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意花丛》全集 作者:贵竹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集七仙女第一章才惊美女 韩海有时真不明白,自己入读的这所学校的老师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专业,却偏偏效法东又效法西,取经不成,反而把弄成了四不象。大学生活眨眼间溜过了一年,韩海却觉得自己没有从老师的口中学到任何东西。相反,整天泡在图书馆的收获倒不小,由于他拥有超乎常人的阅读能力,不但确实能做到一目十行书,而且书读一遍,即能过目不忘,因而,一年下来,竟然读了数千本书。他将图书馆的书分成了四级,分别是ABCD。其中A级图书品质最高,是经典图书,B级图书则内容尚可,依次类推,CD两级的图书一般内容贫乏、缺乏想象力,或者根本是胡编乱造,因此他只在查阅图书的时候随手翻一翻。遗憾的是,尽管学校图书馆号称藏书六十万册,但实际上AB两级的图书只占图书馆藏书的百分之十左右,也就是六万册左右,去除图书与图书之间内容的重叠,真正可供他读的书不过三四万册,这中间还包括了一些可能不适合他读的书。 星期三下午,韩海照例是早早地来到图书馆,进入书库之后,找到了昨天还未读完的那个书架,开始狂翻书不已。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沉醉于书海之中的韩海忽然觉得周围似乎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如此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忽然觉得似乎有好多人正在向他走近,于是他只好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准备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他看到了一个美女,准确地说,是绝色美女,比那些所谓的班花校花绝对要高上N级(N趋向于无穷)。美女是在三个热情的帅气男生带领下走到他身边的(身后还跟着无数渴望美女青睐的目光),由于他坐在地上,看到美女来了又没有礼貌地站起来,而美女的个头又挺高,之间的高差就可以想见了。 三个帅气的男生几乎同时指着韩海对美女道︰“你要找书就问他,他是我们学校最大的书虫。” 美女弯下腰来,毫不介意低肩的短袖衫可能因此遮不住胸部的春光︰“我想找一本书,黄皮的,内容是关于飞机导航系统的,书名叫什么我忘了,据说只有这间图书馆才有,你能帮帮我吗?” “韩海,一定要帮帮她,人家可是从明星大学特地赶过来的。”美女的跟班们纷纷为美女“请命”。 韩海诧异地环视了一眼那些红着眼像春猫一样的公仔们,怔了三秒钟,方问道︰“我认识你们吗?” “你不认识我们,但我们认识你。”跟班们抢着道,“你是我们学校最大的书虫。” 韩海惊讶极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有名。其实他哪里知道,进入大学一年来,他几乎每天都来图书馆,而且每天抱着一大堆书,在书架下一坐就是大半天。见到这种情况的人自然对他很好奇,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学里有哪个学生不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读一读,哪怕是装模作样,总是要去图书馆的,于是韩海的“书虫”之名在数月后即传遍了学校。曾经也有人怀疑他这样做不过是装装样子,后来有的人找不到书就去问他,他竟然能立刻为对方指出来,而且有时兴致一来,也会推荐几本同类型的更好的书,如此一来,谁也知道韩海是真的在读书。 “我急着用那本书,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能帮帮我吗?”美女用了恳求的语气。 “那本书叫《未来的飞行精确导航》,原本就放在第七排书架的左起第三格,因为有些残损,昨天我刚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韩海有些抱歉地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已经让出版社再邮寄两本过来,大概过两天就到。” “你怎么有权把图书馆的书随便扔掉?有些残损?放在图书馆的书哪有不残损的?”美女肺都快气炸了,现在她急着用那本书,眼看就要找到,却偏偏被这个家伙拦路破坏了。 本来该帮腔的跟班们虽然也纷纷埋怨韩海不该把书扔了,但是美女仍然感觉很奇怪,他们并没有指责韩海把书扔了这一行为的错误性,似乎他有权扔掉图书馆的书一样。 为了免于误会,也让自己的耳根立刻清净,韩海只好耐心向美女解释︰“那本书不得不扔掉,上次借书的家伙往书上抹了几把带血的鼻涕。如果你想要,麻烦到垃圾房看一看,或许还在那儿。” 美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差点没咬碎一嘴的贝齿。如果她有权吃人的话,大概早把这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家伙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建议道︰“小姐,其实你不必找书,只要找他就行了,书里的问题他都能解答。” “真的?”美女瞪大眼楮望向韩海。 韩海耸了耸肩,道︰“试试看。” 美女和韩海并肩离去时,那些犹在图书馆窗口痴情目送的跟班们突然醒悟过来,他们刚才分明在给韩海制造了接近美女的机会——悔之晚矣! 美女特意问了几个特别难的问题,想不到韩海竟然对答如流,而且还附加了自己的观点,她简直怀疑韩海就是飞机自动导航技术方面的专家,然而事实上,对面这个貌不惊人、个头比她还矮上几厘米的小子不过是一所三流大学的二年级学生。 “我叫师佩佩,很高兴见到你,也谢谢你为我解答问题。”美女真诚地伸出雪润的手。 韩海伸手与美女的手轻轻互握了一下,同时简单地道︰“韩海!”之后就没了下文,这让师佩佩不禁怀疑起他是不是男人,据她所知,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这种级数的美女抱以如此淡然的态度,这简直太不正常了。所以,师佩佩突然对韩海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很想研究一下这个家伙,更想知道他的世界里除了书之外,还有没有可能装进别的东西。另一方面,师佩佩也想更加仔细地探一探韩海的深浅。刚才的几个问题虽然已经试出了韩海在飞机自动导航系统方面的认识可能不亚于她这个拥有“飞行自动导航系统设计师”头饺的名校高才生,但是师佩佩知道这所学校根本没有与自动导航相关的专业,也就是说,韩海不是学飞行自动导航的,他只不过是个业余的,甚至是业余的业余,所以,师佩佩更想知道韩海其他方面的能力,以便全面地评价他这个人。 上述这些话其实太过累赘,简单地说,师佩佩对韩海这个人产生了兴趣,而这种兴趣在一定程度上正是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前提。对于师佩佩这样的绝色美女来说,男生的外貌反而不是那么重要,她有自己对男生的独特认识,所以她更看中一个男生的内涵。这也是为什么她至今都没有男朋友的缘故。 韩海没有特别地送师佩佩,但是他们仍然一起走出了这所学校的大门。韩海住在校外,而师佩佩的车正停在校门附近。师佩佩告别了韩海,坐上了她的车,那是一辆最新款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师佩佩特意留意了一下韩海的看这辆车的眼神,令她泄气的是韩海似乎根本没看见这辆跑车,他也推出了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脚踏车,还是那种老式的。不过看他坐上自行车的样子,似乎比坐法拉利跑车还舒服。师佩佩感觉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怒气,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车发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师佩佩的车几乎是擦着韩海的身体窜上公路的。让这家伙吃灰尘吧!师佩佩通过观后镜看到车后扬起了尘雾,不禁暗自得意地想。 韩海住在位于学校不远处的小区里,走进他的家一看,每个人都会吓一跳,这家伙的穿着一点也不起眼,骑着一辆只有“土包子”才会留恋的老式脚踏车,没想到他的家却出奇的宽敞︰四居室还带一个宽大的客厅,看样子不像租来的。难道他有足够的钱在学校外面买房子? 房子是无可挑剔,不过卫生环境就差了一些,每个角落都堆满了书,地板上散落着一叠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至于他的卧室,就更古怪了,四面的墙壁上虽然贴的是美女图片,不过这些美女都是脱光的,而且身上还密布着若干红点以及东拉西扯的绿线,比中医用的经络图谱还要复杂。 韩海将自己脱得光光的,露出满身均匀而健美的肌肉,他随手拿起放在矮几上的飞镖,往后扔去,飞镖飞出卧室,“得”的一声响,钉在了客厅的墙上,那里挂着一个特别厚的镖靶,飞镖正钉在红心上,竟然深达一寸,卧室距离客厅墙壁足有十五米,可以想像,韩海扔出飞镖时的手劲有多大。 韩海美美地冲了一个澡,然后又继续演算昨天遗留下来的远轨道卫星运行时的最佳轨迹的问题。片刻后,他就深深地沉浸在这个问题之中。他忘了自己还披着浴巾,连衣服都还没穿上。 第二天,第一节课下,韩海就想去图书馆。但是他刚从教室的后门溜出来,就被一满面红光的虬须老头抓了个正着。 老头笑道︰“又逃课!这一次可被我抓着了。” 韩海看清了老头的样子,立刻由最初的惊转变成了嬉笑的表情,道︰“昨天刚到了一批新书,我现在就去整理。” “这么敬业?!看来我这个馆长得考虑给你发年底奖金了!” “你这样想就对了,好歹我也是馆长助理,你给发的薪水太低了。”韩海笑道。 “别皮了。”老头也笑道,“交给你一个任务,明星大学图书馆的电脑装了你改进的图书馆管理系统,出了一点问题,下午你去解决一下。” “又要我去?”韩海呻吟道,“我早说过,那个系统是专门为我们学校的图书馆进行改进的,有它的独特性,其他学校如果也安装这套系统,在图书出纳管理的过程中难免会出问题。” “但我觉得你确实改进了原始系统的不足之处。” “就因为你感觉这样,你就三番两次地向别的学校推销这套系统?”韩海哭笑不得,他开始后悔当时一时技痒,改进了图书馆管理系统,从而使如今麻烦不断。 “老实说,你是不是收了那些学校的好处?” “有好处还少得了你。一句话,你究竟去不去?”老头倾身过来,语带威胁地问。 “我去。”韩海无力地道。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去,这个老头的下一句话就是“你以后最好少去图书馆”,这对韩海来说,不啻最严重的威胁。 这是韩海第二次来明星大学城,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嫉妒得差点晕倒。这里条件之好,只能用“好得不像话”来形容,他所读的光华大学简直无法与这里相比。如果明星大学是顶尖一流,光华大学只能是九九流,这从大学所占地盘的大小就可以看出来。光华大学占地不过五百亩,而明星大学不但占地数千亩,而且以其校区为核心,周边地区已经发展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大学城,而这一切的形成仅仅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却展示出了比其他任何一种大学教育都要狂野的力量。 明星大学的迅速崛起,只因为两个字——明星,这所大学就是以培养各行各业的明星为目标的,因此,这里也是最多俊男美女的地方。韩海有时甚至怀疑,世界上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俊男美女都集中到了这里。不过,他也深知,普通人想要进这所大学几乎是不可能的,读明星大学的首要条件是钱,光一年的学费就需五万美金,学杂费另计。所以,明星大学既是俊男美女的世界,也是富人的世界。 学生们使用的交通工具是汽车,而非摩托车或脚踏车。韩海不喜欢来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不知道把自己的那辆老式脚踏车停在哪儿。因为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当作废品搬走。 第一集七仙女第二章图书馆偶遇 明星大学的图书馆建在大学城的中心位置,占地十万平米,楼高七层,对面就是大学体育中心,当年设计这两幢建筑的虽是不同的设计者,但是同为世界顶级的设计师,因此这两幢建筑不但十分壮观宏伟,而且各具特色,都为明星大学的标志性建筑。 韩海去过很多大学的图书馆,但是如果要在那些图书馆里选出一个他最不愿意拜访的图书馆,那就非明星大学的图书馆莫属了。原因有两个︰一,这间图书馆的馆长是个姓穆的老太婆;二,老太婆每次看到韩海露出的眼神跟祖母审视孙子的眼神一模一样,让韩海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老太婆经常去光华大学,所以,韩海没少与她见面。偶尔,韩海也怀疑,身为一个顶级名牌大学的图书馆馆长,这个老太婆怎么会这么有空,有事去光华大学,没事也去光华大学。而且每次看到他,老太婆的笑容总是热情得过分,这让韩海不免怀疑她对他别有企图。当然,他也曾经从光华大学那位馆长老头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个问题,试图找到老太婆经常来光华大学的原因,因为他发现老太婆与老头走得特别近。于是他开始怀疑老太婆根本是与老头有一腿的,这个怀疑形成于一个月前,现在还有待求证。总之,不管老太婆与老头的关系如何,韩海还是觉得最好离老太婆远一点。可惜,这个期望每每落空。今天,他还必须老老实实地跑来明星大学图书馆拜访老太婆,真有点“小羊羔自动跑进老虎嘴里”的感觉啊! 韩海将脚踏车停在图书馆前的那棵长势最茂盛的榕树下,然后拿出一块事前准备好的木牌挂在车头上,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此车有人用。使用这种保护办法实是无奈之举,为了确保宝贝脚踏车的安全,这种办法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 馆长办公室在五楼,韩海并没有打算直接上去,他决定先去三楼看一看,因为图书出纳台和数控中心都在那里,他想先去看看那个改进系统在这里的运行情况。从进门的自动扶梯上去,可以直达三楼。韩海刚踏上三楼,就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对劲。准确地说,是跟他上次来这间图书馆时看到的情景不一样︰这里突然变热闹了,而这热闹还不是普通等级的。若干男女将出纳大厅堵得水泄不通,他们好像是来借书的,不过韩海却感觉他们的目光都朝著书库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出现。韩海很想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他突然听到那个老太婆的声音︰“韩海,你总算来了,快到这边来。” 韩海在心中叹息一声,无奈地挤开人群,向话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那里正站着一位戴金边眼镜的老妪。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她过分热情的态度,韩海觉得她的风范足以做那些人老妇人的典范︰慈祥、和蔼、眼神中充满智慧,浑身散发着知识女性的气息。岁月虽然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但没丝毫影响其潜在的高贵女性的气质。所以,韩海每次面对她时都很矛盾,因为生怕一不小心,就堕入某个陷阱,就像刚进光华大学没多久就被馆长老头拉去当馆长助理一样——同样一种亏可不能吃两次,要不然就太愚蠢了。韩海一边向老太婆走去一边在心中这样提醒自己。 “穆老师,我是来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实那套改进系统根本就不适合……”话刚说到一半,被他尊称为穆老师的老太婆却突然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语带欣喜地道︰“不忙谈这些,韩海,我可有一个月没见你了,你长高了。” 这你都看得出来?!韩海感到脑袋发晕。 “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我们明星大学可不缺美女呦!”老太婆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那套改进系统的问题,这让韩海不禁暗暗着急。不过他也知道不能不回答这些问题,否则老太婆会问个没完的。另外,他更知道回答这些问题必须小心,也就是不能给老太婆继续往下问的机会,否则,她会追根究底,直到将所有的问题搞清楚。韩海还记得第二次遇到老太婆时,因为一不小心,他和她谈起生日这个话题,到最后,老太婆竟然问遍了他近二十年来所过的所有生日,直到搞清楚每一个生日的情况才罢休。那一次简直就是韩海的噩梦,然而遗憾的是,给她这种噩梦的人他还得罪不得。否则可能与她有一腿的馆长老头就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对这个关于女朋友的话题我一定要谨慎。韩海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这样的念头。于是,他马上摇头道︰“现在还没有。” “你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嗯,是不是你的眼光太高?不要紧,我们明星大学里一定有女孩子适合你,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 韩海听了大惊,连忙摆手道︰“多谢穆老师,您就不必为这种事情操心了,您有事先去忙吧!我想现在就去看一看图书管理系统的运行情况。”说完,也不等老太婆答话,韩海就慌不迭地向数控中心的方向跑去。跑进了数控中心,韩海长嘘出一口气。刚才的问题如果再讨论下去,他真怀疑老太婆会不会某天心血来潮,真给他找来一个女生,然后干起媒婆的行当来。真要命!韩海的内心止不住叹息。老实说,他对这个老太婆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今之计,就是做完了事就走人,以后深居简出,避不见面。这样时间长了,老太婆或许会打消为他找女朋友的念头。现在,韩海只能在心中祈祷,但愿老太婆别太固执,否则,他所要受的罪可就大了。 一走进数控中心,就有人向韩海招手,那是韩海上次来这里时认识的一位管理员。彼此相隔颇远,他忍不住告诉韩海︰“韩海,这一次你可要白跑一趟了,已经有人帮我们把问题解决了。” 韩海脚下一顿,心中一惊一喜,惊的是竟然有人能修改他改进过的系统,虽然不是很难,但已经显示出这个人颇有能耐。至于喜,那是因为问题既然解决了,他就没有再在这里久呆的必要了。跟这位仁兄说完了话,他就准备立即拔腿走人。 “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管理员笑问。 韩海看他卖关子的样子,知道如果自己不连续追问好几遍,他是不会轻易告诉他的。可惜他现在没有时间,于是他只好摆出一付不感兴趣的样子道︰“不想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待转身离去。恰在这时,有人说道︰“我听说光华大学有个狂妄的家伙叫韩海,原来就是你,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韩海侧转身一看,左前方的那间管理员办公室里此时正走出一位妙龄少女,她上身穿一件黑色背带露肩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显得活力四射、异常的青春靓丽。韩海还注意到,这个少女的皮肤异常的雪白明润,看上去不但毫无瑕疵、吹弹可破,而且似乎只要轻轻用手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韩海在刹那间就相信了那句传言︰到明星大学随便伸手一抓就能抓出大把的美女来。不过,他也相信,像眼前这种级数的美女,即使是在明星大学也是不多见的,在他所见过的美女中,只有师佩佩能够与她一较长短。 少女看到韩海像所有遇见她的男生一样睁大了眼楮,不禁露出了轻视的眼光。不过,韩海很快收回了目光,然后点头微笑,道︰“原来是你。” 少女微微一怔,她不明白为什么韩海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好像以前认识她似的。不过她的迷惑不能持续很久,因为谜底很快就揭开了。少女身边有人答道︰“你看走眼了,解决问题的不是我,而是苏雯,她才是电脑高手。”苏雯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朋友师佩佩,原来她就跟在自己身后。从她与韩海的对话中不难猜出,他们是认识的,不过应该认识没多久,因为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火花。 “回去再好好审你。”苏雯恶狠狠地对师佩佩耳语道。 师佩佩忙道︰“我和他没什么,不过昨天才认识,而且这家伙很狂妄。” 既然已经见到了修改系统的人,韩海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留在这里了。趁着老太婆没来之前,他赶快闪人要紧。可惜,苏雯却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他走,既然知道韩海刚才的些微失态是因为看到师佩佩,加上之前韩海在言语中对她的轻视,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韩海,我有一个程序设计方面的问题,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苏雯语含挑衅地问。 韩海暗暗苦笑,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苏雯,似乎从一开始她就针对她,说话火药味十足。这种女人该是时刻想把男人比下去的那种类型吧!韩海在心中思忖。他可不想引火烧身,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替她解答了,压下了她的气焰,自己以后的麻烦就大了。保准她会三天两头找上门,直到将他打败为止。与其以后被这种女人烦,还不如现在示弱的好。于是,韩海笑道︰“其实我对程序设计不太懂,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不等苏雯答话,立刻溜之大吉。 看着他走路匆忙的样子,苏雯转头问师佩佩︰“我的样子很吓人吗?怎么他一看到我,就像看到动物园的狮子一样?” “你不像狮子,不过像老虎。”师佩佩笑道。 苏雯生气地哼了一声。 师佩佩忙道︰“你也不必生气,这个家伙高傲得很,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上次踫到我也是这个样子。” “这么说,昨天你回来生气就是因为他?” 师佩佩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因为他生气,我和他又不熟。”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师佩佩声音发虚地道。她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未等话音落定,就转而对苏雯道︰“这里的问题既然已经解决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姐还在体育中心等我们呢,我们还是过去吧!” 苏雯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并肩离开了数控中心。一分钟之后,出纳大厅内传出了一些男女的尖叫声。刚准备下楼的韩海看到这一幕,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的图书馆如此热闹,原来竟然是因为师佩佩和苏雯的原因。而他也终于记起,自己曾经在一些杂志报刊上看过类似师佩佩和苏雯的面孔,但因为打扮不一样,加上他很少看娱乐版新闻,所以虽然与师佩佩面对面说过话,但一直没想起她竟然是一个明星。 第一集七仙女第三章恶作剧 一出图书馆大门,韩海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脚踏车不见了。原本挂在车上的木牌现在挂在一根垂下的树枝上,反面写着︰废品已搬走。这五个字写得相当娟秀流畅,与木牌正面的那五个字有得比。不过这只是客观上的情况,事实上在此时的韩海眼中,这五个字是相当丑陋的。 在对面体育中心四楼的健身房,此时正有五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拿着高倍望远镜,嘻嘻哈哈地望着图书馆方向,当看到韩海发现脚踏车丢了时那痛悔的样子,五个女孩一起发出了夸张的笑声。她们抱成一团,挥舞着手臂,仿佛取得了一次重大的胜利。 “等等,”五个女孩当中曲线最丰满的那个女孩忽然喊起来,“那不是三妹和四妹吗?她们怎么会认得那个家伙。” “大姐,你说佩佩和小雯?”其他四个女孩赶忙拿起望远镜向图书馆方向望去。 “真的是佩佩和小雯……”一个女孩惊叫起来,“大姐,你闯大祸了。” 身材最丰满的那个女孩边观察图书馆那边的情形边道︰“又不是我一个人闯祸,别忘了,大家都有份……” 韩海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搞恶作剧的人没把脚踏车扔太远,但遗憾的是他找遍了图书馆周围都没找到他的脚踏车。就在他彻底死心的时候,他看到了师佩佩和苏雯。 师佩佩一看到韩海着急寻找的样子,就已猜到发生的事情了。 “你的脚踏车丢了?”韩海觉得师佩佩的问话里似乎含着幸灾乐祸的成分,不过由于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他还不敢肯定她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所以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听了师佩佩几句耳语后,原本对韩海一付爱理不理的苏雯也变得热心起来。 苏雯的询问无疑是韩海此时的救命稻草。加上这一次,他统共只来过明星大学两次,所以对这里并不熟。苏雯和师佩佩就不同了,她们既是这里的学生,又有身为明星的背景,其影响力由刚才图书馆的情形就可见一斑。如果她们能帮忙寻找,找到的希望就大了,所以韩海立即猛点头不已。他将那块木牌递给苏雯,告诉她反面五个字是偷车贼写的。师佩佩和苏雯一看到木牌上的字,心中已经有数。 师佩佩立刻自信满满地道︰“半个小时之内,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脚踏车……不过……” “不过什么?”韩海忙急切地问,丝毫没有察觉师佩佩脸上露出的狡猾的表情。苏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只即将被老鹰分食的小白兔,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忍”……她想闭上眼楮。 师佩佩顾做为难地道︰“我们需要找朋友帮忙,而找人帮忙总需要表示一下,事后你要请她们吃顿好的。” “这个没问题。”韩海一口就答应下来,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好”究竟会好到什么程度。而他也似乎忘记了上次帮师佩佩解答问题,根本就没有索取酬劳,现在她帮他的忙,却反而要索取酬劳。 “既然这样,我们立刻去找朋友,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你找车,你先在这里等着。”师佩佩向韩海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但是韩海还不放心,他迟疑着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找不到,我再想别的办法,那辆脚踏车对我很重要。” 师佩佩向苏雯望过去,以眼色征询她的意见,见到苏雯点头,才点头道︰“好吧!我的朋友就在对面的体育中心,我们一起过去。” 进了体育中心,师佩佩让韩海在一楼的楼梯口等着,她和苏雯则直接坐电梯上了四楼。 体育中心的一楼是室内篮场和泳池,韩海就站在一块篮球场的附近。这里正举行一场球赛,不同于普通的篮球赛,这里的对阵双方竟然是不同性别的,也就是说,一支是女篮,一支是男篮。由于队员中不乏俊男美女,所以球赛看起来倒是分外香艳。最让韩海觉得趣味十足的是,比赛中的女篮竟然不比男篮差,相反,似乎还略胜一筹。韩海也喜欢篮球,所以他能看出这两支球队都不弱,尤其是那支女篮,让他开了一番眼界,对女子的认识也更深入了一点。 “韩海,你的车找到了。”不知过了多久,韩海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于是他转过头来,与此同时,身后的篮场上忽然传来沸腾的呼喝声,然后有一声惊叫,几乎与此同时,此时面对着他的师佩佩惊呼“小心”。 脑后有急劲的风声传来,不必回头,韩海也知道那是一只高速扔过来的篮球。出于自卫,他的左手几乎是不经大脑下命令地向脑后伸去,稳稳地接住了篮球。大概是平时练久了,动作习惯成自然了,他径直将篮球抛向了脑后。 三秒钟后,篮场上传来“扑通”一声,篮球掉进了对面的篮筐。“啊——”无数人惊呼,有人尖叫︰“巧合!”而此时站在韩海面前的七个身材高挑的绝色美女的眼中则都闪过异样的神采。 韩海从后面篮场上传来的声响,就知道自己一时收敛不住“闯祸”了,当务之急——逃。由于有了这个念头,他倒忘记了思考为何有七个罕见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当然也就谈不上为她们而倾倒了。由于他的反应实在出乎七位美女的意料之外,这让七位美女十分不服气。几乎每个人都在心中立誓,要让这小子拜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虽然她们基本上不穿裙子。 韩海一听到身后有大群的脚步声接近,以为是找自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无暇思考之下,他的身体几乎是在一闪之下就到了师佩佩身边,抓住了她的车,拉起她就跑,边跑还边道︰“我的车在哪儿,快带我去。” 师佩佩的手从来没被男孩抓过,这是头一次,本来是不可能让韩海如此轻易就得逞的。但是韩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以师佩佩迅敏的神经也无法反应过来,于是只好随着韩海从体育中心的小门跑了出去。而师佩佩的六个女伴,也由于各种各样的理由,同样跟着跑了出来。 跑了一个圈,确定身后无人再追了,韩海放下师佩佩的手,头也没回地问︰“我的脚踏车在哪儿?”这句话刚落,他就感到一阵劲风袭向他的腮帮子。闪! 虽然韩海及时反应闪到一边,但是由于没想到身边的师佩佩会偷袭他,所以仍然被师佩佩的玉手“擦”了一个耳光。之所以说“擦”,是因为师佩佩的手指只是擦着韩海面颊而过,并没有实际扇到韩海的腮帮子。 “我得罪你了吗?”韩海与此时生气得像只母老虎一样的师佩佩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后,疑惑地问。 师佩佩没想到这样也能被他逃过去,她真怀疑这家伙前世是不是一只猴子。 “我的手你怎么可以随便拉?一个耳光算便宜你了。”师佩佩狠狠地瞪着韩海道。随后赶来的苏雯也帮腔道︰“不错,佩佩的手从来没被男孩拉过。你沾了天大的便宜还不知道。该打。”说到这里,苏雯又奇怪地问师佩佩︰“刚才似乎没打着,不会是你不忍心下手吧?” 师佩佩的脸顿时红了,她连忙辩道︰“我哪有不忍心下手,是他闪得太快了。” “我看,一定是三妹不忍心下手。” “我看是韩海闪得快。” “不,一定是佩佩的手刚才被他抓疼了,所以用不上力。” …… 其他女伴赶到了,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评论起来,听得韩海头都快炸了。 “Cut……如果你们要讨论这件事我不反对,不过麻烦你们哪一位快告诉我,我的脚踏车在哪里,谢谢啦!” 七个女孩互相望来望去,最后指着韩海身后道︰“在那儿。”韩海回头一看,果然,脚踏车就在身后不远处。不过令他生气的是,那个偷车贼竟然真的把它放到了垃圾房旁边。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这样虐待我的车,我跟她没完。”韩海恶狠狠地道。身后的七个女孩的眼中一起闪过古怪的眼神,然后似乎为了避嫌,连忙点头道︰“这个偷车贼的确可恶……” 半个小时之后,为了履行诺言,一男七女来到明星大学城最昂贵的水晶餐厅准备饱餐一顿。在点菜之前,为了强调这里餐饭的昂贵,苏雯刻意介绍了一下这家餐厅。韩海很快便了解到,水晶餐厅之所以昂贵,不但因为它店面装潢超级华贵,还因为它提供的菜式和服务都是别具一格的。苏雯说了很多,但韩海最注意的一点是︰来这里用餐需要预先订位子,而他们这一座的位子是半个小时之前订的。 七个女孩点菜很不客气,韩海甚至怀疑她们之前肯定拼命用节食减肥的方法减了一个星期,然后合起来吃这一顿。总之,韩海觉得这七个看上去肯定是富家女的女孩吃这一餐饭似乎特别香,而且脸上不时浮现做恶作剧时才会出现的笑容。他不明白,为什么吃饭也这么好笑。 闲聊之下,他终于完全认识了这七个女孩。她们住在一起,平时以姐妹相称,老大秋若,外表韵秀雍容,身材惹火丰满不下任何成熟的妇人;老二蒙静,气质独特,性格有些忧郁,有一头柔顺的披肩长发,说话不多,但能每每能切中问题中心;老三师佩佩和老四苏雯,韩海之前已经认识了;老五袁姿,清纯无瑕且有些刁蛮,是七个女孩中最活泼的一个;老六于梦璇,雅静温柔,有一双异常黝黑的眸子,她的额前留了长长的刘海,平时撇在两边,走起路来飘逸而有活力;老七康心儿,拥有最标准的美女学生脸蛋,集纯净和性感于一身,七个女孩中只有她一个人穿了裙子,而且是黑色的类似女校校服的那种。在谈话中,他是最先和韩海闲聊起来的。可能是因为颇为自负,因此总拿一些问题来考韩海,不过最终就和当日在光华大学的师佩佩一样,只能在惊讶和好奇中结束之间颇具针对性的谈话。 酒足饭饱,眼看买单付帐了。有介于彼此已经成了朋友,女孩们也不想韩海出丑,都有由自己付帐的意思。但抢先采取实际行动的却是康心儿。但是当她将金卡递给侍者的时候,侍者却指着韩海道︰“那位先生已经付了。”康心儿一愣,其余六个女孩也愣了。她们都觉得奇怪︰韩海怎么有钱付帐?要知道,他们这一餐饭少说也得好几千块。韩海“穷”得只能以脚踏车代步,怎么可能随身带这么多的钱?问题的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又一位侍者走了过来,他将一张金卡递给韩海道︰“谢谢,先生。” 韩海接过金卡,随后放进口袋里。而在场的女孩子也终于想起用餐快结束的时候,他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似的东西递给一个路过的侍者,想不到竟然是一张金卡。刹那间,在座的女孩们的心中都起了强烈的好奇︰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男孩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韩海回过头来,发现女孩们的脸上满是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们都很沉默,只是好奇地打量韩海。虽然拥有一张金卡并不希奇,但是发生在从一开始就给她们穷得叮当响印象的韩海身上,这其中就一定藏着隐秘。女孩们是这样认为的。她们见识广博,很少有事情她们没见过,也很少有事情能引起她们强烈的兴趣。但是今天不同,韩海令她们感到迷惑,让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她们似乎从韩海身上找到了令生活变得刺激有趣的催化剂,所以,秋若、蒙静等五女才会将韩海的脚踏车藏起来。 师佩佩最先打破沉默,问出女孩们心中已经放了好一会儿的疑问︰“既然你有钱,为什么要骑脚踏车?开车不是很方便吗?” 韩海把上身倾向桌面,以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然后拖长声音道︰“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们。”说话这句话,他突然站起来,呵呵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先走了。” “哦,忘了交代一下,”刚迈出两步的韩海又转过身来,对正在对韩海抢先离开感到意外和生气的女孩们道,“下次要吃饭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不要再打脚踏车的主意。记住哦!”说完,韩海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七女中的老五袁姿脸都气绿了︰“气死我了,他说得那么得意,好像我们成了傻瓜一样,气死我了。” 蒙静则直指问题的中心︰“他怎么知道脚踏车是我们偷的?” “还有,这家伙原本并不穷。”苏雯也很气恼。 “这些问题应该问小雯。”身为大姐的秋若发话了。于是其余六个女孩都把目光投向师佩佩,师佩佩连忙摆手︰“我昨天刚认识他,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古怪,而且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们,他不是笨蛋,你们偷车的手法也太拙劣了。”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七个人对一个人都输了,我们干脆集体自杀算了。”袁姿嚷了起来,一点也不介意她们此时正身在一家高级餐厅。 “那就找个机会修理他一下。”一向雅静温柔的于梦璇突然“恶狠狠”地道,可惜因为她平时很少使用这种语气,现在说来竟然有些走音,听起来就向对出逃在外的情郎发的狠话一样。如果韩海听到了,不知会有什么感受? “佩佩,我记得后天是你的生日……”秋若忽然用一种古怪的语气对师佩佩道。 “不要利用那个神圣的日子……”师佩佩惊得连忙拒绝。但在其余六女的目光注视下,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经逐渐趋于无力。 “就这样定了。”苏雯拍板道,“老规矩,后天下午带上两箱啤酒,我们去梦苑别墅。到时候灌醉那个家伙,不怕他不说实话。至于请人的任务,就交给佩佩了。” “不行,我反对。”师佩佩道,“后天是我生日,我怎么可以亲自去请他?那多羞人。” “这样吧!小雯和心儿去。”秋若笑道。 苏雯脸色微变,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不过事到临头,她也只有认了。至于康心儿,她直接点头表示同意,显然很乐意。 第一集七仙女第四章酒後乱性 韩海刚走出图书馆大楼,就看到了正对图书馆大门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十秒钟之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两个高个子美眉,都是熟悉的面孔,正是前天刚认识的苏雯和康心儿。今天两女竟然都穿了一身性感的贴身长裙,不同颜色,却同样的养眼。两女的身材无疑都是顶级的,配上超级美女的脸蛋,以及那似乎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看多一眼都会要人老命! 韩海的警惕心顿起,他谨慎地问︰“你们找我?” 两女不约而同地点头。 “什么事?” 苏雯笑道︰“上车再说。” 韩海有些迟疑。康心儿忙补充道︰“我可告诉你,这关系到好几条人命,我们知道你本事大,所以来请你帮忙,愿不愿意帮忙在你,我们绝不强人所难。” “有这么严重吗?”韩海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坐进了车里。不过,他觉得很不习惯,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尖叫声和口哨声——美丽的鲜花周围永远不会缺少蜂拥而来的赏花人,更何况这两朵花还不是一般的美,而是在某种方面上已经达到极点的那种类型。 “我们出去说吧!”苏雯让康心儿开车,韩海没有反对,他也不想车外围起很多人,目的只是为了看一男两女在车内说话。 车开出校外后没有停,而是径直向南驶去。韩海也没有在意。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快说吧!”韩海望着苏雯说道。 苏雯笑了笑,道︰“说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 韩海心中疑惑顿起︰“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这么紧张干吗?”苏雯一脸不屑地道,“难道我们还会把你卖了。” 韩海笑了︰“如果你们真有把我卖了的本事,我也认了。” “既然这样,你还怕什么?” “我不是怕……” “那就好。”苏雯截住他的话头,“一切等到了目的地再说,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确实有事情请你帮忙,实话对你说,这件事对你是有好处的。” 听了这几句话,韩海心里不安感更加强烈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苏雯的这几话分明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十五分钟后,车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气派的别墅区,面海靠山,路牌上写着︰梦苑别墅。但韩海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不过看到这里的地理位置以及住房的外表装潢,他也知道这些全是最高档的别墅,每栋的价值最少也得五六百万(美金)。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车子开进一栋别墅的院门时,韩海忍不住问道。他发现苏雯两女带他来的这个地方实在有些夸张。简单一点说,就是占的地盘太大了,房子也太漂亮了,光是别墅前的绿地就抵得上两个足球场,足够作为小型的高尔夫球场了。视线所及,似乎都是这栋别墅的地盘。相比之下,近万平米的白色的三层欧式主体建筑倒显不出它的巍峨气派来了。 “我们到了。”康心儿抢先跳下车,然后回头对韩海嫣然一笑。 韩海忙垂下目光,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不规则地跳动了两下,这让他有些紧张。老实说,面对像苏雯、康心儿这种级数的美女,任何男人都会心动,当然也包括他。可是他也知道,在明星大学就读的她们很可能都有显赫的家世,一旦与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形成某种超乎友谊的关系,将来他就可能要面对一个家族。这个发展过程中肯定会发生很多事情,多到说不定能令他应接不暇、筋疲力尽,他可不愿意跌进这样的旋涡。所以,面对康心儿、苏雯、师佩佩这种顶级美女,他也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因为,他从来没打算得到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甚至也不想刻意去与她们发展友谊。但是,此时他突然看到康心儿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认识上也许存在错误,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心动,虽然不是很强烈,但足以让他不再显得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已经到了,你们该说一下究竟要我帮什么忙?”韩海问道。此时,他已经在苏雯、康心儿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的大厅,这里的摆设有些复古的味道,看上去备显得典雅华贵之气。 苏雯和康心儿没有立刻回答韩海的问题,而是先请韩海坐下。看到韩海一付随时准备拔腿走人的样子,苏雯突然问道︰“你和我们七姐妹是朋友吗?” “当然……是……”韩海答得有些勉强,因为他觉得与她们并无深厚的交往,因此真正说来,还算不上朋友。不过既然苏雯这样问,他当然不能正面否认,所以才答得有些勉强。 苏雯也不介意,继续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韩海摇头︰“不知道。” “告诉你哦,今天是我们佩佩的生日。”康心儿有些神秘地道,“你是我们七姐妹的朋友,所以我们请你来,是为了替佩佩庆祝。” 韩海有被人耍弄的感觉,忍不住站起来,生气地问︰“你们之前不是跟我说,请我帮忙是因为关系到几条人命吗?” “不要这么生气嘛!”康心儿立刻拦住韩海的去路道,“坏事变好事不是很好吗?难道你真希望看到这里尸堆成山你才高兴?”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韩海的口气松了下来,但是没有坐回去,显然仍有去意。 苏雯急了。按照计划,过一会儿,其他人就会赶来,如果看到她们还没有摆平韩海,甚至发现他已经离开了,那她和康心儿肯定会挨其他人一顿狠批。事到如今,惟有出绝招了。苏雯将心一横,同时暗暗祈祷下面说的话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老实对你说吧!”苏雯装出一付无奈的表情对韩海道,“请你来是佩佩的意思,而且今天除了我们几个姐妹和你之外,佩佩也没打算请其他人……” 韩海微微一怔︰“为什么?我与她并不熟,她为什么非要请我?” “这你还不明白?”苏雯装作没好气地白了韩海一眼。这个表情把正在某处通过闭路电视观看大厅内情况的某个人气得满脸通红。但是她身边的人都怀疑她其实是被羞成这样的。 “小雯为达目的,竟然能够狠下心来‘坑害’姐妹,真是不容易。”有人称赞道,随即有人附和。这下子,原本被苏雯气得够呛的某个人真是恨不得地下立刻给裂给一条大缝,好让她钻进去。 韩海真被苏雯的话“吓”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但是他又觉得奇怪︰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厉害?就在他正在考虑究竟是走还是不走的时候,厅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走进了五个与苏雯、康心儿同样靓丽无比的女孩,正是秋若、蒙静、师佩佩、袁姿、于梦璇五女。 不知是因为已经受到过“警告”,还是真的有种莫名的情愫游动于两人之间,韩海发现师佩佩的眼眸水汪汪的,与他目光相对时竟然忍不住低下头去。韩海忍不住微微一愣。苏雯适时向康心儿使了个眼色,康心儿立即拉起韩海的手道︰“我们去准备蛋糕。”于是,韩海就这样身不由主地被拖进了厅后的厨房。 一看到韩海走后,苏雯立刻贼兮兮地走上来,小声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 “不是看你们的,是看我们的。”于梦璇纠正道。 “不错,大家拿出酒量来,今天非要把这家伙喝个四脚朝天。”袁姿满脸兴奋地道,“我怕两箱啤酒不够,还准备两瓶特别的酒,这是我Daddy特地从新西兰带回来的,是当地土著送给他的,据说一喝就醉。” “一切就绪,大家准备行动。”身为大姐的秋若发下号令。 师佩佩是厅中唯一沉默的人。蒙静走到她身边,笑问︰“心疼了?!” 师佩佩脸色一惊,似乎刚从遐想中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摇头。 “看了我刚才好像说中了。”苏雯笑道。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一提起这个话题,师佩佩狠狠地瞪了苏雯一眼,骂道︰“都是你,乱嚼舌根,还笑得这么开心!?我看是你喜欢他,所以才这么说别人。” “我没那个福气。”苏雯咯咯笑出声来,其他人也笑了。师佩佩的脸又红了,实在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只好跺脚道︰“笑吧!笑吧!迟早把你们都拖下水。” 灯光突然全都熄灭了,因为已经是傍晚,厅中一下子黑了下来。早有准备的几个女孩也不惊慌,因为这也在计划之中。不出所料,数秒钟后,厅后有晃动的火光传来,不久后出现了一辆餐车,车上有个大蛋糕,火光正是蛋糕上的烛光。推餐车的正是韩海和康心儿。 “生日快乐!”韩海笑着对师佩佩说,“可惜事前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没关系。”师佩佩笑道。 吹蜡烛,切蛋糕……必要的程序做过了之后,韩海本以为就可以离开了,哪知道这才是开始,因为下面还有一个生日宴会,生日宴会开在二楼的小客厅内。虽然只有八个人,但并不意味着这个生日宴会就不热闹。相反,韩海正在经历人生中一次最香艳的阵仗。 这场特别的生日宴会之所以只有八个人,原因就是七个女孩想将韩海灌醉,所以当韩海声明自己无论如也滴酒不沾的时候,女孩们包括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师佩佩都拿出了生气的样子。 “今天是佩佩的生日,这生日酒怎么能不喝?”秋若首先责问。不等韩海回答,其他人就已七嘴八舌地数落起韩海的“罪状”。 韩海见实在推不过,只好老实交代︰“不是我不想喝,而是因为我实在有苦衷。再等两个月,等我大功告成之后,你们要我怎么喝都行。” “你分明在推脱,难道意思一下也不行?”康心儿也生气了,她可不想自己付出了辛苦劳动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我真的不能喝,如果喝了会出事情的,那时候后果就严重了。”韩海拱手推让道。 苏雯向师佩佩使了个眼色,师佩佩无奈,只好对韩海道︰“怎么会出事呢?你听谁说的,只是啤酒而已,酒精度很低,喝几口不会有事的。” “就是,难道你还不如我们这些女孩子,你放心,有事我们来承担。”于梦璇故作不屑地道。 韩海苦笑道︰“各位大姐,我老实告诉你们吧!我练了一种功夫,虽然已经练成了,不过还要等两个月才能完全大功告成。因为练功册上说练功期间不能喝酒,否则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所以我真的不能喝。” “练了功夫就不能喝酒?哪有这种道理。”袁姿道,“我也老实告诉你,我们都练过功夫,不是照样喝酒?” “你们练的功夫跟我的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 “但是你练过功夫我们却看不出来,这么说你的功夫比我们的厉害?” “不是……” “你分明在撒谎。” “不是。” …… 眼看计划就要泡汤,苏雯眼珠一转,亲自倒了一杯据说是“土著人酿的饮料”的东西送到韩海嘴边,让他务必要“意思”一下。韩海还是迟疑,苏雯干脆道︰“这不是酒,喝几口没事。”韩海一闻,果然没有酒味。虽然他心中还是迟疑,但也只好壮着胆子喝了几口。几口“饮料”下肚,韩海觉得肚子开始有些发热,但他没有在意,而是连道这种饮料好喝。于是让女孩们用这种“饮料”为师佩佩庆祝生日。于是八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一会儿就把两瓶“饮料”喝完了。也不知是否因为高兴的缘故,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有些发红。这时候,女孩们开始对韩海劝酒,韩海虽然仍然在推脱,但是并没有严词拒绝。到了最后,竟然酒到杯干。 …… 韩海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摔了一跤,这一跤让他跌到了一个肉堆上。他无法看清这个肉堆到底是什么做的,只知道在上面翻来滚去…… 第一集七仙女第五章一男七女 窗外大亮,阳光透过窗帘一角探进了别墅内的主卧室。这里从昨夜直到凌晨都处于一场“大战”之中。卧室里到处是散落的内衣裤,一男七女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张大床上。韩海被压在最下面,不过他的头却枕在秋若高耸的胸脯上,两手还分别抱着师佩佩和于梦璇。康心儿、袁姿分别趴在他上身的不同部位上。苏雯仰倒着,她的下身还与他的下身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蒙静则趴在他们的结合部上。 秋若最先从睡梦中醒来,她实在被韩海的头压得够呛,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她偏过来头,看到韩海熟睡的脸,像婴儿一样。然后发现自己光着身子,下身传来隐隐的灼痛。在这种情况下,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秋若立刻大声尖叫,这一下,睡得正香的其他六女也都被吵醒了。三分钟后,七个光着身子女人拿着不同的器具(包括梳子和熨斗)准备把韩海大卸八块。就在她们快要行动之际,不知谁说了一句︰“是我们要他喝酒的。”女孩们在刹那间愣住了。随后有人提出了疑问,因为她们自问酒量很好,不可能喝了没多少就醉,于是追根究底,她们发现那两瓶“土著人的饮料”很有问题。可是袁姿也说不出那是什么酒,因为酒是她从父亲的私人酒柜里偷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这种酒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女孩们(现在应该称她们为女人们)匆匆洗了个澡,穿上睡袍来到这个房间。她们准备商量怎样处理这件事情。虽然罪魁祸首还没有醒,但是七个女孩并不认为他在这件事上有发言权。 可能是昨晚奋战得太辛苦加上喝太多酒的缘故,韩海一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熟睡不醒,他下身的某个部位竟然还高耸着,这让女孩们越看越羞愤难平。最后师佩佩首先忍不住,她进洗手间端来了一盆水,准备浇醒这个家伙。主卧室的洗手间距离床大概有二十米,这是一段很短的距离,但是师佩佩在端水的途中却歇了三次,原因是她身体的某个部位在昨晚的“大战”中受创甚重。 水端来了,师佩佩正准备把它倒到韩海头上。就在这时,韩海睁开了眼楮。 韩海看到了七个满脸怒气、穿着睡袍、看上去性感到极点的女人,刚准备说话,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立刻脸色大变。由于匆忙之下找不到衣服,他只好慌慌张张地拉起已经掉到地板上的毯子先遮上身。也就在这时,他发现雪白的床单竟然有七朵花——七朵红花,但准确地说,应该是七块血迹。 韩海不是笨蛋,联系昨晚迷迷糊糊的记忆,他的头使劲地低了下去︰“我任你们处置。”这是他认为自己唯一能说的话。不过,说完这句话,他又忍不住说了另外一句︰“我早说过我不能喝酒……” “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大姐你说吧!”师佩佩放下水盆,她想哭,因为自己的童贞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失去了。但是她又忽然发觉其实自己并不怎么悲伤,因为自己起码并不想哭,这并不是因为她生活在一个并不看重贞洁的时代,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在下意识里认为这未必绝对是一件坏事。不过,当她想到这件事在家人眼中的重要性以及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她的心仍然悬在半空中。她知道其他六个女孩也有同她一样的顾虑,她们的身后都有庞大的家族,这件事情如果公布出去,将不止是一场强烈的地震,简直就是山崩海裂,后果严重得可怕。到了这个时候,女孩们的目光都集中到老大秋若的身上。 “你们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袁姿最是刁蛮,心中一恨,什么也不顾了,冲上去举起拳头就往韩海身上捶。韩海没有动,而是苦笑道︰“这样打你会手疼的,我的功夫比你好,不怕你打的。” “那我就咬死你。”说到这里,袁姿真的一口就向韩海的肩膀咬去。 “啊……你真咬!”韩海痛呼起来。大概此时咬韩海一口已经是女孩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继袁姿之后,早已经恨得牙痒痒的苏雯也扑了过来,随后于梦璇、师佩佩、蒙静……好在韩海身手了得,早早地从袁姿口下脱身,否则真有可能被她们咬得满身都是牙印。韩海跳到门口,就想溜出去,蒙静忽然以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声音道︰“如果你再踏出去一步,我立刻从窗口跳下去。” 韩海不得不顿住脚步,因为他听得出蒙静的声音里有种令他无法不信的语气。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谁的责任,事情总要解决的。”秋若冷静下来,她示意韩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扫视了一下身边的其他女孩,接着说,“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不知大家同不同意。” “大姐的办法我同意。”师佩佩忽然以无奈的语气道。 “我还没说呢。”秋若诧异地道。 “我们都是第一次,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不就是便宜他。”师佩佩说到这里,突然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一付爱恨难明的样子。 “佩佩说得对。”苏雯仰身躺倒在床上,以一种懒洋洋的语气道,“上天注定了,我们姐妹会永远在一起。” “你是说……”于梦璇迟疑着道,“这怎么行?太便宜他了,况且将来怎么办?”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难道你想另外再找一个男朋友?”康心儿竟然在笑。 “你们在说什么?”韩海越听越迷糊。 秋若示意所有的人安静,然后对韩海道︰“我现在以我们七姐妹的名义命令你,两天之内必须搬到这里来住,否则我们都从这个窗口跳下去。” 韩海惊大了嘴︰“你们开玩笑吧!” 韩海没有搬进别墅,因为他觉得一旦自己搬进去,后果会越来越严重,当然他也不相信那七个女孩真会跳楼自杀。可是第二天他就开始后悔这个决定,因为七个女孩虽然没有自杀,却带着大包的行李闯进了他的家。他忽然觉得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传来阴雷阵阵…… “这个房子虽然很大,但是也住不下八个人。”面对强行搬进来的七个女孩,韩海哀求道。 秋若微微一笑,道︰“这是你不照我们的话去做的后果。” “那件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想不到你住的地方蛮大的。”秋若答非所问,她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其他女孩也懒得理他,各自去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之后,韩海痛苦地发现,原本看上去非常宽敞的阳台挂满了女人的内衣。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四个卧室全被占了,包括韩海住的那一间,女孩们经过商讨后决定︰除了蒙静独占一间最小的房间之外,其他人三个房间分为两人一间,苏雯和师佩佩霸占了韩海的卧室——当然是没有经过韩海同意的。 由于室内条件太差,女孩们决定大扫除,清理的对象是到处堆放的书籍和贴在墙上的那些裸体女人画像,换之以一些女性化的典雅摆设。负责清理“墙上杂物”的师佩佩和苏雯并不是不识货的人,打从第一眼看到那些怪异的裸体画像,她们就知道那是异常珍贵的练功图谱,虽然不知道韩海怎么会拥有这些看上去有些怪异的图谱,但她们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于是,师佩佩就将其他人叫来一起研究,坐在一边一脸颓丧像的韩海也没有阻止。可惜,七个女孩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最后,师佩佩一气之下,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将这些东西揭下来。因为在潜意识里她认为这些裸体女人画像很可能会引起某个男人的遐想,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大扫除结束后,秋若宣布召开“第一次家庭会议”。这让韩海吃惊不小︰“各位大姐,‘家庭’这个词可不能随便说,我们才刚刚认识几天。” “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得很快吗?”苏雯插嘴责问道。很显然,对于前天在别墅发生的那件荒唐事,她还余怒未息。 “那是个意外,我也是受害者。”韩海小声道。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正在走进一个由女人构成的旋涡里,他越是挣扎,被扯进旋涡中心的机会越大。于梦璇对“受害者”一词非常敏感,而且感到气愤。 “你是受害者?这么说是我们强奸了你了?” “不能这么说,当时我们都喝醉了,是否带有强迫性谁也不知道,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韩海老实地回答。这把女孩们气得够呛,但偏偏又不好发作,因为整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因她们而起,韩海并没有做任何手脚。另外,韩海的话说得也的确公允,不过客观上公允是一回事,听在耳朵里又是另一回事。 韩海见女孩们脸色不善,好像随时有突起发难的可能,忙补救道︰“我也知道那是你们的第一次,女孩子的第一次很宝贵,所以你们觉得遭了损失,是受害者。但其实你们可以不这样想,因为那也是我的第一次……而且,因为那件事,我的功夫也练砸了,不过反而给了你们好处。” “什么好处?”袁姿问。 “将来你们会知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庭会议还是要开。”秋若道。 “但我们并不是一个家庭。”韩海对这个叫法出奇的敏感。 “从我们搬进来开始就已经成立了,这个家庭的成员就是你和我们七姐妹。”秋若斩钉截铁地道,语气不容韩海有任何异议。 韩海垂了头去,这个动作表示他真拿这七个女孩没辙了。 “难道那件事真的对你们这么重要?”韩海突然有气无力地问。 “是的。”七个女孩同时回答,然后秋若道︰“现在我不能详细地告诉你一切情况,只能说我们七姐妹来自不同的家庭,背景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很相似,就是我们所要选择的男朋友并不仅仅是男朋友那么简单,加上我们都不是随便的女孩,所以说,前天发生的事情对我们很重要。” 韩海点了点头︰“我愿意为那件事负责,但是我想问,你们住到这里来有什么意义?你们究竟打什么主意?” 康心儿忽然噗嗤一笑,道︰“让你做我们七姐妹的男朋友啊!呆头鹅。”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韩海连连摆手还加使劲摇头。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你认为我们不够漂亮?”康心儿眨了眨水亮的眼楮问。 如果你们不够漂亮,天下就没有女孩是漂亮的。韩海的脑海里迅速掠过这样的念头,然后他苦笑道︰“你们当然很漂亮,有一个做女朋友就已经羡煞旁人了,何况是七个。但是……这个主意太荒唐了。我不同意。” 女孩们听到起始的几句话,还很高兴,但是这种情绪也就维持了一两秒钟,因为韩海之后说的话让她们失望。秋若生气地道︰“这么说,你不赞成这个主意?” “当然不赞成。各位小姐,现在是一夫一妻制的社会,可不是封建社会可以三妻四妾,我怎么能一下子交七个女朋友?” “三妻四妾?我们有说嫁给你吗?”一直默不作声地师佩佩忽起责问,“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才不接受?” “不是,当然不是。”韩海忙摇头道。 “既然这样,你说要对那件事负责,我想听听,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什么对我们七姐妹人人负责的好办法?” 韩海傻了。他原先的想法是在其他方面给予这七个女孩以补偿,至于“其他方面”确切是指什么,他还没想到。因为这七个女孩非同一般,她们都是超级富家女,几乎什么都不缺,所以即使以韩海的智商,暂时也无法想出究竟该以什么做补偿。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韩海认为那件事其实不需要这么认真,发生那种事的过程中彼此都有损失,虽然从结果上看,七个女孩的损失似乎大一点,但因为主要过错在她们,所以大可以就这样揭过。这也是时下大部分男女的想法。 师佩佩再次追问韩海,韩海忽然举起双手,道︰“照你们的意思办,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这个家庭要维持到什么时候?还有,将来应该怎么结束?各位小姐的父母那里怎么交代?” 秋若嘴角浮现起一抹得胜的微笑,道︰“具体维持到什么时候现在无法确定,怎样结束要看情形。父母那里的交代自有什么自己去说。” “给你透露一个信息,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向家里交代。”秋若一边挥手宣布“散会”,一边倾身过来对一脸无奈状的韩海道。恰巧此时韩海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对,秋若忍不住面泛红晕,忙将目光匆匆地挪开。 第一集七仙女第六章一份兼职 女孩们搬进来的这一天,韩海失去了很多东西。第一,他失去了宽敞的活动空间,这使他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从她们的吩咐搬到别墅去住;第二,他失去了卧室,不得不睡客厅的那张沙发床;第三,他发现自己的眼楮不能自由地活动,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撞见一具曼妙的躯体穿着性感的内衣裤在屋子里“游荡”;第四,他发现做八人份的饭菜很辛苦……这是第一天,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没有外出,韩海的眼中全是“黑暗”,他知道“黎明”离他还很遥远。 夜晚,韩海盘膝静坐,这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课。虽然家里多了七个女孩,但他并不想就此中断。 女孩们都集中到了原本属于韩海现在属于师佩佩和苏雯的那个卧室里,因为苏雯宣称有些东西需要大家一起来观赏。她们看的是当日秘密放在别墅各处的摄像头所拍的录像带,这些摄像头原本是为了纪录韩海醉酒后的行为而放置的,不知谁在那个主卧室里也放置了两个摄像头,所以就把当日发生在里面的事情全都拍摄了下来。苏雯要所有人观看的就是那两个摄像头所拍摄的带子。她还特地叮嘱其他人不要激动,显然她已经事先看过了。 整个播放的过程中,女孩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正如韩海所说,在那件事情的整个过程中,主动的不是他,而是她们。当播放到某个敏感镜头时,袁姿终于忍不住惊呼道︰“天啦!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姿势?”其他人也是满脸通红,因为与韩海激情缠绵的并不止袁姿一人,而是人人有份,画面同样淫靡到极点,很多镜头是她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最后,女孩们实在看不下去了,遂一起气愤地将带子扯烂,然后统统将烧红的脸埋进了被子里。 处于静坐中的韩海听到了卧室里传来惊呼,以为有事情发生,忙敲门询问。女孩们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所以韩海只得了一个敷衍的回答。 第二天是星期二,这是韩海最清闲的一天,因为学校没课,而图书馆也在内部整理,不需要他这个不干实务的馆长助理帮忙,所以韩海一般都会坐在家里看书。但今天韩海毅然地选择了外出,因为他发现在一个住了七个漂亮女孩的房子里实在无法安心看书——不管这个房子有多大。所以,他骑着那辆老式脚踏车早早地出门了。 另一边,七个女孩兴致勃勃地集中到一台电脑前,于梦璇好奇地问正在操作电脑的师佩佩︰“你在他的脚踏车上动了手脚?” “也没做什么,只是装了一个追踪器而已。”师佩佩道。 “你想监视他?”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我只是想知道他去了哪儿。” “佩佩,看来你还真对他下工夫哦!”康心儿笑道。 师佩佩耸了耸肩︰“随你们怎么说,如果说下工夫,姐妹们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佩佩,你可是与他认识最久的哦……” “你们是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最后还不是一样上床!”师佩佩笑骂道。 康心儿一愕,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雯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两个丫头,这么不害臊!” “现在害臊有什么用?”师佩佩道,“做都做了,还怕说?我只是在想我们究竟该以什么样的态度与他相处。” 秋若紧跟着道︰“佩佩说得对!该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虽然他同意大家一起住,但是心理上仍然不能接受我们,更不用说拿我们当他的女朋友。” “这件事急不得。”蒙静道。 于梦璇则忍不住恨声道︰“要不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我才不稀罕这个土头土脑的家伙。” “梦璇,你说的‘他’是谁?什么第一个?那个家伙又是谁?”袁姿故作不知地问道。 于梦璇在气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生气的道︰“就是那个呆头鹅木瓜脑袋的死韩海……”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上了当,顿时红霞满面。其他人都大笑起来。于梦璇无法按捺心中的羞意,只好去呵袁姿的痒掩饰,卧室里很快闹成一团。最后,众女都笑倒在床上。就在这时,秋若忽然道︰“暑期校际联赛就快到了,篮球队必须进行高强度训练,教练通知,今天下午必须到体育中心集合。” “不是说还没找到合适的球队经理?”苏雯诧异地问。 “的确没找到,不过教练说训练不能耽搁。”秋若答道。 苏雯眼珠一转,道︰“我倒有个提议,不如让梦璇的呆头鹅去当球队经理。” 秋若一愕,随后恍然大悟似的连连点头道︰“这个提议好。” 于梦璇忍不住骂道︰“他是我一个人的呆头鹅吗?别忘了,也是你们的,想看住他就明说……这个提议我赞成。那个家伙那么聪明,应该很容易上手的。” “他会同意吗?”师佩佩担心地问。 “我会让他同意的。”秋若自信地道。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韩海一走进家门,就看见女孩们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那张沙发床上,他意识到有事情要发生。 秋若将手中的金属盒向他抛来,同时道︰“以后记着带上这个,不要让我们找不到你。” 韩海伸手接过,打开盒子一看,见是一部手机,连忙又抛了回去,道︰“我自己有,不过我不习惯带。” “以后你要习惯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们想聘请你做我们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经理。” 韩海一听心中暗惊,他能猜到这几个女孩打什么主意,所以忙道︰“我已经有一份兼职工作了,我不想再做一份兼职,那很辛苦的。”说到这里,韩海还有模有样地做出一个“累死了”的动作。可惜他的演技在女孩们的眼里委实蹩脚得很,所以没有人相信。 秋若巧笑倩兮地道︰“你说得对,做两份兼职的确很辛苦,所以我帮你把图书馆那份兼职辞了。你们薛馆长也同意了。这是他的同意书,你可以看一看。”秋若递过来一张纸。韩海接过一看,脸都气绿了。纸上只写了七个字“小子,你被开除了”,下面还盖上了图书馆的公章。另外可能是写条子的人生怕韩海不相信,竟然还在公章后面加盖了一个私章,私章上面明确地显示着三个篆字︰薛通达,正是光华大学图书馆馆长的名字。显然,秋若没有骗他。 韩海并不很在意失去工作,倒是对条子上所写的七个字的含义很感兴趣,于是问︰“这上面说馆长把我开除了,也就是说,馆长根本不相信我会主动不干,所以干脆把我开了。我很想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让馆长这么做。” 秋若眼中异彩连闪,不过她依然镇定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管去做球队经理,薪水绝不会比做挂名的馆长助理少。” “对不起,这个安排我不能接受。”韩海突然道。 这个回答在秋若的意料之中,因此她并不感到意外,相反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韩海一脸坚决的表情笑了,而更令韩海感到奇怪的是随后其他女孩也咯咯笑了。 好久之后,秋若才忍住笑声,道︰“韩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七姐妹中有人可能怀孕?” “不会这么巧吧!”韩海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在众女目光的注视下,他又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我会负责的……” “假如怀孕的不止一个人呢?” “我说过我会负责的。”韩海抬起头来正色道。 “很好。”秋若忽然提高声音道,“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么我就告诉你,我们七姐妹都是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成员,现在为了备战暑期校际联赛,篮球队要展开为期一个半月的高强度训练。你也知道,打篮球难免不会跌跌撞撞,假如我们当中有谁已经怀了孩子,然后又一不小心……那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不会希望看到我们死吧?……现在恰巧上届球队经理被辞,所以我们希望你去做球队经理,也好就近照顾。” 韩海张大了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没想到,她们这么漂亮,而且又是富家女,竟然会选择打篮球。但紧接着他又有些恍悟,因为之前他就感到奇怪,她们的身材为什么都这么高挑,个头基本上都在一米八左右,原来都是篮球队员。他曾听闻明星大学的女子篮球队非常出名,原因是这个篮球队由七个顶级美女组成,她们被人称为“女篮七星”。如今前后一对照,已经不难猜出“女篮七星”就是眼前这七个女孩。 眼看秋若步步紧逼,韩海在无法推脱之下,只好拿出了最后一招︰“我不懂篮球,更不懂做篮球经理,况且男女有别,女子球队的经理应该也是一个女的,我是男的,根本就不合适。” 秋若︰“你用这些陈得发霉的思想来推脱是没有用的。那天在体育中心,我们全看到了,你背着身子都能把球投进篮筐,所以你会打篮球。至于篮球经理的事务,很容易学,你又不笨。” “我有没有别的选择?” “有,不做经理,直接进我们篮球队。” “可是你们是女子球队。” “所以你要做一点牺牲,去变性,我可以介绍一个好的变性医生给你……” “考虑一下……” 明星大学为了给学生更多的课外活动空间,从而尽量挖掘其所长,在校内或由校方发起或由学生自己组织或干脆让校外人士参与筹建,成立了若干各式各样的社团。为此学校特地花巨资建造了一个设施齐全的大型社团活动中心,该活动中心地近教学区,建筑面积是大学体育中心的两倍,里面容纳了不下三百个社团。由于社团规模不同和成员人数多寡不一,所以各社团相应分得的活动场地也不一样。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众多的社团当中,有两个社团很引人注意,更可以说是光芒万丈︰一是以培养全能明星出名的女子篮球队,二是以修习剑术为目标的剑道社。前者现在拥有“女篮七星”,她们已经是真正的明星。后者则因会员众多、有很大的社会影响力而出名。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现在虽然不是尚武的时代,但是人们已经逐渐认识到“习武强身”的重要性。而自古以来,剑术都被尊为最高雅的武术,剑被推为百兵之祖,所以对于这些立志成为明星的学生来说,修习剑术不但可以强身修性,还可以锻炼气质,总之一句话︰好处多多。 韩海走进社团活动中心,进门就看到指示牌,上面标明女篮训练场就在底层。这一层只有两个社团,各占一半地盘,东边是女子篮球队,西边是剑道社,彼此的场地之间隔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韩海一走进女篮训练场,仍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这个训练场里包括六个标准的室内篮球场,也就是说一共有十二个篮球架。在靠近门前的那个篮球场上,站着三排近百个女篮队员,她们穿着一式的红白相间的球衣,与普通学校女子篮球队不同的是,她们的球衣款式不再与男性相同,而是有了鲜明的女子特色,能展示出女子在球场英姿飒爽、娇媚无限的风情。韩海一走进来,近百双眼楮齐刷刷地将目光投注了过来,顿时让韩海头皮发麻。但是三秒钟后,绝大部分视线又重新回到了站在队员面前背对着韩海讲话的教练身上,因为韩海在她们眼中算不上是帅哥。这让站在前排的那七个女孩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庆幸︰好在这家伙长得不帅! 韩海并没有立即打断教练的话,而是静静听她把话讲完,同时也暗暗通过背影打量了她一番。教练身材虽丰而不肥,高约一米七五,留着齐耳的短发,脖颈弧形优美若天鹅,肌肤红润雪嫩,属于动一动都能掐出水来的那种类型,显示其拥有健康、自信的身心世界。上身穿剪裁合身的白色短袖背心,下身着同色的运动短裤,展示出腿部曲线的修长和优美。综合这些观感来看,韩海可以肯定,她的年龄决不超过三十岁,这一点从其声音的滑润度也可以得到验证。 好不容易等到教练说完吩咐队员开始分组训练时,韩海才在女队员们的议论声里硬着头皮向教练走去。还没走到她面前,教练忽然转过头来,让韩海觉得眼前一亮。教练笑道︰“你是韩海?!我叫周慧,让你久等了,我们去办公室谈。” 韩海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觉得很奇怪,怎么她好像认识自己,而且似乎早知道自己已经来了的样子。周慧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笑道︰“已经有人向我介绍过你了,刚才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韩海忍不住问,“不可能是别人吗?” 周慧摇了摇头︰“这里只有女生进出,男生与女生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 韩海恍然大悟,心中暗赞︰这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在教练办公室里,韩海发现周慧问了的问题与工作毫不相关。 “听秋若说,你在光华大学读二年级,你学哪个专业?” “信息管理。”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因为空闲时间多。” …… “你跟秋若很熟?” 韩海心道︰你总算问到正题了。于是立刻答道︰“算是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韩海觉得不好回答。 周慧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秋若既然认为你适合做球队经理,我想她的眼光一定不会错,希望以后好好合作。” “一定……”说话的同时,韩海心道︰看样子总算过关了。不过他心里也生起了疑问,照理,周慧应该详细了解他的才能,以便观察他是否胜任球队经理一职。然而她只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甚至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打篮球,看样子就准备放他过关了。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相信秋若看人的眼光?又或者是因为眼下确实急需一个经理充充场面?韩海满肚子的疑问。 第一集七仙女第七章佩佩的身份 韩海发现,球队经理这份工作并不像秋若她们说的那么简单。首先,由于球队里只有他一个男生,理所当然做很多事都不方便。韩海甚至觉得奇怪,周慧怎么会接纳他这样一个男生来做女子球队的经理。其次,第二天周慧差人将一大叠训练日程表和工作日程表送到了他面前,他差点没哭出来。如果严格按照这些日程表来执行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再有空去图书馆,因为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将被这些日程表吞没。另外,由于光华大学的课程安排与明星大学有所不同,因此很多时候还需要他翘课来完成工作。虽然他平时很少上课,不过因为这个原因翘课,他总觉得“牺牲”实在太大了。可是他又没办法拒绝,谁叫他犯了“错误”呢。 韩海将所有要做的工作分成了两类,一类是适合他做的,比如督促训练,管理拉拉队(这支篮球队拥有一支专业的拉拉队,她们统统都是篮球队的成员,其中有很多是业余的篮球选手,韩海在训练场上看到的第三排球员就是拉拉队员,她们为数众多),球队宣传,同时还承担球队经纪的职责,等等;一类是不适合他做的,比如采购球员生活用品,其中往往包括一些妇女用品,韩海自然对这种工作退避三舍。所以,前者他会按计划完成,后者则交由下属完成(由于事务繁多,他还有四个下属,理所当然都是女的)。 这天中午,韩海走出社团活动中心,特地在附近找了一家平价餐馆用餐,这是为了避开篮球队的人,尤其是秋若她们。他可不想一大堆女孩子围着一个男人吃饭,虽然那种场面很香艳,但无疑会诸多事端,因为他听说“女篮七星”的崇拜及爱慕者甚众,如果那些崇拜者发现他与“女篮七星”走得很近,他的麻烦就大了。 可惜,虽然他已经有了这层觉悟,却没有把行动贯彻得足够彻底,以致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 韩海刚刚坐下,同桌的另一个座位上就坐下了一个人,是个俊秀的年轻男子,穿着黑亮的贴身皮衣,坐下后,目光一直没离开韩海的脸,让韩海感觉很不自在。 “我认识你吗?”韩海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谁。很可惜,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看来她们的品位是越来越差了,竟然会让你这样的男生担任球队经理。”说到这里,他不屑地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韩海并未因他的话而生气,相反却觉得奇怪,因为听其语气,似乎他根本就不是男生。另一方面,韩海一直默不作声也让对方莫测高深,目光一直在韩海脸上游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沉默了片刻后,韩海笑道:“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可是又推脱不掉。假如你有兴趣,我很愿意把这份工作让给你,怎么样?考虑考虑?” “你是说真的?”对方显然并不相信韩海的话。然而天知道,韩海说这话的确抱着百分百的诚意。 韩海还没回答,身后已经有人代他答道:“安琦,他说的话你也相信?” 韩海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想溜之大吉,可惜已经晚了,因为一只属于少女的润白的玉手已经放在其椅子的靠背上,韩海听得出身后走来了两个人。说话的正是秋若,另一个应该是蒙静,因为换作其他人,一定也会在此时说上两句,可她没有说话。 青葱一般的玉指滑过椅背,落在安琦的肩膀上,秋若顺势在韩海身边坐下,蒙静也在韩海的另一边落座,成挟制之势。秋若亲昵地将脸凑到安琦面前,笑道:“你是不是想做我们球队的经理,还是剑道社也缺经理,所以你想把韩海挖过去?” 安琦用手挡开秋若的亲昵动作,不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面色不善地起身离去。 秋若转过头来,目闪笑意地看着韩海,不知为什么,韩海很想立即逃走。 “刚才你说……”秋若语调缓慢地道,似乎刻意给韩海辩解的机会。 韩海在匆忙之下就想转移话题,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刚刚离开的那个难辨男女的安琦身上:“你跟认识他?” “你说哪个‘他’?” “就是刚刚坐在这里的。” “你说安琦?” “对。他应该是男的吧?你们好像很熟?” “是的,很熟,她是剑道社的教习。你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性别?” “随便问问。”韩海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怕别人……” “我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别想歪了。” “好像是你想歪了……你别紧张,她是个女生,不过打扮得奇怪而已。”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韩海匆匆赶回学校上四五两节课,一直到天黑才赶回住处,连晚餐都没吃。走进家门,他才发现肚子已经饿扁了。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桌丰盛饭菜,就摆在客厅的餐桌上,他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七碟菜。韩海心中不禁泛起疑问:难道这些是她们亲手做的?于是他忍不住瞑目静听,不一会儿他就发现,四个卧室的房门虽然都关着,都是每个门后都传出细微的呼吸声,显然门后有人。韩海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饭菜是做给他吃的。他也不客气,立刻落座开动。可能是因为太饿的缘故,虽然饭菜的味道平常,韩海却吃得胃口大开,并且忍不住边吃边赞。这让正在卧室门后偷听的七张面孔都不禁露出了微笑。 同样是在这个夜晚,师佩佩忽然请他进入她的香闺,也就是原本属于他的那个卧室,理由是要向他请教问题。 这个卧室很宽敞,摆了一组沙发,一张长桌和一张办公桌仍然没有拥挤的感觉。长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则铺放着很多图纸。见到韩海进来,坐在办公桌前上网的苏雯向他古怪地笑了笑,让韩海心中平添了许多紧张。 “你能看懂这些图纸吗?”师佩佩递过一张图纸时问。 韩海低头一看,发现竟是一张机械制造图,上面有些部件的名称他以前从未见过。师佩佩又递过来一张局部设计的图纸,韩海一眼就认出它是一张自动导航系统设计图,似乎是用于飞行的,但是不同于普通飞机或者航天飞船的自动导航系统,其构造更为精密复杂。 “这是什么机器的导航系统设计图?”韩海惊讶地问。 “飞船。” “不可能,飞船哪有这么复杂?”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飞船。”师佩佩似乎很高兴韩海能看懂这些图纸,目闪兴奋之色地道,“这是用于内空飞行的飞船,足以替代现在所有的交通工具。” 韩海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跟畅游科技是什么关系?你为它工作?” “为什么非得我为它工作?它就不能为我工作吗?”师佩佩脸上笑意盈盈。 苏雯也在这时忽然插进两人的谈话:“想不到你也知道畅游科技推出的‘陆行船计划’,那你知不知道佩佩在畅游里担任什么职位?” 韩海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的左耳垂,遇到难题而又无法确定其答案时他往往都会做出这个动作,显然此时他觉得这是个颇难回答的问题。 看出韩海为难,苏雯干脆自动揭晓答案:“佩佩是畅游的首席导航系统设计师,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畅游是她生出来的。” 韩海又一次被惊大了嘴:“你是说她创建了畅游科技集团?” “没错,你还不笨。”苏雯学了一下韩海张嘴的动作,然后站起来搭着师佩佩的肩膀笑道。 韩海将目光转向师佩佩,见她一脸的若无其事,似乎那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是他知道,创建畅游科技那样的集团公司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因为据他所知,畅游科技的注册资本为二十亿美金,现已成为世界上著名的科技公司。不过,韩海并不完全相信畅游科技完全是由师佩佩创建的,因为畅游科技在十年前就已经成立了,那时的师佩佩顶多不过十岁,怎么可能用二十亿的资金来创建一家公司。所以,这其中肯定有她家人的功劳,当然,师佩佩肯定在其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 苏雯见韩海此时的表情有趣,忍不住逗弄道:“现在你应该猜到佩佩的父亲就是科学狂人师嘉宏了吧,你要小心了,师伯伯的脾气非常不好,如果被他知道你对佩佩做的事,你就惨了……” 韩海顿时觉得脸上发烧,真是站着不是,离开也不是,总之有些手足无措。 苏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发笑。而此时同样红霞满面的师佩佩则偷看到了苏雯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骂道:“那件事你也有份,还提它做什么?我请韩海进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谈……” 苏雯只好做出个无奈的表情,道:“好!好!好!师大小姐,我不妨碍你们,慢慢谈,我去洗澡。” “你不是刚洗过澡吗?”师佩佩诧异地问。 “难道就不能再洗一遍吗?”苏雯偷偷地向师佩佩眨了眨眼睛。韩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他全当没看见。 于是,苏雯带着古怪的笑容离开了房间,留下韩海和师佩佩单独在一起。大概是苏雯离开后短暂的沉默让师佩佩觉得不习惯,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也惊醒了正在陷入沉思的韩海。他抬起头来,看到师佩佩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一时着急之下加上无话可说,就想起了刚才关于师佩佩身份的话题,于是哂笑了一下,道:“你真了不起……” 师佩佩笑了,是开心的笑。暂且不论韩海这句话的诚意度有多少,又或者在什么样的氛围下说的,但是一听到他这么说,师佩佩就觉得很高兴。老实说,比畅游一天之内赚一亿还要让她兴奋。也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看上去很聪明其实又有些傻气的“书呆子”——韩海。 师佩佩对着韩海笑,韩海则觉得不知该把目光往哪儿放,总之,他不敢正面对着师佩佩,因为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她那双美眸吸引住。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多地在他身上出现了,因为他的身边忽然多了七个如花似玉的顶级美女,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简单一点说,稍不留意,就可能被她们所吸引。韩海是正常的男生,所以他知道这些女孩的吸引力有多大。在未与七个女孩发生关系之前,他就没有心存接近她们的念头,因为觉得不可能,因为彼此各方面的条件相差太远,而他也从未想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会青睐于他,所以无论任何遇到她们,他都会以一种远观的目光望向她们,并将行为止于欣赏。但是上苍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与她们在糊里糊涂之下有了那层关系,随后女孩们显出了极其重视的态度,韩海本可以接受她们的安排。但是有两个原因阻止了他去接受她们:一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他们这一男七女的关系太过复杂,即使暂时确定下来,将来也会麻烦不断,况且他暂时还没对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产生非常深厚的感情;二是他觉得她们只是因为有了那层关系才亲近自己,所以感情基础并不牢固。 彼此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师佩佩终于打破了沉默:“韩海,我知道你在飞行导航方面的认识并不比我差,而我最近刚刚完成了一种飞行导航系统的设计,但是样品试验结果却不理想,可是我暂时又找不出缺陷在哪里,所以想请你帮我看一看这些图纸。”说到这里,师佩佩拿起旁边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图纸,递给韩海。 韩海没有接,却道:“这是畅游的机密,你怎么能随便把它交给我?我不能看。”韩海连连摇头。 师佩佩噗嗤一笑,道:“我名义上是畅游的首席导航系统设计师,但其实也只是个挂名。设计这些东西是我的业余爱好,或许根本就不能用。” “你不要推脱,算我请你帮忙,如果你要酬劳,我也可以给你。总之这完全是我自己设计的系统,虽然与陆行船计划有关,但是目前还算不上公司机密,你可以看的。” 见韩海仍在迟疑,师佩佩忽然倾身小声地道:“我们总算有过那种关系,你就当这是在向女朋友献殷勤,好吗?”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师佩佩早已经红霞满面,最后甚至忍不住背转身去,捂住发烧的面颊,羞不可抑。 韩海在原地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接过图纸,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第一集七仙女第八章剑道 秋若诸女非常开心地看到韩海遇上了一个难题:教练周慧交给他一项工作,小明星队受片商之邀将去城市东边的山间公路上拍摄一辑汽车广告,他必须随行。而所谓的随行之意就是让他扮演司机的角色,这对看上去只会骑脚踏车的家伙应该是一个绝大的考验。秋若诸女已经做好了受人请求的准备。可是,三分钟之后她们失望了,虽然韩海脸上看上去有点为难,却不是为了驾车的难题,而是因为他还没听过“小明星队”这个名词,更不知道具体指球队里的哪些人。当他偷偷地向秋若询问时,秋若满脸无奈。她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大难题到了他那里不能令他为难,反而是些小难题让他手足无措。 “所谓小明星队,指的就是她们十位。”秋若为韩海一一指出来,韩海发现她们竟然就是他第一次来球队时站在第二排的那十个女孩。韩海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些女孩的个头普遍偏低,基本上都在一米七至一米八之间,没有一人的身材有像秋若诸女那么高挑的。 “既然有小明星队,就该有大明星队吧?” “当然,大明星队就站在你面前。”秋若伸出玉指在自己和师佩佩等其他六女之间画了一个圈。 韩海总算明白了。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秋若笑问。 韩海摇了摇头。很奇怪,随后他似乎瞥见秋若脸上闪过失望的神情。 韩海原以为需要去出租公司租车,当他向下属询问最近的出租公司的位置时,下属告诉他球队有自备车,就在后面的独立车库里。韩海走过去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几辆各种款式的汽车,从豪华大巴到高级轿车,几乎是应有尽有。秋若诸女的那七辆红色法拉利跑车也停在里面,看上去简直是一道既拉风又亮丽的风景。韩海忍不住咕哝:“这哪是大学球队?简直比正规的篮球俱乐部还富有。” 五分钟后,韩海开着一辆流线型的面包车来到社团活动中心门前。几年前他已经考了驾照,所以开车还难不倒他。小明星队的队员早已经等在门前,这十个女孩既然是出自明星大学,应了那句流传甚广的话——明星大学无丑女,因此基本上都是美人胚子,加上今天出行为了拍广告,个个都穿得花枝招展,所以引来了众多目光的注视。队员们习以为常,韩海却觉得那些目光中分明含着嫉妒之色——对他身在花丛中的嫉妒。 队员们纷纷对韩海微笑打招呼,韩海却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这连他自己都感觉奇怪。他知道,自己即使面对十个膀粗腰圆、凶神恶煞般的大汉也没有这般紧张。可能是因为前车之鉴的缘故,现在他一接近漂亮一点的女孩子,就觉得危险重重。 一辑四段三十秒的广告拍到傍晚才勉强拍完,在整个拍摄的过程,韩海觉得自己不像经理,而像保姆。恐怖的是他服侍的不是同性别的人,而是十个女孩。由于换妆频繁加上剧组服务人员有限,韩海也得加入到服务人员的行列,这个过程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准备响应女孩们的要求,不管这个要求有多么过分。韩海遇到了平生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导演觉得女孩们必须在外衫里面加穿胸罩拍广告,于是没穿胸罩的女孩当即要求韩海去车上的衣包里取胸罩。韩海听到她们的要求时,脸上所能释放的表情只能是比苦瓜还苦的笑容。 面包车开回到社团活动中心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女孩们挎着衣包各自回住处。韩海将车开进车库,本可以直接回家,但是他忽然记起应该去办公室看一看球队近期的安排,也好合理调整自己的时间。 社团活动中心一楼,东边篮球队这边静寂无声,西边剑道社那里还很热闹,不时有呼喝之声从训练室里传来。韩海至今没有去过剑道社,但已经与该社接触了一次,就是遇到了那个难辨男女的安琦,她是剑道社的教习。这几天工作下来,韩海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球队里的人从不去剑道社,而剑道社的人也从不在这边的球场上出现。韩海对剑道社很好奇(光华大学没有剑道社),很想立即过去看一看,不过他又有些犹豫,因为生怕有失礼之处。于是,这个决定直到他快要离开活动中心时还没有下。就在这时,他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位年轻女子,很像安琦,但是又有些不同,因为她穿了一身女装,一件贴身的云白色印纹吊带衫配上一条黑色的女式紧身牛仔裤,发式也有些改变,趋向女性化,显出了娇扬清凝的气质,所以韩海一时也不敢肯定她就是曾经给他不男不女印象的安琦。随后对方注意到对面走来的是韩海,不禁显出了意外的表情,但是直到与韩海擦肩而过,她都没有与韩海说一句话,只是在经过韩海身边时,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于是韩海只好带着疑惑继续向前走。眼看就要走出门了,身后忽然传来女子的询问:“韩海,有没有兴趣来剑道社玩一玩?” 韩海转过身来,不出所料,说话的正是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年轻女子,而听了她熟悉的话音,韩海终于可以肯定她就是安琦。 “怎么……连玩一玩都没有胆量?”安琦露出了嘲弄的冷笑。 韩海也不介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我原就想去你们的社团看一看,正愁没人带路。” “既然这样,跟我来吧!”安琦做了个偏头的动作。这是个非常男性化的动作,在一个女子身上做出来,总有些古怪的味道。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韩海倒觉得这倒成了安琦与众不同的气质的一个体现。 剑道社的训练场地与篮球队不同,虽然同样是木地板地面,但是各块小场地的中央都铺上了平整的地毯,场地四周还竖立了许多用于练剑的木靶,全都约莫一人高,外面用厚竹片包裹。韩海注意到这里还隔出了两个用于习剑的大教室,此时还有人在里面两个教室里对练,韩海一眼就看出他们习练的分别是西洋剑道和本土剑道,因为两者所使用的剑不一样。前者使用钝头的西洋刺剑,因为西洋剑道动作中多刺与划,即使训练时也讲究凌厉的气势;后者使用木剑,因为本土剑道着重精神修养,动作无常势,重形意。 安琦见韩海一路走来看得很认真,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学习剑道比看一群女生打篮球如何?”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比的,都是运动。” “将剑道与篮球等同视之,这就是你的评论?未免太抬高篮球了。”安琦的眼神中充满了嘲弄。韩海暗暗觉得奇怪,从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开始,她就似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韩海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过她。这样想着,韩海指了指场地四周正以木靶为对象用木剑反复习练斩劈动作的那群人,道:“你说得对,不能等同视之……” “……因为我发现你们的剑道对无辜的人很危险。” 安琦脸色立时显得有些僵硬,她原本以为韩海会改口,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她非常生气,但是她没有立刻发作出来,而是不屑地道:“我看你是因为不懂剑道,才不了解剑道中的伟大精神,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哦,是吗?那我想知道,依你的标准,怎样才算懂得剑道?” “简单。”安琦昂起头,脸上显出轻视的冷笑,“打赢我就行。” “用你的话说,简单。”韩海笑道。 “真的?……你练过剑?” “嗯。练过几个月,不过和你们练的不大一样。” 安琦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韩海,越看越觉得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根本就不像修习过剑道的人。当然,即使万一他没有扯谎,安琦也绝对有信心将她打败。因为她修习剑道已经八年之久了,绝非韩海的“几个月”可比,而身为剑道社的教习,她的剑术在整个明星大学绝对可以排在前十位。 带着戏弄的心情,安琦领着韩海走进不远处的一块无人练习的空场地。 “你用什么剑?” “竹剑……不过你们这儿大概没有,就用木头的吧!”一下场,面对一脸肃穆的安琦,韩海虽然在心中暗暗点头,不过表面上说话的腔调则变得更加玩世不恭。 安琦将韩海的表情看在眼里,一方面更加笃定韩海没有习练过剑道,另一方面也暗暗生气,她觉得即使是一只癞头蛤蟆的笑也比这家伙的笑要好看得多。于是她打定主意,要在这场比试中要他好看。 “你要不要穿剑衣?我用刺剑。” 韩海立即摇头,这让安琦觉得他根本是不知死活。不过当两人准备好面对面对峙的时候,安琦的手中握的不是刺剑,而是和韩海一样的木剑。这让韩海不免有些疑惑,不过他没问,只是向她握剑的手看了一眼。安琦立即觉察到他的目光,于是道:“我是怕伤了你,所以才用木剑……”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了躬身,意即感谢她的好意。但是看在安琦的眼里,却觉得他的行礼有些古怪,既不像开战前的剑手礼,也不像对女士的礼敬,反而有些轻蔑的意味,让她心中怒气更甚。 安琦做了一个上段式,然后目光锐利地紧盯着韩海。韩海还是随随便便站着,脚下不丁不八,手上没做任何段式,木剑扛在肩上,就像一个卖纸灯笼的小贩。这种轻视的态度简直让安琦忍无可忍。她一紧剑把,蹬地飞身,双手互握之剑凌空斩向韩海,这一招的厉害之处不在于该招式的本身,而在于它的后招。只要韩海稍显退事或打算暂避其锋,安琦的剑就可以在一个大旋身之后,由意想不到的侧方飞速横斩而出,等到韩海发现的时候,想躲就几乎不可能了。这是安琦最拿手的一招,经过千百次的练习之后,其势已变得凌厉之极,并能根据各种突发情况调整剑与身体的角度,已经做到收发由心的程度。看得韩海暗暗点头。 安琦前式刚出,就准备等韩海退避的时候使出后招,韩海的确退避了,但是退避的动作着实出乎安琦的意料之外,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上一个跃身,在她剑式的空隙里腾身而上,半空中一个后仰空翻,手中的木剑奇迹般地出现在安琦的头顶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此时安琦才刚刚收回前一招的余势,感觉到韩海的木剑由头顶上压来,她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韩海的木剑轻轻地落在她的左肩上。 安琦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会败,而且还败得这么惨。原本她以为韩海根本不懂剑道,现在看来,他不但懂,而且比任何人都要精通,因为即使是剑道社的社长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内就将她打败。另一方面,一股怒火也开始充斥她的心胸,韩海明明深通剑道,却偏偏装出一付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或者说他的言语行动根本无法让人相信他深通剑道,所以他摆明了是挖了一个陷阱等人跳进去。安琦觉得自己就是跳进这个陷阱的第一个傻瓜,将来或许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等着,我会再找你比试。”安琦双目圆睁地对韩海道,随后她排开不知何时已经在附近围观的人群,冲了出去。韩海扔下木剑,轻叹了一口气,他开始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那样打击她。刚才他一时忍不住才决定在一招之内打败安琦,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人习练剑道很有问题。可是没想到,安琦落败后的反应会这么大,委实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第一集七仙女第九章天韵萤海 韩海回到家,发现家里竟然没有人,女孩们还没有回来。他的心里没来由地生起一阵空荡荡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足以让他知道自己对她们潜在的感情。他不是一个喜欢欺骗自己的人,所以觉得有必要重视与她们之间的相处。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电话,只听到袁姿在电话那一头哭诉:“我的车抛锚了,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你在哪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在北郊高速路上,天韵自然村附近……”话到这里,忽然传来盲音,韩海连忙回拨,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他打其他女孩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于是,韩海只好匆匆出了家门,打车直奔北郊。 由于有直达北郊的高速路,加上车行甚速,约莫半小时之后,韩海终于赶到了天韵自然村附近。在车灯的照耀下,远远地就看见高速路边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不过没看见袁姿,相反有一辆黑色厢车停在法拉利的不远处。韩海的心突然紧张起来。他飞速下车,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跑去,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他奔跑的样子,铁定会惊得合不拢嘴。因为他每一跨步都有三四米,跑起来就像闪电一样,在他身后几乎能看见虚影。 韩海掠到车旁,发现袁姿并不再车内。他连忙一闪身到了黑色厢车的附近,就在这时,他发现在厢车背面他视线难及的地方,正站着七个笑靥如花的漂亮女孩,她们的笑里分明有着幸福的含义。再傻的人也知道自己被耍了,刹那间韩海就想转身就走。袁姿连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地道:“你跑的速度真快,我看可以拿奥运会冠军。”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韩海的怒气由胸口升到了眉梢。他耸了耸眉,就想骂她们几句。 秋若连忙走上来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们姐妹不是耍你,只是想有一个特别的夜晚……” “这样很特别吗?” 秋若连忙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过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们先去天韵自然村。” “我来开车,否则你们会走错路的。”于梦璇笑道。于是,女孩们推着韩海上了车,于梦璇则单独开着那辆法拉利在前面引路。高速路的前方就有一个出口,车子开出出口,拐了一个弯,然后沿着地势上升盘旋,再从一条笔直向下的小道来到一片庄园式建筑的附近。 “我们到了。”于梦璇从车上站起来,挥舞着手,开心至极地喊道。 “这是什么地方?”韩海警惕地问,他对之前发生在别墅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这里是天韵自然村,梦璇家的别墅。”袁姿笑道。韩海对她之前欺骗显然还余怒未息,所以故意充耳不闻地转过头去。袁姿只好吐了吐舌头,假装怕怕地道:“姐妹们,呆头鹅生气了。”于是众女一阵轰然大笑。韩海有气无处发,只好当作没听见。 走进这片庄园式建筑主屋的正厅,里面的豪华陈设自不待言,这里还有为数不少的佣人,看样子似乎不管有没有人来,他(她)们都得一年四季在这里工作。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于梦璇的家世大概也不比师佩佩差,一句话,都是相当的不平凡。 于梦璇让韩海坐在厅中休息,自己却带着她的姐妹去了楼上的房间。韩海本想趁此机会离开,但是一来数名佣人就站在厅中,众目睽睽之下逃走实在失礼。另一方面他刚才一路看来,这里很是僻静,即使他溜了出去,也搭不到车,他可不想徒步数十里一步一步地走回家,所以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看她们能搞出什么特别的事情来。 大约十分钟过后,一名女佣忽然来请韩海,让他去楼上的房间换衣服。 “为什么要换衣服?”韩海诧异地问。 “您要和小姐们去游萤海,当然要换泳衣了。”女佣笑道。 原来萤海就在这里,韩海终于知道她们所说的“特别的夜晚”的含义了。他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详细讲述了萤海的奇特之处:萤海虽有“海”之名,但其实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湖泊,面积不大,其水却异常纯净,据说这是因为它与一处洁净的地下天然水库相通。萤海的最奇特之处在于每逢夏日夜晚,总有无数的萤火虫在湖面上飞腾,萤光映着湖水,简直就像星星点缀着明朗的夜空一样,构成了一幅人间少有的美丽图景。 韩海一直想游览萤海,可惜萤海并不对外开放,因为据说它原本只是一个小湖泊,毫无奇特之处,后来其地修建了一个高级住宅区(现在看来就是“天韵自然村”),为了扩大水景,就把附近的一个湖泊深挖加宽,可能是无意中挖通了与地下天然水库的通道,其后该湖的水就变得越来越清澈,并在一年之后的夏天,出现了无数的萤火虫,这才有了萤海之名。而因为萤海是属于这片高级住宅区的,人们为了防止它受到污染,所以从不对外开放。 想不到萤海所在的高级住宅区就是这天韵自然村。韩海虽觉诧异,但更多的是欣喜,因为他终于可以一偿心愿了。这一切当然多亏了那七个女孩,韩海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生她们的气了。 不过,眼下他又有些为难地望着女佣。 “我没带泳衣……” 女佣笑了:“我们小姐早就为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韩海心中吃惊不小,想不到她们为自己想得这么周到。当然,在惊讶之余,自然又有些感动,毕竟如果有人能为自己想得这么周到,已经足以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韩海刚刚换好泳衣,就听见有人敲门,于是赶忙匆匆披了一件外衣走出门,随后他就愣住了:于梦璇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身穿淡银色泳衣,披着一条蓝白相间的毛巾,见到韩海换了泳衣之后还披上外衣,似乎觉得很有趣,眼睛骨碌碌地直在韩海身上打转。 “我很好看吗?”韩海没好气地道。 “当然很好看,我原本以为你是有些瘦的,现在看来我错了,应该说健壮得很。不过,你没必要这么保守,去湖边用不着穿外衣,况且现在是夜晚,放心,我们不会偷看你的……” 这几句话可把韩海气得不轻,偏偏韩海又无话反驳,于是只好又转回房间,将外衣脱了,披了一条毛巾出来。 一行人中一男七女,并没有步离主屋,因为主屋后有水道直接通向萤海,所以他们直接从水廊登上一艘木艇,向萤海划去。水道两边都有灯光照射,沿途虽有些曲折,倒也不难穿行自如。七女中只有于梦璇、师佩佩、袁姿三人会划船,她们通力合作,木艇前进得倒也不慢。不过袁姿有些急性子,边划边埋怨木艇的速度太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到萤海。 “为什么不坐汽船?每次都划艇,也太慢了。”袁姿嘟哝道。 于梦璇回过头来笑道:“家里是有游艇的,但是机械的东西都会污染水源,这个水道与萤海相通,我不想破坏那个纯净的地方。如果你觉得累,可以找你的呆头鹅帮忙啊!要知道,男人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袁姿咯咯一笑,道:“你说得对。”话落,也不管韩海会不会划船,就将桨扔给他,道:“现在看你的了。” 与此同时,于梦璇和师佩佩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师佩佩笑道:“某人消极怠工,我们也休息一下。”这个提议得到了七女一致的响应,她们都将目光投向了韩海,想看看这个男人除了有能力与她们七个人一起欢好之外,还有没有能力以一人之力划动这艘木艇。当然,为了严格要求,七女都希望韩海一人划得比于梦璇三人还快。这也应该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韩海在心中暗暗叫苦:原来她们是来找我做苦力的……悔之晚矣! 木桨探入艇后侧的水中,韩海闭上眼睛,仔细地通过木桨体会这里水流流动的规律。刚开始时,木艇前进得很慢,袁姿开始有些担心,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别说是今晚到萤海,明晚能到就算不错了。不过,她这个念头刚刚从心头掠过,木艇前进的速度就陡然加快,仿佛艇上忽然给装了螺旋桨一样。诸女都以惊诧的目光望向韩海,但见他遥望着远处,星目中灼灼生辉,手臂起落之间,带动木桨,由上而下,以优美的弧度作用于水,从动作幅度看来,所用力道似乎不大,然而木艇却能以数倍于平常的速度前进,简直不可思议至极。 七女之中以蒙静最为冷静,苏雯最为博学,她们的目光在韩海身上逡巡了一阵之后,都露出了若有所悟的微笑。 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水域,水面上萤光似天河中的星辰一样,神秘而美丽,朦胧又有些眩目。可是诸女却无暇仔细观看眼前的美景。 袁姿将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韩海,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韩海故做不懂。 “别给我装蒜,你怎么能将船划得那么快?” “我有点蛮力。”韩海耸肩笑道。 袁姿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向他瞪眼道:“骗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练过武,而且是高手。” “我是练过武,早就说过了,不过是不是高手我就不知道了。”韩海避重就轻地道。 袁姿见无法从他口中套出她所需要的答案,只好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故意不看韩海,以示生气。看到这种情况,苏雯忙插话帮腔道:“你不说,就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韩海脸色一紧:“知道什么?” “能使木艇这样飞速前进只有一种可能,你在了解水性的情况下,时刻利用水流的力量,四两拨千斤,这应该是一种类似太极的功夫,正所谓知物性而刚柔并济,事半功倍!” 韩海笑了,却没有说话。不过,女孩们都能看出他的笑容里有几许嘉许之意,显然苏雯说的话即使未能全中,也离答案不远。 苏雯含笑向蒙静点了点头,蒙静理了理额前的发丝,浅浅地一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康心儿立刻道:“二姐,原来是你看出来的。” “不是,是我和小雯一起看出来的。”蒙静连忙解释。话落,她抬起来头,瞥了正在艇尾缓缓划桨的韩海一眼,又道:“正如我们当初所想的,他身上有很多秘密等着我们去探察。” 康心儿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担心地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距离我们比较远,我很想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蒙静小声叹息。 一直静听的秋若突然忍不住道:“你们不用烦恼,拉近距离需要一个过程,看着吧!我一定要他改一改这自大的毛病,本姑娘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起誓。” “大姐,他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了?”蒙静和康心儿齐声诧异地问。 “还没有,不过今天他会承认的。我下定决心了,我们和他之间不能以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维持着,需要正式确定一种关系,就是我们之前说的。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准他推脱。” “大姐,你很少这样急性子的。”康心儿调侃道。 “死丫头,难道你不急吗?” “急,但是大姐你却一付怕他跑了的样子……” “你以为我想这样,好像本姑娘没人要似的,我是因为……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你问静静(蒙静的小名),看她急不急。” 蒙静淡淡地一笑,道:“我无所谓,不过大姐说得对,不能这样拖下去,快刀斩乱麻最好。” “我举脚丫子同意哦……”于梦璇忽然凑上来道,“这几天我总是担心,老爸老妈忽然来突击检查,你们也知道,我妈是医学博士,假如她发现我已经不是处女,肯定会追问,到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这种事也能看得出来?”康心儿满脸惊讶。 “我不清楚,”于梦璇一脸无奈的表情道,“不过老妈言之凿凿,我想应该不是假的。” 秋若立时苦笑道:“原本我以为我的情况最糟,现在看来大家都一样。” 康心儿忙问:“大姐你是说,秋伯伯也要来了?” “他那么忙,哪有时间管我,不过有个比他更大的要来。” “你妈妈?” “不是,是爸爸的妈妈,我的祖母。”众女无言,因为情况比想像中还要严重。老一辈的人经验丰富,秋若是“女孩”还是“女人”,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一集七仙女第十章突击检查 萤海,恰如其名,这里是萤火虫的世界。一平如镜的纯净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星月和无数星星点点的萤光,其景之梦幻美丽已经不是笔墨所能形容。韩海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立刻感觉一股清逸和芬芳直入肺腑,顷刻间,视听之感仿佛也被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上升至一个无比玄妙的层次。韩海能够觉察出自己的心弦已经被振动,因为这确实是值得铭记的一刻。 既然是来游水的,韩海自然不会放过下水的机会,他见女孩们正簇在一起说私话,也不想打扰。于是一个翻身,轻妙地滑入水中。现在正逢夏日,照理入水时应该感觉到清凉,但是这里的水竟然不温不凉,恰到好处,让韩海不得不惊叹造物主妙笔的神奇。 虽然萤海不是很大,但是普通人畅游一个来回也需要两三个小时。但是韩海在水中就像游鱼,简直视水若平地,约莫一个小时就轻轻松松地游了一个来回。当他回到木艇上时,发现七个女孩都没有下水,而是依旧簇在一起说话,对周围的美景视若未见,这让韩海诧异不已。 “你们在讨论什么?”韩海终于忍不住发问,但是没有人回答,韩海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秋若抬起头,正色道:“我们七个姐妹刚刚做出了一个关于我们与你的关系的决定。” 韩海心中一惊,忙道:“慢来!你们的决定既然与我有关,怎么不让我参与?”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们,你应该自我检讨一下,你该不会忘了,几天前那次喝醉酒后对我们七姐妹做的事吧?” “我记得大家都有责任的。” “可是我们发现我们担的责任似乎太大了。”秋若漫不经心地道。 韩海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让步了,如果再让步下去,往下只会任人“宰割”。他一耸剑眉,就想反驳。康心儿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佩佩和梦璇这个月的例假都没有来。” 韩海一愣:“你说什么?” 康心儿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不过韩海却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像兔子赛跑一样,咚咚地跳个不停。 秋若适时正色宣布:“从今天今时开始,韩海你正式成为我们七姐妹的男朋友,不但拥有男朋友的权利,而且还必须履行作为男朋友的义务,也就是说以后你不能朝秦暮楚。你可以反对,不过反对无效。如果你有感想,我们姐妹很愿意听。” 韩海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忍不住咽了几口吐沫,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佩佩和梦璇。” “你问吧。”不知为什么,师佩佩的脸蛋红得简直要发光,即使眼睛再不好的人,也看得出来她现在是羞意难忍。 “我想私下问……”韩海的脸也有些发红。 “现在是在船上,你有问题就当面问,反正这里没有外人。”于梦璇倒很干脆。 “那好,我想问,你和佩佩这个月的……例假是不是还没有来?” 师佩佩嘤咛一声将头埋入了秋若的怀里,于梦旋则似乎下定决心要面对这个问题,虽然满脸羞意,但是竟然没有闪避,而是与韩海目光相对认真地点了点头。 韩海的脸一下子成了关公,然后将头低低地垂下道:“我对你们刚才的决定没有意见。”话落,他竟然往后一仰,头下脚上地栽进了湖里。七个女孩脸色立变,师佩佩、康心儿、于梦璇二话没说,就跳进了湖里。其他女孩则趴在艇边大喊。 跳入水中的三女在附近没有发现韩海,却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黑影在湖面上浮动,由于此时是夜晚,虽有月光和萤光映照,但是仍然看不清楚。 “韩海……”于梦璇放声大叫,声音中透着焦虑。 “我在这儿。”前方浮动的黑影有气无力地答道。 诸女忙赶过去一看,发现韩海竟然平躺在湖面上,仰望着夜空,他手脚不动,竟然不往下沉,情形非常怪异。 “你在做什么?吓死我们了。”师佩佩忍不住轻轻地给他来了一拳。 韩海满脸无奈地道:“我刚才想跳进湖里清醒一下,跳进水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是自杀的好方法,可是随后我又发现自己竟然沉不下去……” “胡扯,你真会骗人……”于梦璇忍不住笑骂。 “他本来就是个骗子。”康心儿帮腔道。 韩海脸上忽起笑意,然后突然抬起身,双手一掀就是一大蓬水落在康心儿头上,同时笑道:“如果我是骗子,我的女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 康心儿虽被水淋了一头,却没有立刻报复,而是有些惊讶地问:“你承认我们是你的女朋友了?” “不承认又能怎么样?连孩子都有了。”韩海一扫之前的无奈情状,轻松地笑道。 “我可没有孩子。”康心儿小声嘟哝道。不过转瞬之后,她又高兴地抬起头来,捧起一蓬水向韩海还以颜色,与此同时,师佩佩和于梦璇也加入战团。而在艇上的秋若四女也将艇划来,准备加入,眼看一场“大战”难免。 忽然周围忽然亮起了明亮的灯光,四面八方有数条船再向这里靠近。韩海和在水中的三女忙登上木艇。