她想她是恨他们所有人的,这样一份冷静连素语都自愧不如。 岚舞回视着她,丝毫不畏惧,虽然她可以很轻易的要她的命。 “你想替慕容家族翻案吗?我可以帮你。” 一下子岚舞眼中的神情有变化了,“你拿什么帮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岚舞,我已经离开了极乐宫,今日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有周全的计划,就看岚舞小姐愿不愿意合作了。” “你说。” 她也知道目前的她要做什么如果没有人帮忙,那真的是毫无用处,素语也许是很好的人选。 素语就知道她会答应的,经历过这些,岚舞变得沉稳多了,她所想要的就是一个公道。 素语淡淡的往下说,“陷害慕容家族的人是裕王,这一点岚舞小姐想必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帮慕容贵妃。那你可知道极乐宫的宫主正是卫妃娘娘。” “什么?”岚舞还是有些震惊,她是卫妃,那位传言在国清寺祈福的卫妃,几乎所有的人都将这个女人给忘记了,因为她在大家的印象里面是那么的柔弱不堪,她曾听慕容贵妃提起过她,但是慕容贵妃每次无意之中提到她都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素语继续说,“裕王想得到的是整个天下,我们阻止不了他。” “素语,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他夺天下?可笑。” 素语也不急,她仿佛已经猜到了岚舞会这样说,她只是用极其冷淡的声音说,“岚舞姑娘觉得太子真的能胜任天下之大任?太子心里只有什么,你我都很清楚,太子登基对于百姓来说未必是福。裕王和卫妃的手段我们都是见识过的,你以为我们能够阻挡他的野心吗?” 岚舞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成裕王的人了?也难怪,极乐宫本来就是裕王的人。” 素语摇头,“你错了,我的丈夫是司徒言,我这么做,不过是想保全他,保全太子。岚舞,你想要的是他的命还是慕容家族的兴盛,你好好想想。天下大定,他需要一个人来笼络慕容家族的旧部,而你是那个最合适的人。太子给不了你想要的,他所在乎的只有一个人,如果一个君王,眼中只剩下一个人,你说天下会如何?” 岚舞不语,好像在极力压抑什么东西一般。 “皇权之上,所有的斗争都是残酷的,谁手上没有沾染无辜人的鲜血?裕王有,慕容家族有,太子也有,善良之人无法在皇权之中生存,就像若羽,她不忍伤害别人,却逼死了自己。我只想离开这里,对于百姓来说,只要对他们好就是好皇帝,至于用什么手段,她们不会介怀。历来夺取天下的人还少吗?” 说到这里,素语也不往下说了,接下来就让岚舞去想了,准备告辞了,“岚舞小姐,利与弊你自己去权衡,我先告辞了。” 说完准备离开,刚转身,岚舞叫住了她,“等等,你以为你助他得到天下他就会放过司徒府的人,未免也太自信。” “这个岚舞小姐请放心,我自有安排。没有把握,总要赌上一把。” 说完大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那一片刚刚吐新芽的枯树中。 岚舞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一想到裕王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是恨吗?好像又不是,那种掺杂了太多情感在里面的东西搅得她心烦意乱。初见时的一见倾心,待嫁时的甜蜜,然而她一族尽毁在他手上,她如何能不恨他?可是心里却那么痛,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是她亲自挑选了他为自己未来的夫婿,是她违逆姑姑和父母的意思执意挑选了他,却为自己的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想到此,她闭上了眼睛,连日来的隐忍,也许真的该做做点什么了,也许素语说的是对的。 七十二章夺位之争(三) 东宫 司徒言和素语一前一后来到了东宫,刚刚素语没有说和岚舞聊了什么,司徒言也不问。他们刚到东宫,就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司徒言微微蹙眉,招手叫来了一旁的侍卫,侍卫立马跑上来,恭敬的说,“司徒将军有何吩咐?”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为难了一下才说,“是司徒侍卫长和太子吵起来了,太子殿下不许我们进去。” “什么?可知道为了什么事?” 侍卫摇头,“不知道。” 司徒言也不问了,急步走了进去,因为司徒言和太子关系一向亲厚,经常来东宫,底下的侍卫也不阻拦,本来也正为难着,若是惊动了皇上,事情就不好办了。 素语紧跟着一起进去了。 所有的宫女和内监全部都被太子遣退出去,见到司徒言进来纷纷行礼,司徒言也顾不上说话了,推门进去了。 里面只有三个人,太子,尘武,和彩衣。尘武跪在地上,彩衣站在太子身边,而太子则铁青着脸。 看到彩衣的那一刻,司徒言顿时怔住了,“若羽。” 他失声的叫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尘武提醒道,“她不是若羽。” “司徒你来了正好,把司徒尘武给我待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以后司徒尘武不许再踏入东宫一步。” 太子铁青着脸吩咐。 尘武并不动,抬头望向太子,“殿下三思,这个女人是裕王送来的,他居心叵测。趁皇上还没发现之前,请太子让属下把她带走。” 太子指着尘武,已是怒极,“司徒尘武,你是什么东西?之前你害死了若羽,现在又想打彩衣的主意,我告诉你,想带走彩衣,就踏着本王的尸体去吧!” “殿下不想当这个太子了吗?这话若是让皇上和朝臣听了去,殿下可否知道后果?” 尘武也有些怒气了,但是被他压抑住了。 “大不了不做这个太子。” 身边的彩衣背着话惊得颤抖了一下,她看着盛怒的太子。忽然跪下了,楚楚可怜的说道,“殿下息怒,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司徒言和素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司徒言屈膝跪下,“殿下息怒,现在是非常时机,殿下一定要注意言行。” “司徒,连你都这样说,我已经失去一次了,还想让我再一次承受吗?不,我再也承受不起,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彩衣留下,不管任何代价。你们容不下彩衣,好,我走。” 太子越说越激动,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彩衣急切的去拍打太子的后背,想让他平静下来。 看到太子这么激动,司徒言急忙示意尘武,让他出去,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尘武一言不发,行了一下礼便转身出去了,这就是他们要辅佐的君王吗?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这一刻他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辅佐他? 司徒言正准备开口,太子却摆手,一脸的疲惫,“此事不必再说了,司徒,你也下去吧!” 司徒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三思便与素语出来了。 一出来,司徒言给下面的侍卫下了死命令,今日的事情不能泄露了半分,不然杀无赦。 处理完这些,司徒言和素语出了东宫。 “裕王这一招高明,不用一兵一卒,知道太子的弱点便是若羽,这个女子和若羽如此相似,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 司徒言看太子的神情便知道这一次他要是拼死护着那个彩衣了,皇上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风波,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司徒言不禁忧心不已,难道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费了? “哪里寻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若羽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司徒言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如果若羽看到今日的情形,看到太子为了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子如此疯狂,不知道会怎么样?感情是最无法用常理去判断的东西,就像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若羽在太子心中的分量这么重。 司徒言摇摇头,“如果若羽心中所爱的人是太子,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也许他们会很幸福恩爱。情若不是两情相悦,会有无尽的痛苦。太子若是寻常人家也好,可惜偏偏是帝王家,如此一片深情,带来的确是灭顶之灾。看到太子那样,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们说什么也没有用,太子不是受你们控制的,他想要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阻挡的了一时,也挡不了一世。” 素语温言劝慰司徒言。 司徒言沉默了,若是父亲知道了太子今日说的话,恐怕又要失望了吧!他知道尘武肯定会告诉司徒元的。 两个人朝宫门走去,他们要做好一切的部署来应对可能发生的事情。 东宫寝殿之内,太子和彩衣两个人对坐在桌前。 彩衣缓缓的倒了两杯酒,两个人碰杯,太子脸上露出温厚的笑容,彩衣在烛光的印衬之下更加显得娇媚动人。 一杯酒下肚,太子怔怔的望着彩衣,许久才说,“我知道若是留下你,我会失去什么,我也知道你是三皇弟故意送给我的,既然他们要,好,都给他们,我只要你。斗了这么久,我也倦了,你可知道我从就不愿意做这个太子,我只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可是从前的你心中并没有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放在心上。若羽,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就算我坐上皇位,没有你,一切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说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那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彩衣握住了他的手,“殿下,忘记过去,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真的再也不离开?上次你答应我了,可是你还是走了,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不相信我会保护你吗?