刚刚坐定,四条船已经进入了视线可及之处,中间一条船最大,船头站着一个西装笔挺、年约五十的老者,他大声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于梦璇披上毛巾,站起来道:“没什么事,我们在闹着玩,你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话落,她又悄悄地对韩海道:“糟了,他是管家钱伯,我爸爸肯定来搞突击检查。” 老者垂手恭敬地道:“是老爷让我们出来找小姐的……” “你说我爸爸来了?” “是的,老爷刚刚到。” “他不是说一个星期后才来这里度假吗?怎么说来就来……” 老者没有答话,却做了一个请于梦璇上船的手势。于梦璇无奈地点了点头。于是,一男七女留下木艇,匆匆忙忙上了老者的大船,上船之后自有女佣奉上浴袍,伺候周到,这里不再交代。至于木艇就由后面的船将它拖曳回去。大船则一马当先沿原路飞速往回赶。 由侧门上了楼,换好衣服后,于梦璇并没有立即到正厅去见其父,而是召来一个女佣仔细地问了一些问题。随后,她转过头来对其他六女道:“不止我爸爸,还有两个客人,不过你们一定不想见。” 康心儿笑道:“不用猜,其中一个肯定是安明那个讨厌鬼,还有一个是谁?” “顾宇。” 原本还准备下去的诸女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纷纷表示不准备下去,只说让于梦璇代为向其父问安。 此时,韩海走了进来,于是也道:“我也不下去……可不可以?” 这次轮到于梦璇摇头了:“你想都别想。”说完,一把拉起韩海的手就准备下楼,似乎生怕他跑了似的。 康心儿忍不住凑到于梦璇耳边道:“记住……我们只把他借你一会儿。” “稀罕。”话虽出口,不过于梦璇的手却抓得更紧了。 正厅里坐着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中年男子英伟且不怒而威,中年美妇高贵而不失平和,于梦璇和韩海走到楼下的时候,正看见中年男子再向管家钱伯问话。另一边,两位客人则站在附近的家庭式酒吧的吧台边随意品酒,那是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非常俊美,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金边眼镜,唇边挂着自信的微笑,握着酒杯的手势很有绅士风度。不过韩海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觉无法对他抱以好感,因为他的目光太过阴沉,并时有锐利的眼神闪过,隐隐令人有如芒在背之感。另一个年轻男子的长相与前一位相比逊色不少,不过依然算得上俊美,他有一双大手,这引起了韩海的注意。两位客人虽然都在喝酒,不过目光却都倾注于别的事情上,比较俊美的那一位目光总在中年夫妇身上打转,而第二位的目光则一刻也没离开过厅门。见到于梦璇出现,他们的目光都立刻向这边集中,同时向这边走来。 于梦璇边走边偷偷地给韩海介绍道:“坐在那里的是我的爸爸于宗豪和妈妈林玉洁,那边走过来的第一个讨厌鬼叫顾宇,长得漂亮,其实一肚子坏水;第二个讨厌鬼就是安明,他是剑道社的社长,他妹妹安琦你是见过的。”话落,她没迎着顾宇和安明走过去,反而绕了一个弯到中年夫妇的身后,先是咯咯一笑,然后就向林玉洁的怀里扑去。母女俩亲热地拥抱了一下,然后于梦璇刚想拥抱其父于宗豪,于宗豪却抢先道:“你都长这么大了,也不懂礼数,顾宇和安明好呆是头一次到这里来,你怎么不与他们打声招呼,还有,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刚见面就骂人家……”于梦璇气得翘起嘴唇。其母忙将她拉到身边,打圆场道:“你爸是木头,不要理他,先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于梦璇乖顺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韩海拖到父母面前道:“他叫韩海,是我的男朋友。”说到这里,还示威性地望了顾宇和安明一眼。顾宇的眼神中闪过寒光,安明则在一瞬间脸若死灰。 韩海向于梦璇的父母问了好,于宗豪和林玉洁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的身上,于宗豪也暂时将要女儿与另外两位客人打招呼的要求抛在了一边。在于宗豪和林玉洁眼中,韩海外表平平无奇,谈不上英俊,也够不上秀气,更不要说能让人瞧出文武了,他目光清澈如水,气度沉稳,不但是外表,其气质似乎也与顾宇和安明不同,缺乏年轻人应有的锋芒,而是趋向内敛。于梦璇的父亲面无表情,母亲林玉洁却在打量之下暗暗点头。 在于宗豪发表意见之前,梦璇的母亲林玉洁首先说话了,但是却不是对韩海说的,而是对于梦璇说的:“你跟我到楼上来,我有些东西给你。”给东西是假,母女俩有体己话要说是真,当然林玉洁也很可能是想见见没有下楼的其他六个女孩。于梦璇没有反对,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这样,母女俩拉着手去了楼上,而留下韩海一个人独自面对着一声不吭的于宗豪,心里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于宗豪没有将顾宇和安明介绍给韩海,而是将他们晾在了一边。他的目光一刻也没从韩海身上移开,弄得韩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过好在韩海在决定接纳七个女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虽然心中直打鼓,脸色却很平静。 “你与梦璇认识多久了?”于宗豪终于说话了。 “四五天。”韩海老实地回答。 “四五天!?”于宗豪的脊背离开了沙发的靠背,声音提高了不少。显然他为女儿如此闪电般地交上一个男朋友感到吃惊。 “你也在明星大学读书?” “不,我在光华大学读二年级。” “你和梦璇怎么认识的?” “我的脚踏车丢了,碰巧梦璇看到了,所以我请她吃了一顿饭……” “脚踏车?你喜欢骑脚踏车做运动?” “不是,我平常都骑脚踏车的……” 于宗豪的脸冷了下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顾宇则露出满脸鄙视的表情,他的神情跟遇到叫花子时没什么两样。韩海虽然心中暗暗叫苦,不过神色倒很自然。这让于宗豪不禁有些诧异。 “已经太晚了,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就叫司机送你回去。”于宗豪沉吟了片刻后对韩海道。韩海未表异议地点了点头。 林玉洁与其他六个女孩见过之后,将于梦璇叫进了另一个房间,脸色忽然变得严厉起来,问道:“梦璇,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与他已经有了性关系?” 于梦璇心道:惨了! 不过,既然母亲已经问起,于梦璇也不打算再隐瞒,于是就将遇到韩海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母亲听,甚至连在别墅发生的事情也详细地说了,连最后录像带的事情也没落下。 林玉洁脸上不时闪过惊容,显然这件事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这么说,连佩佩她们都跟你一样?你们还打算八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林玉洁竭力压下心中的惊疑和不安。 “是的。” “这怎么可能?别说是普通人不可能过这样的生活,想想你们的身份,这件事你们也决定得太离谱了。” 于梦璇扑进母亲的怀里,以坚定的声音道:“我们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更改了,妈,你应该支持我。” “可是……你爸不会同意的。” 于梦璇抬起头来,目光中闪烁着坚毅之色,道:“是你们要求我选定一个男朋友就不能更改的,现在我做到了,如果你们反对,那我也没有办法。” 林玉洁仔细地看着女儿的神色,确定她确实很认真之后,长叹一声道:“既然这样,这件事迟些再说,我们还是来谈一谈他,我想知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于梦璇一愕,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我只知道他叫韩海,似乎什么都懂,而且读书过目不忘,这一点连佩佩和小雯都自叹不如。他整天骑着一辆黑色脚踏车,似乎很穷,其实身上带着金卡,而且一个人住着一间很大的房子。他应该练过武,我见过他背着球场将篮球扔进对面的篮筐里,刚才他以一人之力划艇,竟然比我们三个人划得还要快上几倍……” “他有这么神秘?”林玉洁看到女儿说到韩海时脸上露出的幸福之色,终于可以确定她刚才告诉自己的确是事实。 于梦璇使劲地点头:“他确实有些神秘,所以我一直对他很好奇,我们查过他的来历,却一直查不到。” “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有你们这几个大小姐查不出根底的人?” 于梦璇无奈地道:“事实是我们几个人确实查不到。” “哦?这就奇怪了。”林玉洁说到这里,忽有所悟,她忽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他姓韩?来历很神秘?练过武?你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么功夫?” 于梦璇呆呆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样问。 “那就错不了了,他应该是韩家的小少爷。” “妈,你在说什么?”于梦璇打断了林玉洁的喃喃自语。林玉洁笑了,这一次是放心的笑。 “梦璇,还记得吗?你五岁的时候妈妈曾带你去过名叫‘千年山庄’的地方做客,那里有成片成片的老房子,那里的人也都姓韩……” “有点印象,我听爸爸说过,那儿的房子有些已经具备上千年的历史,老得都可以送进千年博物馆了……” “那就是千年世家韩家的家宅,我想韩海应该就是韩家的小少爷。” “他们之间只是因为姓韩就能联系在一起?” “我还有别的证据,因为大约一年半以前,韩家就传出消息说他们的小少爷出走,那时候正好是年末,而第二年,正逢韩海进入光华大学就读,这不是很巧吗?” 于梦璇脸上闪过欣喜之色,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玉洁也笑了,同时问道:“相信妈妈的话了?” 于梦璇使劲地点头,跟着喃喃道:“终于让我逮到了,看你以后怎么隐瞒?”而此时正被管家钱伯送上车的韩海忍不住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感冒了?应该不是! 第一集七仙女第十一章半路施援 被于梦璇的父亲“扫地出门”的韩海并未做出任何激烈的举动,管家钱伯从他脸上甚至找不到任何愤怒的迹象,这让他不禁暗暗称奇。因为依照经验(原则上是参照电视剧的情节),这个年轻人要么灰溜溜地离开,要么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愤而离去(决不会接受这家的施舍,包括坐车),以抗议资本家的嫌贫爱富。可是事实上,韩海不但从容地走出了门,而且还在钱伯的相送下上了车,并且微笑着与司机——一个矮个儿胖子打了声招呼,好像根本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管家钱伯觉得他若不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就是必有仗恃。总之,他觉得韩海很不简单。就这样,车子开出了老远,管家钱伯还站在原地,脑海里尽是韩海那张神态自若的笑脸。 于梦璇兴冲冲地跑下楼梯,想找韩海“逼供”,可见到的却是父亲冷肃着脸坐在沙发上。顾宇和安明含笑迎了过来。 顾宇边走边笑道:“梦璇,我今天特地抽出时间随伯父到这里来看你,你怎么也不招待招待我?” 于梦璇对他视如未见,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到父亲身边,颤声问道:“爸爸,韩海呢?他去哪儿了?” “我让司机送他回去了,你以后最好少与他见面。” “为什么?”心痛之下,于梦璇的眼泪几乎忍不住要掉下来。 “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我?那你认为他们就配得上我?”于梦璇指着顾宇和安明几乎吼起来,而眼眶中早已蕴聚的珠泪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其母林玉洁闻声赶来,一把将于梦璇揽进怀里,连声道:“不要怕,不要怕……妈妈支持你。” 于宗豪转身站起来,脸色冷峻地道:“不管谁支持,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 林玉洁显然并不怕丈夫,所以她神色平和地望向于宗豪,问道:“你反对他们在一起,是不是因为韩海没有钱?” “不错。”于宗豪倒答得很干脆,“我不要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来来去去只能骑脚踏车。” 林玉洁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 “这么说,你也同意?”于宗豪脸色略缓,显然他仍然重视妻子的意思。 “我是同意……同意你这句话,所以我要带梦璇走。” 于宗豪一愣:“为什么?” “你大概忘了,三十年前,你也是一个穷小子——比现在的韩海还穷。” 于宗豪的脸孔一下子胀红起来,而此时林玉洁已经吩咐司机备车,显然铁定了心要带女儿离开。面对这一切,于宗豪偏偏无法阻止,因为平日里的林玉洁就很独立自主,于宗豪想要她留下,就必须低头。可是一来于宗豪根本不愿意,二来当着顾宇和安明的面,他根本就低不下头去。所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林玉洁带着于梦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要不要去追伯母回来?”安明小心地问。 “用不着……她们最好永远别回来。”于宗豪此时简直就像一只咆哮的狮子。安明碰了一个钉子,只好退了回来,然后以目光示意顾宇一同去劝说,但是顾宇却微微摇头,随后他的唇边显出了一丝阴森的冷笑。 午夜,星月当空,车行于高速路上,前后空旷,空气分外怡爽。韩海将车窗打开,探出头仰望辽阔的星空,忍不住发出赞叹:“想不到这里的夜晚这么漂亮。” 出于好奇,胖子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因为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赞叹还是旨在发泄情绪。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韩海忽然惊呼道:“小心,前面有人……” 胖子司机反应非常快,头也没回,就猛踩刹车,车子在轮胎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里迅速停了下来,还好,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不过,韩海却突然打开车门,窜了出去。一闪就不见了,胖子司机只听到半空中传来他的声音:“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谢谢你了。” 余音荡漾,但人已渺渺。胖子司机觉得非常奇怪,不过韩海已经走了,他又不便于询问,只好将疑惑压下,将车发动,继续往前开。高速路上双向车道分开,不能随便拐弯,所以胖子司机准备将车开到前面的出口拐弯。车子刚开出出口,后面忽然有数辆车跟了上来,胖子司机看出是于家的车,遂把车停了下来。身后的车迅速就近靠停,中间的厢车里匆匆走出一位美妇和七个满脸焦急的女孩,正是林玉洁和于梦璇、师佩佩诸女,她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保镖模样的汉子。胖子司机连忙从车中走出来。 “韩海呢?”还没有走近,于梦璇就大声询问。 胖子司机嗫嚅道:“他刚才下车了……” “后面那一段是高速公路,他下车干什么?”林玉洁觉得很奇怪。 “我也不知道,刚才路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然后他就突然不见了,我只听到他对我说,送到那里就可以了,要我先回去。” “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说清楚。” “刚才韩先生突然打开车窗,说这里的夜晚很漂亮,我以为他心情不好,所以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就在这时,他突然大声对我说,前面有人。我没回头就踩了刹车。当我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前面根本没有人,然后再转头看,韩先生已经不见了。” 听到这里,胖子司机偷眼看了一下林玉洁凝重的表情,越发觉得自己犯了过错,简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不过,林玉洁没有责怪他,而是立即吩咐身后的保镖回头找人。之后,她转过头来对七个女孩道:“我先送你们回去吧!你们都说韩海练过武,他不会有事的。” 女孩们不约而同地摇头。于梦璇则几乎要哭出来:“他的心情肯定不好,又发生了这种意外,说不定他已经出事了。”其他六个女孩也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担心,弄得林玉洁也几乎没了主意。最好还是蒙静和身为大姐的秋若最为冷静,她们将师佩佩拉到一旁。 “佩佩,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确定他现在在哪儿。” 师佩佩压下心中的慌乱,道:“可惜我没把追踪器装在他身上,否则就能立刻找到他。” 蒙静连忙提醒道:“追踪一个人不一定要追踪器的,如果他身上有特别的标志物或者某些带讯号的东西应该也可以。” 师佩佩眼前一亮,随后激动地吻了蒙静一口道:“二姐,还是你最冷静。韩海身上应该带了手机,我立即打电话,让公司用卫星追踪信号来源。” 说完,她就立即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到畅游科技集团总部卫星控制部门,值班经理突然听到老总来电布置任务,立刻精神振奋…… 五分钟后,师佩佩的眼睛再次一亮,她以激动的声音对身边正在焦急等待的人道:“找到了,他在距离这里三公里处,卫星画面显示,他正在与人交手。” 于梦璇忙道:“我们快去。”师佩佩点了点头,于是众人立即上车,依据师佩佩手机上显示的信号来源(我们不必惊讶师佩佩的手机怎么会有这种功能,因为它是畅游科技最尖端的科技产品,能与自家的卫星接通也不奇怪),飞速向前赶。 韩海在车内确实看到了前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而是五个,一前四后五个黑影从高速公路的下面跃上来,一晃身又消失于高速公路另一边的黑暗里。不过只这一瞬间,已经足够韩海将这五个人情况看得很清楚了。前面那个人头上包着一块时下流行的薄头巾,身形玲珑,显然是个女的,不过她浑身是血,脚步不稳,显然受伤不轻。追赶她的四个人都是壮硕的男子,手中亮着雪亮的长刀,身手矫健。显然,韩海看到了一起追杀。在刹那间,韩海根本就没有犹豫,就已经决定要插手这件事。 以强凌弱已经大不应该,更何况是四个男的杀一个女的,更让韩海看不过去。所以几乎就在胖子司机停车的瞬间,韩海已经追了出去。 大约追出了两公里,来到一处青草坡上,前面的女子已经无力再向前跑了,不得不喘息着回过头来面对敌人。她的兵器显然已经丢了,所以只能赤手空拳地摆出架势。其后追来的四个杀手迅速将她包围了起来。 “交出磁碟,免你一死。”为首的杀手冷喝道。 女子发出一声惨笑,笑容在她布满血污的脸上显现出来,倍添阴森恐怖的气息。 “磁碟的确在我身上,有本事就来拿。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果你们没拿到磁碟,回去交差时还可能活命,如果拿到了,回去反而只有死路一条。” “少说废话。”为首的杀手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向其他人发出手势,四个杀手同时扬刀向前挺进。 “住手。”声到人到,杀手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女子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韩海。 韩海站定后,背手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纠纷,总之不能私下仇杀,有事可以找律师或者直接去警局。” 杀手们齐声冷笑,为首的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还想做英雄……” “到上帝面前去教训人吧……”话到这里,他一马当先扑了过来,同时长刀一声不响地向韩海当胸就刺,其余三个杀手则扑向了受伤的女子。 待到刀尖距离胸口只有一两寸的时候,韩海才晃身躲过,随后顺势前倾抬膝,对手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顶中腹部,立时惨叫一声,整个人飞离地面仰跌出去。围攻女子的三个杀手见到这种情况,脸色大变,于是连忙分出两个人来阻韩海。韩海一边观察女子那边的情况,一边迎过去,出拳如风,两名杀手的刀还没有扬起来,韩海已经近身,给了每人一拳一腿,转眼间将他们打倒在地。最后一个杀手见到情况糟糕,脸色立时变得凶凌,干脆将刀向韩海扔过来,在韩海晃身躲避的时候,他探手入怀掏出了一把枪。眼看就要开枪的时候,他忽然闷哼一声,丢下枪捧住手腕,原来韩海早在手中准备了几枚小石子,正是为了防止这些杀手突然发难。这个杀手拔枪的时候,韩海以暗器手法射出了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射中了杀手的手腕,入肉达三分,血流不止,痛得杀手只能立即丢下枪。 韩海从杀手们的怀中收出枪,看也不看就使劲一拧,然后扔在地上。 “你们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韩海对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的杀手们冷喝道。四个杀手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逃走。有个杀手逃走时还想捡起枪,却发现枪管像扭麻花似的变成了S形,刹那间他惊骇极了,赶紧忍痛起身拔腿就跑,四个杀手中就属他跑得最快,这时候只恨自己不是四脚动物,要不然也可以多两条腿跑路。 韩海转过身,本想向受伤的女子问一问事情的经过,却没想女子早已歪倒在地上。韩海一惊,连忙走过去,一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再探手把脉,才明了原来她失血过多。当务之急就是立即要止住流血,处理好伤口,以防感染。现在送她进医院显然是来不及了,韩海只好亲自动手处理。 他将她上身的衣服撕开,发现其整个上身都是血迹,背上有数处刀伤,有些猩红的血肉整个地翻了起来。伤口还在流血,韩海默运指力在她背上连点了数下,流血立刻就被止住了。韩海取出两个随身带的小药瓶,从其中一个药瓶中倒出一粒药丸纳入她的口中,从另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用手研碎撒在她的伤口上,然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几根布条替她包扎好。随后他还把她处理了腿上的两刀比较轻的伤口。整个过程中,韩海将全副心力放在挽救女子的生命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数十米外正有人向这里赶来。 当一切处理好之后,韩海为女子盖上外衣,然后将她抱起来,准备送她去医院。当他转过身来时,却看见林玉洁带着于梦璇、师佩佩等七女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们的脸上都布满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韩海对她们笑了笑,道:“谁能借我一辆车?我想赶快送她去医院。”七女都没有说话,却一起拥了过来,于梦璇从身后抱住韩海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韩海回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道:“还没有得到你爸爸的认可,我怎么敢出事?” 于梦璇与他目光相对,见他滑稽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韩海顾不得再与其他六个女孩说话,立即让于梦璇带路去停车的地方,然后马不停蹄地将受伤的女子送去医院。 第一集七仙女第十二章惊秘 由于女子的伤势已经被韩海稳定下来,加之于梦璇的母亲林玉洁作了指示,他们干脆直接将伤者送进了城里最大的私人医院玉洁医院,这家医院是以林玉洁的名字命名的,同时也是林玉洁名下的产业。 等到将受伤的女子送进手术室,已经凌晨两点了。 医院各科首脑听到董事长林玉洁驾临,立刻带领大队人马将蜂拥而来,但是林玉洁只是吩咐他们好好医治正在做手术的女子,就把他们撇在了一边,然后将韩海叫到一旁,虽没有多做吩咐,但也要他好好照顾于梦璇,随后她又将于梦璇叫来,又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望着林玉洁在保镖的护卫下匆匆离去的背影,韩海忍不住问于梦璇:“你妈妈为什么这么着急?” 于梦璇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妈妈和爸爸闹翻了,所以着急去告状。” “上哪儿告状?” “到我爷爷那儿,这是我妈的绝招,我一直很想学,可惜我太笨了,一直没学会。”说到这里,于梦璇望着韩海吃吃地笑了起来。韩海当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头。 “好了,韩家小少爷,你们亲热完了没有?如果亲热完了,我们也该回家啦!”师佩佩走过来以调侃的语气说道。 听了师佩佩对自己的称呼,韩海的脸色立刻显得有些不自然:“你刚才叫我什么?” “韩家小少爷,”师佩佩笑道,“你还想对我们隐瞒吗?” 韩海苦笑了一声,道:“你怎么会查到的?” 师佩佩得意地玩弄起耳边的发丝,道:“我只是得到一点消息,然后综合各方面的情况猜的,想不到竟然蒙对了。” 韩海再次发出一声苦笑,道:“我本来就没想隐瞒,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猜得出来。” “不是佩佩猜到的,是我妈猜到的。”于梦璇突然忍不住道。 师佩佩上前拉住于梦璇的手,笑道:“不管是谁猜的,总之回去之后要好好审审他。” “佩佩说得对。”秋若也上来帮腔,康心儿更是高举双手表示赞成。 韩海无奈地道:“我看你们不像女孩,简直就像一群母老虎。” 袁姿扮了鬼脸,道:“如果你能说实话,我们多做几次母老虎也是值得的。”话落,自己倒先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等女孩们都笑够了,韩海才正色道:“你们先回去,我要等她做完手术,看能不能问她几个问题。”他指的自然是已经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位受伤的女子。 “这里有医生护士照顾她,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师佩佩道。 于梦璇也道:“是啊!这是我妈妈开的医院,你就放心吧!” 韩海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她身上藏着一些重要的秘密,而且现在她也很需要帮助,所以我想等她醒来问她一些问题,我明天没有课,加上篮球队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想就在这里等。你们今天也累了,明天还有课,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你不累吗?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关系?”于梦璇对韩海就这样将她们打发回去显得很不乐意。 师佩佩眼中则闪过一丝疑惑,忍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韩海道:“你是不是认识她?” 韩海笑了,师佩佩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所谓“关己则乱”,她没想到自己也会问出这种傻问题。问出问题后,她就立刻感到后悔了。好在韩海也不介意,笑过之后就摇头道:“我以前从没见过她,我和她又怎么会认识呢?刚才已经对我说过了,我可不想做一个撒谎的坏孩子。”听到韩海说得这么诚恳,师佩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后大家都笑了。 “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秋若以大姐的身份首先表态。其他女孩也没有表示异议。于梦璇临走之前,还让护士长为韩海准备一间休息室。护士长二话没说,立刻就带人去准备了。而由于于梦璇对他的态度,韩海隐约觉得那些医生以及护士望着自己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医院的几个首脑甚至直到于梦璇离开了还在他身后转悠,这让韩海真是哭笑不得。 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做完了,主治医生立刻向韩海表示手术做得非常成功,让他不必担心。韩海心道:她的伤势早被我控制住了,如果手术还做不成功,这家医院早该关门了。不过表面上他当然不能说出想法,所以还是向医生表示了谢意。然后跟随护士来到那名女子的病房。 让韩海想不到的,是病房简直宽大得过分,而且陈设豪华,毫不逊色于星级宾馆的套房。这简直不是在住院,而是在度假。韩海的脑海里刹那间掠过这样的念头。 护士长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她似乎知道韩海有话要与病人交谈,所以安置妥当之后,立刻带着护士们离开了。韩海终于可以放松心情地坐进一边舒适的沙发里,静静地等待病人从因麻醉而导致的昏迷中醒来。 坐等无事之际,韩海开始细细打量躺在床上的这位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女子。她大概二十出头,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眉毛不似普通女子的柳叶形状,而是挺直若剑,这使她的眼眶看起来很狭长,再加上相对较薄的嘴唇,使其整个脸形的清秀神韵里突然加入了狠厉的元素,显出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韩海忽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好奇,很想知道她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从她之前与杀手的对话中,韩海大略可以猜出她的一些背景,甚至他已经从其气质中找到了足以验证那些猜测的某些特点。她很可能也是一名杀手,韩海几乎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她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是试图立即将自己保护起来,所以她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撑在床上想坐起身,可是身上的伤口刚刚缝合,稍一牵动就是火辣辣的疼痛,她的脸就迅即变得苍白起来。 韩海连忙走过去,按住她道:“你刚刚做完手术,现在必须休息。” “我不能休息,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她吃力地道,同时挡开韩海的手。 “你现在不能动,以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能走出医院?”韩海按住了她的肩头。 她抬起头,目光中闪过坚毅之色,道:“如果我现在不走出去,很快我就会死在这里。” “你好好休息,怎么会死呢?” “你不懂,有人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你大可以放心,这是一家私人医院,保安严密,陌生人不可能擅闯进来。即使他们敢闯进来,还有我呢。” “你保护不了我。”话落她不顾韩海的阻止,毅然拔掉了右手上正在打点滴的针头,接着就想起身走出去。但是刚走两步,就被韩海从后面点倒了。韩海将她抱上病床,温言安慰道:“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现在走出去,我怕你没走出医院大门,就已经没命了。”随后韩海将护士叫进来,让护士给她重新打点滴。 护士离开之后,韩海在她身上又点了两下,随后在她肩上迅速揉动了两圈,顷刻之后,她就感觉到身体恢复了知觉,又能活动了。 “也许你说得对,你真能我。”她怔怔地注视着韩海道。片刻后,她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韩海。你呢?” “我很早就习惯不用名字,不过总该让你知道一个称呼,就叫我颜玫。” “是真名?” “大概是吧!不过没有身份证明,因为现在我是什么身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追杀你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颜玫迟疑了一下,然后紧盯着韩海的眼睛问:“你想知道?” “是的。” “但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何必管这种闲事?” 韩海笑了:“如果人命关天的事情也是小事,世界上大概就没有大事了。”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之前,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 “你说。” “你去找元汇银行的总裁袁嘉生,告诉他有一份银行内部商业间谍的名单在我的手里,让他拿两百万美金来买。如果他问起名单的来源,你就告诉他是从富商黄国栋家里偷出来的。” 韩海立时神情震动,因为他听过黄国栋这个名字,从一个月前开始,这个名字就频频出现在报纸上。黄国栋是个拥有亿万家财的富商,所从事的行业是金融投资。但是在一个月之前,他却突然被人离奇地枪杀了,据说杀人者手法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痕迹,警方推测出手的人应该是一个职业杀手。由于警方一直无法侦破这个案子,导致各大报纸纷纷撰文推测枪杀内幕,所以韩海才对他知道得这么详细。此时一听颜玫提起黄国栋,韩海就觉得黄国栋的死可能与颜玫有关。他甚至在内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颜玫很可能就是枪杀黄国栋的那个杀手,而枪杀黄国栋的原因就是为了那份名单。 颜玫一直观察着韩海的表情,见到他脸色有些异样,立即道:“你觉得黄国栋是我杀的。” 韩海不置可否地望向颜玫,不过他的眼神已经给了颜玫答案。 颜玫微笑了一下,充满自嘲的意味:“你猜得没错,他是我杀的,不过他该死。” “他为什么该死?” “你不需要知道,”颜玫脸色转冷,“你只要回答,帮我还是不帮?” 韩海颇觉为难,他既想知道迷雾后面的答案,又觉得帮助颜玫类似于助纣为虐。不过,他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必这么麻烦,我给你两百万美金,你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把名单交给我。” 颜玫惊愕地注视着韩海,确定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之后,竟然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的钱,而且那份名单对你毫无用处,你只要帮去找袁嘉生,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其实你不必插手这件事,更不必知道事情的经过,你这样不惜代价地寻根问底,究竟是为什么?” 韩海耸了耸肩道:“好奇,也想找点事做。” “你很闲吗?” “不闲,不过有时做一百件事情也不如做一件事情来得有趣。” “不知死活……”颜玫毫不留情地冷斥,韩海却笑了,他忽然觉得颜玫虽然有些冷血,但还不算是一个坏人,既然他说黄国栋该死,那么可能是真有其事。韩海觉得不妨相信她一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纯粹是韩海一相情愿的想法,换作其他人,即使心肠再好,都会觉得这是一趟祸事,避之都惟恐不及。韩海这样做,可能只说明一点,那就是他有所仗恃且艺高人胆大。 “好,我答应帮你去找袁嘉生。”韩海做出了承诺。 刚说到这里,忽然有人敲门,韩海开门一看,只见一名甜腻可人的护士拖着药盘站在门外。 “先生,我是来给病人打消炎针的。”护士甜甜地道。韩海点了点头。护士立即含笑走了进来。她将药盘放在病床前的架子上,然后开始熟练地取药操作。一切准备之后,她转过身来,对颜玫笑了笑,就准备给她打针。 就在这时,韩海忽然喝道:“慢着!” “先生,有什么事吗?”护士转过身来镇静地对韩海笑道。 “你走吧!”韩海挥了挥手道,“她不需要打针。” “这是医生规定的,怎么能不打呢?”护士显然很敬业。 韩海脸上的表情突冷,道:“我说不用打就不用打,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可是……”护士拿着针头竟然开始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韩海微微叹息一声,道:“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吗?你身上隐藏着杀意,尤其是举起针头的时候更是杀气腾腾,这不是一个护士小姐应该有的,你走吧!” 护士脸色整个地变了,她突然扬起针头就向韩海刺来,却被韩海兜手一抓就抓住了手腕。护士见挣脱不了韩海的掌握,干脆顶膝直攻韩海的小腹,与此同时,空闲的另一手突然掣出了一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着韩海的胸口当胸就刺。韩海以膝盖顶膝挡住了下面的攻击,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在她的手腕上一敲,护士立刻如触电一般地立刻丢下了匕首。韩海则顺势放开了她,女子忙不迭地退后。等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却看到韩海握着一柄袖珍手枪对着自己,而那柄袖珍手枪正是她事先绑在大腿上的。 “你走吧!我不想伤人。”韩海冷冷地道。诸般巧计都不能得手,冒充护士的杀手只好铁青着脸夺门而去。 躺在病床上的颜玫此时忽然笑道:“我现在开始相信,你有能力保护我。” 第一集七仙女第十三章勒索岳父 既然已经有杀手在医院现身,医院已经谈不上安全。韩海有心将颜玫转移出去,偏偏又觉得无处转移。本来他的家是唯一可去之处,但是现在已经被七个女孩占满了,如要腾出一块给病人休息的地方实在困难,况且他的家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最后还是颜玫自己拿了主意,她让韩海将她送到东郊荒野的一栋旧房子里,那里曾一度是她的藏身之所。别无选择之下,韩海只好同意。 依照颜玫的要求,他们直到夜晚才悄悄溜出医院,走的不是大门,而是医院的紧急疏散通道,然后再坐车去汽车租赁站,中途还换乘了另一辆车,确信没有人跟踪后,最后才由韩海用租来的汽车送颜玫去东郊。颜玫如此小心谨慎,让韩海不免暗自叹服:一个年轻女子要遭遇了多少血的教训才能磨练出如此时刻提防、步步小心的意志来,这个过程怕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有了这样的念头,韩海更坚定了帮颜玫一把的决心。 东郊的旧房子靠近一片荒林,附近是连绵的长满低矮灌木的山坡,地势非常隐秘。韩海将颜玫送达目的地后,没多作停留,就立刻赶回了城里,因为他已经答应颜玫联络袁嘉生,所以与其无意义地呆在颜玫身边保护她,不如立刻着手这件事情,越尽快办好,颜玫就越少一分危险。 韩海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屋里的七个女孩都还没有入睡。见他回来,立刻拉着他连问了一大堆问题,一半是关于韩海自身的,一半是关于颜玫的,虽然女孩们在表面上对韩海如此照顾颜玫都表现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但从她们的问题中,韩海觉得她们其实还是很在意的。韩海真不知道这应该被列作幸福还是苦恼。对于他来自的那个古老的家族(千年韩家),他用了一句话来概括:“那是个被箍了铁环的地方!”随后,无论诸女怎么问,他对此都再不发一言。相反,女孩们问到颜玫的事情,他回答得很干脆,由于问题太多,他干脆将整件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连颜玫要他做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说到这里,苏雯突然张大了嘴,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你要去找袁……嘉生?还要用一份名单换取两百万美金?你知不知道……” 袁姿突然拉住了苏雯,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然后道:“韩海的感觉或许是对的,颜玫手里的确有一份银行内部商业间谍的名单,她还可能牵扯着一个很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就是针对袁……嘉生的,我们可以暂且相信颜玫说的话。只要袁嘉生肯付钱,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韩海连忙对袁姿抱以感激的微笑,毕竟她是第一个对他表示支持的人。袁姿也笑了,不过却让韩海觉得奇怪,她的笑容既有些古怪,又似乎包含了一些担忧的成分,总之是很复杂的笑容。 “既然姿姿(袁姿的小名)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苏雯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这让韩海心中疑云顿起,因为苏雯话中的意思好像在说,袁嘉生和袁姿有莫大关系,这件事与袁姿的切身利益有关。所以既然袁姿同意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惜,这个念头只是从韩海思域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 此时,袁姿忽然道:“韩海,你可能不知道,要见袁嘉生可不容易,提前一个月预约都不一定能见到……” “你怎么知道?” “……报纸上看到的。” “报纸上写的总是很夸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去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我有绝招,一定能见到他。” 袁姿眼中忽然闪过俏皮之色,道:“不如这样,我明天刚好有空,就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见见袁嘉生……不知道他最近又胖了几磅?”话到最后已经很小声了,韩海也没有仔细听。 韩海忙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 “这是我答应颜玫做的事,与你无关,如果有什么差池,也由我一个人承担,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袁姿笑了:“只是见一个富翁,怎么会有危险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Daddy和袁嘉生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我有办法让你堂堂正正地见到袁嘉生,那样也省得你冒险了。” 韩海还有些犹豫。秋若古怪地笑道:“韩海,姿姿既然有办法帮你,你就试一试,省得再想别的办法了。这件事本身又没有危险,我看就这样定了。”话落,其他人也开始帮腔,迫得韩海只好同意。不过他看七个女孩的表情都有些古怪,总不免心中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元汇银行总部坐落于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总部大厦是一座雄伟的三塔连体建筑。三塔其实是三座高层建筑,它们成三角形分立三个方向,中间有纲梁空廊相通。这里还以塔划分为ABC三区。AB两区是日常办公场所,C区则是整个元汇银行的中枢所在地,董事长办公室就设在这个区。 袁姿将韩海直接领到了C区,一路上竟然通行无阻,这让韩海暗暗觉得奇怪,那些保安明明见到他们开车横冲直撞地进了C区的停车场,但硬是没拦着。下车之后,韩海忍不住将这个疑问告诉了袁姿,袁姿只是一扬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认识本姑娘的车。” “这么说,你经常到这儿来?” “不经常,一个月也就来个一两次,心情不好的话那就免谈了。” 韩海有点糊涂了,袁姿似乎很熟悉这里,但是偏偏又表现出一付并不是很熟的样子,让他搞不懂。 “不要再想啦!我们快进去吧!迟一些的话颜玫可能就被人发现了。”袁姿干脆挽住韩海的手臂,连拖加拽地将他带进了C区大厦。一走进大厦,韩海发现无论是门卫,还是迎宾台后的迎宾小姐都似乎神情一震,坐着的立刻站了起来,东张西望的立刻变成了目不斜视。就在这时,电梯门处忽然快步走过来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小姐,她走到袁姿和韩海面前恭敬地道:“小姐,先生,董事长请你们上去。” 韩海心中一震:袁嘉生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来? 袁姿可不像韩海这样想这么多,她直接点了点头,似乎这是理所当然。 电梯上到三十八楼,秘书将他们直接带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然后推开门让他们进去。韩海带着疑惑的表情走了进去,发现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人,韩海觉得整件事简直太诡异了。按照常理,既然他们不是客户,袁嘉生即使准备与他们见面,也应该让秘书带他们进会客室,怎么也不会选择在他的办公室里见面,而且更离谱的是袁嘉生的办公室里竟然空无一人。 袁姿进了这个办公室,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竟然大模大样地往办公桌后面的那张董事长专用椅上一坐。韩海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他试图劝袁姿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但袁姿就是不肯。韩海无奈,只好任由她坐下去。他心想:袁姿的父亲既然与袁嘉生认识,那么袁姿这样做,袁嘉生或许根本就不介意。这样想着,他也就释然了。 如此等了约两分钟,袁嘉生还没有出现。袁姿突然发起了脾气,对着播话器吼道:“叫他快点,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话落,韩海只听室外立刻响起了脚步声,有人未进门就笑道:“宝贝,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Daddy现在不是来了吗?”门开处,一个胖得跟肉球似的中年男人边走边笑道。 袁嘉生?没错,韩海在报纸上见过他的半身照,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胖,看上去简直像一座肉山。另外,袁嘉生报出了与袁姿的关系,这一点并没有让韩海太过惊讶,事实上,就在袁姿对着播话器发脾气的时候,韩海的脑海里忽起灵光,联合前后种种异状,已经猜出了袁姿可能是袁嘉生的女儿。这是最好的解释,也是唯一的解释。 韩海在打量袁嘉生的同时,袁嘉生也在打量韩海。眼前这个年轻人表面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似乎配不上其女,但是袁嘉生却觉得他很不一般,尤其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深邃中显露出的真诚,让人一看就觉得非常舒服,再就是他的气质看上去不文不武,其实又是文武兼备,柔绵中不失刚劲,备显洒脱,这也让袁嘉生暗暗点头,心中颇喜:女儿捡到了一个宝——眼光真是不赖! 两个男人互相打量之前,袁姿就一直在观察韩海的表情,当她看到韩海并未露出太过明显的惊讶情状时,她觉得很失望,因为今天的见面是她昨晚精心布置好的,却没想到效果这么差。 “你早就知道他是我Daddy?”袁姿快步走到韩海面前,不服气地问。 韩海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袁嘉生,耸了耸肩,笑道:“我不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我哪有?” “你有。其实之前就有很多破绽,都怪我太笨了,竟然没想到,直到你刚才发脾气,我才突然恍然大悟。” 袁姿对韩海不依不饶的样子看在袁嘉生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袁姿这才意识父亲就在自己身后,忍不住双颊生晕,叱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韩海见到袁嘉生笑得“肉山直颤”的样子,加上看到袁姿此时懊恼的可爱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许笑!”袁姿使劲躲脚道。然后他转过头来对韩海凶巴巴地道:“你不办正事,只管笑吧!假如颜玫出了事,看你怎么办?!” 韩海一怔,赶忙收起笑容。袁嘉生也随后收起了笑容,然后对袁姿道:“你不给介绍一下吗?” 袁姿正在气头上,头也不抬地道:“他和你一样,都叫死木头。”袁嘉生一愣,随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韩海只好做自我介绍了:“袁先生,我叫韩海……”刚说这里,袁姿忽然半路杀进来,对韩海质问道:“你怎么这样称呼我Daddy?” 韩海神色一窘,他知道袁姿话里的意思,于是只好改口叫道:“伯父……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议。” “冲着你这一声伯父,有事尽管说。”袁嘉生笑了。随后他将袁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刮了一下她鼻头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袁姿皱着鼻头哼了一声,看样子还余怒未息,不过已经将注意力转到韩海即将与父亲谈的事情上来了。 韩海将来意简要地说明了一遍。袁嘉生听后脸色显得凝重,不过他依然打趣道:“一份名单就要两百万美金?你这简直是在勒索岳父。”韩海脸色一窘,他没想到袁嘉生这么口没遮拦,真是什么话都说,不愧是袁姿的父亲。 袁嘉生转头对着袁姿笑问:“勒索的罪行该判什么刑?你说,小家伙!” 袁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道:“判食刑,陪我吃饭一个月。” “一个月太少了。”袁嘉生连连摇头,带动全身的肥肉不停地晃动。 “你说判多少?”这对父女竟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韩海忽然发现,袁嘉生和袁姿一样,都有潜在的恶魔本质,生来都是“折磨”人的。更准确地说是袁姿的小恶魔品性遗传自袁嘉生,这让韩海终于开始真正相信他们是一对父女。因为单从外表看来,这对父女足以证明遗传规律其实是个谬论。 袁嘉生摇头晃脑地想了片刻,忽然展颜笑道:“判他陪你吃饭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袁姿立刻红霞满面。袁嘉生笑了。随后,他转头对韩海正色道:“两百万不成问题,不过凭什么让我相信她手里有那份名单?还有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们银行内部怎么可能出现商业间谍?” 韩海苦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让我带给您一张磁碟,说里面有一些名单,只占总人数的四分之一,这些人所做的所有间谍活动都记录在里面。”话落,韩海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磁碟——这是在他离开东郊之前颜玫交给他的。袁嘉生立刻用电脑查看磁碟,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简直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你说的颜玫现在在哪儿?我要见她,立刻就见……”袁嘉生几乎失去了冷静。 袁姿见到父亲这种表情,连忙关心地问:“Daddy,你怎么了?” “我没事。”袁嘉生恢复了冷静,随后他严肃地道:“韩海,麻烦你去把颜玫接到这里来,我要立刻见她。你告诉她,我答应她的一切条件,并且保证她的安全,只要她把磁碟交给我。” “我调一队人给你使用,你立刻赶去。”说完,袁嘉生立即打电话。韩海与袁姿则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既然那份名单如此重要,那么要杀颜玫肯定一刻也不会罢手。刹那间,韩海也忧心起来。 一个电话一下子就调来二十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带头的是个光头,袁嘉生吩咐他们要听韩海指挥,随后就让韩海赶快出发。而他自己则带着袁姿匆匆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召开全公司的高层紧急会议。 韩海带着二十个保镖赶到东郊的旧房子,却发现颜玫不在,房子里一片凌乱,药撒了一地,似乎被人翻找过。 光头保镖命手下仔细查看了一遍之后,向韩海只说了一句话:“曾有一群人来过这里。” 韩海暗呼不妙,很显然,颜玫八成是被人抓走了。抓她的人很可能就是派人追杀她的人,不过如果他们没找到磁碟,颜玫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找到了,颜玫就死定了。韩海自责极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丢下颜玫一个人,如果早知道袁嘉生是袁姿的父亲,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不过他也知道,眼下自责是没有用的,集中一切力量找到颜玫才是最重要的。他首先给袁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里的情况,随后他让保镖们扩大搜索范围,寻找周围可疑的线索。不过他也知道找到线索的希望几乎等于零,因为一方面这些保镖并不精通侦察搜索,另一方面抓走颜玫的人肯定也非泛泛之辈,他一定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 眼看出去搜索的人一个个无功而返,韩海无奈之下只好宣布放弃,让保镖们回车上等候命令。他自己则往屋后的山坡走去,光头保镖奇怪地瞥了韩海一眼,他不明白这时候到山坡上去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用肉眼找到被抓走的颜玫? 韩海当然不是期望登高望远就能找到颜玫,他是在使用韩家的一门绝技“心卦”。千年韩家之所以时至今日仍然被很多人所推崇,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其独门绝技——心卦具有鬼神莫测之机。以心卦卜算,讲究“心有灵犀一点通”,以心验情,以情辨心。因此以心卦卜算至亲之人尤其准确。心卦练至上乘境界,则可以无事不可以算,无时不可以算。但是如果没练到上乘境界,那就有诸多忌讳。韩家这一代,到如今为止也只有韩海一个人有资格修习心卦,不过他并没有在这方面下很深的功夫,所以时至今日,仍没有练到上乘境界。刚才韩海之所以没有立即运用心卦卜算,首先,因为他没有把握;其次,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而心卦卜算讲究心境平和,心平则神自宁,才能感受世间动向;再次,颜玫并不是他的亲人,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使用心卦卜算,准确度也很低。不过现在情况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他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所以他这才选了一个高坡(卜算需要),准备起卦。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转身仰头一看,远处的天空里正有三架武装直升机迅速飞近,眨眼之间已经飞至附近,并开始在前方不远处降落。韩海隐约看到,其中一架直升机里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她正在向他挥手。 第二集三色光第一章追索与天降横财 那张熟面孔不是别人,而是师佩佩。直升机刚刚停稳,她就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年轻男女,虽然个个样貌不俗,但是大多打扮怪异。韩海还注意到他们手中提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简直就像郊游团似的。 “你怎么来了?”韩海迎上去问道。 “我来帮忙。”说着,师佩佩还翘首四望,“这儿的风景不错。” 韩海忍不住不悦道:“现在你还有心情看风景,颜玫被人抓走了,她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姿姿全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来帮忙。” “你怎么帮忙?人都被带走了,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现在我也只能期望自己的心卦能够算得准一点,或许赶得及救出颜玫。” 师佩佩好奇心起,忙问:“心卦是什么东西?也能找人?” 韩海心中虽然焦急,但依然回答道:“心卦不是东西,是我家传的一种绝技,类似于占卜,很灵验,不过我没练好,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竟有这么有趣的功夫,能不能教我?” 韩海见师佩佩似乎根本不把颜玫的安危放在心上,不禁生气地道:“你如果能找到颜玫,我就教你。” “说话算话。”师佩佩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随后又道,“如果我没猜错,只要颜玫没把磁碟带在身上,而她又没蠢到会把磁碟交出去的话,她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说到这里,师佩佩忽然转身向身后的那群男男女女挥手大声道:“开工……”随后,她当先冲下山坡,向那栋旧房子跑去。 韩海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师佩佩能在屋子里找到线索,至于她带来的那群男男女女,具体有什么能力还不清楚,更不能期望过高。当下,他也只能依靠自己。 于是他静下心来,放眼四望,默行心法,观云气风向,感受草木精气,收之于感官,再沉入心眼,识守空明,以捕捉意海深处刹那间闪过的灵光一点。然而,天地风云转瞬多变,草木精气兴衰无常,反映入心眼就是各种信息纷繁交替,意海之中灵光点点。而要在众多的灵光之中分辨出意有所指的灵光则需要各种各样的条件,如血缘联系、七情牵引、仁爱之心、刹那感悟,等等。韩海正在尝试使用仁爱之心和刹那感悟的心法分辨灵光,可是过了好久仍无所得,于是只得再加入七情牵引的心法。本来他以为七情牵引心法最不适合用来卜算颜玫的行踪,然而心法一运行,意海里就有一点灵光忽然明亮起来,意之所指,他的身体突然向前飘动,竟是指向西北方向。韩海心中一喜,也无心多想,赶忙跑下山坡去找师佩佩,准备借用她的直升机,向西北方向搜索。 还没有走进旧房子,师佩佩忽然从里面冲出来,兴奋地道:“我查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韩海好奇地问。 “我们通过偷入电信局使用的卫星,查到了一天以内的电话记录,从昨晚开始,这里方圆一公里之内只打出过两个电话,一个是你刚才打给姿姿的,另一个则在五个小时之前,一个叫Apple的女人打到佳华酒店。” 韩海心中一动,除了他谁还会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来?答案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追捕颜玫的人。按照常理,Apple抓到颜玫之后,肯定会向她的雇主或者主子报告,所以才会打电话。想到这里,韩海眼中一亮,忙问:“能不能查到那个叫Apple的女人现在在哪儿?” “根据她的手机号码已经查到了,在海边,这里的西北方向,那儿有一个废弃的船厂。” 这个答案与心卦推算的结果不谋而合,韩海心中狂喜,他向师佩佩竖起拇指,赞道:“你真能干。” “你才知道?!”师佩佩脸上浮起笑意。 韩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道:“我现在就带人去那个船厂。”话落,他让师佩佩先回去,然后就向保镖们停车的地方飞奔而去。从速度上考虑,此时使用直升机最快,但是直升机的噪音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韩海生怕会弄巧成拙,所以心念电转之下还是选择了坐车。 汽车沿着公路一直往北行驶约半个小时,然后在一个岔口拐弯向西,大约十五分钟后,一座废弃的小型船厂已经出现在前方的视野里。眼前这座船厂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到处堆放着各种废旧机械和斑驳锈蚀的生铁,有几只旧船被拖放在岸边。韩海查看了一下环境之后,让二十个保镖分成两组,自己单独一组,分别去查看三个最可能藏人的地方。 韩海手脚敏捷地掩身向一条倾斜在一边的中型船舶挺进,待到脱离了保镖们的视线,他前进的速度突然提升,弹身起落恍若幻影,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转眼之间就悄无声息地从船上的一个破窗户飞身而入,并很快下到了船舱外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也是最可能藏人的地方,但是韩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连忙飞身出去,只见光头保镖正在不远处的一间铁皮厂房门前大喊,他连忙跑了过去。等到他走到厂房门口,两名保镖已经小心地将颜玫扶了出来,颜玫的身上还披着其中一个保镖的外衣。韩海看得出,颜玫受了不少苦,身上的伤口似乎也裂开了,因为失血过多,本来就很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韩海连忙走过去,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颜玫吃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道:“谢谢……” 这时,光头保镖走过来,脸上神色很古怪,似乎有话要对韩海说。韩海转过头来,光头保镖这才道:“韩先生,你应该来看一看里面的情况。” 韩海觉得奇怪,连忙走进厂房,接着发现厂房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人,有男有女,全都被人用枪打死了。这些人中枪的地方都在眉心、心脏这样的要害,都是一枪毙命,显示杀人者有很娴熟的技巧。韩海还发现一个奇怪之处,那就是地上的血已经乌干,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保镖们杀的,显然有人比他们先到。但是谁会比他们首先查到颜玫被人掳到此处来呢?韩海首先想到师佩佩,但接着又否定了。因为师佩佩也是刚刚才知道,而地方的血迹显示这些人起码是在两三个小时之前被杀的。这些念头飞快地掠过韩海的脑海,他很疑惑。不过现在也无心多想,因为他必须赶快将颜玫送去医院。 韩海刚刚走出厂房,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噪音,他忍不住笑了,有无奈也有欣喜,当然欣喜是多过无奈的。他可以猜到:直升机上一定坐着师佩佩,她显然并没有乖乖地回去,不过,他目前的确需要一架直升机将颜玫送到医院去,这也是他的笑容里为什么有很多欣喜成分的原因。 这一次只出现了一架直升机,里面载的人的确是师佩佩,不过只有她一个人,那些打扮怪异的男男女女则不见了踪影。韩海曾想向师佩佩问一问那些人的底细,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未免管得太多,所以终于还是没问出口。将颜玫抱上直升机后,他给袁姿打了电话,告诉她准备将颜玫送进玉洁医院进行治疗。 直升机飞到半空中,韩海曾试图向颜玫问清被掳的经过,然而颜玫只是摇头不语,神色中颇多惊慌的成分,似乎曾经遇到令其极度恐惧的事情。这让韩海心中又多了一分疑惑。韩海向师佩佩提起了厂房里的情形,师佩佩也觉得整件事情很是诡异。杀人者显然并未存着对颜玫不利的意图,也就是说,他(她)不是颜玫的敌人,解救颜玫可能是一种直接针对颜玫的帮助,也可能仅仅出于间接的意图,因为他(她)的帮助对象可能是韩海、袁嘉生,甚至连师佩佩都有可能。 颜玫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经过两小时的手术治疗,伤势已经基本稳定。韩海这才放下心来,等光头保镖领着一群手下赶到医院的时候,颜玫已经被推出手术室了。韩海将护卫的责任交托给光头保镖后,这才放心地走出医院。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城市沐浴在一片灯海之中。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汽车的鸣镝,侧头一看,只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停在身边不远处,车上坐着去而复返的师佩佩,她的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 …… 韩海和师佩佩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只有蒙静,其他五个女孩都还没回来。蒙静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到韩海回来,连忙向他招手道:“韩海,你发财了。” 韩海满头雾水。 蒙静指了指厅中矮几上的一个速递邮包,用少有的玩笑语气道:“我发现你不但走桃花运,还走财运。” “不会吧?!”师佩佩诧异地道,“这家伙的运气有这么好?还有人给他送钱?” 蒙静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师佩佩连忙走到矮几前,邮包已经被蒙静事先拆开了,里面放着一只银灰色的手提箱。师佩佩打开手提箱一看,立刻惊叫起来。韩海走过去一看,发现一整箱全都是美金钞票,粗略估计至少有两百万美金。除了钱之外,还有一张黑色磁碟,韩海若有所悟地拿起磁碟,笑道:“你们猜一猜,这张磁碟里都装了些什么?” 师佩佩和蒙静都无语。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十秒钟后,秋若、苏雯、于梦璇、袁姿、康心儿陆续走了进来,看到厅中的怪异情形,她们立刻拥到矮几前围看。五秒钟后,袁姿脸色不善地走到韩海面前,生气地问:“快说,你还跟谁有一腿?……” 这句问话真是神来之笔!韩海简直要为之绝倒,这帮女人难道就只会问出这种问题吗?! 第二集三色光第二章暗影 韩海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如果七个女孩全都变成大醋坛子的话,那他即使不被醋淹死,也会被醋味熏死。幸好,现在情况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不过,如果他不解释清楚的话,那他就惨了…… 不知道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几遍,女孩们才终于平心静气地接受了韩海的解释,即他也不知道这个邮包是谁寄来的。随后,一男七女开始对这个奇怪的邮包进行研究,首先要研究的就是那张磁碟。众人用电脑将牠打开一看,除了袁姿之外,谁也看不懂。因为里面只有一些名字和一长串的交易代号。仅仅看到了个开头,袁姿就坐不住了,她立即给其父袁嘉生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磁碟的内容用电子邮件发了过去。做完这一切之后,袁姿才松了一口气。 韩海不禁好奇地问:”姿姿,那些名字和符号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袁姿感激地看了韩海一眼,道:”不管怎么样,要多谢你的好运。这些名单应该就是颜玫所说的银行内部的商业间谍名单,那些符号是交易代号,磁碟里既然能将这些交易代号列出来,说明这些交易很可能有问题。” “这份名单会不会是假造的?” “不可能。只要核对原始的交易代号和名单,就不难查出是否有假。我现在担心的是磁碟里的内容代表银行内部的漏洞究竟有多大。名单和交易名目这么多,说明不止我Daddy的一家银行有问题,很可能整个银行内部都被人渗透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韩海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同时也疑惑极了,照理这份名单应该还在颜玫的手中,怎么会突然寄到他这里来呢?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除了寄给他这份名单,为什么还要给他这么多钱呢?联系颜玫被救后的异常,他总觉得整件事情始终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 正当韩海正想往问题更深处想的时候,一直静静观看的苏雯忽然惊道:”这张磁碟是一份复制品,你们看,文件的日期是今天上午,我刚才看了一下邮包寄出的日期,也是今天上午。” 韩海心中一动,现在他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这份名单就是颜玫手中那份名单的复制品,往更深层次想,给他寄邮包的人很可能就是解救颜玫的人,他(她)从颜玫处得到了名单,然后复制了一份寄给他。但是他(她)名单原件有什么用呢?还有,他(她)为什么要随磁碟寄来整箱的钱呢?韩海觉得脑中灵光闪动,但是偏偏又无法抓住。不过他已经觉得整件事情是浑然一体的。他决定找寻适当的时机向颜玫问清楚,目前,也只有她能解答问题的关键了。 韩海将箱子的钱大致地数了一下,大约是两百五十万美金。他合上箱子,对众女苦笑了一下,道:”这些钱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想不如借花献佛,送给一个最需要钱的人。” “你指颜玫?”师佩佩脸上掠过惊异之色,她没想到韩海竟然如此大方,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竟能毫不恋栈地轻易送人。 韩海点了点头,道:”颜玫本来就准备用那份名单换取两百万美金,现在看来无论她手中还有没有名单,那两百万都无法拿到了。相反,这一箱钱来得太过突兀,说不定躲在暗中的那个人本就想把钱送给颜玫,现在只是托我转交而已。” 师佩佩点了点头,其余六个女孩表情各异,韩海目光从她们脸上掠过,突然注意最先接手这笔钱的蒙静眼中正闪现着异彩,见他望来,蒙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韩海觉得心中突然没来由地添了一份疑惑,似乎潜意识正在告诉自己:蒙静的笑有些不寻常。 第二天,因为学校有课,韩海就托师佩佩和袁姿将钱转交给颜玫,自己则匆匆去学校上课。三节课结束之后,已经是中午了,韩海匆匆吃了午餐,就赶往医院。但是走到颜玫的病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连忙招来护士询问,却只得到个颜玫已经出院的答复。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颜玫不顾病体伤重就匆匆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韩海觉得心中的阴影渐渐扩大。 随后,他打电话给师佩佩,打算问她有没有将钱交给颜玫,然而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再打袁姿的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赶到明星大学社团活动中心,然而发现七女都不在篮球队。球场上只有小明星队在练习。他仔细一问才知道,七女现在都在学校上课,于是他只好再向教学区赶去。 明星大学的教学区非常广大,连片的楼宇一幢接着一幢,楼宇之间还点缀着各种各样的风景,假山喷泉,花草树木随处可见,既有本土韵味,又含欧美风情。韩海还是第一次走进这里,所以一不小心真有可能迷路。好在这里的路牌标得够清楚,他摸索了好久,总算找到了体育系,然而一打听,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篮球七星”的名号,但是问到她们是不是在体育系,每个人都摇头。直到他遇到一个”篮球七星”的忠实崇拜者,才从他口中得知详细情况,韩海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七女虽然号称”篮球七星”,但是除了康心儿有辅修体育系篮球专业之外,其余六女学的专业根本就与体育沾不上边。秋若学的是服装设计;蒙静学的是戏剧;师佩佩同时主修飞行导航和材料物理两个专业;苏雯学的是外语,似乎在同时修三门外语;袁姿学的是广告;于梦璇学的是声乐;剩下的康心儿主修课程与蒙静一样,是戏剧,七女之中,也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同系,但是仍然不同班。 韩海简直哭笑不得,绕了一大圈,七个女孩不过是因为有缘才聚在一起的,而并非同班同学。韩海原本以为既然师佩佩和袁姿都不能接电话,很可能她们都在上很重要的课,那么作为同班同学的其他五个女孩也应该没空接电话。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在想当然。师佩佩和袁姿同时不接电话只是一个巧合。所以,韩海忙给秋若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韩海向秋若询问师佩佩和袁姿的行踪,秋若只说两人可能正在体育中心游泳,韩海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们不接电话,原来人在泳池里。 “你找她们有急事吗?”韩海的询问一结束,秋若马上就问。 于是韩海就将颜玫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说要马上找到师佩佩和袁姿问明情况。 “原来是这样,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体育中心就行了。” 电话那边的秋若忽然笑了:”即使你到体育中心,总不能闯入女生泳池吧!” 韩海一窘,才知道自己着急之下竟然犯了这么一个错误。秋若随即问了韩海现在所在的地方。大约五分钟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出现在了韩海的视野里,不用说,开车的正是秋若。 秋若没有理会附近的人投注过来的目光,含笑招呼韩海上车。韩海原本不想在校园里与七女走得太近,但是有时就是身不由主。就拿现在来说,他急于找到师佩佩和袁姿,秋若开车来接,他总不能说:你开车在前面走,我用两条腿在后面追。这显然是不合适的。但是,他一上车,这个情形就会落到很多人的眼里,而他和秋若的关系就会被众多人猜测。韩海并不怕流言蜚语,但是这显然违背了保持个人低调的原则。不过现在,他也只能苦笑一下,上了车。 开车途中,秋若忽然笑问:”你怎么会到体育系去,难道是去找心儿?她这两天在体育系都没有课。” 韩海再次苦笑,将自己寻找师佩佩和袁姿的经过说了一遍,秋若听了之后,一路笑到体育中心,下车的时候竟然说:”俗话说,难得糊涂,看来你今天就是这样。不过这个笑话不能说给姿姿和佩佩听,她俩一定会生气,因为你居然到今天都不知道她们学的是什么。” 韩海不禁为自己叫屈:”她们没告诉,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问啊!” 韩海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小声诧异地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秋若闭上眼睛,故意偏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展颜笑道:”因为我比佩佩和姿姿喜欢你少一点……” 韩海怔住了:”既然这样,你干吗还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秋若眼中忽然升起动人的神采,道:”因为我不想给别人机会。”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一次……?” “不是。”秋若含笑摇头。见韩海满面迷惑的样子,秋若突然叹道:”你有时候聪明绝顶,怎么有时候又会犯傻?……人家是想给你机会……”说到这里,秋若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在她健康肤色的衬托下,足可媲美黄昏最艳丽的彩霞。 韩海愣住了,目光怔怔地注视着秋若明媚的双眼,一动不动。秋若的眼神里的动人色彩因此渐浓,那双明眸里分明藏着更多的东西,但是面对韩海的眼神却能够坦然,仿佛在用这种对视来表示自己内心的真实。好久之后,不知谁的脸上首先露出了笑容,随后两人相对哑然失笑。不知是对刚才谈话的否定,还是一种对情感的默认,这种心境非常玄妙,韩海这个情感菜鸟暂时还无法知道其确切的含义。不过,内心已经隐约感觉出彼此在心灵层次上已经接近了一步。让韩海不再觉得和她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还存在着一丝勉强的成分。 在体育中心,秋若果然帮韩海找到佩佩和袁姿,她们匆匆里面走出来。等韩海告诉她们颜玫已经离开医院的时候,她们也很惊讶。 佩佩道:”我和姿姿去医院的时候,她还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不会挟款私逃?”袁姿忽然小声问道。 韩海摇了摇头,道:”那比钱不管是别人送她的还是我送她的,从送出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已经属于她了,她怎么会挟款私逃?再说我相信颜玫的为人,她决不是那种人。我总感觉,整件事情都在被人操纵。颜玫死里逃生、间谍名单、巨款乃至现在颜玫失踪都跟某个藏在暗中的人有关。他(她)操纵了整个棋局。而我可以肯定,颜玫很可能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她的离开说不定就与那个人有关。” “那我们要不要找她?”佩佩忽然问。 韩海摇了摇头,叹道:”她走了也好,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平静的生活,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最大的幸福。” 佩佩和秋若点了点头,袁姿虽还有疑问,不过见其他三人都已经决定,也就不再表示异议。 韩海笑道:”颜玫的事就让她过去吧!我现在还是回篮球队,我这个篮球经理已经旷工好几天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扣薪水?” “薪水是不会扣的,”秋若笑道,”不过昨天我听教练说,要罚你做苦工。” “做什么苦工?”韩海心中一紧,赶紧问。如果周慧一时兴起,突然想出什么馊主意,不但韩海没有理由拒绝,就连七个女骇也无法帮他,到时候他就等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所以,对这件事韩海觉得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秋若见韩海如此着紧的样子,诡秘地笑道:”可惜教练没对我说,她只让我见到你时通知你。我想,如果你再有几天不出现,那份苦工你想推也推不掉,到时候别找我们去说情,我们姐妹可不敢得罪她,毕竟她可是教练。” 韩海脸色一变,忙道:”既然这样,我立即就去社团活动中心。不知她在不在,刚才我去球队时,没有看见她。” “现在去活动中心当然找不到教练,你应该去五楼的网球室,教练这时候一般都在那儿练球。” “我这就去找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韩海在心中暗暗祈祷,但愿秋若刚才说的不是真的。 第二集三色光第三章被吃定的男人 韩海心中惴惴地来到体育中心五楼网球室,找了一圈,好不容易在其中一间网球练习室里找到了篮球队教练周慧。不过他没敢直接进去,因为周慧正咬着牙拼命挥动球拍,好像满腹怒气无处发泄一样,他可不想进去被她臭骂一顿。虽然他从未见过周慧发脾气,不过,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韩海觉得自己应该暂避其锋,等她气消了,再与她见面。这样想着,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不过前脚刚抬起,周慧忽然似乎有所察觉地转过身来,隔着正面的玻璃壁向他招手。韩海脸色一惨:这下完蛋了。 周慧对韩海脸上的表情视如未见,用慢悠悠的腔调问道:「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这个问题听上去简单,其实并不好回答。韩海思来想去都觉得与其耗费唇舌将一连串的事情说清楚,还不如小小地扯谎一次。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滑过他的脑海,然后韩海就准备将之付诸于行动了。但是他刚张开嘴准备说话,周慧却忽然摆手道:「你不必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我还没有解释。」韩海一脸愕然,这个女人的思维未免转得太快了! 「不管你有没有解释,这几天,你的确没有尽到做球队经理的责任,这是事实。你也知道,一个月后,小明星队将要参加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去年她们拿了第三名,我不想看到由于你的不尽责,今年她们只能拿到第四名。」 【注: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这是大学甚至全国女篮的一次非常重要的赛事,参赛球员的个头全都在一米八以下。之所以会有这种要求,是因为一米八以下者之间的篮球又被称为「平民篮球」,而众所周知,个头超过一米八的女子在人群中毕竟少见,人们习惯了高头大马的篮球队员在球场上挥洒英姿的时候,也更加期望出现一种更加平民化的篮球,这种篮球将消除以个头作为优势的篮球理念,更加看中技术,是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在这股思潮的影响下,一米八以下者的篮球赛事(平民篮球)便应运而生,并且得到了国际篮坛的认可,于是飞速发展,很快便成为了篮球赛事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文中小明星队队员的个头之所以都在一米八以下,就是因为她们参加的是CBG(CivilianBasketballGame,「平民篮球比赛」的简称)。】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吗?」后面的话是韩海的自言自语,周慧没听到。不过周慧似乎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的笑容,又继续道:「经过队员们的一致同意,决定对你进行处罚……」 「慢着!……」韩海大叫起来,「球队有开过全体会议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申诉,这几天我的确在处理重要的事情,师佩佩和袁姿可以替我作证,所以,虽然没有请假,问题也不应该有这么严重。」 「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应该由我和球员们共同决定。当然,球队绝对民主,你也并非没有发言权,不过,民主制度要求少数服从多数,加上你犯错在先,所以被开罚单也是应该的。还有,随便告诉你,这个处罚连佩佩和姿姿都表示同意。」 「怎么可能?」韩海将嘴巴张得老大,看样子足够塞进一个大馒头。 周慧懒得看韩海的表情,而是将脸色一正,道:「未来一个月对于我们篮球队非常重要,为了强化队员们的体能,我已经决定临时安排两个体能训练项目,分别是游泳和跑步,时间是每周的周一至周六的下午。你除了监督队员们练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陪练,队员们游一个小时,你就得游一个小时,队员们跑两个小时,你也得跑两个小时,另外,后勤工作你也必须做好。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不许缺席,不许请假。」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自己像个保姆?」 「你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有兴趣,陪我打两球?」 韩海连忙摇头,他刚想就刚才的决定提出异议,但是周慧已经开始打球了,而且看情形,她现在挥出的一球,球反弹回来对准的方向正是他的嘴巴。闪!韩海连忙闪身躲开。 情况很明显,周慧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另外,韩海也大致明白了,表面上对他开出罚单的是周慧,其实师佩佩等七女也是同谋。他有理由拒绝吗?有,但是他拒绝得了吗?答案是「否」。因为他可以预料,当他对师佩佩诸女提出责问的时候,某个女孩又会沉痛地记起「那一天……」这个话题,如果他还继续顽抗,有人就会使出必杀绝招:挺起还没有显出一点迹象的肚子,然后对他群起而攻之。当然,上面所说的很大一部分还属于意想,不过韩海觉得有必要将一切可能盘算一遍。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七女为什么要整他,不过,他觉得自己也不能被她们吃得死死的,否则也太不像个男人了。韩海在心中暗想,一定要采取反击措施,我可没这么好欺负! 韩海走后,一大群女孩鬼鬼祟祟地跑进了网球室,其中就有大明星队和小明星队的全部队员。她们一见到周慧,就叽叽喳喳地问了若干问题,内容都是关于韩海对处罚决定的反应情况。周慧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弄得头都快晕了。等到女孩们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不同意?他敢不同意?」于梦璇凶巴巴地道。 周慧苦笑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些女孩为什么偏要整韩海,尤其是大明星队的七个女孩,带头起哄。 「他究竟有什么反应?」师佩佩有些着急地问,其他女孩连忙应和。 周慧无奈地道:「没反应,不过我当他默认了。」 「哈……哈哈……」女孩们哄笑起来,然后齐声大喊,「教练万岁……教练万岁……」 女孩子中以袁姿笑得最是恶劣,她几乎笑到直呼肚子痛,最后她捂着肚子笑问:「教练,你有没有告诉他要到女子泳池去游泳?」 周慧微微一怔,然后笑道:「我忘了,刚才见到他的时候,我拼命地忍住笑,哪里记得了那么多?」 「教练,你也应该告诉他跑步是在女子健身房,最好穿比基尼,哈哈……」说话的大眼睛女孩笑得直打跌。 「好啦!好啦!」周慧连忙摆手阻止女孩们继续说下去,免得说出更加不堪的话来。 「你们也应该去准备了,临时训练从明天开始,记住,这并不是儿戏,跑步和游泳可以训练你们的体能和身体协调性。你们是长期训练的篮球队员,不要被一个小男生比下去。」 「教练,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争取在这两项训练中让某个家伙看到女生可不是好惹的?」刚才说话的大眼睛女孩笑问。 周慧点了点头。大眼睛女孩立刻蹦跳着欢呼:「打倒韩海,打倒经理……」小明星队的队员立刻全都欢呼起来。 于梦璇不无担心地道:「打倒那家伙?教练,你的要求是不是高了一点?」 大眼睛女孩连忙道:「梦璇,你不可以长男生志气哦!」 包括于梦璇在内,大明星队的队员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无奈的表情,她们知道打倒「那家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十分钟过后,大明星队的队员聚在一处绿荫草坪上讨论,说起了十分钟前谈及的「那个家伙」,也就是韩海。 师佩佩有些担心地道:「你们说,今晚回去的时候他会不会发脾气?」 「他有发过脾气吗?」苏雯笑问,「佩佩,你很怕他发脾气?」 「不是,但是他一定知道我们参与整他,他可能会生气的。」 「他活该,有了我们七个,他还得陇望蜀,真是贪心鬼,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以为我们好欺负。」于梦璇似乎一直对韩海心存不满,说话冲冲的。 「可是,我觉得他对颜玫好像没什么。」袁姿小心翼翼地道。 「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个话题了。」秋若笑道,「还是想想回去怎么面对他的责问,干脆……我们就一口否认不知道这件事情,反正教练已经扮了黑脸,不在意再往脸上抹一把灰,干脆就将责任推到教练身上,我们就说不知道。」 「大姐,你好毒啊!」康心儿摇头叹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小丫头,难道你不是妇人?」秋若笑骂道。 「当然不是,本姑娘还只能算是小姐,距离妇人还有好遥远的一段路呢。」 「是吗?是吗?」秋若露出古怪的笑容道,「你别忘了,那天在别墅你和他做的次数可是最多哦。」 「哪有?」康心儿大声否认,「雯姐才是最多,一共与他做了三次,我看录像带时记得清清楚楚,我不过才两次……」说到最后,她忽然看到其他人都目光怪怪地看着自己,尤其苏雯,双目都快喷出火来了,赶紧闭嘴。 「小丫头片子,」苏雯咬牙切齿地道,「你数那种事做什么?是不是讨打?」 康心儿连忙摇头,但嘴里仍然咕哝道:「这是事实嘛!」随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所有人包括苏雯也都笑了。 之后,师佩佩又旧话重提,说起回去如何应付韩海的问题。 心直口快的袁姿一拍手,道:「简单,佩佩和梦璇回去立即说肚子不舒服,保证那家伙慌得六神无主。」 「什么意思?」其他六女都很愕然。 「你们忘了?佩佩和梦璇现在是孕妇!」袁姿特别将「孕妇」两个字说得很响亮。 其他六女恍然大悟。不过,师佩佩却窘道:「我们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你们该知道,再过两三个月,如果没有显出肚子来,想不穿帮也难。都是心儿当时乱说,真不知道将来怎么收场。他知道真相后肯定会生气的。」说到这里,师佩佩脸上显出了真正的担忧之色。 袁资嘻嘻笑道:「这也简单,只要绑了小枕头在肚子上不就搞定了,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那怎么行?肚子一凸出来,我还能出去见人吗?况且这也迟早会穿帮。」 袁姿一想也是,不禁沮丧地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岂不迟早完蛋?看来只好等着那家伙迟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你们担什么心?」在一片沉寂里,秋若忽然笑道,「照我看,佩佩与他的发展速度最快,多多努力,还愁没有孩子吗?」 「对呀!」袁姿眼睛一亮道,随即将目光投向师佩佩。 「你们别看着我,」师佩佩满面通红地连连摆手,「我哪有与他发展?大姐在胡扯。」 「我也有这种感觉。」蒙静竟然在这时候突然帮腔,随后苏雯、于梦璇、康心儿也随声附和。 师佩佩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最终耐不住大家的眼光,只好反击道:「你们怎么不与他发展?不是说好了大家在一起吗?」 康心儿笑道:「如果他首先对我动心,我一定不负众姐妹所托,在最短的时间搞定。想想看哦,挺着大肚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你只会说风凉话。」师佩佩可不受康心儿这几句话的诱惑,说到这里,她忽然眼睛一亮,望向于梦璇道:「林阿姨对韩海很满意,你们应该让梦璇加把劲才对。」 「我看,不如你们两个人一起努力。」秋若笑道,「反正你们现在也已经『怀孕』了。」 于梦璇的脸也红了,她见秋若满脸笑容一付幸灾乐祸的样子,也忍不住反击道:「其实最适合的人是你,身为我们的大姐,应该以身作则才对,你们说对不对?」 「对!」袁姿似乎还嫌现在不够乱,立马举手表示支持。 秋若耸了耸肩,做了无所谓的手势,道:「如果你们认为我合适,我不反对,反正大姐我老早就决定要不然不嫁,要嫁就嫁给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看,大家还是一起上吧!我就不相信,搞不定那家伙。」 于梦璇忍不住道:「大姐,我看你现在不像秋家大小姐,倒像个黑社会大佬。」 苏雯立刻表示同意:「是啊!大姐,你刚才的样子好像你是如来佛祖,那家伙就算是孙猴子,也翻不出你的掌心。」 「有吗?」秋若有些愕然,随后摆了摆手道:「就算有吧!总之不能让他逃掉了。」 「赞成……」余下的六个女孩随后立马表示赞同。此时,正准备回家的韩海忽然发现天色突然暗了下来……要下大雨了! 第二集三色光第四章男女战争 七女回到家,发现韩海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不禁面面相觑。 “难道他气糊涂了?”于梦璇小声嘀咕。 “要不就是他一生气就喜欢做饭,我看以后应该让他多多生气。”袁姿说完就准备不客气地坐上餐桌享受丰盛大餐。秋若连忙阻止了她:“我觉得不正常,还是小心为上。” “大姐说得对。”苏雯也觉得韩海的表现有问题。 这时候,韩海将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他见七女还都站着,不禁奇怪地问:“怎么不坐?难道怕我下毒?” 七女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下,不过好久都没有动筷子。袁姿最是心直口快,她首先忍不住,嗫嚅着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怎么这样说话?我很好。大家吃饭吧!”韩海一脸的若无其事。 袁姿悄悄地瞥了一眼其他六女,忍不住又问:“你会不会觉得去女子泳池游泳有损男子尊严?” 韩海脸部的肌肉似乎“颤抖”了一下,但是随后他夹起一块土豆,漫不经心地道:“这没什么,说实话,我老早就想参观女子泳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很高兴。” “那你介不介意在女子健身房和一大群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子一起跑步?”袁姿紧追不舍地问。 韩海一愕,那块土豆立刻欢快地从筷子的束缚中挣脱出来,蹦落到餐桌上。随后,韩海脸部的肌肉开始跳动更加厉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强迫自己忍耐,但是很明显,这种忍耐是非常痛苦的。 “我吃饱了。”秋若突然道,随后匆匆起身逃进了房间。 “我也吃饱了。”苏雯紧随其后。 “我也是。”康心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 师佩佩是最后离开餐桌的,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韩海,道:“多保重……别气坏了身子。”随后也逃进了房间,片刻之后,四个卧室里不断传来抑制不住的大笑声。 韩海孤零零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餐桌前,面对整桌的饭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胃口是这么的差。但是片刻之后,他突然脸色一转,开始对满桌的饭菜发起进攻。天知道,他是不是气糊涂了? …… 半夜,韩海很欣喜地看到有七只饥饿的”老鼠”走出了卧室,到处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奇怪了,昨天我刚买了满满一冰箱的东西,怎么现在全都不见了?”一只“老鼠”打开冰箱后小声惊叫起来。 “晚上的饭菜怎么也一点没剩下?”另一只“老鼠”开始抱怨。 “不会吧!连速食面和牛奶也全都不见了,惨了,看来要一直饿到天亮了。”第三只“老鼠”几乎是在惨叫。 这时,领头的“老鼠”突然发问:“你们认为,这一切都是谁在搞鬼?” “还能有谁?那个家伙……” “韩海……”七只“老鼠”齐声怒喊,然后冲进客厅摇动那张可怜的沙发床。韩海的耳目何等灵敏,早在“老鼠们”冲过来之前,他就将事先准备好的厚耳塞塞进了耳朵里,然后任凭“老鼠们”如何施法,就是雷打不动。两分钟后,他发觉周围突然没了动静,正想松一口气,突然,卧室那边传来惊叫声:“佩佩!梦璇!你们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痛呢?” 韩海心中一紧,也来不及辨别外界的声息,连忙睁眼起身,却发现七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抱着抱枕笑嘻嘻地站在卧室门口。 “你总算醒了,”秋若笑道,“快点说,将吃的东西藏哪儿了?”韩海苦笑连连,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阴沟里翻船,栽在她们这种小伎俩上。 “能吃的全给吃了,吃不下的全都捐给垃圾房了。”韩海耸了耸肩道,“这不能怪我,我让妳们吃饭,妳们偏偏疑神疑鬼。” “真的一点吃的也没留下?”苏雯脸色不善地追问。 韩海满脸懊悔地道:“连饼干碎片都被扫干净了,实在对不起……” “那我就吃你的肉……”苏雯气极之下将抱枕当炸弹一样扔了过来,随后其他六女纷纷效仿。这还不够,枕头轰炸之后,出现了更可怕的东西——人体炸弹。七女全都扑了上去,显出一付要将韩海生吞活剥的样子。韩海挡开了抱枕,却对这些人体炸弹没辙,他只能不断重复这样一句话:“你们打不过我的……你们打不过我的……”事实上,片刻后,他却被七女压在沙发床上,双手双脚加上头、腹、腰身全被扣住了。但是,韩海此时的感觉不是痛苦,而是要喷鼻血。面对七个只有薄薄睡衣遮盖、玲珑曼妙的少女胴体,再迟钝的男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打闹中彼此身体接触,“摩擦生热”,再加上韩海目光锐利,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因此七女等若裸身与他打架,什么都看光了。 压住韩海左手的苏雯见韩海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终于忍不住问:“你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 韩海没有立即将目光挪开,而是笑道:“我建议妳下次打架时记着穿上文胸。” 苏雯脸色一变,赶紧捂住胸口。她真想给韩海一拳,可是康心儿压着他的上半身,她想下手却找不到地方,最后只好打韩海的手心,连打了两下之后,韩海没有呼痛,她自己倒先呼痛起来。另一边,于梦璇突然尖叫起来,随后捂着脸冲进了房间,原来她一不小心碰到了韩海的下腹,那里的“小韩海”正由于被过度刺激,怒气冲冲地昂首挺胸。其他六女望了一眼那个地方,全都羞红了脸,然后慌忙逃进了房间。于是,托“小韩海”的福,韩海终于可以坐起身了。当然,对此他并不十分欣喜,相反却有些失落。 半小时后,厨房里忽然飘出了粥香,原来韩海早料到七女会耐不住饥饿,半夜起来找东西吃,所以事先私藏了一斤米。 韩海将粥分派到各房间,七女虽然余怒未息,不过也只好暂时记在心里。眼下,还是以解决民生问题为第一要务,于是就将一腔怒气全都发泄到一碗一碗的白粥上,然后发觉原本淡而无味的白粥入口竟是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正好是双修日星期六,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没有课,不过这原本属于休闲的一天,却变成了韩海最痛苦的一天。上午,韩海必须去超级市场买食物,以便将空空如也的冰箱填满。本来他可以轻松地将这件事情搞定,但是七女忽然心血来潮,也想一同去超级市场,他当然反对。七个明星女孩同时出去已经够招摇了,再加上一个男生夹在中间,先不论沿路嫉妒的目光足以将他杀死千万次,单就那般赋予人的话题就可以让不相干的人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如果很不巧,被记者撞到,明天的头版头条肯定非他们莫属(或许不必等到明天,看晚报嘛!)。 韩海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七女虽然不忿,但无奈这是事实,只好退一步,只让两个人陪韩海一起去。让韩海气愤的是,她们竟然抽签决定人选,却把他撂在了一边。抽签的结果是师佩佩和苏雯胜出,于是从这一刻开始,此后的两小时内,韩海成了她俩的跟班。 韩海照旧是选择了骑脚踏车,而师佩佩和苏雯则合坐了一辆法拉利。于是,从小区到超市的那条路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情景: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公路上缓缓行驶,车上坐着两个靓得耀眼的少女,引得众人纷纷瞩目,但是身为当事人的两个女孩却毫无觉悟,她们时不时地回头,只为看身后那个骑着一辆老式脚踏车、不帅不酷的小子,简直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于是,帅气的男人们开始愤愤不平,有人开始实施“以眼杀人”,更多的人则开始懊悔:早知道骑脚踏车有这种好处,怎么也不会开汽车或者骑摩托车。 男人们不满的同时,车上的两个女孩也在暗暗生气。 苏雯转过头来,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他为什么总喜欢骑那辆破脚踏车?” 师佩佩瞥了身后一眼,苦笑道:“我也想知道。” “你说,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以致那辆脚踏车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师佩佩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哦!说不定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明白。” “怎么做?秘密在他心里,他连做梦都不会说,难道你要把他的心挖出来?” 苏雯打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师佩佩说的是事实,想要从韩海嘴里套出秘密,以她们目前的分量,还嫌轻了一点。 “总有一天,我会……”苏雯发起狠来,不过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忽然不知道如何往下说了。师佩佩笑道:“到了那一天再说吧!看你说得就像要打仗似的。” “可不是在打仗吗?不压下他的气焰,他是不会低头的,情爱就是一场男女战争,不是我们向他低头,就是他向我们低头。”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师佩佩奇怪地瞥了苏雯一眼,她忽然觉得近来苏雯似乎有所改变,每当谈到韩海时,她就失去了平时的优雅从容,变得冲动,与平时判若两人。她原本还以为苏雯对韩海并没有存太过深厚的感情,现在看来,显然是她错了。 五分钟后,一男两女来到超市,苏雯和师佩佩负责购物,韩海负责推购物车。由于两女声称要买一大堆东西,一辆购物车显然不够,韩海只好推了两辆购物车,跟在两女身后。从入口进去,刚走完一排食品购物架,两辆购物车就已经被堆得满满的,另外还搭了两个塔尖。 韩海苦笑道:“没必要这么夸张吧!难道你们想把整个超级市场搬回去?” 师佩佩转过头来,向韩海嫣然一笑,道:“我们的确有这个想法,就怕你搬不动。” 韩海赶紧闭嘴,不过却在心中暗想:以前听人说,男人的野心在股市,女人的野心在超市。本以为是句废话,现在看来起码后半句是至理名言。这样想着,韩海也只好无奈地看着两女继续为购物车添砖加瓦。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如果想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出超市,只凭他一个人,起码要来回三趟。这还只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因为两女的手还没离开购物架。他不敢想像,假如七个女孩一起来到超市,结果会是什么样子,想到某种可能性的时候,他越发觉得拥有七个女朋友是件极其“恐怖”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开始为自己的境遇悲哀起来,而这一切看在师佩佩和苏雯的眼里,则让她们暗暗窃喜不已——报昨晚一箭之仇的机会来了!于是,两双玉手伸向购物架的次数越发频密起来。到了最后,韩海已经不期望两女能够“手下留情”了,他唯一的期望就是超级市场早点关门。 购物整整花去了一个半小时,韩海虽然不愿意成为苦力,但是他更不愿意面对接下来的那份工作——女篮陪练。可惜,逃避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他的行踪一直都在女孩们的眼皮底下。从七女要求和他一同来超市时开始,他就深知她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或许,该来的终归要来,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韩海忽然觉得应该换一个角度来看即将接手的那份工作,虽然有些荒唐,但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事事无绝对,或许那也是一次难得的经验。想到这里,他的心中豁然开朗。因这一顿悟,他的心境修为在短短数秒之内向前跃进了一大步,就像当日在萤海一样。 于是,将堆成小山一样的食品载回家之后,韩海和七女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明星大学体育中心。按照球队的规定,星期六的训练从下午一点开始,但是上午十一点必须集合,而今天刚好是将两项临时训练正式纳入训练计划的第一天。 七女很期待韩海的表现,韩海呢?他面无表情,不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眼神的话,会发现那里面隐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笑意里还有几许期待。 第二集三色光第五章韩海的突变 篮球队上午集合的地点是在社团活动中心,队员们列队听取教练周慧说明下一周的训练计划与日程安排,然后做半小时防守练习。原本,韩海可以悠闲地站在一边观看,但是周慧偏偏不放过他。上半节防守技巧练习结束后,她忽然走到韩海面前,让他参加下半节的对阵防守练习。韩海竟然也不介意突然增加陪练内容,笑了笑后,抓起一只篮球悠然地下场。 按照惯例,对阵练习八个人一组,包括大明星队、小明星队以及其他正式球员和非正式球员共六十三人,被随意分成了八组,除了第一组之外,其余每组都是八个人。周慧要求韩海进入第一组,这一组的七个人除了两个是非正式球员之外,其他五人都是正式球员,且都来自两支明星队(大明星队和小明星队),秋若和苏雯就在这一组,其余三个正式球员都是小明星的成员。韩海的加入,正好使这一组凑足了人数。于是八个人分成了四小组进行对阵防守。秋若和苏雯都有意试一试韩海的球技,所以几乎不约而同地向韩海暗暗招手,示意他与她们对阵练习。 韩海正觉得为难,一个大眼睛女孩突然横里杀了出来,径直走到韩海面前,笑道:“经理,让我来给你上一堂篮球课。”韩海乐了,他正在为不知如何同时回应秋若和苏雯的要求而发愁,现在好了,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有人主动挑衅,正好给他解了围。他真该多谢这个挑衅者才对。 面前这个大眼睛女孩,他是认识的,她叫莫星琼,是小明星队的一员。韩海将手中的篮球抛给了莫星琼,然后负手站在禁区边缘,示意莫星琼进攻。其他三小组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了地盘,似乎有意观看他们这一组的练习。 莫星琼觉得很生气,因为韩海的姿势一点也不像防守,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自大的家伙,我一定要你好看!莫星琼的双眸紧盯着韩海,传达出不客气的眼神。韩海则很随意地笑了笑。他见莫星琼一直在运球,似乎一时还没有进攻的意图,干脆就向她走去。他没有矮下身,就像平常走动一样,全身处处都是破绽。莫星琼不禁暗骂: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你以为打篮球是散步吗? 就在韩海走到莫星琼身前两尺处时,莫星琼一凝双目,突然冲前做了个旋身的动作,与此同时,身体闪电般地做了个左右闪的假动作,然后像风一样从韩海的左腋下冲了过去。就在她庆幸自己冲过去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运球的左手一空,然后四周传来了惊呼之声。再转过头来时,只见韩海托着篮球笑嘻嘻地站在身后,再看他的脚,还停留在防守之处没动。 怎么可能?莫星琼虽然不服气,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莫星琼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问。她自问球技在小明星队中绝对是数一数二,如果单论技术,比之大明星队的七女也不遑多让。但是韩海偏偏就能轻轻松松地将球从她手中抄走,这能说明什么呢?答案很明显:如果不是她球技太差,就是韩海球技太好,他在扮猪吃老虎! 韩海梦幻的抄球动作几乎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关注,秋若和苏雯的眼睛再也没能从他身上移开。她们不禁同时想起,不久前,同样在体育中心,韩海背着篮筐就能将球投进篮筐的那一幕。显然这一切都不是凑巧,事实证明,这家伙一直深藏不露,他的球技其实比谁都好。 “看来,我们选对经理了。”秋若小声地对苏雯笑道。苏雯点了点头,眼中不时闪过惊讶和欣喜交集的眼神。 除了第一组的队员之外,在场外监督的周慧也看到韩海显露的这一手,她心中的惊讶更甚。不过相对场中的那些女孩来说,她更有自制力而已,所以没有将惊讶显露在脸上,而是暗暗藏在心底。与惊讶同时暗藏的还有一份深深的疑惑——对韩海的身份以及他与秋若之间关系的疑惑。 对阵防守练习只有十五分钟,不过,莫星琼却几乎累得满身大汗。她使尽了各种方法和技巧,还是不能突破韩海的防守。他那随意的一站,就像在她面前砌起了一道高高的围墙一样,任她怎样施为,就是爬不过去。令她生气的是韩海还不时指出她在进攻上的弱点,有时甚至在她运球突破的那一瞬间将弱点指出来,然后再抄走她的球。简直就是声到手到,莫星琼甚至怀疑时间就是由这家伙控制的,而他出手是不需要时间的,所以才能毫不费力地抄走她的球。 练习结束后,韩海将球抛给莫星琼,笑道:“我的技术不比你好,但是速度比你快,这就决定了一切。” 莫星琼哼了一声,她对韩海此刻所用的口气有点感冒,所以一等韩海说完,她就不服气地道:“说得好听,谁不知道,能力相当的情况下,防守的人总比进攻的人占便宜,如果我防守你进攻,你也一样突破不了。 “是吗?”韩海笑了,他决定好好地给莫星琼上一次课,就当是对缺席几天的补偿。所以,他向身后的人要了一只篮球,然后运球到莫星琼身前,笑道:“现在轮到你防守了,给我看看你的防守技巧。” 莫星琼没有答话,却矮下身来,摆出了一个几乎相当稳固的防守姿势。结束训练的球员纷纷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这次对阵的结果,有几个人竟然起了争论,看情形简直比对阵的两个人还紧张。 “我要攻了……”韩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小明星队的其他九个女孩立即纷纷斥责这家伙狂妄自大。与之相反,大明星队的七女则一脸平静之色。苏雯甚至开始讹诈刚才处在最远场地上一直未对这里过多注意的于梦璇:“赌一顿午饭,星琼会输得很惨。” “我不相信,谁知道他有没有打过篮球,上次背身投球说不定是凑巧。”显然,于梦璇对莫星琼的防守技巧很有信心。 “等着看吧!”苏雯有些诡秘地向于梦璇眨了眨眼睛。于梦璇的心里立时打了一个突,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眼看韩海就要攻过来的时候,莫星琼忽然道:“慢着……” “有什么问题?”韩海停住倾身的动作。 “不许占我便宜。” 韩海一愕,就在这时,莫星琼一只手忽然闪电般地抄向韩海手中的球。 “作弊……”康心儿嚷起来。小明星队的女孩们则同时大声欢呼了起来,相形之下,康心儿的声音就显得太小了。 就在莫星琼的右手中指即将碰到篮球的一刹那,韩海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几乎就在这时,他突然一个转身,跃了起来,做出了直接射球的动作。 “犯规……”这次轮到小明星队的女孩们嚷起来了。她们之所以这样喊,是因为韩海此时所站的位置距离禁区还很远,哪有在防守练习中射三分球的,而且还是超远的三分球?当然,她们情急之下似乎忘了一点:如果是超远的三分球,投中的几率又有多少呢? 莫星琼冷哼了一声,似乎韩海的动作都在她的计算之内,几乎就在韩海跃起的同时,她也跳了起来。也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韩海跃起的时候明明用了很大力,身体离地的初速度也很大,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初速度转瞬间就消失了,相反,莫星琼由于用力过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跃过了韩海的高度,而韩海的身体则违背物理规律地在空中一顿,然后突然加速下降,就在莫星琼跃到最高点的同时,他轻轻松松地带球穿过了她的防守,将球抛进了篮筐里。 场中一下子静了下来,包括大明星队和小明星队在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小明星队的女孩没想到莫星琼会被打败,大明星队的七女则没想到韩海竟然这么强。突破莫星琼的防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简直就把莫星琼的防守当成纸糊的。 “他在改变吗?他不是一直喜欢深藏不露吗?”苏雯突然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于梦璇诧异地问。 苏雯摇头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觉不觉得刚才的一瞬间他的身上光芒四射?” 于梦璇瞑目想了三秒钟,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接着点了点头。 “那就别忘了,你欠我一顿饭。”苏雯打趣道。 于梦璇微微一愕,她这才想起自己在刚才的赌局中输了,不过随后她有微微一笑。输的结果并不坏,尤其是针对韩海,因为他身上隐藏的东西太多了。 上午的训练在一个意外的高潮中结束了,由于韩海出人意料的表现,再没有球员怀疑他能否做一个称职的球队经理了。这对韩海来说,显然是有好处的。不过,对于由此带来的“恶劣”影响而言,这点好处就太过微不足道了。因为,有人正在考虑将教练的部分职责分派出去,有人在密图让他做她们的私人指导,有人不服气还想再行较量以至没完没了,更有人甚至打算“解剖”这家伙以获取更多的秘密……总之,密谋的人很多,韩海从某些人的眼神隐隐感觉到了这一点。 危险!他在心中暗自警惕。 上午训练结束,接下来就是集体用餐时间。由于是在训练期间,教练周慧规定不允许单独就餐,据说是为了增进球队成员之间的感情。于是,社团活动中心顶层的大餐厅内出现了明星大学有史以来最香艳的一幕情景:一大票女孩【包括周慧(也许她不应该被称为女孩),准确数字是六十四个】,不乏顶级美女,带着一个男生涌进了餐厅,他们占据了餐厅的一角,同时吸引了餐厅内所有人(包括男生和女生)的目光。男生们羡慕韩海,因为如今的他等于一跤跌到了花丛里,女子篮球队是最多美女的地方,无论哪一个男生能够厕身其中,都足以让他半夜里从睡梦中爬起来偷笑。女人们则在暗暗争论,她们正在猜测,假如这么多的女生都在追求那个男生,到最后究竟谁会获胜。总之,不管怎么说,女子篮球队的古怪搭配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相对于对美女的关注而言,韩海得到的关注更多。因为他是一个陌生面孔,男人们甚至认为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满身妖气或者仙气),要不然女子篮球队怎么会找他当球队经理? 韩海则尽量将自己的身体放低,当他发现这样也不能消除别人的好奇眼光时,干脆挺直身子,坦然地面对一切。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点难度,因为普通人在一个场合转换心境毕竟需要时间,但是对韩海来说,心境是一种可以掌控的情绪境界,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变换随心。另外,他的变化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不久前那一次无意的醉酒乱性,其实并没有使他丧失正在修练的那门功夫,相反,那门功夫由于突然得到七女纯正的元阴,发生了质的变化,变成了另一种更为玄妙的功夫,刚开始时这门功夫还处于成形期,但在应对七女的刺激以及两次明悟(萤海和超市)的促进下,这门功夫开始突飞猛进,因而使他的修为得以迈入一个新的境界。这连韩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韩海的变化没有逃过七女的眼睛,而善于观察的苏雯,通过韩海刚才以及现在的表现,也终于可以肯定,韩海正在化被动为主动,凡事不再畏畏缩缩,而是积极面对。似乎是他的心境发生了突然的变化,但是究竟是什么促使他发生了变化,苏雯无法查知。 就在七女在疑惑和惊讶中冥思苦想的时候,餐厅的一角忽然站起来一个俊美的青年,他沉着脸向韩海走来。韩海很快便发觉他要找的是自己,这个人韩海是认识的,他就是剑道社的社长安明,韩海曾在天韵自然村于家的别墅里与他照过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韩海注意到他有一双大手——一双适合拿剑的手。 未接触之前,韩海还猜不到安明走过来的原因,不过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一定不是好事。 第二集三色光第六章挑战 一如韩海的预料,安明大步走到他面前,沉声道:“我向你挑战!输的人放弃梦璇。”说话的时候,安明目中隐泛精光,周身涌动起森冷的气息。 周围的人立时震惊不已,导致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安明的话无疑说明了韩海是于梦璇的追求者,而于梦璇也很可能喜欢他,所以同样身为追求者的安明才会公开向他挑战;二是此时的安明与平时温文尔雅的那个安明完全不一样,他仿佛一只正在择人而噬的猛兽,已经张开血口,露出了惨白的獠牙。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感觉,韩海的感觉则更明晰,安明身上那股森冷的气息不是说明他突然改变了,而是说明他是一个强者——真正的强者,以前的他一定刻意隐藏了自己,所以表面上才给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印象。现在他显露出深藏的那一面,一方面说明,在他心中于梦璇占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另一方面也说明他认为韩海同样是一个强者,在强者面前,彼此都无须隐藏。 韩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是惊讶安明向他挑战,因为从安明刚才走过来时的气势中他早就感觉到其充满战意,韩海的惊讶是出于安明竟能隐约看出他的深浅,这一点殊不简单。当然,令韩海惊讶的并不止这一点,安明身上的战意虽然涌动如潮,但是却没有外放的迹象,这一点同样让他惊讶。 “我知道你懂剑,只用一招就打败了我妹妹安琦,我们就比剑。” 韩海微微一笑,脸色平静。他知道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他和安明身上,那些目光里一定充满了惊讶和不解,可是现在他无法对他们解释,也不愿解释。 换作以前的韩海,这个挑战他可以不应,但是现在,由于心境的变化,加上他与于梦璇事先已经有了实质的关系,所以韩海并不想回避这个挑战,相反他已经决定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去面对它。不过,韩海并不打算接受安明比剑的要求。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不同意你的要求,梦璇不是筹码,更不是比剑的彩头,你这样要求,是对她的侮辱。” 安明一愕,然后瞥了一眼此时正静静地坐在一边、满面寒霜的于梦璇,微微一咬牙道:“就依你所说,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不牵扯其他人。” “我要纠正一点,我们之间并无恩怨。”韩海微微一笑,“只是一次比试性的交手,希望你收回刚才的想法,否则你会静不下心来的。” 安明脸上再次掠过一丝愕然的表情,随后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接受。”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正道:“七天之后,傍晚,我们剑道社见。” 韩海点了点头。 安明转身离去,在离去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再次瞥了于梦璇一眼,目光中充满惊讶,因为在他向韩海提出挑战的整个过程里,于梦璇除了面冷如冰之外,一句话也没说,这不像她的性格。 安明走后,韩海转过身来,对紧盯着他的那些“观众”耸肩道:“不要问我问题……”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仿佛点燃了一包特大号的炸药一样,女孩们像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看情形已经准备好提问轰炸了,吓得韩海都不敢回座位,连连摆手道:“我出去买点东西。”说完,拔腿就溜,跑得比逃命的兔子还快。女孩们追之不及,只好将目标转向于梦璇,可是一看于梦璇此刻冷若冰霜的样子,她们只好把问出口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梦璇……安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秋若揽住于梦璇的肩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梦璇收起了脸上的冰冷,淡淡地道:“以后别再跟我提起那个名字。” 秋若理解式地搂了搂于梦璇的肩膀,柔声道:“你不必为那种人生气,应该高兴才是,起码你的那个呆头鹅木瓜脑袋的死韩海刚才还是很维护你的。” “谁说他是我的呆头鹅?”于梦璇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口气却没有松下来。 “好了!就算他是我们七姐妹的呆头鹅总行了吧?!”秋若忍不住小声打趣起来。 于梦璇的表情终于渐趋缓和,这让其他六女总算安下心来。 韩海刚走出电梯,迎面就遇上了一身男装打扮的安琦,韩海向她点了点头,安琦当作没看见,不过在走过他身边时,却突然停下脚步道:“我知道我哥哥向你提出了挑战。” 韩海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安琦的语调不波不动,仿佛是机械声一样,让韩海觉得浑身难受。她为什么要以这种语调对我说话?韩海不禁暗自嘀咕,难道仅仅是因为上次败在我手中?!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不可能吧!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韩海刚说到这里,安琦突然转过身来,怒视着他道:“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是很认真的。” “那你也不要用刚才的语调跟我说话,我又不是躺在殡仪馆里的死尸,你的话里总该加上一点感情吧!” 安琦哼了一声。 韩海微微一笑:“就像这样,哼一声总比不哼好,这不是有趣多了吗?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你哥哥不是我的对手?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 “凭我的直觉。” 韩海不禁一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我不必向你解释。”安琦转过身去,摇了摇手,继续向前走。 韩海无趣地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左前方冲出来一个挎着相机包、穿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她拦住了韩海,问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女子篮球队怎么走,请问你知道吗?” 韩海大略能猜出她的身份,若不是篮球七星的崇拜者,就是来采访的记者,又或者也可能是来明星大学游览的游客。于是他指着楼下道:“一楼左边就是,不过现在那里没人,队员们都在楼上吃饭。”说到这里,韩海忍不住又补充问了一句:“你找篮球队有什么事?”这句话问出口之后,韩海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身为球队经理的觉悟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前的女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漂亮的贝齿。 “我是《篮球新闻》杂志的记者孔燕,想就下个月的篮球联赛采访一下小明星队的队员。” 韩海心中一愣,他没想到连这个记者都知道篮球队有个小明星队,照此看来,自己当初还真是孤陋寡闻。 “你是篮球队的吗?”孔燕问道。 韩海点了点头:“我是篮球队的经理韩海。” 孔燕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的表情,恰巧被韩海看到了。他只能在心中暗暗苦笑。一个美女如云的篮球队配上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经理,虽然说不上美女配野兽,但也够人惊讶的了。 孔燕偷偷地将韩海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凭她多年的记者经验,她觉得眼前这个外貌并不出众的男孩很可能有着不平凡的内涵,或许这就是女子篮球队将篮球经理这个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他的原因吧! 韩海能够感觉到孔燕的目光,他觉得如果再让她看下去,即使她不难为情,自己也一定会难为情。于是苦笑了笑,对孔燕道:“我带你去篮球队的场地看一看,或许队员们已经回来了。” 孔燕点了点头,于是随韩海下楼。而此时韩海却在盘算,怎样逃避下午去体育中心陪练那一劫。现在有个记者在旁边,假如她一时感兴趣,要采访小明星队训练的全过程,那自己跟一大群女孩一起训练的情景岂不是落在她的眼里?!到时候自己想不成为“明星”都不成了。 出于职业习惯,孔燕一直谈兴不浅,她边走边问了韩海一些问题。 “小明星队去年拿了联赛的第三名,身为经理,你认为她们今年会拿更好的名次吗?” “这个你应该问教练,我对篮球不太懂。”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韩海其实是想逃避责任,但是孔燕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不太懂?你是不是太谦虚了?” “这个……我一向很诚实的。”韩海小小紧张了一下,这个记者的目光好像蛮厉害的。殊不知,孔燕只是从正常角度来看整个问题,哪有身为篮球经理对篮球不太懂的? “我换个角度来问,”孔燕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轻易放弃,“以你的感受来说,小明星队的实力每天都在增强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韩海难倒了,他担任篮球经理还没几天,加上期间又有旷工,对小明星队根本谈不上了解,所以轻易下不了结论。就在他为难之际,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逃避陪练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无疑会增强小明星队的实力。于是,他立即爽快地点了点头,同时也终于躲过了孔燕那看上去快要杀人的眼神。 孔燕拿出随身笔记簿,沙沙沙地快速写了几笔,然后头也没抬地道:“据我所知,今年一米八以下的比赛中多了两支强队,对小明星队的威胁性很大。如果小明星队在这一年中没有快速成长,很可能会受到严峻的挑战。” 韩海微微一笑,道:“我对她们有信心,不过,能不能说一说新出现的那两支强队?” 孔燕抬起头,瞥了一眼韩海,眼神中分明写着这样的话:你问就问吧!何必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对这个眼神,韩海当作没看见,因此也得以第一次展示出厚脸皮的潜质。不知是不是男人的本质在作祟?又或者……总之,韩海觉得自从当了篮球经理之后,自己某些潜藏的“能力”正在被开发出来。 孔燕当然不知道此时韩海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其实在浮想联翩。所以,她认真回答了韩海的问题。 “两支新强队分别是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和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 “这两支球队为什么会突然变强?” 孔燕沉吟了片刻,才道:“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今年刚招聘了一位好教练,加上她们原本就不弱的势力,跃入强队之林并不奇怪。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则有点奇异,她们变强只是因为三名顾姓新生的加入,据说那三名新生是三胞胎,配合异常默契,三个人能发挥五个人的实力。” “原来是这样。”韩海笑了。 孔燕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感觉他笑得有些古怪。殊不知,韩海正在暗赞自己刚才的决定英明,小明星队遭遇强敌,恰是自己的计划派上用上的时候。 孔燕发觉自己竟然被导向被韩海询问的境地,以至被套了很多内幕消息,立马感觉不服气,正想抢回主动权,身后忽然传来纷沓的脚步声——篮球队的队员们回来了。孔燕连忙迎了上去。她最先采访的对象当然是教练周慧,不过却被韩海抢先一步——他的兔子腿还真快,孔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韩海匆匆忙忙将周慧拉到一边,看样子似乎准备商议机密大事。孔燕起先觉得奇怪,仔细一想,立即明了,敢情他刚才是在装做对两支新强队不紧张,现在肯定是在向周慧打报告。 既然教练被人“抢”走了,孔燕只好转身去采访小明星队的队员,当然她也没准备放过大明星队的七个女孩,毕竟她们才是这支篮球队乃至暑期联赛真正的主角。 虽然孔燕第一次来篮球队,但似乎先前就曾接触过部分球员,所以很快与她们谈了起来,然后她发现大明星队的七个女孩对她态度不冷不热,似乎存有一丝敌意。这让她暗觉奇怪不已。 另一边,韩海向周慧说了刚才从孔燕那里听来的消息,周慧倒颇为重视,末了叹道:“看来今年真的要有一场苦战了。” 韩海嘿嘿一笑,道:“教练,我有一个特殊的训练计划,只要半个月,保证小明星队的实力起码比现在厉害百分之五十。”韩海是特意用量化的标准来强调心中那份计划的可行性的。 周慧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虽然她已经亲眼目睹了韩海的球技,但那只能说明韩海对篮球很在行,并不能说明他对训练球员也很在行。打篮球和训练球员毕竟是两回事,从一个好球员过渡到一个好教练是需要磨练的,这也是为什么周慧之前虽然动过让韩海担当教练的部分职责后来又打消了念头的缘故。 韩海知道说空话肯定无法令周慧相信,于是认真地道:“我有三种技巧要教授小明星队,就是丁字步、特殊呼吸法和运气术,丁字步用于进攻,特殊呼吸法增强耐力,运气术用于提高跳跃力。这三种技巧都可以速成,只要半个月,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小明星队。”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三种技巧?” 从周慧说话的口气,韩海知道她最起码已经相信了三成,于是笑道:“这是我自己结合气功总结的,非常有效,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人来试一试。” 周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海,问道:“你突然这么积极,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没有……没有企图,我怎么会有企图呢?不过,如果采用我的特殊训练计划,我想我就不能担任陪练的工作了,还请教练原谅。” 周慧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道原来如此,谁相信你会主动献宝,还不是想逃避责任?她又望了望正在采访小明星队的孔燕,心中越发明白了。不过,她不会这样就轻易答应韩海的要求,毕竟这关系着一个月后的联赛,更关系着小明星队未来的发展。 “我怎么相信你能提高小明星队的实力?这又无法测量。” 韩海成竹在胸地笑了笑,道:“我记得,五天前小明星队与大明星队有过一场训练赛,末了小明星队以七十七比一百一十负于大明星队。虽然我无法保证半个月后小明星队能够打败大明星队,不过却可以让之间的差距缩小至不超过十分。 周慧耸然动容,如果韩海的话不是自吹自擂的话,她这个教练简直就要让贤了。 “我们一言为定,以后的半个月,小明星队就由你指挥,我决不会过问。半个月后,就在这里进行训练赛。到时候,你要让我看到小明星队成长后的实力!” 韩海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而在周慧的眼里,他的这一笑,就像燃亮他身上某种魅力一般,竟然展现出眩目的光华。 是我看错了吗?这样的笑容怎么会出现他身上?难道是他的身体里潜藏着另一个“他”?周慧暗暗惊异,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心中分明又有一丝期待——对未来结果的期待! 第二集三色光第七章诡谋 当着孔燕的面,韩海摆出了“教练”的架子,要求小明星队立即集合准备特训。小明星队的十个女孩都以奇怪的目光望着他,怀疑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发烧了。她们准备向教练询问,却只看到教练在一边做着要她们服从命令的手势,女孩们顿时哗然。其中莫星琼最为夸张,她干脆做了个晕倒的姿势,大声“悲”呼:“教练,你把我们出卖得也太快了吧!?” 周慧笑了笑,走过来对小明星队正色道:“韩海的球技你们刚才也见识到了,现在有迹象显示,联赛里将会出现两支新强队,分别是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和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前者与你们交过手,你们也知道她们的实力,现在她们找到了一个好教练,实力上升得很快,值得我们注意。至于后者,我们对她们一无所知。所以,根据韩海的建议,我决定让他代为训练你们半个月,他有一些新东西要教给你们。” “新东西?什么新东西?”莫星琼目光灼灼地望向韩海。 韩海故做诡秘地一笑,道:“暂时保密,总之我保证绝对有用。半个月之后,我会让你们与大明星队之间的差距缩小到一个你们都不相信的程度。” “真的还是假的?”不知为什么,莫星琼对韩海极度缺乏信任。 韩海耸了耸肩,做了个爱信不信的手势。然后拍了拍手,示意小明星队集合。 另一边,师佩佩等七女则心中暗怒:这家伙简直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对小明星队简直比身为自己女朋友的她们还好。 袁姿气得几乎扭曲了脸:“他把我们当什么?这么自大……” “恐怕不是自大这么简单。”师佩佩苦笑道,“他好像没有说大话的习惯。或许他真有什么快速提高球技的方法也说不定。” “怎么以前没有听他提起过?”袁姿仍是一付愤愤难平的样子。 秋若忍不住小声戏笑道:“看来小姿不是对韩海的自大生气,而是气愤他为什么不将好东西教给自己人。” 袁姿哼了一声:“谁跟他是自己人?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这下糟了。”秋若故意夸张地小声惊叫起来,“原来你和他没关系!今晚我一定要告诉韩海,免得他一直误会将你当成女朋友。” 虽然明知秋若是在故意捉弄,袁姿仍然忍不住跺脚道:“大姐,你干吗帮着他?他有把我当他的女朋友吗?” “你也没把他当成自己的男朋友啊!”秋若凑过脸来道,然后突然眨了眨眼睛,神秘地笑了笑。 袁姿又跺了跺脚,道:“有什么话快说。” 秋若压低声音道:“教东西不一定要在篮球队,回去也可以的。随时随地,连床上都行。” 袁姿一愣,然后盯着秋若一直看,数秒钟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发现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不愧是大姐。” 韩海要求小明星队集合的时候,孔燕正在一边暗暗生气:那个叫韩海的家伙刚才还声称自己不懂篮球,一转眼就成了代理教练,这不是存心耍她吗?想到这里,孔燕就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够化成刀剑,将韩海大卸八块。可惜,韩海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杀意”,依旧旁若无人地对小明星队进行“训导”。孔燕只好暗下决心,以后再找韩海算帐。现在趁着空挡,她立即跑去采访周慧。 韩海并没有对小明星队说出特训的内容,只是说明了一下半个月的训练安排:第一,之前订立的临时训练项目取消;第二,特训时间为每天三小时,目的是教授三种特殊技巧,但形式不定,时间从上午七点到十点,地点在仙湖公园;第三,由于仙湖公园距离社团活动中心较远,要求小明星队队员每人买一辆脚踏车,既可代步,又可用来训练。这个训练安排一公布,立时使小明星队的女孩们议论纷纷,话题主要集中在训练时间和脚踏车上。 莫星琼一向在小明星队里扮演“老大”的角色,所以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提出异议:“经理,训练时间能不能改在下午,早晨起太早会影响我们的体力和情绪,那对训练不好。另外,我们都有汽车,脚踏车也应该免了。” 韩海点了点头,似乎很同意莫星琼的说法。不过一等莫星琼说完,他就笑问:“你怎么不干脆说,起太早会使你们睡眠不足,然后导致皮肤衰老呢?” 莫星琼一愕,然后硬着头皮道:“本来我是想这么说的,不过怕你不理解,所以换了个你能理解的理由。” 韩海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理解,不过如果我告诉本来我准备将训练时间定为从早上六点开始的,但考虑到那样实在有些为难大家,就改成了七点开始,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莫星琼脸色一变,韩海摆明了在威胁她!再讨论下去只是自讨苦吃。 “那脚踏车的事情……”莫星琼已经准备放弃了,这个拿到鸡毛当令箭的经理是不可能放过她们的。自己骑脚踏车也就罢了,偏偏要拉她们一起骑脚踏车,或许是太孤单了吧!莫星琼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而韩海没有细看莫星琼阴晴不定的脸色,只是淡淡一笑,道:“脚踏车有汽车难及的优势,它可以训练腿部肌肉,如果变换技巧的话,还可以训练反应速度,这对我们的训练有好处。”话刚落,女孩们就纷纷嚷了起来。 “汽车比脚踏车快,更能训练人的反应速度。” “踩油门更加可以训练腿部肌肉。” “汽车有脚踏车难及的优势……” …… 为了保住篮球队良好的外部形象,免于给正在采访的孔燕留下坏印象,韩海只好拿出独裁者的专断,对所有的异议一概否决,然后在事态没有扩大之前,宣布解散。当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时,看到大明星队的七女正用戏谑的目光看着他。他不禁脸颊,好在他不会轻易脸红,否则铁定让她们看出自己对小明星队难以招架的心态。就在这时,孔燕也结束了采访,转身准备离开。她特地从韩海身边路过,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我会来找你的。韩海苦笑了一下,转头发现,师佩佩等七女正在死盯着他这边,目光中隐隐闪着火花。韩海不仅暗暗抹了一把汗:好险!幸亏没有与孔燕说些道别的话,否则回去怕是无法交代。他记得身为男朋友的第一条守则就是不许朝秦暮楚。虽然他还没有真正的身为七女的男朋友的觉悟,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毕竟女人的妒念是很可怕的。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奇怪,为什么七女之间从来没有产生过妒念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们的感情很好?这个疑问在他心中一闪即逝,他没有太过留意,不过却留住了一分疑惑,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对七女身上发生的事情注意起来。 虽然小明星队的临时训练取消,大明星队和其他球员的训练计划并没有因此改变。孔燕离开之后,周慧集合了除小明星队之外的其他球员,准备去大学体育中心。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穿着制服装、非常漂亮的年轻女人匆匆走进了球场。她们直接走到师佩佩身边,耳语了几句,师佩佩的脸色顿时大变。韩海也不禁关注起来,他从未看到师佩佩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显然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师佩佩匆匆走到周慧身边,说了几句话,以韩海灵敏的耳目,自然听到了内容,师佩佩要求请假半个月,原因没有说,周慧也没有问,就直接应允了。之后,师佩佩就领着那两个制服装的女人匆匆向门口走去。路过韩海身边时也没有停留,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边走边道:“晚上打电话给我……”话只说了一半就收了起来。韩海虽然觉得摸不着头脑,不过从师佩佩的眼神里他知道此时的她一定需要帮助。 他忍不住走到秋若身边询问,但也得到一个“不知道”的回答。恰于这时,蒙静忽然道:“应该是畅游出了问题。” 韩海心中一紧:“你是说畅游科技?” 蒙静点了点头:“其实,佩佩应该专心放在畅游的发展上,现在是畅游发展的关键期,她偏偏舍不下一些小事,我看这一次的问题可能很大。” 闻声过来的袁姿立即点了点头,道:“刚才我接了Dady一个电话,他好像提到畅游的股票最近突然上涨得很厉害,似乎有失控的迹象。” “你爸爸怎么会知道?”秋若奇怪地问。 袁姿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他有对畅游投资吧!” “我们应该想办法帮帮佩佩。”秋若道。 “这很简单。”韩海沉吟了片刻道,“找出操纵股市的幕后黑手就行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藏在幕后的人究竟玩什么把戏,不过很明显,畅游的股票不会无休止的涨下去,佩佩应该知道,阴谋的最终结果应该是对畅游不利。所以股票应该会在某一时间暴跌,那将是对畅游致命性的一击。” “现在的问题是,究竟谁操纵了股市,他想得到什么。前一个问题可以逐步分析筛选出可疑目标。很明显,畅游市值达数十亿美金,如果没有庞大的资金注入,是不可能令其股票疯长的。” 秋若、蒙静、袁姿都点了点头,显然同意韩海的分析。而韩海则在心中越发担忧起来,如果继续推断下去,结果只有一个,幕后黑手有备而来,决不会轻易放手。操纵股票或许只是一个手段,甚至只是前期的试探。佩佩一个人能应付吗?韩海不禁在心中暗问自己。他现在才发现,即使他早已知道师佩佩是畅游的总裁,但是在心中并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叱咤商界的女强人,相反师佩佩在他心里只是一个贵气娇盈的女孩,需要人呵护疼爱。想到这里,韩海暗下决心,决定尽一切力量帮助师佩佩。想到就做,正好此时周慧要求队员到体育中心集合,而他也闲了下来,于是嘱咐小明星队做好明天开始特训一切准备,之后就离开了社团活动中心。 出了社团活动中心,他就给师佩佩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师佩佩带点焦虑的声音:“韩海,是你吗?” 韩海哼了一声,没等师佩佩继续说明情况,韩海就将袁姿刚才说的情况说了一遍,师佩佩也没有否认。 “你准备怎么应付?”韩海问道。 “股票还不是问题,畅游内部出了一件更大的事故,有人偷走了陆行船计划的部分机密资料,可能会对集团产生致命性的打击。”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谁偷的?有没有眉目?” “是我二叔偷的,他是陆行船计划的总工程师。” 韩海一愣,据他所知,“科学狂人”师嘉宏(师佩佩的父亲)是独生子,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兄弟呢?师佩佩似乎感觉到了韩海的惊愕,语气稍显虚弱地道:“这件事牵扯太广,以后再说,现在我一时也没主意。父亲去了南美,现在又无法联系上……”说到这里,韩海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问:“你现在在哪儿?” 师佩佩的呼吸一促,问道:“你要过来?” “是的,或许我能帮你一些忙。” 师佩佩似乎颇为欣喜,忙道:“你到畅游总部等我,我一个小时后会去总部开会,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说到这里,韩海迟疑了一下道,“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没等师佩佩回应,韩海就挂断了电话。 韩海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先找了一个报亭,将这一天所有的报纸统统买了一份,然后叫了一辆计程车,赶往畅游总部。 第二集三色光第八章动情之机 畅游科技集团的总部位于市区西南角的高科技园区内,占地十万平米,建有数幢大厦,主建筑是有“无限空间”之称的几乎纯透明的钢结构玻璃大厦。这是个激动人心的地方,非是亲眼目睹的人无法想像,连韩海也不能。走近这里的时候,韩海曾一度怀疑这里不属于师佩佩,因为很难想像,像师佩佩那样年轻的女孩会有足够的胸襟和气魄来包容如此宏阔的所在,然而之后他又开始相信了,这里的主人的确是师佩佩,因为这里拥有和师佩佩一样的那种属于年轻生命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韩海刚从计程车上走下来,就见两个穿着浅蓝色套装、胸前别着金色胸卡、样貌不俗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韩海注意到她们的胸卡上写着:总裁办公室高级秘书。 “请问您是韩先生吗?”其中一个秘书趋身过来问道。 韩海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总裁马上就到。”两位秘书让出了道路,恭敬地将韩海迎进了“无限空间”。韩海坦然地笑了笑,他知道一定是师佩佩事先通知了她的下属,所以才有秘书出来迎接他。看她们的恭敬程度,韩海忽然很想知道,师佩佩告知下属时给他冠上了何种身份。 秘书引着韩海一路向“无限空间”深处走去,沿途经过了几道有警卫的关卡,最后在二楼的一部电梯前停下。这一路走过来,韩海觉得周围尽是注目的目光。以他灵敏的耳力,自然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他们议论最多的就是他的身份,竟然劳驾总裁办公室的两位高级秘书迎接。听到这样的议论,韩海也只能暗暗苦笑,现在他只有祈祷,师佩佩别把他的身份说得太夸张。 走进电梯,韩海才发现这部电梯竟然是专门往下的,看样子还是一部专用电梯。一位秘书将一张金色卡片插入正面的墙上,然后按下电钮,电梯才开始启动。韩海瞥了一眼壁上的电钮,发现竟有十数个,也就是说,这幢大厦的地下起码有十几层。看来所谓的“无限空间”该是指这幢大厦的地下吧!韩海心想,难怪地面建筑虽然占地宽大,却只有几层,原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电梯直达地下七层,韩海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电梯口早已恭立着两个同样打扮的漂亮秘书,他不禁皱了皱眉,他觉得根本没必要做出这种排场,师佩佩似乎太过计较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了。 两位秘书让出道路,韩海抬眼望去,只见面前是一条宽敞的银白色通道,一直向前延伸,不知出口在何处。 “总裁已经到了,韩先生请。”左边那位身材最为丰满的秘书浅笑道。 韩海微微一怔:师佩佩已经到了?刚才怎么没有看见?随即又恍然,像这种隐秘性的所在,其通道必定不止一条,师佩佩一定是从特别的通道直接到达这里的,所以才会抢在他前面。 沿着通道一直往前走,最少前进了三百米,然后突然拐了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扇浅灰色、厚重的金属门。韩海刚刚准备停下脚步,门忽然无声无息地退开了,眼前出现了师佩佩喜滋滋的笑脸,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套装,祛除了几分娇气,显出了高贵而成熟的气质。此时她一脸微笑,谁都看得出,她对韩海到访的高兴程度。尽管畅游现在遇到的困难使她眉间暗添隐忧,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出来迎接韩海的兴致。 相比于师佩佩表面上的谈笑自若而言,韩海谨慎多了。在师佩佩走过来挽着他臂弯的时候,他就微微皱眉问:“情况怎么样?”师佩佩摇头不语,只是挽着他的臂弯将他带进了门内。在这一刻,韩海瞥见身侧的四位秘书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不知是对他和师佩佩关系的惊讶,还是对他此行目的的惊讶。 门后简直是一个与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韩海感觉自己就像一下子站到了一艘大型战舰的舰桥上,眼前是一方巨大的透明顶空间,面积足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体高度超过二十米,三面是高宽达数米的巨大电子显示屏,显示屏连接着各种电子仪器,闪烁着荧光的电脑屏幕简直不计其数,数以百计的穿着白色和浅绿色服装的人在电子仪器前忙碌。而最瑰丽壮阔的要数空间上方的景色,灰色的玻璃上不知用什么方法投影成星空的图案,无数星团不停地变化,由生由死,由荣到枯,仿佛在向所有人诉说着一个不知疲惫的永恒的星梦。 以韩海的定力,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张大了嘴,虽然马上就合上了,但已经表明了他心中的震惊:畅游科技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有野心和魄力。如果这一切都是出自师佩佩之手的话,韩海觉得自己应该重新了解这个表面看上去只像个富家千金的漂亮女孩。她那双娇盈贵气的双眸,此刻正带着几许骄傲、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似乎正在期待他的赞赏。刹那间,韩海觉得很激动,因为能令这样的女孩倾心,无论是怎样高傲的男子,想来都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而他该以怎样的情感回报呢?韩海觉得以往的茫然正在逐渐消失,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在倏忽间悄然于心中生起。师佩佩将韩海脸上的细微表情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一番游目四顾之后,韩海的目光最终落在左边那方巨大的显示屏上,上面有一幅曲线图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畅游科技这一周的股价曲线,通过旁边的柱状图分析表可以清晰地看出,周一至周五,畅游的股价上涨了百分之六十,且上涨速度有加快的迹象。韩海忍不住皱了皱眉,情况可能比他在报纸上看到的分析还要糟糕,他一看到这些数字,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佩佩却在此时瞪了他一眼,似乎责怪他的目光总是关注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景物,而偏偏漏过了她这个最值得观赏的“景物”。韩海忍不住哂笑了一下,问道:“你不觉得股票升值得很诡异吗?我看情况很不妙。你也真够大胆的,这么明目张胆地将这些股价信息公布出来,也不怕引起内部恐慌。” 师佩佩脸上泛起浅浅的无奈,道:“这是公开的消息,守着也没用,与其遮着挡着,不如掀开来舒坦。目前股价还能控制,最让我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你是说……”韩海瞥了一眼站在师佩佩身后的四位高级秘书,突然收住了口。 师佩佩没有回头,却笑道:“她们等于我的副手,没必要隐瞒。” 韩海点了点头,给了师佩佩一个佩服的眼神。 “现在你想怎么解决?” “如今我是分身乏术,一方面要盯紧股票市场,彻查操纵股价的资金来源,另一方面又要留意二叔的动向,我担心二叔会有异动,因为我总感觉二叔偷取资料的行为不是一时冲动之举,而是有预谋的。不管怎么样,陆行船计划凝聚了我和集团内所有人数年的心血,我不想因为一时疏忽,为他人做嫁衣裳。” “有可能通过法律途径拿回那些资料吗?”韩海虽然明知这个问题白问,但还是问了。 师佩佩摇了摇头,简单地道:“没有证据!” “我想只要找到你二叔偷取资料的动机,就能找到证据。” “可惜我们找不到。” “正规途径当然找不到,”韩海笑了,“有时候需要使用一些小伎俩,即使不能探出消息,最多我们来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把资料拿回来就行了。” “你是说‘偷’?不可能,我连二叔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况且他既然取走了,说不定已经把资料交给别人了。” “不一定。”韩海摇了摇头,“我想你二叔八成与别人是交易性的合作,按照常理,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与藏在暗中的人交换彼此想要的东西。只要在这之前找到他,就可以避免一切损失。或许还能牵出操纵股票的黑手也说不定。” 师佩佩沉吟了片刻,始问道:“你想去?” 韩海笑了:“要不我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来参观畅游科技的秘密基地吧?!”说到这里,韩海露出了一个潇洒的笑容,看来师佩佩眼里,却觉得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一样。这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的气质呢?师佩佩的思绪忽然走入了岔道,迷糊中想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韩海看到师佩佩眼中的迷离,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一如隔着帷幕玻璃,看下面的人忙碌一样。静静地等待也是一种心境,只要适当的运用,就能体味着人生中的许多动人之处。片刻后,师佩佩回过神来,抿着嘴唇一直盯着韩海看,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出某些突出的特征一样。 韩海摊了摊手,笑道:“小姐,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告诉我,你二叔现在在哪儿,我去解决这件事情。” 师佩佩沉吟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二叔在哪儿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已经有一些线索,跟我来。” 韩海点了点头,和师佩佩并肩走向前面的玻璃大厅,韩海看到里面自始至终一直坐着三个人,他和师佩佩谈话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不离扫向这边,看来一直在等着师佩佩。但是师佩佩偏偏将他们晾在了一边,与他站在厅外交谈。很显然,她把与他之间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这一点让韩海既感动又无奈。 第二集三色光第九章异举与诱惑 师佩佩走进玻璃大厅的时候,里面原本静坐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韩海见到一个秘书走到一边,按下了一个电钮,大厅四周迅速降下若干金属板,阻隔了与外界的联系。 厅中的三个人是两男一女,两个男人分坐左右,都是四十岁左右,一个面孔阔正,一个脸形瘦削,且都透出精明的气质。中间的女人比较年轻,三十岁左右,短发,瓜子脸,身材匀称,三人之中以她的坐姿最为气势逼人,显出其强烈的自信。不过,韩海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注重心境修为的的原因,所以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些不调和的因素,比如她的脸形趋向清新古典,却偏偏有一双丰厚的嘴唇,似乎给人性感的暗示,她的气质应该偏于柔和,但她的目光却始终透着一股冷意。韩海暗暗皱了皱眉,他一向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所以觉得有必要注意上述的疑点。 师佩佩对面前的三个人微微笑了笑,然后挥手让他们坐下。厅中摆着一张八人座的银白色金属长桌,师佩佩瞥了一眼落后自己半步的韩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甜笑,接着摆手示意韩海坐在自己身边,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面前的两男一女。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韩海。」师佩佩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以韩海的承受力,也止不住觉得心脏在顷刻间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是现在的环境下又偏偏容不得他对这一宣布做出明显的异举,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不能流露。但他仍然忍不住偷偷地瞪了师佩佩一眼,意思好像在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从男朋友升级到未婚夫了? 师佩佩转头向他亲昵一笑,眼神中还露出一丝捉狭之色,意思好像在说:你就认命吧! 与韩海不同的是,对面的三人对师佩佩这一宣布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似乎他们早已从师佩佩对韩海的态度上看出了两人的关系。接下来,师佩佩给韩海介绍了一下对面的两男一女,两个男人都是畅游的执行副总裁,阔正面孔的叫张云生,瘦削面孔的叫简斌。中间的女人名叫何晴,是畅游集团的执行总裁。当师佩佩向韩海介绍何晴的时候,何晴只是淡淡地瞥了韩海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对师佩佩正色道:「师总,我觉得您对集团当前的形势不够重视,韩先生虽是您的未婚夫,但似乎不应该列席这次秘密会议。」 师佩佩摆了摆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请韩海来是需要借重他的智慧,并不是单纯地想把他介绍给你们。」 何晴并不满意师佩佩的解释,转而问道:「难道韩先生有应付目前危机的方法?」 韩海微微一笑,道:「谈不上办法,只是一些伎俩,不过如果缺乏必要的资料,我的办法也不管用。目前我们可以双管其下,一方面留意介入股票市场的资金来源,一方面则要追查被窃资料的动向。」韩海没有直言窃取资料的是师佩佩的二叔,因为他觉得或许何晴并不知道总工程师的真正身份。这一点连师佩佩事先都没有警觉,可见韩海在这方面想得有多么周到。 「韩先生,你的建议虽然没有错,但问题是现在两方面的追查都没有结果,而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今天是星期六,是休市时间,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静,但是我觉得如果拿出应对措施,下星期一的股票市场一定会有惊天动地的变动。到时候应对恐怕就晚了。」 「你说得对。」韩海点头笑道。随后转过头来对师佩佩道:「我们不妨兵分两路,你把找到的线索告诉我,我有方法找到答案。」 师佩佩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望向何晴道:「何小姐,你把找到的线索说给韩海听。」 何晴明显表现出不乐意的表情,不过她还是遵从了师佩佩的吩咐,对韩海道:「我们集团历来有一个竞争对手,那就是遥望科技集团,关于低空飞船的研究,我们畅游科技有陆行船计划,遥望科技也有类似的蓝色天堂计划,两个计划都同时得到了各国研究资金的注入,不过蓝色天堂计划的进度一直远远落后于我们的陆行船计划。但是我们的资料被窃之后不久,我得到消息,遥望科技在内部宣称关于低空飞船的动力系统研究已获重大突破。这种种迹象显示,我们那位窃取资料的总工程师此刻很可能就在遥望科技的庆祝宴上……」说到这里,何晴瞥了韩海一眼,似乎想观察他的表情,然而她失望了,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此时只是唇角带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连半丝动作都没做。他那清澈的眼神看似如山间清溪,一望见底,实则深邃莫测,难知高深。何晴的呼吸不禁一促,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太过轻看他了。能作为师佩佩未婚夫的男人,又岂会是平凡的角色?! 眼看无人提出疑问,何晴正想继续发表意见,韩海忽然问道:「据我所知,畅游的竞争对手不止一个,不知顾氏科技算不算畅游的竞争对手?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上面说顾氏科技也有一个研究内空飞船的计划,叫绿星计划,不知这个消息准不准确?」韩海望着何晴笑了笑。何晴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寒光。不过表面上她并没有迟疑,立即点了点头,给了韩海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了,」韩海突然站了起来,对师佩佩道,「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现在我就去着手解决,等我的好消息。」话落,他还摆了摆手,似乎在阻止坐着的人站起来相送。韩海快要跨出门的时候,师佩佩忽然听到耳朵里钻进来一个声音:「老婆大人!现在我就去顾氏企业走一遭,小心你的执行总裁,我觉得她很不简单。」师佩佩身心一震,她忍不住回过头来,却刚好看到韩海的最后一丝背影消失于门外。师佩佩一怔,随后脸上浮起了一丝动人的微笑。再回过头来,竟然举手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道:「会议到此为止,我要去见一个人……」 对面的三人不禁面面相觑,而何晴的眼眸深处则开始隐隐泛现起幽光。可惜,师佩佩此时已经转过头去,并没有看到。 韩海刚刚走出「无限空间」,他的手机就响了,打开一看,竟是师佩佩传来了一些资料,是关于总工程师师嘉荣的资料,还附有一张全身照。显然,师佩佩已经为他将一切设想周全了。韩海觉得自己对师佩佩算是白担心了,即使是对何晴的猜测,他都怀疑师佩佩可能已经有所警觉了。有这样一个聪明的「老婆」,动念之间彼此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意,应该是一件非常动人的事情吧!韩海对着手机笑了笑,心中同时冒起这样的想法。 收起手机,韩海刚想去附近的出租车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喊:「韩先生,请等一等。」 韩海转过身来,正看到一位体态撩人的漂亮女人向他小跑了过来,因为胸部太过丰满加之上衣纽扣少扣了一个,一路小跑过来的姿势带动起了其胸部肉团令人屏息的跳动。韩海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女人虽然也身着浅蓝色套装,一身秘书打扮,但却是个陌生面孔。以韩海的目力,老远就看到她胸前别着银白色的胸卡,上面写着:秘书部高级秘书。韩海不禁暗存疑惑,他猜不透这个女人叫住他的原因,不过或许会有令人期待的表现吧!他在转过身的刹那,脑海里就掠过了上述一连串的分析和想法。 漂亮秘书终于跑到了韩海的面前,不知是因为惯性收势不住,还是跑太长距离脚软了,眼看距离韩海已经很近了,她仍没停下脚步,而是以踉跄的姿势冲了过来。而韩海则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因此竟没有伸手去扶住她。不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眼神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突然增加了一种诡秘的笑意。原来,韩海并不是赶不及扶住这位漂亮秘书,他是佯装没反应过来。在这位漂亮秘书没有要踉跄跌倒之前,韩海还对她的出现心存疑惑,但是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一出现,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因此他很愿意欣赏这幕只会出现在三流肥皂剧中的老套把戏。 大概是韩海迟钝的反应让漂亮秘书觉得这幕戏已经不可能有新的角色加入了,所以就在即将撞到韩海的一霎那,她竟奇迹般地控制住了身体,然后微微低头,满脸歉意地对韩海道:「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韩海微微一笑,道:「没关系。」 漂亮秘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归入正题道:「我是秘书部高级秘书田菁菁,何总让我给您准备一辆车,她说您为公司工作,没有车不方便。」 「何总?你是说你们公司的执行总裁何小姐?看来她想得比某个人还要周到啊!」韩海笑道。「某个人」不言而喻是指师佩佩,韩海说这句话似乎有很深的含义,可惜这位高级秘书田菁菁没有透视人心的神通,否则就能知道此时的韩海在打什么算盘了。 大约一分钟后,一辆福特被开到了韩海面前,司机下车后,田菁菁就立刻坐到了司机座位上,韩海不禁微微一笑,问道:「田小姐,难道何总吩咐你给我当司机吗?」 「是的。」田菁菁送过来一个暗含挑逗的眼神,媚意横生地道:「何总吩咐,这两天我必须给您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这一点已经请示过师总,您不必担心。」 「是吗?连你们师总也知道?!」韩海露出了淡淡的无奈表情,心中却不免对师佩佩生出几许怨怼:真会替我找麻烦! 韩海上了车,并没有立刻叫田菁菁开车,而是支着脑袋看窗外的风景。过了好一会儿,田菁菁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韩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 韩海收回远望的目光,笑了笑,答非所问地道:「我刚才在想,哪里可以弄到一些特殊的装备。」 「韩先生需要什么样的特殊装备?或许我可以帮忙,我们集团内部可有一个专门生产特殊装备的部门哦!」田菁菁笑道。 韩海点了点头,之后不答反问道:「田小姐,你以前做什么工作?」 田菁菁微微一怔,转瞬又恢复了正常,然后笑道:「我现在做的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工作之前一直在上学。」 韩海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舒缓的表情,然后靠到座背上,报出了一长串的特殊装备名称。田菁菁取出随身PDA,飞快地记录下来。五分钟之后,她抬起头来笑道:「资料已经传到公司的特殊装备部,两小时后会准备好,现在我们去哪儿?」 「最近的酒店,将装备也送到那里。」韩海笑道。 田菁菁迅速闪过一抹愕然的表情,随即露出了一个颇具诱惑性的笑容。她迅速地用PDA发出了信息,然后将车发动,离开畅游集团,向心目中最近的酒店驶去。 最近的酒店距离畅游集团约莫两公里,这是一家五星级的豪华酒店,连韩海也没有想到,酒店的名称是佳华,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营救颜玫时师佩佩查到的那个线索,可惜因为当时他一心只想救出颜玫,以至于放过了继续追查下去的时机,等到回头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之后颜玫突然消失,他也无心再查下去,也就渐渐将那件事情淡忘了。现在佳华酒店就在眼前,韩海的心忍不住又炽热起来。他觉得或许能从这里找到颜玫的去向。 第二集三色光第十章星夜龙翔 一走进佳华酒店,大堂值班经理就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了过来,还没有走到他们面前,就热情地招呼道:“田小姐,欢迎再次光临本酒店。” 田菁菁微微一愕,似乎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她。短暂的愕然之后,她随即堆起了满脸笑容,对韩海道:“韩先生,你看这里的服务多周到,我只来过这家酒店一次,值班经理就记住我了。” 韩海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田菁菁的话表示赞同,事实上他的心中却有另一番想法。他虽然不知道田菁菁总共来过这里几次,不过从她刚才的表情可以猜知,以前她到这里来一定不想引人注意,否则不会没有被人认出的心理准备。至于她为什么不想引人注意,那就要问她自己了。 眼前这位值班经理似乎不太精明,他见田菁菁似乎记不起他,忙谄媚地笑道:“田小姐,一个月以前,您与吴总一同驾临,就是我接待您的。” 田菁菁刹时变得很难看,值班经理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不是笨蛋,最起码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田菁菁的脸色已经很明显地表示,他刚才的几句献媚非但不让她高兴,还让她非常生气,他小心地瞥了田菁菁一眼,之后又望了望韩海,若有所悟地赶紧闭口。而韩海此时却在心中暗笑,他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何晴将田菁菁派到他身边意在使用“美人计”,而田菁菁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韩海暂时还不想揭穿她,因为他忽然对田菁菁的身份产生了兴趣,想知道她在何晴手中究竟充当了一张什么样的牌,这将有利于他对何晴的探察。 整个过程写起来似乎很漫长,其实田菁菁摆出难看脸色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时间不超过三秒钟,之后她又咯咯笑了起来,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对退到一边的值班经理道:“幸亏你还记得我,这真是太好了。麻烦经理照以前的规格,给我来两间相邻的套房。”话落,田菁菁又露出了一个充满挑逗的笑容。韩海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觉得刚刚过了一会儿,田菁菁就变得放荡了不少,而且似乎这才是她的真性情。 田菁菁虽不是非常出众的美女,但她有一付异常惹火的身材,因此称得上是一个性感的娇娃。此时连连露出暧昧的笑容,简直让值班经理的骨头都快酥了。他满脸迷醉之色地道:“非常乐意为您效劳,房间就在五楼,我这就去准备。请您和这位先生随我来。” 值班经理热情地为韩海和田菁菁介绍了套房的格局,之后还准备详细介绍各种设施,可是田菁菁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只好神情黯然地告退。随后韩海也从田菁菁的房间走了出来。他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听见卧室里传来隐隐的动静,他忍不住走过去一看,竟发现田菁菁仰躺在卧室的床上,只穿了一身近乎透明的性感内衣。听到韩海推门,她用一只手支起头,然后露出了一个充满诱惑性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我的卧室里?”韩海虽然对她的神出鬼没感到奇怪,不过由于事先已经猜知她的真正身份,倒也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这种表情被田菁菁看在眼里,便以为韩海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于是,田菁菁的行为更加大胆起来。她褪下文胸一边的肩带,吃吃地笑道:“等装备送到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干很多的事情……” 韩海笑了,他也不刻意回避田菁菁近乎裸露的上半身,而是靠在门框,以调侃的语气问道:“何总只是吩咐你给我一定的协助,难道这也算在协助之内?” “这种事不一定要何总吩咐的。”田菁菁支起左腿,刻意突出下身的风景。可惜,这番努力并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她瞥见韩海的眼中只有欣赏之色,却无情欲之光。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癖好?田菁菁暗想,随后一咬牙,刚想做一些其他的尝试。韩海的双目突然隐隐泛起了红光,他的鼻息也骤然间重浊起来。田菁菁不禁暗喜,她立刻又摆了一个更具诱惑性的姿势,并做好了韩海扑上身的准备。就在这时,韩海忽然道:“我出去买一些东西,你等着我。”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门去。田菁菁呆住了,这时候还出去买东西?难道他真有特别的癖好?!她不禁又喜又怕,喜的是总算快要达成任务了,怕的是韩海想出什么折磨她的法子。这样翻来覆去地想了好长时间,她忍不住昏昏欲睡起来。就在她快要完全睡着的时候,她又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难道是他回来了?田菁菁立刻喜不自禁。她顾不得穿上衣服,就起身去开门,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外面声音嘈杂,还夹杂着那位值班经理的声音,她一呆,随后一看时间,才发现距离韩海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差不多已经到装备送到的时间了。她又准备回去穿衣服,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的脸色顿变,此时她才知道韩海可能一去不回头了。显然,任务已经无法完成,事情也已经脱离她的控制。她没有理会外面的敲门声,而是匆匆从两间套房相连的暗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拨了一个号码,接入一条隐秘的专线。 田菁菁醒悟自己上当的时候,韩海已经来到五十公里外的顾氏科技集团总部了,此时他的样子却不同了:脸形被高明的化妆术加宽了,眉毛变粗,眼睛变小,脸上多了一些赘肉,身材也似乎比之前矮了几寸。除了外貌改变之外,他的气势也不同于以往的内敛,而是变得凌厉起来。总之,整个人已经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韩海,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估计即使与最亲近他的师佩佩等七女正面相遇,都不会被认出。 此时,正当夜幕降临,天空无月,但繁醒密布,初夏夜晚的清爽空气伴随着一阵阵的晚风正在横扫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韩海耳目齐用,跃过外围钢丝护栏,在探照灯和四周塔台警卫巡视的空隙里,恍若鬼魅一般穿过了红外线警戒网,藏身于一所平房的暗影里。 韩海在小范围内左右移动了片刻,发现顾氏科技比想像中的还要戒备森严。虽然这一切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如果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他所要找的人,却也不是那么简单。有两个难题最让他伤脑筋的,其一是他虽然确知所要找的人八成就在这里,不过却不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这可能需要他大范围地去搜查;其二由于手头缺乏特殊工具,要通过这里的某些高科技防护将会非常艰难,这将给搜查造成极大障碍。他不禁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就等拿到那些预订的特殊装备后再溜出来,这个念头从他心中一闪即逝,随即又被他否定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或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所以,他暂时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等着远方的田菁菁从“美人计”的迷恋中醒来,向她的主子通报,当消息传到这里来的时候,很可能会引起某些骚动,到时候,他就能凭借种种迹象找到骚动之源,从而轻易地找到他所要找的人。主意打定,他倒变得悠闲起来,于是开始偷偷地观赏起周围的景色来。就在他游目四顾之际,他瞥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穿普通文员工作服的女人,韩海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不过却觉得她很像失踪的颜玫。那个女人从不远处的办公楼中走出来,然后袅袅婷婷地走到最中间的那幢雄伟的主楼前,然后趁着外面警卫一松懈,一个箭步冲到拐角处的黑暗处。以韩海的目力,可以看到她飞快脱下外面的工作服,露出一身与黑暗同色的紧身皮夹。随后她似乎用特殊工具射出了飞索,然后借着飞索身手矫捷地向上爬去。韩海不禁暗道:真是天助我也。刚才他为可能毫无结果的漫长等待而犯愁,现在却有个探路的人抢到了他前面,不管她是不是颜玫,韩海都觉得她可能抱着与他一样的目的而来。所以,他决定跟下去看一看。 以韩海的身手,只要趁着别人不注意,即使是在灯光照射之下,也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他很轻易地掠到了那个女人使用飞索的地方,并且意外地发现飞索并没有被收起来。他以单手一带飞索,然后向上飞身而去,十秒钟后,他从六楼帷幕玻璃被划开的地方钻了进去,落身于一间黑暗的储物室里。他屏息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发觉除了数个脚步声,整层楼都很安静,看来除了巡视的保安,就只有一个做贼的女人在活动了。韩海不禁滑稽地一笑,随后闪身出了储屋室。沿途避过了监视器和两拨巡视的保安,一直尾随于那个女人身后,向该层楼的腹地挺进。 通过中途对女人的多番观察,韩海已经可以肯定前面的女人就是颜玫。韩海还发现,颜玫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她一路走来,总能拣监视器和保安巡查的死角前进,而韩海则需要凭借敏捷的身手躲过一次次地危机。他们最终来到一间房子的外面,韩海瞥了一眼门牌,发觉竟然是监控中心。他不禁有些不解,颜玫辛辛苦苦地潜行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凝神细听了一下保安室里的动静,发觉里面至少六个不同的呼吸声,也就是说至少有六个值班的保安在里面。他瞥了一眼前方的颜玫,发觉她正在蓄势待发,似乎要闯进去。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他又暗自宽心,因为如果颜玫没有把握一下子制服六个人,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她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这是她给他最初的印象。果然,颜玫只是蹑手蹑脚地窜到监控中心地门前,向门缝里塞进了一个薄片,一分钟后,韩海听到里面传来人体倒地的声音。随后他看到颜玫直起身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不禁好奇地掠身过去,透国门缝向里看,发现颜玫正在将一张自带的磁碟里的内容输进监控中心的电脑。同时更改了整幢大厦的电梯和监视器程序。一切做完之后,颜玫按下了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她身后的墙壁上立时出现了一个小窗口,露出了一个十六位密码输入器。颜玫立即将随身带的一部微型电脑与密码输入器接驳起来,并开始解码。由于监控中心的电脑暂时处于受干扰的状态,所以密码被轻易地破解。三分钟后,墙壁退了开来,里面竟然是一部电梯的入口。此时电梯口已经自动打开了,颜玫并没有立刻进电梯,而是站在电梯口将一根细如发丝的伸缩天线拉长伸进电梯,大约一分钟后才长呼出一口气,走进电梯,电梯门随即关上,而这面的墙壁也重新合拢。韩海趁着这个空档,立即闪身进了监控中心,随即又趁墙壁合拢之前抢先闪身进去。虽然电梯已经下去了,但是韩海并不苦恼,他已经想好办法了。首先,他用手探了一下电梯门的厚度,发觉只是比普通电梯门略为结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置。看来,刚才颜玫那么小心,只是针对电梯里的禁制而已。韩海笑了笑,将双手附着于两边的电梯门上,随即运力轻而易举地将门推到了两边。他探身向下看了看,发觉身下竟然是一个直径达五十米、无限深广的垂直大圆洞。以他的目力竟然看不到底,不禁令他暗暗咋舌。 由于电梯已经下去了,加上那不是一部悬索电梯,韩海原本打算沿悬索滑下的计划只好搁置。他正在犯愁无法下到底层的时候,忽然发现距离电梯口大约七八米的地方有一道焊接的铁梯似乎可以往下直达,不禁暗喜。由电梯口到铁梯,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但是对韩海来说却不是难题。他左脚一蹬电梯口左边墙壁,就扑向了铁梯,由于力量是斜向外的,所以身体只能掠过铁梯,而无法用手臂够到。不过这也难不倒韩海,在飞身到铁梯附近的时候,他忽然左臂用力一甩,右手跟着轻轻地曼妙地一划,刚好轻松地落于铁梯子之上。落脚之时简直就像一只附檐的蝙蝠,毫无一丝声音。 沿着铁梯飞速滑身而下,最少下滑了有五十米,已经可以看到底部了。不过此时铁梯也到了尽头了,而距离底部还有八九米的距离。以韩海的能力,通过空中接力,可以轻松地跃下去。不过,他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他忽然发现铁梯左上方四五米处有一个类似通风口的管道口,约有五尺见方,足可容两个人并排爬行入内。韩海灵机一动,立即腾身飞了进去。 沿着通风口一路向前匍匐前进,中途虽遇到了几道防护铁栏,不到以韩海的劲力,这些都难不倒他。大约前进了五百米,韩海看到了第一个有亮光透出的通风口。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无比宽广的穹形大堂,里面有若干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围着一个像汉堡包的巨大舱形物体在工作着,无数的电缆从上面延伸出来,接到周围的各种仪器上。韩海还瞥见大堂的一角设有一个指挥台,上面不仅站着很多身穿白褂的研究人员,还站着许多穿各种军装的军人。那些军人的军服引起了韩海的兴趣,根据那些军装的式样,这些都不是本国军人,而是欧美国家的军人。另外,在这些各种各样的军装当中,韩海还发现了一种别样的军装,那种军装的颜色竟然是黑色,衣角滚上了金边,而军装的右胸口排列着一排用三色(红、绿、蓝)条纹组成的精巧的三角星。在那些穿别样军装的人群中,韩海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竟是在于家别墅与他照过一次面的顾宇。 韩海知道顾氏科技的背景,它是顾氏家族经营的庞大产业之一,既然顾宇也姓顾,而他又在这里出现,韩海猜想他很可能是顾氏家族的嫡系子孙之一,这也可以从于梦璇的父亲属意顾宇的态度上得到解释。韩海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情:顾氏科技是否就是打压畅游的幕后黑手。根据当日在天韵自然村顾宇突然出现时七女的反应,韩海可以肯定师佩佩也认识顾宇,甚至师家和顾家还可能存在一定的世交。如今,顾氏竟会暗施手段,突起发难,实在令他这个旁观者费解。另外,顾家身上的疑点还不止一个,眼前顾宇穿着的古怪军装也是疑点之一。如果这可以作为顾氏军事化的佐证的话,那么顾家的野心或许不止在畅游乃至内空飞船上而已,也许它的欲望已经足以遮天蔽日了。想到这里,以韩海的心境修为,都不禁微起惊悚之情,因为他发现,眼下他所要触及的问题或许已经不仅仅关乎畅游科技一家了,而要更多与他有关和无关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禁收起了游戏之心,拿出确实的认真之意来对待眼前的事。也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顾宇走出了人群,走进了指挥台后的那道门里。韩海心弦一动,忍不住向他所走的方向的通风管爬去。由于越往里通风管越大,加上韩海的爬行动作颇有技巧,所以竟不比普通速度的步行慢。值得庆幸的是,一路之上的通风管中虽有不少拦路的障碍,但都不难拆解,所以韩海一直尾随着顾宇穿门过户深入到这个庞大地底城的深处。如果过了约莫十分钟,顾宇走进了一间全封闭的房间里,幸好通风管还是通连的,所以韩海也跟了进去。不过他变得非常小心,因为他从声息中察觉到该房间的外面最少守卫了十名以上的保镖。 房子的通风口设在天花板的一角,韩海从这里偷望下去,发觉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房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装饰摆设都刻意复古,汲取了古典中的奢华气,所以看上去很是耀眼。顾宇走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原本坐着的一个人冷哼了一声,似乎对顾宇的姗姗来迟相当不满。顾宇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亲切的招牌式的笑容,道:“对不起,师老,小侄忙于飞船的动力试验,累您老久等了。” “别跟老子耍花枪,钱呢?要想拿到最核心的资料,就快些拿钱来,否则以我之前提供给你的资料,你们再研究上五十年,那个铁壳子也飞不起来。” “小侄已经准备好了,”顾宇满脸堆笑,“按照我们当初的协定……” “慢着,我要更改协定,我刚才想了想,为了这么一点钱,我出卖了我大哥,出卖了我的宝贝侄女,我牺牲的实在太多了,所以,交易金额改成十亿美金。另外,我要瑞士银行的本票,不要现金或转账。” 顾宇的脸色顿时大变:“师老,这件事我们早先就订过协议,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哼!协议?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顾家的野心?你们顾家不止想要制成内空飞船,并且将它用于军事,你们还要建立自己的帝国,所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侄女的畅游科技,你小子不但想要畅游的技术乃至整个畅游,还想要她的人。这一切我都知道得很详细,甚至连那个小婊子何晴在干什么勾当我都一清二楚。” “怎么样?现在你还以为花十亿美金不值得吗?” “小侄认为还有一个比花十亿美金更好的办法。”顾宇阴森森地道。 “哦!小子,你发狠了!我劝你别动歪念头,别说我死了,我事先安排的人会将你们顾家的阴谋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单就是因为我的死,锁在我手上的这个六十四位密码箱会自动销毁一事,你们顾家就有承担不起的损失,所以,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顾宇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俗话说姜是老的辣,眼前这一位的行动已经彻底证明了这一点。所以虽然顾宇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剁成肉酱,不过在没有取得密码箱里的资料之前,他还必须得按捺住冲动。于是,他的脸色即刻又溶解开来,笑道:“师老,您的牺牲的确很大,家父已经关照过我将酬劳提高到五亿美金,不过既然师老执意要十亿,我们顾家也不小气,我这里有两张五亿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请您点收。” 顾宇将两张本票递了出去,然后笑道:“师老,钱小侄已经付了,您也该把资料交给小侄了吧!” “着急什么?”正在查看本票的人头也不抬地道,“给我准备一台手提电脑,有些资料是装在我的脑子里的。” “小侄这就去叫人送来,不过,您老整理资料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 “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顾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向门外走去。当他转过身来时,他的脸上一片冰冷,充满了狠厉之气,其眼神中分明写着:看你能揣着本票活多久!? 韩海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在他视线难及的地方坐着的人就是畅游科技的原总工程师、师佩佩的二叔师嘉荣,虽然他现在可以立即下去将他制服,不过他还想等电脑送过来之后再动手,那样,他可以多争取一些时间,将资料连带师嘉荣本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大约五分钟过后,电脑送了过来,师嘉荣哼了一声,随即吩咐来人出去。韩海调整观察的姿势,才发现他正在双目发光看着两张本票,几乎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眼前时机已经成熟了,韩海双掌暗用阴劲,悄无声息地撑开了通风窗,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师嘉荣竟然没有发觉。韩海也懒得费事,直接掠到他身后,一捏他脖子上的经脉,将他制昏,同时不客气地将他手中的两张本票收入怀中。随后,他也不作停留,一个飞身,又掠进了通风窗,将通风窗复归原位之后,抱起师嘉荣一步一步沿原路返回。当他终于快要回到通风口出口的时候,正好路经最后一个通风窗,就在这时,他发现颜玫正在下面蹑手蹑脚地掩身前进,她似乎还没有达成她的目的。韩海生怕顾宇发现师嘉荣失踪,从而搜索整个地底城,到时候会连累颜玫,所以忍不住对颜玫发话警告:“颜玫,我是韩海,这里将有大变,你快些走。”这几句话是用特殊的传音法发出的,只有颜玫一人能听到,不会惊动别人。 颜玫在通风窗下一愣,韩海忍不住又道:“我就在你上面。”颜玫抬头一看,正看见韩海贴在通风窗上的脸。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会遵照韩海的话去做。而韩海此时则在想,带着师嘉荣从通风口爬上铁梯也许没问题,但是到铁梯尽头再飞身上电梯口却要费一番心力,尤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难度就更大了。所以他灵机一动,干脆使用刚才的办法,打开通风窗,跳了下去,趁着左右没人,准备与颜玫一同用电梯上去。颜玫看到他跳下来,手里抱着师嘉荣,脸上不禁显出了异色,韩海虽然看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 幸运的是,他们现在距离电梯很近,而附近又没有人。所以他们很轻易地进了电梯,向上升去,出了电梯,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沿原路出了顾氏科技的地盘。当他们通过了最后一道钢丝网墙的时候,顾氏科技里才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警报声,可惜一切已经为时太晚了。其实顾宇本可以早些发觉师嘉荣失踪的,甚至可以预先将他藏起来,但是由于田菁菁向何晴示警的电话出现了不可知的变数,导致她并未能联系到何晴,致使整件事情沿着一个预先谁也没预料到的变数一直走下去,这一点即使是预先巴望着田菁菁的告密电话会起到投石问路效果的韩海都没有想到。可见事事无绝对,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再怎么计划周密的事情都可能出现未可知的变数。这既可以说是命运的无常,又何尝不能形容为生命的动人之处呢!? 第二集三色光第十一章三色光计划 韩海和颜玫在远离了顾氏科技的搜索范围后停下脚步,整个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当彼此都忍不住要说话的时候,两人对望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最后,还是韩海先发问:“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离开?还有,你怎么会在顾氏科技出现?” 颜玫摇了摇头,之后以微带感叹的语气道:“你知道,我是一个杀手。杀手注定是一颗棋子,除了要受人摆布,还要受命运的摆布。” 韩海沉默了,本来有若干的问题要问,现在却都无法再问出口了。颜玫瞥了他一眼,突然以调侃的语气问道:“你没有问题要问了吗?”韩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即使他问出问题,颜玫也不会回答,即使回答了,也让人分不清真假。 “既然这样,轮到我问你了。”颜玫继续了那种调侃语气,“你为什么每次都帮我?难道你就对我不存戒心吗?” 韩海再次苦笑,他耸了耸肩,道:“或许是因为我每次见到你时,你都需要帮助吧!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喜欢帮助别人。” 颜玫笑了,她瞥了一眼躺在韩海脚边处于昏迷状态的师嘉荣,忽然露出了一个有趣的表情,道:“你就不怕我与你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他吗?” 韩海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刚才不怕,现在倒是怕了。所以我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颜玫不禁微微生气起来:“你就不能把话说得隐晦一点吗?这么不留情面!”韩海耸了耸肩,意思好像在说:是你要我这样说的。颜玫只好无奈地哼了一声。在韩海离去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扬声道:“你知道,我是一个杀手……” “你已经说了两遍了。” “杀手应该无情,六情不认……” “那是杀手的最高境界。” “所以,假如有那么一天有人要我去杀你,我也不会留情,尽管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 “那我会非常欢迎。”已经走出老远的韩海摇了摇手,似乎根本没把颜玫的话当真,气得颜玫满面嗔怒,最终恨恨地跺了跺脚。可惜韩海没能瞧见,要不他一定会惊叹,想颜玫这种年纪、这种身份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是一件何等可爱的事情! 韩海拨通了师佩佩的电话,没等他说话,师佩佩就着急地问他现在是不是安全,却只字不提他去顾氏科技探察的事情,这让韩海暗暗感动。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宝贝二叔正睡在我身边,做着十亿美金的美梦呢!” 师佩佩听后一愣,三秒钟之后不禁惊喜地道:“你找到他了?” 韩海呵呵笑了起来,随后道:“我已经快到‘无限空间’门口了。”他没有骗师佩佩,因为他猜定了师佩佩现在一定还在畅游,所以就带着昏迷的师嘉荣直接开车来到畅游集团。他将车停在“无限空间”的门口,没有下车,因为他觉得如果公然将师嘉荣带进去,难免会被畅游内部的职员撞见。到时候消息走漏,可能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师佩佩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很快就带着两名贴身秘书赶了过来。她上了车之后,竟情不自禁地当着秘书的面,抱着韩海,狠狠地吻了几口,让韩海哭笑不得。 心情平复之后,师佩佩的双眸依然是水汪汪的,显然情动至极。要不是秘书提醒,她简直连师嘉荣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三分钟后,师佩佩的心情终于完全冷静下来,在她的指示下,韩海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然后通过一个秘密的升降梯连人带车进入了地下,最终来到一个警卫森严的房间。师佩佩没有立即让韩海将师嘉荣弄醒,而是先支开了两位贴身秘书,然后走到韩海跟前,笑问:“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样的神通能从顾氏科技这只大老虎嘴里拔牙?” 韩海耸了耸肩,道:“只是运气好而已。”随后他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听得师佩佩目瞪口呆。虽然韩海说得轻松,但是师佩佩知道其中的每一个过程是多么的惊险,因为畅游对外防卫也有和顾氏一样严密,所以她知道通过任何一关都是何等的艰难。或许是太过关注韩海的原因,当韩海提到遇到颜玫的过程时,师佩佩只稍稍露出了一些惊讶之色,就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末了,师佩佩忍不住惊叹道:“你不做商业间谍真是可惜!” 韩海呵呵一笑。师佩佩忍不住动情地贴身过去,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小声道:“你为我冒这么的险,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报答就免了。你的报答我不敢承受。” “为什么?”师佩佩瞪大了眼睛,她刚才说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已经彻底爱上他了。所以韩海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韩海则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反问道:“你想知道原因?听了你可能会后悔的。” 师佩佩才不会相信他的话,立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韩海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意思好像在说:是你要我说的,听了之后别后悔! 韩海突然牵起师佩佩的左手,笑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会一点中医医理,昨晚你们和我打架的时候,我偷偷把过梦璇的脉搏,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你也一样。” 师佩佩脸色一变,虽然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她低下头去,道:“我不是存心骗你的,我们只是想……” “算了!”韩海忽然打断师佩佩的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你们既然犯了错,当然要受惩罚。” “什么惩罚?”师佩佩紧张起来。 “嗯……就罚你和梦璇在未来的十个月之内天天吃双人份的食物,据说孕妇都是这样的。” “那怎么行?”师佩佩大惊失色,“人家会发胖的。” “这就是我能管的事情了,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两人份的饭菜七人平摊,一人不过增加了一点哦!”韩海阴阴地笑了起来,显然他是想一网打尽,将主谋与共谋一块儿惩罚。师佩佩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如今的情势已经没有她挣扎的余地了。于是她只好无奈地点头同意这个“不平等”条约。由于实在气不过,之后她忽然恶狠狠地道:“是你让我们吃的,到时候吃出七个胖得像猪的女朋友,看你受不受得了!” 韩海呵呵一笑,道:“家里有七个美丽可爱的小猪也是一件趣事。” 师佩佩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在说:你只是嘴上说得好听。韩海也不争辩。接下来,他们谈到了何晴,韩海这才了解到,原来师佩佩早就发现何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不过碍于她是难得的管理人才,师佩佩需要她协助的地方很多,所以师佩佩一直以集团的绝大部分股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为安慰,对此睁只眼闭只眼。不过经过韩海提醒,师佩佩才意识到其中潜藏的危机,并且立即对她展开隔离调查,也正因为如此,何晴才没有接到田菁菁的示警电话。如今前后一对照,结果气得师佩佩脸寒如冰。很明显,何晴是顾家派来的,显然顾家对畅游觊觎已久。让师佩佩最生气的是顾家还一直对她示好,总是摆出交好世家的姿态,顾宇甚至还一直在暗地里对她展开追求,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在为他们的阴谋做掩盖。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顾氏科技就是操纵股市的幕后黑手,可是我想不通,他们抬高股价究竟有什么目的?”韩海脸上露出了些微迷惑的表情。韩海的迷惑只是因为他对畅游运营情况并不熟悉,而师佩佩则不同,她对畅游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她能解答这个疑惑。 “操纵股价和窃取资料其实是同一阴谋中的两个相连的步骤,顾家操纵股价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当我的全副心力放在股市上时,他们正好趁机从二叔手中得到所需要的资料,并展开研究。然后他们大可以宣布在内空飞船的研究上远远超过畅游,而畅游则会因为核心资料被窃,在研究上停滞不前,这就无法安抚投资陆行船计划的各方投资者的担忧,令他们惶惶不安。然后顾家大可以一股作气,在股市上将事前购入的大量股票狂抛,然后股价一定会大跌,这就造成了畅游濒临破产的表面现象。到时候,两种力量相互作用,投资者肯定会失去信心,要求撤资的肯定不在少数,如此恶性循环下去,畅游就危险了。” 这番话立刻驱散了韩海心中的迷惑,他恍然地点了点头。 师佩佩的脸色却在此时显得凝重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疑点。 “想要操纵畅游的股市,起码需要三十亿美金,顾氏科技从哪儿得到这么多的流动资金?顾家虽然富可敌国,但是一下子拿出三十亿应该还是很吃力的……那些资金究竟从哪儿来的?”现在轮到师佩佩迷惑了。 “虽然我不知道拿出三十亿流动资金对顾家来说是否很吃力,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证明,顾家的确很有钱,起码他们肯拿出十亿美金买那些资料。”韩海取出藏在怀中的两张共价值十亿美金的本票,然后边晃动边道。这让师佩佩都不禁露出了嫉妒之色,这家伙“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十亿美金,真是走路都会被钱砸到,他的运气是不是好得太离谱了?!韩海嘿嘿一笑,立即收起本票,他已经决定将这比钱作为酬劳没收了。也就在这时,他的脑中突然闪过顾氏科技地底大堂的那一幕,那些穿各式军装的军人以及顾宇穿着的古怪军服。他立刻将那一幕说给师佩佩听。师佩佩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她忽然喃喃道:“看来袁叔叔(袁姿的父亲袁嘉生)说得没有错,真的存在‘三色光计划’!” 韩海听到了师佩佩的喃喃自语,他不禁奇怪地问:“你在说什么?” 师佩佩抬起头来,正色道:“袁叔叔在依照你提供的名单查银行内部间谍的过程中,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就是三色光计划。如果顾宇军服上的三色三角星是与三色光计划想呼应的话,我想顾家背后还存在两股庞大的势力。” 韩海心中一震,他现在终于可以印证自己之前的感觉了,原先他认为顾家极可能是一只野心极大的猛兽,没想到真正的猛兽却是三头一身的,这样的猛兽,其野心恐怕是一个无底洞吧!韩海心中突然生出这样的感叹。之后他告诉师佩佩,师嘉荣可能知道很多内幕。他将弄醒师嘉荣的方法告诉了师佩佩,之后就以明天还要带领小明星队训练为由离开了。师佩佩也没有阻止,事实上,她知道韩海是在将处置师嘉荣的主动权交给她,因为毕竟师嘉荣是她的二叔。在这一点上,韩海显然很顾及她的感受,这让师佩佩的芳心立刻甜滋滋的。 韩海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秋若、苏雯、于梦璇、袁姿、康心儿都已经回房睡觉了,只有蒙静还呆在客厅里看电视。韩海刚走进门,蒙静就站了起来,向他微微一笑,然后就向她的房间走去。韩海不禁一怔,随后一股温暖袭上心头。他知道这个一向沉默的女孩是在用妻子一般的无声的等候来表达对他的关心。相比较而言,已经进入梦乡的其余五女很显然就缺少做贤妻良母的素质了。 第二集三色光第十二章小明星队的特训 第二天,韩海早早地骑着脚踏车赶往明星大学的社团活动中心,这是他担上“教练”职责的第一天,他很想知道那些即将接受特训的女孩会以什么样的状态来迎接他。 六点四十分,韩海来到篮球队,发觉四下里空荡荡的。事实上,整个校园都是一付还没有睡醒的样子。看来明星都是爱睡懒觉的。韩海忍不住这样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早来这里,也因而得以见识到这个充满商业化气息的校园褪去铅华的美,这在平常是不易见的,然而正因为是在清晨,在人的懒惰神经还在与意志打着游击战的时候,最纯的美就这样悄悄绽放,给勤奋的人以珍贵的感动和明悟。 七点整,就在韩海以为小明星队的队员一定还在隆中高卧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了脚踏车的车铃声。然后在一阵嬉笑里,十个背包、穿短裤运动衫、长相明丽的女孩一阵风似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韩海瞥了一眼她们手中推的特别小巧的脚踏车,不禁蹙起了眉头。她们虽然遵照他的要求购置了脚踏车,但是韩海觉得那些脚踏车根本是徒有其形,像玩具多过像脚踏车。显然这是小明星队在用另一种方式向他抗议。韩海只得暗暗苦笑,幸好他的特训计划并不靠这些脚踏车,否则半个月之后就要周慧看笑话了。 小明星队以莫星琼为首,十双明亮的眼睛都在暗暗观察韩海对脚踏车的反应,见到韩海皱眉,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之后发觉戏弄韩大经理实是一件奇爽无比的事情。可惜,韩海并最终也没有对她们的脚踏车提出异议,这让她们暗暗失望: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每个女孩都在心里迅速地为韩海打上了这样的标签。然而她们却没有觉悟,其实她们自己才是最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仙湖公园,顾名思义,是一个有湖的公园。它位于明星大学校园的东南方向,占地十公顷,依山傍水,景色非常优美。这也是韩海选择在这里进行特训的一个原因。另外,公园背靠的那座土山无论高度还是倾斜度都适合用来做特训的场所,加上附近有一个露天篮球场,可以说各种训练条件都具备。 由于一路上韩海特意让女孩们加快骑车速度,所以,来到仙湖公园的时候,女孩们都不禁有一些喘息。刚刚停下车,韩海就让她们将背包放下,然后指前面的那座土山道:“从这儿跑上山顶,再跑回来,给你们八分钟。现在开始计时。”女孩们顿时脸色大变,她们没想到韩海这么雷厉风行。这家伙简直存心拿我们开涮!女孩们的心中不禁骂骂咧咧起来,可是不管如何,表面上她们还得遵照韩海的命令,以莫星琼为首,放下背包,就向前方的山冲去。三秒钟后,空气中传来呼喝:不就是一座山嘛!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从山脚到山顶,山路总长约有一千米,韩海计算了一下,她们必须保持每百米二十四秒的速度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全程。这个速度看起来并不严苛,但事实上,以韩海的估计,能坚持下来的人不会超过四个。事实果如他的预料,在规定时间内跑回来的仅仅只有三个人,其中莫星琼是第一。她们一走到终点,就几乎瘫坐下来,本来还想骂这个变态的代理教练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了力气。 而这时,韩海也忙活开了。他首先走到莫星琼身边,让她直起腰杆,随后他用力地在她背上拍了两掌。莫星琼只觉得体内连震两下,然后就仿佛某个闭塞的通道被打通了一样,周身充满了清爽舒坦的感觉,虽然此时她还在喘息,但是已经没有那种急促到让人休克的感觉了。韩海又向莫星琼解说了一种简单的呼吸方法,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想像它在自己的身体中流转了一个循环,大约十秒钟后再将这口气吐出来,如此重复七次。莫星琼依法施为,片刻后竟发觉自己的呼吸迅速平稳,七次呼吸之后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连心跳也不可思议地降到了与平常差不多的水平。她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此时,韩海正在对其他人依法施为,一圈轮转下来,他的额头也见汗了,而女孩们则个个获益匪浅。她们都不是傻瓜,所以知道韩海教授的决不是平凡的技巧,否则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效果。所以,她们学会之后都不禁对韩海心怀感激,连最对他感冒的莫星琼也不例外。感激之外,她们也对韩海产生了一定的惊讶和好奇,这个表面看上去一无是处的家伙每多惊人之举,似乎他身上有挖不完的“宝藏”和数不清的秘密一样,真让人恨不得将剁成一瓣一瓣地掰开来研究。韩海不禁暗自警惕,因为他对她们此时流露出来的眼神经常出现在大明星队的七女身上,所以他对此可算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韩海决定速战速决,早些将技巧传授出去,早些脱身,以免惹“祸”上身。于是,韩海又将运气术和丁字步口述了一遍。运气术其实一种提气轻身的法门,本来用在毫无武学根基的人身上毫无作用,但是刚才韩海已经用震穴术打通了女孩们身上两处攸关生息的两处奇经穴脉,使她们身体内的自然脉息产生了一个局部的小周天循环,所以她们使用这种法门还是会起到一定的轻身作用的,因而对增加跳跃能力不无裨益。至于丁字步,其真名应叫三才步,是根据古阵图八卦演化而成的一种简单步法,经过韩海在应用中的改良,成为一种适合用来打篮球的绝妙的闪躲技巧。韩海将女孩们带来露天篮球场上,当面演示和解说了几遍,大约一小时后,女孩们已经基本都学会了,不过她们却一直不相信几个简单的迈步就能躲对手严密的防守,所以对练习都表现得兴趣缺缺。直到韩海让莫星琼使用步法与另一个女孩对抗,她们才发现这种步法实是针对人类的本能而设,要知道无论多么理智的人,在激烈的球场上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冷静,人类的本能其实自始至终支配着人的大部分身体,所以这一针对本能的步法虽然简单,却有神鬼莫测之机。 由于认识上的转变,女孩们越练越有趣,甚至练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如果不是饥饿的肚子提醒她们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了,她们可能还会一直练下去。 女孩们提议用餐的时候,韩海本想就此脱身,却不想被她们看穿了心思,此刻女孩们都对他充满了感激和好奇,所以哪会让他就此逃走,到最后,竟硬将他架往附近一家餐厅去一同用餐。这幕场景看在路人的眼里,简直让他们对韩海嫉妒得发狂。他们怎么也不理解,这样一个看上去随手都能从街上抓出一大把的小子,怎么会这么受女孩子的欢迎!身边有一个还不够,竟然足足围了十个,再加上两个,就可以凑成一打了。虽然这里是明星大学,但是这样的场景还是很鲜见的。 可是韩海却不觉得这是一种幸福,事实上,他觉得光是家中的七女就足够让他伤脑筋了,如果再惨进小明星队的一两个,还不知道情况会糟糕到什么样子呢。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与小明星队的距离,起码不要让她们对自己生出好奇与探察之心,以免发生纠葛,引出一堆堆的麻烦。可惜的是他毕竟不能未卜先知,更无法控制别人的情感。所以他虽然有这个觉悟,却没能彻底地贯彻它,起码在某些方面欠缺拒绝的勇气。假如他现在懂得仔细观察,最少会发现一个令他警惕的人物——莫星琼,她看他的眼神已经与师佩佩诸女看他的眼神相差无几了。韩海之所以对此毫无感觉,只是因为他的心中还藏着几分对小明星队这些女孩的陌生。然而,这种陌生是可以随着时间而流逝的,所以连韩海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提议给小明星队特训,正是将他本人送进了一张因此而编织的情网之中。 匆匆吃过了午餐,韩海终于可以脱身而去了。看着韩海一付如蒙大赦、拔腿就溜的样子,小明星队的女孩们均感不忿,这很像当初师佩佩诸女对韩海主动离席时的心情。可惜,她们并没能像师佩佩诸女那样想出整治韩海的方法。当然,站在另一个角度上来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整治韩海要冒绝大的风险,一个不好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点已经有先例了! 第二集三色光第十三章古怪的女孩 韩海骑着脚踏车,没有回社团活动中心,而是径直奔向光华大学。现在已经临近暑假了,各课期末考试即将展开,而他还不知道考试安排,所以趁着有空闲,就想去学校查看一下。来到光华大学,韩海在公告栏前转了一圈,已经对期末考试的安排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又遇到一位同班同学,仔细一打听,也就再无遗漏了。他原想去图书馆转了一圈,可是一想到馆长轻易地听信秋若的一面之辞就把他开了,他就很生气。所以迟疑了很久,还是压下澎湃的热情,没有去图书馆。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留恋地向图书馆方向望了一眼。 推车来到校门口,韩海忽然发现这里出奇的热闹。一大群人围在四周,似乎正在欣赏精彩的好戏。随后他就听到人群里传来拳脚相击的声音,很明显,有人正在打架。韩海可没有兴趣加入围观者的行列,所以就准备从旁边绕过去。可惜,上天似乎偏偏要给他制造一点麻烦。就在他以为可以平安绕过去的时候,人群忽然惊呼起来,随后一个男子就身不由主地被人抛了过来。韩海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被抛来的男子已经被人揍得鼻青眼肿了,此时身不由主地被人抛出,可把他吓坏了,身在半空中,他就尖叫起来。韩海看了有些不忍,加上他判定以男子现在的姿势,跌到地上肯定会受伤,所以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托了他一下,加他在半空中的姿势扶正。虽然他最终难免还会跌到地上,但是由于抛出时加注在他身上的劲力已被化解,加上此时的姿势便于护住身体,所以跌到地上并不会受伤。果然,这名男子跌到地上时只是轻轻呼出了半声“哎吆”,随后他就发现自己竟然没事,不禁暗自庆幸起来,当然他对韩海自然充满了感激。虽然现在是一付鼻青眼肿的样子,不过仍然向韩海递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韩海忍不住转过头去,他想看一看究竟是谁给了这个人一通教训。他的目光刚刚转过去,随即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眸,那个喜欢穿一身男装,打扮得不男不女的不正是安琦吗?!韩海没想到她竟然会到光华大学来,再看她傍着的那位年约二十岁的俊俏青年,韩海不禁把眉头蹙得更深。这个人虽然长得俊俏,但是怎么看都像一个典型的地痞小流氓:上身穿着凸显肌肉的短袖背心,下穿图形古怪右腿长左腿短的拆边牛仔裤,头发蓬展得像刺猬,而且染得花花绿绿,左边耳朵上夹着两个古怪的耳环,脖子上还挂了一只玉坠。他左手揽着一个美艳女郎的小蛮腰,右手虽没有揽住安琦的腰,不过看他搭着安琦肩膀的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相当亲密了。安琦看到了韩海,却当作没看见,韩海也不介意,因为他从安琦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其实还是很愿意看到他的。所以他还是对她微微笑了笑。安琦依旧不加理会,并且干脆故意转头与那个艳丽女郎说话。韩海耸了耸肩,随后忍不住瞥了艳丽女郎一眼,因为他忽然感觉她有些面熟。再一看,竟然是他所读的那个系的“系花”尹蕊,虽然韩海和她并不同班,但是因为两人之间曾发生过一个滑稽的误会,所以韩海对她颇有印象。但是她现在这付艳丽的打扮实在与平时的清纯造型截然不同,因此,韩海一时也没能认出来。 一男两女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酷酷的墨镜、肌腱子跳跳的壮汉保镖,看上去都是孔武有力的类型。那个被人揍得鼻青眼肿的男子就是其中一个保镖扔过来的,那边地上还趴着一个,同样被揍得很惨。韩海本想立即离开,但是他有些迟疑,因为他发现那个保镖正在向这边走来,看样子还不想放过刚才被他扔出来的家伙。 “你到底做了什么?”韩海忍不住回头问那个被扔出来的家伙。对方哭丧着脸道:“我什么也没做,只是骂了一句‘人妖’而已。” “你骂她?”韩海指着安琦问。 “不是,她旁边那小子。” 韩海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这时候保镖也已经走到他面前,韩海忍不住伸手阻拦道:“够了,他们已经被你揍得很惨了。” 保镖停下脚步,哼了一声道:“关你什么事?你们学校的保安都不敢管,你竟然敢插手?!是不是活腻味了?” 韩海笑了笑,道:“不管怎么样,还请到此为止,这里是学校,不是格斗场。” 保镖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他想不出这个没他壮实、比他还矮十公分的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他不禁想试一试韩海的身手是不是与他的胆子成正比。而这时,安琦已经注意到韩海和保镖对上了,她知道这个保镖的脾气,所以连忙扬声道:“方虎,回来!你打不过他的。” 保镖方虎一怔,心道: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柔道三段啊!这小子难道从娘胎里就练功夫。而韩海听到安琦发话,不禁会意地笑了笑。这个笑容可把方虎惹火了,他以为韩海在嘲笑他,所以也顾不得听安琦的命令。脱下墨镜扔了出去(路人甲:谁用墨镜砸我?),随后伸手就来抓韩海的手臂,看样子是准备用柔道当中的过肩摔,给韩海来一个彻底的下马威。而此时韩海还没有将脚踏车撑好,所以他稍往后一退,然后淡淡地道:“这可不是打架的地方。”方虎冷哼了一声,他可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反正现在以将韩海打趴下为第一要务。所以一次抓不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去抓韩海胸前的衣服。韩海再一退,方虎火大了,他没想到韩海竟能推着脚踏车躲过他的两次攻击,而他似乎还想这样闪下去。方虎心念一转,干脆不抓人,改踢车,前两次没抓着,这次一个跃身半空一个燕翔腿就准备将韩海的脚踏车踢飞。韩海微微蹙了蹙眉,他已经够忍让了,但是方虎还是不知进退。抓人不着,改打他的脚踏车主意了,这就让他有些生气了。所以他没有闪避,还向前踏了半步。在方虎飞腿即将踢中脚踏车的时候,左手一闪就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看也不看就向旁边一甩。方虎身不由主地被扔了出去,就像他刚才将别人扔出去一样。方虎在半空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被韩海打倒。所以,虽然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但是立刻又弹身跃起,吼道:“再来!” 韩海连忙摆手,他还想说几句,但是方虎情绪激动,根本不加理会,就冲了过来。也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方虎,停手!” 声音入耳,方虎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势。韩海不禁奇怪地瞥了声音来源处一眼,发现发话的竟是那个打扮古怪的俊俏青年。韩海开始有些明白那个被揍得鼻青眼肿的家伙为什么骂他人妖了,事实上,尽管她说话用的是男人的声腔,但是决不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会像他这样吐音这么清脆悦耳,也正因为如此,他给人的感觉就多了那么一点娘娘腔的味道。韩海忍不住再次扫视了他全身一眼,随后发现其短袖紧身背心下的胸围与他的体型有些不相符,比正常的要大了一圈。韩海不禁若有所悟,随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个表情恰巧被受观察的人看到了,顿时惹起了他的怒火。 “方龙,你也上,给老子揍扁这小子。”俊俏青年恨声道。他身旁的保镖立即应喝一声,勒紧了拳头向韩海冲了过来。方龙和方虎是亲兄弟,弟弟被人削了面子,他站在一边当然很不爽,早就恨不得冲上去给韩海两拳了,但是因为没得命令加上碍于不便群殴,所以一直在旁边压抑着,现在得了命令,哪还管得了是不是群殴,先冲上去再说。现在他心中惟一的念头就是找韩海泄愤,然后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韩海暗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表情惹火了那个俊俏青年——不,准确地说,“他”应该是一个古怪的女孩,只是打扮得比安琦还像男人而已。韩海本来也辨不出其是男是女,直到觉得她声音古怪,然后注意到她那与体型不相符的胸围,才有了她可能是个女孩的猜测,现在再一印证她在意他的表情的行为,韩海对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八分肯定。随即不免生出感慨,她和安琦还真是物以类聚! 同时对付两个柔道高手,韩海也不便托大,在方龙冲上来之前,他小心地将脚踏车撑好,然后回过身来。刚好方龙冲了过来,一只钵大的拳头兜头就敲了过来,与此同时,方虎也冲到他背后,扑抓他的后背。在前后夹击之下,韩海竟然毫无退让之势,他算准了方虎比方龙慢了一瞬,所以不等方龙完全冲到面前,反而迎上去,快要接近他拳头的时候,一晃脑袋让过,然后双臂闪电般地扣住他的腋下,在方虎快要抓住他扑上他后背的刹那,突然闪电般地转身,并将方龙像稻草人一样甩了过来。方虎躲避不及,两兄弟转眼间做了一个最热烈的拥抱,更滑稽的是方龙的大嘴还贴到了方虎的面颊上。如果这是他的初吻,那么很可惜,他把初吻献给了他弟弟。在围观者的轰笑声里,两个跌在一起的大汉也不禁脸颊发红。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方龙依然睁大了眼睛(出手之前,他也把墨镜扔了,路人乙:我闪——糟糕,还是被砸中了!),大呼:“怎么可能?!” 而安琦在一边满面无奈地对古怪女孩道:“看吧!我早说过,他们会败得很惨。” 古怪女孩哼了一声,随后做了个掳袖的动作(虽然她的上衣没有袖子),冷着脸道:“老子就不信,我去亲手试试他。” 安琦连忙拦住了她,急切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打怎么知道?怎么说老子也是黑带五段。” “我已经试过了。”安琦压低声音道。她不禁又想起那天以一招惨败在韩海手中的情景。 古怪女孩一怔:“这么说,他就是那个自大狂妄、目中无人、该下十九层地狱的韩海?” 安琦哼了一声。古怪女孩忍不住抚掌大笑,连道:“有趣,有趣,哈哈……有趣。” 笑完之后,她又道:“这样的话,我就更要亲自尝试一下他是怎么打败你的。” 安琦脸色一变,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再怎么劝阻也是无效的,古怪女孩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得高高的,从未向人低过头。这时候要她打消挑战韩海的念头,比登天还难。 韩海看到古怪女孩向自己走过来,不禁暗觉头痛不已,他一向不喜欢张扬,今天无端地被牵入这场风波,还与人大打出手,早就违背了他做人的准则了。现在如果再与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交手,恐怕明天校报的头版头条就非他莫属了。所以,没等古怪女孩走近,韩海就连忙摆手道:“暂停!我有急事要办,今天到此为止。”说完,没等古怪女孩答话,推起脚踏车就溜。 “想溜!没门儿!”古怪女孩一等韩海冲到自己附近,立即闪电般地出手抓向韩海的衣服。眼看快要够到韩海的衣角了,她突然眼前一花,一阵风起,之后手竟然抓了个空,再抬头时,韩海已经骑上车逃出老远了。这下子,她可气得不轻。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了?老子挖地三尺也要抓住你。” 安琦连忙走到她身边,刚准备安慰她,女孩转过头来,满面怒容地责问:“刚才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拦住他?”安琦连忙摇头,“拦不住的。” “我看你只是输了一次,就连心都输给他了,那小子有什么好怕的?老子就不怕,老子现在就去追。”古怪女孩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安琦本想劝阻,但是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打退堂鼓了。相比之下,方龙和方虎就迟钝多了,他们竟然在这时走到古怪女孩的面前,低头道:“对不起,少爷……” 古怪女孩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骂道:“真是没用!” 安琦不禁在心中苦笑:方龙和方虎也算没用?他们可都是柔道高手。其实他们也算倒霉,惹上了光华大学中唯一惹不得的人——韩海,想不吃瘪都难!想到这里,安琦心中突然掠过一个古怪的想法。于是瞥了古怪女孩一眼,想道:她和韩海似乎看上去完全不同,但是他们有一点却很相象,那就是都很古怪,女孩是故意古怪,而韩海则是不知不觉地给人以古怪的印象。不知古怪的她缠上同样古怪的韩海,会否擦出异样的火花?她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想起做女人的滋味呢?安琦的思绪不禁天马行空起来。 古怪女孩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追上韩海给他一通教训,所以急急忙忙奔向停车的地方,也没有注意安琦魂不守舍,当然更没有想到安琦正在心中做着一番古怪的推算。 韩海摆脱了古怪女孩的纠缠,骑着脚踏车走上了回家的路。他几次回头查看都没发觉古怪女孩追上来,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随后他又感觉奇怪,因为那个古怪女孩不像轻易会放弃的那种类型。这个念头刚起,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鸣镝声,并且还有人怒骂道:“臭小子,看你往哪里逃?!”韩海回头一看,顿时感觉头痛不已。身后那辆黑色跑车里坐着的不正是古怪女孩和安琦,此时古怪女孩正在裂嘴大笑,似乎韩海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还是难缠啊!韩海只好无奈地停住脚踏车,他可不想用脚踏车与汽车赛跑。再说,小区已经在望,如果一路逃下去,只会将她们引到家里去。韩海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七个女孩住在一起。他无所谓,但是师佩佩她们都有非同一般的身份,被人发觉了难免会惹起一场风波。这个念头刚刚滑过他的脑海,韩海突然感觉心中一亮,随即有股疑问在他心中生成。他和七女住在一起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除了于梦璇的母亲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他和七女的状况呢?难道其余六女的父母都不关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吗?韩海又想到于宗豪和袁嘉生,他们是最可能首先对他展开调查的,因此他们也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七女住在一起,但是他们为什么没站出来表示反对呢?难道他们没查到?这不可能。韩海立即在心中否定了这一想法。那么惟一的解释就是这中间肯定发生某种变故。想到这里,韩海就觉得“危机”重重,他现在只想快些回家,向七女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受到“围攻”而措手不及。 韩海的凝重脸色落在古怪女孩的眼里,顿时让她暗乐不已,她以为韩海已经被她吓到了。可是随后她又发现韩海并没有望向他,而是在低头思索,这让她刚刚湮熄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她跳下车,冲到韩海面前,怒声道:“喂,臭小子,别看不起人,老子可是柔道五段,你能用竹片打败安琦,不代表就能空手打败我。” 韩海抬起头来,他现在没有心思再与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耗下去,所以冷声道:“你说话要客气一点,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出口就是‘老子’,你也太有学问了。另外,我叫韩海,不叫‘喂’。还有,下次如果你想跟我说话,最好先报上名字。”这几句话可把古怪女孩惹毛了,现在“猫”不仅是被人踩住了尾巴,还被人堵住了嘴。她被气得几乎浑身都在颤抖,换作其他人,她早就扑上去给他一顿暴揍了,但是对着韩海,她实在没有把握。事实上,安琦说一招败在韩海手上,对她并非没有影响,再加上之前方龙两兄弟被韩海轻而易举地打倒,她对自己会否是韩海的对手早就存下疑问。而之前之所以要跟韩海交手,只是一时冲动。而现在除了冲动之外,她还有一腔怒火,因为她忽然觉得打败韩海对她无比重要,她要让韩海痛哭流涕对他刚才的那番话表示忏悔。所以,她虽然被气得发抖,但是竟奇迹般地忍住了立即出手的冲动,她在寻找机会一击得手。而恰于此时,韩海抬起了手准备看手表上的时间,古怪女孩双目一凝,动作迅捷若狸猫,一踮步就冲到了韩海的侧面,反手勾住了韩海的脖子往后扳,与此同时,右膝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向韩海的腰部要害顶去。整个动作可算是一气呵成,不愧是柔道五段的高手。然而,韩海的身手毕竟不是柔道的段级可以衡量,女孩很快就发觉左手竟扳不动他的身体,而右膝顶向他要害的十拿九稳一招竟然被他奇迹般的一个后踢脚踢了出去。女孩不服气,膝盖不行就用手,撤脚的同时,右手一记勾拳,闪电般地向韩海的腰眼进袭。眼看已经碰到韩海的衣服,就快打着他的肉了,韩海的左手忽然反手一抓将她的右臂收入掌中。她试图用滑字诀甩脱他的掌握,但是很快便发觉韩海的无指就像钢箍一样,硬是将她的右臂扣住,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不脱。而就在一慌神的时候,她的左臂也落入了他的掌握,现在变成两人面对面,韩海的双臂夹住她的双臂,而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变成负数了。女孩使尽了各种柔道技巧,最终还是不能挣脱韩海的掌握,原本她还希望安琦或是方龙两兄弟来救她,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身后有动静,她不禁气得满面胀红,也因此呼吸变得重浊起来。由于韩海与她距离很近,她呼出的气几乎都喷到了韩海的鼻下,让韩海惊异的是,尽管是在愤怒的情况下,她的气息中依然带着一种清馨的兰香,真可算得上是吐气如兰。韩海不禁暗道可惜,像这样有健康内涵的女孩偏偏要学做男人,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她那因双臂被锁显得有些挺硕的胸脯,忽然古怪地想:不知女人的乳房对她来说是不是一种累赘。假如她的胸脯再大一点,她会不会还想做男人呢?韩海忽然觉得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而女孩看到他瞥视自己的胸脯,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莫名的胀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总之就好像一股冲动的血液突然冲上来,让她措手不及。女孩脸红的时候,韩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送开了双手,向后连退了两步。他见女孩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以为她因被打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也不想久留,以致再惹出大麻烦,所以干脆推起脚踏车拔腿就溜。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安琦的笑声,竟有些得意,韩海忍不住回头一看,看见安琦正走到古怪女孩的身边。 安琦看见韩海回过头,竟突然道:“告诉你,她叫欧阳依菲,你要倒霉了!” 第三集美人娇第一章群审(Ⅰ) 韩海边在脑海里思考安琦最后为什么会对他说出那样一番话,边走进了家门。下一刻,他突然愣住了。在十分之一秒的瞬间,他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但是两秒钟后,他看到了几双熟悉的目光,接下来的五秒钟里,他暗自苦笑的同时,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十分钟之前,他还在思考为何七女的家人没有找他摊牌,十分钟之后,他却开始对自己的预见力产生了某种死心塌地的佩服。 他的家——准确的说,是他和七女的家,有个足够宽敞的客厅,一直以来,韩海都以为这个客厅足以同时接待很多客人,而不至于觉得拥挤。然而,如今他却开始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客厅里多了九个“非家庭成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泾渭分明地分为五拨,在韩海走进家门的那一刹那之前,他们还在彼此愉快地交谈,但在韩海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抱臂冷坐的姿态,这让韩海不禁在心中打鼓:看来来者不善! 韩海发现秋若、于梦璇、苏雯、袁姿、康心儿这五个女孩分别坐在五拨客人的身边,看样子似乎正在招呼他们,并且由表情可以看出,她们对招呼的对象都很熟悉,以至于看上去就像刚撒完娇、发完小脾气的样子。 蒙静和师佩佩坐在一边,她们是最先发现韩海走进家门的,因而,她们的表情最先起了变化,并且眼神里在顷刻间溢满“同情”、“怜悯”之色。这种眼神很让韩海警惕。然而仅仅警惕是没用的。当客人们热辣辣的目光投注过来时,韩海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笑——苦笑!他想对着于梦璇的父亲于宗豪苦笑,可是临到笑容露出之前,他才醒悟于宗豪已经见过他了,并且对他很感冒,于是他的脸最终转向了袁姿的父亲袁嘉生。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袁嘉生满脸“横肉”的好处了,起码他不会像其他客人一样将眼睛瞪得那么大,韩海甚至在私心里期望他是抱着“友好”的态度而来。然而,事实上,他没那么好运! 在好戏开场之前,有必要先介绍一下五拨客人的详情。 首先,秋若招呼的客人只有一个,那是一位老妇人,看上去已经年过古稀,但精神依然矍铄,所有的客人之中,数她投注的目光最为平和,然而也最让韩海胆战心惊,因为他敏感地觉察到老妇人的平和里分明隐藏着某种凌厉的东西。 第二拨客人是于梦璇的父母于宗豪和林玉洁,他们坐在角落里的一组沙发上,于梦璇陪坐在一边,见到韩海进来,于宗豪和林玉洁转过头来。韩海隐隐听到于宗豪冷哼了一声,而林玉洁则对他微微一笑,目光中颇多鼓励之色。此外,于梦璇依然低着头,似乎在做着某种为难的思考。 第三拨客人是两个年约三十一二岁的美丽女人,穿着都很时尚化,苏雯与她们坐一起,不细加辨别的话,真有可能被当作三姐妹。韩海的目光与这两个女人相遇时,两个女人都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瞪眼,那种表情的愤恨度,如果按不顾形象的逻辑来推理,加上四下无人的话,真有可能冲上来暴扁他一顿。韩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觉得颇为头疼,因为他很清楚,他与七女之间发生的事情也许能获得男人们的谅解,但是绝对是女人们唾弃的靶子(林玉洁似乎是个例外!)。所以,这两个看上去与苏雯颇为亲密的女人将会对他施加怎样的“惩戒”,他还真的很是“期待”呢。 第四拨客人是袁姿的父亲袁嘉生和一个中年美妇,中年美妇除了身材比较丰腴之外,其他的身体特征与袁姿颇有几分相似,所以韩海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袁姿的母亲。由于韩海走进门的一刹那,最先直接面对的就是袁嘉生,所以这个身材肥硕得勘比两个汽油桶的中年男人也没有让他的表情浪费,给了他一个冷冷的回应。但这个回应却让韩海很迷糊,他下意识地以为袁嘉生在得知了他与七女之间发生的事情之后,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不满。然而,仔细思量一下,他又觉得这种解释未免牵强。与其说袁嘉生给他的回应是在对他维持着这种荒唐关系表示不满,还不如说,他在嫉妒韩海有这样的好命,可以左拥右抱。当然,这个解释还可以延伸,他可以对女儿也身为这种关系中的一员表示惊讶、心痛,又或者既而埋怨起韩海这个招风惹蝶的人儿。如果将思维再放开一点,韩海甚至可以想像袁嘉生的反应其实根本与这挡子事无关,他只是在恼恨这栋楼的楼梯过于狭窄和弱不禁风,以至于他上楼时,楼梯总发出悲愤的抗议。想到这一点,韩海不禁对这个男人生出钦佩来,毕竟他能上到这层楼很是不容易。 最后一拨客人由康心儿伴着,是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年老的满脸红光,年轻的则一脸干练。韩海几乎一眼就看出他们与康心儿存在血缘关系,因为这三个人的脸部轮廓颇多相似之处。另外,康心儿对待“客人”的态度在五女之中也最是大大咧咧。她竟然将手搭到那个足够当她爷爷(或许的确是她的爷爷)的老人肩膀上,眉宇之间颇多笑意,看样子她似乎对将来的一切一点也不担心。韩海的目光从老人身上掠过,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已经足够看清楚老人身上的一切,他注意到老人脸上的红光,并且心知那不仅仅是身体健康的表现,而是一种武学练至极高深境界的特征。于是他忍不住又回望了老人一眼,并加注了些许佩服的眼神,而此时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的老人则在暗暗点头,并趁他回望的那一刻,微微一笑,表情中依稀有欣赏之意。 客人与主人在短时间之内互相打量了一番之后,秋若伴着老妇人忽然清咳一声,对韩海招手道:“你就是韩海!?坐吧!我有话问你。” 韩海心中掠过一丝古怪的感觉,主要是因为老妇人有些突兀的问话,让他觉得自己是客人,而眼前这一大堆陌生人才是这里的主人!当然,此时他也只能在心中表示无奈,毕竟除了七女之外,这里谁都比他年长,有意见也轮不到他开口。 第三集美人娇第一章群审(Ⅱ) 客厅里能坐的地方都被人占了,一时之间,韩海竟不知道自己该坐到哪里。还好,就在这时,蒙静从卧室里搬来了一张折叠椅给他。不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竟然将椅子放到了客人们坐的地方的正对面,依稀摆出了相互对峙的阵势。韩海想对蒙静说声“谢谢”,但是话到舌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哀怨”地瞥了蒙静一眼,心道:你这不是摆明了给我找麻烦吗?!可惜,蒙静似乎没有看到他这个眼神,又或者看到了也当作没看到。 她还是那个被他许为“最具贤妻良母素质”的女孩吗?韩海很是怀疑。 韩海坐下后,老妇人开始说话了:“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若儿(秋若的小名)的祖母,若儿已经把你们几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对我说了,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那已经于事无补,但我想知道,你对将来有何打算?另外,对于你的来历,若儿说得很含糊,我看干脆由你亲自来向在座的长辈们解释清楚。” 韩海心道:该来的终归要来! 从走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到他此时坐下,中间虽只经历了数分钟的光景,但他脑中已经翻转过了不下几百个念头,在秋若的祖母开口之前,他已经料到“客人们”迟早会有此一问,所以他一直在盘算该以怎样的答案来应对。是老实交代,还是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是隐晦其辞,还是坦坦白白?他在心中权衡不定。直到秋若的祖母将问题摆上台面,他的身心才顿时一松,随后变得坦然。 与其在拖延中等待,还不如现在就积极正视这个问题。有了这样的觉悟后,韩海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家住在天水山,我父亲名叫韩正……”第二句话还未落,康心儿陪伴着的那位老人突然目闪精光,同时挺起了脊背,几乎与此同时,其他四拨客人也表现出类似的惊异反应。 其实,他们在事前已经由七女口中得知了韩海的来历,然而一方面由于七女所知不多,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对间接的告知一直心存疑问,所以,此时韩海亲自说出自己的来历,仍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七女也是第一次听韩海说起他的家,更是第一次听到“天水山”、“韩正”这样的名称,所以也纷纷露出了异常关注的神色。不过,正当她们期望于获知更多关于“千年韩家”的情况时,听到的却是客人们对韩海连珠炮式的发问。 最先问话的是于宗豪,他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韩老是你父亲?这怎么可能?他老人家差不多该有八十岁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韩海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按照他实际的想法,他只能说对父亲某方面的功能很是钦佩(当然也有其母的功劳)。当然,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只好淡淡地苦笑了一下,道:“我是他老人家最小的儿子。” 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但是于宗豪还是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坐在他旁边的林玉洁笑道:“去年,我听说韩家的小少爷离家出走,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那个出走的人就是你了?!” 韩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对出走的原因进行解释,林玉洁也没有追问。 如此一顿后,林玉洁又接着道:“十多年前,我曾带梦璇去过一次天水山的千年山庄,那时候,梦璇不过刚刚五岁,可是一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你们都长大了。看来,上天注定我们两家有缘,竟然机缘巧合地把你们安排到了一起。”说到这里,林玉洁温和地笑了。 韩海则觉得脸上发热,林玉洁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不过显然不反对他和于梦璇交往。再观于宗豪的表情,显然他一时也没有反对意见,这让韩海着实有些惊讶:难道于宗豪真的如此现实? 韩海这样想着时,苏雯身边的那两个女人忽然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看样子似乎很是不满。韩海忍不住向她们望去。 苏雯适时为他做了介绍。韩海这才知道,坐在左边的那个清丽女人是苏雯的母亲朱馨兰,另一个姿容比较艳丽的则是其母的妹妹,也就是苏雯的阿姨朱悦婵。 虽然已经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的身份,韩海还是不免感叹这两个女人驻颜有术。要知道,朱馨兰既然已经有了苏雯这么大的女儿,她的年纪显然应该在四十岁左右,而朱悦婵显然也应该有三十几岁了。然而,岁月几乎没有在她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除了稍显成熟之外,她们看上去与双十年华的少女毫无分别。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了,韩海一度以为她们是苏雯的表姐之类的亲戚。所以,当苏雯明确告诉他朱馨兰是她的母亲的时候,韩海的脸上不禁充满了惊讶。这种无意流露出来的表情原本无关紧要,但是看在朱馨兰的眼里,却令她暗暗欢喜。 女人都是希望别人称赞她青春永驻的,虽然韩海没有直接称赞,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啻说明了这一点,这让朱馨兰对他的好感多少增加了一点。虽然这还不足以改变目前她对他的看法,不过起码起到了柔化其语言的作用。所以,以下朱馨兰对韩海的问话,已经不像之前的表情那样凌厉了。 “你们这样的关系实在很荒唐,雯雯(苏雯的小名)已经对我说了她的想法,我听不懂你们所谓的‘在一起生活’的意思,我想,或许你能给我解答。”虽然话中少了凌厉之气,但是朱馨兰的问题还是很尖锐。 对于这个问题,韩海心中早有答案,也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关系不便长久,他正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苏雯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客厅正中,面对着所有的人,平静地问:“我妈妈问出的问题,相信是各位长辈们心中一致的疑问,我想韩海或许一时回答不了,但是我可以回答。” 朱馨兰脸色一变。其他四拨客人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相当的惊异。甚至韩海也没想到,苏雯竟然有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站出来,不答反问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因此,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心中却是充满惊讶。 