不相信我会为了你抛下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吗?还是你心里依然念念不忘司徒尘武,即使他那样伤你,依然爱着他。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爱他?” 太子紧紧的看着彩衣,生怕她会消失了。 彩衣起身,走到太子身边,“不,殿下,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彩衣重重的点头,“我愿意。” 太子笑了,那笑容非常满足,他紧紧的拥彩衣入怀,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若羽。 怀中的人没有动,但是却一脸的泪水,那样的一片深情如果真的是属于她,那她死而无憾了,即使做个替身,她也甘愿了。 太子松开了彩衣,看到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帮她擦去眼泪,“哭什么。” “奴婢太高兴了。” “在我眼前不许自称奴婢,你不是奴婢,你是我的女人。” 彩衣朝太子展颜一笑,“好。” 太子轻轻的吻上了眼前的佳人,彩衣紧紧的抱住太子的腰,烛光依旧,那火红的烛光是一室温暖,一室旖旎春光。 第二日,皇上在上书房传召太子。 接到传召的时候太子便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心里面有了决定,坦然的走入尚书房。 见到太子进来,皇上沉着脸,一旁的李海图已经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看这阵势,是要出大事了。 “霄儿,你倒告诉朕,你到底想做什么?” “儿臣只想让彩衣做太子妃。” “你?”皇上一激动又剧烈咳嗽起来,李海图想过去帮皇帝拍拍,皇上摆摆手,“你是着了那个女人魔了啊!连长得像的也不放过,霄儿,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太子磕了一个头,“父皇,儿臣让你失望了,求父皇成全。” “成全什么?让那个女人左右你,只要她一句话,你是不是要把这个江山都送给她?朕听闻那个女人是洛儿送给你的,他的用意难道你看不出来,朕撑不了几天了,如此,你坐的稳这个江山吗?” 太子在下面听着,皇上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一切他心里都明白。但是他心意已决,于是他继续磕了一个头,“如果父皇容不下她,就废了儿臣这个太子吧!儿臣本也无意做这个太子, 父皇,这么多年了,为了这个太子,母后走了,姨妈走了,奶娘走了,兄弟反目,儿臣真的很累。“ “杀了那个女人,霄儿,朕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朕即刻就传位于你,洛儿那边自有司徒府的人帮你。” 他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来培养太子,这个天下就是为他留着的,他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皇帝都不愿意做。 “父皇,儿臣办不到。” “逆子。” 皇上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居然咳出一口血,李海图大惊失色,太子也是吓到了,急忙起身过去问,“父皇怎么样了?”随即朝旁边的力图还吼道,“还不快叫太医。” 李海图慌张的跑了出去,皇上缓过劲,看着太子的不知道该做何表情,难道自己挑错人了?他一心想让他和皇后的儿子继承天下,他以为这是他留给他们儿子最好的东西,这些年费尽心思的帮他,培养他,锻炼他,却不曾他会用情如此之深。 “霄儿,你真的不后悔?” 皇上终于平静下来了。 太子决绝的摇头,“不后悔。” “朕以为给了你天下最好的。” 太子苦笑摇头,“不,皇位是个枷锁,对儿臣来说天下最好的便是和若羽过上普通生活。” “可是孩子,那不是司徒若羽。” 皇上甚至有些后悔没有留住若羽的命,看这个儿子眼中多了一丝疼惜,刚刚的震怒已经不见了。 许久太子才说,“儿臣知道,但是儿臣也不想失去她。” 皇上叹息一声,也罢,以目前来看,太子根本就无心和裕王争夺,便是坐上了皇位也不一定能坐得稳,如此,不做太子,也许还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于是他点头应了下来,“好,朕成全你。” 太子眼中一阵欣喜,急忙跪下了,“谢父皇成全。” 这时太医和李海图也赶了过来,太医替皇上把脉,皇上面无表情的说,“去把裕王找来。” “遵旨。” 李海图领命下去了。 太子松了一口气,以后他便是自由身了,可以不必背着太子这个枷锁去争斗,解脱了。 走出来以后,忽然觉得阳光都非常的明媚,太子舒心一笑,一切都结束了。 第七十三章夺位之争(四) 裕王来到了尚书房的时候,太医已经走了,只剩下李海图侍候在一旁。 裕王跪下,“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难得你这么关心朕,已经没有大碍了。” 皇上表情平静,非常冷静。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那双眼睛虽然因为病痛折磨越发显得有些苍老,但是眼神却依然锐利,仿佛能把人看穿了似的。 “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裕王心里已经有了计量,太子的事情想必皇上是已经知道了,据他所知,太子刚走,还把皇上气的吐了血,事情应该是按他计划中发展着。果然,那个彩衣做的很好。这件事情朝臣很快就会知道,到时他倒要看看他的父皇要怎么堵朝臣的嘴。 “洛儿,你想要的东西朕可以给你。” 裕王一震,只是一瞬间,神色已经如常了,说道,“儿臣愚钝,不知道父皇是何意?” 皇上却笑了,那笑容里面甚至于有些颓废的味道,终究还是被这个儿子赢了,“你想要什么朕心里清楚的很,洛儿,你不用和朕打哑谜。朕可以给你,但是朕有条件。” 裕王温和的神色望着皇上,没有想到皇上会主动说这话,没有想到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今天的结果他很满意,皇上会要什么请求呢?无非是放太子一马之类的,他只想要这个皇位,并不是想要太子的命,只要他已经不阻碍他了,也就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父皇请讲。” “不要为难太子,毕竟他是你的兄长,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宵儿无心政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这也是皇上最后能为太子做的了,果然如此,裕王在心里面暗暗想到,她知道皇上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这么多年,还真是让他多费心机了。 “父皇放心,不管怎么样,殿下都是儿臣的兄长。” 皇上满意的点头,忽然眼中精光一转,是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件事情洛儿你必须办到,卫妃不能留。” 裕王没有想到皇上会说到卫妃那里去,他愣了一愣,看着皇上,他的眼色瞬间阴沉了下去,望着皇上,他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些事情,肯定是司徒家族的告诉他的,这一点自己早该想到了,“父皇,怒儿臣不能从命。就算父皇今日不这样做,父皇以为儿臣就得不到那个皇位了吗?” 皇上并不恼怒,脸上依然有笑意,那是一种让人深不可测的笑容,“你当然可以,但是,洛儿也不想背上谋逆弑君的罪名吧!背上这个罪名,你如何坐得稳这个江山?若不是宵儿自己无心这个帝位,任你再聪明,也得到这个位置。朕承认,你比宵儿更适合当皇帝。” “父皇你” “既然朕能说这话,自然早有安排。洛儿,朕知道你会答应的,你是有雄才大略的人,卫妃的阴险毒辣你也是见识的,就不怕她效仿武则天?” 这一句话让裕王顿时没有了声音,是啊!母后对自己很好,这些年为自己出谋划策,清除阻碍,但是她的野心和毒辣他也是知道的。 皇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声音异常严肃,“你掌控的了她吗?朕的江山可以给你,但是决不能给她。她可以助你登上帝位,但是登基以后她就会是你最大的绊脚石。她既教导你六亲不认,对你这个儿子又有多少爱?” 一句话重重的击在裕王心里,他的母亲武功深不可测,这些年统领着极乐宫,自己以前竟然也被蒙在鼓里,心机深重,那么多年前就开始谋划,如果她真的想统治这个天下,自己也未必是对手。他不是想做一个傀儡皇帝,他要的是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握中,臣服在他的脚下,并且在他的统治之下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他一定做得比他的父皇好。 皇上似乎也乏了,摆摆手,“洛儿,做完这件事情,朕便下旨册封你为太子。不要以为朕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朕药里面加了几位药,朕是知道的。也要感谢你们,让朕过几天清醒的日子。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各地勤王便会接到入京护驾的圣旨,到时便是洛儿你亲手放弃了这个帝位。” 裕王看了一眼皇上,他一直没有什么行动,原来暗地里面早就有安排,皇上也看着他,一样深不可测的眼神,对视几秒,裕王磕了一个头,“儿臣告退。” 裕王一走,皇上就对李海图说,“给朕磨墨,准备诏书。” “皇上真的要这么做吗?” 皇上叹息一声,“洛儿会去做的,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怎么会甘心被人威胁自己的统治呢?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母亲,朕一心想要宵儿做皇帝,也看出他太过于感情用事和宽厚,但是朕一直以为他可以改。如今,朕才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个位置,硬是勉强宵儿,倒是辜负了天下的臣民了。” “奴才真没有想到卫妃娘娘竟是极乐宫的宫主,皇上查出来的时候奴才真是不敢相信。” 皇上冷冷一笑,“这个女人朕倒是疏忽了,传司徒元进宫,朕有事情要交代给他。只要洛儿有行动,他也会立马拿下他。” “遵旨。” 皇上一阵疲劳,闭上了眼睛,嫣儿,朕就要来找你了,你要等朕,朕会让那个女人替你陪葬。 出了尚书房,裕王心里面久久都不能平静,要杀自己的母亲,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一想到那个帝位,已经触手可及了,难道还要这样错过?不行,那个位置筹划了这么多年,终于就在眼前了,不能就这么没了。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拉回了思绪,看到眼前跪着一个宫女。 他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准备离去,忽然身后的宫女叫住了他,“王爷,请留步。” 