第三集美人娇第一章群审(Ⅲ) 苏雯的话声一顿,之后又道:“在解释我们为什么选择在一起的原因之前,我想请问,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们的关系很荒唐?难道只是因为一夫一妻制是时下社会的道德标准?如果只是因为这样,那各位长辈的想法未免太过狭隘,要知道,一夫一妻制不过是规范了社会男女在婚姻问题上的公平地位,然而对于已经对于处于公平地位的社会男女而言,其实反而是一种束缚。我不是在鼓吹一夫多妻制或者一妻多夫制,我只是想让各位长辈知道,在自由的前提下,爱,并不一定要由一夫一妻的婚姻来划上句号,更高层次的婚姻其实应该有更多的选择,那样反而会避免很多悲剧发生。” 说到这里,苏雯一顿再道:“各位长辈不都要求我们不要随波逐流,更不要像时下社会上的女孩子放纵自己吗?我们现在做到了,并且相信我们的第一个男人会成为我们一生的伴侣。这是按你们的要求来做的,难道这也错了?如果各位长辈要求我们与韩海结束现在的关系,也就是说,你们同意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放纵自己。” 这一番话虽不是面面俱到,倒也说出了一些道理,不过,韩海怎么也没想到,七女,尤其是苏雯会对眼下的关系如此坚持。难道我真有这么大魅力?又或者七女对贞洁真的看得如此重要?对于第一个理由,韩海连半分信心都没有,至于第二个理由,韩海只能暗暗苦笑,因为他也弄不清楚贞洁在七女的心中有多重要。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七女决不是那种与时下社会脱离的女孩,单看她们的衣食住行,就可以知道,她们在很多方面比任何女孩都要来得时尚。这与坚持贞洁的观念一对比,简直把韩海搞糊涂,或者这也是社会的糊涂之处,又或者更可以说是社会发展的误区。 这些想法像闪电一样掠过韩海的脑海,也就在这时,苏雯结束了她宣言式的演讲,转而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神里很明显的写着:现在是你表明态度的时候了。 韩海微微苦笑了一下,正待说明自己的想法。就在这时,袁姿的父亲袁嘉生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向他望来。 “雯雯说的或许有点道理,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一些观念上也许真的古板了一点。我们将自己对人生的理解强加于他们身上,这本来就有些问题。现在问题出来了,我们一味地要求这些孩子遵照我们的人生观念去安排以后的生活,未免太过于霸道。” 说到这里,袁嘉生的话声一顿,转向韩海,笑道:“当然,我也不是赞成你们如今的关系,不过我认为可以给你们一些时间继续相处,假如你们到最后真的发觉这样一起生活比分开的好,我们这些长辈会酌情表示出自己的想法。”说到这里,韩海隐约觉得袁嘉生的目光里竟掺杂着类似得意的成分。他不禁暗暗疑惑。 袁嘉生的话音刚落,康心儿陪伴着那位老人忽然豪笑一声,环顾左右道:“我们这么兴师动众地到这里来,该不是扮演古板家长的角色吧!我看袁总的意见不错,就让孩子们继续相处一段时间吧!我们也冷静一下,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不是单方面命令就能解决问题的。” 于宗豪夫妇、袁嘉生夫妇以及秋若的祖母都相继点了点头,但是苏雯的母亲和阿姨却冷下脸,她们没有表示意见,不过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写着三个字:不同意。但是,也许碍于提出意见者的身份,所以并没有立即提出异议。 眼看这场群审会就要结束了,韩海正想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秋若的祖母忽然淡淡一笑,对他道:“过段时间,我正好要去天水山一趟,我看有必要向韩老提一下你目前的状况。” 韩海脸色一变,随后无力地苦笑一下,他早就知道这次审问不会皆大欢喜地结束,如今看来,虽然审问并没有结果,是他和七女心中可以接受的事实,但是秋若的祖母这最后一招,无疑击中了他的软肋,让他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好了,我看就这样吧!”袁嘉生站起来笑道,“如再打扰主人家的时间,未免显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太过霸道了。” 韩海连忙跟着也站了起来,随后,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然后陆陆续续走出了门外。 出了楼道,这幢楼的门前一字排开了五部轿车,外观都不起眼,很显然五批客人都很低调,不愿张扬。也因此,来到楼外,也没有与韩海和七女再说什么,彼此简单地道别后,即上车离去。 十分钟后,韩海和七女回到了家中。一踏进家门,韩海刚想长吁出一口气。于梦璇忽然脸色沉重地走到他身边道:“我爸爸要你后天抽空去一趟天韵自然村的别墅,他有事情要与谈。”说到这里,于梦璇忽然微微低下了头。韩海心中突地一跳,于梦璇的眼神和表情分明在说,那件需要商量的事情肯定是针对他们目前的关系的。 难道于宗豪刚才的态度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韩海心中泛起疑问,随后这种疑问也激起他心中潜藏的一股执拗脾气。原本他对与七女的关系一直不置可否的态度,现在却因为眼前的状况,让他觉得自己的确该负起一定的责任。 于是,他对于梦璇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会将一切问题解决好的。” “你早该这么说了。”康心儿走过他身边,嘟囔道。看样子,对他似乎颇有不满。这种情绪很快蔓延到其他六女身上,以至于她们忽然记起刚才对韩海的态度来。 秋若最先逼过来,问:“刚才你为什么不拿出你的态度?现在对梦璇这样说,是不是突然有了觉悟了?” 韩海苦笑了一下,然后不答反问道:“你认为刚才有我说话的余地吗?” 秋若一怔,偏头一想,当时的情景的确如此,于是噗嗤一笑,随后横了他一眼。 秋若之后,苏雯忽然神情诡秘地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道:“我妈妈要你明天中午务必按照名片上的地址登门造访,否则后果自负。” 韩海一呆,随后紧盯着苏雯,问道:“怎么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没有啊!”苏雯若无其事地道。 韩海打鼻孔里哼了一声。苏雯这种态度摆明了是对他进行变相“折磨”,或许也是期待他的表现吧!眼下的状况虽然没有恶劣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不过要想解决问题,也需要费很大的心力。而这一切,因为无可置疑的社会分工法则,最终都会落到他的头上。虽然他是“受害者”,但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左拥右抱的嫉妒对象。然而天知道,自从那次糊里糊涂地与七女发生关系之后,他和她们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很佩服自己的定力的,最起码也具有了做和尚的潜质。 之后,他低头瞥了一眼名片上的地址:×××丽影大道六十八号。丽影大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那里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步行商业街。有最多的高档服装店,最多的百货公司,最多的女性休闲健身中心,最多的单身白领丽人。总的来说,那是个女人的世界。所以,丽影大道又被人戏称为“女人大道”。 这张名片很明显是苏雯的阿姨的,也即朱悦婵的,因为名片上印着她的名字。另外,还有一个头衔:源丽百货集团执行总裁。 看到“源丽百货”的字样,韩海着实有些惊讶。 第三集美人娇第二章宿世冤家(Ⅰ) 源丽百货是当前世界上有数的专业连锁百货公司之一,虽然经营史还不到五十年,但是已经在世界各个国家设有众多的连锁店。与一般的百货公司不同,源丽百货的销售对象只针对女性,也就是说,源丽百货的连锁店里销售的都是女性产品。虽然比普通的百货公司少了一半的潜在顾客,然而由于它的销售对象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在创业不到五年的时间里,便声名雀起。随后,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半个世纪不到,就已经超越了很多历史悠久的百货公司,成为世界连锁百货界一颗耀眼的新星。 正因为有了上述的认知,当看到朱悦婵的名字前面被冠以“源丽百货集团执行总裁”的头衔时,韩海的确吃惊不小。虽然他在事前就已经猜到苏雯也像师佩佩、于梦璇、袁姿等女一样,拥有显赫的家世,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家世显赫至这种程度。虽然苏雯的阿姨拥有如何显赫的身份并不代表苏家的情形,但是单从其母家族能够和苏家联姻这一点来说,苏家的家当也差不到哪儿去,甚至或许尤有过之。 想到这一点,即使以韩海这等从不把个人家世放在眼里的性格,也不禁对之前和七女发生糊涂关系一事产生了一种模糊的成就感,要知道,能够同时和七位“公主”颠鸾倒凤的人,遍数当今世界,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然而,紧跟着成就感之后,则是一种类似胆战心惊的感觉。要知道,七女的家世越是显赫,他和七女之间关系的发展越是波折重重。这在以前的他来说,也许并不是很在乎。然而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已经感觉到其实自己对这种关系也已经存下一丝向往。如果要他现在选择,或许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七女在一起吧! 当晚,韩海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入睡。一方面他对与七女关系的发展存着一分担忧,另一方面,秋若祖母临走说的行程安排也让他觉得此后的生活再也无法平静。当父亲知道他现在躲在光华大学读书,同时身兼明星大学女子篮球社经理的职责时,不知会是怎样一付表情?他和七女之间的关系一定让父亲非常惊讶,如果父亲再了解了详情,得知凭空多了七个“准媳妇”,可能会觉得更加难以接受吧!?父亲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霸道地勒令他立刻结束这一切呢?韩海心中思绪翻涌,久久无法静下心来。 最后,无奈之下,他决定出去走一走。 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七女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由于期末考临近,她们大多在看书,虽然不一定是在复习,不过显然都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苏雯一般会在电脑上看外语片;于梦璇大概在研究乐谱;袁姿应该在抱着电视看广告;秋若一定在上网,看各种时尚服饰资讯……至于师佩佩,毫无疑问在忙着研究“陆行船计划”以及畅游以后的发展。未来的一个星期将是畅游调整的一个重要阶段,顾家没有取得陆行船计划的机密资料,自然无法实施对畅游的有效打压,因此即使投注巨资在股票市场,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顾家不是笨蛋,所以以韩海推测,下个星期一开盘,顾家的资金会陆续撤出,股市也会有序地回落。不过,由于一连串的事件,畅游积攒了许多工作,很多方面都需要重新组织,以目前的情况,畅游的执行总裁何晴已经被免职,很多工作都需要师佩佩亲自出马,所以够她忙一阵子的了。韩海虽然知道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然而他和师佩佩现在的关系并不足以作为正式身份的凭借,所以并不愿意插手。 韩海悄悄地走出家门,然后以散步的方式走出了小区。由于小区地近学校,消费群相对集中,所以早就形成了一条比较繁华的大街。此刻虽然已经将近午夜,但因为是夏天,夜生活比较频繁,所以四周仍然灯火通明,各种酒吧、舞厅的生意正在劲头上,时不时可见一对对的青年男女结伴在附近转悠。 韩海走进了一家比较熟悉的名为“红丝带”的酒吧,一年前他曾经来过这里几次(当时他还没开始练那种不能喝酒的功夫),比较喜欢店主亲手调制的一种名为“红丝带”的特色鸡尾酒,也因这种喜欢,他和这里的店主还交上了朋友。 红丝带酒吧的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方,名得成,长得矮胖,挺着一个圆圆的啤酒肚。他生平最得意的事情是他下巴上的那圈浓密的胡子,并因此宣称自己拥有挪威海盗的血统。他喜欢讲述他祖辈的故事,虽然个中颇多漏洞,兼且有编造的嫌疑,然而韩海很爱听,这就像他喜欢红丝带鸡尾酒一样,虽然那种酒味道不是很纯正,很难位列一流,然而正因为味道中有漏洞,才现出了其他方面的相对完美——这是一种其他上好的酒所不能带给他的感觉。 酒吧里照例上座率很高,偌大的空间里容纳的人数已经接近饱和。然而由于座位与座位之间有足够的空隙,所以倒也不显拥挤。韩海在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便见方得成那张带着满腮红胡子的笑脸。韩海不禁想起之前曾劝他将胡子剃掉,并为此还与他争辩了一番,虽然最终他小有得胜,不过以眼下的情形看,方得成大概还在坚持“红胡子是魅力的象征”的格言。 “阿海,好久不见哦!我听人说,你最近在走桃花运,是不是?”红胡子边为韩海调酒边打趣道。 虽然方得成说的是实情,但是韩海仍然忍不住习惯地笑骂道:“去!去!去!如果我也走桃花运,那你岂不要被各种醉倒在你的红胡子魅力下的女人榨干了?!” “说的也是!”方得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浓密胡须,然后抬起两只小圆眼,给了韩海一个不屑的眼神,好像在说:怎么看你也不像个走桃花运的人!如果是我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海呵呵一笑,也不介意。他现在只想品尝一下方得成正在调制的那杯“红丝带”,至于其他的事情,暂且抛至脑后。 半杯酒下肚,韩海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方得成笑侃,一边无意识地游目四顾,当方得成正想就自己的红胡子再次大侃一下他的“魅力宣言”时,韩海的目光忽然定在了酒吧靠窗的一角。他在那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如果他的酒量没有小到半杯就醉的话,他可以肯定,角落里的两个人正是白天他遭遇的古怪女孩欧阳依菲以及光华大学信息管理系(韩海所读的那个系)公认的系花尹蕊。 欧阳依菲已经换了一身装束,虽然依旧显得有些不男不女,不过韩海却觉得比之白天或多或少多了一些女生的味道,尤其她现在上身穿着的那件蓝白条纹开领衬衫,有着很明显的女性化倾向。 难道因为之前的那一顿教训,让她有了做回女孩的觉悟?韩海忽然古怪地想。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刹那之后,韩海还是决定离开。因为他毕竟还是领略过欧阳依菲的难缠,此时如果再次碰面,怕也难免不生出事端,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早离开为上。想到这里,他就准备抬脚离开吧台。 他向方得成做了个离去的手势,方得成低声骂了一句,似乎颇为不满。韩海笑了笑,还是转身准备离开。可惜,下一刻,他的面容却显得有些僵硬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尹蕊正在向他招手,同时欧阳依菲也正在向这边望过来,以她现在那付挑衅的表情来看,如果韩海现在拔腿就溜,大概她会立刻抓狂的。 韩海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洒然地向酒吧靠窗的地方走去。他依稀看到欧阳依菲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表情,然而由于距离过远,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韩海走到尹蕊身边,却对着欧阳依菲笑问:“我可以坐吗?” 欧阳依菲狠狠地瞪着他,没有说话,尹蕊却在一旁笑道:“干吗这么客气?!屁股长在自己身上,要坐就坐呗!” 韩海呵呵一笑,顺势坐在了欧阳依菲对面的那张椅子上,然后打响指又要了一杯红丝带。 这个过程里,欧阳依菲的眼睛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似乎要一口气将他的身心看个通透一样。韩海也不想示弱,出于一中戏谑的心理,在侍者送酒过来之前的空档,便同样以瞪眼回应。于是,酒吧的一角开始上演滑稽的一幕:一男一女像两只即将打架的猫一样,龇牙咧嘴地互相瞪眼。这样的情景持续了有整整一分钟,最终还是尹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男一女方才收回目光。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开始愤愤不平地问:“你怎么不逃了?老子……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一付逃跑的性格的。” 韩海注意到了她话中的那个生硬的改口,不禁暗暗觉得好笑。看来她已经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体察的觉悟,或许是因为天生不服输的性格,她的改变大概只能看作是随心所欲而致的结果,并不能作为她向他示弱的表示。 第三集美人娇第二章宿世冤家(Ⅱ) 韩海还没有答话,尹蕊就抢先开口打圆场:“不要一见面就大眼瞪小眼,弄得跟宿世冤家似的,好吗?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也就到了本小姐生日的时间了,看我的面子,你们就把今天当作正式认识的一天。如果还想继续之间的争斗,以后有的是时间。” “老(子)……我才没空和他争斗,我只是不服气……替安琦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最后一句话,欧阳依菲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大概是觉得白天被教训的是她自己,所以心中很不是滋味。 韩海没有立即反驳,而是转向尹蕊笑道:“原来你今天生日,真要恭喜了。” 虽是场面话,尹蕊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才知道?!” 尹蕊的这个可爱表情不禁让韩海想起刚进光华大学时,他与她之间发生的那场滑稽的误会。当时,他还住在学生公寓里,有一段时间,无论是去饭厅用餐、还是去图书馆借书,又或者偶尔去自习教室上自习,都会遇到一个身穿浅色调裙子、打扮得异常清纯的女孩,背着一只月白色的小包,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由于遇到的次数实在太过频密,即使以韩海这样沉醉于自我苦修世界的人,也不禁注意起她的长相:她有一头垂肩的秀逸长发,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一付绝好的身材。 韩海对女孩有所注意之前,女孩就已经对他倍加关注了。韩海对女孩的关注只是出于对一次次偶遇的人儿的欣赏,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而女孩对他的关注则是出于对异性的警惕,当这种警惕由于韩海过于频繁地出现在她周围,便累积到了足以令她爆发的程度。终于有一天,当韩海再次出现在女孩视线所及之处的时候,她径直走到他面前,问出了一句让他绝倒的话:“你是不是想追求我?” 韩海当时张大了嘴,好久没能合拢。 三分钟之后,他才努力地反问了一句:“你怎么这样问?” 女孩打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最近我发现你总跟着我……” 韩海一愣,随后苦笑道:“这也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但我想你也不会相信。总之,为免再生这样的误会,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发生这样的情况。”言至此,韩海就匆匆离开了,留下了一个满脸疑惑的女孩。不用猜,各位也应该知道,那个疑惑的女孩就是现在坐在韩海面前的尹蕊。 当时那个误会拿到现在来说还令他们哑然失笑,不过,也因为这样,以后两人虽然少见面,不过每次突然相遇,竟也会忍不住含笑招呼。于是误会反倒成了互相成为朋友的契机。直到那次误会发生很久之后,韩海才知道,那些天的频繁偶遇,不过是因为彼此作息时间相近,且存在颇多的相似喜好而已。 “看来,我应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尹蕊向处于沉默状态的韩海和欧阳依菲分别瞥了一眼,然后笑道。 欧阳依菲撇了撇嘴,微微昂头道:“不必了,谁不知道他叫韩海!?和你同系,还是个整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书呆子。” 尹蕊狡黠地“哦”了一声,然后笑道:“原来你对韩海这么了解,可是,他对你可不了解哦!” “我干吗需要他来了解?” 韩海笑了:“如果了解也需要理由,我倒可以说一个,既然你对我这么了解,那么出于公平的考量,起码该给我以相应的回报吧!”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尹蕊知机地当她默认了,于是介绍道:“这位女公子复姓欧阳,名依菲,依靠的依,芳菲的菲。她读圣心大学商务系一年级,父亲是目前的商务部部长欧阳永炎,母亲更是鼎鼎大名,她是……” 说到这里,尹蕊的话却被欧阳依菲一个恼怒的瞪眼给突然打断了。 “你真长舌,他是警察吗?要你说得这么详细,好像非得把我的家底全都告诉他一样。你怎么不问问他父亲叫什么,母亲叫什么?”欧阳依菲满嘴的火药味,由此看来,她对韩海真不是普通的感冒,就连在这小小的相互介绍上都不愿吃亏。 尹蕊无视欧阳依菲的恼怒,而是微笑着反问道:“你不是说对韩海很了解吗?那么就该知道韩海的来历,何必要我来问呢?” 欧阳依菲又哼了一声,然后咕哝道:“老子又不是干人口普查的,哪会知道这小子的家底!” 尹蕊听到了欧阳依菲小声嘀咕的话,于是凑到她耳边笑问:“既然这样,需不需要我帮你问一下?” 欧阳依菲微微一怔,显然一时没能搞明白尹蕊话中的意思,直到尹蕊向她眨眼,她才略微会意,不过她却不领情,而是气呼呼地站起来,嚷道:“为什么要问?好像我非得了解这个家伙似的。你有兴趣,你慢慢问吧!我要回家了。” 尹蕊原本笑靥如花的面容一凝,随后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今晚要玩通宵吗?” 欧阳依菲微微一愣,随后做了个不明显的跺脚动作,满脸“凶相”地反问道:“我就不能改变主意吗?”说完,就头也不回向酒吧门口走去。 尹蕊向韩海做了无奈的摊手,紧跟着也站起身,追了出去。出于礼貌,加上出来的时间够久了,韩海随即也走出了酒吧。 在红丝带酒吧门口,停着一辆显眼的劳斯莱斯(SilverDawn)银色黎明,韩海走出酒吧的时候,正看到欧阳依菲在方龙和方虎的护卫下钻进车里,随后尹蕊向韩海摆了摆手,也坐了进去。 韩海转过身,正想就此离去,身后忽然穿来呼喊。 “喂……” “喂……喜欢逃跑的小子……” 韩海转过头来,正看到欧阳依菲一边将头探出车窗,一边向他招手。他脚下顿了顿,然后含笑走了过去。 未等欧阳依菲开口,韩海就笑道:“我可不叫‘喂’,麻烦以后喊我的名字,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随后瞪着道:“我告诉你,我迟早会再来找你的。” “你把我叫过来,就只想对我说这句话?”韩海顿觉啼笑皆非。 欧阳依菲使劲地咬着下嘴唇,不再说话,大约五秒钟,恨恨地将头重新藏回车里,随后车就开动起来。 韩海在原地站了有三秒钟,随后摇头哑然失笑,他忽然觉得其实欧阳依菲也不失为一种可爱的女孩——虽然她的行为方式颇难让人接受。 第三集美人娇第三章女人街奇遇 一宿无话,第二天清晨,韩海照例先去仙湖公园训练小明星队。 本来按照他原先的设想,将三种技巧教授给小明星队之后,他就可以清闲下来了。不过,或许是因为日益明显的身为球队经理的觉悟,让他觉得除了体能之外,还应该弥补一下小明星队体能方面的缺陷。所以三小时的训练时间,倒有一半用于跑步和基础训练上。另一半时间则用于加强三种技巧(丁字步、特殊呼吸法和运气术)的熟练度上。 训练结束之后,韩海匆匆回社团活动中心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打车直奔市中心商业区的丽影大道——苏雯的母亲朱馨兰临走时要求他去丽影大道六十八号登门造访,韩海自然无法拒绝,所以只得老老实实按时前去。 丽影大道作为这个城市颇具象征性的一条街,由于因其针对女人的特质,自然颇收各式女性的欢迎。在这条步行街上一路走过来,不但行人多是女人,店铺打着女人的招牌,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也因此,各位不难想像,这实在是一条香艳无比的大道。 韩海是第一次来丽影大道,以往这条步行街只存在于他的想像之中,现在当它展现在面前时,他也忍不住有了上述的慨叹。 丽影大道六十八号,很显然就在这条步行街上,然而,当韩海走进这条街,又觉得有些茫然了。这条街长达数公里,宽广处从街的一边走到另一边,也需要花上几分钟。原本他还打算看着门牌号找下去,现在看来,实是一件相当费力的事情。他想打电话问苏雯,但是紧接着又觉得这未免显得自己太笨了。其实他大可以看准一个门牌号,然后顺路走下去,只要门牌是依顺序排下去的,很快他就可以找到六十八号的位置。当然也有另一个办法,虽然他无法得知朱悦婵的那张名片是基于工作性质还是私人会面性质印制的,不过想来,在这条步行商业街上,不大可能存在适合高级商务人士居住的寓所,因此,丽影大道六十八号很可能是源丽百货公司的所在地。只要看到源丽百货的招牌,大概就不难找到目的地了。 由于韩海对源丽百货所知不多,所以只能做上述的猜测。 依照上述方法,一刻钟后,韩海远远地看到前方大约三百米处的源丽百货公司的巨幅广告,再看附近一家店铺接近六十的门牌号,他已经可以肯定目的地就在前方。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韩海准备加快脚步。也就在这时,右前方出现了一个打扮得朴素、梳着两条垂肩小辫子的小女孩,年纪大约只有八九岁,她一蹦一跳地跑到他面前,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拼命地看。 韩海童心一起,不禁俯身笑问:“小妹妹,哥哥样子很奇怪吗?” 小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连连摇头,天真地道:“你的样子不奇怪,不过……”小女孩故意拖长声音,显出老气横秋的样子。 “不过什么?”韩海不禁被她引起了好奇。 “你的身体不好,应该快去看医生。”小女孩晃动起脑袋,一付小医生的模样。 韩海乐了,他自己精通医理,怎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不过,既然小女孩这样说,他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一番什么样的道理来。于是,他耐心地笑问:“哥哥的身体哪儿不好?” 小女孩像是早知道他有此一问,信心十足地道:“我说了你肯定不相信,我带你前面的一家药铺,那儿的医生会告诉你的。” 韩海心中一动,心道:这样的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拉生意! 可是,他现在要赶去见苏雯的母亲,时间不多,于是不免迟疑地问:“远吗?” “当然不远。”小女孩举起小手指着前方数十米处的那幢大厦道:“在它后面,拐个弯就到了。”说到这里,小女孩回过头来再次盯着他看,眼中颇多期盼之意。 不知为什么,韩海感觉实在无法拒绝小女孩的要求,尽管他现在的时间很紧,不过看到小女孩的那双期盼的大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女孩笑了,随后牵起韩海的手,一起向前方大厦的暗影里走去。 小女孩没有说谎,药铺的确就在不远处,走过一条短短的巷子,前方一座青砖砌成的两层小楼就是,韩海注意到其正门上方挂着一块金漆横匾,店名“玉颜堂药铺”(显然是一家中药店)。再观药铺的楼体沧桑,显然已经颇有年月,不过也因而显出一种不同于主街区建筑的古色古香的味道来。 触目这样的所在,韩海倒有些惊讶。在城市向钢筋水泥筑成的所谓现代化进程大步迈进的今天,能在这样繁华的中心商业区看到如此古朴的建筑,可算着实不易。 随后,他也注意到,由于偏于小巷一隅,加上脱离了主街区,藏身于正面高楼大厦的背后,店铺的生意显然并不好。这可从之后所见的店铺内已显班驳的装潢景象上得到印证。 走到药铺门前,小女孩松开手,抢先跑了进去,半分钟后,她从里面探出头来,向韩海招手。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听到脚步声,店内正堂的木制药台后面有个女人头也没抬地道,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宽松夏衫,外面系着一条雪白的围裙,正在认真地切参片,所以无暇抬起头来。 “请问这里有医生吗?”韩海将声音放轻放缓地问道。 女人闻声即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只卖女人用的药,也只看女人的病。” 韩海立时呆住了。这种表情在他来说非常少见,然而此时是个例外。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对女人的回答感到意外,而是他看到了女人的样子,竟觉得分外的熟悉。刹那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也正因此,一时竟呆在了原地,而目光怔怔地落在女人的脸上——这张脸上的秀美的鹅蛋形线条,清澈而带着一些忧郁的眼神,还有那细若柔丝的散发被有序地理于秀巧耳轮之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分明是一个早已逝去的人的重现。 “师……姐……”韩海嗓音有些颤抖地轻声呼唤,语气类似于深夜里抑制不住的梦呓。 系围裙的女人没能听清韩海的呼唤,但她对韩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的眼神感到不愉,因此在韩海轻声呼唤之后,忍不住微蹙秀眉,将刚才的话以郑重的口气复述了一遍。 女人的声音再次入耳,韩海不禁一惊而醒。随后不免局促地笑了笑,道:“对不起,我是被一个小妹妹领过来的,她说我的身体不好,而这里有医生能够给我一些帮助。” “原来又是这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女人的脸上不禁泛起了薄怒。随后,她偏过头去,对着药台背后叱道:“颜颜,还不出去向叔叔道歉!?” 药台后面一步一步地挪出了一个噘着嘴唇的小淘气,不是那个领韩海带的小女孩还能是谁?此时,而她现在似乎颇为不满母亲对韩海的称呼,因此一路咕哝道:“他都说自己是哥哥,怎么可以变成叔叔?”这句话在她挪到韩海面前的过程中,被她重复了好几遍。 女人无奈地向韩海歉意地一笑,道:“对不起,我这孩子人小鬼大,总做一些自以为很聪明的事情。实在对不起,她的话都是瞎说的,当不得真。耽搁您时间了,我让她给您道歉。” “不用了。”韩海微微一笑,然后蹲下身来,对小女孩道:“哥哥不要你道歉,只要你告诉我名字就行了。” 小女孩立即转嗔为喜,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地道:“其实我没有错,妈妈说,无论多么健康的人,身体上都会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小毛病。我将你来,就是想让妈妈帮你治一治身上的小毛病。妈妈还说过,小毛病不治迟早会成大毛病,所以,哥哥,我是为你好。” “是,是,是。你是为我好。”韩海忍不住呵呵笑道。与此同时,心中也颇为惊讶,由话中可知,小女孩的见识多半来自她的母亲,虽然她说的不是什么大道理,然而却足以说明小女孩的母亲多半有着不凡的见识。 小女孩也笑了,笑完之后,偏头甜甜地道:“我把名字告诉你,我姓田,叫田颜颜,玉颜堂的颜,我妈妈也姓田,叫田诗云,诗歌的诗,云朵的云。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韩海学她偏了偏头,故意想了数秒钟,才道:“哥哥姓韩,叫韩海,大海的海。” 大概是觉得韩海的表情有趣,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不过,她似乎依然没忘记看病那回事。因此,笑完之后,又忍不住追问道:“韩哥哥,你还要妈妈帮你治病吗?” 韩海顿时觉得非常诧异,他不明白,为何小颜颜总是在看病这件事上不依不饶,联系小女孩在大街上“拉生意”的情状,韩海思前想后,不免若有所悟。他站起身来,向田诗云望去。田诗云向他歉意地一笑道:“前几天,她听我说起药铺生意不好,就动起了鬼点子,这几天,总是不厌其烦地拉着一些叔叔阿姨到药铺里来,我已经告诉她好几次了,但是她就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尽量不让她溜出去,可是药铺里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无法照顾周到,这孩子总能找到机会溜出去,这不,又将你领过来了。” “没关系。”韩海笑道。随后,他向药台走去,并仔细地看了看药台上放着的一些药材。然后问道:“冒昧问一句,药店的生意不好,是不是主要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 田诗云没有立即回答,她颇为惊讶地瞥了韩海一眼,不答反问道:“你也懂中药?” 韩海呵呵一笑,道:“略微懂一些医理,看过一些医书。” “我看,你这里的药材都不算上好的,不知是从哪儿进的?” “看来你是行家啊!”田诗云笑道,“我这个药铺里的药多半是为了治疗女人身上的病,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给女人养颜用的,原就想使用上好的药材,但是那些药材的产地都距离本城太远,天南地北,难以保证正常供应,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从药材批发市场进了。或许,这也是药铺生意不佳的缘故。”说到这里,田诗云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或许我可以帮忙。”韩海笑道,“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我给你写一个进药材的地方。” 田诗云有些疑惑地瞥了韩海一眼,她没想到韩海会如此热心。这样想着,她还是递给了他纸笔。 韩海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并附上了联络方式,完成后递给田诗云道:“这家药材行是数百年的老字号,你联系时就说一个叫韩海的年轻人介绍的,他们一定会给你最好的药材。” 田诗云不禁有些不信,她狐疑地低头向纸条望去,入目是数行漂亮的小楷,让她不禁感觉眼前一亮。随后她看到地址开头写着“天水药材行”五个字,不禁心中一震。这个名称不同于时下流行的“集团”、“公司”等企业招牌,外行人看来或许觉得古怪,然而如果是医药界的人,尤其是中医药界的人,大概没有谁会不熟悉这个名称。田诗云虽只是经营一家小药铺,但是依然听过这家老字号,它是中医药领域里的一个绝对的传奇,据说其传承的历史已经长达七百年。 地址下面,是联系方式,联系方式之后,还有一系列药材的名称,并且附上了明确的配药剂量,很像一个完整的药方。然而,这个药方田诗云并不认识,其中的用药标准让她觉得陌生而新鲜,更有几味药的名称是她从未见过的。 田诗云不禁一呆,然后忍不住指着药方问道:“你怎么将一个药方写下来了?” 韩海微微一笑,将目光停驻在田诗云的脸上,道:“这是一个我很亲近的人在研究了数种宫廷古方之后写下的一个药方,她称它为‘兰汤浴药’,是一种对女人来说既能养颜又能养身的药,沐浴时,将根据这张药方熬制出来的药汤加入水中,然后入内浸泡,会有很神奇的效果。既然这里是女人街,你开的药铺又是服务女人的,我想你很需要这张药方。 “只要宣传得当,找到第一批试用者,当她们体会到这种药的好处之后,我想顾客会源源不断地到你这里来。到那时候,药铺的地理位置就不是问题了。” “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将这么贵重的药房送给我啊!”田诗云满脸激动地道。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道:“我是男的,药方对我来说无多大用处,与其放在我心里,还不如送给你的好。况且我也不想小颜颜整天这么辛苦,在太阳下被晒成小黑脸。”说到这里,韩海俯身捏了捏靠在他身边的田颜颜的小鼻头,弄得小颜颜愤愤地给了他一记小拳头。 “好了,我还有事要办,我先走了。”韩海说走就走,向田诗云和小女孩田颜颜摆手,就准备转身离去。当他就要转过身去的时候,田诗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于没能说出口。也就在这时,韩海顿住了转身的动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地道:“其实,你很像一个我很熟悉的人……” 田诗云身体一震,韩海却已经大步走出了药铺。田诗云站着没动,但小女孩田颜颜却追了出去。然后田诗云隐隐听到女儿和韩海的对话。 “韩哥哥,你以后会来看我和妈妈么?” “嗯,如果颜颜乖的话,我会很快来看你们的。” “颜颜会很乖的,但是很快是多久?” “嗯,等学校放暑假了,我就来看你。“ “说话要算数。” “当然。” “我们拉勾。” “好……呵呵……” 悦耳的童音与爽朗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成了这一刻田诗云心中最动人的音律…… 第三集美人娇第四章培养配角 出了玉颜堂药铺所在的那条小巷子,韩海认准源丽百货公司的方向,迈开大步,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田诗云那张熟悉的脸庞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太大的诱惑,他生怕如果长久面对的话,自己会一不小心做出某些失礼的事情来。 凡人心皆有伤痕,因田诗云所勾起的回忆正是韩海心中永远的痛。然而,这种痛又是不能被遗忘的,或许田诗云的出现,正是为了让他给这种痛划上一个句号。 因为有了上述的认识,韩海才将那张珍贵无比的药方很是轻率地送给了田诗云,这也算变相地了却了一个心愿吧。 丽影大道六十八号,果然位于之前所看到的巨幅广告牌附近。这里坐落着一座气势恢弘的高级百货商厦,楼分十层,其正面云白色特种玻璃壁的显著位置上,镶嵌着四个天蓝色的大字:源丽百货。 由远而近逐步走至近前,韩海着实感受到源丽百货的魅力所在。单就外观来说,它一反传统的白色外观,突出了其鲜明的特征。由于外壁上采用的特种玻璃建筑材料,反射率不高,因此,经阳光一照射,散射出的是柔和而朦胧的白光。向它走近,给人的感觉就像逐步接近梦想中的天堂一样。 韩海不禁暗暗赞叹:源丽百货能在短时间之内崛起于群雄争霸的连锁百货界,果然有其独到的经营思想。 这样想着,韩海倒对此行存下了一丝期待,起码他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苏雯的母亲和阿姨应该不会大煞风景地立即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当然,这种想法未免有些一厢情愿。 走进源丽百货大厦,随处可见各种专为女性购物者设计的高档设施。男人走进来,很大程度上会有贸然闯进女儿国的感慨,从而不免生出一种畏怯。当然,这并不是说没有男人来源丽百货来购物。事实上,来这里的男性购物者很多,但是相对于数量庞大的女性购物者而言,他们所占的比例未免小得可怜。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男人来源丽百货为女人购物,可以被视作一种爱的考验,因为不难想知,来到这种纯女人的世界,毕竟需要很大的勇气。 大厦的一层设有迎宾台,韩海径直走过去,先是向正中那位含笑而立的迎宾小姐微微一笑,然后问道:“小姐,请问你们集团的执行总裁朱小姐是不是在这座大厦里?她约了我中午见面。”韩海没有直接问朱馨兰在哪里,因为他不知道朱馨兰与源丽百货是否有关系,所以干脆说朱悦婵要他登门造访的。 迎宾小姐脸上先是掠过一抹惊讶之色,然后边拿起电话边笑问:“先生贵姓?” “我姓韩,叫韩海。” 迎宾小姐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大约半分钟后,迎宾小姐抬起头来笑道:“韩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朱总现在在八楼的餐厅,请随我来。” 韩海点了点头,然后跟随迎宾小姐走进大堂中厅的一部外壁透明的观光电梯,上到大厦的八楼。电梯门打开之后,迎宾小姐没有立即将韩海让出去,而是有些惊讶地向门外鞠了一个躬,道:“总经理……” 韩海这才注意到电梯口竟然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九,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冷峻,额头有很深的皱纹,似乎是未老先衰的征兆,然而配以那双眼神犀利的双眸,却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韩海倒没想到会有一位总经理专门等在电梯口迎接他,所以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站在电梯口的中年男子似乎是存着友善之意而来,待韩海走出电梯后,他向迎宾小姐微微挥了挥手,然后淡淡一笑,对韩海道:“我是这间分公司的总经理顾志洋,朱总正在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所以吩咐我先招待一下韩先生。” “我叫韩海,还是在校的学生,你叫我小海或阿海就行了,被年长的总经理称为韩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同时,韩海的心里不免打了一个突,朱馨兰和朱悦婵向他摆出这种待遇,显然暗藏玄机。因为很明显,朱馨兰和朱悦婵不大可能同时在接重要的电话,所以存在暂时避不见面的嫌疑。朱悦婵派出这么一位总经理来接待他,一方面可能是为了顾全他这个韩家小少爷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或许暗藏试探之意。当然,所谓的试探必然是很表面化的,因为他与苏雯的关系牵扯的是家事,朱馨兰和朱悦婵完全没有必要将这位毫不相干的顾志洋扯进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地叫你阿海了。”顾志洋道,“我们先去用餐,朱总接听完电话,会到这里来的。” 韩海点了点头。 这座源丽百货大厦的设施显然是很齐全的,这可以从八楼的各式各样的餐饮场所设置上窥见一斑。 韩海跟随顾志洋来到一间幽雅的西餐厅,选了一个背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韩海随意点了一份套餐,顾志洋则要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一份蔬菜沙拉。看他那种颇为认真的样子,韩海开始相信:这位总经理的确还没有用午餐。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也闪过他的脑海:难道朱馨兰召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陪伴顾志洋吃一顿午餐?! 这个念头还在脑海里盘旋时,韩海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的金属鞋跟与地面撞击的清脆的声响,随后他见到顾志洋带着恭敬之色地站了起来。他连忙起身转过头来,正看到穿着一身海蓝色职业套装的朱悦婵提着短带小提包步履婀娜地走过来。朱悦婵走到与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时就停了下来,随后向韩海招手,很明显是要他随她一起离开这里。 韩海不禁有些愕然,他不明白朱悦婵为何有此古怪的安排,不过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多想,他连忙站起来,向顾志洋笑了笑,然后向朱悦婵走去。在他离开座位之后,朱悦婵已经转过身去,韩海觉得奇怪的是,自始至终,朱悦婵似乎都没有正眼瞧过顾志洋一眼,而顾志洋却一直站在当地,脸上始终维持着适度的恭敬之色。 出了餐厅,朱悦婵一路沉默,直到走到电梯口,她才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顾志洋问了你多少问题?” 韩海一怔,忙道:“他没有问我什么,自始至终也就说了几句话。朱阿姨,你为什么这么问?” 朱悦婵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不过,韩海的称呼似乎令她颇为不满,她不禁微蹙双眉,冷声道:“你不必叫得这么亲切,直接叫我名字。以我的年纪还不够资格当你的阿姨。” 韩海顿时愕然,他是以苏雯的辈分来称呼朱悦婵的,原想以示亲近,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阿姨”并不吃这一套,显然她可比苏雯难伺候得多。 走进电梯,朱悦婵按下了地下一层的电钮,韩海不禁有些疑惑。通常,繁华商区的大厦有地下空间的,都被用作停车场。朱悦婵难道要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韩海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几分无奈,他越来越觉得,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不适合他享受。 朱悦婵注意到了韩海露出来的一些异样的表情,适时解释道:“我姐姐原本打算与你谈一谈的,但是因为有特殊事故发生,一小时前她已经紧急飞往澳洲了。我现在也要赶两小时后飞往美国的飞机,但是在这之前,姐姐有些话需要我转达,所以我们车上谈吧!” 韩海心道:原来如此。不过他倒很好奇,会发生什么样的特殊事故,让两个商界女强人如此着紧。可惜,他不便开口询问,只好将疑问存在心里。 地下停车场的东南角上,停放着一辆银灰色的最新款BMW敞蓬跑车,韩海跟随朱悦婵走至近前,刚想为她打开车门,朱悦婵忽然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把车钥匙,向韩海扬了扬,问:“会开车吗?” 韩海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朱悦婵随即将车钥匙扔了过来,显然从这一刻起,韩海要担当起司机的角色了。 在接过钥匙的瞬间,韩海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滑稽的想法:或许要他到这里来的主意根本就是朱悦婵提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想找一个可靠的免费司机,而他有着为女子篮球队服务的经验,加上与苏雯的关系,因此成了最适合的人选。 这个想法像个妖娆的火焰一样在他心里一闪而灭,令他不禁哑然失笑。 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在一条与丽影大道相距不远并与其平行的街道上,虽然韩海不熟悉附近的路况,但是依照精确的车载定位导航系统,他还是很轻松地找到了去往机场的路,于是使劲地压下油门,充分利用了BMW的卓越性能,一路狂飚,直奔机场。 自从上车以后,在很长时间内,朱悦婵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凝神望着窗外。当车子终于转上了去机场的高速路之后,朱悦婵反而示意韩海放缓车速,然后用一种似乎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语气道:“我姐姐很不赞成你和雯雯现在的关系,所以希望你们尽早结束目前荒唐的状况。” 这样的意见早在韩海意料之中,所以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一个意外。然而,他却有些惊讶于朱悦婵的语气以及因而可以想见的态度,她似乎已经淡忘了昨天对他的那付恶狠狠的模样,转而以一种漠然的姿态担当起传声筒的角色。 “我姐姐说,她很乐意看到雯雯和你在一起,但是有一个前提,你们之间不能有别的女孩存在,因为那会伤害雯雯的。我姐姐相信,雯雯现在的态度只是一时冲动,如果将这种冲动继续维持下去的话,她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韩海微微颔首,似乎表示同意,然而他没有转头,只是专注于前面的路况,显出一付全神开车的模样。 朱悦婵也不介意他这种默不作声的态度,继续道:“你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处理好目前的状况,如果到时候你们的关系还是不清不楚,那么我姐姐将不再理会其他人的意见,会立即给雯雯下最后通牒。这一点你要记清楚了。” 三个月吗?韩海暗暗苦笑了一下,时间不算短。如果要他在这段时间里打败七百个敌人,他会很有信心,然而要他理清与七个女孩的关系,他却一点信心也没有。这一点倒不是因为他在七女面前一直处于相对被动,而是他知道自己实在无法也不可能对七女展开选择,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他宁愿谁都不选。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他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对七个家世显赫、美若天仙的女孩展开挑选,事实上,他觉得,如果用上挑选这个字眼的话,是对七女的一种侮辱。当然,这种想法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身身份产生过明确的觉悟。 眼看机场在望,朱悦婵见韩海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心情很糟,便理解式地笑了笑,换个角度劝道:“韩海,你应该明白,尽管你们韩家是历史悠久的世家,但是雯雯她们的家世也不比你差,七个家世显赫的漂亮女孩同时爱上你,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一种幸福。然而,先不论这样的爱能否为七个家庭的家长们所接受,单就说你们当真能够生活在一起,我想以后也会矛盾重重,这不仅牵扯你们的感情问题,更牵扯到七个家族的利益问题。另外你也应该有所体会,伺候那七位公主可是一份相当艰苦的差事。” 最后一句话倒让韩海深有同感,不过所谓的“差事”虽然艰苦,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所以,韩海只是笑了笑,依旧没有发表意见。 这让朱悦婵觉得有些生气,她觉得自己这么苦口婆心,完全是为了韩海的感受着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他做分析,似乎自己心中还潜藏着一股想要担当人生导师的冲动呢。然而,面对这个因雯雯而与自己牵扯上某种关系的男孩,她又很难用对待成熟男人的态度去肆意地嘲讽和玩弄。她一直在尝试使用一种温和而淡漠的手段,所以刚开始的说话语气才显得自己似乎是个局外人。可惜,韩海似乎并不领情,当然,也可能是她这种首次尝试的新手段还存在本质的缺点,这才导致了目前这种让她生气的情况。 但是不管怎么样,眼下的气氛让她不能忍受的。出于一种莫名的冲动,朱悦婵突然大声喊道:“停车!” 韩海一怔,偏头看了看朱悦婵的脸色,直到确信她的表情的确很认真之后,方才无奈地将车停在路边的紧急停车道上。 车停之后,朱悦婵侧身使自己的脸可以直接面对韩海,她满脸寒霜地问:“你到底清不清楚我在说什么?” 韩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朱悦婵越发的恼火,这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因为她很少这样失态的,更别说是在不相熟的人面前了。但是面对韩海今天的态度,她觉得自己的肝火越来越旺,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家伙的身份以及她不大可能打得过他的话,她真可能兜头给他两个耳光。 韩海心知朱悦婵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于是笑道:“其实我不说话只是确定一件事情,现在看来我没看错。你能不能张开嘴巴,将舌头伸出来给我看一看?” 朱悦婵一怔,她刚想怒问为什么,但是一看到韩海向她比手势,不知为什么,竟然顺从地张开了嘴,吐出舌头。韩海凑近了仔细看了两眼,然后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道:“你现在的健康状况不太好,肝火太旺,舌胎已经有些发黄了。你的饮食也需要合理的调节,这样你才不会时常地感到胸闷和头痛,还应该做一些能够修心养性的运动,适度地抑制自己的急躁脾气。你的皮肤已经有老化的迹象,可能是用了太多的成分复杂的化妆品,某些化妆品的化学互相反应引起的恶果,这一点也很危险……” 韩海还没有说话,朱悦婵的脸都白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学过医?”虽然话中有些狐疑的成分,不过因为韩海的话印证了她自己的感受,所以大体是一种请教的语气。 “我说得千真万确,我看过一些医书,曾经跟我师父学过一点,另外,大概你也知道,我家有一套家传的医术,所以综合起来,我也就多少懂一些中医医理。”韩海一边说,一边在内心暗暗发笑,其实他刚才把话说得有些夸张,虽然朱悦婵的健康状况的确很糟糕,不过也没他说得这么严重。他只是用这种办法来转移话题,当然,潜在的用意也是想向这为“准阿姨”献殷勤,为将来可能发生“棒打鸳鸯”的剧情培养一个愿意为他说项的重量级配角。 “那……我的病需要怎样治疗?皮肤老化迹象又该怎么处理?”见韩海说得振振有辞,尤其她也听说过韩家家传的医术非常卓绝,所以现在朱悦婵很是着紧她现在的健康状况。 韩海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距离她上飞机的时间还剩下半小时,于是重新发动起车子,向机场开去,同时道:“你现在的病短时间之内不会形成扩张之势,也不会对身体形成致命性的打击,不过如想根治,则需要长期的调理。我介绍一家药铺给你,它就在丽影大道上,在百货大厦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名叫玉颜堂药铺,那里有一个女医生,能够治好你的病。另外,我听说,那个药铺掌握着一个秘方,叫‘兰汤浴药’,用该种药汤和水浸泡沐浴,既能修身又能养颜,很适合用来调理你的身体。” “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玉颜堂药铺?”朱悦婵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韩海可不想被她探出自己真正的用意,连忙正色道:“我是无意中得知有这么一家药铺的,你可以抽空去看一看。” 朱悦婵点了点头:“我去美国也就顶多一个星期,回头我会去那家药铺看一看的。” 韩海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来,治病这一招既解了自己的困境,又帮了别人,简直一举数得,让他暗爽不已。 这样想着,车子已经开到了机场大厅外,朱悦婵下了车,向韩海摆了摆手,然后就只拿起那只短带小手提包,径直往机场大厅走去。韩海连忙跟了出去,叫住了她,然后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问:“车怎么办?” 朱悦婵看都没看那辆BMW,微微挥手道:“送给你了。当作你给我看病的诊费。” “不会吧!”韩海不禁为那辆BMW叫起屈来,这么轻易就被送人了,它的身价真值得怀疑啊! “如果你不要,记得替我塞进垃圾筒里!”朱悦婵追加的一句话让韩海几乎可以听到BMW的哭泣。 随后,朱悦婵再次挥了挥手,然后袅袅婷婷地走进了机场大厅。而韩海转过身来,依稀看到BMW车前有一滩水迹,不禁一愣——难道真的哭了? 走过去才发现,原来附近躺着一只被压破的易拉罐…… 第三集美人娇第五章公主心 考虑到期末考已经临近,韩海原想在见过朱馨兰之后,直接回光华大学上课。这个星期有几门课程就要结课了,虽然他并不担心考试,但是有些问题好歹也需要应付一下。 这是他原先的计划,现在他却觉得有必要对其进行修正,因为开着一辆闪亮的BMW进校园,实在太过招摇,他可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所以只得先将车停放在所住的小区,然后骑着那辆心爱的老式脚踏车悠悠哉哉地去学校。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韩海觉得有必要享受一顿久别的廉价午餐——从上午劳顿到现在,他还粒米未进呢。 下午两点五十分,韩海施施然地抱着课本走进了E栋教学楼三楼的一个教室,准备在这里接受数据库理论的教授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飞沫”轰炸。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手中的课本,接下来将要经历五分钟等待,上课时间是两点五十五分,而多出的五分钟时间基本无法做任何事,因为教室里嘈杂得像菜市场一样。 或许是因为夏日午后空气中荡漾众多催人入眠的分子,又或者是周围的喧闹制造出了某种模糊意识的飘渺,韩海开始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脑海里不时闪过田诗云的脸庞,进而忆起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并且正尝试在一段远去的往事当中享受丝丝的甜蜜和悲痛。 十三年前,天水山。还处于孩提时代的韩海被两个年过古稀的出家人带离了千年山庄,去往一处深山修习武艺。这对千年韩家来说,是一件亦喜亦忧的事情。 不难想见,能令千年韩家动心并甘愿让其带走小少爷的人,自然是当世的绝代高人。事实上,两位出家人(一位和尚和一位道士)的确当得起“高人”的称呼,他们觅徒多年,终于找到韩海这样令他们满意的徒弟,自然会将自己的技艺倾囊相授。这可算是韩家的“喜”。然而也正因为寻觅多年,期望自然很深,所以韩海注定要自小经历一段异常严苛的学艺生涯。这则可算是韩家的“忧”了。 好在,韩海并不孤独,他有一位师姐,是道士的徒弟,比他大九岁,韩海见到这位师姐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年方二八、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了。师姐的性格温顺如水,对这位小师弟也竭尽温柔的照顾。因为和尚和道士并不住在一起,教授技艺也是分开来的,所以韩海每天都巴望着能跟道士师父学功夫,因为道士身边有个温柔的师姐。这种小小的期望产生了一个最直接的后果:韩海学和尚师父的技艺特别快,总能在和尚师父预料的时限之前修习完毕,而学道士师父的技艺则比较缓慢,总是拖拖拉拉,修习进度一延再延,以至于到最后道士都觉得在和尚面前抬不起头做人。 如此过了五年,有一天,韩海发现师姐竟然不见了,询问道士师父的结果是:师姐已经艺成入尘世历练去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韩海立时呆住了。又过了两年,有一天,道士师父对韩海说要带他去游历,顺便去见见师姐。韩海当晚高兴得几乎睡不着觉。半个月后,他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见到了师姐,她在这座山村的小学里当老师,见到韩海,她非常高兴。第二天特地去城里给韩海买了一辆黑色的老式脚踏车——这对久居深山的韩海来说还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东西。在师姐的帮助下,他学会了脚踏车。 因为只是行程中路过山村,韩海没能在那里呆太长时间。之后,又回到深山继续学艺。如此又过了两年,他终于可以艺成出山了。他向师父提起要去看师姐,然而从师父口中听得的只是一声带着叹息的“无量寿佛”和“阿弥陀佛”。后来,他去了山村才得知,师姐已经于一年前病故了,他也这才恍然为何师姐从来都药不离口,甚至两年前道士师父还专程给她带去了两瓶精心炼制的丹药。 师姐给韩海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韩海现在一直使用的那辆黑色的老式脚踏车。韩海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无论去到哪儿。 上述这段记忆说来话长,然而在韩海的脑海里则化成了无数的片段,像浮光掠影一样,前后不过刹那的光景。因此,当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外部世界时,竟然发现这节课还没有开始。这让他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惊讶,这丝惊讶还没有消退,他就开始觉得上述的感觉实在不值一提,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更大的“惊讶”正在向他走来。 今天出现在韩海眼前的欧阳依菲与昨天简直判若两人,她的着装已经完全像个女孩了,一件月白色的紧身弹力小T恤,配上一条红色的缀花七分裤,再背一个粉色的女式小背包,不做任何另类的打扮,就连原先夹在耳朵上的两只古怪的耳环也被摘掉了,而那头短发也不再花花绿绿以及蓬展得像刺猬,而是回复本色并且被梳得柔顺,理成了一个清纯的女生发型。 总的来说,这么多话其实可以这样简单地概括:欧阳依菲摇身一变,以一个无比清丽动人的女孩形象出现在韩海的面前。而韩海张大了嘴,老半天不能合拢。 如果不是她身后依旧跟着那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韩海几乎以为站在眼前的女孩根本就不是欧阳依菲。但是事实已经很明显,眼前这个女孩不会是别人,因为她正微微昂起头,在充分展示出她那股由内而外的贵秀绝伦的气质的同时,以一种相反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向他问道:“我可以坐吗?” 韩海一愕,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有个空位置,但是他不禁皱起眉头,苦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转到我们学校来上课了,而且还跟我同班?” 欧阳依菲使劲地一咬下嘴唇,也不答话,就闷声不响地坐了下来,与此同时,她的两个酷容满面的保镖也在她身后的空位上坐下来,吓得周围几个女生急忙转移阵地。 韩海心中开始打鼓,眼下这种情形,这节课是怎么也上不成了。他无奈地暗叹了一口气,收拾课本,闷声不响地撤出了教室。——非常不巧,在门口迎头撞上了教授。眼下在退缩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韩海只好硬起头皮往外冲,当然背后有人投来杀人的眼光是免不了的了。 韩海走出去之后,欧阳依菲和她的两个保镖也随后跟出,三秒钟之后,原本被两个保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教室一瞬间像炸开了锅,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韩海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漂亮女孩。韩海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欧阳依菲只是往他面前稍稍一站,即让他开始名列光华大学校园十大风云人物榜。然后,他将发现自己距离低调的生活越来越远。 校内一处偏僻的树阴下。韩海满面苦意地望着欧阳依菲。 “你到我们学校来做什么?” “上课!” “上课?圣心大学与光华大学,一个城北,一个城南,相隔十万八千里,你上课能上到这里,真不是普通的勤奋啊!”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也不反驳,似乎打定主意赖定韩海了,这让韩海不禁头皮发麻。眼看正面责问不成,只好委婉劝说了。 “现在就快期末考,你还有时间往这里跑?小心成绩单上挂满红灯笼。” 欧阳依菲哈哈一笑(有点本性难移),然后鼓起两腮,道:“这不用你操心,我乐意。” 韩海只好无奈地摊了摊手,一付拿她没辙的样子,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欧阳依菲脸上掠过一抹胜利的笑容,然后微微倾过身,道:“我想跟你学功夫。” 韩海一怔:“你不是黑带五段吗?已经是高手了,还需要再学功夫?” “那不算什么,我想学更厉害的。”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懂得更厉害的功夫?”韩海打算避重就轻,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欧阳依菲却没打算让他轻易脱身,哼了一声,道:“这个我不必解释,总之你知我知,你就是会的。” “好吧!”韩海再表无奈,“你学更厉害的功夫是为了什么?” “打倒你。” “什么?”韩海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你害怕?”欧阳依菲毫不理会韩海的表情。这让韩海怀疑她事前一定经过了周密的计划。所以才抑住性子,态度“极其良好”地与他说话。然而,韩海可不想在女子篮球队经理的职责之外,再给自己添加责任。眼前这个女孩拥有的潜在破坏力可比他身边的七女要大得多。他可不想未来还需要担任灭“火”队长的角色。于是,他在瞬间打定了主意,不管欧阳依菲使用什么办法,教授功夫绝对是四两棉花——免谈。 “是的,我害怕。”韩海接着欧阳依菲刚才的话茬往下说道,“所以,我不能教你。” 事前千般准备、万般抑制换来了这样的回答,欧阳依菲终于忍无可忍了。她一气之下,就做出了相当损害形象的掳袖动作,并且顺手把背包扔在了地上,然后骂道:“老子这样低声下气,你竟然不领情。那好,我们的仇结定了,我会要你后悔的。”话说到这里,她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早失去了刚才的美丽形象。而在韩海的目光注视下,不知为什么,欧阳依菲竟突然觉得鼻头一酸,随即眼泪就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虽然她拼命地抑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是在韩海的眼里,已经有了她眼泪汪汪的形象了。这不禁让韩海心中一软,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于是,忙走到一边,替她捡起了背包。 “好了,不要生气了。”韩海苦笑着将背包递过去道,“你让我这几天好好想一想,看有什么功夫适合教你的。” 欧阳依菲很明显地一震,然后不知是否赌气的缘故,头也不抬地劈手夺过背包,然后就默默地转身离去。方龙和方虎原本远远地站在一边,见欧阳依菲离开,连忙跟在她身后。韩海向他们望去的时候,似乎隐约见到他们脸上正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于是不免觉得奇怪。他不禁将整件事情从头至尾想起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蹊跷。方龙和方虎显然对欧阳依菲很忠心,但是刚才欧阳依菲发脾气,他们竟然没有冲过来,这显然很有问题。 莫不是阴沟里翻船,被她算计到了?!韩海忍不住暗暗苦笑一下。 经过欧阳依菲这么一搅和,韩海也无法再去上课了。只好去图书馆借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带回家看。他原想到图书馆时顺便见一见久别的馆长老头,可是到了那里才听说,馆长老头一个星期前就出差去了。于是,倒不免有些失望。只好匆匆借了书,就踏上宝贝脚踏车,往小区这边而来。 进了小区,刚刚走到住所的楼下,就看到苏雯开着法拉利跑车一阵风似的驶进了小区,转眼就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上。半分钟后,苏雯那张雪白明润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向他甜甜一笑,也不说什么话,径自将右手插进他的臂弯,然后相携走上楼去。 上楼时,反而是韩海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不问我见面的情况如何?” 苏雯稍稍吐了吐小舌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原想问来着,不过见到你,我就忘了。” “是吗?”韩海瞥了苏雯一眼,下意识地认为她的话有些不尽不实。 进了家门,苏雯拉着韩海坐下,然后开始询问今天见面的情况。 “我知道妈妈因事去了澳洲,没赶得及见你,婵姨与你谈了些什么?” 韩海将与朱悦婵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当说到朱悦婵传达的话时,苏雯倒不在意,反而用两只手突然抱住韩海的右臂,使劲地拽着问:“你不会退缩吧?” 韩海耸了耸肩。 “有过退缩的打算的,不过有怕回来被你们几个人围攻,所以没办法,只好使了个小技俩。” “什么技俩?” 韩海将为朱悦婵那一段说了出来,苏雯呆了老半天,然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扪胸道:“天啊!你还真是有些鬼点子哎!连这样的话都编得出来。” “倒不是完全瞎编的,你阿姨的身体真的有些不妥。” “严重吗?”苏雯有些紧张了。 韩海摇了摇头:“不必紧张,只是一些小毛病,不过确实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苏雯这才放下心来,之后忽然专注地凝视着韩海,道:“看来佩佩说你懂医术,没有说谎,你究竟还有什么不会的?” 韩海呵呵一笑:“不会的太多的,比如生孩子,这辈子我是注定学不会的了。” 苏雯扑哧一笑,随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还想算旧帐?如果只这样的话,我们七姐妹前阵子商议了一个主意倒是可以弥补。” “什么主意?” “让佩佩和梦璇多多努力,孩子嘛,总会有的。”说到这里,苏雯咯咯笑了起来。 韩海不禁觉得脸颊发热,不过他仍然正色道:“这种事情可不能乱来。如果让各位家长知道了,可能就不会像昨天责问那么简单了。” “怕什么?”苏雯满不在乎地昂了昂头道,“等他们将孙子孙女抱上手,还怕他们不承认我们的关系。” 韩海苦笑一声,他忽然发现经过昨天一番审问之后,他和七女之间的关系反而明朗化,连之前刻意避免的一些禁忌话题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拿出来讨论。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现在他和苏雯的谈话。这让他感觉到一种危机感,七女之义无返顾,好比飞蛾扑火,轻则即会烈火焚身。而相比之下,他所能给予的回报未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这或许就是因为七女对他,是多对一,容易倾注情感,而他是一对多,不免眼花缭乱。 为了转移话题,韩海提起了那辆被朱悦婵轻易送出手的BMW,接着苦笑道:“你阿姨真是出手豪阔,这样的车也能轻易送人。” 苏雯倒觉得没什么觉得奇怪的,于是反驳道:“婵姨出手再豪阔也比不上你,几百万美金也能够毫不心疼地送人。”说到这里,她还瞥了韩海一眼,目光中颇多警戒之色,似乎她对颜玫仍旧心存相当的警惕。 “我听佩佩说,你又遇见了颜玫?”苏雯问得很小声。 “是啊!”韩海回答得很随便。 这让苏雯不禁暗恨在心,冲动之下顺手就准备在他手臂上小小地掐了一下,还好韩海应变迅速,边躲边解释道:“不要打翻醋坛子,我和她没什么。” 苏雯停下手,虽然她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未免太过小女人情态,有些可笑,不过她依然装作很严肃的样子,问道:“真的?” 韩海无奈地点了点头,并且连忙转移话题。 “那辆BMW怎么办?我不需要车。” “车是婵姨送给你的,不要问我。”苏雯猜到韩海打算将车转给她,所以连忙这条路封死。要知道,她原本就对韩海整天骑着那辆老式脚踏车很是感冒,现在他终于有了一部车,等他发现汽车的好处之后,他自然会淘汰脚踏车。苏雯正巴望着看到那么一天呢。 这一天下午,除了苏雯回来比较早之外,于梦璇也在不久后回到了家。她见韩海竟然在家,立即笑道:“正想叫你回来呢。现在好了,省得我打电话了。” “有什么事吗?”韩海一脸茫然。 “陪我去买衣服。” 韩海一呆,连忙摇头,他可不想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于梦璇可不管这一套,径直走到他身边,抓起一只手臂就往外拖,与此同时,她还向苏雯笑道:“雯姐,借你男朋友用一下。” 苏雯连忙笑骂道:“小丫头片子,难道他就不是你的男朋友?” 于梦璇自然是拖不动韩海的,试了数次,发现自己实在没能力挪动这座“山”,只好放下手臂,然后转头以一种类似诉苦的语气对苏雯道:“你看,他可以陪你聊天聊好久,竭尽男朋友的温柔,但却没有身为我的男朋友的觉悟,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有这种迹象哦!”苏雯故作恍悟地帮腔道,“现在想起来,我似乎挺幸福的。” “看吧!连雯姐自己都这么说了。”于梦璇向韩海跺脚嗔道。 原本还打算置之不理的男人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苦笑道:“好了,不要说了,走吧!” 于梦璇和苏雯不禁微微一呆,随后大概不约而同地觉出韩海这种样子的有趣之处,忍不住一起笑出声来。 来到楼下,于梦璇忽然眼珠一转,建议道:“这一次不开车,你用脚踏车载我吧!?” 韩海想都没想,就立即摇头。 “为什么不能?”于梦璇有些生气地凑过脸来。 韩海微微耸动一下肩膀,不答反问道:“你打算去哪儿买衣服?” “名店街。” “这不就得了,那儿距离这里有十公里,如果骑脚踏车,天黑了也不能赶到。” “这样啊!那么就去附近的服饰店,反正只是随便买几件衣服。” 看来她是一门心思想要韩海用脚踏车载她,韩海自然不会轻易上钩,于是反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我用脚踏车载你?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没有。当然没有。”于梦璇连忙否认,同时躲避韩海注视的目光。 “我的车坏了,所以只能要你用脚踏车载我了。” “法拉利有这么容易坏?” “是的,那部车子看上去漂亮,其实顶不可靠。” “既然这样,去跟雯雯借车。” “这不太好吧!我开不惯她的车。” “我来开。” “你不是从不喜欢开车吗?何况是我们女孩子用的车呢?” 韩海无奈,只好暗暗一咬牙,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有人刚送了我一部BMW,我们就用它。” 于梦璇微微一愕,连忙问道:“谁这么阔绰?” “雯雯的阿姨。”韩海看到于梦璇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禁暗暗高兴,因为他的“阵地”总算保住了。 于梦璇恨恨地嘀咕了几句,韩海隐约听到她说:“什么时候不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送……”下面的话韩海已经不必听下去,总之现在他心里奇爽无比。 第三集美人娇第六章锋芒 名店街,顾名思义,是一条名店林立的街道。与丽影大道一样,位于城市的中心商业区,且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公里,都是购物的绝佳去处。 与丽影大道不同的,是这里不再完全属于女人,而是男人和女人共享的一片天地。 银灰色的BMW敞蓬跑车停在一家专卖欧洲精品服饰的店铺门前,于梦璇一马当先,兴奋地下了车,韩海随后也跟了出去。看到于梦璇如今的神情,他即使心存再多的顾忌,也不便扫了她的兴致。 这或许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吧!谁叫他是于梦璇的“男朋友”呢? 名店街上的店铺,自有与其响亮名称相称的或豪华或幽雅的环境以及周到的服务,这一点自不用多说。一踏进店门,就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店员含笑迎了过来,口中热情地喊道:“欢迎光临!” 接下来,她们一起目光热烈地望向于梦璇,却对于梦璇身后的韩海未加太多的关注,情形很明显:于梦璇无论从穿着、外貌,还是气质上看,都是一个生来注定要在名店消费的富家千金;至于韩海,外貌不敢恭维,气质无法评述,单从现在他身上穿的不是名牌这一点来看,就不是名店街的常客。于是,两位女店员便下意识地以为他们不是同路的。虽然她们并没有表现出对韩海的轻视,但是很明显,对待韩海的热情度比对待于梦璇要降低不少。 “小姐,您需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刚刚有一批最新款的欧洲名牌服饰到货,您要不要看一看?” “这个嘛……”于梦璇故意瞥了一眼身后的韩海,然后展颜笑道,“要看身后这位老板是否满意了,今天他买单,我无权做主。” 两位女店员顿时愕然了,她们没想到这一男一女竟然是同路的,而且从女孩的话中已经隐约透露一个消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子其实很有钱。 难道,这是个喜欢财不露白的家伙?两位女店员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韩海微微一笑,道:“对不起,招呼不周到,先生,请到里面仔细挑选。”两位女店员随即引手让出路来。 韩海瞥了一眼于梦璇,不禁在心中嘀咕起来:早知道陪你出来讨不了好处,现在看来钱包流血是免不了的了。 于梦璇抿唇一笑,挽起韩海的手臂向里走去。边走边小声戏谑道:“今天我要买好多衣服,你不会心疼钱吧?” 韩海哼了一声。心道:如果我心疼钱的话,早就拔腿开溜了。 “我想你也不会心疼,几百万美金都眼也不眨地就送人了,还会心疼给女朋友买衣服的钱?” 韩海无奈地笑了。同时他在心中不禁想道:如果于梦璇得知他两天前刚刚有十亿美金进帐,不知会是怎样一付表情?虽然她未必真的将那比天文数字的金钱看在眼里,但是大概免不了要被“勒索”一阵子吧! 在这里,他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来。要不是他事先已经要求师佩佩严守他帮助畅游的整件事情,大概眼下他就不会过得这么舒服了,而今天来买衣服的或许也就不止于梦璇一个人了。 这家店铺不愧是专卖欧洲精品服饰的,各种欧洲名牌服饰在店内都有展示,新款服饰中更可见到诸如Valentino,Gucci,Chanel等顶级名牌。 然而,于梦璇挑来挑去,耗费半小时,试穿了十来件,都没找到一件满意的。这让韩海不禁暗觉头疼不已,因为于梦璇每试穿一件,都要问他的意见。于是到最后,韩海几乎以一种被她打败的语气有气无力地道:“既然一时无法决定,干脆都买回去吧!让家里的行家们给你参谋参谋。”家里的行家们自然指的是其他六女,韩海这样说,已经等于变相地投降了。现在他已经充分感受到,陪女人逛商店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然而,这种“恐怖”还没有结束,因为于梦璇显然不想就此放过韩海。 她在一边嗔道:“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怎么能要别人帮忙,会让她们笑话的。” 韩海忙道:“纠正一下,是你的事情,是你要买衣服,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只要负责买单就行了。另外,声明一下,我对衣服没有鉴赏力,所以你问我意见等于对牛弹琴。” “是吗?”于梦璇笑嘻嘻地走过来,忽然语带神秘地道,“我一直忘了对你说,明天下午直到晚上,天韵自然村的别墅将要举行一场大型的宴会,昨天我爸爸让你去,就是要你参加这个宴会。所以,这不仅是我的事情,更是你的事情。再加上一句,你也需要买件礼服的。” 韩海立时几乎厥倒。昨天于梦璇脸色沉重向他宣布“准岳父”要召见他的消息,当时他以为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现在看来,于梦璇之前的表情很有做戏的嫌疑。当然,也可能她对宴会上将要发生的一切有所担心,所以才会脸色沉重。不过不管怎么样,之前她给的印象已经对他有所误导了。现在她才说出这个消息,真让韩海哭笑不得。 看来,今天的任务还真是繁重啊!韩海在内心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后他摆了摆手,对于梦璇道:“既然你一时拿不定主意,不如我帮你决定,你呢,帮我挑选一件礼服,让我考验一下你的眼光。” “这个主意不错。”于梦璇立即兴奋地道。随即她就准备转身向男装部走去,然后身子刚转了一半,她又转了回头,同时还向还向韩海凑近道:“我要买一套内衣,你帮我留意一下,让我也考验一下你的眼光。” 韩海一呆,于梦璇则咯咯一笑,得意地向另一边的男装部走去。 也许是分工明确的缘故,两人都只花了十来分钟,就为对方挑到了满意的衣服。韩海为于梦璇挑了一件银色水晶晚装长裙,于梦璇则为韩海挑了一套非常帅气、合身的黑色礼服。 两人分别提着衣服去试穿,五分钟后出来站到一起,立即让周围的人眼前一亮。都说人要衣装,如今看来确实不错。于梦璇原就非常漂亮银色的晚装长裙,更加显得像一位拥有高贵血统的公主一般风华绝代。而韩海穿上那套黑色的衣服,整个人就像突然间被掀开神秘的面纱一般,整个人的神韵无限提升,看上去气质非凡而独特。 这一男一女站到一起,顿时让周围的店员以及客人门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而店铺经理则直接走过来,要求为韩海和于梦璇拍几张照片,并许以免费赠送这两套衣服的诱人酬劳。然而韩海和于梦璇都不愿意眼下过分招摇,所以并没有同意。而在付了钱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时,其他六女都在,于梦璇兴奋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免让其他六女有些嫉妒。于是,她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韩海,眼神分明写着:既然有人开了先例,以后你就跑不掉了。这一刻,韩海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第二天下午,韩海原以为要自己开车去天韵自然村,所以正在考虑是否还得动用那辆BMW。哪知道,下得楼来才发现,楼下早已停了一辆林肯加长型豪华房车,而车边恭候的正是于家的管家钱伯。 韩海不禁微微一怔。而于梦璇则暗暗一戳他的后背,有点凶巴巴地道:“这不是上街,当然得用辆好车。愣着干什么?还不打开车门,怎么连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韩海暗暗苦笑了一下,正想上前,钱伯已经抢先为他们打开车门了,同时还笑道:“这点小事哪要劳动韩先生?!” 韩海还没说什么,于梦璇已经抢先跺脚道:“钱伯……你会惯坏他的。” 钱伯微微一笑,目光从于梦璇脸上掠到韩海身上,眼中尽是慈爱和祝福之色。此时,在他眼里,穿上礼服的韩海和于梦璇无疑是一对最般配的璧人。 车子开动之后,韩海不禁在心中暗暗疑惑起来,他不明白于宗豪如此安排究竟有何用意。是承认了他与于梦璇的关系,还是只作为非常表面化的礼遇?他觉得颇有玄机。 天韵自然村的于家别墅,原是一个相当宁静的所在。然而因为一场宴会,从这一日的上午,就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韩海和于梦璇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重要的宾客正在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赶来。而佣人们也正有序地往别墅前的平阔草坪上添置桌椅摆设、器皿食物,显然因为晚上宾客较多,宴会要改在露天举行。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别墅内的空间小,容不下那么多的宾客,而是因为露天晚宴本就是夏日夜晚的一大特色,更何况,这里是天韵自然村,拥有这个城市最美丽的夜晚。 在别墅的正门外,当韩海和于梦璇携手走下车,接着走进别墅大厅的时候,四下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随着他们流动。虽然眼下还有很多重要的宾客还没有到达,然而于梦璇穿着一身银色水晶晚装的风姿,无疑已经迅速成为这个宴会上最靓丽动人的风景。 另外,由于韩海和于梦璇携手的姿态,不免引起了宾客们众多的联想,一些原本打算角逐于家东床快婿的年轻男子则暗暗失望,因为于家千金似乎已经名花有主了。这让他们不禁对于梦璇身边那个幸运的人儿心生起疯狂的嫉妒。于梦璇越是出落得漂亮,这种嫉妒越是令他们窒息。于是,当韩海还懵然不知周围环境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很多男人心中的情敌了。 进了大厅,韩海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环境,就被于梦璇示意向厅中一角的家庭酒吧吧台那边走。韩海不禁觉得诧异,再一细看,才发现,于宗豪就坐在吧台边的一组沙发上,他正在向他们招手。 于宗豪的身前还坐着几位客人,但因为背着韩海的视线方向而坐,无法看到他们的面貌,不过韩海却觉得其中一男一女的上半身背影有些熟悉。等他和于梦璇走到于宗豪,再转过身来看时,不禁让他大吃一惊。 令他感觉熟悉的男子是顾宇,而熟悉的女子竟然是何晴。 昨晚,韩海已经从师佩佩口中获知,她放弃了对何晴进行起诉,只把她和相关人等免职和赶出畅游。韩海追问原因,才得知,在韩海闯进顾氏科技地下基地之前,师佩佩虽然对何晴进行了隔离调查,然而从何晴口中所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却很少,这也直接导致了将其移送法办的证据不够充足有力。另外,师佩佩也承受了来自顾家的一定程度的压力。原来,自从顾家得知图谋畅游的计划败露以后,顾家长辈就千方百计地通过各种渠道向师佩佩暗示畅游危机事件完全是个误会,只不过是顾氏科技的个别股东勾结外人所做出的愚蠢行为罢了。这个暗示之外,还有附加的信息,那就是顾家认为何晴在整件事中很无辜,因此“奉劝”师佩佩应该恢复她的职务。 师佩佩当然不相信顾家的鬼话,然而综合上述两个原因,她也只好在不做起诉的情况下将何晴赶出畅游。虽然这样的结果让师佩佩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过,通过顾家的暗示,她也能够隐约猜到何晴是顾家的一个相当重要的棋子。这个猜测在韩海现在看来,是果不其然。而韩海惊讶则是因为何晴竟然敢在时隔仅仅一天之后,公然与顾宇一起出现在于家的宴会上。 这是有所昭示,还是根本无所顾忌?韩海暂时无法确定。不过,他能很轻易地猜知到一点:顾宇肯定已经猜到,星夜光临顾氏科技的就是他韩某人。这只要从顾宇此时望向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来——那里不断跃动着若隐若现的寒光,若不是他还戴着一副眼镜,韩海真以为那对眼珠子会愤恨地跳出来,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将他吞噬掉。 “还不跟顾伯伯打个招呼?”等到韩海和于梦璇走到身边,于宗豪立即向于梦璇轻轻叱道。 于梦璇做了个很不乐意的表情,不过依然向坐在顾宇身边的那位白面老者喊了一声:“顾伯伯。” 白面老者立刻满脸笑容地道:“梦璇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于兄真是好福气呀!” “哪里!”于宗豪淡淡一笑道。随后他偏头望向韩海,含笑道:“韩海,我为你介绍一下。” 韩海倒没想到于宗豪会对他如此热情,不禁暗暗一怔,好在他是一个能够驾御心境的人,所以表面上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这位是顾氏企业集团的总经理顾啸远先生。”于宗豪微微一指白面老者道。 “那一位是顾总的爱子顾江,刚刚从巴黎大学毕业,是获得巴黎十大(巴黎第十大学)博士学位的高才生。”韩海注意到白面老者右手边坐着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中等身材,样貌颇为英俊老成,并有一头自然蜷曲的黑发。另外,他是在场中唯一一个始终盯着于梦璇看的人。 “这一位是顾宇,你们见过面的,他是顾氏企业总裁的二公子,现在已经身为顾氏科技集团的总经理了,年少有为呀。” 韩海向顾宇笑着点了点头,倒没有奢望他给予相应的回礼。不想顾宇竟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伸出手,笑道:“上次匆匆见面,原以为会就此错过了,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韩先生了。听说韩先生对我们顾氏科技很感兴趣,改天有空大大方方地去顾氏科技坐一坐。我一定竭诚欢迎。” 很明显,顾宇的话中已经隐射韩海曾经偷偷摸摸地光顾过顾氏科技。韩海也不介意,伸手与顾宇的手握在一起,同时笑道:“一定。”这句话说出之后,他和顾宇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不过怎么看,两人的笑容都有皮笑肉不笑的味道。而藏在两边眼神里的寒光,即使身边的人再无知无觉,也能看得出来。不过,所有的人都不愿说破,所以,表面上依然显得很是“友好”。 于宗豪为韩海接着介绍了最后一位客人。 “这位何晴何小姐,是顾总昨天刚收的义女。” 是老早就收的义女吧!韩海在心中暗道。不过表面上依旧笑道:“我和何小姐几天前刚刚见过一次面,想不到这么快又遇上了。” “是啊!”何晴冷冷地道,“不知韩先生的未婚妻师总这几天好吗?” 何晴显然是刻意点出韩海有未婚妻这个信息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破坏目前他与于梦璇看似非常亲近的关系。韩海倒不介意,当何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知道无法遮掩与师佩佩的关系了。 何晴点出的事情虽没让韩海手足无措,却似乎让于宗豪在一瞬间脸色大变。而就在这时,白面老者顾啸远忽然呵呵一笑,对于宗豪道:“于老弟,你介绍了一圈,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所谓的“这位朋友”自然指的是韩海。不过,于宗豪此时并没有心情将韩海介绍给眼前的人,所以并无意对顾啸远的请求做出回应。 在短短的数秒钟之内,他的脸已经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这让韩海和于梦璇不禁暗暗叫苦。 大约十秒种之后,于宗豪忽然站起来,似乎压抑着怒气地道:“梦璇,帮我招呼一下顾伯伯,爸爸有事要与韩海谈一谈。”说到这里,他头也不回地向走向一边的楼梯,看来是准备上楼。韩海连忙跟了过去,临走之前,他瞥了一眼何晴,看到的却是她一脸挂着冷笑和得意的样子。 第三集美人娇第七章意外 走进二楼一个装饰得很像书房的房间里,于宗豪忽然回过头来,显出一脸的微笑。这让韩海不禁一呆。 “是不是对我忽然改了脸色感到意外?” 韩海点了点头。 “看来我演戏的本领还不错。”于宗豪边示意韩海一起走到窗口边道。 “畅游发生危机的经过,梦璇事先已经对我说了,甚至我也早就猜到,帮助畅游度过危机的就是你。至于师小姐公然声称你是他的未婚夫,我也能够理解。” “但是伯父刚才……” “我是做给顾家人看的,让他们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已经收到效果了。” “你对我的称呼要改一改,别叫伯父,应该叫叔叔,我们这一辈其实比韩老还要低一辈,再让你叫伯父,下次见到韩老时,会被视为不知礼数的。” “是,于叔叔。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做戏给顾家人看?” “这是我的策略。”于宗豪望向窗外,似乎需要整理一下语言,所以说到此不免顿了顿,之后又道,“最近这五年,我很明显地感觉到顾家的各种生意,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霸气盈然,扩张之快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并且已经威胁我于家的生意,所以我一直怀疑其背后有大财团支持。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来证实,幸好,畅游危机这件事的始末让我心中多少有了一些概念,并且可以确信以前的想法。” “你应该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顾宇也在,他是一直抱着追求梦璇的目的在对我于家示好,其目的无非是想做我于家的东床快婿,以便可以兵不血刃地将我于家的财富收入囊中。当天我见到你,心里原是很喜欢的,不过因为顾宇在场,就和梦璇的母亲做了一场戏,目的无非是给顾家一个认识上的错觉。当时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嫌贫爱富的暴发户吧?”说到此,于宗豪忽然转过头来向韩海呵呵一笑。 韩海也向他微微一笑,不过却在心中嘀咕开了:换作任何人,大概都会有这种直接的想法吧。如果当时你真是在演戏,那你的演技未免可以拿奥斯卡了。 “顾家对我于家的图谋,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他们一方面在生意上与我于家角逐,并摆出公平竞争的姿态。另一方面,频频以各种方式向我表示,如果两家联姻,有助于拓展各自的生意。他们未免把我于宗豪想得太幼稚了,孰不知他们在对我于家进行渗透的同时,我也在对其施以同样的回报。这应该就叫‘他有他的张良技,我有我的过墙梯’吧!” “照我推断,顾家应该不止对我于家一家有所图谋,这种图谋应该是大范围的。顾家有藏身在幕后的强大力量的支持,在这场明争暗斗之中本是具有较大的胜面。然而,韩海,你的出现成了这场争斗的最大的变数。这不仅是因为你的身份,更因为你有能力将如今颇具实力的七大世家整合在一起。依我看,顾家和隐身其幕后的势力做梦也不会想到,只因为几个孩子的一次荒唐胡闹,就为他制造出了命里注定的宿世强敌。” 韩海不禁双颊发热,他当然理解所谓的“一次荒唐胡闹”是什么意思。然而这种羞愧也只在他心间停留了一会,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于宗豪所说的一切吸引过去了。更让他颇为欣喜的是,他从于宗豪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希望。 说到这里,于宗豪忽然呵呵一笑,微微倾身过来,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对韩海道:“纯粹从男人的立场上来说,连我都很嫉妒你的幸运。竟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俘获七个漂亮的富贵千金的芳心。世间财色兼收眼看都被你占去了。” 韩海可就更羞了,差点没立即低下头去,不过他在心中却乐开了,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于宗豪竟有如此亲近幽默的一面。 幽默过后,于宗豪一正脸色,说到最重要的一点:“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只有一个意思,明里,顾家自有我们七大世家去对付,而在暗里,你则要代表我们七大世家去跟顾家以及潜藏其幕后的势力周旋。虽然目前这只是个想法,但我会加紧与其他六家商议。我相信,他们也已经感觉到目前的危机了,所以,应该不会拒绝。另外,我要叮嘱你一件事情,你要注意对你的身份保密,这是个对未来相当有用的筹码,除了已经知道你的身份的人,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我会想办法保证长辈们这一边不会往外泄露的。” 韩海立时张大了嘴,好半天才道:“于叔叔,你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我只会几手拿不上台面的功夫,可一点也不懂做生意,你看,我还没有大学毕业,怎么去与顾家以及潜藏在幕后的力量周旋?” “是吗?”于宗豪嘿嘿一笑道,“怎么我听梦璇说,你几乎什么都懂。另外,替畅游解决危机难道是假的吗?是不是想逃避责任?这可不是男人应该有的态度哦。嗯,如果你继续心存这个想法,我看梦璇有必要重新考虑丈夫的合适人选。” 韩海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立即将“老奸巨滑”的标签暗暗贴到了于宗豪的额头上。不过,眼下他是没有退路了,只好苦笑道:“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可能会很多,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生意上的事情自有人帮着打理。说到做生意,我敢保证,梦璇不比我差,至于其他六女,想来你心里有数。虽然她们表面上都是娇娇女,但实际上却个个能力非凡。所以,不要苦着脸啦!你应该庆幸才是,因为你早就做成了一比大赚特赚的生意,注定这一世是肯定不会亏本的。” “是吗?我的感觉好像差了一点哎!”韩海在心中“哭”道。 遵照于宗豪的计划,韩海走下楼时的脸色铁青一片,很像受了相当不善的“责问”一样。他向于梦璇瞥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于梦璇的表情顿时变了,她连忙追了出去。然而却在即将奔出厅门的时候,被于宗豪拦住了去路。刹那间,于梦璇的脸上珠泪滚滚,她想向父亲责问,然而由于泣不成声,早已问不出话来了。 在她以为,她的母亲林玉洁会及时站到她这一边,然而,她想错了。林玉洁只是走到她身边,帮她擦去眼泪,并没有展开与其父对峙之势,相反却对她进行了劝说:“这种花心的男人不值得留恋。你爸爸这样做是对的。” 于梦璇一时呆住了,她没想到母亲的态度竟然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另一方面,韩海离去的脚步却显得有些迟缓,因为他忽然想到于梦璇肯定很伤心,因为男人的计划而给女人造成伤害,这是他很不乐意的。所以好几次,他都几乎想立即回过头来,告诉于梦璇,她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事实并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这一刻,他竟也感觉到生活的无奈之处。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第二次经历。而第一次的经历则是在一个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山村里,他站在师姐的长眠之地,在心痛得极度之下发出了生命里的第一次叹息。而眼下,因为这种感觉的再次降临,韩海终于可以清楚地告诉自己,他喜欢于梦璇,所以才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这份情感是那样的清楚,以至于韩海自己都颇感意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或许这也是他能给予于梦璇情深一片的回报吧!韩海这样想着,硬是强迫自己不再回头,大步向别墅外走去。 于家依旧派了一辆车送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时被请出门时送他的那辆车,还是那个矮个儿胖司机,还是淡淡地微笑,然而因为对于梦璇有所挂念,韩海的笑显得有些许沉重。 “韩先生,我们又见面啦!”韩海上车之后,矮个儿胖司机立即与他打招呼,看样子对他颇有印象。 韩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胖司机似乎挺能理解韩海的心情,所以也不介意,友善地笑了笑,然后发动车子,很快便开出了天韵自然村,驶上上连接城里的高速公路。 和上一次类似,此刻也已经是万家灯火的夜晚了。然而有些不同,此时夜空只见繁星,不见皓月。 驶上高速路没多久,韩海就发现车后突然跟上来三辆来历不明的“悍马”军用吉普。 片刻后,胖司机也通过观后镜注意到这一状况。于是,他向韩海笑道:“韩先生,我发现,每次载你都会遇到一些状况。” “是呀。”韩海笑道,“我的运气一直很不好。” 胖司机将车速加到最大,同时还抽空瞥了一眼观后境,随后他苦笑道:“看来您说对了,那些家伙竟然有火箭弹。” 韩海连忙往后望去,但见身后两百米处紧紧尾随的其中一辆吉普上果然架起了长长的火箭筒,而更为可怕的是,稍稍落后它的另外两辆吉普竟然各有一挺重机枪。 “看来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坏呀!”韩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与此同时,呼啸的子弹已经光临到车子周围,虽然胖司机在不停地转变方向躲避,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子弹光顾到他们身上是迟早的事。 也就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胖司机忽然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韩先生,你会不会开枪?” 韩海还没有回答,胖司机已经将一把枪扔了过来,同时道:“不还击只有等死,韩先生看着办吧!”说到此,他又将车急急地侧转了十度,几乎撞上高速路的围栏,然后再次侧转,才险险没有酿成事故。在这个过程中,车子已经躲过了一连串数以百发的子弹,有几发子弹打到后窗玻璃上,被弹了出去,原来车窗是防弹的。然而尽管如此,重机枪的子弹仍然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了数个凹孔。很显然,再有几发子弹打到上面,这块玻璃迟早会报销的。 韩海倒没有胖司机那么紧张,这当然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的缘故。不过,眼下情况确实危急,再不出手,倒显得过于盲目了。因此,接过手枪之后,韩海瞥了一眼身后三辆吉普车的位置,然后突然打开一边的车门,将车伸出门下,连开了两枪。戏剧性的一幕随即出现了,左边那辆架着重机枪的吉普立刻就像瘸了一只脚的马一样,向侧方歪去。由于速度太快,驾驶员竟没来得及应变,车子重重地撞开了高速路的护栏,向下冲去。片刻后,即轰然一声爆炸开来,燃起了冲天的烈焰。 对此,韩海无暇欣赏,他随后又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使用同样的手法,让另一辆架着重机枪的吉普撞上了路中间的护栏,瞬息后翻了个底朝天。看情形,坐在上面的人即使不死,也会落得终生残废。 “韩先生,您的枪法好准,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打中车胎,好准!”虽然是在驾车的紧张时刻,胖司机还是腾出手来竖起了大拇指。 韩海只是微微一笑,现在还有一个敌人必须解决掉,否则危机还没有解除。他让胖司机稍稍降低车速,并把天窗打开。胖司机照做了,韩海挪到副驾驶位置上,然后站在座位上,探身出天窗。 此时,后方那辆正在逐渐接近的吉普上,手持火箭筒的人正心生狂喜,因为之前距离过远加上胖司机驾车过于刁钻,他一直无法对目标车进行瞄准。现在好了,由于目标车的速度已经降低了一些,两车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步拉近,这正是毙敌的好机会。于是,火箭筒上的红外瞄准器很快便对准了目标车,而与此同时,他也发现,目标车的天窗被打开了,同时伸出了一把长管的左轮枪。就在他准备发射火箭弹的一刹那之前,左轮枪微微颤动一下,一眨眼后他觉得火箭筒轻轻一颤,红外瞄准器偏离了目标。他刚想再次瞄准,却忽然觉得肩上的火箭筒忽然灼热起来,百分之一秒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在黑夜里不需瞄准器,只用一颗子弹就击中了近百米外的火箭弹,并将他送下了地府。 韩海吹了吹枪管,然后沉下身子,将枪还给胖司机,同时笑道:“这是一把不错的枪。” 此时,胖司机虽没有停止驾车,不过已经目瞪口呆。 “韩先生,我只能说,您是神人。” 韩海呵呵一笑,道:“练好眼力,你也可以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驾车技术这么好,我有再好的枪法也没用。” 胖司机嘿嘿一笑,样子有些腼腆。不过,他倒没因为韩海这几句话而得意起来,相反眼神中多了一丝对韩海的敬重之色。 如此过了一会儿,胖司机忽然问道:“韩先生,要不要回头看一看?” 韩海摇了摇头,随后笑道:“我叫韩海,别总叫我韩先生,我比你年纪小。” “很巧啊!我叫王大海,我们名字当中都有一个‘海’字。”胖司机乐呵呵地道。 韩海也笑了。 “韩先生,不,韩海,你认为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这很难说。”韩海笑了,“有时候,即使不结仇,也会有一些冤家的。” 胖司机王大海一愣,随即知趣地不再问。倒是韩海因为经过了这一段插曲,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因而随后对王大海道:“你也看到了,我的运气实在很差,两次来天韵自然村,都惹上了事故,下次为免拖累别人,我一定自己开车。” “您应该说自己的运气好才对,在这种危机里也能安然无事,想必以后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能够逍遥。” “是吗?但愿如此吧!”话落的瞬间,韩海脑海里闪过顾宇那双寒光闪闪的眼睛,不禁暗想:看来有这个人在身边环伺,以后想要安静都不成了。 第三集美人娇第八章种情 韩海这么快就回来,令在家的六女很是意外。 师佩佩见韩海苦着脸,以为他受了挫折,连忙走过来,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梦璇呢?”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件好事,然而对我来说,却是多了一件苦差事。” “究竟怎么回事?”秋若把韩海拉坐到一边的沙发,以严刑逼供的口气问道。 韩海遂将此次天韵自然村一行的前后事故都说了一遍,末了无奈地道:“我看我的差事越多,你们就越应该尽早做好改嫁的打算,否则当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时候,你们在痛哭的同时,再谋算自己的将来,未免对我的遗体有些不敬。” “谁说要嫁给你啦!”秋若啐道。 袁姿则仔细看了一下韩海的周身,确信他没有受伤,才惊魂未定地道:“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康心儿则是六女中唯一立即发出欢呼的,她将双手互握在胸前,笑道:“看来我睡觉前的祈祷灵验了,这一次我们的前方有了一线光明,大家在一起有希望了。” “别高兴得太早。”韩海忍不住打击她道,“看看有没有命等到那一天吧!” 蒙静比较冷静,等抢先发表意见的人都说完了,她才问道:“有没有检查一下袭击者的身份?” 韩海摇了摇头,笑道:“不必检查,用猜的都知道是顾家使的手段,尤其那个顾宇,现在已经视我为眼中钉了。” “这样不行,太不安全了,应该给你配几个保镖。”苏雯紧跟其后道。 “配保镖?”韩海脑海里闪过欧阳依菲整天带着两个贴身保镖的模样,连忙摇了摇头:“如果我也需要保镖的话,你们就更需要了。” “谁说我们没有保镖的?”苏雯颇为不满韩海现在的态度,因此嗔道,“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这栋楼,甚至整个小区都布满了保护我们的人。要不然,我们每次那么招摇地进进出出,周围人的反应哪里会那么平静?” 韩海一怔,脑中迅即闪过与此相对应的一系列情况,立即恍然大悟。不过也不免暗凛于心,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处于七女家人的监控之下。虽然他之前曾经有过怀疑,不过一直没有深究,现在想来,苏雯说的状况显然很是合理。七女一个个都是仙露明珠般的模样,又都具有极其显赫的家世,即使自己不担心人身安全,父母也会为其担心的。而以七大世家任何一家财力,即使买下整个小区,还不跟下阵毛毛雨一般! “关于配保镖的提议,你应该考虑一下。”秋若道,“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好啊!”韩海笑道,“那就找几个女保镖吧!身手不必太好,不过一定要长得漂亮,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英雄救美。” “救你个大头鬼。”袁姿满脸凶样地道。而秋若和苏雯则面面相觑,心道: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的好。最近这家伙身上有桃花运旺盛的迹象,很是危险!另外,她们也想到,韩海能在防范严密的顾氏科技里来去自如,在枪林弹雨中还能谈笑自若,想要暗算他的人显然更应该先做好被他暗算的准备。 搁下保镖的话题,六女的话题不禁转到一个颇让她们疑惑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就是何晴。 师佩佩首先发问:“何晴怎么会成了顾啸远新收的义女?她竟然敢于如此公然地与顾家人走在一起?” 师佩佩话中有一丝怒气,对此,韩海是很能够理解的。其实,师佩佩之所以愿意轻易地放了何晴,除了之前所说的两个原因,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对何晴多年来工作的肯定,所以不想令她彻底的身败名裂,这才下了不对她进行起诉的决定。否则,以畅游现在的力量,想要设法找到能够有力控告何晴的证据应该不是一件难事,问题只在于师佩佩有没有那样的决心而已。 上述的想法只是韩海的猜测,实际情况究竟如何,他觉得已经没有深究的必要了。所以,见到师佩佩生气,忍不住笑道:“应该不是新收,大概很久以前就是这种关系了,‘新收’不过是表明如今关系的一种说辞而已。” “即使这样,也很让人气愤。”秋若接过话茬道,同时搂起师佩佩的肩膀,施以一定的安慰。 “她还特地提起韩海和佩佩的关系,显然是不安好心。”袁姿接道,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奇怪,于是转而问师佩佩,“你在别人面前宣称过韩海是你的未婚夫?” 师佩佩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点头,显然她已经猜到袁姿这句话的用意了。 “三姐(师佩佩在七女排行第三),你下手还真快呀。”袁姿似乎觉得这是件相当有趣的事情。于是随即满目憧憬地道:“宣布的那一刻肯定很幸福,改天我也找个地方宣布一下。” “什么?”韩海差点被这句话吓得跳起来。 “不要胡闹,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你还想火上浇油?!秋若,你是大姐,赶紧劝她收起这个……”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韩海就无奈地闭上了嘴巴,因为他忽然发现秋若眼中也漾动着憧憬之色,虽不像袁姿眼中那么浓烈,然而却足以让韩海立即为自己的要求划上句号。 “目前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该想想怎样应对顾家这种肆无忌惮的手段,否则也只有被动挨打了。”蒙静适时的发言为韩海暂时解除了一个大危机。 “这个提议真上太对了。”韩海用一个夸张的语气竭力想衬托蒙静此次发言的重要性。正在憧憬的女孩们并非不识大体,连忙暂时放下刚才的想法,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 然而,这个话题虽然重要,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拿出对策的。这一方面是因为顾家如今使用的各种手段多半藏身暗中,循正途无法解决;另一方面,七大世家还在表面上与顾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这种关系大有可能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使用明里的解决手段还不是时候。这也是于宗豪为何急切希望韩海在暗中整合七家的力量去对付顾家的原因。 另外,于宗豪看中韩海,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与七女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韩海具备都市豪侠的性格和能力,他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拘泥于只光明正大地解决问题。 议题的讨论虽然未果,但是韩海并不着急,他觉得维持着目前这种“兵来将来,水来土掩”的情势并不坏,起码,他可以更透彻地了解顾家,从而为真正交锋那一天积蓄力量。 这一晚,将近午夜时分,于梦璇才回来,此时,其他六女已经睡下了,不过韩海还没有睡。他一直在盘膝静坐,听到于梦璇走进来,忙睁开眼睛。他是特地等她回来的——这种等待在某种意义上是具有一定盲目性的,因为于宗豪很可能会出于对目前与他的关系的保密方面考虑,不允许于梦璇再回到这里。然而,于梦璇毕竟回来了。在这一点上,韩海对他是颇为感激的,因为他能体谅小儿女们的心态。 于梦璇走进家门的姿态有些晃晃悠悠的,好像站不稳的样子,这让韩海不禁有些诧异。他忙走过去,准备扶住她。未走到她身边,他就闻到阵阵酒气,显然,于梦璇喝了不少酒。 由于韩海盘膝静坐时将客厅里的灯关上了,而于梦璇走进家门时也没有开灯。因此,韩海去扶住于梦璇的时候,于梦璇竟一时没能看清他的样子,因此,突然问道:“你是谁?” 韩海一怔,随后无奈地摇头道:“梦璇,我是韩海,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小心伤身体。” “你是韩海?”于梦璇凑过脸来,醉眼朦胧地左右打量了一下,五秒钟后,忽然下结论道,“你骗人!你不是韩海,你是佩佩,你以为我不认识?我的眼力很好的。” “是,是,是,你的眼力很好。”韩海将她扶坐一边的沙发上,然后赶忙给她沏了一杯醒酒茶,还整了个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刚刚做好这一切,韩海刚想给她喂一口茶。于梦璇忽然扑在了他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这一下,韩海的心慌了。 他连忙问:“梦璇,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了?快告诉我。” 于梦璇却哭得更悲痛了,韩海怀疑已经睡下的六女肯定听见了她的哭声,然而她们并没有走出房间,显然将安慰于梦璇的责任都搁在了他身上。这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合理的。韩海甚至可以猜到,于梦璇的伤心肯定与今天在于家别墅的事情有关,甚至可能关系到他和于宗豪做的那场戏,所以,她今晚才喝这么多酒。想到这里,韩海不禁自责起来,并开始后悔自己答应于宗豪的要求。不管出于何种,答应那样的要求总是一种自私的行为。一个男人不能给予对其一往情深的女孩以幸福,却反而施以相当程度的伤害,这实在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韩海忍不住抱住了于梦璇伏在他怀里的上半身,连连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于梦璇忽然以伏在他身上的姿势连连摇头,“是我爸爸,还有那个呆头鹅,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当我哭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回头,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没有。我的心好痛……佩佩,你知道吗?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之前已经猜到答案,然而答案摆在眼前时,韩海却此时的感觉无法以痛悔来形容。 他温柔地将于梦璇的身体转过头,撩开她额头上被泪水粘湿的头发,然后再将她搂在怀里,同时深情地道:“我知道我的过错不能饶恕,我不敢企求你的原谅,然而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会发誓,然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清晰的感觉,当我今天离开别墅时,我曾千百次的想回头,并想告诉你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我又顾忌后果,并且害怕回头一次就会产生将真相说出来的冲动。所以我没有回头。我在那时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奈,那样的感觉只曾经在我生命发生过一次,那是几年前我站在我最心爱的师姐坟前时所体会到的,而现在再次让我经历了,便让我终于能够肯定,我已经喜欢你了,这一点即使是在离开别墅后被人用机枪和火箭弹追杀时,都没有一刻从我心中消失过……” “真的吗?”说到动情处,韩海模糊地听到这样一个提问,便使劲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惊醒过来,忙将于梦璇的身体扳转过来,接着看到的却是那张犹带醉容、雨洒梨花的娇颜上正显露着幸福的微笑。 韩海刚准备说话,于梦璇忽然缓缓地摇头,然后忽然闭上眼睛道:“吻我!” 韩海一呆,不免有些迟疑,而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吻下去的时候,却以发现怀中的佳人已经驾着梦车周游列国去了。 这一夜,为了免于惊醒好梦正酣的于梦璇,加上也不想扰动已经入睡的袁姿(袁姿和于梦璇住同一个房间),韩海只好抱着于梦璇坐在沙发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城市上空刚刚为晨曦笼罩的时候,熟睡中的韩海忽然被一阵特殊的“广播”惊醒。 “各位听众,现在是情话播报时间,我很荣幸地向你们宣布,由于一次突发事件,本年度最能打动少女芳心的情话已经诞生了,下面就请一起来欣赏……” “……我知道我的过错不能饶恕,我不敢企求你的原谅,然而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清晰的感觉……我在那时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无奈,那样的感觉只曾经在我生命发生过一次……我终于能够肯定,我已经喜欢你了,这一点即使是在离开别墅后被人用机枪和火箭弹追杀时,都没有一刻从我心中消失过……” 韩海无奈地睁开眼睛。他知道这种恶作剧只有其他六女联合起来才干得出。 果不其然,睁开眼睛所见的正是六张笑嘻嘻的漂亮脸蛋,而脸蛋上水亮的眼眸里,分明布满着渴望,好像在说:“什么时候才轮到我担当这些情话的女主角呢?” 于梦璇也被“广播”吵醒了,不过她好长时间都害羞地闭着眼睛,并且被一种充实的幸福感包围着。直到广播结束后好久,韩海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她才把眼睛睁开,并且双颊通红地赶忙离开韩海的怀抱。也就在这时,苏雯走过来,边递给她一张小小的磁片,边道:“很值得收藏的一段话哦,好好保存吧!改天做一下实质的推广,或许真可以拿个年度情话头衔也说不定。”说到这里,她咯咯笑了起来,另外五个女孩也笑了。于梦璇的脸虽然被羞得更加红了,不过,却也不客气地抢过了那张磁片,并把它抓得紧紧的,似乎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韩海看到这幕情景,虽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但是面对其他六女热烈的眼神,却又未免暗暗头痛。在与七女的关系中,他是注定不能厚此薄彼的。然而,他又能从哪儿找出另外六段既动情又煽情的情话呢?要知道,任他再怎么聪明绝顶,没有相应的特殊事故发生,只怕也只能暂时黔驴技穷了! 为了躲避其他六女的眼神,韩海只好选择早早地离开家门,反正这半个月之内,他都必须赶到仙湖公园训练小明星队。因此,反倒具备了正当的借口,这也算是责任之外的“福利”吧! 这一日的训练结束之后,韩海回到光华大学,听了上午的最后两节课。当他饥肠辘辘地走出教室,准备去祭五脏庙时,却在门外看到了一个令他头痛的人物——欧阳依菲。 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开着低领的西服套装,看上去很是中性,然而由于衣服非常贴身,凸显出了她作为女性的身材,所以倒没给人不是女孩的错觉。 欧阳依菲一见到韩海走出教室,就连忙走了过来,恶狠狠地责问:“这两天跑哪儿去了?怎么总是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想赖帐?” 韩海越发的头痛起来,他对欧阳依菲,比对家中的七女更加无奈。因为后者还算讲理,但前者却早已习惯了蛮横的作风。 “小姐呀,你应该知道,教功夫也需要计划的,这两天我就在计划来着。不过还没想好,如果你再打搅我,我看一两个星期之内也未必能将计划制定好。” “原来计划这么重要,需要一两个星期?”欧阳依菲竖起双眉,“你怎么不说需要一两百年,等我进了棺材之后,你再把那份计划烧给我?” 我倒想呢。韩海不禁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眼看欧阳依菲就要抓狂了。 韩海忙道:“我现在肚子饿得已经快没力气说话了,你如果不想我饿死的话,就快点陪我去吃饭吧!” 欧阳依菲瞪了一眼,忍不住低声骂道:“饿死活该,谁叫你这么不守信用。”然而,话虽这么说,她终于还是让出了路来。另外,还她要与韩海并肩而行的架势,韩海已经做好了和她共进午餐的准备了。 不知她吃饭的样子是像男人还是像女人?韩海的心里忽然冒起了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 在学校的一家小型餐厅里,欧阳依菲一口气点了二十道菜,让韩海目瞪口呆。好久方才问道:“你是把我当猪,还是把自己当猪啊?这么多菜,吃三天也吃不完啦!” “反正我付帐,要你管?!”欧阳依菲嗤之以鼻地道,随后,她还吩咐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就是方龙方虎去其他座位上另开一桌,看样子,颇有向韩海示威之意,似乎韩海不想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这让韩海不禁蹙起了眉头。 一张小方桌,层层叠叠地放了二十道菜,简直看一下就已经饱了。 韩海硬着头皮吃了两碗饭,抬起头来发现,二十道菜少了一半,其中五道菜是他吃的,另五道显然进了也刚放下筷子的欧阳依菲的肚子。于是,韩海终于知道这个古怪女孩的精力如此旺盛的根本原因了——因为她有一个男人的肚皮。 走出餐厅,欧阳依菲立即想出了新的节目,提出要带韩海去一家柔道馆。韩海连忙摇头拒绝,并以下午有课要听,不能离开学校为由直接封杀了欧阳依菲再次提出请求的可能。然而,这种颇有远见的考虑显然对欧阳依菲并不能起多大作用。 她只若无其事地说:“我下午也有一节课要听,不过,如果我不去柔道馆,是不会安心的,假如有人破坏了我的兴致,我就缠定他了。” 韩海脸色一变,不禁哭笑不得地问:“为什么非要我陪你去柔道馆?” “因为柔道馆的一位指导想见你。” “他为什么想见我?他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是我告诉她的,当然,安琦也有说。总之,她要见你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韩海不禁心生起一丝好奇。 “好吧!我跟你去一趟就是了。不过首先声明,离开了柔道馆,你就乖乖地回圣大(圣心大学)上课,别有事没事都往这里跑。” 欧阳依菲立马满口答应。韩海倒没注意,当他答应去柔道馆的瞬间,欧阳依菲脸上掠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第三集美人娇第九章水月柔道馆 柔道馆距离光华大学约有二十五分钟的车程,韩海从车中走出来才发现,不远处就是明星大学城的地界,于是倒不免觉得有些意外。 面前这间柔道馆,位于一条种满樱花树的颇为宁静的街道上,附近没有交通要冲,也没有人口密集的住宅区,所以很像日式的道馆,藏身于深街小巷,在周身落满樱花花瓣的同时,向每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宣示着一种幽雅自在的古朴。 可惜如今已进六月,早就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了,这满街的花树虽则绿荫葱葱,但已流落于夏日的凡俗景色。 韩海注意到,道馆名为“水月女子柔道馆”,不禁有些迟疑。 “这是一家女子柔道馆,我这么一个男生,进去怕是不大合适吧?”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故做不屑地道:“那你就回去吧!这么胆小?难道怕里面的女人把你给吃了?看清楚,这只是女子柔道馆,又不是母狼窝。” 我看也跟母狼窝差不多,最起码你就是一只小母狼。韩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欧阳依菲似乎听到了他的话。 “没什么。”韩海连忙摇头。 “你说得对,这里看着也不像母狼窝。带路吧!”说到这里,韩海向欧阳依菲摆手示意。 于是,欧阳依菲一马当先向馆里走去,韩海紧随其后,方龙和方虎则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也跟了过来。 柔道馆外表是青砖墙胚,内里却是暖黄色的木质结构。由于整座道馆进深颇长,所以走了有约两分钟,中间经过了一个颇大的天井,才来到一个宽敞的训练室。 训练室的左右墙壁上分别挂着“柔”、“道”两个狂草大字,正面的墙壁上则大书一个数平米的“武”字,看上去颇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 此时,训练室里,围着中间那块练习三四十平米见方的场地,竟有二三十名身穿古怪柔道服的女子盘坐在地板上。之所以说“古怪”,缘因那身柔道服竟是粉红色的,且印着樱花花瓣的图纹,看上去与正规的柔道服颇有些不同。然而,不可否认,这样的柔道服穿在女子身上,更能凸显出女子躯体不同于男子的柔韧的魅力。 韩海和欧阳依菲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回头,而是全神贯注地观摩着训练场地上正在对练的两名学员。让韩海颇为惊讶的是,那两名学员其中的一人竟然是安琦。此刻,她正颇为凶悍地将对手扳倒在地,显然已经胜券在握了。 这一轮对练很快结束,盘坐于地的女子中站起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看上去似乎是学员们的指导。韩海不禁暗道一声“可惜”。原来这女人的长相与一般女子有所不同:她骨架颇大,但身材丰腴,两者结合倒显出一种别样的匀称之美,再看她的面容,绝对是眉目如画,韵秀动人,然而惟有一处缺陷,打破了所有的美丽,那就是她的下颌到颈部生着一块巨大的猩红色胎记,让人不禁慨叹造物主未免对她太过捉弄。 “敏姨。”欧阳依菲含笑喊道。 女指导瞥了一眼韩海,再看欧阳依菲这身西服套装的穿着,不禁微微蹙了蹙眉,道:“告诉你很多次了,这里是道馆,叫我‘指导’或‘师父’都可以,不要把家里的称呼带到这里来。” “知道啦!”欧阳依菲不满地道,随即她示意韩海脱下鞋子,随她一起进去。韩海暗暗瞥了一眼训练室里向他望来的众多双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照做了。 欧阳依菲领着韩海在一边空位上盘坐下来,女指导似乎仍旧有些不满,于是对欧阳依菲道:“去换衣服。” “哦。”欧阳依菲对女指导倒很顺从,不过她站起身后,却又忽然指着韩海问:“他要不要换衣服?” 女指导脸上浮起疑问之色,似乎还搞不清楚韩海的身份。 欧阳依菲忙道:“他是韩海,我跟你提起过。” 女指导点了点头,面对韩海,面无表情地道:“原来你就是韩海,我听说很轻易就打败了安琦?” 韩海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却转头狠狠地瞪了欧阳依菲一眼,因为他从女指导的反应已经看出,这里根本没人要见他,那一切不过是欧阳依菲将他骗来的借口而已。从这一点来,欧阳依菲的目的多半是想要为难他。 欧阳依菲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怕韩海责问,所以赶紧从一边的侧门跑向另一个房间,看样子是借换衣服之名行躲避之事了。 “安琦。”女指导忽然轻喝了一声。安琦连忙站了起来。 “你再向他讨教一下,让我看看。”女指导一直目光如电地盯着韩海,似乎很不相信韩海有本事打败安琦。 “慢来!”韩海连忙站起来道,“我来这里可不是比武的,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人想见我,所以特地来看一看。” “是我想见你,见你的目的就是要称称你的斤两,好让我看清我教出来的徒弟是不是无能到被人一招就打败了。”女指导冷冷地笑了笑,表情似有轻蔑之意。 然而,韩海却不是可被轻易激将的人。他苦笑了笑,道:“我和安琦之前是在剑道进行切磋,与柔道扯不上关系。况且我不懂柔道,所以不必再比了。” 女指导显然不吃韩海这一套,立即反驳道:“大道相通,剑道柔道都属于武术范畴,你不必太谦虚,开始吧!”话落,她走向场边,并向安琦招手示意,要她准备。 看她那付迫不及待的样子,韩海终于醒悟,之前的猜测竟然没有错。这里果然是一个母狼窝。他不知其他学员的情况,但深知,此地现在最起码有三只母狼:安琦、欧阳依菲,还有这位女指导。而且看样子,以这位女指导的危险系数最大。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样貌上有缺陷的缘故,所以导致性格扭曲,更加有征服强大男人的欲望。这一点,可从她现在的表现上看出来。她如此乐于见到安琦与他之间的再一次交手,大概是希望看到他被安琦压在身下的场景吧!那或许能给她某种畸形的满足也说不定。 想不到竟会担任这样的角色,成了某个变态女人的玩偶。韩海啊韩海,你是不是有悔不当初的感觉呢?想到这里,韩海真希望下一个对手就是欧阳依菲,那样他就可以好好地教训她一顿了。 就在韩海准备向场中走的时候,安琦忽然道:“指导,我很清楚我打不过他,所以我认输。” “啊!?”韩海很是意外,这是安琦的性格吗? “你说什么?”女指导几乎愤怒地跳起来。她狠狠地瞪了安琦一眼,然后面容有些扭曲地转头对韩海道:“既然这样,我亲自下场向你讨教。” 韩海早知道不会轻易逃掉,所以此时倒很坦然,只是微微一笑道:“悉听尊便。” “不过,我不想你输了找借口,你去换一身衣服。”女指导冷冷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韩海心道:你还真打算将彻底击败啊!这个性格扭曲而好强的女人。 “你们这里有适合我穿的柔道服吗?” “你可以穿我的,我的储物柜里还有一套。”女指导倒为韩海想得周到。然而,韩海却觉得不是滋味,穿女人的衣服?不被人笑死才怪呢。然而看一看女指导现在穿在身上的那套柔道服,他竟发觉对自己也合适。柔道服的外表本就没有很明显的男女之别(女子会在柔道服内多穿一件白色短袖圆领衫),所以女服男穿倒也无伤大雅。然而,韩海又有些迟疑,因为这间道馆的柔道服与别家毕竟有些不同,带有太明显的女人色彩,不知穿在身上会有什么感觉。 韩海正迟疑间,女指导忽然冷冷叱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话落,有些学员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随后就被女指导的目光止住了。 韩海无奈地耸了耸肩,心道:生命里有这样的体会也不错,既来之则安之吧! 心念既定,他也就坦然地点了点头。于是,女指导立即示意安琦带韩海去换衣服。 在更衣室内,韩海撞见了刚刚换好衣服的欧阳依菲,正想多少给她一点教训。欧阳依菲却是眼珠一转,昂然走了过来,模样倒似心无愧疚的样子,这让韩海倒微微一怔,于是道:“你不想对我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我的确是把你骗来的,不过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教我功夫而已,如果你比我原先的师父厉害,我自然对你心悦诚服啦!” “你还要考验我?”韩海立时啼笑皆非,“我可没说一定要教你功夫啊!” 欧阳依菲脸色一变,立马恢复了一直按捺住的不良脾气,勒起拳头,骂道:“你这个韩赖皮,答应了还想赖帐?!” 韩海忽然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到欧阳依菲发脾气时的可爱样子。虽然颇像男孩,然而偏偏又有些女孩的味道,或许这就是她身上最独特的味道吧!他不禁在心中叹道。 “我可不是想赖帐,不过,我只听说过师父考验徒弟,可没听说过徒弟考验师父。” “这是我发明的,不能吗?难道只有你说了才算,那我岂不是很亏。”欧阳依菲明知自己没理,但是面对韩海,偏偏就不想认输。当然,她在别人面前,也从来没有认输过。这样对待韩海,算是从未有过的好脾气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韩海对这个女孩真是有些佩服得死心塌地。 还好,此时安琦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韩海,你赶快换衣服,否则指导会不耐烦的。如果再吵下去,我怕你上场不过几秒钟,就被指导三拳两脚打趴下了。” “这个可能吗?”韩海被激起了傲气,不禁冷笑道。 安琦没有回答,却抛过来一套柔道服,同时将欧阳依菲拽离了更衣室。韩海脱下外衣,穿上了依稀泛着女性幽香的柔道服,虽然合身,不过他依然觉得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无奈。 另外,在此期间,他还发现了一个令他有所警惕的东西,那就是他现在系在腰间的那条红白相间的腰带,这代表那位女指导的柔道段级已经达到六至八段了。这在柔道界已经相当高级了,仅次于最高级的红色带。 不过,韩海对此也仅仅是警惕而已,柔道的历史比之他韩家的武学传承史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它是1877年,日本兵库县的教育家嘉纳治五郎创出的,距离现在不过一百多年,而他韩家的武学已经传承上千年了。当然,韩海并不是那种沉醉于家族历史的无聊莽夫,他会有此态度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刚才安琦激起的一股傲气所致。这股傲气虽令他有些狂妄,然而也并非没有根据,因为他本身承载的不只是千年韩家的一门技艺,而是身兼数家之长。 他是不喜欢招摇过世的人,所以一直隐藏着自己。这一点很像明星大学剑道社的社长安明,但与安明有所不同的是,他隐藏得更彻底而已。从这一点来说,安明之所以没有把握战胜韩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连他也看不透韩海的身手有多高。这一点不同于看出一个是不是高手。因为高手分很多种,而且之间的差别也很大。安明自己是高手,所以他深深地知道这一点。而与此同时,安琦也略晓这样的道理,所以在听到她的哥哥向韩海挑战的日期时,就敏感地觉得她的哥哥是故意将挑战的日期往后拖延了七天,也就是说,他在当时认为自己不可能战胜韩海,所以他才要在七天之内找到足以打败韩海的信心。 韩海面容平静地走进训练室中间的训练场地,对面是与他装束相同的女指导。 “我叫欧阳敏,既然你不懂柔道,没有关系,我们不必完全按照柔道的规则来较量,只管使出你的搏击方法,我接着就是。”说到这里,女指导欧阳敏微微躬身,道,“请多指教。” 韩海也只好学着她躬了躬身,同样说了一句:“请多指教。” 话刚落,他就感到迎面吹来了一阵疾风,欧阳敏已经像闪电一样箭步窜了过来,双手前探,就准备给韩海来一个扳玉柱。然而她的速度虽快,怎么可能比得过韩海,韩海一闪身就让了过去。欧阳敏顺势揉身又扑了过来,韩海则毫不费力地施出了一个空中侧身翻让了过去。这个动作让所有的学员们不禁惊呼来。 有人惊叫道:“他会武功哎!”事实上,韩海刚刚的确在无意中露出了一手功夫,虽只是简单的一手,然而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神话了。 欧阳敏攻击气势不减,她看准韩海的落势,双手再次扑抓过来,原本以韩海的身手,本可轻易地闪过,然而或许是出于回应对手的礼貌,他没有再闪让。而是任由欧阳敏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双臂。在这一瞬间,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钦佩之色,因为欧阳敏不愧为佩带红白相间带的柔道高手,她手上的力道以及随后做出的各种试图扳倒他的工作都具有相当的杀伤力。 然而,钦佩是一回事,能不能扳倒又是另一回事。此时,在欧阳敏的感觉中,韩海就像在地上生了根的山,无论使用蛮力还是柔道技巧,都不能令他身体移动分毫。相反,她觉得这样的缠扯,正在一步一步消耗她的体力。 形势显然对她是很不利的,为了加大附加于韩海身上的力道,她干脆舍弃他的双臂,孤注一掷地一把就抱住韩海的腰,期望集中全身的力量将韩海推倒。然而她却疏忽了一点,从刚才到现在,韩海根本就没有还手。所以她没有将他还手的情形计算在内,很显然是她的失误。当然这个失误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就在欧阳敏抱住韩海的腰身的时候,韩海觉得这样缠扯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比试柔道,无论结果如何,想来都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就在腰身被抱的瞬间,他也抱住了欧阳敏的腰身,因为缠扯过甚,他的一只手几乎是直接贴在了欧阳敏的腰部肌肤上。霎那间,他觉得有股感觉让他战栗。欧阳敏腰部皮肤简直光滑若丝绸,且毫无一丝赘肉,那种手掌抓上去的感觉简直就比抓住任何东西还要觉得柔滑而有弹性。 看来上苍对她还是给予了相当大的恩惠的。韩海在将欧阳敏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抱起来的时候,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掠过了这样一个想法。欧阳敏想阻止韩海接下来的动作,所以拼命地抱住了韩海地双脚,希望在自己失去平衡的同时,让韩海也失去平衡,那样,战斗就会变成躺在地板上的再次较量了。然而,韩海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懂得更多的柔道技巧。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抱,没有松开抱住她腰身的手,而是顺势向前扑去,并因此将她掼在了地板上,紧接着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用上身压住了她的腰身,同时双手压住了她的双臂,并且锁得比钢箍还要紧。 欧阳敏努力了数次,也没能将身子翻转过来。只得任由韩海压在她身上,而她则大口大口地喘气,连带起比常人还要挺硕的胸部像波浪一样一起一伏。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景象,若不是欧阳敏颈部那个胎记太过刺眼和丑陋,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可惜……韩海不禁暗叹。同时放松掌握,并站起了身子。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欧阳敏相当的衣衫不整。不但大半个腹部露在外面,甚至连左胸半个胸罩的罩杯都露了出来。显然,她并没有在柔道服里加穿一件短袖圆领衫。 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指导被打败了,然而学员们还是给以了热烈的掌声,鼓掌的甚至包括安琦和欧阳依菲。但韩海也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弯下腰准备去拉起欧阳敏。却不想欧阳敏似乎很是输不起,她抓住了韩海的手臂,却没有依势站起,而是猛然一扯。由于其力道相当大加上韩海促不及防,竟然被她这一扯得离地往前方跌去,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着地。欧阳敏就神奇般地跃身抱住他的侧身。于是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情形:两人在距离地面一尺半的空中缠作一团并向下坠去。 韩海虽因为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待遇,而一时被欧阳敏暗算。然而,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这样就被人扯倒的。不过因为不想展露太多的家底,韩海在一瞬间打算就这样向前方跌去。然而,其后欧阳敏的一抱却让韩海受惊不小,他忍不住单掌一击地,身体就向陀螺一般在距地一尺半的空中向侧上方翻转出去。一刹那间,学员们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甚至实施暗算的欧阳敏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韩海终于平稳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所站的地方距离原地竟有超过十米之远。此时也已经不是欧阳敏抱着他的腰身了,而是他拦腰抱住了欧阳敏,此时欧阳敏脸上还有少许惊魂未定之色。原来就在韩海翻至半空中的时候,因为她事先并没有将韩海抱得非常牢靠,所以竟忽然要坠落下去,好在韩海反应迅速,立即拦腰将她抱住,这才免于她从高空毫无防护地落下来。 所有的学员们都因为韩海这一手,对他抱以狂热崇拜的目光,韩海脱身不及,被围在中间,一时竟忘了将欧阳敏放下地来。直到欧阳依菲提醒,他才有所醒悟,连忙匆匆地将欧阳敏放到地上,同时脸孔发热,甚至连追究欧阳敏冲动之举的打算都丢开了。 好在,他的这一举动还算明智。欧阳敏原本也淹没在羞意,但见韩海被众多学员围着,忙拿起了指导的态度,让她们各归各位。韩海这才算脱得身来,忙匆匆进了更衣室,换了衣服,连招呼也不打,就溜之大吉。瞧他那个慌不择路的样子,以后如有人提议再来这间道馆,大概打死他他也不会愿意了。 第三集美人娇第十章联赛 韩海悄悄离开之后,水月柔道馆也在不久后挂出了休息告示牌。二三十名学员换上了平常的服装陆续离开了道馆,她们嘴上讨论最多的,即是刚刚打败指导的韩海以及他无意中亮出的神奇身手。 “简直比最精彩的武侠片还精彩,看来应该建议指导请他来教我们。学费贵点也没关系。”有个女子兴奋地对同行的伙伴道。 在她身后,正在怔怔注视着某个方向、长得有些中性的女孩,正是安琦。她忽然喃喃自语道:“看来应该哥哥取消挑战的打算,他距离那个小子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啊!” “然而,他的功夫会来自什么地方呢?一定不会凭空产生,我应该先查一查。” “但从哪儿着手呢?篮球队?……不知那些人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声音带着很大疑惑,渐去渐远…… 水月柔道馆里,欧阳敏和欧阳依菲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家居柔道服,盘坐于天井北面一个木阁二楼的阳台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套精制的紫砂茶具。 欧阳依菲脸上一直笑意盎然,她的目光总不离欧阳敏的脸庞,似乎一定要从她的脸上找出某些表明其如今心情的左证,可惜,欧阳敏一直凝望着馆外那棵非常蓬松,几乎制造了道馆门前全部绿荫的樱花树。 如此过了好久,欧阳依菲终于忍不住了,嘟了嘟樱唇,问道:“敏姨,究竟怎么样?你觉得他对你合适吗?” “你管的事情还真多。”欧阳敏回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 欧阳依菲也不介意,反而嘻嘻一笑道:“我是不想看到我最心爱的敏姨一直这样孤独地生活下去。那小子的年纪虽然比你小上几岁,但是他的功夫可比你好得太多了,这样不就达到你的要求了?只要能驯服你的男人,你就会跟他一辈子,哪怕只是做他的情妇,这可是你说的。” “他驯服你了吗?”欧阳依菲又追问一句。 欧阳敏正在举起茶杯的手不禁一颤。随后她轻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菲菲,你老实回答我,为什么会突然热衷起我的事情,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 “原因刚才我已经说啦!”欧阳依菲面色不改地道。 “是吗?”欧阳敏再次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似乎很有穿透力,竟让欧阳依菲表情突然慌乱起来。 “唉……”欧阳敏再次轻叹了一声,这已经是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的第二次叹息了。 “我太了解你了,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付非要男人驯服的性子。如果说他能驯服我,那么早跟他接触的你,不也早就被驯服了?” 欧阳依菲一怔,这个问题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天,她都在一心计划着将韩海骗到这里,至于原因,也一直以为是为她的敏姨着想。然而,经欧阳敏这一反问,本来有些粗枝大叶的她不仅扪心自问起她对韩海的感觉来。然而,或许是她的心思也粗如男孩一般,虽然她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目的不单纯,然而却无明显的感觉证明她自己也被那个小子驯服了。所以,欧阳敏的这一反问,倒让她有些坦然了。 “那小子想驯服我?还早得很呢。我真的是为敏姨你着想。赶快下决定,我怕迟了他就跑了,那小子可滑溜得很。” 欧阳敏微微一笑,又深深注视了欧阳依菲,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不过,她显然有她的顾虑,所以,便以一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语气展开了另一话题。 “你以为以我现在的样子能够让他喜欢上我吗?” 欧阳依菲嘿嘿一笑,立马胸有成竹地道:“那小子长得又不漂亮,他敢嫌弃敏姨你吗?更何况,这个胎记如能去掉的话,敏姨你比谁都漂亮。” “你说得太过一厢情愿,你对他又了解多少呢?他的家世?他的过去?他的理想?他的打算?以你的性子,肯定都不会问到这些。” “他的家世能比得上敏姨你吗?在这一点上我绝对有信心。” “你肯定?” “你即使肯定大概也很盲目。”未等欧阳依菲回答,欧阳敏倒也答了自己的话,“以我的感觉,他都不把你这个商务部部长千金的身份放在眼里,何况我这个商务部部长的干妹妹呢?” “谁说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有吗?我看未必,我看他跟你来这里都很不情愿。这一点已经足可以佐证,他若不是淡泊名利,就是家世显赫,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欧阳依菲不禁一呆。她仔细想了想,果然觉得欧阳敏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不免心生起一股怒气与不服。欧阳敏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竟突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丝妒意,仿佛是对欧阳依菲能够如此痛快思考她与韩海关系的一种不满,又或者只是一种生怕潜在的向往被打破的恐惧,这种感觉虽然消失得很快,却足以让她明白,她需要冷静地思考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以及可能导致的后果。 韩海是在第二天在明星大学社团活动中心从安琦口中,安明要求取消两人之间的比试。韩海听后一笑置之,他原本就认为安明向他提出的挑战根本毫无意义,现在取消了,正合他心意。 安琦末了对韩海说了一句话,却让韩海警惕起来。 “我哥哥期待以另一个理由与你做一次比试。” 韩海将这句话玩味了良久,已经可以肯定,安明获知了前天在天韵自然村发生的事情,所以可能因此就认为,韩海已经因为花心而被从于梦璇的追求者中除名了。 韩海觉得有些啼笑皆非,想不到于宗豪的主意有这等好处,竟替他暂时免除了一场不必要的比武。然而之所以说“暂时”,却是因为安明迟早会发现事实与他的想像相去甚远。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韩海一头扎进了期末考之中。其间,欧阳依菲虽也有来找过他,然而一来是他刻意躲避,再就是因为欧阳依菲也要应付期末考,因此并没有太多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倒也安然度过。 期末考过后,已经进入暑假了,与此同时,小明星队的特殊训练也结束了。并在某天上午与大明星队举行了一场训练赛,比赛结果为七十八比八十六,小明星队以八分的小幅差距落败。这一切当然得归功于韩海教授的三种技巧。 在小明星队欢庆飞速进步的同时,韩海却受到了来自七双美丽眼眸的“恶狠狠”的注视。并在当天晚上接受审讯。审讯的结果韩海将自己“出卖”了,不但完整地供出了传授给小明星队的三种技巧,还将其更加深奥的内容和盘托出,一时让七女欣喜不已。 也是在这一晚,因为余怒未熄的缘故,师佩佩忽然与他算起旧帐。 “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愿赌服输吧?”师佩佩的语气很像一个快要抢劫成功的强盗。 “什么意思?”韩海连忙警惕起来。 “上次我帮你找到了颜玫,我记得我们因为这件事情曾经打过赌的。” “的确打过赌。”韩海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既然这样,快将那种叫心卦的绝技传给我。”师佩佩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那种功夫非常难练,而且需要相当深厚的古算术基础,你学了也没多大作用。” “我不管,我只是来收彩头的。”师佩佩显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韩海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传授之前,他又不禁诧异地问:“你不必非要学这种功夫,我可以教你一套很有用、而且适合女孩习练的功夫。” “不。”师佩佩连连摇头,“就学心卦。” “你对它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当然,等我学成了,只要找不到你,我就用心卦来算,看你是不是在外面偷香窃玉。” “你说什么?”韩海不禁拍着额头,大呼:“天啦!”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补于事。虽然韩海认为师佩佩不大可能学得会,但是却不免这个女孩的“创新”思维,竟能为心卦想到那种用途。 如此又过了三天,时间已经是六月底了。而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也即将迎来两个重要的篮球赛事。一个是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另一个是正常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前者是小明星队需要参加的赛事,后者则是大明星队需要参加的赛事。 【注: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这是大学甚至全国女篮的一次非常重要的赛事,参赛球员的个头全都在一米八以下。之所以会有这种要求,是因为一米八以下者之间的篮球又被称为「平民篮球」,而众所周知,个头超过一米八的女子在人群中毕竟少见,人们习惯了高头大马的篮球队员在球场上挥洒英姿的时候,也更加期望出现一种更加平民化的篮球,这种篮球将消除以个头作为优势的篮球理念,更加看中技术,是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在这股思潮的影响下,一米八以下者的篮球赛事(平民篮球)便应运而生,并且得到了国际篮坛的认可,于是飞速发展,很快便成为了篮球赛事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文中小明星队队员的个头之所以都在一米八以下,就是因为她们参加的是CBG(CivilianBasketballGame,「平民篮球比赛」的简称)。】 因为一米八以下的赛事在时间上抢先常规赛事一个月,再加上今年大明星队会以去年冠军的身份直接参加常规赛事的半决赛,再因为常规赛事的主赛场就在明星大学,大明星队可算胜券在握,所以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将重点放在了小明星队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上。 去年,小明星队是联赛的第三名,因此没有直接参加半决赛的资格(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赛规规定:只有拿到联赛前两名的队伍才可以直接参加下一届联赛的半决赛。) 这一届,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主赛场在顾氏企业大学,而顾氏企业大学则位于数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韩海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荣幸,还是痛苦,在随队“出征”的名单,他的名字赫然高居榜首。其下有小明星队的正式队员十名,预备球员兼拉拉队员二十名,后勤保障人员五名,再加上身为教练的周慧,总人数三十七人。韩海还注意到周慧名字后面的时间安排,她在顾氏企业大学赛场上出现的时间最早竟然是七月中旬。也就是说,周慧将不会与大队人马一同奔赴主赛场,而要等部分赛事结束以后才会出现。韩海估计了赛事安排日程。已经能算出周慧出现时,小明星队肯定已经打到半决赛了。 周慧打的主意,韩海是再清楚不过了。在半决赛之前,韩海将会发觉自己的角色不但是经理,还是保姆,当然还会加上新的责任——教练。 韩海为此提出了异议,认为这是在干薪水范畴之外的事情。周慧倒也干脆,一句话:“给你加薪水。” 韩海的面容开始扭曲,钱怎么能解决他的问题呢?如果能解决的话,他也不会最近刚刚得到的十亿美金躺在口袋里睡大觉了。 而此时,大明星队也与韩海一样心中颇不乐意,她们因为在以下的一个月内并无赛事,必须留守校内进行训练,也就是说,她们必须与韩海分开一个月的时间,这简直让她们无法忍受。因此,紧随韩海之后,她们也提出了异议,认为一起去观摩比赛更有助于球技的进步。然而这个提议却没有得到周慧的响应。 周慧甚至好奇地问:“为什么别人不提出异议,偏偏是你们提出异议呢?你们和经理是不是有什么牵连?”这句话让有些心虚的大明星队立即收回了提议。 而站在一边的韩海不免在心中嗤之以鼻:这不是废话吗?除了小明星队,篮球队里不就剩下大明星队和我吗?如果我们不提出异议,哪还能有别人提出异议?!难道是那些兼具预备队员和拉拉队角色的人?想来她们在你心中也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 临行前的一晚,韩海面对家中有些苦恼的七女,不禁觉得好笑。 “有什么值得笑的?人家还不是为大家着想。”由于于梦璇脸上的苦恼之色最为明显,所以她最是受不了韩海的表情。 “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快飞出囚笼,外面是广阔的天空,可以任你逍遥自在了?”苏雯做了个让韩海哭笑不得的补白。 “这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妄想啦!”康心儿一边撑在地板上做柔软体操,一边往韩海头上“泼冷水”。 “记住,不能拈花惹草。”蒙静的语言总是这么简洁而又直指中心。 “也就是说,人家看上你,你也不能看上人家,否则就太贪得无厌啦。”袁姿开始发挥她在做同种语言内翻译上的出色才华。 “总之,洁身自好就行了。”师佩佩虽然是忍笑插上一腿的,然而,很明显,总裁不愧为总裁,总是总结得这么简明扼要。 “我可不可以说几句话?” “洗耳恭听。”七女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我有这么令你们不放心吗?” 七女一起点头。 “我很花心吗?” 七女又一起点头。 韩海立即“脸若死灰”,他没想到自己在七女心中的形象如此之“差”。 师佩佩倒也懂得使用柔情手段,所以适时笑道:“我刚用心卦给你算了一卦……” “你的心卦练成了?怎么可能?我还没有教全呢。” “不要插嘴,听着就是。”秋若端出了大姐的派头。虽然她不是韩海的大姐,然而很明显,在这个家里,她的话是举重轻重的。一般而言,韩海不能对她的意见提出异议,否则会被群起而攻之。 见韩海没有继续发表反对意见,师佩佩端正姿态,像正在布道的观世音一样,语气非常“严肃”地道:“我给你算的卦显示,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你不再韬光养晦,行事每每出人意料,致使个别女子芳心蠢蠢欲动,最好的证明就是之前的那段情话,让我们家梦璇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了!这是你命犯桃花的证明,所以今后你要慎之又慎……” “慢来。”韩海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诡笑。 “有何意见?”师佩佩有些愕然地问。 “所谓‘个别女子芳心蠢蠢欲动’中的‘个别女子’包不包括师大小姐你呀?” 师佩佩一呆,旋即想起他帮畅游解决危机的那一天,她所表现出来的情态,岂止是“芳心蠢蠢欲动”,简直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 看来精心设计的一番话,竟是作茧自缚啊!师佩佩在心中无奈地想。 第四集步步战第一章星澜 顾氏企业大学,顾名思义,是一所由私营企业承办的大学,而承办牠的企业正是近来制造了种种事端的顾氏集团。这一点,韩海在来到顾氏企业大学之前就已经有所了解了。 与明星大学有所不同,顾氏企业大学非置身于人口密集的城市之中,而是偏居市郊一个宁静的小镇。这里依山傍海,环境开阔优美。与明星大学相比,顾氏企业大学的校区所占的面积虽然小了一半,然而却凭添了几许幽雅古朴的味道。从这一点上来说,牠已经具备了作为一流大学的风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大学界,顾氏企业大学虽不如明星大学那么受万众瞩目,但已经是一所重量级的名门学府了。 韩海和球队的一干人等是被顾氏企业大学派出的豪华巴士从机场一路载过来的,沿途所见,尽是颇具历史的沧桑建筑,间或还有古朴的教堂和类似欧洲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古堡。如果不是他们确知自己身在何处,真有可能以为一晃眼间来到了欧洲的某个名城。 很显然,这所大学的历史比明星大学要悠久得多。巴士开进古朴巍峨的大学正门时,韩海在心中这样想,这是个表面看上去很宁静的地方,然而也只是表面而已。 波涛已经涌起,即使通过某种力量使之平静下去,也压抑不了内里的暗流汹涌。韩海又想起了顾宇的那双眼睛。他忽然想,不知他对这场热闹有没有兴趣--当然,有时为了人物的出场,需要搭建使之能够翻云覆雨的舞台。但篮球联赛里会有顾宇的舞台吗?韩海开始觉得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虽然他一时无法想得透彻,然而却使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期待。 此次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联赛,采取了与以往以及其他类型的比赛不同的赛程设置,最大的特点是六十六支有资格参加全国大赛的球队都必须来到顾氏企业大学集中比赛。 比赛分预选赛、初赛、半决赛、联合决赛,前三个赛段屏弃了耗时耗力的积分循环制,而采取单一淘汰制,没有主客场。预选赛分为三十二组(因有两支球队是去年联赛的冠亚军,按规定可直接挤身半决赛,所以实际参加预选赛的只有六十四支球队),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初赛和半决赛与之类似,最终参加联合决赛的将只有九支队伍。联合决赛采用积分循环制,每支球队都要分别与其他八支球队进行比赛,积分最高的将成为联赛的冠军。 这样的赛程设置可以说相当简单明了,但也将使每一场比赛的对决成为一次惨烈的生死之战。不过,这对韩海来说,却是一件值得喜出望外的事情,因为通过赛程安排不难计算出,在周慧赶来之前,小明星队最多只会打三场球,对他来说,眼下的工作比预想的可要轻松得多。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到了傍晚时分,韩海总算将球队的人员全都安置妥当了。他不禁暗暗地抹了一把汗,心中不禁苦笑:这真比打十场架还累!小明星队的女孩们似乎存心为难他,从走下巴士开始,一直到入住宾馆,这段时间里,各种希奇古怪的要求像雪片似的向他飞来。幸好还有五名后勤供她们差遣,否则韩海即使再多长一付身体也会应接不暇。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这个「代理教练」的名头不是轻易就可以承受的。于是,他也不禁开始怀疑,周慧之所以没有随队出征,只是因为想避开开赛前的这一段日子。所谓万事开头难,刚一开始,麻烦自然很多,等到上了轨道,一切就能驾轻就熟了。 以前怎么没想到,那个女人年纪不大,竟也有一肚子老狐狸的算计呀!韩海忍不住在心里咕哝着。这个想法刚刚在脑中成型,他就听到莫星琼扯着清亮的嗓门在自己的房间里高声大喊:「韩海,韩大经理,韩教练……」 韩海顿时觉得大为头痛,如果说小明星队中有谁是他最不想惹的话,非莫星琼莫属。然而偏偏一路而来,就数这位大小姐的状况最多。现在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愿在我的心脏承受范围之内吧!韩海在心中叹想。 走到莫星琼的房间,韩海敲了敲门,但是房间里好久都没有反应,于是他忍不住推开房门走进去。来到客厅,却发现四下无人,而只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不禁皱了皱眉。 「发生了什么事?」韩海对着浴室的方向喊问。 浴室的水声立即停了,莫星琼披着一肩湿发从门后探出头来,先是向韩海笑了笑,然后颇为苦楚地道:「我没有衣服穿。」 韩海一愕:「妳没带衣服?这怎么可能?」 「我带了,但放在杨薇(小明星队的成员之一)的房间了,我刚刚跟她换了房间……」 「我去叫杨薇给妳送过来。」 「她和其他人都出去玩了,把门也锁上了……」 不会这么巧吧!韩海不禁在心中呻吟。 「妳不是和宁音(小明星队的成员之一)住一个房间吗?」 「她也出去了。」 「她的衣服放哪儿了?」 「她比我矮,我穿不了她的衣服……」 「那妳先穿上浴袍,呆在房间里,要不忍耐一下,穿上换下来的脏衣服。」 「我才不要穿脏衣服呢,那多难受。穿浴袍还可以,不过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总不能一直穿着浴袍吧!我还想今晚去篮球馆熟悉一下环境呢。」 既然莫星琼祭出「为公不为私」的大义,韩海一时也没辙了:「小姐,妳到底想怎么样?」 莫星琼做了个嘟唇的表情,随后欲言又止地道:「你能……不能替我去买套衣服?最好连内衣一起……」 韩海的脸立即显得有点发白,不过眼下他显然没有选择,于是只好道:「妳耐心等一下,我去想想办法。」随后他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在心中嘀咕:我就不相信,一大群人走得一个都不剩了,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然而,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要不锁上了门,要不就是房间空荡荡的,硬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甚至连行李也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韩海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切若不是鬼使神差的巧合,就是小明星队的恶作剧。他又回了莫星琼的房间一趟,发现莫星琼还呆在浴室里,似乎正在等他送衣服过来。 眼下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去服饰店给莫星琼买衣服,看样子还得连内衣一起买--这对一个男生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也难怪韩海脸色发白。 韩海也曾想过让宾馆的服务生用备用钥匙打开那些紧锁的门,不过,转眼一想又没有这个必要。眼下的情况还没有恶劣到让他轻易地上女孩们的当,他从最初的无奈中冷静下来,略一思考,就回到自己房间给宾馆的服务台打了一个电话,一刻钟之后,一个女服务生将一套漂亮的时尚女装连同内衣一起送到了莫星琼的房间。而韩海盘臂斜靠在距离浴室不远处的墙壁上,含笑对探出脑袋的莫星琼道:「这样妳该满意了吧?下次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专心比赛吧!莫大小姐。」 话音入耳,莫星琼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而韩海也于此时对门外喝道:「都进来吧!鬼鬼祟祟的,简直像一群老鼠。」 于是,五秒钟后,一群莺莺燕燕带着满脸不忿走进了房间。具有同谋嫌疑的杨薇瞥了韩海一眼,随后走到浴室门口,向莫星琼埋怨道:「都说难不倒她的,偏妳不相信,这下好了,我们都成了只会恶作剧的小傻瓜了。」 说到这里,她瞪了莫星琼一眼,随后使劲一推门,道:「戏都演完了,妳还不出来?难道妳还真没穿衣服!?」 门被推开了,一秒钟后,莫星琼和杨薇齐声尖叫起来。韩海忍不住回头一看,虽然只是在莫星琼立即又关上门之前的惊鸿一瞥,但已看清楚门后的胴体上竟然未着寸缕,那种属于少女的水嫩丰满仿佛一个大大的白月亮在眼前跳起了舞蹈,其情景简直曼妙动人至极点。 韩海虽然瞥见了所有,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当作没看见,表面上做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却不禁慨叹莫星琼行事的大胆。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这样做也是基于对恶作剧负责的一种表现。 见莫星琼没有再打开门,韩海也不便于此逗留,给了在场的女孩们一个威吓的瞪眼,兼且做了个下不为例的手势,之后才走了出去。 直到韩海走远了,莫星琼才满脸通红地打开门,此时她已经穿上了衣服,不过经历了刚才的那场尴尬,此时穿再多的衣服也似乎掩饰不了她心中的羞意。其他女孩见到她这种大别于平时的情态,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还笑?」莫星琼对杨薇做了卡脖子的动作,「都是妳,干吗突然推开门?!」 「我怎么知道妳竟然这样敬业,假装洗澡,竟然真的连衣服都不穿。」 「我这不是想演得像一点吗?」莫星琼脸上愈显艳红,就连耳根都像涂上了一层胭脂。 「演得再像也敌不过那家伙的眼睛和脑袋瓜子。」杨薇忍不住叹道。其他女孩连忙点头。 和莫星琼住在同一个房间、在诸女中个子最矮、性格最是内向的宁音此时小声戚戚地道:「队长(莫星琼是小明星队的队长),我拜托妳,不要再去惹他了,好吗?」 「是啊!」这个提议得到了好几个女孩的响应。 莫星琼瞪了宁音一眼,不满地道:「怕他做什么?我偏要作弄他。」 「为什么偏偏要与他纠缠呢?」杨薇话中带疑地问,「妳不会是……」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莫星琼的身上,这让莫星琼一时慌了神情,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样子在她身上可从未出现过,平时身为队长的她都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露出这付情态,可让敏感的人心中明白了。 杨薇有些无奈地道:「看来我们的经理还真有魅力啊!」 「不要乱想!」莫星琼嗔道。 「是妳不要乱想,妳又不是不知道,经理与梦璇的关系可不一般,妳插进去好像不太好。」 「谁说我要插进去了?妳再乱说,小心我撕的嘴。」莫星琼做出一付恶狠狠的样子,这也多少掩饰了一些她刚才的失态。 「好,我不乱说,不过已是既成的事实,即使使用暴政,怕也难堵悠悠之口……」话音未落,杨薇已经逃出了门去,气得莫星琼只能在原地跺脚。然而,她的气愤也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片刻后,她很跨恢复了平静。 平静之后,她的双眸里漾起一阵微澜,有憧憬也有迷茫。只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眼神。 杨薇走了之后,剩下的女孩玩闹了一阵,也陆续散去了。 从莫星琼的房间走出来,韩海觉得一时也无事可干,于是干脆走出宾馆,打算欣赏一下顾氏企业大学的风景,顺便看一看这里的篮球馆,也好为三天后的第一场比赛做准备。 夜幕将临的时分,校园里虽然人来车往,好不热闹,然而漫步于偏僻处的林荫小道,倒也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 韩海沿途所见,多是来这里参加篮球联赛的女孩,其间或有男生陪伴,也多是顾氏企业大学的学生--他们的胸口大多戴着校徽,很多人都是一付西裤加衬衫加领带的打扮,似乎注定会成为商界精英的样子。大概这也算是顾氏企业大学的一个特点吧。 谈到了这里的男生,不能不说一说女生。顾氏企业大学的女生穿衣服要比男生大胆得多,虽然同是穿着类似校服的服装,胸口别一枚校徽。然而她们的服装样式可要养眼很多:白色花边圆领小衬衫(胸口开到让男生垂涎三尺的地步)配上露出小半截大腿的褶边裙,款式新颖的凉鞋配以一双短袜,真是远观如梦,近看如画。 这样的女生如果突然走到你的面前,优雅地转一个圈,然后语带期待、亲昵地问:「好看吗?」不知道你会是怎样一付表情。 韩海很想知道,因为他正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四集步步战第二章蓝色魅影 「妳怎么会这里?」惊讶之后,韩海满脸苦笑地问。 欧阳依菲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早就知道你很滑溜,不过我是抓泥鳅的高手,所以你无论逃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这么说,妳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抓我?」韩海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我才没有这样的闲心,本姑娘是来参加篮球联赛的。不过没想到,刚来这里没多久,就不费吹灰之力抓到你这条滑溜的小鱼。」 韩海再次苦笑,心道:不知道是我背,还是我和妳真有这么好的缘分。 苦笑之后,他又觉得有些惊奇:「妳也打篮球?」 「不能吗?」欧阳依菲嘿嘿一笑。 不过一转头她又道:「我是我们学校篮球拉拉队的队长。」 听到这样的补述,韩海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对打篮球的女孩会自然而然地心生警惕,虽然之前欧阳依菲已经够让他警惕的了,但是如果再加上她喜欢打篮球的话,那么身为「篮球宝藏」的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更加头痛了。 「你这次跑不掉了,你答应的事情也要兑现。」 韩海明白欧阳依菲所指的就是之前答应教授武功一事,说老实话,他原本并没有想借故推脱,只是每次遇到欧阳依菲,都会发生一些事情,导致他无法依照常理去处理事情,所以也就一直耽搁下来。现在,欧阳依菲既然已经提起,而他几天前也已经想好这个问题,所以倒也爽快地点头答应。 「如果有时间,我就教妳一套适合女孩子练的拳法,那种拳法一共五招,妳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的。」 「怎么只有五招?这么少!」 韩海没好气做了个要敲她脑门的手势,道:「别得陇望蜀,刚说妳聪明,妳就喘起来了。学武功可不是口头上说说这么简单,等我教了妳之后,妳能一星期学会一招,就要谢天谢地了。」 「看来很难哦,那是不是很厉害?」欧阳依菲满脸期待。这让韩海心中顿生古怪之念: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想着打倒我的那一天。之所以会突然产生这样的念头,是因为他记起了欧阳依菲学功夫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打倒他。 这样沉默了片刻,韩海不禁想起刚见到欧阳依菲时心生的疑问,于是问道:「妳怎么穿起这个学校的校服?哪儿弄来的?」 「我的一个兄弟的朋友借给我穿的,漂亮吗?」 「漂亮。」这句赞美,韩海说得很干脆。事实上,这个词的确适用于现在的欧阳依菲,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美。随着她逐渐恢复女性化的打扮,她的肢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展现属于青春少女的应有的美丽,再加上她拥有发自内在的公主般的贵秀气质,两者的结合简直令任何男生都无法拒绝与之亲近。 这一切对于韩海来说,是一个直到现在也颇难搞懂的事实。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有如此大的改变呢?难道仅仅是因为第一次遇到她时他训斥她的那些话?这似乎不太可能,欧阳依菲的性格之中可没有那种受人摆布的成分。这从她以前打扮得不男不女就可窥见一斑,她的性格中潜藏着很多叛逆成分,这使她一直都很桀骜不驯。然而,她毕竟在短时间之内做到了完全回复性的改变,这一切,也只能以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韩海的赞美让欧阳依菲立时眉开眼笑,她忍不住一个蹦跳贴到他身前,笑道:「再说一次,我刚才没听清楚。」 韩海可算拿她没辙,正打算重复一次,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欣喜的声音:「菲菲,原来妳在这里呀,我总算找到妳了。」跟着他就听到一重一轻两种脚步声从背后快步走过来。 欧阳依菲却于此时做了鼓腮的小动作,那个样子就像在埋怨,这个人来得不是时候。 韩海转过身来,见到一男一女正快步走近,他们都身穿校服、胸前别着顾氏企业大学的校徽,男的英俊,女的娇媚,步履之间显露迫人的自信之气,显然若非是大学里的杰出人物,就是家境殷实的富家子弟。 韩海注意到,男子在见到他和欧阳依菲颇为亲近的样子时,脸上的神色似乎微微一变。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叫我菲菲,难听死了,叫我欧阳。」说这几句话时,欧阳依菲几乎换了一个人,说话粗声粗气,一派男生像。 被斥责的人也不生气,而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我还是觉得叫菲菲比较好。」话到这里一顿,他向韩海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他是我的好朋友。」欧阳依菲甩了甩手道,「有个牛气的名字,叫大海。」 韩海不禁微微一怔,心道:妳还真能给我随便取名啊!这个念头刚刚从他心头掠过,他就看到欧阳依菲半转身过来,冲他眨眼,意思似乎让他予以配合。韩海虽然一时无法明白她的用意,倒也不便当面揭穿,于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叫顾子寒,很高兴认识你。」面前的男子竟然主动向韩海伸出手来。这倒出乎韩海的意料,因为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顾子寒是一个颇具傲气的人,这种人几乎不会主动与陌生人打招呼。但是他现在竟然这样做了,这让韩海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于是笑了笑,也伸出手去,道:「我也是。」 「这是我同学,李雯心。」 韩海向李雯心笑了笑,说了声「妳好」。李雯心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韩海注意到,从照面到现在,她几乎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她的眼里似乎只有顾子寒和欧阳依菲。所以一待招呼完毕,她就走到欧阳依菲身边,道:「妳忘记答应子寒的事了?顾伯伯为妳办了一个宴会,现在都快开始了,妳这个主角再不到场,子寒就要被顾伯伯狠训一顿了。」 欧阳依菲立时显出一付不乐意的表情:「我才不想参加什么无聊的宴会呢,我跟大海还有事情要做,妳想去就自己去吧。」 「这个大海就对妳这么重要?」李雯心终于忍不住瞥了韩海一眼,似乎很惊讶欧阳依菲对这个人的态度,然而她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人有何出众之处,从衣着看顶多是个小康之家出生的。他也不可能与自己是同学,从他东张西望的样子来看,说不定是溜进学校里来想到处玩玩的。 想到这里,李雯心刻意降低了声音,再次劝道:「你们有事可以改天再谈,子寒可是妳的铁竿儿兄弟,妳忍心让他为妳挨骂?」 欧阳依菲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又不是没被骂过,那个老头那么凶……」 李雯心苦笑了一下,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欧阳依菲直接以「老头」来称呼顾子寒的父亲。而她苦笑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欧阳依菲似乎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大海」身上,就连跟她说话时,目光都没有片刻从他身上溜开,似乎生怕一转眼他就跑了似的。这个想法在她心湖里冒起了一个头,随后就被她暗暗打散了,她认为这个想法是荒唐的,因为她从未见过欧阳依菲把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并且对他非常着紧,所以她便下意识地认为欧阳依菲之所以盯紧了这个「大海」,不过是无意识的举动,又或者真有事情要谈。 可惜了,李雯心没有将刚才的想法深究下去,否则她将知道,那个荒唐的想法其实正将欧阳依菲的心思猜个正着。欧阳依菲此时还真着紧韩海,并且担心因为只顾着李雯心,一不小心就让刚网着的鱼儿跃网而逃。 李雯心对欧阳依菲展开游说的时候,韩海也在与顾子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显然两人都没将心思放在聊天上,而是更多的关注两个女孩之间的谈话。韩海不知道顾子寒能不能听到两个女孩的窃窃私语,不过他却听得很清楚。所以在明白了事情始末之后,倒觉得自己阻碍别人的好事,所以就想立即离开。 那边,李雯心的一轮劝说刚刚告一段落,韩海就转头笑对顾子寒道:「我还想去参观一下这里的篮球馆,不陪你们了。」说完向顾子寒微微一笑,之后又扬起手臂向欧阳依菲摇了摇,道:「我有事情要办,放心,答应妳的事情不会赖的。」 欧阳依菲脸色一变,刚想追上去,却被李雯心拉住了拼命地劝说,而韩海看似走得慢,可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只气得欧阳依菲把地跺得震天响。末了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李雯心一眼:「都是妳,我才不要参加那个牢什子宴会呢。」说完,就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子寒原本还因为韩海知趣地离开而欣喜不已,现在一见到这种情况,立时脸色大变,忙向欧阳依菲离去的身影追去。而李雯心则神色复杂地望了顾子寒的背影一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追了过去。 韩海从一处暗影里走出来,望着顾子寒和李雯心远去的背影,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刚才他之所以飞快地离开,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不想与欧阳依菲纠缠太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顾子寒身份产生了某种带有确定性的怀疑。他的直觉告诉他,顾子寒很可能是顾家年轻子弟中的一员,这种直觉是基于顾子寒身上存在与顾宇和顾江些微的相似之处而产生的。然而,顾子寒显然有别于一般的顾家子弟,更与顾家年轻一辈的代表--顾宇存在迥然相异之处,这也是韩海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的原因。 然而,也因为这份难得的好感,韩海才不想在如今微妙的情势下与他交往过深。 此时的韩海微微摇了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未免想得过多,未来如何岂是短时间的计算所能掌握,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想到这里,他又重拾原先的计划,准备去篮球馆看一看。 作为联赛赛场的篮球馆坐落于顾氏企业大学的西北角,背朝大海,位于一片广阔绿茵的怀抱之中,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六角形建筑。左右两边飞檐高高挑起,神似蝴蝶的一对翅膀,钢化玻璃的帷幕外墙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迷梦般的色彩。 从周围的设施不难看出,这里刚刚新建不久,显然是专为举办联赛而建筑的。这让韩海不禁心中犯疑,因为据他沿路看来,这所大学里并不乏可用于举办联赛的篮球馆,虽不如这座新建的篮球馆宏伟,但是已经无可挑剔了。 难道仅仅为了一次女子篮球联赛,就值得如此耗费巨资?是炫耀?展示财力?还是别有目的?韩海一时也无法定论。不过他总觉得此次顾氏企业大学一反联赛往例,要求所有参赛队伍集中到这里来比赛,似乎别有用心。 或许可能是基于提高知名度的考虑吧!韩海暂时只能给予这样的猜测。接下来,他抛开这些想法,径直走进了篮球馆。 进门是非常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周围竟有超市、餐厅、商店之类的设施。此时这些店铺里人来客往,颇为热闹。韩海看得出其中多是来这里参加联赛的各支球队的成员,显然各方都在积极准备,备战三天后的比赛。 看来,这里的球场上应该没有让我参观的地方了。韩海无奈地笑了笑,转向观众席的入口。他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篮球馆的内部设置,所以,无论是站在球场上还是从观众席上打量,效果都是一样。 大厅背面有多条通道通向观众席,韩海走了最左边的一条,前行约五十米,拐了个弯,就到了入口的台阶,台阶平缓而宽阔。韩海拾阶而上,眼看就要走出出口了,忽有所感,忙移开身体。恰于此时,一个身穿蓝色长裙、身材颀长高挑的女子拾阶而下,与他擦肩而过,如不是韩海移开身体,两人真可能迎面撞个正着。 在擦肩而过的刹那,韩海瞥见蓝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似乎是惊讶韩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她在之前竟然毫无所觉。而韩海同样有些惊讶,因为他虽然事先察觉到出口有人,但是距离两人接触的距离实在太短。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如果不是他一向敏锐的灵觉有所懈怠,就是蓝衣女子并非普通人。 韩海在瞥见蓝衣女子脸上的表情之后,倾向于相信第二种解释。他还注意到,蓝衣女子的样貌颇有些特殊,虽然只瞥了一眼,他对此已有深刻的印象:她的皮肤白皙润泽,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发丝的末端略有弯曲,面部宽大,线条如斧削刀刻般深刻,配以坚挺的隆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雍容之气,酷似柳剑的修眉下是一双海蓝色的深邃的眼睛,嘴巴比普通女子略阔,不过并没有破坏面部的美丽,反而因为这一点缀,让整个面容显得更加大方,而脸部每一角的特色也同时得以综合扩张,使整张脸给人以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称得上「绝色」的感觉。 蓝衣女子的身材也颇有突出之处,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几乎与韩海等高,透过裙子可隐约见得其双腿颀长,曲线修美,单单这一点已经不输任何以腿自傲的名模了。而最值得一提的是她胸前的双峰,挺硕得简直可令任何男人见之就大喷鼻血,简直可以用「直插云天」来形容,撑得胸部的衣服鼓胀饱满至极点。她穿了一双蓝色细带高跟凉鞋,露出裙外的足面如玉质般晶莹,很能吸引人的目光。 综合蓝衣女子的外表,韩海觉得她可能来自俄罗斯或者东欧的某个国家。 这是一个注意的人物,韩海心想,同时也产生了一些疑问。首先,他很好奇这样一名女子会在这里出现,其次她行走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异样气息,竟能干扰他的灵觉,这当中似乎颇有玄机。可惜与她的接触太过短暂,韩海一时也无法查知其他的信息。不过直觉告诉他,每一个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出现的人物,必然联系着可能的变故。这是他深以为值得警惕之处。 脑中产生了这些想法,但他却没有回头,因为回头也没有用,他认为在短时间之内只靠单纯的观察无法获知更多的信息,而当下对其深入了解又不太可能,也不合时宜,所以,他也不需要回头。当然,他之所以没有回头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他感觉到蓝衣女人正在背后观察他。她的目光似乎带有特殊的穿透力,竟让他体内修练的真气产生了警惕,并且运行加快。于是,韩海刻意不回头,目的就是想让蓝衣女人看不出他的深浅。 这一段写来颇长,其实整个过程持续不超过五秒,蓝衣女人的目光从背后投注过来之际,韩海已经迈开脚步,三步之后,即从出口走了出去,摆脱了背后的目光。 篮球馆内部空间比想像的还要宽广,给人以恢弘的感觉。由于整幢建筑是被设计成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所以,在数万个观众席的包围里,设有两个标准的篮球场地。每个篮球场地周围都设有独立的观众席,整体所占据的空间可抵得上三个普通篮球馆。 韩海粗略估计,整个篮球馆的造价起码得十亿(人民币)。这样一笔天文数字的金钱竟然可以只为一个大学间的篮球联赛开出,委实存在令人费解之处。 或许这可以解释为:顾家的钱实在是多到花不完,十亿不过是九牛之一毛而已。韩海不禁想起被他收入囊中的那十亿美金,不知顾家会不会仍然以「九牛一毛」视之。照顾宇最近的表现看来,即使顾氏高层认为无关痛痒,但起码顾宇是相当肉疼的。 由于两个球场都有球队在做练习,韩海只是在就近的观众席上观察了片刻,就离开了篮球馆。现在他心中存下了几个疑惑,说实话,也无心将太多的精力花在这种事情上。他相信小明星队的实力,如果她们不能应付前几场比赛,周慧也不会轻率地让他率队来参赛。所以,观察地形与否显然不会影响大局,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所大学乃至其后的顾家带给他的越来越多的疑惑。 回到宾馆,韩海照常去队员的房间,查问她们的需要,随便指导一下她们在练习运气术方面间或会出现的疑难。小明星队对运气术已经颇为熟悉,不过这种古时被称为「吐纳」的呼吸法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越往下练习,这些女孩就越发觉得这种术法其实内含玄机且妙用无穷。所以尽管不久前刚刚捉弄了韩海(可惜没有成功),此时依然不忌他是否生气,认真向他请教问题。韩海当然不会将之前的恶作剧放在心上,小明星队能够主动向他请教,好过他主动去履行「代理教练」职责,对一个个施以「循循善诱」了。 如此指导直到夜深时分。此时整个校园已经恢复了宁静。女孩们都睡下之后,韩海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静坐了一会儿,正打算上床休息,忽有所感,便立即推开窗户,只见星光之下,一个蓝色的人影从东面掠过数排花树,然后在一株梧桐树上踮脚,几个起落,已掠至对面那幢四层建筑的屋顶。她静立其上,衣袂迎风飘拂,仿佛初临尘世的精灵,拥有说不出的孤傲、飘逸和圣洁。 韩海无心欣赏她现在的姿态,心中却惊讶此人这身敏捷的功夫,足称他入世以来仅见的高手。 她在此时此地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韩海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好奇。 想到这里,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为了不张扬,他并不愿露出真面目,原想用手帕将脸遮起来,但是其后想到了更好的选择--莫星琼曾在来时的机场买了几张塑料面具,其中一张神似红脸猴子,莫星琼说那张面具与他是绝配,硬是塞给了他。韩海无奈,只好塞进了包里,现在他正好瞥见了这张面具,于是便随手覆在了脸上。然后推开窗户,一弹腿,便飞身而出。他住在四楼,从十数米的高空跃出,竟然似乎是家常便饭一样,一点也无慌乱之色。 他飞身而出之后,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来个自由落体,而是非常缓慢的降落。趁着这段时间,他瞥了一眼远处屋顶上的那个蓝色身影,却发现那个身影正向远处的另一幢建筑掠去。他立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畅快气息之后,突然一顿落势,改向前方电射而去,半途中连点两株树冠,之后便落于蓝色人影之前停身的那个屋顶。而此时,那个蓝色人影,已经一晃身,跃落于远处一幢五层公寓楼二楼的阳台上,片刻之后,她打开窗户,没入了其中。 第四集步步战第三章媚月功 韩海不禁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样一直跟下去是否妥当,或许这个蓝衣人就住在那幢楼里,又或者她这样行踪诡异不过是与她自己的私事有关,直接跟过去未免有些轻率。然而,这股迟疑最终还是被心中浓厚的好奇战胜了,他终于还是跟了下去。 蓝衣人进入的这幢建筑前方,有一排高大的棕榈树,其中一棵就位于那扇未关闭的窗户的左近。韩海悄无声息地停身于一处树丫上,仔细地向对面观察:阳台后面的那扇颇大的窗户依然开着,然而白色的窗帘却已拉起,透过星光,以韩海的目力还能看见房间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似是刚才那个蓝衣人。而以韩海的灵觉,还能查知房间里另有两个平缓的呼吸声,显然有人正在熟睡。 在当下不知道蓝衣人在做什么的情况下,韩海却不敢再有迟疑,忙运足内气,像一片羽毛似的轻飘飘地向阳台落去。羽毛飘行是非常缓慢的,但韩海却竭力让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以至将原本并不相融的两种极致融合在了一起。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很担心蓝衣人会对房中熟睡者不利。他从熟睡者的呼吸中辨出那是两名女子,这显然就更加危险了。世间最大之罪行莫过于奸淫,这也是韩海最为痛恨的,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决定,如果蓝衣人真做出那种行为,他将对其施以最严厉的惩罚。在这里,必须说明一点,虽然蓝衣人的体形很像女人,但此前韩海观察她时距离较远,且是黑夜,所以韩海并没有以直觉来判断其性别,也因此,才有了上述的想法。 韩海落身于阳台之际,恰巧有一阵颇大的风吹起,白色的窗帘立即随风上下翻飞,韩海也因此得以在近处看清屋内的一切状况: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从陈设上看应该是一间学生公寓,房间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原色木质家具,有一张书桌和两个书架,右边靠墙壁处放着两张单人床,靠阳台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姣好、体形丰满少妇型女人,她正在熟睡;离阳台较远的那张床上也有一名女子在熟睡。她是面朝阳台侧身而睡的,所以韩海也能看到她的样子,其约莫双十年纪,样貌清爽明净,体型胖瘦合宜,显然是一名正值青春貌美年纪的少女。 蓝衣人此时正站在少妇的床边,侧身对着韩海,她正在褪去少妇的睡衣。照理,这样的举动应该会激得韩海大怒的,然而奇怪的是韩海现在反而并不着急了。原来通过近距离观察,他已经肯定蓝衣人是一名女子,这一点无论是从她的体形还是气息上都已经得到了实质性的印证,其次他还发现,他早先已经见过这个蓝衣女子,正是数小时前在篮球馆遇见的穿蓝色长裙、样貌颇为特殊的外国女人。 现在她依旧穿着一身蓝色长裙,虽然款式不一样,但是大体的样子还是与先前类似。除此之外,她的装束上有两处改变,引起了韩海的注意:首先是她的发色,竟非之前的金色,而变成了淡蓝色,而且这似乎才是其头发的原色;其次,她的颈部系着一根蓝色的颈带,其上缀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蓝钻,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克拉,即使是在黑暗的房间里也闪烁出幽蓝的光芒。 韩海非常好奇,这个神秘的蓝衣女人为什么深夜潜入这里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他首先肯定了自己能够在她对床上的少妇做出任何伤害性举动之前制止其一切行动,然后,他才打算暂时静观其变。 少妇一直处于熟睡状态,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睡衣已经被人褪去,致使其下玲珑曼妙的胴体几乎毫无保留的曝露于一女一男的视野之中。 少妇显然没有在睡觉时戴胸罩的习惯,被褪去睡衣的胴体上只剩一条薄薄的带蕾丝边的丝质小内裤,紧紧包裹住其最隐私处的那片方寸之地。而其上,酥挺的峰峦正顶着那红润的双丸,在细微空间里表演着世间最美丽的舞蹈。 蓝衣女人微微吁出一口气,似有赞叹之意。随着这细小声音的发出,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在少妇的右峰上使劲地捏了一把,之后,一声更明显的赞叹从她口中吐出,看样子,她似乎颇为享受少妇丰润的乳房所带给她的感觉。而隐于阳台上的韩海此时却哭笑不得,心道:难道我真的流年不利,什么人碰不上,偏偏碰上一个正在行偷香窃玉之举的女流氓?! 想到这里,他对自己是否应该阻止这幕同性春宫竟颇为迟疑。当然这并非是他思想迂腐的表现--认为只有异性之间才会行奸淫之举,或者他想好好欣赏一下接下来的活春宫,而是他认为这个蓝衣女人并不简单,这单单从其身手就可知道。韩海总觉得心底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深夜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像表面上所看的这么简单。正因为这些想法,韩海才对立即制止蓝衣女人的行径有些迟疑。 也就在迟疑的这片刻里,蓝衣女人竟然快速地脱去了少妇的小内裤,拨开她的双腿,然后伸出手去挑逗少妇下身的敏感部位。她显然使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法,以致转眼之间,少妇的身体便兴奋起来,她的躯体开始扭动,口中开始发出异样的呻吟。在这种情况下,少妇依然没有醒转,很显然,必是被使用了药物或某些特殊手法迷晕了。 随着少妇躯体的兴奋度越来越高,韩海注意到,蓝衣女人那对海蓝色的眸子里竟然蹦出了寸许长的淡蓝色幽光,并且颇为诡异地在空气里伸缩不定。韩海看不出她的眼神,却感觉这淡蓝色幽光里颇有浓烈的情欲成分。 当少妇的兴奋终于达至一个顶点的时候,随着一声悠长的哀鸣,她的躯体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也就在这时,最淫靡的一幕出现了,蓝衣女人竟然探出头去,将嘴唇凑向少妇的下身,去舔食少妇高潮后所排泄出的爱液和精水。她似乎颇熟练于这一手,所以舔食的过程中竟能使少妇的高潮得以持续,下身分泌的体液持续不断。如此持续了约两分钟,蓝衣女人似乎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所需,所以其嘴唇离开少妇的下身后,立即盘膝坐于地上,瞑目做调息状。 看到这一幕,韩海心中灵光顿闪,一种亘古相传的秘术名称从他脑海里跃现出来:媚月功。关于这种秘术的介绍,他也只在韩家的藏书重地--天玄阁中看到过。 据说这是一种独辟歧径的同性间采补功夫,与那些下九流的采补术有本质的不同,媚月功是以后天之精为养而采先天之气,而下九流的采补术则专采后天之精,后者会对受术者产生最直接的伤害,但前者不会。不过,由于先天之气被盗,前者的受术者每次受术后,虽然表面上毫无异样,但是实际上已经折损了寿命,这是因为先天之气本就是人类体内最重要的生命能量之一。 有玄书记载:婴儿在母亲体内呼吸的是先天之气,普降人世,吸入第一口空气(后天之气),体内先天之气即转浊,成消散状,部分藏入五脏六腑,成为重要的生命能量。 蓝衣女人对少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获取一些后天之精用来养息,这只是用媚月功采掘先天之气的事前准备工作,在这一准备工作上,媚月功对于受术者有严格的要求,所采的后天之精必须来自已经破身的少妇,如果误采了少女,则会让其功力立刻折损过半。 采得后天之精后,进行短时间的养息,施术者会立刻找来一名处女,将自身的功力输入其体内,并按特殊的路径运行三十六周天,在这期间,施术者将通过特殊的功法吸纳处女体内的先天之气,最终收回功力,将之盗为己用。 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损人利己,不过如果转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其实媚月功并非是一种完全一无是处的功夫。最起码,凭牠的特性,正可以治疗某些特殊病症,尤其是那些身怀阴性绝脉、寿难过双十的少女。要知道,身怀阴性绝脉者正是因为体内充斥了太多先天阴寒之气,难以引为己用,才导致了寿元难续。而凑巧的是,这些先天阴寒之气对修练媚月功的人来说,正是世间最佳的大补之物,可令其在短时间之内功力倍增。然而很可惜,无论是阴性绝脉还是媚月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即使尘世之中不乏其人,但是人海茫茫,两者相遇的几率实在太小。于是便导致了两者齐皆沦落:前者短命,后者沦为被正道唾弃的采补之徒。 这是题外话,以下还是转入正题。 在第二阶段,有一点也为修练媚月功的人警惕,如果错误地将功力输入非处女的体内,虽不会折损功力,但将会饱受焚阴之苦。需知,女子破身之时,体气与异性交融,身体内潜藏的先天之气会随之变质,由纯阴变为阴、阳以及中性能量的混合体,对女子本身来说,非但无害反而有滋润之效,但对修练媚月功的人而言,这些不纯的先天命能一来盗之很难,二来采之无用。而无功而返则会在短时间之内导致先前用少妇后天之精养息而成的媚气反噬己身,造成阴元不稳、情欲沸腾,时间将长达半日,称之为「焚阴」。 韩海观察到蓝衣女人调息时脸部忽隐忽现的艳光,因此粗略估计她修习的媚月功已经达到第四重境界(媚月功共有九重境界)。不过,眼下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这个女人修练的就是媚月功,虽然她修练的方法与书中记载相似,但是韩海觉得自己凡事应该做到勿枉勿纵,且等确定她调息之后是否会去盗取少女体内的先天之气再说。 蓝衣女人的调息时间并不长,大约十分钟后,她睁开眼来,跃起后立即走到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少女身前,将她的身体放正,然后以自己的双手握其双手,与此同时,她的双眸里再次闪现出蓝色的幽光,与先前不同,此时的幽光已无情欲而分外清冷。 这一幕,让韩海可以完全肯定刚才的判断了,眼下已经没有必要让其继续进行下去了。于是,他凝音成线,直接对蓝衣女人喝道:「住手!妳这种损人利己的媚月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蓝衣女人闻声即身心大震,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切举动竟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以这人显露的这手凝音成线的功夫,她觉得自己眼下不宜力敌。于是,几乎就在韩海喝问的同时,她劈手向地上甩下了一个药丸,浓密的烟雾顿起。韩海一惊,立即飞身入内,单臂一旋,所有的烟雾立刻如百川归海一般飞速向他掌中聚拢,瞬息后即凝成一颗烟丸,被他弹出窗外。而此时,那个蓝衣女人早已破开另一边的窗户,逃之夭夭了。 韩海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蓝衣女人的身手不弱,现在再追,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既然看清了她的样子,并且以先前在篮球馆的情形观之,她在顾氏企业大学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身份,所以,韩海倒不怕就此找不到她。 为防烟中有毒,韩海还特地为房间里的两名好梦正酣的女人把了把脉,确信没有中毒后,他轻轻一挥手,将床边的一条毯子挥落于那名少妇裸露的胴体上,然后为其关好窗户,飞身而去。 第二天上午,按照原先计划,韩海先去联赛组委会领取赛前训练场地安排表以及赛事日程安排表。前一张表无关紧要,第二张表则直接关系到前三轮比赛小明星队可能遇到的对手,这张表是联赛组委会两小时前用抽签决定出来的。韩海找到小明星队的对手栏,发现那里赫然写着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 这个名字的主人有着与其名字相称的实力,韩海这几天正在恶补联赛中可能出现的强队的介绍,所以对该支篮球队并不陌生。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是有名的强队之一,去年联赛中,因最后败于小明星队之手,才只获得了联赛的第四名,不过,去年小明星队赢得并不轻松,只以三分之差险胜而已。 想不到,刚刚预选赛,就让这对宿敌碰面了,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韩海不禁想起手头那份颇为详细的球队介绍上,对该支球队的那句概括性的话:这支球队的队员都不是女人。 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然而,韩海却能从这句话了解到一点,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球风应属于酷似男子的剽悍型。 「看来得提早给我们那位偷懒的教练打电话了。」小明星队队员在看到赛程安排之后,推举莫星琼发表了这样一句颇具总结性的经典台词。 对这个提议,韩海自然举双手赞成。想到就做,他立即拨通了周慧的电话。然而,令他苦瓜脸的是,那位偷懒的教练显然没有强敌逼近的觉悟,只丢下不痛不痒的一句「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结束了通话。 相信我的能力吗?韩海在心中苦笑,她似乎忘了追加那么一句话:她更相信小明星队的实力。--韩海当然也相信,只不过他时刻存着卸下重担的打算,所以抓着时机当然要激那位偷懒的教练早些出山。可惜,那个女人并不吃这一套。 看来注定是无法逃避接下来的苦役了。韩海也只能在心中表示无奈。不过让他安慰的是,不久后,正在接受训练的于梦璇抽空给他打来了电话,告以其他六女的鼓励,并且说了一两件最近七女间发生的与他有关的趣事,话中深情款款,让韩海颇尝了一番爱意熏醉的滋味,心中的那几许无奈也紧跟着烟消云散了。 上午,韩海带领小明星队去附近一个小型篮球馆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适应性训练,其间遇到了两支也在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参赛球队。那两支球队,从球员到教练到球队经理再到后勤,清一色的全是女子,因而对一个看上去很年轻并且像学生的男子带领一支女子篮球队,都心生了相当的惊讶。当她们获知这支球队来自声名显赫的明星大学时,心中那股惊讶立刻转变为更强烈的好奇。 可惜,韩海并不打算在公开场合向任何人展示什么,所以一个半小时的适应性训练之后,他就让小明星队自由活动,并且告知所有球员,下午将开始带有一定强度的适应性训练,按照赛前训练场地安排表上所写,下午的训练场地将是那个专为联赛兴建的新篮球馆。 第四集步步战第四章坦然面对 距离下午的训练还有三个多小时,扣除午餐时间,还有一段不短的空闲。韩海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四处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那个会媚月功的蓝衣女人。 他刚走出篮球馆,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从左前方那条穿行于花树之间的鹅卵石小道上走出数个男女,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欧阳依菲,她似乎正正装着一肚子的不高兴,而顾子寒正在一边努力陪小心。李雯心也在那群人之中,她正在与一个身材颀长、满脸笑容,显得很是风度翩翩的男生说话,但目光却不时从顾子寒的背上掠过。 在即将打照面的刹那,韩海将自己跑路的本领做了百分之二百的发挥。总之,他的背影虽然被欧阳依菲瞅见了,但是当她想要追赶他的时候,却发现某个人已经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臭小子,老子下次决不让你逃了。」欧阳依菲气极之下,又用上了以前的口头禅。 「妳在说谁?」顾子寒将一门心思放在欧阳依菲身上,哪会看见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 欧阳依菲没有答话,却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责怪他将韩海吓跑了。顾子寒心里可真叫个冤啊!可是,他还不敢反驳,因为他深知欧阳依菲的脾气,说得香艳一点叫「刁蛮」,说得直接一点,就是像最粗鲁的男子一样蛮横无礼。男人别指望从她身上看到任何属于女人特有的温柔,如果说她要真有温柔的话,那也只是曾经在那个刚刚逃跑的家伙面前表现过少许,至于别人想要看到或者发掘出,对不起,没门儿! 「菲菲,妳是不是看花眼了?刚才前面哪有妳认识的人?」李雯心为解顾子寒的窘境,忙走上前来劝说。 「叫我欧阳,跟妳说多少次了。」欧阳依菲冷哼道,听口气,她显然不打算说出那个一见她就跑的家伙的身份。 李雯心也不追问,不过她的脸上却掠过一丝狐疑之色。直觉告诉她,刚才那个见到欧阳依菲就跑的人正是他们昨晚刚刚见过的「大海」。欧阳依菲显然将他看得很重,这从昨天她坚决没去赴宴那一点就可以看出。而相形之下,顾子寒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越来越轻,甚至让人觉得她根本从来就没把顾子寒放在心上。充其量,一如她所说,顾子寒不过是她的一个可亲可疏的「兄弟」。 以上的想法飞快地从李雯心心中掠过,让她欣喜,也让她担忧。喜为自身,忧则为顾子寒。前者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顾子寒的感情,后者则因为她也知道顾子寒对欧阳依菲的感情。如果说她是因为顾子寒的家世和本身的杰出而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爱意度为八十,那么,顾子寒就是因为欧阳依菲的与众不同而疯狂地爱上了她,这种爱甚至已经将欧阳依菲的身份剔除在外了,因此爱意度足有一百,可以说爱得死心塌地。 这也正中顾家众人的下怀,他们非常乐意甚至企盼顾子寒能打动欧阳依菲的芳心,当然这并非因为他们认为欧阳依菲非常可爱,而只是因为欧阳依菲的身份--这才是值得他们拼命示好的根本原因。 很可惜,这位蛮横的「公主」的心似乎已有所属,顾子寒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李雯心却感觉他已经没希望了。这种感觉既可能给顾子寒示警,也同时让李雯心心中一时之间百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方面期望顾子寒接受她的爱,另一方面又希望顾子寒别在欧阳依菲身上大受打击。她的心理原本就是矛盾的,此时因为上述的感觉,使矛盾更加激化。 内心的矛盾造成了李雯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隐藏着一抹复杂难明的情感。而正因为这份隐藏,使其娇媚的神韵里无形中增加了一丝落寞之气。而此时,矛盾激化使得这丝落寞正渐趋浓厚。 「逃」到安全之处的韩海放缓脚步,随后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未免有些丧失男子气概,哪有一见女孩就跑的?!欧阳依菲又不是母老虎,更不会一口将他吞了。然而,他还是习惯性地尽量回避与她的接触,至于原因,或许是他的内心深处早已判定欧阳依菲的杀伤力比母老虎要大得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欧阳依菲,的确是个能让他头痛的女孩!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韩海对搜寻蓝衣女人的兴趣不禁大减。正当他准备放弃这个仓促的寻找方案时,他却意外地发现一抹蓝影从他视野的边缘一晃而过,似乎正是他想要寻找的蓝衣女人,而蓝影消失的地点则在右前方那幢灰色高楼的门厅内。韩海没能看清她是走进去了,还是走出来了,因为那幢楼的门前有个颇大的停车场,各式各样、数量过百的汽车停了不下十排,阻碍了韩海的视线。 韩海连忙走了过去,但是为了免于惹人起疑,他并没有刻意加快脚步,而是以散步的情态似慢实快地向那里走去。他刚刚走到楼下,就见一辆蓝色的凌志跑车从最外围的停车位上敏捷打了一个转,然后飞速地驶上了主道,转眼绝尘而去。车子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蓝衣女人,不是韩海要找的那位还能是谁?!而开车的人就更让韩海吃惊了,韩海几乎立刻就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然而,以他的目力,即使车子开得再快,也有时间再次确认。没错,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的关系有些缠夹不清的颜玫。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与那个蓝衣女人在一起?韩海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下午,韩海领着小明星队刚刚走到新篮球馆的门口,冷不防正迎面遇上了一支穿着纯白球衣的球队。本来,这样的碰面纯属正常,然而却因为这支球队中有个显眼的人物,使得韩海差点扭头就跑。这个显眼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欧阳依菲--那个似乎对韩海已经形成克制之势的女孩,现在正因穿了一身纯白衣装而显得特别清纯可人。 眼前这支球队正是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因为与明星大学隶属同城的关系,联赛组委会将两者使用新馆场地的时间安排在同一个下午。本是周全的考虑,却让韩海提前尝到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滋味。 「你可以再像兔子一样跑掉的,我绝不拦你。」欧阳依菲从韩海身边走过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未做停留,昂了昂头,随球队踏入了球馆大厅,那样子就好像她不是拉拉队队长,而是即将在球场上击败韩海的正式球员。 韩海站在原地,不禁苦笑,心道:大小姐,我现在还有逃跑的必要吗?! 原想尽量避免碰面,却不想事事难料,偏偏接连撞见。从这一点来看,逃避显然不是一种可靠的办法。此时,他觉得之前几番逃躲非但没收到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欧阳依菲缠定他的脾气。如果他再逃避下去,大概以下的大半辈子,欧阳依菲都会对他不依不饶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转念,心道:自己不是答应教授她五招功夫吗?完全避免彼此接触显然是不可能的,越是采取逃避措施,则越可能导致相反的结果,这一点在家中七女身上已经得到了部分印证。看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韩海的心境顿时有所转变,接下来,即使会因为欧阳依菲而与顾家再发生牵扯,他也不打算退缩了。 值得明确的是,他心境的转变并非完全因为欧阳依菲,还因为之前看到了在此处现身的颜玫,使他觉得安稳地度过联赛这段日子已经不可能了。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他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既在尘世中修身,又何惧俗事缠身呢? 训练结束之后,韩海让队员们先回宾馆,他则含笑停在了原地,因为球场的一角正有一个女孩对他虎视眈眈,而他则打算开始履行诺言。 小明星队的队员在离开的时候,大多带着异样的目光,莫星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还低声骂了一句:「花心鬼。」 韩海觉得自己真冤,他想解释,但是面对女孩们的各种怪怪的目光,却又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解释。 真是有苦没处诉啊!韩海在心中叹道。于是,他也只能眼看着小明星队带着满心的对其花心的定义离开了球馆。 就在欧阳依菲开心地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接到了于梦璇的电话,让他顿时心生警惕,看来「篮球七星」的确身手不凡,连吃醋都比别人快很多--不知道是队中的谁充当了临时间谍这一角色? 「韩大经理,最近是不是很逍遥自在啊?」于梦璇的声音总是这么清脆悦耳,宛如旷野里荡漾起的一阵风铃声。然而,此时吹动风铃的却是一股带酸味的风。 「不要听别人搬弄是非,我不过是答应教一个女孩一些功夫而已。」韩海连忙解释。 「哼,说得好听,你的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教我们功夫时推三推四,教别人功夫却这么卖力。」 「妳在吃醋?!」韩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中了,我就是吃醋。」于梦璇倒也爽快。 「早知你这么花心,我们就应该派人盯着你。」 「妳现在这样还不算盯啊?把间谍安插到我身边来了。」 「她哪算间谍,别以为我不知道,星琼有些喜欢你,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到我这边来告状。」 「妳想到哪里去了?」 「想到你到底有多么花心。」 韩海只好苦笑了一下,随后肯定地道:「妳放心,虽然我无法得知她们心中所想,但是却可以确定自己只把她们当作普通朋友,七个已经让我头大了,哪还敢再有非分之想!」 于梦璇大概听出了韩海话中的无奈之意,心道自己也未免有些反应过激了,但是谁教自己将一门心思都系在这个家伙身上呢?或许这就叫情难自禁吧!想到这里,她也说了几句温言。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 「我明白的。」韩海再次轻笑出声,「放心,我会应付好的。」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当然也是为了转移话题),道:「我看到颜玫了,她与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想查清楚。」 「要不要我们派人去帮你?」听到韩海说起身边存在不安全的人物,于梦璇的话中立即透出紧张。 「不用,应付这种事情正是我的专长。妳们还是随教练安心训练,不要偷懒,偷懒会变胖的,我可不想回去时看到七只小肥猪。」 「哼……」于梦璇娇嗔一声。韩海呵呵一笑,道声「拜拜」后,挂断了电话。转身过来时,看到欧阳依菲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显然她是刻意不靠近他,而是以一付研究的表情望着他接完这个电话。 「走吧!找个地方,我先教妳第一招。」收起手机后,韩海对欧阳依菲挥了挥手。 「不急。」欧阳依菲微微一笑道。 韩海一怔:「难不成妳还想搞些花样?」 「不是。我只想先填饱肚子。」 「现在才下午四点,妳没有吃午餐吗?」 「吃了,不过因为生某个坏蛋的气,所以吃得很少。」 韩海连忙做了个告饶的手势,然后道:「看来我只好请妳吃一顿了,算作赔罪。不过,妳不能吃太多,否则短时间之内无法教妳那一招。」 「我知道,饱腹不宜运动嘛!看不出你还挺细心的。」欧阳依菲脸上笑容绽放,一付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在欧阳依菲的建议下,两人一起向球馆附近的一间餐厅走去。 第四集步步战第五章妒恨与杀机 刚在餐厅里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韩海就瞅见顾子寒步履匆促地从窗前走过。两分钟后,顾子寒和李雯心已经站到他的面前了,与他俩一起的还有两个穿校服的年轻男子,看样子都是他们的同学,其中左边那个身材颀长、满脸笑容、看上去颇有风度的男子,上午韩海在故意躲开欧阳依菲时已经见过。 依照惯例,顾子寒和李雯心的目光总是最先集中到欧阳依菲身上,可是这位大小姐此时正冷着脸,摆出一付不胜其烦的表情。 顾子寒颇为尴尬地清咳了一声,将目光转向韩海,然后似乎刚刚才看到韩海一般,皱了皱眉道:「又是你……」这三个字颇有些让人费思量的味道,「又是」代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声调加重,表示他并不想在欧阳依菲身边看到韩海。综合起来,这三个字透露出一种不客气的味道。 韩海也微微一蹙眉,他感觉到顾子寒话中的不客气,因而不免感觉其肚量太过狭小,同时也因为说出顾子寒这句话,使他原本对其心存的好感发生了动摇。 韩海还没有说话,欧阳依菲已经甚为不高兴地说话了:「找我什么事?我现在正忙着呢。」 「我们不是说好了去海滨别墅吗?妳看,我都将秋然、秋扬约来了。」 「我不去了,没劲。」 「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李雯心倒先急了起来,「大伙儿都来了,可就等妳一个了。」 「都说不去了,别再没完没了,我还要跟韩海学功夫呢。」 「韩海?」 欧阳依菲脸色一变,不过此时已经不便否认,只好点头道:「是啊!忘了告诉你们了,大海的全名叫韩海,他是来参加篮球联赛的,还是明星大学球队的领队呢。」 除了李雯心只是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之外,其他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错综复杂。顾子寒的表情是惊讶、嫉妒、愤恨的混合体,其中以后两种情绪占据主动,而他站在他身后的秋然、秋扬脸上的表情则是惊讶、恍然以及不解的混合体,三种表情相互交错,难分轩轾。 「学功夫也不用急在一天啊!改天我让子寒给妳找一个有真功夫的老师,不比现在这样胡乱拜师强多了吗?秋然、秋扬可好不容易有空,妳总不能把他们晾在一边吧!?」李雯心仍没放弃努力。 「真功夫的老师?大概还抵不过这个家伙的一根指头。」欧阳依菲的这两句嘀咕只有韩海听到了,他一时倒颇觉得意外--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如此「武功绝顶」。 嘀咕之后,欧阳依菲向秋然和秋扬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家伙,少去一趟海滨别墅不会死的。好好学习去,别来打扰老子的学武大事。」 「是,是,是……我们不妨碍您成为武林高手,不过还请练成之后,别把我们当人肉靶子。」风度翩翩的秋扬适时用诙谐的语言缓和了气氛。除了顾子寒,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顷刻间有所好转。秋扬带头,向欧阳依菲做了鬼脸,即转身离去,随后是秋然,接着是满脸无奈的李雯心,最后离开的是直到现在还一语不发、脸色铁青的顾子寒。 「不速之客」走了之后,在长达两分钟的时间内,韩海和欧阳依菲都没有说话,韩海的脑海里正浮现着顾子寒刚才的表情,他觉得顾子寒早就听过他的名字,并且对他的名字背后发生的事情有一定了解,所以,刚刚他才没有当场发难。 怕是回去会有应对的布置吧!看来,此次联赛之行是注定无法平静了。想到这里,韩海倒希望顾子寒施展的手段别令他太失望,毕竟如果妒恨的男人都无法掣出杀手锏,那倒说明他未免不适合生活在顾家那样的家族里。如果是那样的话,韩海倒要为其打算一下了--那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韩海沉思的时候,欧阳依菲正在消灭一盘炒面。她原本想研究一下韩海思考的样子,然而当服务生端上炒面之后,早就抗议的肚皮立即帮助食欲打败了「色」欲,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韩海那张脸。 欧阳依菲不愧有一个「男人的肚皮」,尽管韩海刚才已经叮嘱她不能吃得太多,但是她仍然在三四分钟内干掉了一份炒面。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吃饱,正打算再叫一份。不过或许是因为韩海此时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一定的压力,她只好无奈地放下刚刚抬起准备召唤服务生的手,然后鼓了鼓两腮,主动站了起来。 韩海不禁暗暗觉得好笑,心想:这或许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不痛快的一餐。只此一项损失,权当学费,也已经足够了。 出了餐厅,欧阳依菲忽然停下脚步,偏头问道:「我们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韩海无奈地道,「这里妳比我熟,妳决定,最好找个清净没人的地方。不必太长时间,以你的记忆,两个小时应该就能记住一招。」 「去那里吧,我知道里面有个凉亭,很少有人去的!」欧阳依菲指着远处一个很像山坡、地势颇高的地方,那里长着很多树,有棕榈、垂柳,还有杨树和一些不常见的亚热带阔叶树种,总之,因为树荫遮蔽,可以说是避暑的好地方。 韩海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开始向那里走去。 刚走没几步,韩海侧身看了一眼正满脸兴奋的欧阳依菲,忽然问道:「妳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你说什么?」欧阳依菲故作不懂。 「关于我的名字,为什么之前不直接告诉顾子寒?」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道:「原来你说这个,人家可是为你好,我听安琦说,现在凡是姓顾的都想扁你。」 「没这么严重吧!」韩海被她这个说法弄得哭笑不得,「我又没得罪天下所有姓顾的,顶多只得罪了一家而已,况且还是他们不对。」 「你还想把所有的都得罪了?你不想活了?!」欧阳依菲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初阳临世,灿烂无比,似乎她很愿意看到韩海陷入窘境。可惜,韩海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因为他觉得他和顾家的事与欧阳依菲无关,他也不想把她扯进来--尽管以欧阳依菲的身份,会让顾家非常忌惮。 于是,韩海将话题一转,不答反问道:「安琦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笨!她哥哥安明总与顾宇混在一起,安明知道,安琦能不知道吗?我还听说你和安明争一个女孩……」 「啊……嗯……是有这么回事……」韩海立时满脸不自然,他没想到连欧阳依菲都听说了他和于梦璇的关系。 「哼,一只花心的猫……」 「小姐,妳这个比喻也太夸张了吧!我喜欢一个女孩跟猫扯不上关系吧!」 「猫偷腥,人花心,怎么没关系?」 韩海一想也有理,虽然欧阳依菲的推论有些牵强,她仅是就于梦璇说出了这么一通歪理,然而事实上,似乎也正被说个正着。在这种情形下,韩海也只能再次转移话题。于是他干咳了一声,转而问道:「妳也认识顾宇?」 欧阳依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隐隐传达出这样一句话:这一次先饶了你。 韩海只得无声苦笑。 「顾家的人我都认得,当然认识顾宇啦!不过,我一见到那小子就不舒服,总是一付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样子,恶心死了。」 如果将这种观感稍微改动一下,大概也适用于以前的你吧!韩海在心中叹道,不过表面上他当然不敢露出这种想法。 对于欧阳家和顾家的关系,韩海也不想深问,毕竟这涉及到官场和商场的很多秘辛,即使欧阳依菲愿意说,韩海也不想知道。 于是,韩海问了欧阳依菲一些她以前学过的搏击术,算是在教授功夫之前的摸底。这样一路谈论,其间在浓荫遮蔽的地方左弯右拐走了一段颇长的路,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目的地--一个相当小巧的木结构凉亭。 欧阳依菲没有撒谎,这里的确很幽静,除了隐约听得来自远处的海潮声之外,周围或有人走动,也轻易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而又因为浓荫遮挡,便更是鲜少有人踏足这里了。 韩海默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倒也颇为满意。于是也不再多言,立即奔入正题,准备传授欧阳依菲第一招功夫。 「我要教你的这套拳法,叫『碎玉拳』,牠的历史比柔道要悠久得多,初创者为明朝末年居住在梵净山的花英道姑,拳法初成时共有九招六十三式,传至今已经七代,其间历经数位精通拳法的人钻研精简,如今已经变成了五招六十式。」 「碎玉拳讲究快、准、稳,出劲阴柔,发劲刚猛,不求秩序,但求一击必中,可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别罗嗦了,实际一点,先打一遍给我看看。」欧阳依菲显然缺乏身为「徒弟」的觉悟。韩海也不介意,呵呵一笑后,展开手脚,以慢动作将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边打边报出招名。 「第一招,望海潮生。」 「第二招,星如珠落。」 「第三招,紫玉生烟。」 「第四招,穿云手。」 「第五招,刨晶碎玉。」 虽然只是慢动作,但是由于这套拳法确实有过人之处,加上是由韩海施展出来的,所以即使他没有刻意发力,无意中散逸的拳劲依然将周围的草木震得簌簌颤抖。 碎玉拳共五招六十式,每招都有十二式,也就是十二个动作,看上去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起码欧阳依菲开始是这样认为的。当韩海仔细将第一招的要领说给她听了之后,欧阳依菲曾一度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学会,但是当她开始练习时,才深深体会到做远比看要难得多。 单就第一招望海潮生来说,虽然基本动作不过是一个左手向右挥拳,右手直击出拳,但是其中拿捏的幅度、方寸之间的变化以及衍变的招式都颇有难度,比如这一招可以衍变成威力颇大的旋身出拳的模式,要求在保持动作完整的情况,不断旋转身体向前,出招如风,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招衍变的极至就是于空中旋身出招,其威力将会倍增。 欧阳依菲可以做到保持动作的准确完整,但是不断旋转身体出拳却不如看上去的容易,她尝试了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韩海不断给她纠正,讲述动作的要领,一个小时后,她总算能在旋转五圈的范围内勉强出拳,继续旋转的话,则再没有出拳之力了。 虽然欧阳依菲看似进步缓慢,但是已经让韩海很满意了。因为他深知平常人学到这个地步,最少需要半天,欧阳依菲能在一小时内做到,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第一招教授完毕,韩海嘱咐欧阳依菲闲时要勤加练习,之后就离开了凉亭。欧阳依菲也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韩海要为小明星队打点一切,确实不能耽搁太多时间,另一方面,她正沉浸在拳法的奥妙里,韩海说要走,她也无暇挽留,所以只哼了一声。韩海倒也洒脱,呵呵一笑后,就悠悠哉哉地走出了这片浓荫密布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金乌西垂的黄昏了。 同样是在这一天,深夜时分,韩海在睡梦中忽有所感,意识立转清明,他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依然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夜行人刚刚落身于他住的这间房的阳台上,此时正透过一边的小窗户向房里窥视。这个人的呼吸颇为细长,显然身具不俗的功夫。 夜行人的胆子显然很大,也可以说她对一切驾轻就熟。她只在窗外窥视了片刻,便径直通过阳台上的一扇没有关闭的窗户跃入房内。她慢慢走到床边,然后扬起右手,看准韩海的后背,一掌飞速拍下,掌中藏有汹涌的暗劲,显然这一掌可不是用来按摩的,而是真正追魂夺命的。 如果换作普通人,即使是在清醒的时候,这一掌依然会要了他的命。然而很不幸,夜行人要加害的对象是韩海,而韩海显然不是普通人--尽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 眼看右掌就要击中韩海的背心,夜行人的心情已经开始轻松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右掌连着小臂一紧一麻,刚想反击,身体已经无法动弹,跟着她感觉自己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她的蒙面巾也被扯落了。夜行人看到一双既清澈而深邃的眼睛正在打量她,那双眼睛里竟有惊讶之情。随后她看到一张非常年轻、有点熟悉的脸,属于一个表面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的男子--也仅仅是表面上而已,以她敏锐的感觉看来,这个人身上拥有她从未感觉过的强大力量,浩瀚得就像海一样。 为什么之前我在体育馆碰到他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呢?夜行人陷入了深深地惊讶之中。 「想不到我没有去找妳,妳倒找上我来了。」扯落夜行人的蒙面巾之后,韩海边在床边坐下,边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女人道。原来,这个想要杀他的夜行人竟是那个身怀媚月功的外国女人。她依然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甚至连蒙面巾都是蓝色的,不过衣服的样式却由长裙改成了紧身的夜行装。这样,也更加突显了她的傲人身材,尤其是胸前的双峰,更加显得坚挺饱满,几乎裂衣欲出。 「你认识我?」女人的声音竟是珠圆玉润,丝毫没有外国人讲中文那种怪怪的味道。而且,韩海也听得出,她的声音非常坦然,毫无恐惧之情,这显然对他接下来的问话不利。 韩海不禁冷下脸来,道:「妳没有资格问我问题,现在我问一句,妳回答一句,如果回答得令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对妳从轻发落。」 女人沉默了。 「妳叫什么名字?」 女人没有回答。 韩海立刻冷冷一笑,道:「拒不回答对妳没有好处。妳身怀媚月功,就应该知道被震散功力的后果。如果妳想尝试一下,我很愿意效劳。」 女人脸色大变,现在她终于知道韩海就是昨天那个在窗外喝止她的神秘人。她的脸上立时浮现起几许惊恐之情。 「再问一遍,妳叫什么?」 「萨莲娜·阿朗。」 「阿朗?!很有趣的姓。」说到这里,韩海目中闪过一线晶亮的寒芒,同时语气更加冷肃,「老实告诉我,谁派妳来杀我的?」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萨莲娜脸上露出凄楚之色,同时布满泪水的眼眸荡漾起惹人怜爱的神采。 韩海却不为所动,语气依然森冷:「妳这不入流的摄魂术对我没有作用,别浪费力气了,老实回答我的话。」 萨莲娜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惊骇之色,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秘技在这个人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时之间她不禁为自己花费那么多时间来修习这门功夫感到后悔。这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之后,她的眉宇间充满了颓然之色,似乎她已经从心底向韩海投降了。不过,韩海却没有这么乐观。他的灵觉告诉他,直到这一刻,这个女人还没有放弃杀他的念头,他始终探察着她心中的那股杀意,并且知道牠一直萦绕不去,也就是说萨莲娜还有暗藏的杀招,使其有信心将他一举击杀。 韩海虽然不知道那个杀招究竟是什么,但是隐隐猜到那或许跟她的特殊体质有关,这个感觉来源于他对萨莲娜的发色以及瞳仁颜色的联想。 果然,就在韩海脸上稍露思考之色的刹那,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萨莲娜眼中忽然爆起清晰可见的蓝色幽光,几乎与之同步,她那长不过两尺的头发忽然飞速暴长,并且恍若有自主生命一般地向韩海卷袭而来。韩海躲避不及,立即被长发卷个正着、裹紧,转眼即动弹不得。而在这时,原本应该因被制住经脉而动弹不得的萨莲娜竟然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韩海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他一时也无法明白,为何这个女人的身上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之前他已经尝试过震动双臂,并且发现将自己捆缚起来的发丝竟然拥有不输于精钢的强韧。 难道盛传于西方的超能力真的这么厉害?!他的心里不禁疑惑丛生,也正因为如此,他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萨莲娜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没想到吧?我们的位置互换得这么快!」 韩海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倒也坦然。 「的确没想到,妳除了会媚月功之外,竟然还暗藏了这样的能力。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 「你很有眼光,可惜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萨莲娜扬起了右手。 「等等,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谁派妳来杀我的?」 「告诉你也无妨,是顾家四少顾子寒,这就是你跟他抢女人的下场。」话落,萨莲娜扬起的右手已经准备落下。 韩海忽然喝道:「慢着,我不想自己死不瞑目,所以想为自己分辩一下,同时妳也需要知道……」 「需要知道什么?」 「顾子寒告诉你,他要杀我的理由是因为我跟他抢女人?」 「不错。」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没有说实话,妳也被蒙在鼓里。」 「这么说,他要杀你是为了别的理由?」萨莲娜似乎被韩海的话引动了好奇心。 「当然……」 「可……我……没……兴……趣……知……道。」萨莲娜忽然亲昵地凑到韩海耳边一字一顿地道,这种语气真像在敲响某人的丧钟。 「你到地狱里跟那些孤魂野鬼说去吧。」萨莲娜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落向韩海的胸口。 「可惜……」韩海在这当儿,还饶有兴趣说出了这两个字。随后只听「嘣……」的一连串、类似绳索绷断的声响,捆缚住韩海的发绳在转瞬间全部寸断,而韩海恰于此时扬起的左手竟然稳稳地架住了萨莲娜那只来势汹汹、杀意凌然的右手。萨莲娜在骇然之际就想立刻抽身而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觉得周身一麻,即刻不得动弹--真正的再也动弹不得了。这一次,她的眼里着实充满了惊恐之色。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真正制住像她这种超能体的经脉。(注:超能体。指拥有超能力的人的身体。) 情形再次颠倒了过来,但是房间里却忽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之中。萨莲娜惊恐地望着韩海,韩海则一边饶有兴趣地回望着萨莲娜,一边在脑海里转动着千百个处置萨莲娜的念头。 末了,约莫三分钟后,韩海忽然轻叹了一口气(猫哭耗子),道:「妳说,我该怎么处置妳才好呢?」话落,他有样学样地扬起了右手,与萨莲娜之前的动作有所不同,他的手掌中不但泛起了白光,而且在无形中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在这一瞬间,萨莲娜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第四集步步战第六章首战 「你不能杀她。」有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阳台上传来,一时竟无法让人辨出其主人的性别,似乎发声者使用了变声器之类的器具。 韩海似乎早就知道今晚的不速之客不止一位,所以竟然连头也不回,就道:「说说妳的理由。」 「她对你还有用处,况且她也不该死。」阳台上的人迟疑了片刻才答道。 「哦?」韩海笑了,「第一个理由姑且不谈,我倒想听听妳怎样证明这个女人不该死。」 「不用证明,你应该明白的。」 「我明白?我只明白她在修练专门损人利己的媚月功,而且是一个杀手,抛开她想杀我不谈,以前她也一定杀了不少人。杀人者人亦杀之,这是江湖的法则。」 「江湖?咯咯……多么古老而新鲜的字眼,想不到会从你嘴中说出来。」 「原来妳不喜欢这个词,那好,换一个,就叫丛林。这就简单多了,丛林的法则是弱肉强食,她杀不了我,只好被我所杀,这就更加天经地义了。」 「我知道说不过你,不过还是请你想一想她到底该不该死,我走了。」话落,窗外的人就待转身离去。谁知转过身却发现面前三尺之处竟然挡着一个人,他一脸笑容的样子,表露出一种招待久别好友的真诚。 「走得这么快?不想进去坐一坐吗?……颜玫!」韩海笑道。 「唉……早知道瞒不过你。」颜玫扯下脸上的蒙面巾,露出真容,她的样子还像以前一般,清秀中混合了几许冷傲,形成了独特的神韵,此时再加上一点属于成熟女人的无奈娇嗔,竟在瞬间让韩海心生起惊艳的遐想。 「到里面坐坐吧!」韩海再次做出邀请,并且摆出手势。 颜玫不禁有些迟疑。 韩海知道颜玫的顾虑,忙道:「放心,妳一出声,我就让她暂时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颜玫点了点头,这才通过阳台上的门,走进了房间。她直接坐到了床边,查看了一下萨莲娜,才发现她确实已经昏睡过去了。 「你怎么做到的?」 「妳指什么?」韩海故做不懂。 颜玫瞪了一眼,道:「我虽然不会制穴这种高深的功夫,但据我所知,萨莲娜是超能体,体内拥有强大的力量,制穴手法根本对她没有作用。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韩海做了个「其实很简单」的手势,道,「只要制穴的力量比她体内的力量还要强大,不就行了?」 「那怎么可能?」 「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超能力也是基于人体内的能量而生的,并非凭空产生的。这一点和武术当中的真气很相似,问题只在于能量的质、转化的途径和方式不同而已。既然都是基于人体,彼此超越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当然,遏制超能力还需对人体经脉有相当的探察力,因为据我刚才探察萨莲娜的身体所知,超能体体内的经脉分布与常人有些不同。」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厉害。」颜玫露出一个被韩海彻底打败的表情。 韩海呵呵一笑。之后他瞥了一眼萨莲娜,忽然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妳来顾氏企业大学并且刻意接近她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呀。」颜玫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道,话中颇有些半真半假的味道。 韩海无奈,但是依然勉强正色道:「说实话吧!也许我可以帮妳。」 「你真想帮我?别忘了,我是一个杀手,杀手自然是来杀人的,你能帮我杀人吗?」 韩海一怔,他当然不会轻易败下阵来,于是心念一转,立即反击道:「但现在你怎么扮起救人的角色了?这可不像杀手的作风哦。」 「偶尔做一做济世救人的事情也不坏,何况为了更大的目标,暂时放过一些相关的小目标也很合情合理。」 「这么说,萨莲娜就是妳说的小目标了?」 「可以这么说,当然,我也认为她不该死。」 「虽然罪不致死,但是也不能轻易饶恕。」韩海一正脸色道,「我不知道妳刻意接近她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想知道,你对她了解多少?」 颜玫脸色一变,忙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刻意接近她?」 「今天下午,我看到妳和她坐在同一辆车上。」 颜玫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真不知道你的眼睛是不是属鹰的。」 「别岔开问题,坦白一点吧!既然妳让我放了她,就该让我知道实情。」 「这一次我不做杀手,而是接了一份商业间谍的活儿。有个老板出价一百万美金,要我查清顾式集团与海外哪几个财团存在关系,最好还要偷取一部分资金往来的记录。」 「这跟妳接近萨莲娜有什么关系?」 「少爷,你不会这么笨吧!萨莲娜与顾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我接近她,自然有利于打入顾式集团。」 「妳的意思是萨莲娜不仅仅是一个杀手?这不太可能吧!她既然受雇于顾子寒来杀我,不就说明了她只是一个受人摆布的角色吗?怎么还会与顾家存在其他关系呢?」 「这我也很奇怪,不过我总觉得在日常生活中,顾家人对萨莲娜客气得超过了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坚持我的看法。」 「或许妳说得对。」韩海沉吟了片刻道。他忽然想起,单从萨莲娜长期藏身于顾氏企业大学这一点来看就存在问题,因为顾家完全没有必要将一个危险的杀手时刻放在枕边,更何况这个杀手还在修练采补功夫。不过反过来想一想,或许萨莲娜之所以能在顾氏企业大学里肆意采补,正是出于顾家的首肯,甚至这当中还存在某种秘密的交易。如果将这一点假设加以延伸,个中的秘密可能远比想像的要复杂、诡秘得多。 想到这里,韩海又忽然对颜玫敢如此光明正大地通过萨莲娜企图结识顾家的人感到担忧,因为据他看来,在之前银行间谍名单的事件中,追杀颜玫的人多半是顾家派去的。如今颜玫还敢出现在顾家人的眼皮底下,似乎过于盲目了一点。 思及此,韩海并没有立即谈及这个话题,而是婉转地问道:「颜玫,我觉得,无论是杀手还是间谍,都不适合用来维持生计。妳应该不缺钱,为什么……还要……」 颜玫扑哧一笑,道:「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哦!你说得对,有了你送给我的两百多万美金,我现在衣食无忧,不过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所以那笔钱我迟早要还给你的。所以现在正在拼命工作呀。」 韩海一怔,他没想到颜玫竟然知道当初那两百五十万美金的来历。 「既然已经送出去了,本就没打算让妳还。况且那笔钱也不是我的,只是送到我手上而已,我想那笔钱原是某个人想我转交给妳的,所以妳不必放在心上……」 「看来你还真大方啊!或许更应该称之为身家雄厚才对,所以不在乎那点小钞票。可怜啊!那笔钱对世上大多数人来说,不啻一笔天文数字。」 「随你怎么说,我只是担心顾家可能会发现妳的身份,据我所知,上次要杀你的人很可能是顾家派去的,所以,顾家应该知道妳的存在。」 「这我知道。你放心,凡是见过我样子并与顾家有瓜葛的人都已经不能说话了。」 韩海不禁张大了嘴,因为他感觉到颜玫的话里充满了杀气--这才是杀手本色啊!他在心中苦笑。 「不要把我当成杀人狂魔。」颜玫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知道我存在的顾家人只有一两个,实际见过我样子的则只有几个杀手和一个接头人,他们都死在上次你们救我的那个仓库里。现在我又换了身份,顾家不会认出我来的。」说到这里,颜玫望了望窗外道,「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把萨莲娜交给我吧!」 韩海依然有些迟疑:「她在修练媚月功,我很担心她会伤害更多的人,所以……」 「怎么婆婆妈妈的?媚月功是什么东西?很可怕吗?瞧你就像生怕她改天来找你报仇一样。」 「我不是怕她报仇,而是……」韩海只得将萨莲娜修练媚月功的情形说了一遍,并且说明了媚月功的危害,中间涉及了一些比较淫靡的描述,虽然韩海一语带过,依然惹得颜玫连啐不已,最后羞红着脸道:「世上怎么有这种龌龊的功夫?」 韩海呵呵一笑,道:「虽然龌龊,不过据书上记载,修练媚月功的女人可以青春长驻哦。」 颜玫见他笑得古怪,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韩海只好讪讪一笑。 末了,他也不想为难颜玫,只好用真气暂时封住了萨莲娜体内的媚月功功力--他早就想到这个方法了,不过介于这个方法并不保险,尤其是对萨莲娜的超能体而言。所以一直犹豫不决。现在为了帮助颜玫,也只好姑且一试了。当然,他这样做也是别有深意的,因为即使颜玫没有插手,他一时也无法决定如何处置萨莲娜。现在因为颜玫的插手,他将萨莲娜放回去,一方面是帮助了颜玫,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探察顾家的反应。而更重要的,是他也觉得萨莲娜的身份颇为可疑,将她放回去,或许能够顺藤摸瓜,查出更多的秘密。 有了上述的想法后,韩海同意了颜玫的处置方法,并且最后还帮助颜玫将萨莲娜抱到了楼下(颜玫不会高来高去的功夫,所以从宾馆四楼跃下还需要韩海帮忙。)。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显得相对平静下来。小明星队通过一定强度的训练,已经基本适应了顾氏企业大学的比赛场地;莫星琼望过来的目光依然让韩海觉得危险;欧阳依菲的拳法则进步很快;颜玫和萨莲娜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在他面前出现。至于家中七女,每天轮流给他打电话,其中虽然温情脉脉,但也有颇多告诫,「警告」他不要花心,这一点颇让韩海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 如果告诉别人,现在正有七个美若天仙、能力出众的超级富家女在时刻警惕他「桃花运泛滥」,肯定没有一个人相信。然而这却是事实。现实都是荒唐的,即使他这个幸运人儿也不禁这样认为。 时间指向七月二日,这一天正是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开赛的日子。 上午,在顾氏企业大学的新篮球馆中举行了盛大的开幕式,韩海因而得以见到其他各支队伍的完整阵容,有几支球队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从当天下午开始,预选赛中的六十四支球队将陆续登场,三十二场比赛将集中在新篮球馆中举行。预选赛共占用五天,七月二日下午开始,七月六日上午结束,实际比赛时间为四天,每天赛八场,上午四场,下午四场。因为新篮球馆可以容纳两场比赛同时进行,所以比赛在时间安排上是比较宽松的。 小明星队对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比赛就被安排在预选赛的第一天,也就是举行开幕式的这一天的下午。比赛从两点开始,是预选赛的首发赛之一,可以说是想不受瞩目都不可能。另两支参加首发赛的球队分别是伽蓝宗教大学女子篮球队和仁心师范学院女子篮球队,其中伽蓝宗教大学女子篮球队是去年联赛的第五名,同时也是有名的强队。而仁心师范学院女子篮球队虽然实力不强,却是一支在防守方面非常出众的球队。 在比赛之前,韩海面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小明星队队员道:「不必紧张,妳们会赢的。好好活用我教妳们的东西,记住在快速攻防中三人组合就行了。」说完,他就准备坐下来,似乎他的工作已经干完了。就在这时,莫星琼忽然冲到了他的面前,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问道:「经理,你是不是忘了做某件事?」 「没有啊!」韩海故做坦然。 「不负责任啊。」队员集中的地方传出了这样一声颇为齐整的评价。 「拟定首发名单啊!我的……韩……大……经理。」说这两句话时,莫星琼几乎将脸凑到韩海的鼻尖下,那付咬牙切齿的样子真仿佛如果她是吸血鬼,非把韩海吸成人干不可。 「原来妳说这个,我早就想好了。」韩海摆出一脸「不值得如此紧张」的表情。 「快说。」 「由妳决定。」 「什么?」 「再说一遍,由妳决定。」说完,韩海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休息区的椅子上。而站在一边的莫星琼则几乎双目喷火,如果她是男生的话,怕免不了要把韩海的近亲全都问候一遍。可惜她是个颇有教养的女生,所以只好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心道:这笔帐暂且记下,迟早有一天会跟你算。 就这样,在韩海秉承「教练偷懒」的原则下,莫星琼不得不负担起部分职责。好在她比韩海更了解小明星队自身以及作为强劲对手的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所以拟定首发球员名单还难不倒她。从这一点看来,韩海的「放权」其实未尝不是一个英明的抉择。因为他知道自己对玉狮师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了解,比起小明星队队员差远了,去年她们与玉狮女篮交过手,对其已经有相当的了解了。