裕王回头,觉得眼前的人很面熟,不卑不亢,虽然穿着宫女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股身上与身俱来的大家风范,秀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奴婢慕容岚舞。” 见裕王看自己有些疑惑,岚舞自己介绍其自己来了。 裕王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有些眼熟,原来是慕容岚舞,自己只是匆匆见过她一两面,对于她的印象早就已经模糊了,想必今日的遇见,也不是偶然。 裕王望着岚舞,“原来是岚舞姑娘,幸会。” “王爷可否带奴婢出宫,奴婢想留在王爷身边。” 裕王一怔,她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上一次入狱还真要多感谢她,她明明就知道他与慕容府的案子有莫大关系,怎么还会要求留在他身边,为了报仇?想到此,裕王似笑非笑的说,“岚舞姑娘主动要求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岚舞姑娘可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岚舞也是一笑,见到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笑得出来,“王爷忘了你我本来就有婚约在身,奴婢能助王爷。” “你能助我什么?”裕王饶有兴致的问。 岚舞走近裕王,压低了声音,“对于帝王之位想必王爷是志在必得,岚舞身为慕容家族的人,对于慕容家族的旧部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奴婢可以替王爷联络他们。王爷不必给慕容家族实权,只要让他成为一大士族,替王爷压制其他的士族,平衡整个士族。” “你想要本王重新提携慕容家族?” “奴婢让王爷还我慕容家族一个公道,还我爹一个公道。” 裕王看着岚舞,忽然一笑,“就这样?” 岚舞嘴角也有一丝笑意,“不然王爷以为我会怎样?你将来是天下人的皇帝,奴婢为了天下臣民也自是不会动你,王爷意下如何?” “有这样一个美人在身边,本王何乐而不为呢?” 岚舞没有再往下说,她当然恨他,但是除了恨,她有更多的理智,有更多对目前局势的分析,他死了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对这个天下又会造成什么影响,能够还慕容家族一个公道,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这也是她所能为慕容家族做的了。 司徒府 司徒元一进书房,司徒元和司徒尘武已经在书房焦急的等待了。 一见到司徒元,司徒言急忙迎了过去,“父亲,皇上没什么大碍吧!” 司徒元思索了一阵,才说,“言儿,尘武,所有的计划都暂停吧!” “皇上说什么了?” “皇上已经决定改立裕王为太子了。” 他们两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尘武已经先反应过来,“看来皇上已经知道了太子的事情,太子这一次太让人失望了,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此。” “我去找他。” 司徒言准备出去。 “言儿,不要去,这是太子自己的意思。也许这样是对的,太子用情如此之深,以后怎么能够做一个好的君王。也是他自己无心争这个帝位了。” 司徒元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们筹谋划策,然而当事人却不愿意,周围的人再怎么热心又有什么用呢?人人都想得到那个位置,也有人得到了也想舍弃【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这样又怎么说得清楚。 司徒言停住了脚,尘武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这么多年我们都白费了一番心机,为了太子这个帝位,义母,若羽都离去了,早知是今日的结局又何必当初?” 说起司徒夫人和若羽,司徒元眼神黯淡下去,有很深的自责,“夫人和若羽的离去是我造的孽,这段孽缘是因我而产生的。” 一下子司徒元仿佛苍老了许多,司徒言扶住了司徒元,叫了一声父亲,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司徒元摆摆手,“也罢,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父亲要去哪?” 司徒元倒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我也真的老了,裕王又怎么会容得下我司徒一族?为父准备告老还乡。” “父亲,你真的要走?卫妃如此怨恨我们,只要她在,我们是走不了的。” 司徒元笑了,那笑容里面有一丝凄楚的味道,这段恩怨纠葛了二十多年,却已这样的方式结束,忽然他觉得卫妃也是个可怜人,恩怨到了这里,过往的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她的日子也已经到头了,恐怕她做梦都想不到,谋划了一生,最后却要死在自己儿子手上。真是报应,我失去妻子女儿,也是报应。” “义父的意思是皇上” 尘武和司徒言已经明白司徒元的意思了。 “父亲。” 司徒言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徒元摆摆手,“你们回去休息吧!” 司徒言和司徒尘武都出去了,关上门,却听见里面有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七十四章夺位之争(五) 司徒言回到房间里面,素语已经睡下了。这几天她变得很嗜睡,身体又圆润了些。司徒言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这张安静的容颜,天已经黑了,月光洒在这张安静的脸上显得非常的恬淡。司徒言微笑的抚上这张脸,替她拂过额前的发丝。 忽然素语睁开了眼,看到是司徒言,对着他淡淡一笑,“都这么晚了,我怎么又睡着了。” “你是该多睡下,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素语摇头,想坐起来,司徒言急忙拿枕头放在她身后,让她靠着。见到司徒言的神情,素语便知道是有事情,便问,“怎么了?” “皇上已经决定要传位给裕王了。” 其实这一点素语早就料到了,她握住了司徒言的手,“这样也未必是坏事。” “我知道太子不想做皇帝,但是心里面始终觉得不舒服,辅佐太子这么久,没想到全部都是多余的。” “身在其位,有些事情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就像太子,他出生就是太子,就算他不喜欢做太子,但是他习惯了。是那个他深爱的人让他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这样对太子来说也是好事,起码以后会过的开心一点。” “也许吧!” 司徒言揽住了素语的肩,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他心里有种失落感,真的要让他坐上帝位? “言哥哥,你有什么打算?” 司徒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素语,又看着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笑道,“既然是他当皇帝,我们也离开吧!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南方。” “好,我等你。” 看看时间,司徒言起身,“我还要进宫去值夜,现在非常时机,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阿容,晚上早点睡,我先走了。” 说完看了看四周,也没看到蓝郁,便问了一句,“蓝郁怎么不在?” “我让她去照顾娘了。” “娘那边我会派人照顾,蓝郁跟了你这么多年,还是让她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她一会就回来了。” 司徒言点点头,又对着素语笑了笑,才出去。 素语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隐了下去,而是有些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她抚摸着肚子,轻轻的念道。“孩子,我多么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如果娘不在,你要好好听爹的话,知道吗?” 忽然有人进来了,素语知道是谁,只是问了一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蓝郁已经走到了素语跟前,点头,“小姐预测的一样,岚舞姑娘已经去了裕王府。” 素语想起身,蓝郁急忙过去扶她,素语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深思中。 蓝郁忍不住开口了,“小姐,你有几分把握?” “此事一定要成功,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我不能离开罢了。” “小姐。”蓝郁心疼的叫了一声,“不管小姐要做什么我都陪着小姐,小姐生,我生,小姐死,我死。” “傻丫头,这些年都是我对不起你。” “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在我心里小姐早就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管怎么样,蓝郁生死相随。” 蓝郁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忠诚。 素语心里很感动,她更加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她点头,“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相信小姐。” 回了裕王府的裕王是彻夜难眠,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从不曾这样的受煎熬,心里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心,那种痛清晰而明朗。她是你的母亲,心里一个声音在这样提醒自己,马上又有另外一个声音提醒自己,她是你的绊脚石。 被如此折腾,裕王实在是睡不着了,于是起身一个人来到了院子里面,才三天时间,就三天。他的手指嵌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得痛。 最后他拿出笛子吹了起来,悠扬的笛声在院子里面静静回荡起来。身后有脚步声,裕王没有回头,依然吹着笛子,却发现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里越发烦乱起来。 身后的人开口说话了,“王爷何事如此心烦意乱?” 裕王收起笛子,望向岚舞的眼神非常的阴郁,这个时候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子的他,用极冷的声音说道,“你早点去歇着。” 岚舞仿若没听到裕王的话,而是走近了裕王,“没想到王爷也会这么心神不安。” “够了,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裕王忽然发怒。 