所以与其以「代理教练」之名拟订一份不恰当的名单,还不如直接将这个权利下放给莫星琼,韩海相信她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首发名单很快拟定,分别是:莫星琼、杨薇、宁音、史剑兰、钱佳。其中,莫星琼和杨薇打任何位置都没有问题,可以说是小明星队的顶尖王牌;宁音是控球后卫,为人非常冷静;史剑兰是弹跳力相当好的中锋,同时她也是小明星队中最高的,有一米七八,这对于一米八以下的球赛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占优势的个头了;钱佳是三分射手,韩海曾在球队记事簿上查到一个数字,她在球赛中投射三分球的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四点四二,仅次于同样身为三分射手的苏雯,苏雯的三分球命中率为百分之七十三点三七,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骇人的数字了。 莫星琼拟定的名单正合韩海所想,所以他立刻就点头同意。 而此时,距离开赛只剩下二十分钟了。球馆已经被沸腾的人声淹没了,韩海不禁放眼望向观众席,让他惊讶的是,整个球馆超过五万的观众席位竟然爆满,观众中不止有学生,还有许多社会人士。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对大学间的女篮联赛感兴趣,韩海不禁满心诧异,看来顾氏企业大学修建新球馆是不会亏本的。算一算,这么多观众,光门票就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韩海还注意到,许多记者和摄像师在观众席以及裁判区之间来回走动,到处采访摄影,甚至球馆四周还架起了数台专门用于现场直播的摄影机。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大学联赛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是现在的媒体过于发达,还是他们都冲着顾家的财雄势大?韩海一时也想不通。现在他唯一想祈祷的,就是那些记者和摄影师千万别找上他。不过,这显然是妄想,这不,现在就有一个女记者领着一大群很像记者、摄影师的人向他走来。这个女记者是韩海认识的,正是不久前去明星大学采访小明星队的孔燕。 她一定是怀恨在心。在被记者和摄影师包围之前,韩海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谢天谢地,比赛就要开始了,记者和摄影师也只能与韩海缠扯数分钟,尽管问题如滔滔江水,好在韩海还颇有机智,上遮下挡,总算应付过关了。末了,他不禁暗暗抹了一把汗,深以为今后应该看到这些人就跑,否则被他们窥准时机,一大堆问题问下来,而且还穷追不休,岂不让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无法脱身?! 比赛的哨声终于吹响了,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放心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不用担心被别人打扰了。 按照韩海事前的授意,小明星队在上半场的前两节(一节五分钟)采取常规打法,也就是不使用韩海传授的丁字步、运气术,只用特殊呼吸法延缓体力消耗。 两支球队一开赛就打火热,玉狮女篮显然吸取了上一界败于小明星队之手的教训,在防守方面有很大的提高,另一方面她们也将正面进攻的凶悍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韩海终于明白「这支球队的队员都不是女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很显然,玉狮女篮无论在进攻还是防守上都将男篮的作风学个十足,所谓「不是女人」正是只指她们打球的凶悍性。与这样一支球队交手,是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因为冲撞、磕碰经常发生,球员随时可能受伤。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场比赛也是相当香艳的,冲撞、磕碰越多,其可能发生香艳镜头的潜在机会也越多。 难怪越来越多的人从隔壁球赛的观众席上跑到这边来,韩海心道,想来玉狮女篮另类的打法虽不一定受欢迎,但是备受瞩目却是免不了的。 在玉狮女篮凶猛的进攻下,上半场前两节,小明星队打得很保守,并因此处于一定的劣势。第二节结束时,两队的比分为二十七比十六,小明星队落后十一分。 「难道明星大学的球队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场外一个穿着红色球服的女子不禁喃喃自语。 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同样装束、面容艳丽、个头颇高的女子却冷冷一笑道:「玉狮女篮怕不会赢得这么容易。妳看到坐在休息区的那个男生了吗?」 「哪一个?」 「在明星大学休息区的那个。」 「他怎么了?」 「他的脸色很平静,一点也不紧张,就好像一直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是什么人?」 「据说是明星大学球队的教练。」 「这怎么可能,明星大学的篮球教练不是一个叫周慧的女人吗?」 「我也不太明白,可能他只是暂时代理教练的职责。」 「看来,应该去调查一下那个古怪的家伙。我现在就去……」 「别胡闹。」 「放心,我不会胡闹的。」最先说话的女子向后挥了挥手,随后努力排开站在过道上的人群,向靠近明星大学休息区的观众席走去。 面对刚刚从球场上走下来的五名球员,韩海笑了。在劲爆的音乐里,韩海将平稳但异常清晰的声音送入了五名球员的耳朵里:「从现在开始,该我们反击了。」 以韩海上述的话为始,小明星队开始一反之前的保守打法,采用三人组合进攻的方式,活用丁字步、运气术,加以钱佳的三分球,令玉狮女篮陷入了疲于应付的境地。 相对于钱佳的三分球,玉狮女篮更对莫星琼、杨薇和史剑兰组成的三角攻击阵势感到头痛。尤其她们运球时所走的步法,不但轻快而且诡异莫测,人盯人的战术根本不管用。即使是将队伍调到罚球线上进行区域联防,也随时有被切入的可能。更何况,小明星队还有一个比较可怕的三分射手,她在禁区外也是相当活跃的。 就在玉狮女篮一时拿不出有效对策的情势下,比赛很快又过了两节,上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变成了三十七比五十四,小明星队领先十七分。这已经很明显地说明小明星队完全主导了上半场的后两节。 五名队员满脸笑容地走进了休息区,顾不上休息,就将韩海围了起来。杨薇抢在莫星琼之前说话:「韩大经理,我崇拜你……」 「我不搞个人崇拜的。」韩海一看到她发光的眼睛,就觉得怕怕的。 史剑兰最为大胆,她走过来拍拍韩海的肩膀道:「经理,不如你把我们那位偷懒的教练搞定,以后妇唱夫随,我们沾点便宜,如何?」 韩海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斥道:「赶快休息去。下半场打砸了,看我不赏妳一个夫唱妇随。」 「什么意思?」 「闭着眼睛把妳嫁了。」 「好啊!嫁给你怎么样?」史剑兰嘿嘿一笑,还想走过来拍韩海的肩膀,好在韩海闪得快。不过看他那几乎变绿了的脸色,女孩们立刻忍俊不禁,发出了一阵轰笑。 小明星队突出的表现引起了各方的注意,也因此,此时韩海与球员们的嬉闹也被一些人看在了眼里。她们为此心生起诸多的猜测、惊讶和疑问。 在韩海身后的观众席上,有一个穿着红色球服的女子,她的目光始终在韩海和小明星队球员身上逡巡,目光带着诸多不解,也饱含浓厚的兴趣。 「想不到今年这支球队会变得这么有意思。」红衣女子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对面的玉狮女篮背后的观众席上,三个打扮俏丽、样貌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女也正在进行相关的讨论。 「二姐,你注意到没有,她们的攻击三人组好像跟我们完全一样。」左边那个少女惊讶地道。 「错了,并不完全一样。」右边那个少女摇头道。 「二妹说得对。」中间那个少女点头道,「她们的步法看上去比我们的精妙,但默契度比不上我们,如果正面交手,很难说谁胜谁负。」 「呀?!师父不是说,只要我们把学到的武功活用到球场上,就赢定了吗?」左边那个少女流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或许就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既然我们能把武功用到打篮球上,别人也可以的。」右边那个少女无奈地道。 「我们还是暂且不要讨论这件事情了。」中间的少女摆手示意其他两女停止讨论,「回头问师父吧!我也很想知道,除了师父,还有谁精通三才阵。」 下半场哨声吹响,韩海向莫星琼五女挥了挥手,然后笑道:「速战速决,打好了,晚饭我请!打得太好,妳们请。」 「小气。」五女齐声「骂」道。 莫星琼更小声嘀咕:「没见过这样鼓励球员的家伙。」 韩海苦笑。 比赛下半场,小明星队延续了上半场的优势。面对玉狮女篮更加凶悍、神似泼妇一样的打法,用钱佳在线外骚扰威胁,在线上则灵活运用三人阵的攻击方法,针对玉狮女篮相对浮躁的弱点,步步紧逼。 随着比赛逐渐接近尾声,特殊呼吸法带来的节省体力和增加耐力的效果开始发挥出来,而运气术则使小明星队队员进行跳跃时比玉狮女篮轻松得多。到了下半场的第三节,比分已经拉大到五十七比一百。也就从这时开始,韩海陆续发布换人命令,让没有出场的小明星队队员也下场热身了一把。 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比赛结果为六十八比一百三十六。玉狮女篮以大比分输给了小明星队,引起了球馆里不小的骚动。要知道,玉狮女篮是去年联赛的第四名,而小明星队是去年联赛的第三名,两者的实力原本差距不大。如今预选赛出现了这么大比分的落差,立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而坐在小明星队休息区的那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也由此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很多人都在猜测明大女篮(普通人对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简称,如果只是针对莫星琼诸女,也习惯称其为「小明星队」。)实力大增是否跟这个人有关系。 与外人相比,小明星队的女孩们却不觉得这个结果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史剑兰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嘀咕道:「如果不是那个家伙暗示我们收敛,本小姐一定让你们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与史剑兰一同收拾包袱的莫星琼听到上述的嘀咕,不禁发出会心的一笑,她回头瞥了一眼韩海,心道:这个古怪的家伙真像一个宝藏。这个想法飞快从她脑海中掠过,当她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与此同时,韩海打了个喷嚏…… 第四集步步战第七章太阴门 比赛之后,小明星队在宾馆里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便开始向她们的「韩大经理」展开「敲诈」。既然事前已经说好请一顿饭,那么,一定要选最贵的餐厅,点最贵最多的菜,其最终的目的当然是让她们的「韩大经理」最感觉肉疼。不过,可惜她们的「韩大经理」并不靠薪水吃饭,加上怀中还躺着十亿美金,所以注定是不会觉得肉疼的。这一点,倒让女孩们暗暗失望。 饭后,韩海回到住处,立即给周慧打了一个电话,一方面报告下午的战绩,另一方面要求对刚刚吃的那顿饭进行「公款报销」。得益于球队初战得胜并击败强敌,周慧没能拒绝这个假公济私的要求,这倒让韩海一时暗乐不已。 然而,或许福祸总是搭伴同行的,他刚刚结束了与周慧的通话,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却响了。他拿起电话,首先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冷笑,笑声有些熟悉,但是他一时竟想不起发笑的人是谁。 「韩海,你有个朋友在我手里,不想她死的话,我们见个面吧!」对方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残忍的快意。 韩海心中一紧,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他首先想起了颜玫,因为在他熟悉的人当中,也只有颜玫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你是谁?」 「这么快就忘记老朋友了?!看来你与我四弟挣女人把脑袋都挣糊涂了。」对方的话中充满了嘲弄之意。 韩海可算明白了,这个扭曲着声音与他说话的人正是顾家二少顾宇,只从他此时说话的语气,韩海就可以想见他对他的仇恨有多么深。 韩海在心中叹了口气,同时抑制住心中对颜玫的担心,随后淡淡地道:「见个面也好,说地点吧!」 「很好。我们就在顾氏工业园后面的货仓见,给你两小时,时间一到你还没有出现,别怪我心狠手辣。还有,最好带上你从我这儿『借』走的那两张瑞士银行本票。记住,不要带不相干的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抓了我哪个朋友?也许你抓错人了。」 「总之是你的朋友没错,你来了就知道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不来。」 韩海思考了片刻,然后沉声道:「我一定准时到。」 顾宇阴阴地笑了一下,然后挂上了电话。而几乎与此同时,韩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他刚刚临时用心卦起了一课,虽然卦相不明显,不过他却隐隐觉得顾宇此举另有用意,并非单纯地想拿回十亿美金的本票。既然他的动机不单纯,韩海便料定一时之间他不会对颜玫怎么样,这样他便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担心,接下来可以全心应付顾宇。 不过,韩海虽然成竹在胸,但百密仍有一疏,有个简单的问题他一直没有想到,那就是如果在顾宇手里的人质是颜玫,顾宇又是如何知道他与颜玫的关系的。因为这一点疏忽,韩海将很快会发觉,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将比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 繁星点点的夜晚,到处是五彩的灯光,韩海走出顾氏企业大学的校门,叫了一辆停在附近的计程车,告诉司机他有急事需要赶往顾氏工业园,司机立马保证尽快将他送到。 韩海没有去过顾氏工业园,但是却知道牠是顾氏集团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顾氏集团的总部就位于这个面积广阔的工业园内。他在来顾氏企业大学之前,曾经详细了解过顾家产业的分布,所以大略知道顾氏工业园距离顾氏企业大学约莫有一小时的车程。 果然,一个小时后,顾氏工业园已经遥遥在望,韩海让司机将车停在距离工业园颇有一段距离的一个路边公园的门口,司机脸上闪过不解的神色,他似乎想对韩海进行劝说,但韩海却已经付钱下车了,并马上走进了公园,在司机一愣神的瞬间,一闪身没入了公园深处。等司机回过神来时,早就不见了韩海的踪影了。司机立刻大惊失色,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三分钟后,数辆面包车赶了过来,车上迅速走下数十个持枪、穿黑衣、戴黑色头罩的大汉,领头的将计程车司机叫了过来,问了几句话后,向身后一挥手,大汉们立刻分成几队,冲进了路边公园。瞧他们行走的架势,丝毫不亚于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特种兵,甚至在身手和气势上还犹有过之。 然而,数十个持枪大汉将路边公园搜了个遍,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大汉们重新聚拢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领队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妈的,真是见鬼了,难道那个小子有翅膀,会飞?!」其他大汉无语。领队只好通过随身耳麦向上司报告目标失踪。 韩海闪身进入公园之后,看准四下无人,即展开轻身功夫,看准顾氏工业园后面的那排连片的仓房飞掠而去。途中只在数幢建筑和几株树上踮脚,就横越了长达数公里的距离。 五分钟之后,凭借敏锐的灵觉,他成功地找到了顾宇所在的货仓,同时发现颜玫正被人用绳索捆吊在货仓顶部的铁架上。 这座货仓足有数万平米,分为两层。楼上楼下到处都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大汉,人数足有两百,他们的着装都是黑衣加黑色头罩。 韩海将自己吸附在一楼拐角的一个窗户附近,这里距离货仓中心较远,窗户两边还堆满了纸箱,因此形成了一个大多人视线都不能及的死角。 韩海并不敢轻易发难,并不是因为他害怕那些持枪的大汉,而是他发现货仓里有数股气息异于常人,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些人要么精通武功,要么身怀异能,反正没一个好应付。韩海如想在这样的阵仗当中救出颜玫,很可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所以深知既然不可避免要付出代价,那么就应该将手头的筹码进行最大化利用,起码不能使代价付出了却毫无收获。所以,他在默查货仓内敌人分布情况的同时,也在计算自己闯入其中后该走的路线。 如此又过了三分钟,韩海忽然发现有两名持枪大汉正向他藏身之处走来,不禁暗暗一皱眉。这些在货仓周围担任巡逻任务的人显然是一个麻烦,刚才他接近这里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一路潜踪匿影,并没有将这些人清除。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却有必要接手之前躲掉的工作。 想到就做,他一晃身,来到两名持枪大汉的身后,立掌刀左右齐击两名大汉的颈部动脉,两名大汉连闷哼都没能发出,就像两团软泥向地上倒去。韩海立即托住了他们的身体,缓缓带到隐蔽处藏了起来。随后他剥下其中一个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再戴上头罩,然后带上一些装备,计有一支冲锋枪、两支手枪、两个弹夹、一个无线耳麦以及一柄锋利的匕首。 一切妥当之后,韩海从隐蔽处走出来,开始堂而皇之地在货仓周围走来走去。沿路所遇到的大汉都被他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放倒了。当他终于走完了一圈的时候,已经放倒了超过六成不下三十名持枪的大汉。 眼看如果再向剩下的大汉出手,就可能曝露自己的行踪了。韩海决定事不宜迟,立即深入到货仓里。也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从隔壁货仓的一个角落里传来,几乎与惨叫同时,连串的枪声突然从货仓周围传来,并且越来越盛,好像有大队人马正在进攻这里一样。这可把韩海搞糊涂了,他站在距离货仓大门不远的黑暗处,一时难以权衡是不是该立即行动。 枪声越来越逼近货仓,韩海开始听到顾宇的喝骂从货仓里传来,紧接着一队不下五十人的持枪大汉从货仓大门里冲了出来,转眼没入了黑暗之中。几乎就在同时,货仓二楼忽然响起了连串枪声和惨叫声,韩海的灵觉探查过去,却发现二楼的持枪大汉竟分成了两派,彼此正在不断地持枪扫射。内讧?不可能!那么另一个解释就是其中一拨大汉是潜入的敌人。韩海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不管怎么说,货仓里越乱,对他越有利。虽然现在枪战还没有波及到一楼,但是以韩海估计,那是迟早的事。 也就在这时,韩海忽然感到一楼里潜藏的几股异于常人的气息正在向二楼飞速移动。这正是好机会。韩海没有犹豫,立即从货仓大门向内冲去,边跑边粗着嗓子喊道:「敌人杀进来,敌人杀进来了。」他的奔跑速度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则迅若闪电。 有几个人立马喝道:「慌什么!」其中一个人正是顾宇。而几乎就在同时,有人尖叫道:「二少,小心。」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女人的声音未落,韩海的枪已经指在了顾宇的脑袋上了。 「顾少爷,不介意的话,请你把吊在铁架上的女士放下来,好吗?」韩海说得挺悠闲,丝毫不把周围正指着他的几十柄冲锋枪以及逼近他的数股强大的气息放在眼里。 「照他的话去做。」顾宇面孔扭曲地道。 不一会儿,颜玫就被放了下来。着地之后,她几乎脚步不稳。韩海忍不住望了她一眼,发现她虽然发丝披散,衣服上带着血迹,不过身上总算没有明显的伤痕。 颜玫正想向韩海走过来,冷不防半空中跃下一个身材高大、脸形瘦削、四十岁左右年纪的黑脸男子,他五指成爪,一把就抓住了颜玫的喉部,随后冷笑道:「放下二少,否则我要她的命。」 「这么说你想换人了?」 「别做梦,你没有谈判的资格,立即放了二少,否则我捏碎这个女人的喉咙。」 「那我岂不白忙活了?呵呵!」韩海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让包围他的人觉得他要么是白痴要么是有所仗恃。事实上,除了几个头脑冷静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家伙的脑袋有问题。 「唉,没办法。」韩海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颓丧,这让顾宇不禁大喜,他立即决定,如果这次能够脱险,一定重重奖赏黑脸男子。 韩海用另一只手缓缓地拔出匕首,在顾宇的颈部轻轻一划,然后似乎自言自语地道:「不知道这把匕首会不会中看不中用,这年头,次品可太多了。」 黑脸立马几乎被吓白了脸。 「你不想活了?!敢这样对二少。」他一紧扣住颜玫喉部的手,凶狠地喝道。不过,谁也看得出,他这个样子未免有些色厉内荏。 「是你不想活了。」韩海一反刚才的悠闲,语冷如冰地道。随后将匕首移到了顾宇的喉部,接着对顾宇道:「告诉这位黑脸仁兄,他应该怎么做。」 顾宇的脸色立时变得铁青,他狠狠地瞪了黑脸男子一眼,跟着道:「放了她。」 黑脸男子只好松开手,恨恨地将颜玫推向了韩海。颜玫打了个趔趄,连忙走到韩海的身边,并藏于韩海身后。这倒让韩海颇觉意外,他没想到颜玫也有需要人保护的一面。 货仓二楼的枪声逐渐湮息,有人在楼上报告已经将来犯的敌人全部消灭了,然而却闻声不见人。 韩海收起匕首,刚准备吩咐围在他周围的人退后,忽然他感觉身后涌起一股杀意。几乎与此同时,角落里忽有女声尖叫道:「小心!」 韩海不禁暗叹一声,原来他早就知道敌人会有此一着,即使无人警告,他也能轻易应付。只见他快如电闪地侧身飞脚,一脚正踢中藏在他身后的颜玫的小腹。颜玫惨叫一声,立刻抱腹委顿于地,与此同时,一只精巧的袖珍手枪从她的袖口滑了出来。 顾宇的脸色立即大变,他没想到韩海这么精明,似乎早就知道这个颜玫是假冒的。 踢倒假颜玫之后,韩海脸上的表情变得森寒。他冷冷地对委顿于地的假颜玫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妳应该是太阴门的人。」 假颜玫身体一颤,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她拨开脸上的头发,在脸山搓揉了几下,不久即脱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属于中年妇人的稍显扭曲的脸,显然韩海刚才出脚的力道肯定不轻。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知道我们太阴门的存在。」妇人没有答话,但有个苍老的声音代她接过了话茬。话音刚落,有三个人从空中跃落于韩海和大汉之间的空地上。其中一个人是韩海认识的,正是萨莲娜,她和另一个相仿年纪的女人簇拥着一个鹤发童颜的黑衣老妇。 「小娃儿,你从哪里听说过我们太阴门?」黑衣老妇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问道。 韩海微微一蹙眉,道:「不必听说,既然媚月功出现了,我想妳们太阴门已经不甘寂寞了。更何况据我所知,妳们太阴门最擅长的伎俩就是这一手不入流的易容术。我要警告妳们,习练易容术可以,但是生剥人皮却是罪恶滔天。妳们迟早会尝到恶果的。」 「放肆!」黑衣老妇沉下脸来喝道,「小娃儿,报出你的师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门派教出你这么一个目无尊长的小子。」 「凭妳也配知道我的师门?」韩海冷笑一声,「今晚我不想跟你们罗嗦,交出我的朋友,否则顾二少爷的大好头颅只好与脖子说拜拜了。」 「是吗?」话落,黑衣老妇身影忽然模糊起来,几乎就在同时,韩海持枪的右手姿势不变,左手径直一指向后点出,正迎向此时正从他背后出现的那只神似鸟爪的手掌。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黑衣老妇连连后退,若不是身后的数名大汉努力扶住了她,她真可能止不住退势,仰跌到地上。而韩海只是上身轻轻一晃,之后他冷笑道:「凭妳这未到火候的幽魂爪也想丢人现眼?看来太阴门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黑衣老妇挥退扶住她的大汉,脸色铁青地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不是你的对手,不代表没人治得了你。」 「妳想去搬救兵?可惜我没时间跟妳玩下去,再说一遍,交出我的朋友,否则我只好让阎罗王请二少去喝茶了。」 「你想威胁我?」黑衣老妇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简直,神似半夜鬼叫。 「这种没用的东西,死一百个,顾啸生(顾氏集团总裁,顾宇的父亲)都不会心疼。你尽管杀吧!老娘倒要看看之后你怎样杀出去。」 韩海不为所动,哈哈一笑,他当然不相信黑衣老妇的话,因为纵然顾宇再差劲,也是顾啸生的儿子。即使太阴门可以牺牲他,周围这些不隶属于太阴门的顾家手下也不会答应。这个黑衣老妇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是表明一定要杀他的决心,目的当然是给他施加心理压力,最后逼迫他伺机潜逃。到那个时候,他必定无法带上顾宇,能成功逃走固然是好,逃不走的结果则只有一个字--死。 韩海当然不会那么傻,所以他冷下脸来,道:「既然这样,我只好要二少陪葬了。」话音未落,他还未有所行动,已经有人出声制止了。 「等等……」 「慢着……」 出声制止的分别是顾宇和黑衣老妇。顾宇近乎哀求地对黑衣老妇道:「连姥姥,请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将他的朋友放了吧!」 黑衣老妇狠狠地瞪了顾宇一眼,随后转头面对韩海道:「我放了你朋友,你也放了二少。我们即时交换。」 「妳觉得这个提议公平吗?」韩海语带讥讽地道。 黑衣老妇脸色一变,不过却没有即时反驳,而是向萨莲娜挥了挥手,示意她去提人。 萨莲娜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只看她回来时表情颇不自然的样子,韩海已经知道藏颜玫的地方肯定出了问题。他又想到与他几乎同时行动的那些枪声以及藏在暗中向他示警的神秘人。刚才两方互逞计谋,所以没有太过在意周围反常的情况。只有三名持枪大汉去了神秘人示警的地方查看,但是一直没有回来。 此时,黑衣老妇不禁冷笑道:「小娃儿,你真是好心机,你既然已经救走了你的朋友,还抓住二少干什么?叫你的朋友都现身出来吧!」 「如果我告诉妳,我是一个人来的,妳信不信?」韩海的话音里带着一种戏谑的味道。这把黑衣老妇差点气晕过去。 「不要问了,他的确是一个人来的。」有个人接着韩海的话往下说道。众人的眼光立时齐集到声音的来处--通向货仓二楼的平板楼梯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红巾蒙面、身材高挑的女郎,她穿着一身红色紧身皮装,手持一支带着射线瞄准器、看上去相当先进的红色手枪。在她出现的同时,不下二十名与顾宇手下同样打扮的大汉以及数十名一身红色装备的蒙面人持枪出现在货仓四周的角落里,他们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并用枪对准了在他们包围之下的每一个人,整个货仓里立刻杀气弥漫。这使黑衣老妇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围在韩海四周的那些顾宇的手下,虽然挺起了枪,但他们也深知此时轻易动弹不得。因为包围他们的人的气势给他们以很大的压力。 这是轻则就会丧命的场面,几乎每一个人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妳是什么人?」黑衣老妇几乎咬牙切齿地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数,而且以目前的情况看,她还处于绝对的下风。这对一直呼风唤雨的她来说,简直是生平最大的耻辱。 「别问我是什么人,给我想要的东西,我立刻就走。」红衣女郎的声音冷中带甜。 「什么东西?」 「被你取走的东西,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黑衣老妇脸上的表情立时显得极度阴沉。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迫到这样的境地。不过眼下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封口带红色印鉴的档案袋,道:「放了二少,我就把牠交给妳。」 「这又何苦呢?」一旁的韩海故作叹息道。话落,他的身前竟产生了一排虚影,黑衣老妇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档案袋就已经不翼而飞了。随后,她只觉得四下里光影一阵晃动,仓库里的一百几十盏日光灯竟然在一瞬间熄掉了八成了。剩下的两成在一阵冲锋枪的扫射里也跟着完蛋了。货仓里完全黑了下来。黑衣老父和黑衣大汉们赶忙找地方掩护。在这漆黑如墨的环境里,即使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抵挡盲目飞射而出的子弹。于是,他们也只能边胡乱还击,边眼睁睁任由敌人从容离去。 大约五分钟后,货仓外出现了纷杂的脚步声,大批持枪的黑衣大汉向这里跑来,然而,敌人已经走远了,他们赶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第四集步步战第八章问情 在距离顾氏工业园两里外的一栋颇为古老的欧式别墅的院子里,一辆黑色别克正在启动,打亮了车灯后,主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原来有个年轻男子活像个幽灵似的,从半空中突然跃落于她的车前。 车主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似乎有些无奈。她关闭车灯,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虽然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过映着点点的星光,依然可以辨别出车主是一个红巾蒙面的女郎,她穿了一身颇为性感的红色露肩紧身皮装,身材高挑,似乎比车前的年轻男子还要高上一两公分。 年轻男子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虽不是很大声,但已足以让红衣女郎感到某种令其警惕的快乐成分。 年轻男子笑了足有半分钟,红衣女郎终于忍不住了,叱道:「有什么好笑的?!」 或许是因一时没能掌握好语气的缘故,这声叱责虽然有些冷意,但也分明含着一丝娇嗔的味道。 年轻男子收住了笑声,跟着忽然张开双臂,道:「静静,我想抱抱妳……」 红衣女郎的身体大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息道:「你怎么认出来的?」这句话不啻承认了年轻男子的猜测,再加上她恢复到原声,已经等于变相地投降了。 「给我抱抱,我就告诉妳。」年轻男子笑道。 红衣女郎白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埋头冲入了他的怀里。一阵激烈的拥抱之后,年轻男子扯下了红衣女郎的蒙面巾,露出了一张宜喜宜嗔的绝色脸庞,这张脸的眉间始终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并因而形成了独特的分外动人的气质。 想必各位都能猜到,红衣女郎正是蒙静,而那位自天降下的年轻男子正是韩海。 蒙静将头靠在韩海的胸膛上,好久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紧盯着韩海的眼睛道:「你快告诉我,怎么认出我来的?」 「直觉加上眼光。」韩海笑道。 「说清楚。」蒙静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嗔道。 韩海呵呵一笑,道:「妳忘了吗?我能过目不忘,所以凡是我见过的人,他的体形都会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一定的印象。妳虽然改了衣着,甚至连声音都变了,但是仍然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在货仓里看到妳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妳是我熟悉的人,妳离开货仓时,我一直跟在妳身后,观察妳行走时的小动作,并用灵觉探察妳身上的气息,直到我出现的前一刻,我才终于肯定了妳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说到这里,蒙静竟忍不住再次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韩海一边伸手拥抱住她,一边道:「我现在心中充满疑问,妳能给我解答吗?」 蒙静嗯了一声,然后拉起韩海的手,坐进了车里,沉默了小半晌后,她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道:「你也不必问了,我还是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即使你今天不发现,我也打算在适当的时间将我的身份告诉你。反正佩佩她们都知道了,想瞒也瞒不了多久。」 韩海眼中闪过些许疑惑,蒙静的话让他觉得她的身份或许与其他六女完全不同,甚至可能藏有惊世骇俗的成分。他在脑海里将今晚的事情飞快地想了一遍:蒙静的手段、她那些杀气盈然的手下、她与颜玫的关系以及与之相关的一系列事件,正在模糊里逐渐串联起来。 「我与佩佩她们不一样,」蒙静语带回忆地道,「我们蒙家表面上经营着很多正当生意,但其实并不是以经商为生,而是一个立志清除世间一切邪恶与不公的杀手世家,而家族还长时间领导着世界上最大最神秘的杀手集团。」说到这里,蒙静转头瞥了韩海一眼,却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诧,相反,神情里倒充满着饶有兴趣的意味,这让她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自小接受最严格的杀手训练,母亲希望我将来能接手她在杀手集团里的领导位置……」 韩海顿感疑惑,忍不住问道:「阿姨是首领,那蒙叔叔呢?」 「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我父亲只是一个画家,他从不过问母亲从事的工作。」 「难道他不知道阿姨领导着一个杀手集团?」 「不,他知道,但是他更愿意将母亲想像成一个双手从不沾血腥的天使,而母亲也应父亲的要求,在家里总扮演着最温柔的妻子的角色。」 「那样的家庭肯定是非常有趣的。」韩海忍不住笑道。 「你不介意?」蒙静感到惊讶。 「为什么要介意?」韩海反而笑了,「既然有这样一个家族以清除世间一切邪恶与不公为目标,那我就相信,即使牠掌握着世界上最大最神秘的杀手集团,也不会危害苍生。从某个角度来讲,说不定,牠正是在为社会造福呢……」刚说到这里,韩海就觉得手臂一紧,却原来是蒙静在激动之下正用双手抓住他。 蒙静的双眸里隐隐泛着泪光,说话竟有些颤抖:「看来……我们姐妹没有选错人,你的确值得我们……」 「值得妳们怎么样?」见蒙静一时没能说出口,韩海忍不住笑问。 蒙静不禁娇颜一红,连忙偏过头去。看她的样子,韩海即使再蠢,也能明了她此刻心中的情意。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握在一起。韩海心头一激动,突然伸出手去,揽住蒙静的肩头,于是,两人自然而然依偎在了一起。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韩海忽然想起了之前一直存在心中的疑问。于是问道:「刚才妳说,佩佩她们早就知道妳的身份,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蒙静抬起头,白了韩海一眼,轻笑道:「如果被你看出来,那岂不早就穿帮了?」 「说得也是。」韩海忍不住拍了拍脑袋,「妳们不愧是经常演戏拍广告的角色,看来不久前那箱美金和那张磁碟都是妳的杰作了!?佩佩她们自然就是帮凶。」 「这你可错怪她们了,事前她们并不知道,事后我才告诉她们的。」 「这么说,那一次颜玫获救也是妳的杰作了?」 「不错。」 「我到现在还对那件事情存有一些疑惑,有时间的话,妳一定要老实招供。」 「是。不过,其实你不需要审问我,等颜玫伤好了问她吧。」 谈起颜玫,韩海这才突然想起她,不禁问道:「颜玫是妳救走的吧?她人呢?妳与她是什么关系?」 「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人家怎么回答?」蒙静又给了他一个白眼。韩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颜玫受了伤,我让手下将她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养伤了,过不了多久,我会让她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可以详细地问出你心中所有的疑问,但不要对她说出我的真正身份,这一点她还不知道,至于她与我的关系,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地告诉你。」说到这里,蒙静向韩海嫣然一笑,「好了,人家还要赶回去呢,否则赶不上明天的训练了。」 「你还真是个大忙人。」韩海忍不住刮了一下蒙静的鼻头。 蒙静娇哼了一声,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韩海呵呵一笑,然后忽然扬了扬右手,手里拿着的竟是从黑衣老妇手中夺来的档案袋。 「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韩海笑问。 「你没有看吗?」 韩海摇了摇头。 蒙静忽然凑过脸来,做出一付要对他耳语的样子。然后暗藏的左手采取突然袭击,迅速向档案袋抓去。她原以为肯定能抢过来,不想,虽然抓住了档案袋,却怎么也无法将其从韩海手中抽走。 「放手啦!」几番努力都无效的情况下,一声娇嗔反而凑了效,韩海很爽快地松开了手。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资料?」韩海含笑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应该是一个绝密的投资计划书,涉及到几个海外财团,可能跟『三色光计划』有关。」说到此,蒙静一顿再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等弄清楚了再告诉你。颜玫为了牠差点丢掉性命,我想应该有些价值的。」 韩海点了点头,然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温柔地贴附在蒙静的左颊上,同时正色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让自己受伤。」 蒙静脸上不禁闪过幸福的激动,她闭上眼睛,很享受地主动用脸去磨蹭韩海的手,然后恍若梦呓地道:「我现在才明白,梦璇听了你那些动人情话后的幸福感觉。我发自内心地感激冥冥中的神灵,让我此生遇到了你,我相信佩佩她们也有这样的感觉。」 韩海笑了,但紧接着他又有些不解地问:「我一直不明白,妳们七姐妹之间怎么都不吃醋的?这不合常理呀。」 「这个问题嘛!很复杂的,总之是你沾便宜就是了。」 「不要避重就轻,老实回答。」 「跟我们姐妹之间的约定有关。」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约定,难道你们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共享一个男朋友的决定?」 「共享?咯咯!要不要插网线啊?」 韩海一窘,不过随后又假装板起脸来道:「不要岔开话题!」 「我只是觉得好笑嘛!」蒙静笑着花枝乱颤,最后竟然因此乏力而扑倒在韩海的怀里。 韩海一边揽住他,一边道:「以前我还以为,妳们姐妹只是因为同在一个学校而聚在一起的,现在我已经不这么认为了,因为那太凑巧了。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我不放妳回去。」 「坏老公,你是不是想使坏呀?」蒙静抬起头,双眸中显出迷离的五彩,而脸上的表情竟有些娇媚。这种罕见的情态不禁让韩海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真不想我回去吗?」蒙静凑到他耳边笑问,「你住在哪儿?」 韩海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力,随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地道:「好了,算我没问。」 「你真可爱。」蒙静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坐直身子又不禁笑道,「可惜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是吗?」韩海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蒙静暗觉不妙,忙楚楚可怜状道:「算我说错了,不行吗?向你透露一点秘密,我们姐妹之所以决定同侍一夫,跟一个人有关。」 「男的女的?」 蒙静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我发觉你越来越可爱了,竟懂吃人家的醋,先不问那个人的身份,而先问性别。咯咯!告诉你啦!是一个女人,至于身份,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怕是遥遥无期吧!」 「放心!绝对有期。」 「哼!真不知道妳们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除了这个大秘密之外,就只有一些女人间的小秘密了。如果你有兴趣知道,我一定一五一十地说给你听。」 韩海虽然明知道蒙静在逗他,但是偏偏又无法生气。眼看蒙静迟早要回去,韩海心里忽然生起恶作剧的念头。 他向蒙静勾了勾手指,道:「你们的秘密不能公布,但我有一个大秘密却要告诉妳。」 「什么秘密?」蒙静忍不住凑过脸来。 韩海脸上暗藏的坏笑开始显现出来,蒙静刚警惕到不妙。韩海已经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随后两人的嘴唇纠缠在了一起。蒙静起初还害羞得想挣扎,但是片刻之后,即融化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的热吻之中。好久之后,她觉得脸颊一松,韩海的双手已经离开了。随后只听到一声赞叹,而后是一阵笑声。 蒙静睁开眼睛时,刚好见到韩海在车外轻轻一点地,以望着她的姿势恍若陨星掠空般飞射而去,转眼没入了远方的夜色里。 蒙静在车中怔坐了良久,似乎颇惊讶于韩海高绝的身手,又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热吻的销魂余韵之中。当她终于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她竟和韩海一起度过了足足两小时。 和他在一起真开心啊!蒙静在心中感叹了一声,随后发动车子,出了别墅的院子,转眼即绝尘而去。就在她将车子开出院子的一刹那,别墅里原本唯一亮着的那盏灯在无声无息中熄灭了。 凌晨将至,新的一天就快降临了。 第二天,韩海还躺在床上恶补昨夜错过的睡眠,冷不妨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没好气地问:「谁呀?」 「大懒虫,起床啦!」竟是欧阳依菲的声音。 韩海连忙用枕头掩住双耳,同时变换了声音,嚷道:「韩海不在。」 门外的欧阳依菲生气地跺了跺脚,若不是顾忌周围人来人往,她真想一脚把门踹开。现在她也只能生气地哼了一声,转身下楼。 五分钟后,韩海的房间外。 钥匙孔发出「咯」的一声响,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T恤、白色短裤的女孩冲了进来,不是欧阳依菲还能是谁?! 「小姐啊!妳不睡觉不代表别人也不要睡!」韩海不仅嘴上抱怨,心中更在埋怨宾馆干吗总是留着备用钥匙。 欧阳依菲凑过脸来,韩海立即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少女暗香从她身上传来。 「你还真能睡,都九点了,昨晚是不是去做贼了?」 「我倒想呢。事实上,却是被别人勒索。」韩海半真半假地道。话落,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再是一付大梦未醒的样子。 欧阳依菲再次曲身将脸凑过来,笑道:「你也会被人勒索?!我真要见一见一下那个勒索你的人呢,最好请他大吃一顿。」 韩海没有接着说下去,却给了她一个没好气的白眼。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中扫过欧阳依菲此时因曲身而松垂的上衣领口,于是理所当然地将里面的春光收入眼底。于是忍不住嘀咕了:「怎么比以前大了不少?!」 「你说什么?」欧阳依菲有所警觉地问。 「没什么。」韩海连忙分辩,「我说我要洗澡换衣服,麻烦妳出去一下。」 「洗澡有什么了不起。」欧阳依菲撇了撇嘴,「你尽管去洗吧!我要在这儿看着你,免得你跑掉了。」 韩海不禁哭笑不得:「妳是不是女生啊?怎么这么不害羞。」 「谁规定女生一定要害羞?」欧阳依菲倒显得理直气壮。 「说得也对。」韩海倒还坦诚,不过此时嘀咕出来,未免助长了欧阳依菲的气焰。 韩海只好换了一种方法,恳求道:「妳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我吧!好了,不必说了,妳有什么要求我通通答应就是,现在麻烦妳出去。」 「你说的,说话算话。」欧阳依菲露出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韩海立刻觉得周身一寒,不过此时话已经说出去了,反悔不得,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后将欧阳依菲请出了门。 第四集步步战第九章越俎代庖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韩海走出房间,却见到欧阳依菲就站在门口,显然一门心思不让他逃掉。 「可以走了吧?」欧阳依菲含笑跳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韩海连忙挣开,他可不想与欧阳依菲表现得太过亲近,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欧阳依菲鼓了鼓两腮,接着瞪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小气。 韩海当作没看见,而是径直去莫星琼的房间,将这一天的训练交给她去组织。莫星琼看到韩海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美丽女孩,脸色立时变了。 韩海见欧阳依菲也走了进来,为了礼貌,只好为她们彼此做了介绍。欧阳依菲一听说莫星琼是小明星队的队长,立即表现出很大的热情。相反,莫星琼却始终对欧阳依菲表现出一种爱理不理的警惕模样。 这一点被韩海看在眼里,让他觉得分外头痛。好在两女的谈话时间很短,莫星琼就韩海对本职工作的懈怠表示出颇多的埋怨。幸好,欧阳依菲一力将错揽在自己身上,并表示确有要事需要韩海帮忙,莫星琼虽然极不乐意,但是也不便严辞拒绝。于是,一番好说歹说,最终韩海还是被欧阳依菲拖出了宾馆,而背后却是莫星琼颇具怨怼的目光。 走出宾馆,欧阳依菲一路拖着韩海向正在举行预选赛的新球馆走去。 「妳究竟要干什么?」走到球馆门口,韩海终于忍不住驻足诧异地问,「只为看球赛,也不必非要把我拉来吧?」 「我们学校的球队今天上午十点半比赛,对手是一支强队,我想你给出出主意。」欧阳依菲说完,露出恳求的眼神。这让韩海觉得很是意外,这个「公主」也有求人的时候?真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出主意没问题,可我先声明,我虽然懂一些技巧,但用来做临场指导,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依我看,你应该去拜托妳们的教练,那样更管用。」 「只要你答应就行了。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我们球队胜利的。」 「把我说得跟神仙似的,你也不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再说了,妳们的教练也未必肯听我这个外人的意见。」 「放心,我们教练很宽容的。我已经告诉她,要找你来当救兵了。」话落,欧阳依菲已经迫不及待了,连忙再次拉住韩海的手,向球馆里走去。 此时,上午的前两场比赛刚刚结束,接下来的两场比赛要等十点半才开始。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多小时,参加比赛的球队都还没在球场上出现。欧阳依菲便将韩海「押」往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圣大女篮」)的赛前休息室。 走到休息室的门口,韩海开始趑趄不前。欧阳依菲却不管他这一套,将全身力气都用在了双手上,开始拼命地将他往里面推。可惜,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还是没能将韩海推动。 「你的脚是不是在地上生根了呀?!」欧阳依菲喘乎乎地道,说话的同时,她无力地将身体伏在韩海背上。韩海却于此时突然一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进了休息室,害得匆忙之下无法保持身体平衡的欧阳依菲连打了两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在地。 「你干什么呀!?一惊一乍的。」欧阳依菲边走进门,边气呼呼地道。当她走到韩海身边,看到他的表情竟有些不自然时,回想刚才的情况--她伏在他背上,已显挺硕的胸部毫无保留地贴着他的身体,她不禁双颊微红,原本想骂出口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 「菲菲,这就是妳说的那个人?」一个比欧阳依菲年纪略小、看上去颇为娇俏的女孩很好奇地跑过来问。她穿的衣服与欧阳依菲的一样,上身是白色T恤,下身是白色短裤,白袜白球鞋,不但露出大截大截的白嫩肌肤,看上去更像个雪娃娃似的,若不是胸前印着「圣大女篮拉拉队」七个绿色大字,真可能引起旁人的无限遐想。 「叫我欧阳,怎么又忘了?」欧阳依菲做个要捶人的手势。 问话的女孩还没有接话,休息室里已经响起了一片笑声,随后一群穿球衣和拉拉队服的女孩围了上来。 「不许笑。再笑我就把人带走了。」欧阳依菲拿出了「拉拉队长」的架势。 女孩们只好竭力忍住笑声。其中一女忍不住调笑道:「欧阳,妳看看妳现在,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像女孩,哪里还像男孩?妳想要抓住我们这么多姐妹的芳心,不是光靠吼就可以的。」话落,众女再次大笑,气得欧阳依菲连连跺脚。 「好了,不要闹了,就快比赛了。」人群之后有个成熟的女声说道。 女孩们忙吐了吐舌头,向周围散去。不一会儿,眼前总算出现了一大片空地,而韩海也终于见到刚才发话的女人,也就是圣大女篮的教练--一个差不多已有四十岁年纪的女人,个子将近一米八,只比韩海矮少许,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堪称秀雅,皮肤虽有些粗糙,但一反中年女人暗淡的色泽,显出白里透红的健康,显然是长期运动的结果。她着一身卡其色的休闲装,上身的外衣里还加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硬领衬衫,使其凭添了一些符合教练气质的刚毅。 「我是圣大女篮的教练傅颖香,你就是明大女篮(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简称)的经理兼代理教练韩海?很年轻啊!」女人走过来,边伸出手边笑问。 「说得我不好意思了。」韩海连忙伸出手。 握手之后,韩海搔了搔头,道:「其实我哪够资格当代理教练,只不过暂时打肿脸充胖子而已,怪只怪我们教练太会偷懒了。」 「是吗?我不这样认为哦,相反觉得你太谦虚了。」傅颖香道,「昨天我看了你们的比赛,说实话,只有『佩服』两个字。事后,我听说你们球队的那种三人阵技巧是你教的,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你们教练为什么这么放心将球队交给你。」 「那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韩海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别谦虚了,要是我们球队也会那种三人阵,我看打败今天的对手肯定没有问题。」欧阳依菲忍了大半天,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图谋。 韩海还未置可否,傅颖香脸上的表情却骤然一变,她连忙转头对欧阳依菲斥道:「菲菲,妳太放肆了,妳怎么能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虽然韩海是妳的朋友,但是妳也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了。」 「韩海又没说不可以,我不过是为了球队好……」欧阳依菲只顾着分辩,却忘了纠正教练对她的称呼,可见她对心中的图谋怀有很大的坚持。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圣大女篮在预选赛所要面临的对手肯定有相当的实力,这才使欧阳依菲如此悲观,并因而不得不求助于「外援」。 「但是这个要求太过分。韩海即使愿意,我也不会同意的。」傅颖香的坚持显然不下于欧阳依菲。 这大概可以称之为「善良」吧!韩海暗想,不过,如果换一种角度来看,也可以解释为「固执」,其可能产生的恶果就是球队的实力停滞不前。 其实,韩海觉得欧阳依菲的提议并不算过分,这主要因为他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对自己的所谓的秘技敝帚自珍,既然他能将从武学中领悟得来的篮球技巧传授给与他并无多大关系的小明星队,那么再传授技巧与圣大女篮也并无不可。现在的问题是,再过一小时,圣大女篮就要比赛了。如何才能使她们的实力在短短一小时内有所提升,这可是一个相当令人伤脑筋的问题。 上述的想法飞快地掠过韩海的脑海,随后他双手在半空中虚按,示意傅颖香和欧阳依菲停止争执。 「其实,传授技巧只是一件小事,大家共同进步更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比赛就快开始了,临场指导可能并无效果。」 「没关系。」欧阳依菲抢先接过话头,「重要的是努力,即使结果我们输了,也比明知有办法而不努力的好。」 「菲菲,怎么我看妳比我更像教练?!」瞪了欧阳依菲一眼后,傅颖香摇头叹道。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韩海越看越觉得傅颖香有些奇怪,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韩海就觉得她的脸上浮动着一丝抑郁之气,精神也有些萎靡。这样的教练怎么可能带领球队取得胜利呢?而与之相反,欧阳依菲却是一付兴致勃勃的样子,简直真把自己当球队教练了。 韩海心道:看来我又要辛苦了。 「时间不多了,需要什么,我立即去准备。」欧阳依菲显出了一付迫不及待的样子。 韩海摇了摇头,然后望了一眼傅颖香,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教练,说实话,我一点把握都没有。现在我这一搅,可能连妳们原先的部署都打乱了,可能会导致球队连预想中的成绩都取不到。妳觉得可以吗?」 傅颖香看了一眼欧阳依菲,又望了望周围正在静静地听他们说话的球员,眼神里出现了瞬间的茫然,不过之后她还微微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韩海点了点头,随后立即要求所有球员集合。 教练精神萎靡,但圣大女篮的球员却个个精神饱满,尤其她们知道自己可能有希望赢得比赛的时候。所以,即使是一个很陌生的男生代替教练来指挥她们,她们仍然在他的命令下,只用数秒就集合在了一起。 圣大女篮的球员出乎意料的多,连同预备球员一起,总数超过了五十人,真把韩海吓了一跳。他原以为休息室里穿球服的才是球员,没想到很多穿拉拉队服的也是预备球员。 看来并非没有希望。韩海仔细扫视了一遍所有的球员,发现她们的身体都很有底子,而从体型和精神状态来看,这支球队在篮球基础训练上面应该做得相当好,甚至不比小明星队差。 为什么傅颖香乃至整支球队都对赢得比赛缺乏信心呢?韩海心中升起莫大的疑问。难道问题出在对手方面。心念及此,韩海这才想起,自己竟还不知道圣大女篮的对手是谁。于是他忙问欧阳依菲。 欧阳依菲嘿嘿一笑,随后一字一顿地道:「光……」 韩海心中一紧,不会是光华大学吧!不太可能吧!据他所知,光华大学女子篮球队的水平还够不上参加全国联赛的水平。那个学校可是绝对的阳盛阴衰,每个女生都像女皇一般被若干男生「供养」着,即使有心思打篮球,怕也凑不齐人数,更别提参加比赛了。」 果然。 「……陆……女子大学篮球队。」欧阳依菲似乎很乐意看到韩海紧张的表情。 「光陆女子大学篮球队?」韩海似乎想得到确定的答案。 欧阳依菲重重地点了点头。 韩海看过这支球队的资料,这支出身绝对纯正的球队(女子大学出身嘛!当然纯正了)是去年联赛的第七名,同时是一支攻守方面都颇为出色的球队。而圣大女篮也是一支强调攻守两面的球队,不过与光陆女子大学篮球队(以下简称「光大女篮」)相比,则要差上一截。 这一点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圣大女篮并无异常出色的球员,球员们的实力都停留在一定的水准上,无人有更高的突破,所以在球场上一遇困境,往往无人领头打破僵局。而光大女篮就不同了,那支球队有一个绝对的王牌,据说是一个来自日本的女孩,名叫「千叶幽子」,是一个以动作敏捷见长的攻击前锋,现在应该是光陆女子大学三年级的学生。 韩海又要来圣大女篮自身编制的关于光大女篮的资料,片刻后心中已有计较。他将圣大女篮的队长叫出了队伍,问了一些关于球员特长方面的问题,随后经她指点,叫出了四名正式球员和一名预备球员,然后宣布解散队伍。 他将五名球员连同球队队长叫到一边,开始向她们讲述丁字步中的一些简单步法,他说得很快,似乎根本不管她们有没有听明白,紧接着就进入了实际演练。丁字步原有不少变化,但是以眼下的时间,韩海已经不可能将所有的变化都教给她们,所以只讲了最简单最有效的三种变化,其中尤其强调了一种丁字形旋转进击的三人阵打法。其目的不是要她们以这种方法取胜,而是要求她们在比赛遭遇僵局的时候,三人连成一体,出其不意地用此法得分。其实,他实际的用意就是将三名队员当成一名王牌球员使用,以之振奋士气,并以之对抗光大女篮的王牌千叶幽子带给圣大女篮精神上的压力。 至于防守方面,韩海解释了一种双丁字形联防的方法,也就是将两个「丁」字拼接成一体,成扇形布置在禁区线上,以扇柄为轴横扫整个禁区,使敌人的攻击在群体的压力下趋于瓦解。这种防守方法原本存在一个缺陷,那就是如果对方有三分神射手,就可能因此丢分。不过,光大女篮并无三分神射手,所以也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丁字联防还有一个妙处,就是两个丁字随时可以拆解转入进攻,只要对方一个防守不当,或者有所疏忽,就可以凭借丁字步的诡异变换,取得分数。为了强化这方面作用,韩海还讲解了三种快速闪过敌人防守并传球的步法,步法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如果三个人一起向对方施展,就能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韩海边讲边演示,同时还让球员实际演练,纠正错误。幸好休息室足够大,而其他人也竭力为她们腾出地方。于是在短短的四十分钟内,韩海终于将她们都基本教会了,这也多亏了韩海在选择人选时,考虑到个人的记忆力问题,而他所选的球员都是基础扎实、记忆力相对较好的。至于技巧的熟练度方面,也只有等参加比赛时再实际操练了。 当韩海终于长喘了一口气,暗道第一步总算完成的时候,看看时间,距离比赛只剩下十来分钟了--该是出场的时候了。 「你跟我们一起去。」欧阳依菲不容韩海逃避地道。甚至就连刚刚听过韩海传授技巧的傅颖香也为此向他点了点头,面容恳切。 韩海原本就打算随她们一起去参加比赛,不过现在被欧阳依菲这么一说,他却忽然有上了贼船之感。 苦笑,然后感慨:天生劳碌命!余下的还能有什么?韩海已经无法思考。 转眼进了球场,四周是欢呼声、吵闹声,偶尔也有几声惊呼发出,却都淹没在汪洋般的声浪之中。 韩海缀在圣大女篮的队伍最后面,企图不惊动任何人而进入球场。可惜却因为球场管理人员误解他为闯入者而将其拦阻,并因而曝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傅颖香为他解了围,他得以顺利进入圣大女篮的休息区,并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不过,他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不断扫过他的身上,其中有一些甚至长期在他身上驻足不肯离去。 韩海只能一边在心中大念「阿弥陀佛」,一边埋怨那个球场管理员。其次他也在暗暗祈祷那些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的人当中没有他认识的。再次,他也做好了被安上「叛徒」头衔的准备,因为可以想见,如果小明星队的女孩们得知他旷工的原因是为了给圣大女篮做指导,结果只给他安一个「叛徒」头衔算是客气的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最终结果可能比现在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不过,谢天谢地,总算没有人当场冲过来。 开赛前的十分钟也是宝贵的,韩海要求刚刚学会技巧的五名球员在做热身运动时,在球场上各自运球体会一下。之所以强调「各自」,是不想引起光大女篮的注意。 这边的球员开始上场做热身投篮时,韩海将目光放在了对手做热身投篮的地方,他开始寻找那个叫千叶幽子的日本籍少女,以便做实际的评判。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大约二十岁,鹅蛋脸,双眸如弯月,黛眉似初芽,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以打篮球的标准来看稍稍偏低,不过依然备受瞩目。深究原因,一方面是她身为光大女篮的王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则是她长相纯美,气质秀逸逼人。人都是爱美的嘛,尤其对于整个球馆数万的观众来说--可以理解! 韩海注意到她投篮的姿势,飘逸而稳当,干净且利落,简直一气呵成,显然经过长期而刻苦的训练,因此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在任何位置单凭感觉就能将球投入篮筐的地步。另外,韩海还看得出,她的弹跳力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说在敌我两队中无人能比,普通球员即使比她高出十多公分,同她一起争抢篮板球也未必能赢,更何况大多数球员只比她高出不到十公分呢?(别忘了,这是一米八以下的篮球比赛,球员的身高不得等于或超过一米八。) 如果她不是身在圣大女篮的「冤家对头」的队伍里,韩海会对她抱以由衷的佩服,但是她偏偏就在对手的阵营里,而且是最危险的角色,这就让韩海颇为头疼了。 看来即使用上新技巧,也未必有胜算啊!韩海暗暗发愁。 现在,应付危机的最佳对策莫过于找一个人来跟她争抢篮板球。但是谁又有这样的能耐呢?韩海将目光投向圣大这边的球员,看来看去也无法确定谁的弹跳力更出色。这不是他的眼力无法辨别,而是圣大球员之间的实力确实相差不大,就连弹跳力也似乎如此。所以,单凭眼力或灵觉探察实在无法分辨出谁的弹跳力更好一些。 为今之计只有向教练请教了。韩海将目光转向坐在他旁边、正在微微出神的傅颖香,虽然明知她正被一些事困扰,韩海仍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 韩海边准备询问,边心想:无论怎么说,她才是圣大女篮的教练,而我不过是一个外人,不拿薪水的小子代替教练主持大局,在别人眼里已算是越俎代庖。如果再不分担一些工作给妳,恐怕这个罪名就要毫无争议地落实了。 第四集步步战第十章警察请喝茶 「教练,我想请教一个问题……」由于周围很嘈杂,韩海说得很大声。 傅颖香一惊而醒,发觉是韩海在跟她说话,立马显出有些窘意,因此忙道:「你尽管问。」 「我想找一个弹跳力较好的球员用来配合进攻,不知道谁的弹跳力最好。」 傅颖香思考了片刻,才答道:「她们的水平都差不多,如果非要挑出最好的,应该是七号,球队的队长肖宁。」 「这样就最好了。」韩海呵呵一笑,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既然肖宁的弹跳力最好,而她也学会了丁字步的一些技巧,那么只要助她在最短时间之内学会运气术,就能够助长其抢篮板球的实力,并在一定程度上抗衡千叶幽子的威胁。如果再加入两个人与肖宁配合,就能够组成比较有攻击力的三人阵,给对方制造压力,从而抵消对手因千叶幽子和球队整体实力较强所产生的战略优势。他已经在心中想好一个让肖宁在最快时间学会运气术并能有效运用的计划,只等时机适当,就准备实施。 现在,韩海心中对这场比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悲观了,他估计过,圣大女篮的胜算不可能超过两成,但是这个数字虽小,也并非不值得期待。要知道,原本圣大女篮连半成胜算都没有。现在通过他的一番努力,最大限度地弥补缺点和强化优点,这才使胜负趋向于莫测的境地。 韩海很清楚,圣大女篮如果被打败的话,最可能败在对方王牌千叶幽子的活跃以及球队本身攻防实力不如对方这两点上。而可能弥补这两大劣势的对策也就是最大限度地发挥三人阵的威力,这当中还要加上学会了运气术的肖宁抵消千叶幽子抢篮板球的优势。 然而即使这样,圣大女篮也最多能与光大女篮打个平手。想要赢得比赛,还要发挥圣大球员的一个潜在的优势,那就是球员们的身体素质相对光大女篮来说要好上一筹,并且基础训练做得极为扎实,从而球队的整体耐力要比光大女篮来得强。 韩海之所以觉得胜算能增加到两成,是因为他注意到,光大女篮的后备球员较少,正式球员的素质又参差不齐,真正能够对圣大女篮产生强大威胁的球员不过寥寥数人。这一点自然无法与圣大女篮相比。因此,圣大女篮想要赢得这场比赛,最大的希望莫过于敌队中的强手被累垮或者因五次犯规被罚下场,而要达到这个希望,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三人阵。 要知道,三人阵虽然颇耗体力,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对其形成有效的防守,其球员所耗的体力起码是用三人阵攻击的己方球员所耗体力的两倍。其结果自然是令对方某些关键球员无法撑到终场。而如果对方只对三人阵采取普通程度的防守,而坚决采取以攻制攻的打法的话,三人阵的得分威力也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强化,其结果往往使其整体影响力不亚于一两个王牌球员。 上述一系列的想法在韩海心中盘旋了良久,当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球场上的时候,十分种的赛前热身已经快要结束了。裁判吹起了哨子,韩海望了傅颖香一眼。傅颖香也向他望过来。 韩海显然并不打算明目张胆地抢过傅颖香的教练之职,因此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微微一笑道:「教练,如果你不介意采用我的打法的话,就请派五号、七号、九号、十号、十六号上场吧!她们需要实际操练一下我刚才教的三人阵。」 「也许……会有令人惊喜的结果。」韩海忍不住又补上了一句。 傅颖香点了点头,站起来公布首发名单。接受韩海指导的六人中,除了那个预备球员外,其余五人瓜分了首发的五个名额。这个名单一公布,尽管事前圣大女篮的球员们已经心中有数,但仍然激起了她们不小的惊讶。她们没想到教练这么相信韩海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韩海的心中则很清楚,傅颖香之所以这么做,几乎可以称之为「机械性的盲从」。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韩海就觉得她在篮球之外的生活上肯定遇到了难题,以至于一直心事重重。如今她全盘采用他的建议,甚至实际上将领导权交给了他,不过是因为她已经没有精力来兼顾这方面的事情了。说得明白一点,眼前的傅颖香只是一个躯壳,她的心思完全放到了比赛之外的事情上去了。 韩海不便点破傅颖香现在的状态,当然他也无权点破。如今,他只需要完全投入到教练职责的实质性操作中去就行了。至于因而产生的顾虑,已经随着比赛哨声的吹响,被暂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比赛伊始,光大女篮并未派出最强的阵容,尤其千叶幽子没有首发出场。这对正在球场上比赛的圣大球员来说,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给她们创造了既可磨练新技巧又不至于失分太多的大好机会。 圣大女篮的三人阵可以说是现学现卖,熟练度和配合默契度这两方面都比较差,因而在刚开始的比赛中失误频发。虽然总体失分不多,但仍然存在危机。上半场第一节结束,比分为六比十三,圣大女篮落后七分。 由于每节比赛之间都有三十秒的表演节目(这是为了增强球赛的娱乐性,要知道,观众买票入场,不仅为了看比赛,还为了看那些在休息时表演舞蹈的美艳性感的篮球宝贝。),第一节结束后,韩海立即为刚刚使用了三人阵的五名球员指出缺点、纠正错误。虽然只有三十秒的时间,但是韩海把想说的都说了。 第二节开始,光大女篮仍然没有派千叶幽子上场,而圣大的五名球员经韩海指出错误后,三人阵的配合渐趋默契,虽然因熟练度不够还是难免失误,但是整体得分能力已经有所提升。第二节结束,比分十六比二十六,只需略一统计就可知道,第二节,圣大女篮仅仅落后三分,这与第一节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 韩海注意到,光大的休息区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常,其球队教练的目光开始频频光顾到这边的休息区,显然圣大的三人阵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这种配合方法是我教的,韩海在心中古怪地想。 此时球员刚刚退下来,球场上的表演开始,音乐显得强劲而有节奏感。韩海向傅颖香提议第三节换下除队长肖宁之外的所有球员,替换上场的人选由傅颖香决定。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将肖宁叫到一边,以她的防守有问题为名,表示要向她演示一种更有效的防守技巧。肖宁立时满脑子疑问,心想只有短短二十多秒的时间,临场学习这种防守技巧又有什么作用。 韩海可不管她心中怎么想,拿过一个篮球,叫了一声「看准了」。只见他飞快地运球向肖宁靠去,肖宁只得矮下身张开双臂准备防守。也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她就觉得前后胸、左右小腿肚各有一处遭到仿佛针刺一样的撞击,并且分别有一丝热流穿入了她的身体,并且开始飞快地在被刺之处周围游动。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变得畅快起来。她觉得整个陷入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清爽之中,仿佛某个压抑身心的东西被拔除了一般。而让她感觉最明显的是双腿充满了力气,仿佛轻轻一跳就能达至以往所没有的高度。另外,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在接下来的十秒钟内,她竟然不用吸气,而是不断地望外吐出大量的浑浊空气。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印象却是分外深刻的。 「好好体会吧!尽量去抢篮板球,该上场了。」韩海边走回座位边对肖宁道。 肖宁满心不解,不过第三节的比赛就要开始,她也无心细想,连忙上场。而坐回座位的韩海脸上则表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然而,他这种笑容却没能维持多久,因为他忽然看到傅颖香刚刚有些鄙夷地连连瞥了他几眼。韩海暗暗诧异。 其实,他哪里知道,刚才他不露声色地为肖宁打通周身四处有助于短时间之内提升弹跳力的奇穴的情景,已经落入了傅颖香的眼里。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傅颖香还是观察到他的手从肖宁的前胸拂过,再加上他突然将肖宁叫到一边进行对练的做法给人以动机不明的印象,所以傅颖香便下意识地认为,韩海其实是借「指导」之名,行「沾便宜」之实。因此,她才对韩海产生了鄙夷的情绪。 这种情绪还产生了另一个别人绝对意想不到的作用:出于女人的母性,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保护球队里的球员,使她们免受韩海的「猥亵」。因为有了这种认知,她在一瞬间毅然决定,暂时抛开心中的难题,真正担当起教练的职责。至于韩海这个「外聘教练」,让他闪一边去吧!打死她,她也不会再听信韩海的「谗言」了。 当然,她并没有失去应有的理性,对于韩海之前的对敌建议,她觉得还是可以考虑继续沿用的。 在傅颖香逐渐振作起来的同时,韩海将四名刚刚撤下来的球员包括那名学会了三人阵的后备球员叫到一边,继续解说一些针对前两节敌人打法的三人阵配合方法。另外,因为光大女篮在第三节派出千叶幽子,于是韩海边观察她的打法,边将压制她的方法说给五名球员听,可谓是一心二用,辛苦非常。 第三节结束,由于千叶幽子的强劲实力,圣大女篮打得非常辛苦。这还多亏了肖宁在危急关头,超常发挥,与千叶幽子拼抢篮板球竟然也不逊色多少,这才保住了圣大这一方的部分阵地。但是尽管这样,比分仍然拉大到了二十一比四十。圣大女篮落后十九分,千叶幽子独得十二分,并因而造成了圣大女篮在第三节比赛中落后九分,可见千叶幽子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对手。 面对刚刚退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圣大球员,韩海笑了。 「干得不错,各位,看来还是有机会赢的。」 众球员齐皆一愣,心道他是不是脑袋发烧烧糊涂了,情况这么糟,还说有可能赢?看来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果然不可靠! 「教练,我建议第四节比赛将原来的人马再换上去。」韩海含笑对傅颖香道。 傅颖香却忽然冷下脸来,道:「我自有打算。」 韩海一怔,然后他看到了傅颖香眼中的警惕之色,不禁暗叹一声。虽然他不明白傅颖香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但是却心知,现在他在这里已经是一个多余的角色。于是站起来,道:「教练,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办,我先走了。」话落,他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韩海又忽然停住脚步,但却没有转过头来,道:「请转告肖宁,如果她想跳得更高,让她起跳之前尽最大力量深吸一口气。」 傅颖香一怔,她觉得心里忽然没来由对自己刚才的态度后悔起来。而当她终于转头想向韩海问明刚才的情况时,却看到韩海已经走出了休息区,他还向正在观众席上发动拉拉队为球队加油的欧阳依菲挥了挥手,之后才走入通向场外的通道。 傅颖香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后悔了,事实上,也已经没有时间后悔。第四节的哨声已经吹想。在一时无法拿出对策的情况下,傅颖香便下意识地采用了韩海刚才的建议,重新换上首发阵容上场。 韩海突然离开圣大女篮的休息区,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中尤以欧阳依菲最为心急,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韩海刚才向她挥手的意思,似乎表示不再回来了。 这怎么可以呢?欧阳依菲在焦急之下,脸色连变。最后一咬贝齿,狠下心来,也不管拉拉队的事情了,拔腿就往后场--韩海离去的方向追去。 另一方面,在光大女篮后面的观众席上,一直有两个穿顾氏企业大学校服的年轻男子在注意韩海的动向,他们见到韩海突然离去,也很惊讶。 「情况不对劲,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左边身材颀长、满脸笑容,显得风度翩翩的男子不禁诧异地道。 「跟过去看看,小姐要我们留意他周围发生的一切情况,不能大意。」右边那个中等身材、长相敦实、眉间颇有些威猛气势的男子道。话落,他就和左边那个男子有一起离开了观众席。 韩海一走出球馆,刚好迎面碰上十数辆警车气势汹汹地向这里奔驰而来。转眼间,停在了他身前十多米处。所有的车门在一瞬间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从车里钻了出来,并且以警车为掩护,转眼间在他周围布置出了一个二百七十度的弧形包围圈。数十支冲锋枪架了起来,对准的目标只有一个人,也就是他--韩海。 韩海「受宠若惊」地微微一笑,就在警察包围他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猜到这件事一定与顾家有关。 果然,对面的警车上先是走下一个警衔标识为二级警司(相当于科级或局级副职)的警官,随后走下来一个戴着金边小眼镜、一身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年纪的男子,虽然他穿着高领衬衫,韩海还是注意他脖子上的那条红痕,因为那正是他亲手划上去的。【注:警衔。由上到下分为:总警监、副总警监、警监(一级、二级、三级)、警督(一级、二级、三级)、警司(一级、二级、三级)、警员(一级、二级)。】 不必再多做描述了,相信各位已经知道,这个男子正是顾宇--顾家最痛恨韩海的人。 顾宇之后,警车上还走下一个中等身材、长相清新古典的女人,她穿了一件性感的紧身裙,与其异常性感的丰厚嘴唇互相一衬托,竟显出了妖冶的美丽。这个女人对韩海来说也不陌生,她正是师佩佩执掌的畅游科技集团的前任执行总裁何晴,如今她的名头是顾氏集团总经理顾啸远的义女。 此时,顾宇、何晴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样,那就是带着得意的冷笑,似乎他们已经肯定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韩海置于死地了。 韩海含笑而立,还没有说话,球馆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转眼间拦在韩海身前,张开双臂,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个人正是欧阳依菲。 顾宇显然对欧阳依菲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脸上显出不小的慌乱,有些局促地道:「原来是欧阳小姐。」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竟敢这样目无王法!?」欧阳依菲冷冷地道。 顾宇脸色一变,他知道欧阳依菲得罪不得,但是眼下又不容他退缩,于是只好换了一种轻松的表情,笑道:「欧阳小姐,你误会了。昨晚本镇发生了一件案子,跟你的朋友有关,王警司想请你的朋友去警局喝杯茶,顺便了解一下案子发生的经过……」他的话刚到这里,那位站在他身边的王警司已经不耐烦了。 他一脸不客气地道:「妳是什么人?胆敢阻拦警察办案,妳如果再不走,我就连妳一起带进局子里去。」 「你……」欧阳依菲被气得双颊通红。她看到顾宇却在此时转头与何晴交谈,似乎正忙于私务,无心管眼前的事。但是暗地里,他的目光时刻关注着眼前这件事情。显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在表面上不得罪欧阳依菲的情况下,誓要将韩海拿下。 欧阳依菲心中恼怒极了,她知道现在单凭口舌之争肯定无法令韩海脱身,所以她干脆走到一边,拿起随身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几乎与欧阳依菲同时,在球馆门口围观的人群里,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也刚好拨通了一个电话,而他身边那个长相敦实的男子则一边关注着场中的状况,一边喃喃道:「好戏就要上场了。」 欧阳依菲走到一边之后,王警司开始直接面对韩海,道:「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乖乖地跟我去局子里,否则有你好受的。」 「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韩海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涉嫌杀人罪,你现在有权不说话……」说着,王警司向身后两名警员挥了挥手,道,「把他铐起来。」 「原来不是警官请我喝茶啊!」韩海笑了。 「会请你喝茶的。」王警司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却多少有些残忍的味道。 第五集花语时第一章进退两难 扣上手铐,韩海被带上了警车,但他却一脸轻松,其有恃无恐的样子让王警司暗暗皱起了眉头,他的心里开始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不过当他看到顾宇要他立刻带人离开的眼色之后,心中又坦然了。他非常清楚顾家的能耐,所以既然有顾家二少出面,且不说被抓的小子应该没什么背景,即使有背景,也有顾家在各界的强势关系替他兜着,他大可不必顾虑后果。眼下,他只要尽快地办好这件案子就万事大吉了。 眼看目的达到了,在王警司吩咐收队的同时,顾宇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对此,欧阳依菲只能铁青着脸,暗暗生气。不过,她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只单凭她几句话,显然无法让王警司放人。顾宇明里尊重她,实际上却是阳奉阴违,他一心想置韩海于死地,所以不会轻易放过眼下这个机会。尽管这样可能得罪她,不过,他似乎已经权衡出其中的厉害,并已经把除掉韩海视为当务之急。至于王警司,一方面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另一方面倚仗顾家的势力,因此更不会给她面子。 如果换作以前的欧阳依菲,一定不会顾忌任何后果,她会拼命地拦在韩海的身前,不让警察将他带走。但是,现在她却想了通盘,深知冲动救不了韩海。所以,只好耐心地向电话那一头诉苦,间或还用吼的,就像对手下发脾气一样,态度相当「恶劣」。--遍数世界上求人的态度之种种,怕也只有她才会用吼的,不过,被求的人似乎并不介意她这样做。 警车陆续离开的时候,欧阳依菲也打完了电话,她狠狠地瞪了远去的警车一眼,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老子马上就要你们好看。」 丢下这么一句狠话之后,她没在球馆门前停留,也不回去为球队加油了,而是急急地跑向校门口。 眼看快要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她远远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那对铁「哥们」--秋然和秋扬。他们虽然没有像她这样用跑的,但是脚下也不慢,说得好听一点叫「走得快」,说得不好,就叫「行色匆匆」。显然正有急事要办。 当欧阳依菲追到校门口的时候,秋然和秋扬已经坐进了一辆黑色奥迪,车子没做丝毫耽搁,就一路向西狂飚而去。 欧阳依菲不禁怔在校门口。虽然她的脑筋一向很「粗」,不过直觉隐隐告诉她,秋然和秋扬这样着急,说不定与韩海有关。因为眼下顾氏企业大学最轰动的事情,就是韩海被全副武装的警察押走这件事了,而秋然和秋扬鲜少这样行色匆匆,所以如果他们要着紧一件事,就应该是这件事了。不过,欧阳依菲却满心疑惑,因为她不知道这两兄弟与韩海究竟有什么关系。 看着秋若满面寒霜地放下电话,正在客厅里看杂志的其他六女不禁面面相觑。 「是不是有坏消息?」苏雯关心地问。 秋若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对师佩佩道:「佩佩,麻烦妳安排一架小型商务机,我要立即飞往TZ市。」 「安排飞机没问题,公司刚刚买了一架最先进的ET-一八八商务机,我可以拨给妳用。不过,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吗?」话到此一顿,师佩佩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急道,「妳刚刚说TZ市?难道韩海出事了?」 秋若一改平时韵秀雍容的模样,目闪寒光地点了点头,道:「顾家欺人太甚,尤其那个顾宇,现在简直忘了自己是谁了。不行,我得立即赶去,迟了怕来不及了。」说完,她就急急地站了起来。 于梦璇和袁姿也站了起来,她们都是满面惊骇兼且带着怒色,显然也想一同前去。 「大姐,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冲动?」师佩佩虽然也站了起来,不过她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要平静,「先把事情说清楚,免得我们一头雾水。」 「没什么好说的,韩海刚刚被警察从顾氏企业大学里带走了,顾宇告他杀人……」 「谁告诉妳的?刚才那个电话?」 秋若点了点头,道:「以前我不是向妳提起过吗?我爸爸收了十二个义子,其中有两个叫秋然和秋扬,现在还在顾氏企业大学里读书,刚才秋扬打电话告诉我,他亲眼看到警察带走了韩海,当时顾宇和何晴也在场。」 「何晴?又是她。」苏雯倒先师佩佩之前发怒了,「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上次放过了她,她大概已经以为佩佩好欺负了。」 眼看于梦璇、袁姿、康心儿,甚至苏雯都激动起来,蒙静恰于此时说话了,「我们还是先别着急,我敢保证,韩海一定会没事的。」 「妳怎么知道?」除了师佩佩,其他五女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蒙静看着她们着紧的样子,忽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妳还有心情笑?」于梦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看样子,如果不是蒙静与她情如姐妹,大概早就一脚把她踢出窗外了。 蒙静笑了良久,终于忍住了,道:「我一向不大相信姐妹们全都爱上了他,现在却终于相信得死心塌地了。关心则乱!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大小姐们,妳们也不想想韩海的能耐!?他那么容易就会败在顾宇手上吗?如果他的能力仅止与此,顾宇也不必使出这么拙劣的一招了。」 「对呀。」不知谁也开了口,原本非常着急的五女立刻放松了表情。 「二姐说得对,还是妳最冷静。」于梦璇讪讪一笑道。 「不是静静提起,我也险些忘了。」苏雯重新坐了下来,笑道,「我们家的那位虽然表面老实,可从来不缺坏肠子,顾宇使出那么拙劣的一招,他自然有办法应付。」 「我们家的那位?妳是指韩海吗?雯雯,妳叫得好亲热啊!」师佩佩脸上尽是古怪的笑容。 苏雯立时满脸通红,不过她也不示弱,哼了一声,道,「小丫头片子,难道就许妳沾口舌便宜叫『老公』,就不许我这样说了?可没这个道理……」话还没说完,她倒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妳们别闹了。」秋若依然站着,「虽然韩海能应付,不过顾宇也不简单,他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坐等着韩海一个人去应付,还是应该采取一点措施的。」 「大姐说得对。」袁姿忍不住接口道,「不过,大姐,我认为妳现在赶过去没多大意义,反而会曝露与『我们家的那位」的关系,干脆,用关系向警察局那边施压吧!这很容易,我现在就给刘叔叔打电话,他是最高检察院的,只要哼一声,警察局那边会乖乖放人的。』 师佩佩却于此时摇头了:「这虽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却不应该由姿姿妳出面,最好由我去,只要直接找TZ市警察局的顶头上司就行了,不必一下子闹到最高检察院。」 「为什么不让姿姿去?」康心儿有些疑惑地问。 「妳忘了?」师佩佩没有回答,而是于梦璇没好气地道,「除了佩佩和我,妳们与他的关系到现在还算是一个秘密,我爸爸的意思是要我们尽量将这个秘密长久地隐藏下去,所以目前只能由佩佩出头。」 「我们别再讨论下去了。」蒙静忽然插话道,「再这样说下去,韩海就要被带进警察局,关进牢房了。佩佩,妳还是快想想看找谁向警察局施压吧。」 「施压并不是目前最紧要的。」沉默了许久的秋若忽然道,「我相信已经有一个人帮我们做了这件事了。」 「谁?」其他六女异口同声地问。 「当今商务部部长欧阳永炎的宝贝女儿,也就是星琼说的那个欧阳依菲。秋扬说,她曾当面阻止顾宇带走韩海,不过顾宇似乎并不买她的帐。」 「哈哈。我听人说过欧阳依菲的『事迹』,顾宇这次要倒霉了。」袁姿笑得分外灿烂。 紧接着袁姿的话,于梦璇冷笑一声,道:「我看顾宇自大得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看来是这样。」秋若苦笑道,「不过我倒情愿顾宇不会因此吃苦头。」 「为什么?」袁姿收起笑容,满面愕然。 秋若还没有回答,苏雯已经抢先道:「我看那个叫欧阳依菲的很危险。」 「雯雯说得对。」于梦璇举双手附和,「我一直觉得,那个呆头鹅很花心,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妳们还有心情讨论这个?」师佩佩没好气白了她们一眼,「留着心思先想想看,既然有人帮我们向警察局施压,我们现在还应该做点什么。」 「这样吧!」秋若一正脸色道,「我们先不管韩海如何应付,也不管那个欧阳依菲怎么向警察局施压。我们做我们的,不但要向警察局施压,还要请出强大的律师团,如有必要还可以采取其他手段,总之要让顾宇为他的拙劣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在这个前提下,可以不必太过在意会不会曝露我们与韩海的关系。」 「这样好吗?我爸爸铁定会反对的。」于梦璇有些担忧地道。 袁姿却哼了一声,道:「我赞成,管那么多干吗?!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妳的呆头鹅。顾宇以及他身后的顾家这么可恶,是应该教训教训了。」 其他五女也纷纷同意,于梦璇也只好点头了。她心中虽有不安,不过一想到秋若所说的曝露一切,不过是做最坏的打算,心中也就坦然了。事实上,其他六女的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感于顾宇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韩海,没法无动于衷而已。 十数辆警车呼啸着开进了TZ市警察局的大院,王警司一马当先从车上走下来,正想呼喝几个手下将韩海带进审讯室好好「招待」,却忽然发现周围变得鸦雀无声。他连忙转头望过去,只看到警厅正门前的台阶上站了一大票人,其中有几个他是认识的,比如站在正中间的市长,市长身边的吴局长(警察局局长)。如果换作以往,他一定立马笑脸迎上去,然而现在他却没敢这样做,因为这些人全都冷肃着一张脸。 「王副局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吴局长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尽是怒火,看样子已经气得不轻了。他肩上的警衔--那缀钉的一道银色横杠和三颗四角星花(代表其职衔为一级警司)都已经瑟瑟颤抖起来。 王警司一愣,同时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他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一眼此时仍被几名警员押在车中的韩海,开始越发觉得一直浮现在那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相当的可怕。 从顾氏企业大学里将他押出来开始,直到到达这里,前后不过两小时,竟然连市长都惊动了。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吴局长明明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依然不得不当面怒声斥责他,显然这一次捅的漏子不是一般的大。 继吴局长的斥责之后,一个戴眼睛、提着公文箱、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忽然走到了他前面,他的身后还跟着五位差不多打扮的男女,显然这是一个律师团。中年人递给王警司一张名片,然后冷冷地道:「我是韩海先生的代表律师,请问我的当事人犯了什么罪,竟然劳动警察局这样兴师动众?」 「他犯的是涉嫌杀人罪。」因为一时无法改口,王警司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也就在这时,几名警员将韩海带了过来。之前他们已经看到眼前的情景,并已意识到不妙,所以对韩海相当客气,甚至其中一名机灵的警员还打算为韩海打开手铐,但韩海没让他这么做,那名警员只好作罢。 看到韩海已经扣上手铐,中年律师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他立即问道:「请问,我的当事人杀了谁?有什么证据?」 「这……」王警司竟支吾起来,他连连瞥往身后、顾宇坐的那辆警车,看样子他似乎连被杀的人是谁还没有搞清楚,就毫无顾忌地听信顾宇的话去抓人了。 眼看局势不妙,市长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已经冷若冰霜,吴局长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先狠狠地瞪了王警司一眼,然后有些局促地向律师团道:「看样子是一个误会,是我律下不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忽然顾宇的声音响起了:「吴局长别责怪王警司,这个人杀了我顾氏工业园的两个保安,人证物证齐全。」话音未落,顾宇已经神色潇洒地挽着何晴的手臂走到了众人面前。 市长和警察局长的脸色立刻变得颇为尴尬。他们没想到顾宇竟然一直跟在王警司的身边,显然顾家是想置韩海于死地。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顾家财雄势大,他们自然是清楚的,然而眼前那个被抓的年轻人似乎更有来头。这两股势力已经开始正面冲撞起来了,对于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来说,可是个相当艰苦的环境,因为谁也得罪不得。想到这里,市长和警察局长都没有立即说话。 但韩海的律师团没有这样的顾忌,中年律师丝毫不让地向王警司追问道:「请问警官,这位是原告吗?他说我的当事人杀了人,人证物证齐全,且不说人证是谁,物证又在哪儿,我想请问,你们警察局什么时候有请原告去押被告的规章了?」 除了韩海和律师团,在场的其他人全都脸色一变。 顾宇眼中隐泛凶光地瞥了中年律师一眼,故做从容地一笑道:「我是为王警司认人去了,杀人凶手非常狡猾,我怕王警司认错了人。」 「原来是这样,堂堂顾家二少原来还是个良好市民啊!」中年律师不无讽刺地道。 顾宇冷冷一笑,没有答话。 一直默不作声的韩海忽然说话了,他问的对象是顾宇:「顾少爷,你说我杀了两个人,而且人证物证齐全,请问物证是什么?」 「一把带血的匕首,刚刚从你的房间里搜到的。」说到这里,他向王警司以目示意,王警司立刻要人将已经密封好的匕首送了过来。 韩海瞥了一眼,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顾宇似乎最看不得韩海这自信的笑容。 「我想问顾少爷一个问题,这把匕首是不是顾少爷你又或者这位警官从我房间里搜到的,当时有别的人在场吗?」韩海瞥了一眼王警司,顾宇脸上则浮现起一丝惊乱之色,一闪而逝。 「你不用管怎么搜到的,总之这是你用来杀人的匕首就是了。」 「这么说,这上面有我的指纹了?!」 顾宇一愕,他忽然发现自己将这重要的一点忘记了,原本他打算等王警司审讯韩海的时候,从韩海饮食时用的器皿上套得指纹,然后再复制指纹,并将其印到匕首上去,但是没想到,他们刚把韩海带到警察局门口,就被这么一大批人截住了。眼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他打算一口咬定匕首是从韩海的房间找到的,至于有没有指纹,他可以用其他理由来搪塞。 「有没有指纹你最清楚,我想你现在能想到指纹,当然不会忘了消灭证据。匕首上有没有你的指纹根本就不重要。」 虽然顾宇竭力使自己显得胜券在握的样子,然而越是这样,韩海脸上的笑容越盛。 「原来我在顾少爷的眼中并不是一个笨蛋,我能想到消灭指纹,这是顾少爷说的哦!」韩海环顾四周,给了所有人一个笑容,接着故意一清嗓子,突然问道,「那么请问,我怎么笨到留下这把匕首呢?还让你们从我的房间找到牠?」 「这……」顾宇一时哑口无言。不过他也不笨,先是讪讪一笑,然后又道:「你自然有你的道理,我有人证物证,你想要辩解,就向法官说吧!跟我说是没用的。」 「看来这场官司是不得不打了。」韩海耸了耸肩,转身向王警司问道,「请问,牢房在哪儿?」 王警司还没有答话,中年律师却接过了韩海的话,道:「韩先生,这个案子疑点众多,您有权要求保释。」 「原来你也发现有疑点啊!那就好了。」韩海故意露出满脸笑容道,「我也发现了不少,回去咱们研究研究,也许会找出一些警察办案的疏漏也说不定,我们将那些疏漏指出来,也等于帮了警局的大忙,你说是不是?」 韩海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包括警察局长在内的在场很多人都变了脸色。警察局长并不笨,事实上他早就了然于胸。刚才韩海与顾宇的一番问答已经隐隐显示出这件案子的真相,而他也了解顾家平时的作风。所以韩海放出这样一番话,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站出来了。于是警察局长走到顾宇面前,道:「顾先生,关于顾氏工业园的命案,我们会倾注警力继续往下查,到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现在该案疑点众多,定案还为时尚早。韩先生是不是凶手,我看应该由我们警察局来判定,关于人证物证,我们也会认真研究,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顾宇脸色连变,他没想到警察局长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很显然,他已经倾向韩海那一边了。他再看看一直冷眼旁观的市长以及韩海身边的律师团,心中已经有所了解:韩海比他想像的还要难以对付,他有家族势力撑腰,但韩海似乎也不比他差,甚至犹有过之。只从其轻松地请出市长以及一群著名的大律师来组成律师团就看见一斑了。然而,他不明白,韩海的身后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势力。师佩佩的畅游科技?有可能。他又想到欧阳依菲,想到她对韩海着紧的样子,心中不禁顿生悔意,现在他已经开始发觉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了。 虽然此时收手有损颜面,然而顾宇已经别无选择。 「既然局长这么说,我就回去耐心等消息了。」顾宇丢下这句话,就待转身离去。而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市长和警察局长也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嚷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这摆明是诬告,韩海不要怕,我来了。」 众人将目光移往声音来处,顿时发现,不知何时,警局大院里已经又开进了几辆高级轿车,而此时,那些轿车里正陆续走出一批人来,人数不下二十个,领头的是一个长相纯净、贵秀的女孩。 除了韩海,在场的人齐皆愕然,而韩海则满脸苦笑。不用说,这个女孩正是让他分外头疼的欧阳依菲,而她带来的那群人,只看气势和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个个来头不小。 看来,有她在场,想善了也不行了。韩海在心中无奈地道。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让顾宇得到一定的教训,也可以煞煞顾家的气焰。 第五集花语时第二章惨败收场 欧阳依菲快步走到韩海身边,看到他手上依然扣着雪亮的手铐,立即冷下脸来。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欧阳依菲有些担忧地把韩海周身看了一个遍,似乎生怕韩海缺胳臂少腿。 韩海没有正面回答,却苦笑着反问道:「妳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一大帮人?」 「他们欺负你,我当然要帮你了。」欧阳依菲昂头说得理所当然。与此同时,原本巍然不动的市长突然换上了一付笑脸,向欧阳依菲带来的那群人迎去,老远就伸出了手,看样子他与其中一些人很是熟悉。而在市长迎上去之前,这群人中走上来一男一女,直接找上了警察局长。 男的一点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吴局长,我是韩先生的代表律师,请问我的当事人究竟犯有何种罪名?」 警察局长的脸可更苦了,虽然已经有一批律师向他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不过眼下他连指出这种奇怪情况的力气都没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 刚刚接通,电话那一头的人就开始责备起来:「老吴啊!你怎么捅这么大一个漏子?你叫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警察局长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已经开始忍不住在心里把王警司和顾宇的所有近亲都问候了一遍。 另一边,市长也颇为尴尬地连连解释这件事情纯属是一个误会,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整个场面是相当热闹的,韩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从天而降来为他说话,更不清楚有几个人是因为欧阳依菲而来,有几个人是因为家中的七女而来。不过他却觉得这种情形未免太过滑稽,甚至有些荒唐。再看顾宇,现在正被所有人晾在一边,除了欧阳依菲偶尔给他一个狠狠的瞪眼之外,似乎已经彻底地成为局外人了。 如今的警局大院可算是相当热闹了,但是,老天似乎还嫌不够乱。就在市长和警察局长一个个地将各方安抚妥当,就待要多快有多快地请走韩海这个「灾星」的时候,又有几辆高级轿车像埋头冲锋的猎犬一样冲了进来。 车子停下后,又一批人陆续走下来,有些是韩海认识的,比如:第一辆车上走出来的顾氏企业的总经理顾啸远,身为顾家四少的顾子寒,总是跟在顾子寒身边的李雯心,再就是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的秋然和秋扬。其他三辆车上走出来的是十来个一身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看样子都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顾啸远本是带着满腹不满而来的,但看到整个院子站了这么多人,市长和警察局吴局长都分别在向一帮人陪笑脸,一时他的心中可说是巨浪滔天,惊讶极了。 吴局长眼观八方,一看到顾啸远从车中走出来,立马跑了过去,趁着顾啸远向众人聚集地走过来的一点点空档,飞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完还不禁埋怨道:「顾总啊!你怎么事先不查清楚,就让令侄做出这样的事来,今天的场面可不好收拾啊!」 顾啸远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对于顾宇告韩海杀人这件事,他事前已经得到消息,但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也满心希望顾宇这一招能够凑效。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很明显,情形对顾家相当不利,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在此之前,虽然顾宇没有深刻的认识,但顾啸远已经料到师佩佩肯定会为韩海出面,所以要定韩海的罪肯定要费一番周章,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到警察局来为顾宇撑场面。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韩海的能耐也远比他想像得要大。从眼下的情势看,已经有多方势力在支持韩海,顾家在这件事已经因此处于一定的劣势。然而就算这样,只要韩海的罪名落实,一切仍然可以扭转过来,可是从吴局长简单的几句话中,顾啸远听出了这样一个弦外之音:因为准备不充足加上因为盲目自大而导致的后遗症,顾宇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尤其是物证,简直就有假造的嫌疑。吴局长已经暗暗地警告他:如果再不收手,警局这边也会与顾家闹得很僵,当中连累的人将会以成打来计算。而顾宇也会因为诬告被送上法庭。到时候,即便不被判罪,顾家的脸面也要丢光了。 顾啸远一路思考着吴局长的话,当他走到韩海面前时,整张脸已经变得毫无表情,而他适时望向韩海的目光也显得无比深沉。 「韩先生,我看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们公司的工业园内发生了命案,我的侄子顾宇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做出这种毫无理智的事情,现在先不论谁是谁非,我看还是把一切交给警察局办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海笑道,「不过我一直很诧异,为什么你们工业园内发生命案,会想到我这个毫不搭边的人身上,不知道二少是怎么向王警司解释我杀两名保安的动机的,不过我相信那番解释肯定非常有趣。」 「这……」韩海话中的讽刺之意非常明显,一方面是嘲讽顾宇,另一方面则暗示:顾家在暗斗中输给他,却只能耍这种嫁祸的丑陋把戏,其言下之意简直是指着顾啸远的鼻子开骂。顷刻之间,顾啸远心中就被怒气填满了,他的目中不禁凶光连闪,如果不是有所顾忌,他会立即要身后的手下从怀中掏出枪来,当场将韩海射个马蜂窝。可是眼下他又不得不有所顾忌,于是只能嘿嘿干笑。 另一边,顾宇忍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他没敢当众说话,而是将顾啸远拉到一边,低声道:「二叔,这是一个好机会,不能放过那小子……至于证据,我再找王警司想想办法。」 「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顾啸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抑住怒气道,「自己制造了这么一个烂摊子,却还看不明白。韩海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平时自诩才智高超,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样糊涂?!你还想制造证据?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瓜?那个王警司,他现在恐怕连自保都有问题,哪里还能给你制造证据?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马上去给韩海道歉。」 顾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而顾啸远却没有时间理他的感受,他已经转过头,向韩海走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韩海身后的欧阳依菲,不禁脸色一变,心中顿生惊骇之情。现在他终于想到为什么会有数名连市长都不敢轻易得罪的政要到场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女孩。他一时也无法搞清楚,韩海与欧阳依菲是什么关系,不过只看欧阳依菲能为韩海如此兴师动众,就知道一定不寻常。 眼看着故啸远向自己走来,欧阳依菲却权当没有看见,而突然扬声道:「顾宇,你不是说你的证据很充分吗?怎么现在却不说话了?」 顾宇还没有答话,顾啸远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他连忙做出一付亲切的笑容,走到欧阳依菲面前,有些局促地道:「菲菲,原来这个人是妳的朋友,那么这就更是个误会了。现在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顾宇是一时情急才会搞出这么一件事情来,我看韩先生大人大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欧阳依菲冷哼了一声,「那就请警察把顾宇抓起来,关上一两天,然后再告诉一切都是误会。」 「这怎么可以?」顾啸远的脸色可算是尴尬极了。 「那么我一定要看看证据,韩海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平白受冤枉,你看他到现在还铐着手铐呢。我带律师来了,总之这件事不能凭一句话就算了。」 「那这样吧!我让顾宇给妳的朋友道歉,至于妳朋友的损失,做叔叔的我会承担。」 欧阳依菲冷哼了一声,显然觉得这还算轻了。她不禁将目光投向韩海,显然将决定权放在了他身上。 眼看顾家已经丢了面子,顾宇也算得到教训了,韩海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死缠不休,毕竟闹得太大,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也不合适。 正这样想着,他就待有所表示。忽然,半空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正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也就转眼功夫,警局大院上方已经有两架军用直升机飞临。他们陆续降落到警厅大楼屋顶的停机坪上。大约五分钟之后,在一大帮警察的引领下,警厅里快步走出了二十来个提着大小不一各式金属箱的男女,他们穿着式样相同的制服,胸口别着金属质地的银色胸卡,虽然胸卡上面的名字大多是用英文写成的,不过位于顶端的却是四个相同且醒目的金褐色中文大字--畅游科技。 韩海不禁苦笑,心道:这一定是佩佩派来的人。虽然他一时无法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不过却觉得今天这件事未免太过兴师动众。看来家中的七女现在一定很生气。 原先的律师团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会出现,所以一等他们走近,连忙向他们招手。而恰于此时,那个中年律师走到警察局长面前道:「为了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我请求对那把匕首进行科学的鉴定。假如你们警察局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得出结果,我身后的这些人可以代劳。」 警察局长一时目瞪口呆,眼下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说辞来了结这件事情了。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就先后有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警察局,其原因只是因为警察局抓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这样的场面可算是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他不禁认认真真地暗暗将韩海周身看了个仔细,却益发迷惑起来,因为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青年与周围的人联系起来。他迷惑极了。 就在这时,韩海说话了。 「进行科学的鉴定是有必要的,不过那是警局的职责,我们不必越俎代庖了。」说到这里,韩海故意将话一顿,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位王警司的身上,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盎然了。 「我希望,如果下次警局还要请我喝茶,记得事先通知一声,免得劳动这么多人来回奔跑。」 「我想我可以走了吧?」这句话是对警察局长说的。 对方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韩海呵呵一笑,然后突地合拢双手,灵巧地一滑,便不费力气地褪下了手铐。所有人立时瞠目结舌,而他却将手铐扔给了王警司,转身离去。 走过顾啸远身边时,韩海停下脚步,道:「顾先生,假如令侄还有兴趣玩这种游戏,我一定奉陪,不过麻烦他下次将证据准备得充分一些。」 顾啸远一怔,随后双目寒光连闪。可惜,韩海却视如未见,微微摆了摆手,便潇洒地离开了警局大院。至于律师团和师佩佩派来的那一群人,他也不想理会。事实上,也无需他理会。 他一离开,律师团和那批人之间只是相互打了一个招呼,便各归各位去了。 此时最着紧韩海的反而是欧阳依菲,她急急地向她带来的人当中的几位道了谢,便向韩海追去。 警局大院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剩下的人当中,市长没给顾啸远好脸色,便带着自己的秘书离开了。离去之前,他还在警察局长耳边嘱咐了几句。 秋然和秋扬一直呆到最后,才向顾子寒打了一声招呼,带着几名保镖模样的大汉开车离去。 警察们也陆续散去了,警察局长向顾啸远望了一眼,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王警司身边道:「王副局长,今晚给我一份报告,明天向上面交辞呈吧!」 王警司一愣,随后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顾家的一群人,如果说还有外人的话,就只有李雯心了。 顾啸远满脸寒霜地走到顾宇面前,冷声道:「你给我听清楚,以后离那个韩海远一点,你想对付他还早呢。」 「还有,这件事情别让你父亲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会怎样。」 顾宇只得低下头去,不过他的眼中却依然布满了狠毒之色。 第五集花语时第三章都是球赛惹的祸 几小时之前刚刚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押走,几小时之后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校园里,一前一后,短时间内形成的巨大反差,使韩海一举成为顾氏企业大学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 然而,当事人此时却只能以苦脸面对周围指指点点的各式人群,痛苦并快乐着这别样成名的苦果。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更让韩海感觉头疼,那就是欧阳依菲对他寸步不离。她似乎生怕自己一转头,韩海就又被警察抓走了。对此,韩海真不知道应该表示感动还是无奈。说到底,这一次能将顾家搞得灰头土脸,她的功劳也不小。韩海很想表示感激,不过一想到「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欧阳依菲显然没他想得这么多,只要呆在韩海身边,她就觉得分外开心了。所以,从警局到顾氏企业大学这一路上,虽然没说多少话,但她脸上始终笑意盈然。 回到宾馆,面对已经得到消息的小明星队,韩海又免不了费了一番唇舌,才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如此这般好容易打消了所有人的疑问,家中的七女又打来电话,详细地询问整件事情的经过。她们听到顾家最后被弄得很尴尬,都觉得出了一口气,当然她们也对韩海轻易地放过顾宇表示不解。韩海只得耐心解释,表示虽然因为顾宇的马虎,使他抓到了其假造证据的疑点,不过想要证实,还需要费好大的功夫,而且即使证实了,也未必能将顾宇怎么样。因为毕竟顾家在TZ市已经有牢固的根基,与这里的各界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顾宇被立即判以诬告之罪,因而关进监狱,其结果恐怕也是前脚关进去,后脚放出来。与其这样,韩海倒觉得还是暂时放顾宇一马为好,在不全面激发双方矛盾的前提下,一方面免除了徒耗精力去打官司,另一方面也让顾家有所顾忌。 韩海觉得,顾家无论多么财雄势大,其正面力量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牠的内里以及身后潜藏的力量。这一点,只从太阴门依附于顾家就可见一斑。让他觉得遗憾的是,直至现在,他对顾家的了解也只止于一些表面信息。顾家真正的力量在哪里,「三色光计划」的实质是什么,他依然摸不着头绪。他想到顾氏科技集团的地下基地以及顾氏工业园内那些比之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也不逵多让的持枪大汉,总觉得真正的顾家远比现在看到的要强大得多。 上述的一切虽然始终在脑海里盘旋,然而也只止去猜测而已。 另外,因为此次顾宇的嫁祸未能得逞,韩海觉得,明里,顾家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对他采取任何直接的行动,而暗地里,肯定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不免会使出某些黑暗的手段来。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太阴门--这个在阴暗角落里已经存在了悠久岁月的门派,将因为他与顾家的对立以及他的存在对其门派的潜在威胁,从而一次次地在他面前上演种种诡谲的把戏。因此,以后的纷扰将会是连串的。 然而,韩海并不担心。因为太阴门虽是一大隐患且不容小视,但是牠却不能将全部的力量用来对付他。据他所知,因为太阴门的邪恶行径,早在若干年前就与数个古老的门派结下了宿世仇怨。太阴门现世的消息一旦传开,将会引起那些古老门派的极大震动,虽然那些门派可能已经避世很久,但是只要确信太阴门现世,牠们将会立即派门人踏足尘世,进行干预。到时候,光是应付那些门派,太阴门就将煞费脑筋,至于还有没有足够的余力来对付他,实是未知之数。也因此,韩海并没有过多地去想太阴门。 韩海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一个即将来临的危机上,在他看来,那个危机比太阴门还难以应付。当然,他也很清楚,那个危机是迟早要面对的,能够拖到现在,他已经开始佩服某个人的忍耐力了。 这一天的傍晚,因为莫星琼的建议,韩海被迫带领球队里的所有成员去校内的一家餐厅--庆祝自己「不难不死」,其后果当然是他被大大地敲诈了一番。 对于被「敲诈」一事,韩海还可泰然视之。但是与三十几个(准确数字为三十五)明艳的女孩坐在一起,像众星捧月一般,就让韩海觉得浑身不自在了。那些从四周射来的嫉妒的眼光,仿佛雪亮的刀箭一般,时时刻刻准备将他「大卸八块」。 于是,韩海终于觉得身处「花丛」虽然香艳,却未必幸福,进而开始埋怨,球队里的女孩的质素未免太高了,以至于在普通眼里都是美女级别的,这就难免为他带来数不清的嫉妒了。当然,他也很清楚导致这种结果的根本原因是明星大学的性质,谁让牠是以培养「明星」为目标的呢?准明星们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可以理解。 大概是为了避免嫉妒的目光将韩海提前喂饱,女孩们最终选择了在包厢内开宴,如此总算暂时免除了韩海的烦恼。 趁着女孩们点菜的空档,韩海本想去一下洗手间,哪知刚刚走出包厢,就觉得身后有个「影子」跟随,转头一看,却是莫星琼。她跟在他身后五步之外,亦步亦趋,似乎生怕他借机逃跑。 韩海不禁苦笑着转过头来,道:「大小姐,妳不去点菜,跟着我干什么?」 莫星琼倒也不否认,只是一嘟嘴唇,道:「我怕你跑掉,这餐饭没人付帐。」 「要不要我先把钱包留下?」韩海做出要掏钱包的样子。 「我才不要你的钱包呢!谁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 「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未必哦!说不定是一大堆女孩子的照片。」 「我怎么觉得妳说话酸溜溜的?!」这句话一出口,韩海就后悔了。 「是啊!我吃醋,怎么啦?」莫星琼半真半假地白了他一眼。 韩海不禁一怔,连忙以干咳掩饰。他正想找些别的话来岔开这个话题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群人从不远处的楼梯口走了上来,双方一照面,那群人立即发出了一连串的惊讶之声。 韩海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们全是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包括教练在内,球员和拉拉队员几乎全部到齐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教练傅颖香、球队队长肖宁,另外再加上最让他头疼的欧阳依菲。 双方一照面,欧阳依菲立马笑着跑过来,边跑边道:「刚刚还去找你,想不到你在这里。你知道吗?我们球队打了一个八十三比八十,我们赢了比赛啦……」话到这里,欧阳依菲已经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然后神态甚是亲密地将他拖到众人面前。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一等韩海走近,肖宁抢先发话,「刚刚我们还去你的房间,想请你吃顿饭,没想到你竟然不在,现在好了,既然遇上了,你怎么也逃不掉了。」 韩海忙含笑摇头,道:「妳们不必谢我,应该谢的是妳们自己,还有妳们的教练,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妳们没瞧见我早早地就走了吗?」 「我听人说你被警察抓走了,没事吧?」 韩海再次摇头,道:「是一个误会,早就没事了,我现在不又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吗?」说到这里,韩海朗声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傅颖香原本一直沉默,不过见到韩海说完了就转身要走,不禁脸色一变,忙道:「韩海……」 「还有什么事吗?」韩海又转过身来。 「不是已经说好了一起吃饭吗?怎么还要走?」 「没办法。」韩海耸了耸肩,道,「已经有一个饭局了,也在这里,实在抽不开身啊!妳们还是自己庆祝吧!」 傅颖香的脸色再变,她暗暗一咬牙,沉吟了片刻,才细声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可以为之前的误会道歉。」 肖宁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目光,显然她们并不知道傅颖香对韩海的误会,当然,她们惊诧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们从未见过傅颖香用这样一种语气跟别人说话。 韩海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教练妳误会了。