岚舞一怔,忽又笑了,倒很有意思,他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怒气,“那不打扰王爷了。” 正准备走,忽然裕王拉住了她的手,她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这双手拉扯拥入怀,裕王紧紧的抱着她,岚舞倒有些愣神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想挣扎,但是紧紧的被裕王抱着,她挣扎不得,最后她不动了,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裕王再发抖,他再害怕什么?他也会发抖?一大串的疑问出现在岚舞脑子里面,从没有想到裕王还会如此,还有如此一面。 犹豫了许久,岚舞还是把手放到他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曾经一面之缘,她心生好感,曾经以为的美好姻缘,如今已经支离破碎,第一次被这个人拥入怀中,原来他的气息是这样的,这样的气息让她心神有些迷乱。不,慕容岚舞,你不能忘记他对慕容家族所做的一切,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要记住你留下来不过只是为了慕容家族。岚舞这样提醒自己来坚定自己的心绪。 许久,裕王松开了岚舞,淡淡的说,“你去休息吧!本王失态了。” 一句话神情已经如常了,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岚舞甚至以为刚刚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走到院子门口,发现那抹青色身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决绝回过头,迫使自己不再去看,大步的回去了。 第二日,裕王一大早便出门了,没有带任何人。 岚舞偷偷的跟在后面,看着他走的方向,然后去了司徒府。 裕王走的极慢,很慢很慢,但是不管有多慢,路总是会有尽头的。当他在国清寺停下来的时候,他停了几秒,才大步的走进去。 见到卫妃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如常了,看不出一点破绽,看到裕王来了,卫妃很是高兴,拉着裕王坐下,“洛儿,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想母后了就来看看,母亲,儿臣带了你最喜欢的龙井茶,还有你最爱吃的栗子糕。” 卫妃笑了笑,“还是洛儿有孝心,上次的龙井茶还没喝完呢?” “母亲尝尝这个栗子糕?” 裕王拿着栗子糕递给卫妃,卫妃笑着接了过去,咬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洛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今天来的这么早?” 裕王摇头,“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做,这两天儿臣想陪母亲在国清寺住几天。” 卫妃狐疑的看着裕王,“到底怎么了?洛儿,别瞒着我,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跟母后说就是了。” 裕王摇头,“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太子就要被废了,母亲请放心,我们的大业就要成了。事情儿臣都安排好了,只是好久没有这样清闲过了,儿臣想休息几天。” 看到裕王一脸的疲惫,卫妃有些心疼了,“洛儿,辛苦你了,你再熬几天。” “等真的登基了事情还多的很,哪有这样清闲的时间,母亲,你我这些年聚少离多,每次来这里看看你,说的也多是国事,这两天我们过两天平常生活,好吗?” 卫妃微微一笑,“洛儿可真有兴致,这么多年了,平常日子是怎么样的,我都忘了。” “儿臣一直想吃一顿母后烧的饭,母后想要儿臣做什么呢?” 裕王轻松的问,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 “什么时候找个王妃,我也就放心了。洛儿,你也该找王妃了,生活上总需要人来料理。” “母后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卫妃想了一想,“能配得上我儿子的人自然是要能助洛儿的人,以后你的王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可大意不得。那些宠妾我管不着,王妃的人选必须要是大家闺秀,聪慧大方,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脸色沉了下去,“洛儿不要再对素语存着什么念想,我是绝对不会容忍她的,等一切结束了我要亲自去解决她,这个叛徒。” 这一次裕王没有护着素语,他只想让她开心一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个人这样闲聊着,仿佛只是一对普通的母子聊着家常。 直到要用膳了,裕王陪着卫妃去用膳,用过膳,裕王又说陪卫妃出去散散步,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卫妃点点头,自己也难得和儿子有这样的空闲。 山间的小路是极其安静的,阳光透过树枝投射到他们身上,显得非常柔和,是不是有鸟鸣虫叫。 “洛儿,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国清寺看我吗?那次是你偷偷跑出来的,我叫你过来,你躲到了文兰身后,那个时候见你对我这么生疏,我心里真是难过。” 卫妃忽然说起那往事,似乎是在回忆,这些裕王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他常常问文兰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她不再我身边,卫妃离开的时候裕王才三岁多,对于母亲早就没有了什么印象。文兰常常和他说卫妃很漂亮,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等他练好武功,长大了他就可以见到母亲了。终于有一天,文兰悄悄带他出宫去见了卫妃,那个时候他已经快10岁了。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卫妃的情形,那个女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招着手让他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人非常陌生,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居然躲到了文兰身后。 他还记得,第一次问母亲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卫妃告诉他,只要他能够当上皇帝,她就能回到他身边,告诉他,她会帮他,会帮他扫除一切障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这个母亲。 见他失神,卫妃的声音在一起响起,“洛儿,再想什么呢?” 裕王回过神来,摇头,“想起了以前,母后,如果让你做一个普通老百姓,你愿意吗?” 卫妃一下子笑了,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洛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这么奇怪,斗了一辈子,普通什么是什么都忘了,还如何能做回普通人?” 裕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母亲怎么可能会愿意?如果愿意,她也就不会走着条路了,母亲啊母亲,从小你就教我不要心慈手软,为了得到皇位要六亲不认,可是料想到有今天的局面? 卫妃只觉得裕王今天的神情很怪异,说话也很奇怪,但是这个孩子要藏什么心事,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她狐疑着,但是也不往深处想,难得今天可以和孩子散步,这些年他们相聚的时间太少太少了,待他当上皇帝,一切就好了。 第七十五章夺位之争(六) 原本国清寺是不能留宿男子的,但是这里早已经在卫妃掌控之中,只要她点头没有人敢说什么。一整晚,对于裕王来说又是一个失眠夜,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脑子里面忽然清醒了下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再踏入国清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选择了,已经舍弃了他的母亲。 忽然之间身后有脚步声,他知道是谁。 卫妃的声音响起,“洛儿,究竟有什么事情?” 语气中有一丝关切,更有一丝阴沉,因为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母亲,我们喝一杯怎么样?”裕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开了话题。 院子里面有石板桌凳,上面已经放了一壶酒,两个青玉酒杯。 卫妃没有说话,径直往桌前走去,直接坐下了,“洛儿倒连这个都准备好了,看来今日我非陪洛儿喝这一杯了。” 裕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润,而是异常平静的神色,他坐了下来,在卫妃杯中倒了一杯酒,然后在自己杯中也倒了一杯酒。然后他举杯,“母亲,请。” 卫妃拿起酒,与裕王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她笑道,“已经许久没有饮酒了,在佛门呆久了,倒还真的习惯吃素,喝茶了。” “今日我陪母亲喝。” 说完裕王也一饮而尽,两个人一连喝了好几杯,却一直没有说话。 终于卫妃开口了,她晃着酒杯,非常冷静的看着裕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洛儿,这酒里面有什么?” “和花香。” 洛儿一字一句的说的,仿佛那不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只是普通的茶叶而已。 卫妃笑了,哈哈大笑起来,许久,她止住了笑,眼睛里面却有隐隐泪花,“很好,我拿这个送走了杨韵儿,我的儿子拿这个送走我。” 裕王有些动容了,一下子他跪下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的额头接触到冰冷的地板,头上很快就渗出血来,“母亲,儿臣不孝。” 卫妃并没有让裕王起来,她收敛了笑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儿子手上,苍天,这就是你赐给我的天下? “皇帝和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在母亲和皇位之间做选择。” 裕王竭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结果我的洛儿选择了皇位,那个老东西,临死了还要拉我去陪葬。洛儿,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酒里面有毒吗?” 裕王只是怔怔的看着卫妃,她问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以他母亲的武功完全可以不喝,也可以将他杀了,但是她还是喝了。 看到裕王这样看着自己,卫妃又一次笑了,她的声音有些飘渺,没有了往日的阴狠,“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要喝吗?洛儿,你一定是怕我以后会干涉你治国?是不是?如果我真的如此,以后你是否也会除掉我?” “母亲,我?” “洛儿你会,那我再这里就告诉你,洛儿,我这一辈子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你,再没有你之前,我只有仇恨,我不相信我还会对一个人这么好。直到你出世,我忽然发现自己心中有了一个无法割舍的牵挂,也许你不信我会如此爱你,但是,我的孩子,我是真的很爱你,我想让你得到整个天下,让整个天下都臣服在你的脚下,既然你生在帝王家,这便是我这个母亲所能给你最好的。” 说完这一番话,卫妃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裕王急忙去扶住了她,卫妃倒在了裕王怀里面。 裕王眼中是深深的悔意和伤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他亲手杀了她的母亲,杀了一直以来帮助自己夺取天下的母亲。 卫妃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裕王的脸,无限留恋,“你真是长大了,为了让你保护自己,我教你要心狠手辣,教你在皇室中要六亲不认,我的孩子真是做到了,以后没有人可以战胜你,洛儿,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帝王,会让后人万世敬仰。” “母亲,我一定会做到。” “好,我相信你。这样我走的也安心了,斗了一辈子,该走的都走了。但是司徒府的人还活着。”卫妃眼中是深深的仇恨,忽然她抓住了裕王的手,“洛儿,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灭了司徒府全族,还有素语,一个都不能放过。” 裕王知道她对于司徒府的仇怨,于是点头,“好。” 听到裕王应了下来,卫妃似乎也就安心了,她松开了裕王的手,嘴里不停的流着鲜红的血,她含笑的望着裕王,“我要抱孙子的时候记得来告诉我一声,很遗憾,没有看到你娶妻生子。” “母亲,我会带他们来看你。” 卫妃闭上眼睛,眼前出现许多场面,似乎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她跟在杨韵儿身后,大声的叫着姐姐,似乎又看到了司徒元,她们一起征战沙场,看到他有危险,她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那一刻她只想让他活着。似乎又看到了司徒元对她说,等战事结束就去提亲。她每天都盼着司徒元来提亲,结果他来提亲的对象却是姐姐。她又看到了那一场大火,那场大火是她亲自点燃的,她在大火里面大笑,在里面诅咒她们两个。 她又看到了皇后,她给皇后下毒,在皇后临死之前,她在她耳边俯身说道,姐姐不会孤单太久,杨韵儿会来找你,司徒府的人也会来找你,说不定你儿子也会来找你,他的天下是我洛儿的。在皇后那惊恐的眼神中她哈哈大笑,那日她也喝了酒,就如今日一般。 不知道洛儿的心情是否和她当日一样,许久,她终于倦了,这么多年的仇恨,这么多年的谋划,已经将她逼上了一条不能再回头的绝路,也罢,大家一起在地府相聚。 裕王抱紧了卫妃,终于低声压抑的哭了起来。 母亲,对不起。 卫妃薨逝,皇上下令册封卫妃为贵妃,入皇陵安葬。皇上又下了一道圣旨,废太子为齐王,册立裕王为太子。这件事朝上居然没有人有异议,太子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朝臣也已经对太子失望了,加上裕王之前已经收买部分朝臣。本来对于这事,大家以为司徒家族肯定要出来反对,但是,这一次司徒家族一样表示支持。 裕王终于坐上了太子。 东宫 圣旨下来了以后,太子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摆脱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枷锁,终于可以不再强迫自己去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情,终于可以陪在彩衣身边,整日与歌词书画做伴,终于不再有朝臣管制自己。 见到太子露出久违的笑容,彩衣为太子端了一杯茶,“殿下这么高兴吗?” 太子点头,“我本就无意做这个太子,彩衣,你可介意我以后不是太子了?” 彩衣笑着摇头,“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我就满足了。” 太子看了看东宫,这个他已经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要搬走了,自己倒有一丝不舍。他揽住了彩衣的肩,“等搬去齐王府以后我取你做王妃,我答应你,只有你一个王妃,你我相依相伴,不理世事,过逍遥的日子。” “好!” 彩衣点头,但是她的眼中却有一丝抑制不住的焦虑,她不敢说,她怕说了便失去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也罢,哪怕今生做你的影子,只要能在他身边,我也认了。 而司徒府却是另一番景象,司徒元和司徒言相继辞官,皇上批准了司徒元,却留下了司徒言,这个天下总还需要一个将才。 裕王府 裕王来到偏厅的时候,素语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依旧一身白衣,依旧不施粉黛,但是她那已经有些明显的肚子告诉着他,她是司徒言的女人。 “素语,来本王这里做什么?也不怕伤到你的宝贝?” 裕王阴冷的目光落在素语肚子上。 素语望向裕王,眼神同样冰冷,“我的孩子岂是谁都能动得了?” 裕王嘴角忽然溢出一丝笑意,喝了一口茶,说道,“武功盖世又怎么样?有这孩子的拖累恐怕也使不出多少。” “还不需要到这一步。殿下登基以后,可否放过司徒府的人,他们不会阻碍你,既然你已经是大梁的皇帝,以前不管有多少恩怨,他们都会以国为重。” 裕王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素语面前,看着她直摇头,“让本王杀你,还真是舍不得啊!” “这是卫妃娘娘的意思吧!” 说到卫妃,裕王的眼瞳一下子收紧了,不过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你知道我母亲和我说什么了吗?” “娘娘肯定是说要殿下杀了我,杀了司徒府的人。” “你倒很聪明。” 素语摇头,“我只是有一点了解她而已,但是,殿下,我认为你这么做不可。” “哦!你倒说来听听,为什么不可?” 素语清冷的眼睛直视着裕王,一点不见慌乱,“征战沙场少不了司徒府的人,这一点殿下也是明白的。听闻边关守将被突厥所杀,只要殿下答应放过我夫君,他会去守边关。我想殿下不会为上一辈的私人恩怨而置国家于不顾。”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保住司徒一府?” “是,我当然想保住他们。说起来,殿下还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本王倒不记得,只记得有人言而无信。” 素语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殿下以为为什么会忽然遇到彩衣?为什么岚舞会答应帮你?” “这都是你的安排?”裕王听到了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想得到,他笑了,依然是那温和的笑容,“这就是你拿来和我谈判的筹码?可惜本王并没有让你那么去做,就算没有这些,本王也会成功。” “那样殿下会有许多麻烦,至于什么时候能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我帮你,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相信你比太子更适合那个位置。” “你想保护他们。” 裕王一语道破。 素语也不否认,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恐怕太子,司徒府的人全部都会有危险,还有天下的百姓,又是一场动乱。 裕王看着素语,他有些佩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能够留在身边倒也不是一件坏事。素语说的很对,司徒府若是在这个时候全部都除掉,会给大梁带来动荡,边关是需要人去守,本来他想到的人选是司徒尘武,眼下让司徒言去守边关,司徒尘武继续留在京城,这样安排也不错。想到此,裕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本王放过司徒府的人,但是,你要留下。” “我是司徒言的妻子。” “也可以不是。” “殿下硬要留下我,只会留下一具尸体。” 裕王拍手,“好一个贞洁烈女,素语,司徒言究竟用什么方法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也罢,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本王也不稀罕要,你就去和司徒言一起守边关,这辈子你们都不得返回京城,永远留在边关。” 素语跪下,“如此,谢谢殿下成全。” “你走吧!” 第七十六章登基 素语走了之后,岚舞走了过来,她倒有些出乎意料,“你就这样就放过了她?这一次,她赌赢了。” 裕王回头望向岚舞,“有你也不错。” 岚舞笑了,傲然的看着裕王,“殿下就确定我的心在你这里?” “起码没有别的男人,只要没有别的男人,你的心迟早还会回到我这里。岚舞,你还恨我?” 岚舞摇头,“我不恨你,也不爱你。” 裕王笑了,“本王忽然发现和你在一起倒也很有意思。” 岚舞怎么也忘不了那一晚,裕王抱着她,他的害怕,直到卫妃死了,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一晚他会这样的失态,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这对他来说够残忍了,那些恨,随着卫妃的死而烟消云散。不再恨他了,受过的伤却还会记得,还会继续去爱他吗?岚舞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只知道他也需要找寻温暖,他也会害怕。想到此,岚舞心中微微一动,她望着裕王,越来越疑惑,自己对这个男人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感情? 其实母亲死了以后,当他真的已经完全触到了那个位置,裕王却感到了一丝孤独,得到那个位置,最后剩下的却是孤独。 司徒府 司徒言一个安静的立在湖边,素语发现他这几日都是郁郁寡欢,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言哥哥。” 