真的已经有一个饭局了,我们球队的那些人说,我大难不死,应该庆祝,所以正要我请客呢。不信妳看,酒席都已经开在那个包厢了。」说到这里,韩海向莫星琼招了招手,等她走过来,韩海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小明星队的队长莫星琼。」 圣大女篮众女的目光立即落到了莫星琼身上,莫星琼倒也配合,先是嫣然一笑,然后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了,经理已经答应请客了,妳们要请他,只有等下次了。」说完,也不等圣大女篮的众女有所表示,她就突然从欧阳依菲手中夺过了韩海的手臂,然后连拉带拽地将他拖进了包厢。 「莫大小姐,我还没去洗手间呢。」韩海抗议道。 「刚才怎么没见你提起?现在想都别想。」莫星琼「恶狠狠」地道。 「到底我是经理还是妳是经理?」 「我没力气跟你讨论这个,现在你必须呆在这里,等我们吃完了才能离开。」 「为什么?」 「我们等你买单。」 「那我提前付钱。」 「不行。」 「这又为什么?」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莫星琼狠狠地跺了一下地板,整个餐厅都似乎颤抖了起来。 韩海做了个「噤若寒蝉」的模样,随后苦笑。好在他原本只打算去洗手间洗手,如果真要去方便而现在被拦阻的话,那眼前这满桌的佳肴怕是怎么都难以下咽了。 宴会刚刚开始半小时,韩海就开始抚摸已经撑得滚圆的肚皮,无奈地叹起气来。原本他觉得有人给自己夹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现在才发觉这也可能造成某种恐怖的后果。 试想一下,三十五个女孩,每人夹一筷子菜送到面前,其结果会是怎样?!更离谱的是,酒席明明开了三桌,与他同桌的女孩给他夹菜还可以理解,另两桌的女孩也「大老远」地一盘子一碗地送菜过来,这简直就让他「无法容忍」。他可以拒绝将所有送过来的菜都吃下去,然而,面对几十双期待的目光,他忽然觉得根本无法拒绝。看着眼前垒成小山一样的各种佳肴,他觉得「长征」才刚刚开始。 都说不幸导致了人类的痛苦,没想到,眼前的幸福也是痛苦的根源之一。 「妳们不必对我这样好吧!会出人命的。」当发觉自己的胃实在承受不了的时候,韩海抬起头来,苦笑道。 莫星琼可不吃他这一套,她微微一甩头,冷哼一声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求我们跟他们吃顿饭都没门,更别说夹菜了。你今天能享受这种待遇,早应该烧香拜佛了。」 「这种待遇的确很难得,不过可不可以把机会让给别人?」韩海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以。」莫星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史剑兰则仰起头,以慢悠悠但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想都别想……」 韩海心道惨了,这种幸福的折磨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幸好,这时来了一个救星。 就在包厢内处于夹菜的混乱中时,欧阳依菲悄悄地溜了进来。她走到韩海身边,一声不响地将他拉起来,就往外拖。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景,不禁愕然。当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韩海已经随欧阳依菲走到门口了。 「妳做什么?」莫星琼首先大叱。其他女孩立即附和。 欧阳依菲适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道:「借妳们的经理一用。」话落,不管韩海态度如何,立即将他拽出门外。 表面上,韩海回头无奈地一笑,事实上,他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欧阳依菲来得可正是时候,总算让他暂时摆脱了「幸福的折磨」。 欧阳依菲显然是要韩海参加她们球队的宴会,韩海也乐得找到一个好借口,免得肚皮再次受罪。不过他显然对刚才的夹菜风波还心有余悸,因此走到包厢门口时,连忙道:「我先声明,我的肚子已经很饱了,不能再吃了……」 「知道啦!」不等他把话说完,欧阳依菲就将他拉进了包厢里。 接下来,韩海再次经历了一次香艳阵仗。不过,在经历了自家球队的阵仗之后,他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心理承受力了。所以,在圣大女篮的一片感激声里,他被迫喝了数大杯扎啤,因而肚皮被迫再次撑大。现在,他才醒悟,两个宴会的性质虽然不同,但带给他的却是同样的「幸福的折磨」。 这样过了一个小时,韩海看了看时间,刚刚准备离开。史剑兰(小明星队的球员之一)忽然闯了进来,她走到他身边,跺脚埋怨道:「你真是太过分了,只知道躲在这边,也不回去看看。」 「怎么了?」 「星琼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我们劝她回去,她就是不走。」 韩海一怔,连忙站起来,诧异地问道:「她怎么不知道节制呢?」 「还不是因为你。」史剑兰白了他一眼。 「因为我?」韩海顿时愕然。不过眼下不是思考究竟的时候,他只好与宴会上的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随史剑兰匆匆地赶回去。 正如史剑兰所说,莫星琼果然喝得大醉,她正躺在包厢角落里的沙发上,地上到处是吐出来的秽物,几个女孩正在旁边照顾她。韩海来到她身边时,她的神智正处于迷糊状态,脸上挂着泪痕,似乎刚刚哭过。 韩海怜惜地摇了摇头,心中一时思潮翻涌,因为他隐隐觉得莫星琼之所以会这样,很可能是因为他。这让他觉得很是愧疚。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上存在任何吸引女孩的地方,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受到女孩的青睐。至于家中的七女,完全是因为一次荒唐的遇合造成的,他至今仍然有些怀疑,如果不是首先发生关系,师佩佩她们会不会爱上他。这不是因为他自卑,事实上,这是一种自知之明,更是一种洒脱的处世态度。 然而,让他有些不解的,是他平平无奇的外貌,似乎反而更吸引某些杰出女孩的注意。就拿眼前这个女孩来说,她的美貌与师佩佩诸女那样的绝色相比,也不过差了半筹,一头短发,直爽中透着坚强,肌肤红润、吹弹可破,显出其绝对健康的内涵,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水,又不失灵秀之气,瑶鼻山根高起,表现出她不但心高气傲,而且还很倔强。然而,眼下她的眼帘周围尽是泪痕,神情里透着柔弱,似乎受了很大的伤害。 韩海暗叹了一口气,用手拭去莫星琼脸上的泪痕。随之后他转过头来,递给史剑兰一张金卡,让她去付帐。他则小心地抱起莫星琼,准备离开。 第五集花语时第四章关木幽 回到宾馆,将莫星琼小心地放到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韩海原想就此离开,让宁音(宁音与莫星琼住在同一个房间)照顾莫星琼,然而当他转过头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簇拥在身后的女孩们全都悄悄地离开了,就连宁音也钻到隔壁房间去了。显然她们将照顾莫星琼的责任不客气地丢给了他。 韩海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这个代理教练当真成了保姆了。不过,现在他也不想表示异议。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莫星琼的醉酒与他有关,所以他并不介意留下来照顾她。不过,他也暗暗头痛。因为今天这个意外已经很明显地向他摆出了一个难题,那就是以后如何处理与莫星琼的关系。是直接拒绝,还是委婉地表示不可能?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说实话,虽然现在他已经有了七个女朋友,但是谈到感情这回事,他还有点迷糊。 他不想给莫星琼造成伤害,但是更不想再惹上一份情债。他觉得身上背负的那七份情感已经够沉重了,如果再加上一份,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因此,他决定寻找一个既能迅速解决问题又不伤害莫星琼的方法来排除这个隐忧。然而,他没有想到,寻找办法的过程竟是意外的艰难,他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对方法的要求未免矛盾,鱼与熊掌怎可兼得呢?既想快刀斩乱麻,又不想伤害眼前这个女孩,简直就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他也想过,干脆长痛不如短痛,以迅速解决问题为第一要务。然而,看到此时处于睡梦中的莫星琼那张依然梨花带雨的脸庞,他又觉得自己那样做太过残忍了。 韩海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对一个问题难以下手。这样想着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照顾莫星琼。这个女孩醉酒之后的行为当真让他伤脑筋。她不但三番两次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子踢开,其间还又笑又哭,总之没一刻安宁。韩海只好不断地给她盖被子,她哭,韩海就用毛巾给她擦眼泪;她笑,韩海就静静地看着她。至于两次从床上滚下来,韩海也只好再把她抱上床去。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后,韩海在发觉莫星琼的可爱的同时,也越发觉得直接伤害这样一个女孩是多么的不可饶恕。 然而,如果让他接受她,他依然觉得根本不可能,因此再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 或许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拒绝别人(尤其是女孩)吧!韩海在心中无奈地想。然后,他忽然发觉,自己这番思想斗争,竟然花去了一夜的时间。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经放出光亮,黎明的晨曦已经降临到这个校园里。 莫星琼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两下,接着缓缓地张开。她坐起身来,才发觉韩海就盘膝坐在床前的地板上,右手托着下颌,望着窗外,神情很是苦恼。莫星琼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不觉竟痴了。直到韩海突然转过头来,笑道:「妳醒啦?!」 莫星琼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昨晚因韩海中途离去的怒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代之而起的是一股羞意。因为,她觉得韩海若非照顾了她一夜,决不会这么早就来到她的房间里。 「去洗了个澡吧!」韩海忽然道。 莫星琼点了点头,下床向浴室走去,在关上门的前一刻,她偷偷地瞥了门外一眼,发觉韩海依然在房间里,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动起一股幸福的甜蜜。 因为某种急切促动的缘故,莫星琼只花了一刻钟就洗完了澡。她以为韩海还在房间里,然而她走出浴室才发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已经不在房里了,代之而存在的是一干队友。她不禁暗暗失望。 史剑兰、宁音等一见莫星琼走出来,立刻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韩海可是照顾妳一夜哦!我们都好感动。」杨薇笑嘻嘻地道。 「是啊!看来妳比我更有希望得到经理的芳心哦!」史剑兰满脸羡慕地道。 「妳们都说什么呀!?」莫星琼娇靥通红地道。 「我们说什么,妳还不明白?假装的吧!」史剑兰显然不想轻易地放过莫星琼。 「我不听妳们胡扯。」 「好,我们不胡扯,不过妳想不想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 「我不想知道。」 「真不想?」 「妳想说就说,不要婆婆妈妈的。」 「看来还是想哦。」 「妳到底说不说?」莫星琼差点把一口贝齿都咬碎了。 众女见她如此表情,齐皆笑了。 「看样子,坚强的莫大小姐已经死心塌地地栽进经理的怀抱里了。」杨薇适时感叹道,「没想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还真有魅力。」 「妳吃醋啦?!」另一个女孩打趣道。 「是啊!我吃韩海的醋,把我的莫大小姐好星琼抢走了。」说到这里,杨薇一脸「悲痛」地扑进了莫星琼的怀里,弄得莫星琼真是哭笑不得。 而就在这时,史剑兰忽然奇怪地道:「怎么他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妳说谁?」莫星琼问道。 「妳的韩海,他去给妳买早餐了,已经有好一会儿,早应该回来了。我还在等他给我带小汤包回来呢。」 「或许中途耽搁了,我们再等一会儿。」说到这里,莫星琼心里甜丝丝的。她没想到,韩海竟会主动去为她买早餐。 出于歉疚的心理,韩海的确准备到餐厅去为莫星琼买早餐(顺便也要为史剑兰买小汤包),不过他还没走到餐厅,就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不得不感兴趣的人。于是,他便暂时搁下了买早餐的打算。 韩海遇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不过也可以称之为「绝色美女」。这样说,也许让人糊涂,然而却是事实。韩海遇上了一个像极了女人的年轻男子,也就是所谓的男身女相的人。如果不是敏锐的灵觉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体内的生理状况与女子有所不同,韩海肯定会相信这个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并且还非常漂亮。 他站在一丛花树下,韩海从路边走过的时候,正好与他打了一个照面。他很年轻,大约二十一二岁,外貌与女子完全无异,漂亮的脸蛋,一米七五的身材曲线玲珑,没有喉结,却有一双秀挺的乳房(绝对不是假的)。他的打扮也完全女性化,一头黑色长发,两鬓缀着几绺微微蜷曲的发丝,一件白色的无肩带露肩小背心,配上宽松的米色休闲裤和卡其色的高跟鞋,无处不彰显着他是一个时尚而美丽的少女。 起先,韩海也想当然地从外貌上断定了对方的性别,所以没有过多的探察,只是在擦肩而过之前,忍不住多望了两眼。他望过去的同时,对方也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出于一种奇妙的感应,竟不约而同地暴出奇光。两股无形的力道在半空中相撞,竟发出沉闷的声响,四周的空气立即急速后退,周围的花树跟着擞擞颤抖起来。 「咦……」对方退了半步,却发觉韩海只是上身略微晃了晃。不禁暗暗不服气。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潜藏于体内的内劲立即以极快的速度凝聚于体外,然后猛然外放,成弧形向韩海压去。 韩海则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此时依然向前迈步,那股极强的力道到达他身前的时候,却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于无形。恰于此时,平地里吹起一阵狂风,猛然一阵卷袭,接着向四下里极快的散去。对方迫出的潜劲对韩海还是有影响的,他的上身再次晃了晃,同时目光中显出惊讶之色。 「你用的是『颠鸾倒凤』?你是木幽山的人?你是男人?」韩海忍不住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注:木幽山。亘古相传的五大神秘门派之一,因选徒条件奇特且诡异,故门人极少,该派最为神秘的武功名为「颠鸾倒凤」,能化阴为阳、化阳为阴。) 对方的惊讶比他更甚,他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听到对方丝毫不做作的娇滴滴的嗓音,韩海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若非习练了颠鸾倒凤,以一个男人的嗓子断然不会吐出这样自然的女音。当然,这个判断的前提在于对方刚才已经默认了自己是男人,而韩海也用自己的灵觉察觉到了他那奇特的生理状况。 韩海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问题,却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为了太阴门而来。」 「这你也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美女」表情顿冷,他的右掌已经立起,眼看一旦韩海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他就会立即发难。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但我可以给你太阴门的消息。」在这个时候,韩海依然神色坦然。 「美女」脸色放缓,同时收起了右掌。 韩海呵呵一笑,接着道:「如果你想找太阴门,可以去找顾家。」 「顾家?太阴门怎么会与顾家扯上关系?」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美女」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核实的。如有不实,我会再来找你的。至于你的身份,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 「随便。」韩海微微一挥手道,接着他继续往餐厅方向走去。刚刚迈出数步,他又忽然回过头来,道:「我姓韩,你姓什么?」 「我姓关。」 「关木幽,好名字。」 「这你也知道!?」 「当然,木幽山下来的人,除了姓氏不同,都叫木幽,我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还真自大。」 「没办法,这是事实,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过,唉--如果你是一个纯粹的男人多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做朋友了。」 「你……」 「再见……木幽小姐……」韩海再次转身离开,但还没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道,「看你长得挺漂亮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这里有一个俄罗斯美女,会媚月功。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应该注定是死对头。她叫萨莲娜·阿朗,小心了。拜拜……」 望着韩海逐渐消失的背影,关木幽脸上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韩海给了他重要的消息,却也给他留下了很大的疑惑。 此时,他不禁时而思索,时而迷惑,时而薄怒浮面,时而又目光迷离……表情虽有多种,却没有一种显示出他是一个男人,相反,那些都是属于美女的表情,一看就让男人消魂的那种。 或许是韩海看错了,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可能是男人呢?这个世界真是太荒唐了! 表面上,韩海一脸平静地走向餐厅,其实他的心里却颇不平静,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木幽山的传人突然在这里出现。 其实,这早在韩海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却没想到关木幽这么快就出现了。他觉得有必要重新估量那些古老门派的实力。当然,他也想到了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关木幽先他之前就已经发觉太阴门的存在了,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媚月功刚出现不久,作为太阴门死对头的木幽山传人就从天而降。 如果第二种解释正确的话,那么太阴门的敌人还不算后知后觉。只不知那些名门正派有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韩海在心中暗想,不管怎么样,关木幽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与自己并没有直接冲突。另外,韩海还心存期待,刚刚与关木幽暗中交手,他已经发觉其实力不弱,因此他很想看看其他门派的传人的实力。 这个校园会越来越热闹的!韩海仰首看天,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在史剑兰不断埋怨的叫喊声里,韩海终于拎着饭盒姗姗来迟。 「韩海,你是不是跑到火星去买早餐啦!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史剑兰边接过饭盒边抱怨。 「这样不正好减肥吗?」韩海笑道。 「这么说,你觉得我胖?」史剑兰有些紧张地问。 「我觉得,如果妳不吃早餐,体形刚好,吃了早餐,就有点胖了。」话落,韩海不禁哈哈大笑,随后莫星琼和其他人也都笑了,史剑兰则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韩海将其他的早餐交给莫星琼,然后叮嘱道:「我希望不要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事情,喝酒可以,但要懂得节制,尤其是在比赛期间。」 莫星琼默默地点了点头,几次张口,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此时,正与史剑兰齐心协力消灭小汤包的杨薇忽然抬起头来,不顾嘴里还塞满食物,就咕哝道:「星琼喝醉酒还不是因为你,没良心的男人,唉,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啦!」 韩海顿时觉得有些泛窘,而莫星琼脸上升起了羞红。 眼看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韩海立马岔开话题,对所有人道:「今天有几支强队要进行预选赛,大家可以去观摩一下。至于练习,可以放到晚上,时间不必太长,两个小时就够了,重点还是熟悉技巧,加强配合的默契,再适当做一些基础练习。」说完,韩海又转过头来,对莫星琼道,「今天的活动由妳带队。」 莫星琼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始终不敢与韩海正面相对。这令韩海越发觉得周身不自在,于是只得找了一个借口,匆匆脱身而去。 莫星琼望着韩海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气苦。她虽然感觉到了韩海对她的关心,然而却不是她所需要的爱情,因为他关心的出发点只是朋友又或者她是球队的球员,而不是基于爱或喜欢。 不知对着于梦璇的时候他是怎样的表情?肯定充满恋人的温柔吧!他的那种温柔是什么样子呢?莫星琼忽然很想知道,同时她也第一次发觉自己一向的自信竟然因为这个男人而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恰在这时,史剑兰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要有信心,时间还长着呢。」 「对呀,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妳现在就是这样啊!放宽心,以后我们会给妳制造机会的。」杨薇紧跟着帮腔道。 「杨姐说得对。」另一个女孩也附和道,「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梦璇?」 莫星琼脸色顿变。其实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她之所以一直压抑感情,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于梦璇。虽然她一直有横刀夺爱的渴望,然而却也害怕那样的结果。因为她和于梦璇不但是队友,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在对韩海产生感情的同时,她一直怀着一种负罪感,这种负罪感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她不择手段地去亲近韩海。 然而,爱情是盲目而自私的。在无法放弃爱情的前提下,舍弃友情似乎成了眼下她唯一能走的路。 第五集花语时第五章强敌登场 七月四日这一天,预选赛很是精彩。上午的四场比赛中,作为新兴强队的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雪大女篮」)和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顾大女篮」)将隆重登场,两支球队的对手都是去年联赛打进十六强的队伍。下午的四场比赛也颇得观众期待,因为上届联赛的第六名和第八名将出现在其中两场比赛中。 最令韩海感兴趣的是雪大女篮和顾大女篮这两支球队,因为《篮球新闻》的记者孔燕曾说那是两支新兴的强队,很可能成为这届联赛夺冠的热门队伍。 韩海早就将赛程安排记在了脑子里,所以知道雪大女篮的比赛时间为上午八点半,而顾大女篮的比赛时间则为上午十点半,两支球队都将使用篮球新馆的一号场地。 吃完早餐,将必要的工作都安排好,韩海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于是忙离开宾馆,向球馆走去。 本来,依照莫星琼的建议,韩海应该同球队一起去看比赛,那样也会得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不过韩海却没有同意,因为他可不想时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来到球馆,韩海并不没有到坐观众席上,而是站到了观众席上方的楼道上,并且选了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从他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一号篮场的各个角落都尽入眼底。如果以常人来看,这里显然距离球场太远,除非用望远镜,否则很难看清球员们的一些小巧动作,也就无法真正体会球赛的魅力。不过,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以韩海的眼力,即使不用望远镜,无论球员的动作多快或者多么隐蔽,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参加比赛的球队陆续进场,眼看比赛就快要开始了。韩海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雪大女篮的休息区。此时,大约有二十来个身穿绿色球衣的女孩陆续走向了那里,带队的是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 她就是雪大女篮新聘的教练?!韩海不禁有些惊讶。以这个老妇人的身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篮球教练,且是一个好教练。韩海不禁想起孔燕曾经说过,雪大女篮新聘的教练能力非凡,她使这支球队一跃而成为具备夺冠能力的强队。 看来,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人物。韩海在心中暗想。接下来,他将目光放到了雪大女篮的球员身上,随即发现了一些奇异之处:这些球员走路的不态竟比普通人稳当得多,眼神中暗藏精芒,在场中练球的动作也远比常人快捷。 这算什么吗?!韩海不禁在心中嘀咕起来,雪湖大学也太看得起这届女篮联赛了,竟然为此培养出这样一群身怀武功的球员。虽然她们当中的多数人练武的时间不过一两年,但是如在比赛中发挥出来,会极大地增加攻击力。韩海至此才恍然大悟,为何雪大女篮的实力会突飞猛进,看样子显然与练武有关。只不知她们学的是什么功夫,而她们的师父又是谁。韩海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不言而喻,这届女篮联赛名义上是篮球上的比试,暗地里却已经变成比试武功了。韩海又想到另一支新兴强队顾大女篮,她们的进步怕也不止是因为一组孪生三姐妹的加入吧,或许也有武功的因素在内。 韩海很想用灵觉去探察一下雪大女篮的球员学的是何种内功(如果有练内功的话),可惜现在他距离她们太远,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在如此远的距离下感应她们的身体状况。所以如想知道谜底,也只得看这些女孩在球场上的表现了。 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雪大女篮的对手是以攻击力强著称的显华书院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显华女篮」)。比赛一开始,显华女篮就摆开攻势,以两个攻击前锋为主,着力抢分。相比之下,雪大女篮打得比较保守,她们五人配合紧密,时缩时放,巧妙变化,就像一朵飘逸的绿色雪花,翻腾在发球线上,硬是使显华女篮切不进禁区,只能在得分线之外徘徊。偶尔能切进禁区的球员,也被这个古怪的防御方式压制得不得动弹。 韩海真是惊讶极了,他已经认出雪大女篮所用的组合防御方式正是雪山派的雪花五行阵。想不到这也可以用来打篮球!暗地里他不禁哑然失笑。现在他可以肯定,雪大女篮的球员都是雪山派的弟子。至于雪山派为何会与雪湖大学扯上关系,他虽然无法确知个中详情,但是想到雪湖大学靠近闻名天下的玉龙雪山,而当今雪山派就隐迹于玉龙雪山深处,也就心中了然了。(注:玉龙雪山。位于云南省丽江古城以西,被誉为“世纪冰川博物馆”。玉龙雪山由十三座雪峰组成,其主峰扇子陡海拔五千五百九十六米,至今无人征服。在蓝天的映衬下,它似一条银色玉龙飞舞,故得名。)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把目光再次转向雪大女篮的教练--那个瘦小的老妇人,望着她端坐于休息区那不动如山的姿态,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妇人就是揭开谜底的关键。 由于韩海将目光长时间停顿于老妇人身上,老妇人似乎生出了感应,忽然抬头向韩海望来。即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那双眼眸里闪出的精芒依然显得比球馆中的灯光还要晶亮百倍,并给韩海以很大的压力。 韩海不禁暗赞老妇人功力非凡。虽然他及时收回了目光,但是他相信老妇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正这样想时,他忽然听到身边不远处传来两个女孩讨论的声音。由于彼此之间隔了两根粗不能合抱的方形廊柱,所以韩海并不能看到她们的样子,不过她们所说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不到今年雪湖大学竟然会这么强。」 「是啊!我记得去年她们都没能进半决赛。」 「这一届的决赛将会很精彩,先有明星大学,后有雪湖大学,还得加上顾氏企业大学,这三支球队的进步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之外。看来,今年冠军属谁还真有些悬念呢。」 「妳怎么会这么想?冠军当然属于我们丰大(丰园大学),难道妳忘了?我们去年拿了亚军,仅仅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冠军清莲科大(清莲科技大学)。」 「一分也是输,与输十分的结果一样。妳应该知道,清莲科大连续四年蝉联联赛冠军,那可不是侥幸的。当然,这一次我有信心打败清莲科大。不过……」 「不过什么?」 「恐怕会有变数。」 「哪里来的变数?」 「妳现在看到的就是变数。妳看,雪湖大学的打法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她们球员的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手脚却格外的灵活,动作也很快。妳看她们的攻防方式,配合得非常默契,五个人就跟一个人一样,配合方式变化多端,即使显华书院的防守上没有漏洞,也常常被她们打得措手不及。」 「妳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她们这种打法无懈可击?」 「当然不是,妳有没有注意到,雪大球员单兵实力并不强,只要想办法打破她们这种默契的配合,就有机会打败她们了。」 听到这里,韩海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女孩的眼光。虽然他也能看出这些,甚至比她看得更深入,但是他是基于武学和篮球两个层次配合观察的,而这个女孩只从篮球层面上就看出了雪湖大学攻防有如一体,并想出了一种应对的办法,真是让他暗自赞叹她不愧来自去年取得亚军的球队。 思及此,他忽然很想看看两个女孩的样子。于是,便想朝她们那边走去。但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她们已经边说边向他这里走过来了,转眼就从廊柱的遮挡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韩海忍不住瞥了她们一眼,立即判定这是两朵带刺的玫瑰:身材中等的那位明丽照人,显然性格属于浮躁类的,因为她对各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总抱以怒目;身材高挑的那位则冷艳逼人,显然性格沉稳冷静,因为她几乎对周围的一切视如未见。她们穿着同种式样的鲜红色球衣(短袖背心加运动长裤),球衣的领口、袖口和下摆镶以白色滚边,由于球衣很贴合身材,所以很恰当地表现出了其青春少女勃发的躯体,真是非常养眼,难怪引得附近所有人的注目,几乎令他们忘记了看精彩的比赛。在这方面,韩海显然比其他人强多了,起码他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看来担当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经理也并非没有好处,最起码对美女的免疫力增强了不少。 不知有意或是无意,两女走到韩海右边不远处忽然停下脚步,似乎准备看场中的比赛。不过,她们并没有停止讨论。虽然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韩海依然在喧闹的嘈杂声里辨别出了她们所说的话。他原本不想偷听,不过由于对两女产生了好奇,也就顾不得是否道德,于是就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听她们说话。 当听清两女的前几句话时,韩海不禁一怔,因为感觉好像说的是他。 「穆雪,妳看那个男生……」 「哪个男生?」 「我们的左边,站在柱子旁边一只手按着栏杆的那个。」 「他有什么希奇!?红漪,妳真够花痴的!这种男生妳也看得上?!」 韩海苦笑。 「谁说我看上他啦!?我是想问妳,记不记得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有点面熟。」 「这回该我骂妳了,他就是带领明大女篮的那个男生。我调查过了,他叫韩海,是明大女篮的代理教练。听说昨天刚刚被警察当杀人犯抓走了,怎么今天又出现了?难不成……他越狱?!」 「妳还真天真!他如果越狱了,还会跑到这里来?」 「也许他喜欢看球赛呢。」 「越狱只为看球赛?妳天真得还很有性格。妳不如说他喜欢看妳,还合理一点。」 「我也想啊!不过妳看他望都不望我们一眼,怎么会为了看我而越狱呢?」 「天啦!我真服了妳了。」 岂止这个女骇服了,连韩海都服了。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天真的女骇,还真是少见呢。 「我们去与他认识一下,怎么样?」叫红漪的天真女骇继续道。 「不要多事,好好看比赛。」名叫穆雪的女骇依然不冷不热地道。 「妳不要这么闭塞嘛!妳不是说明星大学对我们有威胁性吗?现在有机会认识他们的代理教练,不正是了解敌人的好机会吗?」 「我看妳还是少打这个主意,妳愿意认识人家,人家未必愿意认识妳。小姐,你稍稍保留一点女孩的矜持,好不好?」 「矜持?没想到妳这么保守,现在都什么时代啦!?」 「哼……」 「哼是什么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好。妳不跟我说话,我跟他说去。」话落,红漪就向韩海走了过来。韩海眼角的余光立即察觉到,走过来的正是那位外貌明艳照人的女骇。刚才他没有仔细看,现在他才发觉,这个女骇的眼眸异常纯净,并且漾动着几许天真之色。 眼看她逐渐走近,韩海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老实说,他很不情愿招惹这种天真女,因为他觉得单单一个欧阳依菲就让他头大不已了,如果一不小心再被这位缠上,他的「下半辈子」恐怕就要永无宁日。当然,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红漪会缠上他。想到这一点,韩海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心道自己何时这般自信且这样自我感觉良好了?他记得以前可从没有这样的想法,看来身边的女骇多了,对自信果然有极大的促进。 很快,红漪便走到他身边。她学着韩海将一只手放在栏杆上维持身体的平衡,然后侧过头来,先是嫣然一笑,然后道:「我叫方红漪,你叫什么名字?」 我倒!明明知道还问。韩海在心里哭笑不得。 「我叫韩海。」 「我看过你们学校的比赛,你是教练?」 「不是,我只是在做一份兼职。」 「兼职?」方红漪睁大眼睛惊呼道,「你骗我的吧!」 「有这个必要吗?」韩海微微一耸肩,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明大的教练怎么会放心把球队交给你?」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比较会偷懒而已。大概觉得我拿的薪水太高,所以临时加派这个任务给我。」 「我觉得你在说谎。」 「怎么会呢?我从来不对小妹妹撒谎的。」 「小妹妹?」方红漪把眼睛睁得更大了,显然颇受伤害。 韩海心道糟了,因为刚才觉得方红漪非常天真,所以竟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小妹妹,所以刚才那句话也就脱口而出,丝毫没想过可能造成的后果。 现在,他不得不立刻亡羊补牢:「呃……对不起……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是说,我从来不对女生撒谎。」 「真的?」 「就当是真的吧!」 「什么?」 唉!真是越说越错啊!韩海在心中觉得奇怪不已,自己怎么会接连犯错呢?即使在家中那么精明的七女面前,他都不会出这种状况,没想到面对这样一个天真女,却被搞得这样狼狈。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觉得没必要对她进行防备的缘故吧!韩海只能暗自慨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方红漪继续紧追不舍。 韩海只得讳莫如深地一笑,道:「有些事其实不必刨根问底,妳就当我刚才说错话吧!」 「哼,我看你没一句老实话。不跟你说了。」方红漪向穆雪那边跑去。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在心里万分感谢上天,总算没让那个天真女对他产生兴趣。 为了安全起见,韩海连忙转移阵地,离开两女远远的,跑到另一个方向去看比赛了。 「看来妳的能耐还挺大的,」穆雪脸上掠过一丝微笑,道,「竟然把人家吓跑了。」 「我又不吃人,怎么会把他吓跑呢?我看他害怕我戳穿他的谎言,才慌忙离开的。」方红漪噘着嘴唇道。 「是吗?想不到在方大小姐的魅力下,也有男生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真是天大的奇事啊!」 「凡事总有例外嘛!妳为什么总帮着他说话?」 「他?他是谁?」 「就是……」方红漪发现自己正在成为调侃的对象,不禁怒瞪了穆雪一眼,并且进而恨起韩海来--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成为穆雪取笑的对象。 这个「仇」一定要记下,方红漪在心中暗暗发誓。 此时「逃难」到别处的韩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无故牵连。 雪湖大学女子篮球队与显华书院女子篮球队的这场比赛,其实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最终比分为一百零七比六十九,显华书院女子篮球队以大比分落败。 雪大女篮的球员陆续离开赛场,韩海望着她们的背影,不禁暗暗为小明星队担心。虽然雪大女篮在这场球赛中的表现比不上小明星队在预选赛中的表现,然而他并不认为两者在实力上存在明显的差距。恰恰相反,两者的实力应该很接近。要知道,不止是小明星队在预选赛中没有尽全力,事实上,雪大女篮也没有尽全力。韩海甚至认为,雪大女篮隐藏的实力要比小明星队多。至于多多少,他暂时无法肯定。然而可以想见,那个多出来的量是极度危险的,尤其是对小明星队而言。 上午第二场精彩的比赛要数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对抗华商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华大女篮」)。 顾大女篮普一入场,南边的观众席就整个地沸腾了起来,这些观众大多是顾大的学生。韩海只听到其中不断有人大声喊「顾玉霜」、「顾玉雪」、「顾玉清」这三个名字,再看顾大女篮出场的人物,韩海便心中了然:观众叫喊的是这支球队当中的灵魂人物--顾氏孪生三姐妹。 几乎不用寻找,韩海一眼就找到了在休息区不断向周围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的三个女孩。她们不愧是孪生姐妹,不但长得一模一样,连个子都是一般高,皆在一米七左右。 韩海看着这三姐妹,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别误会,顾氏三姐妹并不是恐龙,事实上,只从她们有那么多崇拜者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们的外貌、气质俱佳,是少见的美少女。韩海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因为另外两个原因,首先他惊讶于这三姐妹都身怀不俗的武功,其次,他对她们很是招摇的行为颇为感冒,这让他想起顾家的行事方式。于是,他便进而觉得这三姐妹或许也是来自那个张扬跋扈的顾家。 这样想着,他对下面的比赛就有些兴趣缺缺了。不过,因为还想看看顾氏三姐妹的能耐,所以他还是决定等到比赛开始。 如此大约过了十分钟,比赛终于开始了。不过,顾大女篮并未派顾氏三姐妹首发出场,这让韩海暗暗诧异。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没有顾氏三姐妹的顾大女篮想要对抗去年打进十六强的华大女篮,显然颇为吃力。上场不到三分钟,顾大就接连丢了三球,自己不过才进了一球。等到华大女篮再次投入一个三分球时,顾大女篮的休息区有些骚动了。不过,不知为什么,顾大球队的教练并没有立即换人上场的意思。 如此过了十分钟,比赛已下两节。比分是十三比二十七,顾大女篮落后十四分。(注:本书中的「节」不是现行的篮球规则,因为这是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照顾到球员体质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半场分为四节,每节标准时间为五分钟。而现行篮球规则中,一般一场球赛只分为四节。特此注明。) 第三节开始,顾大女篮终于换人,派顾氏三姐妹上场。于是,球场周围的观众席立时欢声如潮。 七号顾玉霜面带微笑地缓缓带球前进,八号顾玉雪和九号顾玉清与其成三角状配合向对方禁区压去。华大女篮丝毫不敢放松,立即派出三人分别紧盯她们三姐妹。 看着对方三名球员向自己快速移动过来,顾氏三姐妹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些许轻蔑之色,然后一缕微笑从她们的唇角荡漾开来。几乎与此同时,顾玉霜忽然加速,防守她的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防守姿势,她已经超过了,华大的另一名球员连忙过来协防,但是当她扑到顾玉霜面前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球传出去了,而接到球的顾玉雪已经做出了跳跃投篮的动作,防守顾玉雪的人连忙紧跟着跳起防守,却忽然发觉顾玉雪跳起来不过是为了传球给已经冲到罚球线内的顾玉清。防守顾玉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顾玉清已经接到球并高高地跳起,以漂亮的姿势稳稳地将球投进了篮筐。整个攻击过程看似很长,其实用时不到三秒。 「三才阵……」韩海有些惊讶,但随即恍然,难怪顾大女篮会实力大进,以孪生三姐妹自然的心灵感应以及天生的默契配合加上攻击效果极佳的三才阵,对抗普通人组成的球队,想不胜利都难。 看来这一届联赛真要演变成各家武学之间的较量了。韩海在心中无奈地感叹。 想到这里,韩海就准备从附近的那个楼梯走进观众席,因为他听到刚才有人同他一样惊讶,不过她们却在惊呼「丁字步」或「三人阵」。显然她们正是小明星队的女骇。既然已经发现她们就在附近,韩海便想过去与她们讨论一下,因为他知道她们看到顾氏三姐妹用出「三才阵」,在惊讶的同时,一定有很多疑问需要他提供答案。 小明星队的诸女见到韩海走过来,连忙让出一个位置,韩海也不客气,立即坐了下来。随后他环顾了所有人一眼,笑道:「妳们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坐在他左边的史剑兰不客气地道。 「我怎么感觉妳在讽刺我?」 「这算轻的呢。我问你,她们的三人阵是不是你教的?」 「冤枉。」韩海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认识她们。」 「谁知道你认不认识。」坐在前一排的莫星琼大声咕哝道,似乎惟恐韩海听不见。 「是啊,我们可记得你是有前科的。」坐在莫星琼旁边的杨薇突然转过头来,也插上一脚,道,「说不定经理你见那三朵花长得漂亮又可爱,早就把我们给出卖了。」 韩海哭笑不得:「杨大小姐,妳的想像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但是我摆脱妳,在冤枉我之前先看清楚,她们用的是不是三人阵。」 「怎么不是?明明就是。」 「再看看。」 「……好像比我们用的简单,不过配合比我们好。」 「这就对了,其实她们用的是一种古老的阵法。」 「阵法?」 「不错,也可以说是一种武功。我教你们的丁字步以及三人阵的配合方式,都是从这种阵法中衍化而来的,已经经过我的改良。」 「这么说,你没有教她们?」莫星琼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 「当然没有。我也很想知道她们的师父是谁。」 「相信你了。」莫星琼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赶紧转过头去。 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经理,你认为我们与她们交手,谁赢的机会比较大?」史剑兰颇为着紧地问。 韩海微微一笑,颇为自信地道「如果单论三人阵,我想她们不会是妳们的对手。但是她们是孪生姊妹,自有一种玄妙的心灵感应,所以配合方面肯定比你们好,再加上她们都练就了一身功夫,所以,如果三对三的话,妳们八成会输。不过篮球比赛是五个人的世界,她们球队的其他球员实力一般,显然也没有学过三才阵,所以只要配合得好,以五对五,妳们的胜面较大。」 「好佳在,这样我就放心了。」史剑兰轻轻拍了拍胸脯,似乎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莫星琼突然又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韩海,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总把自己跟我们分开称呼呢?刚才总说『妳们』,就好像你不是我们球队的一样。」 韩海顿时愕然,他没想到莫星琼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只好微微一耸肩道:「我说的符合事实,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光华大学的学生,而不是妳们明星大学的。说白了,我现在可是在打工哦。」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是为了挣钱,就不会管我们了,也不会教我们东西?」莫星琼有些紧张地问。 韩海心道这倒是一个暗示拒绝的机会,于是暗暗一咬牙,表面上却故做淡然地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 莫星琼脸色顿时黯淡下去,她连忙转过头去,似乎很不愿意让韩海看到她接下来的表情。 「你怎么能这样说?」史剑兰握起拳头,简直恨不得给他两拳。但是拳头举得老高,却最终没有打过来。以韩海估计,大概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你真是太过分了。」杨薇也冷下脸来,「你就不知道说些好话吗?你看你把星琼都弄哭了。」 韩海只得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然而表面上却还得装得「没肝没肺」地道:「我说的事实,难道妳们偏要我说假话吗?」 周围的女骇们都不再说话,全都转头他顾。 韩海在心中苦笑: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就在这时,杨薇忽然着急起来,连连对莫星琼道:「别哭……别哭……那种一身铜臭的人不值得妳为他伤心。等教练来了,我们让教练把他辞了,让他到别处赚钱去。」 「是啊!」 「是啊!」 …… 周围的女骇全都去安慰莫星琼了,韩海被晾在了一边,再无人搭理。现在他总算了解到被人冤枉并且抛弃的滋味了,可惜他还不能辩驳。谁让他自己亲手制造了这个苦果呢?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虽然他没有「失足」,不过面对的结局显然是一样的。 眼看此处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他只好悄悄地站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当他走到楼梯口,再次转身望向场中的比赛的时候,顾大女篮在顾氏三姐妹的积极进攻下,不但追回了失分,而且已经开始遥遥领先了。 这场比赛已经注定了会以华大女篮大比分落败而告终。韩海在心中想道,顾氏三姐妹如今锋芒毕露,显然打算一口气赢下去,照此情况推算,她们最终会赢得超过一百五十分也有可能。 然而,如果是那样的结局,他觉得就完全没必要将顾大女篮列为劲敌了。因为锋芒毕露的结果只会导致骄傲,这和顾家的行事方式一脉相承。所谓骄兵必败,因此这支球队的命运或许早已经注定。 第五集花语时第六章连杀 韩海认为下面的比赛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所以他离开了球馆。因为心情有些烦躁,他决定到学校外面走一走。来到顾氏企业大学已有好几天了,除了两次被迫出校之外,他一直都呆在学校里。现在也该出去看一看了,最起码应该欣赏一下镇上的风景。 沿着校门前的那条路一直往东走,所见尽是小型的别墅和商铺,虽没有异常繁华的风景,然而却精巧细致,别有一种温馨的味道。大约走了十分钟,来到一个路口,穿过一个不大的树林继续往东走,此时脚下已没有铺好的路,周围的地势也复杂起来,变得起伏不定。面前不时出现一片小树林,间或有硕大的巨石躺在路边。不远处有数幢规模颇大的白墙别墅隐于海边朦胧的水汽之中。海风从远处吹来,送来阵阵舒爽而略带腥咸的味道。 韩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颇为享受此时的感觉。 然而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后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人接道。话未落,林中已掠起一个颇大的身影,速度不快,但是转眼就来到韩海面前。来人不是别人,恰是他早上刚刚见过的关木幽,他左手臂夹着一个身材比他还高大的蓝衣女人,竟是萨莲娜·阿朗。 韩海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好奇,另外想请你帮忙。」关木幽那张美女脸上露出如花的笑容。 「你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关木幽先是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萨莲娜·阿朗扔到脚下,然后道:「其实很简单,帮我杀了她。」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我从不杀女人。」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因为我自己也是女人。」 韩海忽然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关木幽的脸上立时布满寒霜,他冷冷地道:「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如果你下次再这样侮辱我,我一定取你的性命。」 大笑之后,韩海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于是忙道:「抱歉……老实说,虽然我对颠鸾倒凤的心法知之颇深,不过你刚才的话还是让我觉得好笑。不知你介不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现在到底有几分是女人?」 「十分。这样的回答能令你满意吗?」关木幽眼中寒光连闪,似乎已动了杀机。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变成女人呢?有些地方真的能够通过功夫化掉吗?」 「能不能化掉你自己看。」话音未落,韩海突然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杀机向自己扑来,他想都没想就向左飞掠开两米,只见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寒光一闪,地面就像炸药爆炸一样轰然炸开了一个两尺径圆的大洞。烟雾散去之后,只见关木幽右手握着一把恍若一泓秋水、薄如蝉翼的三尺长剑,面冷如冰地站在洞边。 「好剑,不愧是号称绝世神兵的『颜奴』。」韩海抚掌赞叹道。 「不过,牠这种化掉东西的方式未免太霸道了一点。」 关木幽虽然知道韩海依然话有所指,不过他却没有再发难,因为他很清楚目前还无法奈何韩海,于是只好当作没听见。 于是,韩海变转向刚才的话题,一指被丢在地上的萨莲娜,笑问:「关兄,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关木幽已经有些舒缓的脸色再次一冷,道:「请你不要胡乱给我加称呼,你可以叫我关木幽或者关小姐,至于『关兄』,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真是个怪人,明明是男人……」韩海忍不住小声嘀咕。 关木幽耳目聪慧,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握剑的手不禁一紧,若不是顾忌到根本不是韩海的对手,他早冲过来将这个只会饶舌的家伙砍成肉酱了。 关木幽的修养功夫无疑是很好的,所以他接连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终于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于是便对韩海刚才的那句话发出了疑问:「我犯了什么错误?」 「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杀你。」韩海再次指着萨莲娜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关木幽不是笨蛋,事实上他很聪明。所以他很快脸色一变,不过依然有些疑惑地问:「你是说她根本没有被我制住,这怎么可能?我木幽山独门的制穴手法不可能没有效用的。」 「如果你知道她是超能体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韩海苦笑道。事实上,现在他说出来已经有些多余了,因为萨莲娜已经堂而皇之地站起来了。而不远处正有一群大约二十人的队伍向这里飞奔而来,带头的两男一女每一掠都能达到十米,显然身手颇为可观。 「你能对付几个?」韩海忽然回头问关木幽。 关木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韩海不禁暗叹: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果真难伺候!可是为什么我又想跟他做朋友呢?他心中又不禁疑惑起来。于是他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关木幽一眼,随后发现这跟关木幽是「美女」有关。原来长得漂亮就是吃香,不管这种漂亮是属于男性还是女性又或者不男不女。他在心中无奈地慨叹。 来人很快与萨莲娜会合在一起。有了强援之后,萨莲娜顿时肆无忌惮起来。她望着韩海咯咯一笑,道:「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动手?」 韩海瞥了一眼关木幽,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便上前两步,笑道:「我们想束手就擒,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你问吧。」萨莲娜满面笑容地望着韩海道,看她那个表情,似乎对韩海比对关木幽更有兴趣。 「他抓妳的时候,妳为什么不杀他?」 萨莲娜瞥了一眼关木幽,脸上笑容不改,道:「我没把握杀他,况且我还想找出幕后主脑,所以只好让他多活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妳现在有把握杀他了?」 「可以这么说。」 关木幽适时冷冷一笑道:「我今天早算见识到什么叫『大言不惭』了。看来对妳来说,还应该加上波大无脑。」 韩海立即古怪地瞥了关木幽的胸部一眼。 「你看什么?」关木幽敏感地察觉到韩海的目光,立即叱道。 「没什么?」韩海强忍笑意,连忙辩解道。 「你……」关木幽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如果不是顾及到强敌当前,他是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你们打情骂俏够了吗?」萨莲娜忽然道,「有什么遗言,尽快说完吧!」 「我没什么遗言。」韩海一脸淡然地道,「不过却有一句话对妳说?」 「对我说?我很想听听。」萨莲娜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韩海故意动作明显地将萨莲娜周身上下看了个通遍,之后才道:「我要说的就是,妳这身蓝色的旗袍实在不好看。」 萨莲娜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冷下脸来,道:「你的废话太多了。」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即亮出随身长刀,一部分冲向韩海,另一部分则向关木幽扑去。萨莲娜本人和刚才领头的两男一女则站在原地没有出手。(注:长刀。凶厉的杀器,很像日本武士刀,但兼容了马刀的特性,刀身比日本武士刀宽三分,刀背比日本武士刀厚两分,长度基本一样。) 面对十来个扬着长刀、武功不俗的大汉,韩海反而笑了,他放声道:「妳就派这些人就想抓我吗?看来太阴门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话刚说完,大汉们已经将他围了起来,然而转瞬间一团腿影飞起,这些大汉全都像稻草人一样向四周飞了出去。 萨莲娜和她两男一女脸上不禁露出惊骇之色。 韩海微微一笑,向他们走去,边走边道:「以前我一直就忘了跟你们说……千万不要惹我,否则你们会尝到苦果的。现在看来,说这句话还不太晚。」 萨莲娜脸色铁青,她暗暗向身边的三人打了一个眼色,那三人立刻分散开来,转瞬之后就将韩海包围了起来。 韩海摇了摇头,冷冷地道:「看来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萨莲娜双手合什,手指成绽放的花瓣状,手指之间开始积聚蓝光,而与此同时,她的双目中蓝色幽芒暴涨。韩海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却觉得很危险,于是连忙向她扑去。其他的两男一女当然不会让他这样肆无忌惮地出手,左边那个黑脸男子暴喝一声,十指成爪,带着惊人的气劲跃起当空拦截韩海。 韩海则冷声道:「上次放过你,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好运。」话落,只见他在半空中的身影一幻,黑脸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跟着下腹遭到一股极强的劲力击中,他惨叫一声,手脚乱颤地飞跌了出去,落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韩海这一脚踢破了他的丹田,他二十几年的苦修就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原本韩海并不想对他施以这样的严惩,但是这个黑脸男子是他上次在顾氏工业园的仓库里见过的,此人满脸戾气,周身杀意,显然以前死在他手上的人肯定不少。有介与此,他才不得不破了他的功力,让他以后再无仗恃。 由于黑脸男子的阻拦,韩海在空中的身形顿了顿,刚想扑向萨莲娜,却不料另外两个人也随后拦截而来。他们的功力都很不俗,招式也很阴狠,韩海接连接了两招,旧力已尽,不得不落下地来。 而此时,萨莲娜已经运功完毕,只见她忽然娇喝一声,成花状的双手忽然送出了一个足球大的蓝色光团。几乎一眨眼间,就到了韩海身前。韩海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光团中含有巨大的毁灭性的能量。 然而,眼前已经不容得韩海躲闪,只见他忽然暴喝一声,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蓝色光团来到他身外三尺之处,顿遭阻滞,似乎有一团无形的气墙挡在了牠的面前。蓝色光团拼命地想要前进,然而每前进一分,牠自身的能量就被消耗不少,光团也变得越来越小。 包括萨莲娜在内的三人一见形势不妙,而萨莲娜又来不及祭出第二个光团(事实上也是有心无力),所以他们只得揉身扑了上来。萨莲娜用双掌,使出第四重媚月功,另外两人则撤出随身长刀,直砍韩海的要害。 眼看情势紧急,无论是长刀还是萨莲娜的双掌都快递到面前了。韩海眼中忽然爆起耀比太阳的凌厉之光,周身的气劲迅即暴涨,原本与之对抗的光团立即被倒迫而回,劲气顺势扫荡一切,力量之惊人,使得五丈之内转瞬间被夷为平地。 冲过来的三人之中,萨莲娜被弹射回去的蓝色光团击中,硬是跌到了五丈之外,不知生死。而使长刀的一男一女,因为面对狂野的气劲依然试图拼力顽抗,最终被气劲直接击中,其五脏转瞬间粉碎,铁定是活不成了。 一切尘埃落定,韩海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受伤了?」说话的是关木幽,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围攻他的敌人全都放倒了。 韩海转过身来,微微苦笑了一下,道:「我刚才太冲动了,其实他们不一定该死。」 说话之间,他似乎听到什么,身形一动,就在原地消失了,眨眼之后,他已经到了五丈之外萨莲娜的身边。原来他忽然听到萨莲娜受伤之后的呻吟声,这才想起要立即给她疗伤。由于他这一瞬间的行动几乎未经大脑,所以不知不觉露了一手诡异莫测的功夫,让原本对他惊异莫名的关木幽更加目瞪口呆。 萨莲娜的伤势不算太严重,虽然她遭到了蓝色光团和劲气两种重击,但有幸躲过了劲气全面爆发的那一刻,加上她身为超能体的强横体质,所以所受的伤并不致命。但是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仍然会危及生命。 韩海先向她的体内输了一道真气,稳住她的伤势,然后站起身来,对关木幽道:「关兄,她现在已经伤成这样了,我想你不至于还要我杀她吧?」 「我跟你说过,你可以叫我关木幽或者关小姐……」关木幽怒瞪着韩海道。 「是!是!是!算我说错了,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我可以看你的面子放过她,不过她始终是太阴门的人,而且还会媚月功,我和她注定一辈子是敌人。下次再遇上,我一定取她性命。」说到这里,关木幽又瞪了韩海一眼,随后转身向来路飞掠而去。 韩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半分钟之后,他突然自言自语道:「人都走了,妳还不出来!?怎么每次见到妳,妳都这么鬼鬼祟祟?!」 「没办法,我是杀手,如果不鬼祟,早死了几百次了。」四野空旷,竟然有人接着他的话往下讲。话音未落,从左后方一块巨石后走出了五个女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裤、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女人,竟是颜玫。 看到颜玫带来的人的打扮,韩海不禁蹙起了眉头:「她们是你的手下?」 「当然不是,应该是你的手下,不过归我指挥。」 「什么意思?」 「你去问你的小情人吧!」 韩海无奈地摊了摊手,他知道颜玫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表示无奈。不过他依然忍不住再次看了那四个女人一眼。这四个女人同颜玫一样,也是一身红,不过却做忍者打扮,不露真容。她们的背上背着一把带鞘武士刀,腰间还插了一把带鞘的小太刀。 「妳们是忍者?」韩海忍不住问那四个女人。 其中一个立即上前躬了躬身,用脆甜的嗓音恭敬地道:「是的,我们是小姐专门训练的红衣忍者。」 「小姐?」韩海有些迷惑,不过转眼就恍然:「妳说静……」 「就是你的小情人。」颜玫没好气地道。 韩海呵呵一笑,转向颜玫道:「看妳说话中气十足,伤好了?怎么这么快?」 「难道你希望我永远躺在床上?我只是受了一点外伤,又有专门用于治疗的特效药,当然好得快啦!」 「那要恭喜你了。」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说话了?」 「妳在讽刺我啊!」 「不敢。」 「好了,不跟妳辩了。老实告诉我,妳来这里做什么?」 「帮你善后,以你现在的身份,处理一些事情不太方便,小姐让我专门给你擦屁股。」 「说得这么难听,真怀疑妳是不是女人,难不成妳是木幽山的弟子?」 「我是一个杀手,其次才是一个女人。」 「把自己说得跟木头一样!一点也没有女人味,将来谁肯要妳哦。」 「不跟你胡扯。我看你还是快走吧!过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人来。」 「好,我听妳的,不过我还要帮萨莲娜疗伤,她受的伤不轻。」 「这个也不用你操心,我会治好她的伤,萨莲娜是一个关键人物,小姐说她还有大用处。」 「妳不会内功,怎么会治内伤?」 「我有药。」 「也罢!不过还是用我的药吧!」韩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蚕豆大的白色药丸,递给颜玫。颜玫忍不住低头看了手中的药丸一眼,再抬起头来时,韩海已经不见了。空中传来他的声音:「改天我去找妳。我有一肚子关于妳的疑问。」 「找我?你知道我住哪儿吗?」颜玫看着手中的药丸有些埋怨地道。可惜,韩海已经听不到了。 「玫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红衣忍者忽然发话道。颜玫立时惊醒过来,她正了正脸色,立即满嘴寒气地道:「除了萨莲娜,不要让其他人活着。使用粒子分解器,将尸体全都分解了。」(注:粒子分解器。能将普通物体分解成原始粒子的高科技激光装备,模样像一只手电筒,其分解一具尸体的时间大约为二十秒。) 四名红衣忍者立即齐声应是。 第五集花语时第七章傅颖香 韩海回到顾氏企业大学时,已经将近正午时分了。他原本打算去餐馆好好地饱餐一顿,不想一个意料之外的大麻烦却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起初,韩海还以为看花了眼,然而片刻后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原来,他刚刚看到了圣大女篮(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的教练傅颖香,她被一个三十岁左右、满脸流氓气的男子强拉着,向校园最东边那幢废弃建筑后面的树林走去。韩海看得出傅颖香虽然被胁迫得快要掉下眼泪,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喊人,她表现得似乎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男子手里一样。 看到这样的情景,韩海知道自己饱餐一顿的计划必须暂时搁置,因为他了解自己,眼前发生这种事情,他是万万不会不闻不问的。于是,他只得暗暗跟下去。 来到树林中,傅颖香使劲甩开男人的手,怒道:「你还找我做什么?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流氓男却嘿嘿一笑,道:「妳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只要我一天没签字,妳就还是我老婆。我想什么时候上妳就什么时候上妳,现在老子就想在这里上妳,妳给我老实乖乖的。」 「你做梦。」傅颖香怒吼道。 「干吗这么怕我呢?」流氓男露出一脸淫笑地道,「以前妳不是很喜欢被我上吗?每次都叫得那么爽,现在我让妳再尝尝那种滋味,妳应该高兴才是。」 傅颖香连忙推开他的手,连连后退,脸上显出惊恐之色。这样纠缠了几个回合,她突然变得软弱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钱我不是给你了吗?」 「妳还提钱?」流氓男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狠狠地砸向傅颖香,道,「这是妳给我的那张二十万的支票,他妈的,提不出一分钱来。妳当老子是傻瓜呀。我今天告诉妳,老子不要妳的钱,老子就要妳,老子以后要天天操妳,另外,我还准备让其他男人来分享一下,妳知道我手里有妳的裸照,妳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身材还真他妈的能够让所有男人流口水,我想别人很愿意欣赏妳淫荡的样子的……」 「你不是人,你这个魔鬼……」傅颖香忍不住掩面痛苦。 「哭有个屁用,老子才不吃妳这一套,赶快把衣服脱了,老子现在就想爽一下……」 眼看下面的话越发的不堪起来,隐藏在一边早已怒火中烧的韩海终于跳了出来。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男人,我真不明白当年你的父母怎么生出你这个人渣。」韩海一边走过来,一边毫不留情地骂道。平常他从来不会说粗口,然而现在他只嫌自己骂得不够毒。由此可见,他已经怒成什么样子了。 流氓男和傅颖香都很惊讶韩海的突然出现。不过,当流氓男见到韩海不过是一个表面看上去一点也不强壮的年轻人,他立即嚣张起来。 「吆,原本我还一直奇怪妳为什么那么急于跟我离婚,原来是傍上小白脸了。不过妳也太没眼光了,找小白脸也要找个强壮一点的呀,怎么找这么一个软脚虾……」 「啪……啪……」韩海不客气地给了流氓男两个重重的耳光,打得他顿时眼冒金星,头脑都迷糊起来。 随后韩海一把捏住了他的脉门,轻轻一用力,流氓男立即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并且连连求饶。 「饶了你可以,」韩海冷笑道,「现在我有几件事请你帮忙。」 「别说几件,几十、几百件都可以,我一定帮。」 「那好,刚才你说的裸照在哪儿?」 「在……在我的上衣口袋里。」 「底片呢?」 「也在里面。」 「你有没有私藏一些在别处?」 「没有……不敢……我今天取了所有的底片出来洗,没有私藏的了。」 韩海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还有一式两份离婚协议书,他把两者都递给了傅颖香,并让她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傅颖香虽然满面羞愤,不过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也只好仔细查看了。当她终于点头向韩海表示没有遗漏的了,韩海再次用力一捏流氓男的脉门,流氓立刻又像杀猪一样地叫了起来。 「现在,你还愿不愿意离婚?」韩海眼中寒光闪闪地道。 流氓男一碰到他的目光,就浑身打哆嗦,于是连忙道:「愿意……愿意……」 流氓男一只手慌忙从傅颖香手中接过那张离婚协议书,不过临到头却迟疑起来。 「怎么了?」韩海又准备用力了。 流氓男几乎都快哭出来了,道:「老大,不是我不想签,可我现在没笔呀。」 「不要紧,按个螺印(指纹)就可以了。」韩海冷笑道。 流氓男没来由地觉得胆一寒,随后他觉得自己被抓的右手大拇指传来一阵刺痛,随即冒起一颗豆大的血珠。 在韩海冷如霜刃的目光下,流氓男只好颤巍巍地在离婚协议书上按下了指纹。 韩海验证无误之后,抬头对流氓男道:「你滚吧!别让我以后再看到你,如果发现你还来纠缠,你看一看,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比这颗石头还硬。」韩海用脚踢起脚边一块手掌大的石头,然后微一发劲,碎如烟灰的石粉立即从指缝里流泻而下。 流氓男看得胆寒欲裂,连连点头,只差没有磕头如捣葱了。韩海挥了挥手,流氓男连忙连滚带爬地溜出了树林,再没敢回头。 「看来他真被吓住了,妳的问题也算解决了。」韩海一边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傅颖香,一边宽慰道。 傅颖香接过离婚协议书,一时之间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将那张纸死死地抱在胸前,而望向韩海的目光里则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送走了傅颖香之后,韩海终于可以舒坦地享受一顿美好的午餐了。刚开始时,他还有点胆战心惊,生怕中途会发生意外,当终于坐到餐厅里并且将午餐送进嘴里的时候,他的心情才完全放松下来。 下午的比赛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校园里显得有点空荡。午餐之后,韩海走在其中,倒也怡然自得。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大概也不过如此。 顾大女篮对华大女篮的那场球赛,结果一如他预料,顾大女篮取得了超过一百五十分的惊人战绩,彻底打败了华大女篮。顾大女篮也因此成为继清莲科大(上届联赛冠军)、丰园大学(上届联赛亚军)和明大女篮(小明星队)之后最热门的夺冠队伍之一。然而,在顾大校园一片沸腾的欢呼声里,却有一个人在暗地里摇头,并毫不犹豫地将顾大女篮踢出了强敌的队列。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海。 有时,锋芒毕露就是油尽灯枯。世事往往如此。 由于与小明星队的关系陷入僵局,接下来的两天,韩海看到的尽是女孩们的冷脸,这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然而自己种的苦果只能自己尝,怎能埋怨别人呢? 七月六日上午的比赛结束之后,预选赛也告一段落,结果共有三十二支球队进入初赛。这一天下午,联赛组委会召集所有进入初赛的球队的教练,让他们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各自在初赛的对手。韩海抽到了一支上上签,对手的实力很是一般。小明星队可以闭着眼睛进入半决赛了。 在接下来公布出来的初赛赛事安排表上,韩海仔细一看,不禁开始为傅颖香和欧阳依菲暗暗叫苦,原来圣大女篮的初赛对手竟然是那群雪山派弟子,也就是雪大女篮。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韩海只能为圣大女篮默哀了,注定了的败局,怎么挽救都于事无补。 虽然结局不会令韩海头痛,然而过程却可能给他带来麻烦,因为他可以想见,在预选赛上尝到甜头的欧阳依菲又要冲过来向他搬救兵了。 看来还是应该躲得越远越好!韩海立刻制定了应对方针。 可是,当他转过身来时,却忽然发现所谓的应对方针是多么难以实现,因为欧阳依菲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那株银杏树下,见到他转过身来,立即眉开眼笑地向他挥手。韩海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是不是想学破玉拳的第二招?走,我现在就教妳。」韩海显然打算使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欧阳依菲却连连摇头,再泯然一笑,忽然蹦跳到他身边,两手抓住他的左臂,并毫无顾忌地将正逐渐发育成熟的饱满的酥胸贴到了他的手臂上。 韩海立时大为警惕,因为他已经有经验了,欧阳依菲对他表现得越亲密,她收取的「代价」越高昂。所以他连忙挣脱,并道:「不要这样,会有人看见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欧阳依菲鼓着嘴不满地道。 「正因为妳不怕,所以我才怕啊!」韩海苦笑道。 「哼……」韩海立刻免费享受了一个瞪眼。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欧阳依菲满脸恳求地问。 韩海可不敢看她此时的脸,他现在只想千方百计地回避这个问题,因此连忙游目四顾,找寻别的话题。凑巧,傅颖香和肖宁(圣心大学女子篮球队队长)正从迎面一条小道上走过来。于是韩海也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不是与欧阳依菲一样,连忙道:「快看,妳们的教练来了,妳不如找她帮忙吧!」说完,他就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 欧阳依菲在后面狠狠地跺了跺脚,可就是无可奈何。 见到韩海迎过来,傅颖香和肖宁都眼中一亮。 傅颖香见欧阳依菲跟在韩海身后,不禁笑问:「菲菲又来烦你了,是不是?」 韩海苦笑了一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等于是默认了。 傅颖香瞥了韩海一眼,不禁对欧阳依菲责备道:「菲菲,我不是跟妳说过了吗?上次我们麻烦韩海已经够多了,这一次再不能麻烦他了,难道妳打算让韩海一路帮我们球队打进决赛吗?」 欧阳依菲鼓着嘴,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服气。末了她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来欧阳生你气了,这几天你要小心了。」肖宁笑道。 韩海一怔:「为什么要小心?」 肖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女孩子是很会记仇的,欧阳一定会找机会报仇的。」 「没这么严重吧!」韩海心中惴惴地道。虽然口中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肖宁说的虽不一定准,但是也八九不离十。 「不妨碍你和教练说话了,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肖宁摆了摆手,就这样离开了。 韩海无奈地耸了耸肩。 傅颖香见韩海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肖宁说的没错,菲菲肯定会想办法给你一些苦头吃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连傅颖香都这么说,韩海虽然没有将忐忑表现在脸上,但是心中却也有些不安。虽然他根本不相信欧阳依菲的小报复会伤害到他,不过却不想结局不可收拾。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他总觉得欧阳依菲很缠人,然而却也深知,那正是她的可爱之处。无论是打扮得不男不女,还是表现得像个公主,欧阳依菲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却也彰显着她的与众不同,并且从根本上对每一个人也包括他形成了一种吸引。正是这种吸引,使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把欧阳依菲当成了朋友,并且从心底对她生出了一种介于妹妹和异性朋友之间的独特情感。韩海对此颇为珍惜,并不想轻易地破坏牠。 如此一番思索,韩海觉得刚才对欧阳依菲的态度似乎有点过分。且不论他与她的关系怎样,单就在他被警察抓走的时候,欧阳依菲曾不顾一切地去救他,甚至与顾家公然冲撞,韩海也认为刚才起码应该给欧阳依菲请求帮助的机会,哪怕他最后并不应允。 见韩海一直沉默,傅颖香不禁微微一笑,宽慰道:「你放心,菲菲只会使一些小手段,发发小脾气,应该不会使什么坏心眼的。我看她也舍不得,我可是头一回见她成天念叨着一个人,我看你在她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找机会去安慰她一下,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了。」 韩海苦笑了笑,摇摇头,依然不说话。 傅颖香只得改变话题,道出了她原本的想法:「这两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不知现在能否赏脸,我请你喝下午茶。」 韩海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遂和傅颖香走向不远处一家颇为精致的饮吧。(注:饮吧。提供咖啡、茶等饮料的特色小店,类似于咖啡吧、音乐吧。) 走进饮吧,在角落里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来。韩海和傅颖香各要了一杯锡兰红茶。 侍者将饮品送上来之后,傅颖香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忽然问道:「你认为我的球队能赢雪大(雪湖大学)的球队吗?」 韩海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既不想打击傅颖香,又不想说谎。 「别怕打击我,我现在心情很好,你直说就行了。」傅颖香露出了一个属于成熟妇人的雍容的笑容。 韩海点了点头,只好实话实说:「我看过雪大对显华书院的那场比赛,我只能说,如果单凭篮球技巧,圣大(圣心大学)应该有赢的机会,但是这一届的联赛似乎比的不仅仅是篮球技巧。有一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能力范围,而恰恰雪大的那班球员就会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除非发生巨变,圣大的败局已定。」 「你说不属于常人的能力是不是指武功?」 韩海立即惊道:「原来妳已经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的,是猜出来的。」傅颖香依旧保持一脸的浅笑,道,「其实从你教肖宁她们三人阵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有点超出篮球的技巧范围,因为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教练,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技巧。之后肖宁奇迹般地弹跳力大进,我就更怀疑了,不过当时没有细想。几天前那件事情,你为了吓走罗扬使了一手功夫,我那时才肯定了以前的猜想。现在你说雪大女篮会一些特殊的能力,我想应该就是武功了。」 「哦,原来妳早有心理准备了。妳说的罗扬是不是那天胁迫妳的那个男人?」 傅颖香的脸色立转黯然,不过依然点了点头,道:「他是我的丈夫,不过现在已经是前夫了。这件事情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妳不必放在心上,小事一桩。我想任何人见到那种状况,都会看不下去的。我只是奇怪,妳为什么会嫁给……」见到傅颖香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韩海立刻醒悟,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关系。」傅颖香拨开额前一绺发丝,惨然一笑,接着以一种恍惚的语气道,「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我和他都是圣心大学毕业的,不过我比他大了整整十届。我们是在校友会上认识的,后来他大学毕业,我们就结了婚。他很快就找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可是因为他很懒,没干多久就被辞退了,后来又陆续找了几份工作,都没干多久。一年后,他竟然跟一帮黑社会混在一起,后来在我的劝说好不容易退出。可是,没想到在黑社会的那段日子竟然把他的本性全都挖掘出来了,他越来越像一个流氓。起初三年,我曾想摆脱他,可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说到这里,傅颖香脸上升起两圈晕红。韩海心中明了,便当作不解其意地继续听她说下去。 「……因为特别的原因,我不得不一次次地打消与他离婚的打算,并且忍受着他不断从我手里榨取钱财。直到这两年,尤其是今年,他的胃口越来越大,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使用暴力,我实在忍受不了,于是铁定了心与他离婚。没想到,他竟然用离婚来要挟我,要我一次给他二十万感情补偿费。我哪有那么多钱?这两年,我仅存的积蓄都给他挥霍光了。他见我不答应,便强迫我拍了那些照片,并说,我如果不给他钱,就把那些照片四处散发。这时候恰逢要举行这届联赛,我只好先给了他一张支票,原想到这里再想办法筹钱,没想到他竟然追来了……」 说到这里,傅颖香的脸上满是屈辱和痛苦之色。 「如果我早知道情形是这样,那一天就不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了。」韩海眼中闪着凌厉之光地道。 「算了,都过去了。」傅颖香长吁出一口气道,「后天下午的那场比赛结束之后,我想我的教练生涯也该结束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圣大会因此辞退妳?后天的比赛对妳真的很重要吗?」韩海有些惊诧地问。 傅颖香忙摇头,道:「不,是我想换个环境。我已经决定了,去SH市,我有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在那儿,她开了一家建筑公司,正好我读硕士时修的是建筑设计,去她那里也能帮上忙。」 「既然妳学的是建筑设计,怎么会去当了篮球教练?」 「只能说是机缘吧!我在圣大读书时,曾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大学三年级时带领球队拿过一届大学联赛的冠军,因为我的硕士也是在圣大读的,所以二年级时又曾经有机会帮助学校的老师参加老师之间的十校友谊赛,还拿了一个亚军。我在硕士班毕业时,因为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刚巧当时圣大想招聘一个专职的篮球教练,负责招聘的人便找上了我,于是我就舍弃了建筑设计,成了篮球教练。」 「原来是这样。今后妳等于是回归本行,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倒先要祝你将来盖一栋漂亮的大楼。」韩海笑道。 「能干得长久再说吧。」傅颖香眉间显出一丝隐忧。 韩海一怔,忍不住问道:「妳是不是有困难?能跟我说吗?或许我不能帮上妳的忙,但是很愿意给妳出出主意。」 傅颖香有些感激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却忽然问道:「韩海,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却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要紧,请明说。」韩海笑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韩海愕然,片刻之后即展颜笑道:「帮助别人本来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我今天帮助了妳,将来或许有一天会需要妳的帮助也说不定。」 「你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 「是啊!彻彻底底的老好人。」 傅颖香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其间还忍不住白了韩海一眼。 「给你一个忠告吧!」 「洗耳恭听。」 「可以对许多男人好,但不要对太多的女人好。」 「为什么?」 「你对女人好,女人会记住一辈子的,这很容易让她爱上你的。」 这次轮到韩海发愣了。 「怎么了?把你吓住了?」傅颖香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此时的表情道。 「不是,不是。」韩海终于回过神来,「我想妳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女人,哪有接受帮助就会产生爱情的,那天底下不尽是以身相许了!?」 的确只有一部分女人会那样,傅颖香在心中叹息,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韩海显然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忙回到刚才的话题,道:「还是说说妳的困难吧!或许我真能帮妳。」 「你帮不上的,不过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必客气,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困难。」 「那好,我告诉你吧!我的朋友经营的那家公司,最近刚刚因为一个投资计划失败,不但亏损了一大笔钱,还被套牢了大部分流动资金,刚好银行方面的一比贷款也快到期了,现在她正在发愁呢。」 「可以向其他银行借吗?」 「她已经试过了,不过现在银行的嗅觉何其灵敏,生意好时,一个个拎着钱箱找上门,生意亏了,不催还贷款已经算客气的了,还想再借,那根本没有可能。」 「我看过一些报道,不是有一些公司在资金周转不宁的时候也能贷到款吗?」 傅颖香笑了,笑中含着无奈和些许的讽刺:「那都是靠关系的,权钱交易又或者钱肉交易。可惜,我那位朋友没有关系,虽有才貌,但也不会堕落到出卖自己的肉体。所以只能苦熬着了。」 「这么说来,妳想辞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去帮她?」 「是啊!」傅颖香唇角噙着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韩海沉吟了半晌,忽然抬头问道:「她那家公司有多大规模?现在所有资产大概值多少?」 「怎么?难道你想买?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妳先别问,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那好。我的朋友姓陈,叫陈梦婕,十年前她独自一个人去SH市打拼,以一百万(人民币)资金起家,先是炒股,三年共赚了两千万。然后开了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经过四年,积累了一亿资金,三年前便把房地产公司扩大成为建筑公司,注册资金为一个亿,现在的资产应该有三亿左右,手下有正式员工一百多人,并且有一支五百人的建筑队。」(注:文中金钱数字后面未带货币单位,即表示为人民币) 韩海点了点头,再问:「现在她欠银行多少钱?整体资金缺口大概有多少?」 傅颖香见韩海颇为认真的样子,不禁一怔,她很不解他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难道这个大男孩会有钱投资?这简直不可能,因为据她所知,韩海现在是在打工赚钱。难道他有很大的背景?这又不太可能。傅颖香思考了种种情况,都觉得与表面上像个穷小子的韩海沾不上边,于是她不禁看着他呆呆地出神。 韩海见傅颖香好久都没有回答,不禁好奇地望向她。当两人目光接触时,傅颖香立刻醒了过来,她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情态,不禁有些犯窘。好在韩海并不介意,于是傅颖香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道:「具体数目我不太清楚,她一共向银行总贷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那笔到期的贷款大概三千万左右。整体资金缺口应该超过一亿。」 韩海露出「原来不过如此」的神色,跟着又问:「她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傅颖香瞥了他一眼,韩海刚才的表情让她大为惊讶。或许这个有些神秘的大男孩真是梦婕的救星也说不定,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道。于是,她也懒得再加揣测,韩海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她的公司名叫圣芳天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圣芳天筑!真是好有心思的一个名字。」 「是啊!当时梦婕为了想这个名字,把一本字典都翻烂了。」 韩海笑了,接着忽然道:「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 「冲着这个好名字,我决定投资这个公司。」 尽管有心理准备,傅颖香还是吓了一跳:「你有那么多钱?」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道:「不久前刚刚发了一笔小财,我想应该足够解决你朋友的困难。反正那笔钱在我手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出来投资,也许还能收不少好处呢。」 「你要想清楚,那是上亿的资金!」 「我知道。」韩海微微一笑。 傅颖香仍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看到韩海的微笑,她立刻就相信这个大男孩并没有说假话。想不到他竟是亿万富翁。傅颖香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好快呀。 和韩海约了后天下午比赛结束后再谈,傅颖香便匆匆地离开了饮吧。看样子,似乎是急于去联系她那个朋友了。 韩海则又继续坐了一会儿,将手中的那杯锡兰红茶喝完,才施施然汇帐离开。 第五集花语时第八章蓝宝石请柬 回到宾馆,韩海正想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忽然看到莫星琼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韩海暗觉不妙,不等莫星琼开口,就抢先惴惴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你,我是不是真的很令人讨厌?」刚问出这样一句话,莫星琼的眼眶里就开始布满泪水,不过她硬是没让牠们流下来。 「我不懂妳这句话的意思。」韩海虽然隐隐猜到这可能跟他在球馆里撒的那个谎言有关,但他没有细想。 「你为什么撒谎?为什么把自己说得那么无情?你明明不在乎钱的,却偏偏用那个借口伤害我们所有人。」莫星琼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起来。 韩海不禁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看见,一定会被以为他在欺负她。于是只好让莫星琼进了他的房间,同时也利用这个短暂的时间仔细想一想该怎么应付。 一走进房间,莫星琼竟突然振作起来,她毅然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并当着韩海的面使劲地嗅了嗅鼻子。这种模样真是既天真又惹人爱怜,韩海觉得自己的心竟忽然软化下来。于是,他只好苦笑着问:「谁告诉妳我并不穷的?」 「原本我不想说的,」莫星琼咬了咬下嘴唇道,「但为了让你认清自己是多么可恶,我告诉你,是梦璇说的,你不要说她也在撒谎。」 「她怎么会对你说这些?」 「你不要管,我只问你,你之前说的是不是谎话?」 「我还能说什么?」韩海摊开手,无奈地道,「梦璇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承认了。」 「好,既然你承认,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不要把打击面扩展得这么大嘛!我只是……」 「我替你说,你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小女孩,和我们玩玩可以,根本没必要谈感情,是不是?」 韩海连忙摇头,做出一脸惊骇状地道:「妳不要把我说得跟无情浪子采花贼一样,我可没对妳们做什么。」 「那你还要怎么样?」 韩海算是被莫星琼彻底打败了,于是只好示弱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行么?我向妳道歉,大小姐,妳就饶了我吧!其实我也没有完全说谎,说实话,无论是经理还是代理教练,我铁定是干不长久的。我那样说,只是不想感情上有任何羁绊,也不想给自己或者妳们留下任何遗憾。好聚好散,人生不都是这样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这么洒脱,别人也能吗?」 韩海微微一愕,然后轻叹一声,道:「这样总比婆婆妈妈,因此伤害得更深要好得多。」 「我知道你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莫星琼又使劲嗅了嗅鼻子,随后眼中漾起炽热的情感道,「可我不在乎。」 「再说一遍,我不在乎。」话音未落,莫星琼转身跑出了房间。 韩海乏力地坐下来,现在他才有所觉悟,自己并不是万能的,最起码,感情这回事就让他觉得「剪不断,理还乱」。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四年前,他艺成出山时,和尚师父曾经赠他的两句亦诗亦碣的话: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 难道真被老和尚说中了?韩海觉得怎么也无法相信,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花心的人。然而,现在的事实似乎正逐渐印证着那两句话。 美女青睐本是世间最大的美事,但在韩海看来,却未免有些「苦不堪言」。 他正陷在这样的苦恼当中,忽然听到有人走了进来,边走还惊讶地说话。 「刚才那家伙是被你气走的?看来我以前说得没错,你是花心猫,而且还是一只无情的花心猫。」 韩海无奈地摇头笑了,其实刚才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来人正是欧阳依菲。虽然她来得不是时候,不过韩海并没有表现出厌烦的样子。事实上,他是很高兴欧阳依菲能主动出现,这起码给了他为之前的事情道歉的机会。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刚才妳请我帮忙,我应该听妳说下去的。」 「哦……这么说,你是有意引开我的注意力,不让我说的?」 韩海微微一怔,他觉得欧阳依菲话中并没有生气的表示,连忙向她望过去,却看到她满脸的笑意盈盈,哪里有半点生气的表情。 韩海恍然地摇了摇头,顺势也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下去了,便转而问道:「妳还是为下场比赛找我吗?其实我也想帮忙,不过妳可能不清楚雪大女篮的真正实力,我即使能够帮忙,最终也是于事无补。」 「算你有良心。」欧阳依菲给了他一个欣喜的白眼,然后主动拉着韩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道,「其实,我没想过要再找你帮我们球队,我是有别的事情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情?这一次我一定帮。」 「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啊!」欧阳依菲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韩海不禁有些后悔了,于是无奈地道:「我既然已经上钩了,那妳就痛快地说出妳的要求吧!」 「好,这是给你的。」欧阳依菲忽然从背后拿出一张无比精致的银白色折叠卡片,递到韩海面前。 「给我?」韩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接过卡片一看,发现这虽然只是一张三十二开大小的卡片,却可能价值连城。卡片并不是用纸做的,具体何种材料用手无法感知,但给人的感觉是质地坚硬、温润且有极强的韧性。卡片封面上还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即使在未开灯的房间里,依然折射出熠熠的蓝光。卡片的正上方以手写字体写着两个漂亮的英文单词:InvitationCard,单词下是两个秀雅出众的中文字:请柬。字体延伸的下方,是一支带有两片绿叶的蓝玫瑰的图案。 韩海疑惑地望了欧阳依菲一眼,不知道她将这张请柬送给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欧阳依菲此时已经示意他打开请柬,于是他只好带着疑惑翻开请柬。 请柬的里面印有精致的玫瑰水印图案,一边是几行英文字,一边是几行中文字。让韩海惊讶的,是这些字符下面的分隔线,竟然都是用细碎的蓝宝石镶嵌成的。韩海不禁在心中咕哝起来:不知道谁这样浪费!? 接下来看请柬的内容,不看还好,一看韩海就吓了一跳。原来这张请柬竟是给他的。英文一边的称呼栏写着「DearHan」,中文这一边直抒其意:亲爱的韩海。请柬的大意是请韩海于七月七日晚七点到SH市的蓝宝石宫殿参加舞会。请柬下方的主人签名是HelenIsabelAlone(海伦·伊莎贝尔·阿朗)。 看到主人姓氏的英文翻译,韩海不禁一怔,因为他自然而然地想起萨莲娜·阿朗,于是他忍不住指着Alone这个单词问欧阳依菲:「这个单词是这样翻译吗?」 欧阳依菲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反正一直是这样翻译的,错了也是对的。」 韩海点了点头,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然后指着请柬上的落款,惊道:「她是不是有『蓝玫瑰公主』之称的海伦·伊莎贝尔?」 欧阳依菲呵呵一笑,拍手道:「想不到你也记得这个名字,没错,她就是蓝玫瑰公主。」 「我听说她是全球有名的富豪之一,她为什么要请我?还有,妳与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嘛……很难回答,总之是很亲密的关系就是了。至于她为什么请你,我想应该是想认识认识你。」 「认识我?我寂寂无名,她为什么要认识我?」 「你不要刨根问底好不好?既然她请你,你就去呗。这就是我要你帮的忙,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当面问她岂不是更好?就这样说定了。」欧阳依菲拍拍手,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 「明天下午五点会有直升机到学校来接我们,记得穿帅一点,我到时候来找你。」说完,欧阳依菲就转身跑了。 韩海则盯着手中这张请柬,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傍晚时分,韩海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准备出去吃饭。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忽然有人敲门,韩海打开门一看,却见门外站着一位做速递员打扮、模样俏丽的少女。 「请问你是韩海韩先生吗?」少女先甜甜一笑,然后问道。 「我是。」韩海面带疑惑地点头道。 「这是您的速递,请签收。」少女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正方形盒子,盒子不大,大约够装进一本三十二开的图书。与盒子一同递过来的是一张速递签单和一支笔,韩海签了字。少女似乎开心极了。她向韩海摆了摆手,便带着笑容离开了。 韩海越发疑惑了,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首先,他认识的朋友不多,似乎不应该有人给他发这份速递;其次,送到学校的速递一般只会送到传达室,似乎没有直接送上门的。这样想着,他就想立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也就在这时,他的移动电话(手机)忽然响了。接听了之后,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却是师佩佩的声音。 「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师佩佩问道。 韩海恍然:「原来速递是妳寄给我的,我还正在奇怪呢。」 「你打开牠了吗?」 「还没。」 「打开看一看。」 韩海连忙打开,五秒种后,他惊呼起来。 师佩佩又笑了:「这么惊讶干什么?不过是一张颇为夸张的请柬而已。」 韩海苦笑道:「妳不了解情况,当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惊讶。告诉妳吧!这种请柬,我已经收到一张了。」 「让我猜一猜,我能猜到是谁给你的。」 「妳能猜到?!不会吧!」 「如果我猜到了,你有什么奖励给我?」 韩海微微一笑,虽然他不知道师佩佩为什么能猜到,不过他想师佩佩一定知道一些情况,所以才用出这种十拿九稳的语气。他不想拆穿师佩佩的小把戏,于是便顺水推舟地道:「妳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你先猜猜看。」 「说定了哦!现在你听着,那张请柬一定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欧阳依菲给你的。」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韩海依然止不住惊讶地问:「妳怎么知道的?妳总不可能在我现在的房间里安了监视器吧!?」 「我倒想呢,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师佩佩咯咯笑了起来。 韩海没有接着说下去,师佩佩以为他生气了,便笑道:「其实我能猜到只是基于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什么理由?」 「蓝玫瑰公主正是欧阳依菲的亲生母亲。」 「妳说什么!?」韩海惊得几乎喊起来。 「不必惊讶,这虽然是一个秘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韩海的脑海中则迅速闪过那日在红丝带酒吧里尹蕊说的话,她说欧阳依菲的母亲更是鼎鼎大名,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有名。 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是欧阳依菲的母亲,韩海就觉得她邀请他赴会的动机可能不单纯,于是他几乎立刻就做出了打退堂鼓的决定。 不过,他又有些奇怪,师佩佩怎么也送给他一张这样的请柬,于是立刻问出了这个问题。 「……两张请柬不会都是请我的吧?」 「当然不是,瞧你害怕的!」师佩佩扑哧一笑道,「人家蓝玫瑰公主风靡全球,多少富商显贵、政要巨头为之疯狂,在你看来却好像成了瘟神一样。你呀!真是可恨又可爱!」 「恐怕你不知道,这种蓝宝石请柬可不是轻易就会发出的,先别说这一张请柬的价值就高达十万美金,单就蓝玫瑰公主亲手写在上面的字,就是许多人抢破了头也要得到的东西。所以,这样的东西怎么会一下子就给你两张,还要不同的人送给你呢?」 「既然是这样,妳送来这张请柬又是为什么?」 「那张请柬是给畅游集团总裁的。」 「给妳的?」 「是啊!你以为蓝玫瑰公主要单独约会你呀!咯咯……我最近忙于公司的事情,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把请柬给你,准备让你代我去。」 「那怎么行?我刚才已经决定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总之我是不会去的,妳还是另找人代妳去吧!」 「我来猜一猜原因,是不是欧阳小公主爱上你了,所以你怕去见丈母娘?」 「妳别胡说。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妳竟然不吃醋?」 「我吃,我当然吃,而且是大吃特吃,不过我相信我老公不花心,所以干脆大度一点,给你一个正当的理由去参加舞会。」 「妳真这样想?」韩海惊讶极了。 师佩佩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骗你的,其实事前我也不知道蓝玫瑰公主已经给你派了请柬,事实上,我也没料到欧阳依菲与你发展得这么快。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即使你变了样子,还是有女孩子投怀送抱。我怕自己将来吃醋吃不过来,要整天淹在醋缸里面了。」 「妳刚才说什么?我变了样子?什么意思?」 「你还要骗我?我手里可有一张你三年前的照片,你想知道梦璇看到那张照片说了什么话吗?」 「什么话?」 「她说,」师佩佩学起于梦璇的声音道,「天啦!想不到她竟然是我老公。」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这么说你承认了?」 韩海沉吟了片刻,良久才哼了一声。 「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改变你的样子的?是不是易容术,是人皮面具还是易容药膏?」 韩海苦笑道:「不要瞎猜,使用人皮面具会折寿的,涂药膏则是低级的易容术。我用的是一种武功,叫『变形术』,可以使身上的肌肉移位。」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如果你想躲开欧阳依菲,随便换个样子,她就不认得了。」 「哪有妳说得这么容易?」 「当然容易啦!除非你不想躲开她,也想把她搂在怀里。」 「那怎么可以?我可不想整天头痛。」 师佩佩这一次笑得更大声了:「我吓你的,你用不着这么急于撇清。其实,这几天我和梦璇她们商量过了,不想过分地限制你。」 「限制我?妳们没有限制我啊!」 「笨老公,我们的意思是允许你稍稍的花心,只是稍稍哦!当然有附加条件,就是你必须整天想着我们。」 「允许花心?妳们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可从来没想过啊!」 「不管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传达家庭议会的最终决议。你只要记住就可以了。」 韩海苦笑不已。 「妳们这么快就以我的家庭自居了?我家里可有很多规矩的。不知道三叔有没有告诉妳们?」 「没……你怎么知道我们见过你的三叔?」 这一次轮到韩海笑了。 「我从小到大只拍过一张真正的照片,那是三年前三叔硬给我拍的,说是要从他的女徒弟当中给我选媳妇。我想,如果妳们没有见到我三叔,是不会拿到那张他很宝贝的照片的。」 「他有没有给你选上媳妇?」师佩佩话里透着紧张。 韩海呵呵一笑,道:「我不知道,不过说不定已经选好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 「哈哈……」韩海大笑起来,「妳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师佩佩这才听出韩海是在戏弄她,不禁娇嗔不已。 末了,两人又回到原先的话题。 「那个舞会,我看我还是不去的好。」韩海沉吟了片刻道。 「我都把请柬给你送过去了,不去不行。顶多,你就当为我牺牲一下。我听说你被警察抓走的那一天,欧阳依菲特别紧张,找了很多人去帮你。冲着这件事情,你也不应该拒绝她的好意。况且,她有没有爱上你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去舞会而已。」 韩海一想也觉得师佩佩说得对,最近自己似乎太盲目自信了。总以为身边女孩子会爱上自己,真把自己当宝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检讨一下如今的思维方式。 觉察到韩海意动,师佩佩立刻打蛇顺棍上,道:「就这样决定了,我看既然你不喜欢招摇,不妨就以普通身份去参加那个舞会。见到蓝玫瑰公主时,帮我问候一声就行了。」说到这里,师佩佩似乎生怕韩海反悔,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搞得韩海听着盲音发呆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只得认命地站起来,走到窗前,远望窗外的星空,心中想着怎样应付明晚可能发生的状况。 第五集花语时第九章蓝玫瑰公主 天水山,位于中国四川蜀山深处,方圆三百里,尽是杳无人烟的烟障之地。 天水山最高的山峰为溯星峰,此时峰顶之上站着一位老者,须发如银,可又面白无纹。此时他正遥望远方,目光深邃若宇宙苍穹。那负手立于山巅巨石之上的气势,仿佛能令时间停滞,空间倒转,一切的动到了他的身边都缓慢下来,就连凌厉肆虐的风都偃然匍匐于他的脚下。 如此过了许久,忽然山脚下的浓雾一阵翻转,一个白色的人影恍若离弦利箭一样飞掠了上来,到了山癫,其身法稍稍一变,便如一道长虹饮涧一般落于山顶那块巨石之下。 「大哥……」白色的人影是一个黑发黑须的白袍老者,现在他的神情很恭敬。 「又有那个混小子的消息了?」巨石上的白发老者脸色一动,问道。 黑发老者点了点头,道:「阿海现在在TZ市参加篮球赛,他似乎与顾家结上了仇,三天前,顾家还动用警察想以杀人罪把他抓去坐牢,不过没能成功。」 「顾家?顾永峰那一家吗?」 「是的,不过现在掌权的是顾永峰的儿子顾啸生。」 「那个混小子怎么与顾家对上了?」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七个女孩子,这里面恐怕牵涉到顾永峰的野心。」 「大哥你都知道了?!」 「哼……知道又怎么样?别以为你袒护他,我就会纵容他。」 黑发老者笑了:「我看最纵容阿海的是大哥你。」 「我纵容他?」白发老者再次冷哼了一声,道,「那个混小子那么多年没回家,一回家就跟我作对,还玩离家出走。以后他有胆回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谁敢打断我儿子的腿?!老娘跟他没完。」山脚下传来一声怒斥。 「不好,快走。」说完这句话,白发老者就突然不见了。眨眼之后,巨石之上忽然多了一位四十岁模样的美貌妇人。 黑发立即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嫂……」 美貌妇人哼了一声,随后重重地一跺脚,道:「那个老不死,又让他给跑了。」话音未落,她也一晃身消失了。再看被她跺了一脚的巨石,风一吹,竟然化成了一堆小山一样的石粉。 黑发老者摇了摇头,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不知是羡慕还是慨叹。 七月七日下午,将近四点半的时候,又一份速递被送到了韩海手上,这一次送来的东西依然是一个纸盒,不过却比昨天的那个盒子大得多。韩海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套银白色、兼具时尚和古典元素的中山装,另外还有配套的鞋袜。 看到这些,韩海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师佩佩。这个女孩将一切都为他设想周到了,真让他既感动又无奈。说到底,师佩佩显然还是怕他以一些琐碎的理由拒绝去赴会,于是干脆将一切安排好了,这就让韩海无法拒绝了。 韩海没有给师佩佩打电话,但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衣服收到,我现在感觉上了贼船。 师佩佩则回了他一个笑脸。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将近五点的时候,欧阳依菲兴冲冲地跑进门来,看到韩海换上了银色中山装的样子,立刻夸张地惊叫道:「好帅的衣服啊(只有衣服帅,人不帅)!在哪里买的?」 韩海没给她好眼色。欧阳依菲却不介意,嘻嘻一笑,便想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却被韩海巧妙地躲开了。 「小气鬼。」欧阳鼓着嘴不满地道。 韩海耸了耸肩,却道:「我是怕人误会,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话落,他将目光投向欧阳依菲身上,不禁有些惊讶,道:「妳穿这身衣服去参加舞会?」 「我到那里再换衣服。」欧阳依菲边说边跑向了门口。 你当然方便啦!韩海不禁暗暗嘀咕,那个蓝宝石宫殿是妳母亲的地盘,可怜我们这些客人,却得事先穿得衣冠楚楚,受尽了「折磨」。 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韩海选了一个门外走廊上无人走动的空隙,充分发挥了「缩地成寸」的本领,一溜烟地跑出了宾馆。 接下来,由欧阳依菲带路,他们一路走向这所大学的主办公大楼。据欧阳依菲说,直升机就停在那栋大楼楼顶的停机坪上。 走进大楼,乘电梯一路到达楼顶,再通过一条通道,便看见了可同时降落三架直升机的广阔的停机坪。 刚刚走出通道口时,韩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浪费又夸张! 原来此时停机坪上竟然停了三架直升机。除了中间那架为民用款式的之外,其他两架竟是美国波音公司最新生产的也是目前最先进的AH—64F「阿帕奇」大型武装直升机(设有六个座位)。另外,从通道口到中间那架直升机前,分左右排列着两排十二个金发黑眸的美艳女郎,她们的气势很像保镖,不过却全都穿着宽袖细腰的蓝色裙式纱衣,脚登蓝色粗跟高跟鞋。 见到欧阳依菲时,金发女郎们整齐地弯下腰,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姐」。欧阳依菲则摆了摆手,她们立即有序地散到四面,看她们此时的位置,竟是执行警戒之责。虽然没看到她们手中持着武器,不过那些宽松的纱衣里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另外,韩海还用他的灵觉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这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的女郎拥有比任何一种军人都要强横的肉体和坚强的意志。她们不像是被人训练出来的,而简直就像由特殊的工厂制造的。出于好奇,韩海不禁对她们产生了兴趣,很想了解她们的来历以及其实力的强横程度。 一干养眼的保镖散开之后,一个穿着黑色OL装、三十岁左右年纪的褐发女人提着轻便公事包走了过来。(注:OL。OfficeLady的简称,意为办公室女士,也就是白领。) 她向韩海点头招呼了一下,然后倾身问欧阳依菲:「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们要快一些,不然会迟到的。」 欧阳依菲点了点头,随后拉起韩海向中间那架直升机跑去。半分钟之后,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发出轰鸣,在四周警戒的金发女郎们则有序地收队。大约又过了半分钟,先是中间的直升机腾空飞起,两架武装直升机则紧随其后,一起向远方飞去。 SH市,无论在中国还是世界上,都属于顶尖的繁华城市。牠距离TZ市大约四百五十公里,从TZ市出发,以直升机的全速,两个小时之内可以轻松到达。 韩海坐在直升机上,一直陷于思考之中。欧阳依菲见他不说话,不禁有些不满地用手捶了一下,道:「哑巴啦?!你不说话,人家都闷死了。」 「我在生气呢,哪有心思说话。」韩海半真半假地道。 欧阳依菲觉得奇怪:「你生谁的气?」 「妳的。」 「我的?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昨天。」 「你真会颠倒黑白,昨天只有你气我,我哪里气你了?」 「可妳没告诉我蓝玫瑰公主是妳的母亲。」 「我……」欧阳依菲想辩解,但不知为什么忽然又住口不说了。 「怎么了?给妳机会解释,妳还不知道利用?」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原本是想到了目的地就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欧阳依菲有些委屈地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惊讶地问:「这是个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韩海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没有人告诉我,刚才她们都叫妳小姐,我也可以猜到呀。」 「没想到平时看你笨笨的,有时候倒也聪明。」欧阳依菲吐了吐小舌头道。她看到韩海并没有生气,便自然而然地开心起来。 韩海对她这个评价只能抱以苦笑。幸好,他从来没认为自己很聪明,要不然自信心肯定会大受打击。 在SH市东面近郊,有一座占地一百公顷的巴洛克风格的圆顶建筑,正是闻名世界的蓝宝石宫殿。牠背西朝东,坐望沧海,周围遍布广阔的绿荫和成片的草地。虽然牠的历史还没有超过十年,然而却充满了神秘和传奇的色彩,因为这幢美丽建筑的主人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传奇。 在螺旋桨震耳的轰鸣声里,韩海和欧阳依菲乘坐的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蓝宝石宫殿前的草地上。 从直升机上走下来,韩海望着眼前这幢闻名已久的建筑,也不禁在心中发出了一阵赞叹。他一直以为自己家的千年山庄已经足够气势恢弘了,现在看来,千年山庄给人的是一种沧桑肃穆的感觉,虽远观却无法仰止,在那里,一个角落就足以让人沉思一世,回味千载。而这里则是充满了豪华和富贵的景色,牠带给人的是绝对的震撼和视觉上的巨大冲击。这或许就是东西方建筑的不同之处,其深层次的原因则是文化意识上的差异。 欧阳依菲又想挽住韩海的手臂,韩海再次机警地躲过了。欧阳依菲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末了,她只好拖住韩海的袖子,迎向正往这边走过来的一群人。 一群着蓝色纱裙的金发女郎开道,前方迎来的人群逐渐向两边排开,一个着黑色晚装长裙的美妇恍若云破月来一般来到他们面前。韩海不禁在心中暗暗击节赞叹此女的美丽。都说倾国倾城已是美的极致,然而此女不但具艳冠群芳、倾国倾城之姿,更兼风情万种、媚惑众生之态,即使以师佩佩诸女的绝色与之相比仍有所不及,因为后者缺少了前者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成熟风韵。 就在韩海品评对方的美丽的时候,晚装美妇的脸上忽然艳光四射,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开来,她忽然向欧阳依菲张开双臂,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喜声呼道:「宝贝……」 欧阳依菲却似乎有点不愿意,脸上显出生气的样子,不过最后依然被美妇揽到了怀里,亲了又亲。现在韩海已经可以肯定了,眼前这个艳绝天下的美妇就是欧阳依菲的母亲,即有蓝玫瑰公主之称的海伦·伊莎贝尔·阿朗,更是一个坐拥天文数字的财富、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强权女人。 海伦·伊莎贝尔亲了欧阳依菲好久,直到欧阳依菲嚷起来:「好了,不要再亲了,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海伦·伊莎贝尔只好放开欧阳依菲,不过脸上却显出意犹未尽之色。 「宝贝,快去换衣服,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件最漂亮的衣服。」海伦·伊莎贝尔近乎讨好地道。很显然,她对这个女儿是爱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有此表现。 欧阳依菲回头向韩海笑了笑,便在数个金发女郎的簇拥下向主建筑方向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韩海的意料。