素语轻唤一声,已经由蓝郁扶着走了过来,看到素语,司徒言急忙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从蓝郁的手中接过素语,“你怎么过来了?” “你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我没事。” “蓝郁,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蓝郁便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顿时只剩下司徒言和素语了,一阵微风吹过,吹起素语白色的裙摆和那乌黑的发丝,司徒言拢过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冷吗?” 素语微微摇头,“不冷,言哥哥,你是怎么了?” “我没事。”司徒言不想影响素语,其实素语心里何尝不明白呢?自小他就以辅佐太子为己任,到最后却是太子主动放弃了皇位,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他心里更有对裕王的担忧,怕他会负了天下的百姓,如此心里便郁结了。 她轻言宽慰司徒言,“人各有志。” “我知道,既是太子自己的选择,我也无话可说。” 说着忽然从怀里面拿出一支玉簪,素语怔住了,那日司徒言在裕王府再一次把玉簪折成两截,为了让自己死心,她没有去理会那簪子,怎么又会好好的在司徒言面前。 司徒言笑着把簪子插入素语发髻里面,说道,“看看我的夫人戴上这簪子多漂亮。” 素语靠在司徒言怀里面,“这簪子还能修补?” “这支簪子就在我心里面,我重新去做了一支。阿容,以后不要再遗弃它了,好吗?” “好,以后我在它就在。” 司徒言和素语都笑了,忽然阿寺匆忙赶过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他急急的说道,“将军,皇上驾崩了。” 素语和司徒言均是一怔,虽然知道这一日很快就会到,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皇上驾崩,裕王登基,年号为元丰,称文帝。 新皇登基,整个朝廷以前的格局全部被打乱,开始新的一番局势,裕王开始提携那些支持他的官员,并且开始替慕容家族翻案,把所有的罪责推到极乐宫和凌雪身上,极乐宫关押在刑部的人员全部处斩,此案就这样结束了。慕容家族开始重新兴盛起来,并册立慕容岚舞为皇后,慕容家族再一次成为皇亲国戚。 之后文帝下旨,司徒言去新河镇守边关,无召不得回京,司徒元告老还乡,司徒尘武依然是侍卫。一朝天子一朝臣,鼎盛的司徒家族开始没落了。 蓝郁扶着素语在花园里面散步,她的身孕已经近6个多月了。 蓝郁小心的扶着她,轻轻的说道,“真没有想到皇帝会册封慕容岚舞为皇后。” 素语倒显得不是很惊讶,淡淡的说着,“他刚登基,需要有一个有足够影响力的家族来支持他,替他保持士族的平衡。慕容家族这么多年,影响力不可小看,他替慕容家族翻案,重新提携那些官员,他们对文帝感恩戴德,自然也会效力。况且慕容家族和司徒家族向来不和,他这样也是再提防言哥哥。” “他就不怕外戚势力过大?” “不会的,他不可能给慕容家族过大权利。” “慕容岚舞也还是恨他的吧!这样做他的女人,也真是可怜。” “一切自有定数,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许她心里面并不是那么恨他也说不定。” 蓝郁想了想,“那也是,这些也和我们没有关系,齐王要是发现了彩衣的身份可该怎么办?彩衣也不可能装一辈子呢?” 这件事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齐王对若羽的痴心,他能接受另外一个女子的爱吗?着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她能做的也只能是那么多。 说到这些,蓝郁最担心的还是素语,她皱着眉头,“马上就要出新河了,小姐,你真的要和公子一起出发吗?不如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去,万一这路上有个好歹。” “不是还有你们吗?我撑得住。” 蓝郁叹息一声,“边关那是什么地方?以后要一直住在那里,小姐受得了吗?小姐费了那么多心机,最后还是要去边关那种苦寒的地方。” 素语显得很怡然,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说道,“新河是个边关重镇,经济听说也很是繁华,去那里是好事。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留在京城,迟早要出事的。” “那也是,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好。” “只要能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素语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着期盼,那将是一种新的生活,她不再是素语,她只是阿容,一个普通的妻子,一个普通的母亲。 司徒元并不与他们一起去新河,他准备带着杨韵儿的骨灰去云游四海。 晚上,他在院子里面,叫上司徒言和司徒尘武好好饮一杯,明天他就准备走了。 “父亲,你真的要走吗?” 司徒言还是想留住他。 司徒元缓缓的倒了一杯酒,感慨说道,“以前,你母亲最爱听我讲外面的世界,虽然她从没有对我提过,但是我知道,她很想去各地看看。我忙了几十年,一刻都不敢松懈,终于能够放下一切,我要带你母亲好好去走走,去看看。” 说起司徒夫人,司徒言有些伤感,,“母亲会很高兴的,父亲,一路小心。” “若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言儿,好好的守卫边疆,那些朝廷里面的纷纷扰扰不要再去过问,皇上不会让我们失望。”说着又看向尘武,看他一言不发,一个人独自饮酒,他叮嘱几句,“尘武,你留在京城,万事要小心谨慎,做好自己的职责所在。” “义父放心吧!我们之前是辅佐错了人,皇上有雄图霸业,跟着这样的君王,我才真正的有用武之地。” 三个人继续喝着酒,司徒元说道,“尘武,你也该娶亲了,有个妻子,凡是也有人照应着。” “不用,义父不用替我操心,我为了司徒家族尽心尽力十几年,也该为自己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司徒这个姓氏而活。” 司徒元和司徒言显然没有想到尘武会忽然说这话,尤其是司徒言,他皱眉,“尘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尘武喝了一大口酒,这些话,他再不说,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今日也许是受酒的影响,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他眼中是止不住的悲伤,从怀里面拿出一方丝帕,那是若羽去国清寺之前送给他的,“你们可知我一直都爱着若羽,为了这个姓氏,为了这个家族,为了那个太子,我推开了她,也伤透了她,是我的绝情逼死了她。可是,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最后一句,尘武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站了起来,忽然笑了起来,他从未这样过,从未这样失态过,一直以来,他都是喜欢沉默寡言的,司徒言与他也不怎么亲近。 但是,听到尘武这么哀伤的话,司徒言动容了,他想拉尘武坐下来,但是尘武甩开了他的手,“亲手逼死至爱,你们可知道那痛?最后我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值和可笑,义父,在你心里,终究还是你的儿子最重要,你包容他的一切,甚至不惜让他做差点毁了司徒家族的事情,我又算什么?” 尘武只是看着司徒元,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他视他如父,为了这个家族鞠躬尽瘁,放弃至爱,而他在他眼里面又是什么? “你也是我的儿子,尘武,是为父对不起你和若羽。” 司徒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去的那些已经说不清楚,她只知道他亏欠了女儿和这个儿子,亲手毁了他们的幸福。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满目悲伤,一个满怀歉意。 “尘武,别说了,你以为父亲心里好过吗?别再拿过去的事情逼他了。” 尘武坐了下来,重新喝起酒来,“罢了罢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也不会改变。” 三个人沉默了,各自喝着酒,司徒言从来就不知道尘武心里也是深爱若羽,他一直以为他心里面没有若羽,他隐藏的是那么深,如果他早就知道,也许他会想办法成全她们两个,只是,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若羽,你听到了吗?尘武心里也是爱你的,若羽,对不起,没有帮到你。 第二日,一家人在司徒府门口送司徒元。 司徒元一身便装,虽然头上添了不少白发,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反而放松了下来,为官这几十年,尽心尽力的为大梁为司徒家族活了几十年,斗了这么多年,这一刻他倒真的看开了,功名利禄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如今卫妃也死了,纠缠了二十几年的仇怨也已经烟消云散,韵儿,你都看到了吗? “父亲,保重。” 司徒言说道。 “父亲,有什么事情写信过来,孩子也快出世了。” 司徒元点点头,看向司徒言,“言儿,好好照顾素语。” “父亲就放心吧!” 尘武并不在,司徒元还是有些失望的,这个孩子还在怨他? 正准备上马的时候,尘武来了,他径直走到司徒元面前,“义父,保重。” 司徒元朝尘武一笑,“保重。” 尘武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点点头,司徒元已经扬尘而去。昨晚虽然他说了那样的话,但是在他心里面,司徒元依旧是他的父亲,这些年细心教导,让他有了家,有了职位。既已过去,是对是错,又何须再追究呢? 第七十七章终曲(上) 白伊月忽然来看素语,自从上次受伤以后,她已经足不出户许久,这一次忽然到访,蓝郁很有敌意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白伊月笑了笑,脸上依旧苍白,“姐姐再过不久就要生了吧!姐姐可还是怪我?” “不用你假好心,白伊月,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蓝郁不想让她在靠近素语,想把她赶走。 素语制止了蓝郁,“蓝郁,不得无礼。” “蓝郁姑娘对我可是有很大的敌意,过去是我不好,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我想重新开始,你们都要去新河,我也该走了。” 白伊月语气以经平静了不少,眼中也没有了仇恨。 “伊月,你要去哪?就跟我们一起去新河吧!” “小姐,她要走就让她走呗,带着她去新河做什么,谁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蓝郁,不要插嘴。” 素语皱眉提醒了蓝郁一句。 蓝郁瞪了白伊月一眼,退到了一边。 白伊月一副委屈样,她控诉道,“姐姐,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你了,只要你能让言哥哥幸福,我都不在计较,但是若是姐姐如此说我,那我真的很伤心。” “蓝郁没有恶意,伊月,你别放心上。”对于白伊月,素语总觉得很是愧疚,总觉得好像欠她许多,所以对她也是异常的宽容。 白伊月擦了擦眼泪,端上来一碗炖好的鸡汤,“这是我炖的,姐姐尝尝看。” “小姐,别喝。” 蓝郁急忙制止。 白伊月先喝了一口,说道,“蓝郁姑娘,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那谢谢了。” 素语端了过去喝了起来,老实说对于这碗鸡汤,她也是有疑虑的,她怕会伤到孩子。所以才没有制止蓝郁阻止她。 喝完以后,白伊月又和素语聊了几句这才走。 白伊月一走,蓝郁端起那碗还有残留的鸡汤说道,“小姐,我找大夫去看看,就算没毒,我怕有伤胎儿的东西,她怎么会忽然之间这么献殷勤。” 不等素语说话,蓝郁已经出去了。 鸡汤没有问题,一连几天,白伊月天天来送鸡汤,天天来陪素语,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司徒言看到这种情形,也很是高兴。 马上他们就要出发去新河了,一切已经打点安妥,就待过几日就可以出发了。本来司徒言不让素语跟他一起去,但是素语坚持要跟他一起去,素语的武功恢复的差不多,她比常人体力更好些,司徒言便也不再阻止。 明日就要启程了,这日白伊月又送来一碗鸡汤。说了几句,便走了。 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哑娘进来了,素语放下鸡汤,准备起身去迎,哑娘急忙扶住了素语, “阿容,别动,快坐下。” 素语笑了笑坐了下来,“我没事,娘,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哑娘轻笑道,“有你和言儿照顾的这么妥当,哪里还有不舒服?”这时看到了桌子上的鸡汤,“这是谁送来的?” “这是伊月送来的,这几天她倒天天过来送鸡汤,娘,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我听蓝郁提起过,孩子,别想那么多,既然她肯原谅你,那咱们要好好补偿她。汤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哑娘说着起身要把汤端出去,素语拦住了哑娘,“不碍事,娘,你歇着吧!” “喝凉的对身子不好,阿容,一会就好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端着汤便出去了。 哑娘刚出去,司徒言进进来了。看到素语,一脸暖暖的笑容,“阿容,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言哥哥,不用担心我,明天起程没事的。” “辛苦你了。” 司徒言在素语身边坐下,揽住了她的肩。 素语柔柔一笑,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柔和,浑身上下充满着母性的光辉。“言哥哥,伊月也和我们一起去新河吧!这样也好多照顾她一点。” 司徒言柔柔她的头发,“伊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边疆毕竟不比中原。阿容,你放心,我会妥善安排伊月日后的生活,况且还有尘武。” “那就随她的意思吧!” 齐王府 齐王自外面回来,正准备回房,走到门口时,他遣退下人,轻轻的推开半掩的房门,却看到彩衣再对镜梳妆,看到那张脸,他一时痴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彩衣。忽然,他看到了彩衣在脸上撕扯什么,很快那张附在脸上的面具便拿了下来,而那面具下的脸居然是黄月。 齐王完全震惊了,他一把冲了进去,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她骗了他。 齐王冲进去,一把抓住了黄月的手,用力一甩,黄月跌倒在地上,她知道齐王什么都知道了,眼中盛满泪水,只有无尽的哀伤。 “怎么是你?你就是彩衣?” 齐王咆哮道。 黄月咬住下嘴唇,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不掉下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能够被他那样爱着一段时间,即使爱的人不是她,她也已经满足了。 “是臣妾。” “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为什么?” 齐王一下子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眼中是无尽的失望和伤痛。 黄月只是怔怔的看着齐王,“臣妾只是不希望王爷出事情,既然王爷不喜欢做太子,那臣妾就帮王爷达成心愿。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臣妾,这些日子能够陪伴在你身边,臣妾已经很满足了。司徒若羽真是个幸福的女人,她能够得到王爷这样深的爱。” “谁让你这么做的?”齐王忽然轻笑出来,有些自嘲的意味,“本王居然问这么傻的问题,既是皇上叫你来的,自然是听他的吩咐。皇上倒很了解我,知道如此来对付我。” “不,不是皇上让臣妾来的。是素语,是素语说唯有这样才能保住王爷的性命,王爷既然无意于皇位,那臣妾就帮你,这也是臣妾最后能帮王爷做的了。日后王爷要珍重!” 说完颓废起身,她知道她该走了,齐王不会留下她,肯定不会。 她慢慢的走着,每走一步,心里就痛一步,她是多么的想继续留在他身边,但是齐王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没有看她,也没有叫她。 终于走到了门口,黄月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里面,转身离去。 司徒府 蓝郁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见到蓝郁如此慌张,素语和司徒言忙问她怎么了。蓝郁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颤,“小姐,公子,不好了,哑娘她” 素语心里一紧,“我娘怎么了?” “哑娘她中毒了,那碗鸡汤有问题。” “什么?”素语顿时觉得一阵昏厥。 “阿容,没事吧!” 素语定定神,“我没事。” 几个人快速的来到哑娘的房间里面,哑娘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司徒言急忙问大夫,“怎么样了?” “是鹤顶红,老夫人把那一整碗都喝了,老夫也回天乏术啊!” 素语顿时觉得浑身瘫软,一下子跌转的扑到了哑娘的床边,蓝郁和司徒言同时去扶她,素语握住了哑娘的手,眼中有一丝寒光,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神情了。 哑娘睁开了眼睛,目光平和,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素语的脸,“阿容,以后的日子娘不能陪你了,阿容,不要怪伊月,这是我们欠她的,我替你还。” “娘。”素语叫了一声,泪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娘,这是我造的孽,怎么能由你来替我还?” “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哭过呢?阿容,别难过,小心伤着孩子了。阿容,这些年我能看着你长大,娘已经很满足了。你爹一个人也怪孤单的,我该去陪他了。”说着她望向司徒言,“言儿,以后阿容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娘,你放心。” 司徒言心里也很难过。 一边的蓝郁已经泪眼朦胧了,看着他们都好好的,哑娘反而笑了,“我也可以放心走了,可惜不能看到我的外甥出世。”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嘴角已经溢出血丝,素语紧紧的握住了哑娘的手,泪水滴在哑娘脸上。哑娘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最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娘”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 “白伊月,我杀了她去。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说怎么每天来送鸡汤,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蓝郁准备冲出去。 谁知道白伊月却自己进来了,她一身红衣,与眼前的情景极不符合,她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哑娘,大笑起来,“真的死了?素语,你可尝到了亲人离世的心痛?本来死的人是你,她明知道那碗有毒,她看到我下毒了,但是她说让我放过你,她替你还了。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啊!哈哈” 蓝郁一把掐住了白伊月,恨恨的瞪着她,“我杀你了替哑娘陪葬。” 白伊月脸色有些痛苦,司徒言制止了蓝郁,但是蓝郁并不放手,直到素语开口,蓝郁这才松开手,“小姐,难道你要放过她?” 素语慢慢的走到了白伊月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神情复杂,“你走吧!” “你放过我?素语,你以为我真的会原谅你吗?那样的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就算你今日放我走,我也不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你走吧!” “小姐,你” 司徒言一样看着伊月,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太深太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伊月,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因此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也不会原谅你。哑娘有什么错?有什么你冲我来。” “那我白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命又有什么错?言哥哥,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白伊月凄楚一笑,“若有来生,我情愿不要再遇见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很凄厉,素语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怜悯她,到底是谁错了? 忽然白伊月从怀里面拿出一把刀刺向心脏,她慢慢的倒了下去,司徒言接住了她,惊恐的叫了一声,“伊月。” 伊月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言哥哥,我本想和她同归于尽,她命不该绝,我认了。” 白伊月余光望向素语,“我什么都输给了你,什么都输给了你?” 她只是自言自语的念着这句话,素语终于觉得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到底是谁的错? 第七十八章终曲(下) 皇上召见了司徒言,在养心殿里面,司徒言屈膝跪在地上,皇上负手立在上面,高高在上的俯视着。 “皇上召末将过来有何指示?” 司徒言面无表情的说着。 皇上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容,只是这温和里面多了一丝威严。 “司徒言,素语可好?” “她很好,不劳皇上挂心。” “听说素语母亲过世了,那你们便延期几日吧!” “不必。”司徒言拒绝了,“明日末将会准时动身。” 皇上朗声一笑,“司徒言,朕倒很是羡慕你,能够得到那个女人的倾心相护,朕不管做什么,她都不稀罕。为了保住你一条命,帮朕登上皇位。这样一个女人,你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她?” 司徒言脸色一紧,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皇上,眼中的怒气已经隐隐可见了。 见他如此表情,皇上继续笑着,“原来你不知道啊!也难怪她不告诉你,你可知道彩衣是谁安排的?你可知道慕容岚舞是谁送到我身边的?取了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好福气!” “若没什么事情,末将告退。” 再下去,司徒言知道自己肯定要忍不住了。 “那就下去吧!既然你执意不肯领朕的情,也罢,好好替朕守边疆。” “末将是替大梁守护边疆,而非皇上。” 说完大步离去。 司徒言一走,皇上便去了慕容岚舞那里。 回到司徒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司徒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直往寝室走去,白天忙碌了一天,此时的素语因为过于疲劳早已经睡下了,哑娘和伊月明日下葬。 看到睡着了的素语,司徒言依然死一言不发,她居然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居然帮裕王夺皇位? 但是他并没有吵醒素语,一个人在床边坐了一夜,一直这样定定的看着素语,她醒来以后要问她什么呢?直到天已经微微亮,素语稍稍的翻动了一下身子,睁开眼却看到司徒言坐在床前,他似乎是累了,闭着双眼。 素语一阵心疼,难道他在这里坐了一夜,于是悄悄起身,准备让司徒言到床上睡一下,司徒言却惊醒了过来,看到素语醒了,一脸的欣喜,但是马上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素语注意到了司徒言脸色的变化,关切的问,“言哥哥,你怎么了?” 司徒言起身,“彩衣是不是你安排的?” 素语一怔,他居然都知道了?但是她并不否认,点头,“是我。” “为什么?阿容,你明知道我想辅佐的人是太子,与他一拼,即使拼掉了性命,我也无怨无悔。” “不,我让你好好活着。言哥哥,齐王本就无意当这个太子,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血流成河才好?” “你不该瞒着我。” “不然你会让我去做吗?”素语反问,“言哥哥,你心里难道不明白吗?虽然是我安排了彩衣,但是这也是太子自己的选择。太子都不想去争,我们为何还要替他去争什么?皇上总归还是先帝的儿子。” 司徒言双拳紧握,“我没有想到帮他的人是你。” “我只想帮你。” 司徒言默不作声,忽然转身离去。 随着关门声,素语知道司徒言心里面有疙瘩,他所认可的君王只有齐王一个,裕王登基,本来他心里面就有些郁郁寡欢,加上知道这事竟然是素语参与的,他心里面的那个疙瘩终于爆发了。而素语也气他这样不理解她的一片苦心。 整个白天,素语和司徒言没讲过一句话,两个人一起处理这哑娘和伊月的后事,处理完了以后,他们打点行装准备出发。司徒言只是派人好好照看素语,有什么情况立马来报,并不与素语同乘一辆马车。 见到他们两个人这样子,蓝郁奇怪了,“小姐,你和公子怎么了?可是吵架了?” 素语摇头,“没事。” “我看不对劲。” “别瞎操心了,我们没事。” 两个人只靠随从来传话,并不说一句话,蓝郁也没办法,因为问这两个人,口供出奇的一致,只有两个字,没事。 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多月,因为素语的原因,所以走的异常的慢,终于到达了新河。这两个月,司徒言每天只差阿寺去询问情况,阿寺成为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员。蓝郁看着都要着急了,都两个多月了,两个人还没和好? 而在京城的齐王却四处让人打听黄月的消息,自从黄月走后,他心里面便不安起来,少了她的陪伴,他像失去了一样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忽然发现自己心里面有了这个王妃的位置。不管她是谁,只要她回来。然而黄月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 新河 素语的房间里面进进出出,司徒言焦急的等在外面。 忽然产婆跑了出来,脸上苍白,“大人,不好了。” “怎么了?”司徒言紧张的抓住了产婆,产婆双手都是血,她颤颤巍巍的的说,“夫人难产,孩子生不出来,已经晕过去了。只怕” 不等她说完司徒言冲了进去。 “大人,你不能进去。” 司徒言早已经不顾,这个时候,他只要素语好好的活着,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其他人见到司徒言进来急忙行礼,司徒言直奔床前,蓝郁蹲在床前紧紧的握住了素语的手,床上的素语脸上苍白,黏腻的汗水粘住了衣服和头发。 “公子,怎么办?” 蓝郁语气中带着哭腔,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场面她也没有见过。 “去把大夫找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阿容。” 蓝郁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司徒言握紧了素语的手,替她擦去眼前的汗水,“阿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 他不停的在素语耳边呼唤着素语的名字,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终于,素语睁开了眼,看到是司徒言,她朝司徒言虚弱的一笑,一旁的产婆急忙走过去,见到素语醒了,很是高兴,“夫人,快使劲,孩子就要出来了。” 素语大汗淋漓,司徒言不停的在一旁帮素语擦汗,看到素语如此痛苦,他心里面更加愧疚,此刻,他忽然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些功名利禄,那些盖世功勋,什么都忘了,他现在眼里面只有素语,只希望她平安。原来这对他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自己明白的这么晚? 终于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一个新生命降临了。 “恭喜大人,夫人,是个小公子。” 素语微微一笑,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司徒言激动的握着素语的手,“阿容,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年以后 京城里面依然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齐王府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有齐王府的令牌,门口的守卫匆匆的进去禀报。很快齐王亲自出来相迎,两个人这样对视着。 齐王快步上前,抱紧了眼前的女人,“你去哪了?一年多了都没有音讯,回来就好。” 这时才注意到她怀里面的孩子,齐王惊讶的看着这个孩子,“这是本王的孩子?” 彩衣点点头,“王爷,你抱抱她吧!” 齐王接过怀中的孩子,看她的眼睛圆溜溜的注视着他,忽然笑了,齐王也笑了。 黄月悄悄的准备离开,她今天来只是想把这个孩子交给他,他一个人那么孤单,而她还有父亲。 见到黄月要走,齐王把孩子交给了随从便追了过来,“黄月,你去哪?” “民女该走了。” “不,你不要走。”齐王一把拉她入怀,“我让你留在本王身边,孩子还那么小,你忍心离开她?黄月,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可是” “别可是了,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对不起你,以后让我好好补偿你。” 黄月顿时红了眼圈,叫了一声王爷便再也说不下去了,这样的场面在她梦里面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了,没有想到真的成真了。 齐王笑了,黄月也笑了,两个人都不在说话。虽然没有人可以取代若羽,但是若羽已经不再了,他不能再辜负眼前的人,过去是自己太过于偏执,原来幸福也可以如此的简单。本来以为没有若羽,他永远会活在痛苦中,如今,当真实的抱着黄月,抱着他的孩子,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还能有感知幸福的能力。 素语和蓝郁正在逗孩子玩,小孩的模样生得非常的俊朗,正咯咯的笑着。 “旋儿真是可爱。” “蓝郁,要不把你嫁了?” “小姐胡说什么呀!我这一生陪着小姐就好了,小姐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素语有些愧疚的手说道,“委屈你了。” “我觉得很开心。” 正说着,司徒言过来了,看到司徒言,旋儿伸出手让司徒言抱,司徒言一把抱住了他,任他在怀里面蹭,乐呵呵的说道,“阿容,看看我们儿子多黏人啊!” 素语笑了,摸了摸旋儿的头,眼中充满着怜爱,“以后大点就没事了。” 蓝郁悄悄的退了出去,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尘武写信来了,慕容岚舞有了身孕,两个人倒夫唱妇随,把国家和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阿容,你说的很对,他的确适合当皇上。齐王和黄月在一起,并且有了一个女儿。现在不理朝政,日子过的倒也很幸福。” 司徒言感慨说道。 “尘武可有考虑娶亲?” 司徒言摇头,“我也劝过他了,他不愿。” 素语叹息一声,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最爱若羽的人也许是他,虽然全部都放在心里面,若羽若是九泉之下有知,也会很高兴。 “我们应该多给旋儿生几个弟弟妹妹,不然我们旋儿多寂寞啊?” 司徒言为了缓和气氛,转开了话题。 素语瞪了他一眼,随及两个人都笑了。 长路漫漫,但是他们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起走过那些风风雨雨。只要彼此好好的活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一切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