就在欧阳依菲刚刚离开时,海伦·伊莎贝尔忽然走上前来,给韩海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虽然韩海很清楚这是礼节,然而总觉得似乎热烈得过分了,以至于当海伦·伊莎贝尔成熟的肉体与之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竟升起别扭的感觉。好在拥抱的时间并不长,当海伦·伊莎贝尔与之分开的时候,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我女儿的爱人韩海?」拥抱之后,海伦·伊莎贝尔才问起韩海的身份。 这句问话可把韩海吓得不轻,他连忙摇头道:「公主弄错了,我和妳女儿不过是普通朋友,与爱人可毫不沾边。」 「真的?但菲菲怎么很爱你呢?」海伦·伊莎贝尔海蓝色的眼眸里跳跃起莫名的火焰。 这个问题怕不能问我吧!韩海在心中苦笑道。不过表面上,他只能笼统地道:「这件事情可能有些误会。我来这次舞会,除了感谢妳的邀请,还替我的朋友师佩佩向妳传达一声真诚的问候。她因为忙于工作,今晚不能来参加舞会了。」 海伦·伊莎贝尔脸上露出些许恍然之色(不知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然后道:「原来你认识佩佩,那太好了。请跟我来吧!客人还没有到齐,我们可以先去偏厅喝一杯。」 韩海点了点头,于是与海伦·伊莎贝尔一同走向蓝宝石宫殿的偏厅。 当他从那些随侍的金发女郎身边走过时,不经意地一瞥,让他心中不禁一动。原来这些女郎的眼中竟然浮现着些许惊讶之色,似乎对韩海受如此礼遇觉得难以置信。韩海也觉得奇怪,以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何劳蓝玫瑰公主亲自接待呢?难道因为今晚的客人太少吗?这显然不可能,因为从走下直升机到现在,他觉得螺旋桨的轰鸣声一直就没有停止过。不断有客人乘坐直升机而来,虽然自有相应的人员接待,但海伦·伊莎贝尔却没有过去搭理。难道那些人的身份比他还不如吗?韩海深觉不解。不过,他也没有细想,因为他曾听说,那些顶级富豪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或许海伦·伊莎贝尔懒于一个个去应酬也说不定。又或者,她真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女婿,所以格外照顾。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韩海已经决定要想方设法开溜了。 「你在想什么呢?」在蓝宝石宫殿的偏厅里,海伦·伊莎贝尔边递过来一只盛了三分之二蓝色酒液的细长的酒杯,边问道。 韩海接过酒杯,很自然地笑道:「我在想,这座蓝宝石宫殿是否真如传闻的一样,镶嵌了十万颗蓝宝石。」 海伦·伊莎贝尔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地道:「想不到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传闻一点也不假,这里的确有十万颗蓝宝石,全是从斯里兰卡的一座宝石矿里挖出来的。当时建这座宫殿的时候,我一时兴起,就把牠们全都用上了。现在想想,似乎有点浪费。」 韩海心道:岂止是浪费,简直就是超级浪费。 「你也认为这是一种浪费?」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倾身过来问道。 韩海皱了皱眉,他对海伦·伊莎贝尔这种模糊的亲昵之态很不适应。于是不得不稍稍退后半步,才用点头回答海伦·伊莎贝尔的提问。 海伦·伊莎贝尔的唇角露出一丝飘忽的微笑,然后突然道:「那我们为你的诚实干杯。」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韩海不疑有他,也饮下那蓝色的酒液。 几乎就在酒液刚刚入肚的时候,韩海就觉得一阵强烈的晕旋袭来,他暗道不好,刚准备运功抵抗,一阵比刚才还要强烈千万倍的晕旋再次袭来,他只觉得脑袋完全一昏,随后仰头就要跌倒。 然而,一只无比晶润的手却抱住了他。 抱住韩海的不是别人,正是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此时她脸上布满了得意的笑容。一只手抱住韩海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竟开始抚摸起韩海的脸,边摸边道:「小宝贝,命运已经注定,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一番自言自语之后,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对身后不知何时进来的一个金发女郎道:「通知简,让她告诉宾客们,就说我突然身体不适,请他们自便。」 金发女郎虽然暗暗惊讶,不过依然躬身应是,毫不怠慢地去执行主人的吩咐去了。 第五集花语时第十章蓝宝石宫殿里的逼婚 韩海由昏昏沉沉中醒转过来,他感觉头痛欲裂,于是立即暗暗运功,转瞬之后即将一切不适的感觉排除,头脑回复到平常的状态。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软床上,除了一条三角裤,全身上下竟再没有寸缕遮身。他想仰坐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腰、腹全被一种不知名的异常坚厚的金属圈箍着,不得动弹。 他不禁暗责自己大意,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鲜少有东西能伤得了他了,即使是毒,也不能奈何他分毫。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世上竟然存在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迷药,不但药效强过普通迷药千万倍,而且能在一两秒钟之内迅速把人迷晕,哪怕是体质足够强横且具有抗毒之能,依然免不了被暂时迷晕的下场。 他就是那种体质足够强横且具有抗毒之能的人,然而现在却在品尝着因自恃过高而带来的苦果。 不过,虽然他已经清楚自己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然而他并不害怕,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反击的机会,所以在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又机警地闭上眼睛。在他想来,困住他的人一定想不到他身具抗毒的体质,且会这么快就醒来,所以必定防备松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弄清四周的情况。他将灵觉延伸开去,头脑中几乎立刻就显出周围环境的映象:这是一个异常豪华、宽大的卧室,距离床大概十米的地方,成半圆圈围着十个女人,她们的呼吸异常平稳有力,心跳速度只有平常人的三分之一,显然拥有非同一般的强横肉体。 韩海猜想自己还身在蓝宝石宫殿之中,然而他很疑惑,为什么海伦·伊莎贝尔要设计抓住他?他想到了她的姓氏,隐隐觉得或许与阿朗这个姓氏代表的势力有关。 他的思维飞快地活动着,各种可能的情形流过他的脑海。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大约半分钟之后,他感觉到一个女人走到了床边,俯下身来认真地审视他。他并没打算睁开眼睛,因为他觉得越早睁开眼睛,就越早将他的能力曝露得更多。有此认识之后,他想静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忽然,那张脸飞快地接近他的脸颊,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这个女人已经给他来了一个响吻。韩海心中一惊,女人却忽然笑得欢了,好久才收住笑声,道:「小宝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已经醒了。」 韩海听出是海伦·伊莎贝尔的声音,连忙睁开眼来,入目即是海伦·伊莎贝尔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脸蛋。她已经换下了那身黑色长裙,现在竟然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纱裙,由于纱裙有些透明,竟可以隐隐瞥见内里无比动人的胴体。 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怕会忍不住先要欣赏一下。但是韩海却蹙起了眉头,问道:「公主,怎么说我也是妳的客人,妳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海伦·伊莎贝尔没有立即回答,却将玉手落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抚摸了几下,然后道:「你真的很强壮,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的肌肉比你的更有力量了。」 韩海虽然不愿意谈起这个话题,但依然忍不住问道:「公主见过多少个男人的肌肉?」 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忽显怒色,她扬起手,就向韩海的嘴巴刮来,但不知为什么,却又在关键时候停住了。 「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会不客气的。」 韩海微微一笑,忍不住讽刺道:「公主对我现在的接待也算客气?」 海伦·伊莎贝尔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转而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道:「老实说,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种长相非常普通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自信,无论面对谁都宠辱不惊,即使别人比你强壮,比得英俊漂亮。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将自己真正拥有的全都隐藏了起来,你原来那副面目不过是用来欺骗那些庸俗之辈的罢了。」 韩海的神情微微一变,他心里明白,由于刚才被强烈迷药迷得神智全失,原本靠不停流转的真气维持的变形术也失效了,所以他已经恢复了真正的样貌。 虽然知道自己的秘密曝露了,韩海依然露出无所谓的笑容,道:「英不英俊只是人的主观感觉而已,根本不必太认真。公主如果也以貌取人,恐怕就没资格去讨论别人是否庸俗了。」 「你说得对。」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将头靠上他的胸脯,很享受地道,「所以比起样貌,我更相信命运。」 「命运?」韩海苦笑了笑,道,「难不成公主抓住我,也是为了命运?」 「你真聪明,这叫人家怎么能不爱上你呢?」海伦·伊莎贝尔伸出青葱一样的玉指,轻轻地点着他的鼻头道。 「爱上我?公主说笑了。」韩海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他开始觉得这个蓝玫瑰公主有点不正常。 「我没有说笑,我还想嫁给你呢,你说好不好?」海伦·伊莎贝尔凑到他耳边亲昵地问道。 韩海心中一惊,连忙正色道:「公主,如果妳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妳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请挑明了说,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转弯抹角。」 「你以为我在说笑?我告诉你我没有说笑。」海伦·伊莎贝尔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如果没有看到她刚才的样子,韩海一定以为这是一个丝毫受不得半点亵渎的皇家贵妇,然而天知道,刚才的海伦·伊莎贝尔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荒唐的话。 韩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可妳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妳怎么能……」 「有人告诉你我结过婚吗?」 韩海一怔,道:「没有。」 「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结婚,你相不相信?」 韩海觉得这一切古怪极了,所以连忙摇头道:「怎么说妳也有一个女儿了,妳和菲菲的父亲也应该算是夫妇。」 「夫妇?」海伦·伊莎贝尔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词,立刻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我说错了吗?」 「没有……不过很可笑而已。」 「有什么可笑的?」 「你想知道?」 「如果妳不介意,我很想听听妳的解释。」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答应娶我。」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韩海惊道,并且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为什么不答应呢?你又没有结婚,难道你认为我配不上你?」 韩海一脸苦笑,忙道:「是我消受不起啊!公主。」 「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韩海连忙点头,心道这倒是一个拒绝的好理由。 「我不介意,无论你有多少情人,我可以允许你可以将她们一起娶过来。你这么强壮,我还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呢。」 韩海算是被她彻底打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为了脱困,韩海只好动用急智,脑筋一转,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更适合用来拒绝的理由,于是连忙道:「公主,妳刚才不是说菲菲很喜欢我吗?妳怎么能跟自己的女儿抢丈夫呢?这不是违背伦理吗?」 「早知道你会用这个理由的。」海伦·伊莎贝尔伸出青葱玉指,再次点了点韩海的鼻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听故事。」 「可我有心情讲啊!你不听也得听。」 海伦·伊莎贝尔恍若玉质的脸上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然后道:「我和欧阳永炎,也就是菲菲的父亲,只有一段情缘,在我和他的感情中,友谊的成分远远多于爱情。所以我怀上菲菲的时候,便决定与他保持朋友关系,所以菲菲虽然是我和欧阳永炎的女儿,但我和欧阳永炎却不是夫妇。我一直很渴望知道我真正的男人在哪里,这种渴望在怀孕期间尤其强烈。于是,我便去问卜。」 「妳是说算命?算命的一般只会说好话。」韩海忍不住插嘴道。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听说你的父亲韩正韩老先生是天下第一卜,不知道他算的命准不准?」 韩海怔了怔,他没想到她竟然能探知这个秘密,不过随后他也无奈地点了点头。老实说,他佩服老头子(韩海这样称呼他的父亲)的地方可不多,唯有这一项无话可说。也因此,他坚决不允许老头子给他算命,因为害怕自己将来的道路会自然而然地按着命格去走,而自己却不知抗拒命运。 看到韩海脸上的无奈之色,海伦·伊莎贝尔那堪比最璀璨的蓝宝石的眼眸里露出了丝丝笑意,她等待了片刻,才继续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替我算命的是谁?」 「谁?」见到海伦·伊莎贝尔眼中的笑意,韩海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忙问,「难道是那个老头?怎么可能?」 「你怎么这样称呼你的父亲?」海伦·伊莎贝尔竟然维护起韩正来。 「这个妳别管。老头怎么可能给妳算命?」 「这算是机缘吧!我在黄山山顶的一个亭子里遇上他,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他可能会算命,所以就向他问卜。」 「他怎么说?」 「他根本没算,却说他早就算到会遇上我,所以早替我算好了,不过当我向他要结果时,他却要我花钱向他买。」 「我记得老头不贪钱的。」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问他要多少。他竖起了一个指头。我立即就问是不是十万,他摇头。一百万?他还是摇头,最后却说要一亿,不过不是给他,而是捐给中国环境保护协会。我虽然惊讶他要价很高,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于是他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了四个字。你猜一猜,是什么字?」 韩海立即摇头,他的心卦可没有猜字的功能。 「那你自己看。」海伦·伊莎贝尔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张便笺,送到韩海眼前。 韩海一看,立即脸色惨变,忍不住在心中悲呼:老头子,这下我可被你害惨了。 「母女同夫。你说我应不应该遵从命运的安排呢?」海伦·伊莎贝尔伏在韩海耳边,吃吃地笑问。 「你说我们是先结婚好呢,还是先有孩子好呢?」海伦·伊莎贝尔咬着嘴唇,将另一只玉手逐步移向韩海的下腹。 韩海却于此时在心中暗暗一叹,然后道:「公主,看来妳还远远没有了解我。妳以为这样的束缚就能困住我吗?」 海伦·伊莎贝尔一怔,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却笑道:「我知道你会中国功夫,我也学过一点哦。不过我很想看看你怎么脱困。我先提醒你,这些箍是用特制的钛合金打造的,即使是十辆大型起重机合起来都扯不断。我也听说过你们中国有种缩骨的功夫,所以为了防范出现意外,这些箍上都有感应器,遇大则大,遇小则小。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感想?」 韩海微微一笑,不见一丝沮丧地道:「谢谢妳为我想得这么周到,现在请妳站开一点。」 海伦·伊莎贝尔脸上显出狐疑之色,不过她显然很想见识一下韩海的本领,所以竟依言走开了。 韩海恰于此时闭上了眼睛。十秒钟之后,他身上的毛发忽然无风自动了起来,肌肉开始鼓胀,转眼达到令人触目惊心的蕴力程度,与此同时,点点像雾一样的乳白色气体开始从他的周身毛孔里散发出来,片刻之后竟浓烈得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了起来。 大约半分钟后,雾气突然暴涨,同时白色气团中传来一声沉喝,惊天动地的金属断裂声紧跟着响起。 白色气团一暴即收,再次现出人形时,却见韩海用一条毯子遮着身子坐在床边,脸色泛红。原来他刚才劲力灌满全身,下体也因此坚硬如钢,竟将内裤撑破了。若非他见机得快,在收功的时候,抢过床边的一条毯子遮住身体,就要被房间的人看个精光了。 「我的衣服呢?」韩海显然不想再追究刚才的事情,只想要回衣服就行了。 海伦·伊莎贝尔止住了因刚才发生之事所产生的巨大惊讶,眼中连闪异彩,看到韩海的窘态,又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韩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海伦·伊莎贝尔这才止住笑声,连忙吩咐一名金发女郎去取衣服来。 很快,一套崭新的西装连带内衣裤便送到了韩海手上。韩海拿了内衣裤,却没有拿正装,而问海伦·伊莎贝尔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海伦·伊莎贝尔笑道:「我把牠送人了。」 「送人?送给谁?」 「我女儿,并且告诉她,你为了逃离舞会,连衣服都脱了,所以我帮她推测你很有可能是跳海逃跑的。」 「妳这样说她也信?」 「当然,所以她现在正在房间里踩着你的衣服发脾气呢。」 这个小笨蛋。韩海在心中苦笑。 「我看你也不想在我面前换衣服,我先出去了。」说完,海伦·伊莎贝尔几乎急不可待地带着屋中所有人退出了房间,出去的同时还把门关上了。韩海不禁暗暗奇怪--没想到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韩海看了一眼四周,确信屋中确实没人之后,才开始拿开床单,褪下身上那条被戳了个大窟窿的三角裤。为了免于被人看到内裤上的丑态,他干脆将内裤团在手中,运功一催,内裤立刻便化成了飞灰。然后,他审视了一下海伦·伊莎贝尔着人送上来的衣服,发觉竟然与他的身材完全吻合,就像专门为他订做的一样。他没再多想,便开始穿衣服。 而在距离这间卧室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此时正有一个女人对着监视器屏幕,目闪异彩地惊道:「真没想到小宝贝的本钱这么雄厚!」 不知道韩海听到这句话会不会立刻晕倒呢? 第六集心如雪第一章威胁 夏日美好的夜晚下,位于SH市东郊的蓝宝石宫殿处于一片辉煌灿烂的灯火之中。宏伟的大厅里,音乐飘扬,人声如潮。一曲舞罢,众多的宾客纷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治世经验;或讲为官之道;或论经商妙诀;或言美女窈窕。气氛非常热烈。 虽然直到现在,舞会的主人蓝玫瑰公主还没有出现,众宾客心中依旧满怀热切的期待。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些心思灵巧的人物也不会放过这个结交各界朋友的绝好机会,毕竟鲜少有一场宴会能聚集国内如此多的顶尖俊杰。这里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都是中国各界的领军人物,说得夸张一点,他(她)们只要轻轻一跺脚,所属行业都会摇三摇。 在为数不下两三百的宾客之中,有三个人显得很冷静。他们冷眼旁观的时间比融入舞会的时间要多得多,虽然偶尔也参加相识朋友的聚谈,但是很快就又聚到了一起。这三个人是两老一少,其中一老正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顾啸远,他站在最左边,此时正向中间那个身形瘦削、面目阴鸷的老者讲述着什么,而另一边的那个面容英俊、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则露出倾听的神色。 顾啸远说了好久,中间的老者依然未有表示。倒是另一边的年轻男子忍不住问道:「二叔,你这个计策的确不错,不过周期却太长了,我们怎么知道海伦公主会不会对他动情,即使动情了,也未必能够长久,像她那种女人,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征服男人,男人如想征服她,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一天我已经想过了,」顾啸远胸有成竹地道,「只要霍天宏能够暂时俘住海伦公主的芳心,促使她在能源方面与我们合作,只要一纸协议签定,即使霍天宏失宠,海伦公主也不得不与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会有这么容易吗?二叔恐怕太小看海伦公主了,她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侥幸得来的。这种计策可能早被别人用了无数次了,她怎么会轻易上钩?」 「计谋不在新,在实用。我对霍天宏有信心,他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给他足够的支持,才能尽快达到目的。」说到这里,顾啸远脸上充满自信,看来他对那个霍天宏不止有信心,简直是坚信不移。 年轻男子虽然还有所怀疑,不过此时此地并不便公然辩驳,所以就没有再表示异议。 就在这时,瘦削老者忽然发话了:「老二,我看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其他计划上吧!这件事情需要仔细斟酌,如果一不小心,会惹怒海伦公主的。」 「可是能源供应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拖了,大哥,你原谅我擅自做主,两个星期前,我已经让霍天宏出手了。」从顾啸远对瘦削老者的称呼来看,瘦削老者显然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啸生。 瘦削老者,也就是顾啸生脸色一凝,目中即刻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原本就有些心虚的顾啸远立刻心惊胆战起来。好在顾啸生的表情很快舒缓下来,这才让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进行得怎么样?」顾啸生忽然问道。 顾啸远连忙赔笑道:「虽然不是很顺利,不过已经与海伦公主见过两次面,海伦公主对他颇有好感,还约了明晚一起看歌剧。我想,他有成功的可能。今天海伦公主也邀请了他,他现在应该就在大厅里,大哥要不要见一见?」 「不必了,会引人注意的。你也不要太过乐观,那位公主玩弄男人是出了名的……其实,我们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选择。」 「哪条路?」 「这个秘密你们不知道,但我清楚,欧阳部长的千金其实也是海伦公主的女儿,菲菲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什么!?」顾啸远一脸惊讶之色,同时他的心中更为惊骇,因为他知道,由于顾宇的莽撞,欧阳依菲对顾家的好感已经直线下降了。几天前在警局大院,他已经很明显地觉察到欧阳依菲与韩海走得很近。这件事顾啸生并不知道,从他刚才话中之意来看,如果知道顾宇坏了事,真不知道会怎样的震怒。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决定让霍天宏再加把劲,与海伦公主尽快打好关系,那样就不用走欧阳依菲这一条线了。 「回头让子寒多加努力,尽快与菲菲把关系定下来,至于霍天宏那一边,也可以继续,不过要慎重小心,免得引起海伦公主的疑心。」 「是。」顾啸远认真地应道。然而谁又知道,除非欧阳依菲突然转变,否则他眼下只能全力支持霍天宏了。 宫殿大厅里的舞会开得很欢,宫殿深处的一间富丽堂皇的试衣室里,一个穿得像最美丽的公主的女孩也骂得正欢:「死小子……死小子……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已经恢复到平凡样貌的韩海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替那套银白色的中山装叫起冤来:「没必要这么残忍吧!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被妳踩死了千百次了。」 「老子就踩,你管得着吗?你还不出去!」欧阳依菲头也不回地怒道。 「那好,妳继续,我走了。」 「慢着……」欧阳依菲突然转过身来,满脸惊喜,她没想到那个让她愤怒不已的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竟呆住了。 「你这个死小子……」欧阳依菲激动之下,扬拳就扑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给韩海几拳。韩海倒想生受她几拳,也算报答她这样在乎他。可是,由于欧阳依菲现在穿的是一件钟罩式的晚礼裙,加上她在全速奔跑,裙摆前进的速度跟不上她的脚步。于是可以想见的结果是:她一脚踩在了裙子的内摆上,跟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像被抛起来的衣球一样向韩海跌来。 虽然出现了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不过以韩海的反应速度,自然能够轻松应付。韩海伸出双臂,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欧阳依菲。 落到韩海怀里之后,欧阳依菲虽然依旧捶了韩海几拳,不过或许是因为正躺在这个男人怀抱中的缘故,拳头上的力道比之替人捶背还不如。 韩海想将欧阳依菲放下地,可是欧阳依菲就是不愿意,反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跳海逃走了吗?」欧阳依菲此时虽然满心欢喜,但对之前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妳这个小笨蛋,妳以为跳海很好玩吗?别人说什么妳就信什么?!迟早被人卖了。」 「我妈妈是这么说的,难道她还会骗我?」欧阳依菲嘟起小嘴道。 韩海想起被海伦·伊莎贝尔迷晕那件事情,依然有些生气,于是也不管欧阳依菲是否愿意,硬是将她放到了附近那张椅子上。欧阳依菲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想骂韩海几句,但见韩海脸色不愉,便只得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如此沉默了片刻,韩海摇了摇头,忽然决定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欧阳依菲,免得弄僵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所以便柔声对欧阳依菲道:「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不便告诉妳。反正我并没有逃走,妳也不必生气了。不过现在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里?」欧阳依菲连忙站起来急问。 「回顾大(顾氏企业大学)。」 「你说话不算话!」欧阳依菲突然跳脚大骂道,「说好了参加舞会的,刚才玩失踪,现在又要中途开溜,你是一个大骗子。」 韩海见她如此情急,不禁心中一软。他原本不打算再见海伦·伊莎贝尔了,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有点害怕,尤其她有凭有据地提出「母女同夫」的提议,更让他心怀恐惧。 不过,欧阳依菲显然是不知情的。韩海不想因任何事情而去伤害她,就像他对莫星琼一样。虽然他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害了莫星琼,但是他不想同样的事情在欧阳依菲身上再发生一次。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参加舞会,至于舞会之后,他已经铁定了心不再与欧阳依菲发生任何瓜葛,当然对海伦·伊莎贝尔更要退避三舍。 这对母女就好像他命中的克星一样,韩海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在她们身上几乎一点都用不上。 「唉……怕了你了,为了不当大骗子,我还是参加完舞会再走吧!」韩海苦笑道。 欧阳依菲笑了,她连忙冲到韩海身前,很认真地看着他道:「说话算话,不然就是超级大骗子。」 「是。」韩海无奈地道,「我先出去了,妳还是把这件衣服换下吧!这么累赘。」 「你说得对。」欧阳依菲眉开眼笑地道。刚才已经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虽然没坏,但也皱了。她也不打算再穿这件衣服了,免得韩海逃跑的时候,她追之不及。 在欧阳依菲再次叮嘱不得逃跑的声音里,韩海走出了试衣间,关上门之后,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摇头哑然失笑。 「怎么?我的女儿很难缠吗?」海伦·伊莎贝尔的声音忽然从左边不远处的那个楼梯口传来。 韩海转头望过去,只见海伦·伊莎贝尔已经换上了一条红色曳地长裙,柔韧直爽的金黄色短发微挽于脑后,辉映灯光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越发显出其明澈的眼神清亮如阳春白雪。与刚才诱惑他的那个女人相比,眼前的海伦·伊莎贝尔简直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气质飘逸出尘,并带着恍若天使般的圣洁。韩海几乎怀疑之前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她,而眼前的她才是真正的蓝玫瑰公主。 海伦·伊莎贝尔风姿绰约地走过来,临到身前,忽然扑哧笑道:「我很好看吗?看你眼睛都瞧直了。」 韩海立时苦笑,他觉得那个诱惑他的海伦·伊莎贝尔又回来了。 「菲菲在里面做什么?」海伦·伊莎贝尔问道。 「她在换衣服。」 「她不生气了?」 韩海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你有办法。」海伦·伊莎贝尔嘻嘻一笑,话落,又忽然凑到韩海耳边道,「你真是我们母女的克星。」 韩海连忙退后了一步,心中却苦道:妳们是我的克星还差不多。 海伦·伊莎贝尔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紧跟着逼近一步,含笑问道:「你说我先前的提议好不好?」 韩海一怔,诧异地问道:「什么提议?」 「这么快就忘了?我可是等着你来娶我的哦。」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情欲之光。 韩海连忙摇头,道:「公主,这个提议恕我不能接受,而且我也明确地告诉妳,菲菲与我其实没什么关系。如果你非要相信那个老头的相术,那就请妳好好关心菲菲的将来吧!」 海伦·伊莎贝尔的脸上不禁升起一层薄怒,她突然狠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总是不答应,我只好再把你抓起来,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你做我的丈夫。」 韩海也不示弱,淡淡一笑,道:「公主说这句话太晚了,换作一个小时以前,也许能够实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那种迷药只能迷倒我一次,想要再次迷倒我,恐怕只有等来世了。」 「哼……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老实告诉你,那种迷药无色无味,我之前不过只用了一小滴,你就被迷晕了,假如我用上一勺的话,你说情形会是怎样?」 韩海仍然显出一付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他心里清楚,海伦·伊莎贝尔所说的迷药其实可以称之为「迷药之精」,是由各种迷药中的有效成分浓缩提炼而成的,以他估计,即使一小滴,也足以让十头大象昏死十天十夜。最可怕的是迷药之精入口即能被人体吸收,其被吸收的速度和药效发作的速度至少是普通迷药的几万倍。他就是因为一时防备不及,才被迷倒的。不过因为他自小被锻炼出了抗毒之能,肉体又强横无比,再加上体内自有一股真气护身,所以才能够及时将迷药成分排出体外,并在短时间之内醒来。 「即使如妳所说,但我也要提醒妳,首先我不会给妳下迷药的机会,其次即使妳能再次抓住我,也很难困住我,即使困住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这么说,你怎么都不想要我了?」海伦·伊莎贝尔恨恨地问。 韩海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于是温言道:「公主,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世俗难容的问题。公主的美貌足以倾国倾城,无论要哪一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又何必为了一个预言而这么执着呢?」 「归根到底,你还是想拒绝,是不是?」 韩海无奈地点了点头。 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后不知为什么又忽然笑了起来,道:「韩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公主请问,我知无不言。」 「那好,我问你,假如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后面的问题自然没有答案。」 「我会让牠成立的。」 「公主说笑了。」韩海开始觉得海伦·伊莎贝尔的想法有些疯狂。 海伦·伊莎贝尔却忽然又咯咯笑了起来,让韩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公主笑什么?」 「我在想我和你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韩海愕然。 「另外,我忽然想到,假如迷药对你不管用,对其他人会不会管用呢?比如那个师佩佩……」 韩海目光一凝,身上顿时涌出强大的气势,声音转为冷肃地道:「公主,我劝妳不要打歪主意,否则就算妳是菲菲的母亲,我也不会放过妳的,我说到做到。」 「那我等着你来杀我。老实告诉你,到时候我是不会反抗的。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我宁愿死在他的手上。」 韩海简直快要被她彻底打败了,于是他只得放缓声音,无奈地道:「公主,我一直不明白,我有哪里好,其实我有很多缺点的……」 「我都喜欢……」 「我很花心的,我会见一个爱一个,并且随时抛弃上一个……」 「我也喜欢……」 「我可能把妳的家产挥霍殆尽,让妳成为穷光蛋的……」 「随便你。反正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韩海算是彻底没辄了。他现在才发觉女人是多么的难缠,尤其是为了所谓的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 如果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大可以对海伦·伊莎贝尔的威胁置之不理,要么干脆杀了她(假如有那个能力的话);如果他是一个花花大少,他大可以将她抱在怀中,又或者玩完了走人。可惜的是他两者都不是。他向往平静的生活,却越来越发觉在他身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天动地。 全球最富有的女人爱上他!这是能让任何一个男人乐足三世的事情,然而对于他,却似乎是一种颇为沉重的负担。 「我可以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虑,」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道,「不要企图躲起来,我可能找不到你,但一定会找到师佩佩。」 「我现在就给妳答案。」 「不急,将来你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说到这里,一切算是交代完了,海伦·伊莎贝尔便不再说话,而是同韩海一起,静静地等欧阳依菲从试衣间里出来。 看到海伦·伊莎贝尔不时瞥过来的暧昧眼神,韩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便先告退向舞会大厅走去。 第六集心如雪第二章爱的突袭(上) 韩海刚刚离开,试衣间的门就打开了,身着白色晚礼装的欧阳依菲一脸不悦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海伦·伊莎贝尔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欧阳依菲此时的表情,依然张开双臂,称赞道:「宝贝,妳好漂亮。」 但是欧阳依菲却没让她拥抱,而是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怎么了,宝贝?」海伦·伊莎贝尔诧异地问。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什么妳要这样?」欧阳依菲气愤地问。 海伦·伊莎贝尔收起了脸上的诧异之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妳在偷听了,韩海肯定也知道……」 「我不管你们知不知道,我只问妳,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妈是为了妳。」 「为了我?为了我,妳却要他娶妳?」 「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宝贝,我想先问妳几个问题。」 「妳问。」 「妳喜欢韩海吗?」 「喜欢,我以前不知道,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他,从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 「我明白,那我再问妳,妳认为他也喜欢妳吗?甚至他会要妳嫁给他吗?」 欧阳依菲一怔,这是她一直不愿意想的问题,然而事实上也是她一直最害怕的问题。其实她早就从安琦那里得知,韩海和于梦璇关系匪浅,后来又听说师佩佩是他的未婚妻。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韩海,直到赴顾氏企业大学参加篮球联赛,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觉。而因为身在异地,她便自然而然地不再想韩海与其他女孩的关系。现在想来,这是一个根本无法逃避的问题。她很清楚,韩海或许有点喜欢她,但如果让他在她与于梦璇或师佩佩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她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看到女儿脸上的表情,海伦·伊莎贝尔已经很清楚了。事实上,以她的眼光,当她首次看到韩海和女儿一同出现时的情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更何况在此之前她还做了很详细的调查。 「妳不回答我也知道。」 欧阳依菲凄苦地望着母亲海伦·伊莎贝尔,不知为什么,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宝贝,不要哭,不要哭。」海伦·伊莎贝尔一边抚摸欧阳依菲的秀发,一边连声安慰。 「妈妈有办法让他接受妳。」 「什么办法?」欧阳依菲突然停止哭泣,抬起头来问道。显然,相对于悲伤,她更关心这个问题,这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母亲其实也是她的「情敌」。 「妳也知道,我和妳爸爸一直以来都是朋友,妈妈一直很孤独,尤其是在怀上妳的时候,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人向他问卜……」 「妳说算命?」 「是的,那个人号称『天下第一卜』,没有任何事是他算不到的,这一点我在几年后才知道。我当时问他我真正的男人在哪里,他给我四个字,上面写着『母女同夫』。」 「他一定在胡说。」欧阳依菲在惊异之下,立即驳斥道。 「我当时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后来知道他是谁之后,却死心塌地地相信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拼命忍受孤独的原因……妳想不想知道那个给我算命的人是谁?」 欧阳依菲连连点头。 「他叫韩正,是韩海的父亲。」 欧阳依菲立刻惊大了嘴,久久不能合拢。 海伦·伊莎贝尔却继续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十七年前,妈妈当时不过十九岁,原本我以为这一生很难爱上一个人,可是自从暗中注意到妳跟一个男孩走得很近,我就暗中调查他,一直到你们去参加篮球比赛。我才发现其实妳已经爱上他了。恐怕是因为那个预言的原因,我对韩海产生了很强烈的好奇,同时有意无意地对他生出了爱意,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不由自主,又好像我刻意为之,总之我觉得自己是爱上他了,很想投进他的怀抱,让他为所欲为……妳知道妈妈已经压抑很久了,很渴望与男人亲热。当知道妳要我也请他来参加舞会,我当时就欣喜若狂……」 欧阳依菲见母亲越说越离题,忍不住打断道:「妳这样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宝贝!」海伦·伊莎贝尔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对自己的叙述,转而来回答女儿的问题,道,「妈妈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韩海认为命运不可抗拒,到时候不论他首先喜欢我们母女当中的哪一个,我们都可以最终拥有他。」 「这怎么可以?哪有母女俩个都嫁给他的?」欧阳依菲惊道。 「宝贝啊!你真是少见多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母女成对地跟一个男人好,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而且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韩海决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现在世俗的伦理对他还有约束力,不过将来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妳说他会变心?」 海伦·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叹道:「怕是时势逼迫,将来风云变幻,他会是绝对的主角。」 欧阳依菲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如妈妈来跟妳做一个比赛,如何?」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现疯狂之色。 「什么比赛?」 「我们比赛谁先让韩海接受,假如宝贝妳先让他接受了妳,妈妈会祝福你们,并且保证不再去与他纠缠,假如他先接受了妈妈,妈妈就保证让他也接受妳。怎么样?」 欧阳依菲听后怔征地看着海伦·伊莎贝尔,她虽然觉得提议有些荒唐,然而也能感受到母亲对她的爱。她明白,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手中掌握惊天财富的母亲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去占有他,征服他。然而现在为了她,母亲却不得不委曲求全,这使她终于开始相信母亲对韩海的爱。虽然她仍然很难明白这种爱产生的动力,然而很明显,母亲在这件事上是很认真的。 「好,这个提议我同意。但是我想问妈妈一个问题。」欧阳依菲认真地道。 「宝贝,妳问吧!」 「妳真的喜欢韩海吗?妳就因为相信命运而喜欢他吗?他长得又不好看,人又古里古怪的,妳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不是有很多人在追求妳吗?有很多人为妳疯狂吗?难道他们当中就没有令妳动心的吗?」 海伦·伊莎贝尔轻轻地笑了笑,沉吟了片刻才道:「爱情有时候是讲缘分的,或许妈妈对韩海的感情就是那种缘分吧!毕竟我的年纪差不多也可以做他妈妈了。妈妈是有很多追求者,全世界都有,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不是带着各种欲望而来,他们看妈妈的目光跟饥饿的人看餐桌上的牛排的性质是一样的,妈妈很讨厌这样的人,所以从来、也不想对那种人动心。」 「那妳怎么会喜欢他呢?」欧阳依菲见母亲一直没有回答最主要的问题,赶忙提醒道,「排除相信命运这一点,韩海有什么地方值得妳喜欢呢?」 「傻宝贝。」海伦·伊莎贝尔忍不住轻点了一下欧阳依菲的额头道,「看来在以后的比赛中,妳肯定要输给妈妈了。妳对韩海的了解比妈妈差多了,这些妈妈以后再告诉妳。老实对妳讲,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妈妈对韩海的感觉,好奇的成分居多,爱意则很少。但是在你们来这里之后,感觉就发生了变化,在好奇依然很多的情况下,一种无法压抑的爱却突然形成了,这种情形尤其发生在我发现他是那么强壮,那么漂亮,就好像他的形象忽然与我一直渴盼的梦中情人重叠在了一起一样。」 「妳说他很漂亮?妳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在我解释之前,我想妳原谅妈妈一件事情。」 欧阳依菲急于知道答案,立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于是,海伦·伊莎贝尔便把迷倒韩海的前后过程说了一遍。末了道:「妈妈与妳对他的感觉不一样,原本看到他样子平凡,爱意并不浓烈,但是当发觉他平凡的面孔之后隐藏的真正的他是那么完美,妈妈便止不住爱意狂涌了。关于这一点,妈妈很佩服妳,妳看到的他是那么平凡,妳依然深深地爱上了他,宝贝,妳比妈妈伟大得多。」 欧阳依菲却没有把海伦·伊莎贝尔的赞美听到耳朵里,她现在的脑海里满是对韩海的恼恨,因为那个死小子竟然骗了她这么久。 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欧阳依菲在心里狠狠地发誓道。 韩海边走向舞会大厅,边在心中思考欧阳依菲此时会有什么反应。刚才在海伦·伊莎贝尔逼迫之下,他虽然发现了欧阳依菲在门后偷听,依然没有当面点破。一方面他是想借言语之间的话意委婉地向欧阳依菲表示拒绝之意,另一方面也希望欧阳依菲能够阻止海伦·伊莎贝尔某些疯狂的想法。虽然这可能会给她们母女之间造成裂隙,然而谁叫海伦·伊莎贝尔将他逼得这么紧呢?他委实无法实现自己原先的打算,只能两相权衡取其轻,选择这样一种对彼此伤害最小的办法了。 然而,韩海做梦也不会想到,那对母女的思维方式与普通女人根本不同。 海伦·伊莎贝尔就像是渴望男人怜爱的寂寞妇人的代表,且又是站在权力和地位颠峰的女人,她早已习惯了随心所欲的感觉,再加上她不是在中国长大的,自然没有那么多伦理道德的顾忌,既然命运昭示着她的男人就在前方,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而欧阳依菲本就是叛逆少女中的典型,这样的女孩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这也是为什么伦理道德的防线在她心里竟然那么脆弱的原因。总之一句话,这对母女骨子里的血液都透着反叛世俗伦理的力量。 不过,韩海没有将整件事情想周全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对女人的心理一向揣摩不透。 由于心有所思,韩海也无心欣赏一路之上的风景。不过,蓝宝石宫殿果然广大深邃,他一路循着喧闹的人声穿廊过户,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走了至少一刻钟,才听到悠扬的舞乐从下方的大厅里传来。舞乐渐趋澎湃激昂,似乎舞会正进行到一个高潮。 从一边长长的楼梯往下走,一路见到每个角落里都站着一个身穿蓝色纱裙、面覆蓝色轻纱的金发女郎,与宫殿深处似乎空无一人的景象完全不同。韩海不禁暗暗诧异。 其实,他哪里知道,之前他之所以能在宫殿里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是海伦·伊莎贝尔安排的。事实上,这里几乎每个角落都在金发女郎的监控之下,蓝宝石宫殿远比人们想像的还要戒备森严,否则也不能保证海伦·伊莎贝尔的绝对安全了。 韩海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酒,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别人舞姿飘逸,自己也怡然自得。 不起眼的人物应该呆在不起眼的舞台上,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也是他一直甘于以平凡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原因。要知道,越是光彩夺目,越会招人嫉妒,而越是平凡,则越是安全。韩海不喜欢招摇,所以在任何场合都尽量保持低调。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样子,除非是有心人,一般宾客是不会注意他这样平凡而陌生的面孔的。 又一支舞曲结束,更为抒情的音乐接着响起,不过大多数人却回到了大厅四周的座位上,边喝酒边聊天,似乎在积蓄参加下一支舞的精力。 韩海看到了远在另一个角落里的顾啸远,也看到了他身旁的那个瘦削老者以及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他们站立的位置,他已能大略猜出瘦削老者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啸生,因为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的人,显然都是在各行各业坐头把交椅的人,而顾啸远似乎对瘦削老者颇为恭敬,因此瘦削老者的身份便自然而然地呼之欲出了。至于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韩海虽不知道他具体是谁,不过想来也应该是顾家的子孙,很可能还是顾啸生的儿子。 由于彼此之间距离很远,顾家三人并没有发现韩海,韩海也不想惹起顾家三人的注意,便一直呆在原地,以欣赏的目光来看这场舞会。 就在这时,大厅左边一处聚集了七八个年轻男女的地方,忽然不约而同地站起两个年轻男子,他们端起酒杯,竟然径直向韩海走来。 韩海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幕情景,但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不认识那两个人,自然便认为他们的目标不是他。 不过,韩海显然想错了。两个年轻男子走到他身边,竟一同举起酒杯,笑道:「你好。」 韩海一怔,忙侧转身来,与他们正面相对,也举起酒杯,礼节性地说了一声:「你们好。」 个头比韩海略高、表面看上去也比韩海强壮的那个年轻人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道:「我叫霍天宏,这位是我朋友练舒文,我们对你都有一些好奇。」 韩海将他上下一打量,不禁暗赞:好一个俊朗的人物!当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 再看霍天宏那位朋友,二十六七年纪,虽然个子不高,体质单薄,还戴着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不过其文秀的脸上自有一股书卷气,目中也闪着智慧之光,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虽然彼此很陌生,但既然对方介绍了自己,韩海也不得不予以回报,道:「我叫韩海,很高兴认识你们。」 「韩兄来参加舞会,怎么不去跳舞呢?」霍天宏忽然笑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舞伴?」 「谢谢好意。」韩海摇了摇头,道,「对于这种舞会,我觉得自己更适合欣赏。」 「看来,韩兄是单独一个人来的。」练舒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不知韩兄来自哪儿?」 「我来自AS市,最近一直呆在顾氏企业大学,这一次只是被朋友强邀过来参加这个舞会的。」 霍天宏脸色一动,忙道:「这么说来,韩兄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就说嘛!参加舞会怎么能不带舞伴呢?韩兄的朋友在哪儿?介不介意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她在换衣服,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韩兄在哪一行高就?」练舒文似乎对韩海的来历非常感兴趣。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学生,一直在AS市的光华大学读书。」韩海笑道。 练舒文和霍天宏似乎并不介意,微微一笑,便不再问。显然,他们似乎认为能来参加这个舞会的人必是一方之杰,既然韩海本人没有多大成就,想来他的家里必有非常杰出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受到蓝玫瑰公主的邀请。 与练舒文和霍天宏的交谈在一种非常愉快的气氛下进行,韩海也陆续了解到眼前这两个人的来历。比起霍天宏高尔夫球教练的身份来说,练舒文的来头可要大得多。练舒文和他的父亲练华晨经营着中国五大传媒集团之一的文华集团,在传媒界可算是传奇人物,单单在图书零售业,其集团创办的「十源连锁书店」的品牌,在短短三年内,就拥有了超过三千家的加盟书店。这当中固然以集团总裁练华晨的功劳居大,不过练舒文显然也不容小觑。 在关注练舒文的同时,韩海也没有忘记霍天宏,因为从霍天宏有意无意说出来的话里,韩海发觉他与身为舞会主人的蓝玫瑰公主有着颇深的关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一个小小的高尔夫球教练能够参加这样的舞会。有了这样的猜测,韩海不禁暗暗欢喜,因为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有霍天宏在先,想必对他的痴缠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所以他可以暂时稍稍放宽心了。 让练舒文和霍天宏疑惑的是,无论他们怎么用言语试探,韩海都表示自己是一个穷学生,能够来参加这次舞会,不过是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而那个朋友与他的关系并不很密切。这让练舒文和霍天宏觉得深深不解。 感觉告诉练舒文和霍天宏,韩海并不简单,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关注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的原因。可惜,韩海的话里似乎并无破绽,这让他们觉得韩海颇为神秘。 就在他们陷入困惑中的时候,大厅里的音乐忽然停止,人声偃息下去,转眼变得有些寂静。他们连忙向大厅周围游目四顾,片刻后目光即被斜对面主楼梯口的景象牢牢地吸引住了。 韩海也望过去,片刻后即在心里咕哝:真是两个招摇过市的女人! 这句话似乎有些酸意,可惜,韩海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第六集心如雪第二章爱的突袭(下) 一个风靡天下,艳绝群芳;一个贵秀绝伦,清如明月。身着晚礼服的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当真拥有颠倒众生之力。尤其海伦·伊莎贝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成熟妇人的魅力当真是所向披靡,大厅里的所有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脸上都露出迷醉之色。即使是韩海,也不禁生出惊艳的感觉。不过,他的自制力显然比别人强多了,最起码经历了一阵惊艳的感觉之后,他立即就回复正常,并且收回了目光。 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相携走下楼梯,也让宾客们心中生出颇多的揣测。熟知内情的人并不惊讶,但是不知内情的人却觉得有些古怪。他们当中有一些人认识欧阳依菲,知道她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现在欧阳依菲和海伦·伊莎贝尔一同出现,似乎预示她们之间有着某种亲密的关系,这让有些人不禁心中忐忑。 在有心人的心里,这种预示虽然隐讳,却值得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如果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之间存在亲密关系,甚至直接的血缘关系,那就代表着海伦·伊莎贝尔手中掌握的惊天财富有了继承的人选。这个消息如果一旦证实,将在世界上造成如同一场惊天大地震般的影响,不知会有多少人将会为此更改心中的算盘,筹谋新的计划,而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觉得新的机会就在眼前,应该着力把握。 海伦·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宾客们的反应,在走下楼梯的过程中,这对母女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大厅内搜寻。好在宾客虽然不少,但是一眼扫视下来,还是能辨清大半的,再加上某个人在这对母女的眼里,虽然外貌不起眼,但是身姿却如鹤立鸡群一般,怎么也掩盖不住光芒。所以,她们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斜对面的角落里。那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韩海。 欧阳依菲可不像其母那样,她的性格比较直率,认定一件事情,便一如既往地向前,所以,她一看到韩海,便匆匆走下楼梯,向他急步而去。而海伦·伊莎贝尔虽然欣喜,却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付诸行动,只是向韩海递上了一个颇具诱惑的笑容。而与此同时,站在韩海身边的霍天宏以为海伦·伊莎贝尔的笑容是递给他的,心中欣喜之下,便疾步向楼梯口走来,准备迎接海伦·伊莎贝尔的芳驾。 霍天宏早早地伸出了左手,准备接住海伦·伊莎贝尔的皓腕。可是海伦·伊莎贝尔却没有把手递过来,只是在走下楼梯时向他微微一笑。 霍天宏也不以为杵,反而潇洒地一笑,然后礼节性地微微躬身,道:「能参加此次舞会是霍某今生最大的荣耀,不知我能不能请公主跳一曲呢?」 海伦·伊莎贝尔不禁暗暗一蹙眉,几天前她还觉得霍天宏不失为一个有趣的人,然而现在听到他的赞美,总觉得隐隐夹杂着一些谄媚的味道。于是不禁对他兴趣大减。不过,霍天宏做出了邀请,她也不便直接拒绝,于是便以暂时需要应酬客人为由,要求霍天宏稍等,其实际上已经等于拒绝了霍天宏的要求。这让霍天宏不禁暗暗失望。不过他也没有灰心,因为海伦·伊莎贝尔答应了他明天一起去看歌剧。 明天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霍天宏在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他则依然保持风度翩翩,态度也是不卑不亢,既然海伦·伊莎贝尔暂时没空,他便转而邀请左近的一位漂亮妇人,那位妇人见这样一个俊朗的男人邀请她,立即满脸喜悦,欣然答应。 在另一边,欧阳依菲跑到韩海身边,不顾周围宾客惊讶的目光,径直拉起韩海的手,道:「快过来,陪我跳第一支舞。」 韩海本想拒绝,不过想到现在众目睽睽,如果给欧阳依菲难堪,毕竟有失风度,更何况他也想知道为何欧阳依菲在偷听了他与其母海伦·伊莎贝尔的谈话之后,不但不恼,反而似乎对他更加热情起来。 于是,韩海向练舒文苦笑了一下,便随欧阳依菲步入大厅正中,随音乐跳起了一支柔情的华尔兹。 在另一个角落里,顾家三人看到这幕景象,脸上立时满布阴云,尤以顾啸生的表情最为阴沉。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年轻人是谁?菲菲怎么对他那么热情?」 顾啸远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刚才霍天宏在蓝玫瑰公主面前似乎遭到冷遇已经让他很惊讶了,现在又发现那个屡屡给他制造麻烦的人物也出现在舞会上,而欧阳依菲一出现,就几乎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他的喜欢,这让顾啸远深觉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于是只好老实交代。 「那个年轻人叫韩海。」 「韩海?闯进我们在AS市基地的那个?」 「是的。」 「他不是与于家和师家的那两个丫头打得火热吗?怎么又与菲菲扯上关系了?子寒是怎么回事?他与菲菲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一直没听他说过?」顾啸生接连问了数个问题,语气越来越冷厉,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了。 顾啸远对这个大哥显然惧怕得紧,连忙颤声回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上的,不过菲菲已经与子寒很少往来了。」 「怎么会这样?」 「这当中原因颇为复杂,我看还是回去之后再说给大哥你听吧!」 顾啸生也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发怒,于是只得冷冷哼了一声,将心中的怒意暗暗压下。不过他对韩海这个人显然有太多的疑问,于是仍然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 「那个韩海,你仔细查过他的来历吗?」 「查过,不过很奇怪,只能查到他在光华大学里读书的经历,其他的便再也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什么意思?」 「根本没这方面的资料,好像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 「那他有什么背景吗?」 「也查不到,查到的资料只显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书呆子。不过……」顾啸远想起在警察局所发生的事情,那显示韩海有非常强硬的背景,然而他却适时收住了口,因为眼下并不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时候,因为顾啸生还不知道警察局那件事情。 顾啸生没有注意顾啸远后面的话,却道:「假的!这些全是假的,回去让他们继续查,每年养那么多情报人员,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回头你给我好好整顿一下,我要这个人最全面最详细的资料。」 顾啸远连忙应是。 而站在另一边的魁梧男子原本一直沉默,此时忽然指着正在与欧阳依菲跳舞的韩海,对顾啸生小声道:「父亲,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应该特别注意。」 顾啸生点了点头,道:「想办法把他们分开,我要跟菲菲谈一谈。」 魁梧男子一愕,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其父顾啸生的急切。 换作以前,欧阳依菲只单单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顾啸生可能还不会这么紧张,但是当蓝玫瑰公主已经隐隐显示出要公认承认这个女儿的时候,其中的厉害关系就严重多了。因为欧阳依菲实是关系到顾家的未来发展大计,尤其关系到能不能与蓝玫瑰公主在能源问题达成合作这一头等计划。 以前,顾啸生寄希望于在正规谈判桌上与蓝玫瑰公主将一切谈妥,但是因为一直毫无进展,所以便将工作中心移到了欧阳依菲身上。负责这件事情的正是顾啸远,可惜顾啸远一直不知道欧阳依菲是蓝玫瑰公主的女儿,所以并没有落足力,反而押宝在霍天宏身上。而在顾啸生现在看来,霍天宏能否成功,变数太大,即使成功了,需时多久也是一个问题,所以尽快笼络到欧阳依菲,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否则顾家现在进行的许多重要计划都要被迫搁置,甚至会遭受致命性的损失。 在欧阳依菲的坚决要求之下,韩海一直陪她跳了三支舞,才被解放出来。其间,他曾委婉地试探欧阳依菲知道其母的疯狂想法后的反应,可惜欧阳依菲都是笑而不答。这让韩海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三支舞曲结束,欧阳依菲并没有放过韩海,而依旧紧紧地拉住他的手,韩海又不便甩脱,只能暗暗思忖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将其摆脱。 欧阳依菲将他拉到一边,准备到附近的座位上休息,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体挡在韩海面前,并顺势将两人隔开。欧阳依菲无奈,只能暂时放开韩海,韩海也乐得得此机会,连忙退后两步,借此逃脱「苦海」。 欧阳依菲可把这个魁梧的人恨死了,她懒得看对方是谁,冷下脸就想将他喝开。就在这时,魁梧男子转过身来,向她微微一笑道:「菲菲,好几天不见了,妳越长越漂亮了。」 「顾行天,原来是你。」欧阳依菲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面容稍为放松,不过依然不是很客气。 「快让开,你把我朋友挡在后面了。」 顾行天笑了笑,没有让开,却反而向欧阳依菲身后望去。 「难道有了朋友,就不要顾伯伯了吗?」欧阳依菲身后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 欧阳依菲闻声只得转过去,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改善多少,显然她无法像说话的人对她那样,对其表示相当程度的亲近。 顾啸生满脸慈祥之色地走到欧阳依菲面前,边笑边道:「菲菲,早知道妳也来参加这个舞会,我就把子寒带来了,听说最近妳与他有些误会,不要紧,伯伯给妳做主,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给妳出气。」 「你提他做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欧阳依菲冷冷地道。 顾啸生却当作没听见,依旧笑道:「怎么会没关系呢?我和妳爸爸一直很想结成亲家呢,妳爸爸可是亲口答应的哦!」 「是谁想娶我的女儿啊?」伴随着一阵令人迷醉的笑声,有个让所有男人都心跳难奈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也同时将大部分宾客的目光引到了欧阳依菲和顾啸生身上。顾行天原本挡在他们身前,这时却不得不退到一边,于是韩海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海伦·伊莎贝尔风情万种地端着一只酒杯(里面盛着小半杯蓝色酒液)走到欧阳依菲身边,又将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刹那间,大厅里寂静得几可闻落针之音,三秒钟之后,各种惊讶的声音纷纷响起,显然很多人对海伦·伊莎贝尔有这么一个女儿感到非常惊讶,尤其她这个女儿还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至于不知道欧阳依菲底细的人,则纷纷打听,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惊讶之中。 顾啸生无心理会周围宾客的反应,他只知道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蓝玫瑰公主同意了两家的姻亲之约,那么一切的合作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甚至连谈判都免了。 顾啸生向海伦·伊莎贝尔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然后颇为自信地道:「这件事情正想得到公主应允,我的小儿子顾子寒一向聪慧,对小公主非常倾慕,欧阳部长也很希望我们两家能结成亲家,所以还请公主成全。」 海伦·伊莎贝尔还没有回答,欧阳依菲却已经气得跳脚了:「谁要嫁给你的儿子?」 顾啸生根本不理她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放在海伦·伊莎贝尔身上,显然只要海伦·伊莎贝尔同意,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了。到时候,哪怕是欧阳依菲反对,也将无济于事。因为这虽然是自由恋爱的时代,然而在上流社会,父母之命仍然是儿女婚姻不可抗拒的主导力量。这是在场宾客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尽管欧阳依菲气得跳脚,仍然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不过,这并不表示大家都乐意看到顾家与商务部部长乃至蓝玫瑰公主结上姻亲关系,事实上,除了顾家,并没有人乐意。因为一旦姻亲关系成立,顾家与蓝玫瑰公主的财力结合,再加上欧阳永炎代表的官方力量,就会让在场的很多人倒霉。 可惜,这是社交场合,并不是私下,所以尽管所有宾客都有意见,但是没有人敢于正面提出来,也不便当面提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因为最终结果将由这几个人主导。 韩海见到这种情况,虽然很不愿意插手进来,但是他更不愿意欧阳依菲的幸福被父母一句话所牺牲。他连忙走到欧阳依菲的身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已经向海伦·伊莎贝尔吐出一缕游丝般的声音。 「顾家野心极大,公主千万不要因一时草率,葬送了菲菲的幸福。」 海伦·伊莎贝尔显然不会韩海这手功夫,但她又不便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韩海身边表述自己的意见,于是脸上显出犹豫之色。 韩海适时道:「公主尽管说话,我已经在周围建起了音障,并用真气在我们之间建立了声音传递通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听到妳的声音。」 海伦·伊莎贝尔立时脸色一松,于是她尽量表现出考虑的样子,暗地里却唇舌轻轻剥动,向韩海发起了惊天的威胁。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公主何必这样说呢?难道妳不关心菲菲的幸福?现在已经很明显,她不喜欢那个顾子寒,妳怎么忍心让她嫁给他呢?」 「这个用不着你管,菲菲喜欢的人不喜欢他,那我干脆把她嫁了,免得她一天到晚痴心妄想。」 「她是妳的女儿,妳怎么能这样草率决定?」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除非有人在乎他,否则她必须要嫁给顾子寒。」 「妳……」 「我怎么样?要不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除了要我娶菲菲,我什么都答应妳。」 「这是你说的,我知道中国人有句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是我说的,妳有什么要求,快说吧!」 「我要你娶我!」 「什么?」韩海惊道。他刚才一时情急,就把海伦·伊莎贝尔一直以来的图谋给忘了,这都怪他父亲韩正的那四个字,让他的思维将娶欧阳依菲和娶海伦·伊莎贝尔当成了一件事情,所以刚才他的话就没有说周全,现在才发现自己落入了海伦·伊莎贝尔设计好的陷阱里,不过已经悔之晚矣。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迟疑,忍不住怒道:「你想赖帐?好,你什么也别说,我这就同意顾啸生的提议。」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了韩海一眼,眼中同时闪现坚定的厉芒。韩海能够清晰地感受这个眼神里的怨恨之色,显然只要他一不答应,欧阳依菲的幸福就铁定要葬送在这个疯狂母亲的手里,不,应该是「嘴」里。 韩海回头看了欧阳依菲一眼,发现她正抓着她的衣袖,脸上充满惶急与无助之色,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面对自己的终生大事,终于现出了软弱的一面。 韩海心中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突然又再次想起和尚师父赠他的那两句亦诗亦碣的话: 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为什么又要人去努力呢?他的心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迷惑。 然而在表面上,面对来自海伦·伊莎贝尔的疯狂威胁和欧阳依菲无助的目光,韩海只能选择了点头应允。 海伦·伊莎贝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色,若不是不便表现得太明显,她早就扑过来了。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虽然明知韩海屈服了,海伦·伊莎贝尔依然不肯放松,一定要获得肯定的回答。 韩海不禁怒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妳还想我怎么样?」 海伦·伊莎贝尔心中更喜,表面上却连忙安慰道:「小宝贝,别生气,别生气,我立即回绝那个姓顾的。」 韩海点了点头。 尽管已经等了数分钟,不过顾啸生不忧反喜,因为他以为蓝玫瑰公主一定在权衡各方面的利益,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获得胜利。不过,他对海伦·伊莎贝尔时不时地剥动嘴唇感觉非常疑惑,于是不禁以目光示意顾行天探察,然而顾行天却脸色凝重地向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三个字:「有音障。」 顾啸生心中一沉,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此时正在微微点头的韩海,心中立时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在众宾客漫长的期待里,海伦·伊莎贝尔终于正面望向顾啸生,说话了。 「我考虑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觉得应该由我女儿自己决定。」 顾啸生大惊失色。 欧阳依菲则适时硬拉着韩海走了出来,大声道:「我才不要嫁给你儿子,我喜欢韩海,也就是他。」说完,不等韩海表示异议,欧阳依菲转头就向他亲来,由于韩海正处于极度懊恼之中,没加防备。于是,在众宾客的惊呼声里,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韩海睁大了眼睛,却看到了欧阳依菲眼中溢满幸福和得意之色。 这是一次爱的突袭,却也让韩海措手不及。 第六集心如雪第三章幕后老板 舞会直到临近子夜时分才结束,包括铁青着脸的顾家三人在内的所有宾客都陆续离开了蓝宝石宫殿。当然,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韩海。 他本想乘机随练舒文一起离开,哪知人家太过善解人意,硬是让他去照顾「女朋友」。于是,在某对母女几乎要杀人的眼光里,韩海只好放弃了要逃跑的打算。其后,他给莫星琼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因事外出,明天会回去,让她不要担心。 韩海原本也想给家中七女打一个电话,不过顾忌到海伦·伊莎贝尔太过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借此发现他更多的秘密,所以便按捺住了这个想法。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心里颇为埋怨师佩佩将他这只「小羊羔」送进了海伦·伊莎贝尔母女的「虎口」里。 接下来怎么脱身,他实在没主意。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海伦·伊莎贝尔真懂得「打铁趁热」的道理,宾客们刚刚离开,她就走到韩海身边,亲昵地问道:「小宝贝,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 被问的人还没有回答,欧阳依菲就抢先生气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娶妳?」这种语态哪像是母女?简直就像一对情敌。 韩海没给这对母女好脸色,尤其是欧阳依菲,他还赏了她一个狠狠的瞪眼,显然,他对刚才被「偷袭」一事还耿耿于怀。 欧阳依菲可不管他现在怎么想,反而走过来,生气地问:「你说,妈妈为什么要你娶她?」 「还不是因为妳!」韩海没好气地道,「我没生气,妳倒先生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最大的苦主……」说到这里,韩海竟觉得自己的鼻头酸酸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欧阳依菲见母亲和韩海都不说清楚,忍不住跺脚嚷道。 海伦·伊莎贝尔显然很心疼女儿,连忙走上前来,揽住她道:「宝贝,其实是好事,妈妈在与妳的比赛中赢了,不过妈妈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妳赢了?妳这么快就赢了?怎么可能?韩海答应妳什么了?」 「没什么,」海伦·伊莎贝尔嫣然一笑道,「妳知不知道?他其实很在乎妳的,刚才一听到我要将妳嫁入顾家,立刻就急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啦!所以就与他达成协议,只要不把妳嫁入顾家,他就会娶我。」 「什么?!」欧阳依菲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没想到母亲这么「卑鄙」,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当然,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母亲的计策,韩海决不会「乖乖就范」的。所以,说到底,这也是一件两方得利的好事。虽然她心里对「母女同夫」还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得到总比失去的好,最起码她现在心里是充满喜悦的,因为刚才她已经勇敢地在众宾客面前说出了一切。 至于韩海,他正在深刻地自我检讨,回去整件事情的经过,之所以造成这种难以收拾的结果,显然是因为他一时急切,从而不够冷静的缘故。当然,其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真心实意地关心欧阳依菲,不想她受到伤害。所谓关心则乱,这才让海伦·伊莎贝尔有机可趁。这也算不得阴沟里翻船,毕竟海伦·伊莎贝尔并非常人,她能跻身全球顶尖富豪之列,自然有其独到的手段。韩海比起她来说,毕竟还是嫩了一点。 此刻,面对海伦·伊莎贝尔的提问,韩海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显然也没打算逃避,所以海伦·伊莎贝尔也就暂时放弃了紧逼的打算。眼下已经是子夜时分了,海伦·伊莎贝尔忙命人安排住处,让韩海休息。韩海虽然心中忐忑,无奈说出的话无法反悔,只好暗暗思忖计策,以备将来脱身。 第二天一早,由于韩海极力要求,海伦·伊莎贝尔只好安排飞机让他单独回顾氏企业大学。临行之际,她还是使用了「柔情加威胁」的手段,说明要么韩海定期来与她共效于飞,要么就得在短期内娶她,否则她就一状告到天水山,请老头子韩正前来做主。 最后那个威胁显然颇具效用,虽然韩海既未表同意,也未表反对,不过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了。 幸好,海伦·伊莎贝尔并没有限定具体的时间,直生机起飞之后,韩海也得以暂时放松神经,为能逃脱虎口而松了一口气。 回到顾氏企业大学的宾馆,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日期是七月八日,正是圣大女篮和雪大女篮打初赛的日子。 韩海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莫星琼竟然已经在房间里了。 韩海虽然诧异,不过他现在已经无心管这些,于是便随口问道:「今天不用练习吗?怎么还呆在我的房间里?」 莫星琼一听便柳眉倒竖,便想骂韩海几句。不过当她仔细一看韩海的精神时,却不禁怔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没精神?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韩海随口道,「只是失身而已。」 「你说什么?」 韩海一惊而醒,精神稍微振作,忙笑道:「没什么,开玩笑。我要换衣服,妳先出去吧!」 莫星琼虽然狐疑,不过还是依从地离开了房间。 韩海则站在原地苦笑。他刚才精神不振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懊悔败在海伦·伊莎贝尔的手里,二是昨晚他根本没睡好觉。原来他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心中忽起警兆,发现有人正悄悄潜进他的房里。再仔细一看,却原来是身着性感睡衣的海伦·伊莎贝尔。当时,海伦·伊莎贝尔见图谋不成,索性大大方方地要求同韩海一起睡。韩海当然反对,于是缠夹到最后,海伦·伊莎贝尔占了他的床,他则睡到了地板上。他一夜没有好睡,就因为时刻提防着海伦·伊莎贝尔搞突袭。 看来,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都给我碰上了。韩海的心里委实哭笑不得。 换好衣服之后,韩海给师佩佩打了一个电话,以诉苦的语气将参加舞会的前后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末了他埋怨道:「都是老头子害的,这一回我真不知道如何脱身了。」 师佩佩虽然非常惊讶,不过一听到韩海好像满肚子苦水的样子,竟忍不住脆声大笑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妳还笑得出来?快给我想想办法,老实说,对那个蓝玫瑰公主,我真不知道如何应付她。如果换作是一个敌人,我可以很轻松地摆平,但是对她,唉……妳是女人,应该了解女人的想法,快给我出一个主意。」 在韩海威胁要挂掉电话的声音里,师佩佩总算收住了笑声。她道:「看来姐妹们预料得一点也没错,你呀!即使再变得丑一点,也有女人找上门。」 「还不都是因为妳,让我去参加舞会,这回可好了,我如果娶了蓝玫瑰公主,看妳们怎么办。」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一起嫁呗!反正多一个也不算多。」 「妳说什么?妳这是哪个时代的想法?有妳这样不在乎男朋友的吗?」韩海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好!好!好!我承认,我很吃醋,不过现在吃醋也没有用处啊!我跟姐妹们商量一下,尽力帮你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你给我们几天时间。」 「妳真能想到办法?」韩海狐疑地问,「其实我也有办法的,比如她要结婚,我就答应她,结婚半天就离婚,这总不算失言吧!?」 师佩佩顿时哭笑不得,她没想到韩海会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不是摆明了耍赖皮吗?这哪里像他一贯处事严谨的样子。现在她才发觉,这个男人虽然才智卓绝,但在男女感情上显然还没有「小学毕业」。 「你这个负心郎,怎么可以这样对蓝玫瑰公主?」 「妳怎么埋怨起我来了?我可是为妳们着想。蓝玫瑰公主既然阴我,我也阴她一回,这很公平啊!」 「唉……你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既然蓝玫瑰公主都不在乎你挥霍她的财产,说明她已经爱你爱得发狂了。既然是这样,她怎么会任由你实施这一计策呢?就算你能够实施,公主也有办法应对。」 「妳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在结婚之前,财产不作公正,也就是说,你只要娶了她,就有享有其财产的权利。假如你要离婚,就必须在双方协商的条件下分割其财产。」 「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什么都不要。」 「可公主不会让你这么做,她的财产那么庞大,光理清就可能需要好几年,再慢慢分割,我想用上十年,也不可能离婚成功。而这十年之内,你还得履行丈夫的职责。」说到这里,师佩佩吃吃地笑了起来。 韩海则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连耍赖皮的办法都行不通。于是不禁恳求道:「好了,算我彻底败给妳们女人了,妳还是尽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师佩佩也不想调笑得过分,于是便郑重答应,这才终止通话。不过,韩海始终不放心,因为他总觉得师佩佩的声音里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可惜,那种味道无法仔细辩明,他也只能暂时以为自己神经过敏。 七月八日下午,圣大女篮对雪大女篮的这场球赛,果然如韩海之前预料的那样,虽然圣大有韩海传授的数种三人阵技巧,依然不敌雪大女篮的雪花五行阵。不过让韩海刮目相看的是,圣大女篮在气势上一直没有被雪大女篮压下去,相反,即使是最后一刻,她们依然没有放弃努力。 最终,这场球赛的结果为五十七比八十九,圣大女篮以大比分落败。 韩海观看了整场球赛,对雪大女篮的实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在他看来,雪大女篮在这场球赛里打得并不轻松,虽然最终还是隐藏了实力,不过隐藏得并不多。总体来看,雪大女篮依然胜在球员人人会武,因而身姿矫健,并且耐力长久,加上攻守兼备的雪花五行阵,这才对普通球队形成了巨大的优势。不过她们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球员的技术普遍不强,而且也没有足以带动球队气氛的明星球员。在这一点上,小明星队显然拥有足够的优势。韩海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该用何种方式才能让小明星队有机会突破雪花五行阵的封锁。如果这一点办不到,将来与雪大女篮交手,小明星队肯定必输无疑。 球赛结束之后,韩海便回到宾馆。因为两天前已经与傅颖香约好球赛结束之后谈投资的事情,于是他便料定,傅颖香会很快来找他。果不其然,傅颖香将球队回AS市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他,地点还是之前聊天的那个饮吧。韩海心中有数,来人必定是圣芳天筑(全名为「圣芳天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了方便起见,以后皆以简称代之)的总经理陈梦婕。 赶到饮吧,恰是这里上座最少的时刻。韩海一走进门,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傅颖香,她的斜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素青的职业套装,从背影看,应该比傅颖香年轻。 傅颖香一看到韩海走进来,便向他招手,韩海便含笑走了过去。 饮吧里面的桌子都是三角桌,这倒颇方便三人聊天。 韩海在余下的那个座位上坐下来,先向随之跟来的侍者要了一杯锡兰红茶,这才有工夫打量刚才只见背影现在却已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 她比韩海料想的还要年轻,顶多三十岁,一头微微泛黄的长发被蜷成数个发圈盘于脑后,脸蛋成修美的菱形,尖巧的鼻梁上架着一付四四方方的橙色墨镜,筋骨圆润,属于那种一不小心就会发胖的女子,然而她的体形却保持得非常好。 总体来说,她的样子并非绝美,甚至比傅颖香还差了一点,但很清逸。她与傅颖香最大的不同,即:傅颖香像熟透了的蜜桃,而她是还带着一丝青色的杏子。 韩海看得出,她的打扮和举止都散发着一股自信和智慧之气,这让他不禁暗暗点头。 傅颖香为两人做了介绍,不出韩海所料,她正是圣芳天筑的总经理陈梦婕--一个白手起家、单单只用了十年时间就累积上亿财富的女人。比起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来说,她自然不值一提,然而两女的起点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也因此,韩海对陈梦婕是心存敬佩的。 陈梦婕显然是一个直爽的人,傅颖香介绍了韩海之后,她就开门见山地说到了正题。 「我听香姐说,韩先生你有意投资我的公司?」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道:「陈小姐,妳直接叫我名字吧。我还是学生,韩先生这个称呼愧不敢当。」 陈梦婕微微蹙了蹙眉,似乎不满韩海纠缠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而将正事放在了一边。 韩海瞥见了她的神情,心道:想不到她竟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称呼这种事还是大家随意吧。」傅颖香适时道,「韩海,还是说说你对投资的想法吧!」 韩海点了点头,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于是问道:「陈小姐,妳的公司总共负债多少?」 陈梦婕神情一振,瞥了傅颖香一眼,立即回答道:「包括本月底到期的那笔贷款,总共一亿五千万。」 韩海又点了点头,接着问下去:「你的公司现在的市值大概是多少?」 陈梦婕显然已经有所准备,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如果是半年前,公司的市值应该有五亿,不过现在……大概在三亿八千万左右。」 「妳有没有想过将公司卖掉?」 陈梦婕的语气微沉,道:「冲着你是香姐介绍的,我也不想对你说假话,如果得不到足够的资金支持,卖掉公司将是我唯一能走的路。不过,雪中送碳的人少,趁火打劫的人却很多。以我估计,假如有人肯买我的公司,出的价格一定不会超过二亿五千万。」 「那可不一定。」韩海笑了,「我出五亿买妳的公司,不过却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梦婕虽然对韩海的出价感到惊讶,但是也同样保持着相当的警惕。 韩海觉得暗暗好笑,心想:这个女人虽非绝色,但也算是一个大美女,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对男人的「条件」显然已经有很深刻的认识了。 不知她听到我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呢?韩海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可惜的是他无法证实。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请陈小姐留下来继续担任总经理,公司的一切也不变,照常经营,我还可以给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总之就是我只想做幕后老板,其他一切事情都得由妳来做。」 陈梦婕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惊讶,连忙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笑吧?这样的投资对你来说有什么利益可言呢?」 韩海则微微一笑,道:「等妳将公司恢复到正轨之后,我会告诉妳我的利益在哪儿。」 陈梦婕还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时,韩海却已将头转向傅颖香,道:「傅小姐,我可以聘妳为公司的建筑设计师,年薪嘛!一百万,妳看可好?」 傅颖香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连忙道:「韩海,你不是说笑的吧?一百万?太多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教练,年薪才涨到二十万。」 韩海摇了摇头,笑道:「无妨。」 陈梦婕此时深深地看了韩海一眼,几次欲言又止,但似乎总难以说出口。 「陈小姐,妳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韩海笑道。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请问。」 「我想问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我听香姐说,你在光华大学读书,现在暑假还为明星大学打工,怎么可能有数亿资金来买我的公司?」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去明星大学当球队经理是应朋友之邀,并非为了挣钱。我本来有一些积蓄,前不久有人又永久性地借给我一大比钱(顾宇「借」给他的),所以现在收购妳的公司,应该是绰绰有余。」 「永久性地借?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妳就当别人送给我的吧,其实对他来说,等于下了一阵毛毛雨。」 陈梦婕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是不便刨根问底。她也曾想到韩海的钱来历不明。不过如果真的来历不明,且数额上亿的话,只怕遭受损失的一方早就吵翻天了。然而,她最近并没有听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便想当然地以为韩海来自非常富有的家庭,或许忽然之间得到一笔庞大的遗产也说不定。 话说到这里,在陈梦婕并无异议的情况下,整个收购及合作意向算是圆满达成了。为了谨慎起见,同时也要准备相关手续,陈梦婕便和韩海约定等小明星队半决赛之后再做商谈,不过地点却改在SH市圣芳天筑的本部。 第六集心如雪第四章踢到铁板 深夜,顾氏工业园地下一个宽敞的办公室里,顾啸生满脸阴沉地站在窗口,一动不动。直到顾啸远走进来,他才转过身来。 「查得如何?」顾啸生森冷地问道,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眉间阴鸷之气大增。 顾啸远脸上充满惶恐之色,低头道:「对不起,大哥,查到的资料很有限,只能确知那小子是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经理,而凑巧,秋、蒙、师、苏、于、袁、康七家族的那七个被称为『篮球七星』的丫头就是那个球队的。」 「凑巧?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顾啸生冷哼一声道,「说不定那七个家族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正想筹谋着联手对付我们呢。」 顾啸远连忙道:「这件事情我会彻底查清楚的,大哥请放心。」 「还查到什么?」 「还有一些消息未经证实,有人看见七个丫头时常出入光华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而那小子也时不时地去那个小区走动。我们的人暂时还混不进去,所以消息确实与否,不敢肯定。」 「除了这些呢?那小子的来历呢?难道一点都查不到?你有没有从他的各种档案中去查?」 「都查了,不过很奇怪,一个多月之前,顾宇曾经查过那小子的来历,发现只有他进入光华大学后的档案,现在我派人去查,却发现所有的档案都齐全。我怀疑,那些档案全是有心人伪造的。」 「这是当然了。这小子的身份显然很重要,你要继续查下去,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刚才你提到顾宇,想起这个畜生就让我生气。还有子寒,他们兄弟两个现在在干什么?」 「顾宇在闭门思过,子寒他……他……」 「不要说了,这个不成材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向大哥禀报。」 「什么事?」 「刚刚太阴门派人来通知,萨莲娜小姐失踪了。」 「什么?」顾啸生露出一脸震撼的表情,忙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五天前。」 「她们怎么到这个时候才过来通知?」 「鱼门主说,不想过分仰仗我们顾家。」 「这个臭婆娘!」顾啸生终于忍不住骂道,「她只知道保全她太阴门的声名,却不知道这会坏了我的大事。」 「你有没有问清楚萨莲娜小姐失踪的原因?」 「问了,来人说可能跟两个人有关。」 「哪两个?」 「一个是韩海,另一个叫关木幽,后者好像来自木幽山。」 「韩海那方面,你暂时别轻举妄动,待查清楚再说。至于木幽山,好对付。你立即准备人手,给我把那个关木幽抓来,我要亲自问她萨莲娜小姐的情况。」 「是。」顾啸远应声之后,便转身匆匆出门而去。 顾啸生则转过身,继续站到窗口,望着外面。表面上他很平静,其实内心则思潮翻涌。 如今,他已经将韩海当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从太阴门的失利,到萨莲娜的失踪,再到欧阳依菲与顾家的疏离,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叫韩海的年轻人有关。韩海现在就像是他顾家的克星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难道他真是我顾家的宿世强敌不成?顾啸生在心中发出疑问。 然而,韩海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那张脸也是一样,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相关的回忆。他试图将其确定为秋、蒙、师、苏、于、袁、康这七家族专门培养出来对付他顾家的人,然而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秋、蒙、师、苏、于、袁、康七家族彼此之间一直没有多少往来,最近或有接触,但远没有达到联合培养人才的地步。所以牠们即使现在联合,也一定存在不少问题,韩海即使是七家族的人,处于何种地位、有多大权力也都值得怀疑。 顾啸生最怕的,是韩海并非七家族的人。那他的来头就可能更大。然而,在中国境内,秋、蒙、师、苏、于、袁、康这七家族已经是顶尖的家族势力了,还有哪股力量比牠们更大呢?除非是一些隐逸多年的世家。 想到这一点,顾啸生忽然想到韩海的姓,于是他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几滴冷汗。 这不可能!他连忙在心中否认:天水山的人一向不问世事,他也没听说千年山庄里曾经有韩海这么一个人。所以,应该是姓氏相同而已。他连忙安慰自己道。不过,心中的不安感依然很强烈,他只得暗叹一声,心道:只好去打扰老爷子了。 七月九日上午八点半,小明星队的初赛开始了。(初赛时间为两天,分别是七月八日和七月九日,每天赛八场。) 由于对手的实力不强,比赛结果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为了使球队不过于引人注目,韩海要求参赛球员采用常规打法,而不用丁字步和三人阵的攻击方式,以便尽量隐藏实力。 小明星队的女孩们虽然对韩海还心有芥蒂,不过仍然遵从了他的吩咐。 比赛最终结果为一百一十三比六十九,小明星队轻松获胜。 不过,韩海却心有不满,因为他发现赢了球赛后,球队里的女孩们依然没给他好脸色。这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趁着她们在收拾衣包的空档,韩海走到女孩们面前,商量道:「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如果再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冷战算是对你客气了,如果不是念在你有很大的功劳,我们早就要跟你热战了。」史剑兰的脾气一向火暴,所以一点不给韩海面子。 「不要把我说得这么罪大恶极好不好?其实我也没骗妳们,不知道星琼跟妳们说清楚没有。」 「说清楚了,我们现在很明白。」杨薇探过身来道,「你韩大经理把我们都当可以随便骗来骗去的小女孩。先说为了钱来教我们,之后发现圆不了谎,又搞出一套聚散无常的哲学,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认为你说出这套哲学,也是为了骗我们呢?」 韩海哑口无言,末了只得道:「就当我错了不行吗?妳们说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也不想怎么样。」杨薇慢悠悠地道,「我们觉得冷战的感觉挺好,所以决定将这种感觉进行到底。」 韩海愕然,现在他总算明白了,队里的这些女孩是气大了,想在短时间之内获得她们的原谅,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到韩海在队友们面前吃蹩,莫星琼虽心有不忍,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便上前安慰。最后,她只得在众队友的簇拥下离开了球馆。反观韩海,他孤独的身影似乎有些「凄凉」! 七月九日的比赛结束之后,晋级半决赛的十六支球队便顺利产生了,加上直接晋级半决赛的上届联赛冠亚军--清莲科技大学女子篮球队和丰园大学女子篮球队,一共十八支球队将从七月十一日开始进行半决赛。 半决赛共九场比赛,将分在两天内赛完。其中七月十一日五场,七月十二日四场。 七月十日上午,半决赛抽签结果公布出来了。韩海拿到赛事安排表一看,第一个念头就是:糟了!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原来,小明星队的半决赛对手竟然是蝉联四届联赛冠军的清莲科技大学女子篮球队(以下简称「清大女篮」)。 因为清大女篮之前并无比赛,所以韩海对其没有具体的印象。不过既然牠能蝉联四届冠军,其实力应该是绝对超强的。 之前,韩海一直没有细想清大女篮之所以蝉联四届冠军的原因。现在强敌就在眼前了,他的脑海里不禁对此产生了诸多的遐想。他最怕的就是清大女篮像雪大女篮那样,以武取胜,而不是以技取胜。 总之,这将是一场结果有点悬的比赛。为了慎重起见,韩海立即致电给偷懒的教练--周慧,向他说明了情况,并且阐明了球队即将面临的危机。他原本以为周慧即使不立即赶过来,也会在言谈之中大表担心。 然而,他最终还是失望了。周慧只是淡淡地道:「哦,是吗?对手这么强!不过,阿海,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但是假如你让我失望的话,嘿嘿……」 韩海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不是因为周慧最后的笑,而是因为周慧对他的称呼。以前她只会直呼其名,现在却忽然亲密起来,韩海总觉得她别有阴谋。 可惜,他没有机会仔细推敲,因为周慧说完了这些话,就把电话挂了。 韩海虽然暗叹自己总是败在女人手上,可惜暂时就是无可奈何。 虽然小明星队在半决赛抽到的是一支绝对的下下签,不过也并非全无好处。起码对韩海而言,一个原本让他头痛不已的烦恼终于消于无形了。 事情缘起于小明星队诸女发现半决赛的对手竟然是蝉联四届冠军的清大女篮,都觉得问题太过严重。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团结显然是很重要的。所以,让韩海的欣喜的事情发生了:小明星队竟然主动与他讲和,结束冷战。 韩海并未当这是她们功利的表现,事实上冷战的导火索是他,并不是小明星队。所以小明星队能主动讲和,他是求之不得。 芥蒂冰释之后,当下所要做的事情是一致对外。由于韩海并不了解清大女篮,单靠以前比赛的笔记(可惜没有录象)和小明星队对上届联赛的回忆,也无法找出她们的破绽。于是,韩海便决定一切随机应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韩海最后还是将一种新技巧教给了小明星队。等他费了三个小时,终于将技巧最重要的一部分解释完毕之后,小明星队的女孩们齐皆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最终,莫星琼终于忍不住道:「这不是雪……」 「嘘……」韩海将单指贴到嘴唇上,示意莫星琼不要再说下去。 其他女孩见到这种情况,竟忍不住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奸诈的笑声。 七月十一日这一天的半决赛,共有五场比赛,上午两场,下午三场。虽然赛程安排比前两个阶段的比赛轻松了一半,但是激烈程度却远非预选赛和初赛可比。 小明星队与清大女篮的比赛被安排在这一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从下午四点开始。这时其他四场比赛都已经结束,她们将霸占球馆里所有观众的目光,在二号篮场一决雌雄。 让韩海暗觉运气不佳的,是他发现其他几支有夺冠希望的球队在半决赛里遇到的都是普通的强队。上午四场比赛中,有三场比赛是他比较关注的,但结果都让他头痛。对手的实力虽然不弱,不过丰园大学女子篮球队、雪湖大学女子篮球和去年夺得联赛第五名的伽蓝宗教大学女子篮球队仍然以破百分的比分成功晋级。而只有他这第五场,是最不轻松的一场比赛,但谁让他一不小心踢到了最硬的铁板呢? 下午三时五十分,韩海领着小明星队走进球场。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刚走进球场时,韩海仍然被四周观众席上传来的如滔天浪潮一般的欢呼声和加油声弄得一怔。 史剑兰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样,经理?!这种场面与前两个阶段的比赛不同吧?要不要打一管镇静剂?」 韩海不禁白了她一眼,心道:加油声就不谈了,观众席上有这么大的欢呼声显然冲着你们都是美女吧!这年头,美女就是吃香。 虽然这只是一个插曲,却让小明星队的女孩们稍稍放松了一下心情--面对蝉联四届冠军的清大女篮,她们也免不了心情紧张。 韩海先大马金刀地在休息区坐下来,然后示意小明星队的球员向他这边集中。球员们以为他要公布首发名单,却没想到他却一连问了三个似乎与这场球赛并无多大关联的问题。 「妳们告诉我,妳们去年与清大女篮的那场比赛,最终输了多少分?」 「整整二十分。」莫星琼带头答道。 「我们即将面临的对手比家里的大明星队如何?」 杨薇有些迟疑地答道:「我想,应该不是同一级数的,大明星队是无限制联赛的冠军,而这是一米八以下的比赛,清大女篮再厉害,也比不上大明星队的。」 「很好。上次妳们与大明星队的练习赛,妳们输了几分?」 「八分。」小明星队齐声答道。 「非常好。」韩海脸上浮现起一贯的微笑,再道,「相信我,妳们会赢的。」 小明星队的女孩们顿时显出喜悦的表情,就像她们现在已经取得了胜利一般。事实上,她们是从心底相信,只要韩海愿意,就能让她们取得胜利。这一点已经经事实检验过了。 「那边那个小男生还真是大言不惭啦!」清大女篮的休息区传来这样的声音。 按照常理,即使说话的人抓住了球馆里刹那的寂静,也不可能使这边的休息区听到她的声音。因为两个休息区之间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中间虽无明显的障碍,却有诸种无形的干扰,其中也包括那沸反盈天的喧闹声。然而反常的,是说话的人并没有拼力嘶喊,而只以平常力度吐音,就做到了这种效果,显然当中别有玄机。 韩海心中有数,神色未动之下,已把目光投向对面。迎接其目光的是一双秋水明眸,内里漾动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之色。韩海不禁一怔,心道:难道我曾得罪过她? 再一看她的样貌,不禁暗暗赞叹,所谓「胭脂雪瘦薰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虽非花中绝色,但自有一股雅洁、孤傲之气,非一般女子可比。(注:胭脂雪瘦薰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出自〔金〕蔡松年的《鹧鸪天·赏荷》,诗意为「花瓣如白雪中透出胭脂红,香气如沉水,夜明珠般的水珠在翡翠盘似的荷叶上滚动着。) 韩海还在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精光,再用灵觉一探察,便发现她竟拥有不俗的内力,内气走的竟是峨嵋派的路子。(注:灵觉。其实是一种真气丝,有触感,可以探察一切情况,就像人的感觉延伸出去一样。以韩海现在的能力,最多能探察百米以内的事物。) 这届联赛可真是武林盛会啊!韩海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又暗自庆幸,因为他已经探察过全场,除了这个对他颇为感冒的少女,清大女篮便再没有人会武功了。显然,峨嵋弟子的出现是一个偶然,清大女篮并不像雪大女篮那样,有预谋地使用武功来参加篮球比赛。 韩海刚刚想到这里,便发现距离正式比赛只剩下一分钟了,上场熟悉投篮的小明星队球员都陆续退了下来。 他只得放下心中所想,环顾了众女一眼,然后公布首发名单。 首发出场的五人为:莫星琼、杨薇、宁音、史剑兰、钱佳。这是小明星队的最佳阵容,韩海并不想有所保留,所以一开始便以此阵容出场。相比之下,清大女篮并没有推出最强阵容。 韩海看到那个身怀武功的少女一直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下场的意思。事实上,刚才她既没有热身,也没有下场熟悉投篮。 韩海按捺不住好奇,终于向莫星琼询问对方是谁。 莫星琼瞥了一眼,随后哼了一声,道:「云秋影,她们球队的队长。」话落,她突然瞪了韩海一眼,似乎责怪他无故关注这样一个人。 「云秋影吗?」韩海小声重复了一遍,心中忍不住想道:暮云秋影照潇湘。 名是好名,可惜就是傲气了一点。 第六集心如雪第五章男人的尊严 比赛的哨声终于吹响了。 刚开始的两分钟里,除了跳球时出现了片刻的激烈攻防状况之外,两支球队都在彼此试探。小明星队甚至没有使用三人阵,就与对方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可惜,好景不长。短暂的试探之后,清大女篮的进攻顿时变得积极起来,尤以中锋与前锋技巧娴熟的配合,给小明星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第一节结束时,比分为六比十,小明星队落后四分。(注:本书中的「节」不是现行的篮球规则,因为这是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照顾到球员体质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半场分为四节,每节标准时间为五分钟。而现行篮球规则中,一般一场球赛只分为四节。特此注明。) 休息的空档里,莫星琼向韩海表示了担忧,不过韩海却学上了周慧的言辞,道:「我相信妳们。」 莫星琼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不过心中却颇不服气,心道:难道我们偏要你帮忙才能赢得比赛?本小姐就不信! 第二节开始,在韩海没有发布命令的情况下,身为队长的莫星琼暂时祭起了指挥的权杖,命令球员们使用三人阵,与对方展开积极抢攻。这一节因此打得异常激烈,整个球场都笼罩在一种火药味很浓的氛围之下。双方谁也不肯放松,使出了各种各样的看家本领,尤其是两方的王牌球员,像上演特技一样在各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进篮得分,这令全场的观众为之沸腾,因此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 韩海教授的三人阵显然有非同寻常的威力,第二节结束,小明星队不但追回了第一节的失分,还领先两分,比分变成了二十三比二十一。 不过,韩海却不乐观。他已经注意到,清大女篮的单兵作战能力竟然比小明星队还要强上一些,她们的配合虽然没有小明星队的三人阵精妙,但纯比篮球配合技巧,绝对比小明星队优胜。尤其她们的球员还都受过严格的三分球训练,几乎每个人都能投出一手漂亮的三分球。第二节中,清大女篮连续投进了三个三分球,正是利用三人阵在防守三分球上较弱的特点,通过快速而准确的长距离传球,达到有机会投射三分球的目的。相比之下,小明星队虽然拥有命中率很高的三分神射手钱佳,但在这方面依然与清大女篮存在不小的差距。 依韩海估计,球赛如果照此一直进行下去,小明星队沾不了多少便宜,末了虽然能胜,但也不会领先太多。最让他担心的是对方还有一张最大的王牌--云秋影没有派出场,这张王牌会有多大的能量,连他也无法预料。 正当韩海以为清大女篮并不会立即派云秋影出场时,第三节刚刚开始不到三十秒,清大女篮忽然提示换人。替换上场的正是云秋影。她似乎对韩海特别感冒,临上场之际竟然用右手比了一个「枪」形,远远地瞄准韩海的脑袋「轰」了一枪。 韩海不禁感到愤怒,心道:我难道与妳前世有仇? 这个女孩不仅孤傲,而且还傲得盛气凌人,这让他原本因其外貌存下的一丝好感顿时烟消云散。韩海原本不想过分争胜,现在却觉得如果让这种女孩骑到头上,未免大失男子尊严。所以,他便暗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败清大女篮,赢得这场球赛的胜利。 云秋影上场之后,比赛再次开始。 虽然韩海心中不忿,但依然不得不承认云秋影确实是一个令他头痛的人物。她刚上场一分钟,就利用其灵活的身手和惊人的弹跳力连续投进了两球。若不是三人阵对她还有一定压制作用,恐怕这一分钟里的进球都要被她全部包揽了。 韩海看得出,云秋影之所以在小明星队的防守圈里来去自如,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快,运球技巧娴熟到对球已经如臂使指,而更重要的是她使用了一种步法,这种步法名为「迷踪步」,牠与「一字慧剑」同属峨嵋派颇为卓绝的武功之列。 迷踪步在使用效果上与韩海教授小明星队的丁字步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在本质上两者却有不同:用迷踪步,无论攻防,都重在「迷」字,步法精妙繁杂,意在惑敌;丁字步(其实是三才步)则相对简单,但攻防两面却有所不同,攻则使敌人防不胜防,守则使敌人避无可避。 在韩海看来,迷踪步其实存在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牠的繁杂,因其繁杂,故显花哨,「迷」字一破,这个步法也就没多大用处。丁字步则有所不同,牠利用的是人本能的弱点,攻敌之必救,即使被敌人看出来,也未必挡得住。当然,这并非意味着,两个人分别使用这两种步法打篮球,使用丁字步的人一定能打败使用迷踪步的人,事实上恰恰相反,因为迷踪步的特点与打篮球颇为相合,所以在篮球的世界里,牠往往会沾很大便宜。这从眼下比赛的结果就可以看出来。 第三节短短五分钟,小明星队被对方拿下了二十分,自己却仅仅拿了七分,可以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节结束时,面对云秋影再次送过来的不可一世的目光,韩海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真恨不得从下一节开始就由他亲自上场比赛。可惜,他的性别显然不对,如果要上场,要不去做变性手术,要不就得向关木幽请教「颠鸾倒凤」之法。 遗憾的是,无论哪一种办法,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韩海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事实上,他的涵养功夫一向很好。只不过面对实在欺人太甚的云秋影,觉得男子的尊严受到太大打击,因而不得不动怒而已。 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面对此时刚从场上走下来、情绪有些低落的五女,他忽然道:「把妳们的腿伸出来。」 「你说什么?」莫星琼惊讶地问。 「经理,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史剑兰小心地问。 「我刚才看到云秋影对着他的头打了一枪,会不会……」宁音小心地猜测。 韩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五女道:「不要多问,叫妳们把腿伸出来,妳们照做就是了。」 「可是,伸哪一条腿呢?」杨薇似乎存心跟韩海为难。 韩海也懒得多说,突然道:「不要惊叫。」 然后只见他双目中神光一闪而逝,转眼之后,五女就觉得分别有两股气流打在了她们的小腿和脚踝之上,她们觉得身体连震,整个腿部跟着像打足了气一般,充满了力量。她们齐皆露出了惊讶至极的神色。不过她们的嘴虽然张大了,但却立即用手捂住了。 「这种方法能保证妳们在之后的一小时内,腿部充满力量。」韩海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五女表现出来的惊讶,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虽然妳们的速度和弹跳力还是比不上云秋影,不过与她们队里的其他人相比,却要优胜不少了。记住,这场球赛,我们会赢的。」 「是。我们一定记住。」五女齐声应道。 这时第四节就要开始了。其他四女上场的时候,史剑兰却故意落后了几步,对韩海道:「跟你打个商量,我们帮你打败云秋影,你教我们一些功夫,像刚才那样的。」 韩海白了她一眼,嗤之以鼻地道:「打败云秋影再说,这样贪得无厌,小心嫁不出去。」 史剑兰也不介意,耸了耸肩,毫不脸红地道:「你这人真没记性,人家都说了,嫁不出去就嫁给你。」 韩海愕然。史剑兰则嘿嘿一笑,转身踏上了「战场」。 韩海的应对措施所起的效用显然不小,在上半场第四节里,面对云秋影神出鬼没的攻击,小明星队在不放弃防守的情况,展开积极进攻。在云秋影手上失掉的分数,就从进攻上追回来。 整个第四节比赛,竟然掀起了一次得分的高潮。其激烈的程度,看得观众们目眩神迷,惊叹不已。 第四节结束时,比分为四十七比六十,清大女篮依然领先小明星队十三分。总体算来,第四节小明星队依然比对方少得两分,不过,小明星队却士气高涨起来。因为她们坚信韩海在她们身上施用的「魔法」,能够成功遏制云秋影的进攻。事实上,这已经成为现实。与第三节相比,第四节可谓有重大突破,她们已经不再被动挨打了,也不再惧怕云秋影的进攻了。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韩海,因为是他适时出手,才让她们如今浑身充满了力量。 与正在为取得突破而兴奋莫名的五女相比,韩海的心情依然有些沉重。因为按照第四节的情况,即使下半场小明星队能够追回一定的分数,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清大女篮。事实上,他心里深知,想要打败清大女篮,就必须在正面打败云秋影或者在相当程度上遏制她的进攻。可惜的是出场的五女之中并无人有硬撼云秋影的实力。 事到如今,也只有出最后一招了。 趁着中场休息的十分钟,韩海将五女叫到跟前,说出了一直潜藏的秘招。五女听了之后,脸上露出的表情简直就像把韩海当成了神。 末了,史剑兰笑嘻嘻地对韩海道:「经理,我听说你答应过教练,最起码在球队里呆到我们毕业,是不是?」 韩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史剑兰安的心思,他可清楚得很,所以连忙摇头。 「不要把头摇得这么早嘛!会伤感情的。」 韩海哼了一声,心道:如果这会伤别人感情,我一定相信,至于妳,会伤感情才怪!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的战斗在裁判的哨声里打响。 比赛一开始,小明星队就发现清大女篮的防守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但改成了人盯人的战术,而且针对小明星队的三人阵,她们也使用三人合作防守的方法进行抵制。虽然她们不会三人阵的配合方法,但是凭借老到的经验和非常好的默契,她们的三人联防对小明星队的进攻依然起到了一定的遏制作用。 另一方面,云秋影更加活跃起来,因练武(尤其是因为修练内功)所带来的充沛体力使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挥所长。这一点,对于小明星队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幸好,小明星队也有练习韩海传授的特殊呼吸法和运气术,在体力消耗方面虽与云秋影大,但是比清大女篮的其他球员要小得多。 小明星队在进攻和防守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进攻方面依然依赖三人阵,不过进行主攻的三个人却有一些变化,原本是莫星琼、杨薇和史剑兰组成三人阵,现在已经改成了莫星琼、杨薇加钱佳的三人阵攻击组合。她们不仅活用三人阵攻敌于防不胜防的特点,而且因为顾忌到清大女篮防守球员的阻拦,她们更多地在罚球线上活跃,接连投出了数个三分球。这一点即使是云秋影也无法阻拦,因为莫星琼、杨薇两人打任何位置都没有问题,假如云秋影去防守三分射手钱佳,莫星琼和杨薇的王牌实力就能够得到发挥。而云秋影如果去防守莫星琼和杨薇中的任何一人,则结局更糟。 此时,清大女篮的最大弱点就在于没有人能够跟得上云秋影的步法,因此云秋影往往孤身作战。而清大女篮的其他球员即使实力不俗,且配合得相当默契,但是因为小明星队经过韩海的「拔苗助长」,在短时间之内已经显出比她们更优胜的单兵作战能力,加上小明星队会三人阵,所以造成了小明星队在攻击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在防守上,小明星队开始重新摆出一种新的防御方式,以三人阵为基础,进行五人组合防守,其配合方式竟然颇似雪大女篮使用的雪花五行阵。这大大出乎清大女篮的意料之外。本来在她们看来,小明星队即使能使用这种组合防御方式,配合上也一定存在问题。她们没有料错。然而令她们惊异莫名的是,每每到出错的关头,小明星队都会奇迹般地更正过来,就像有人在她们耳边指点一样。 云秋影见到此种情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才被她「轰」了一枪的那个男生,她忍不住抽空向那边的休息区望去。却见韩海双目微瞑,似乎根本不关心比赛。不过,云秋影不同于平常人,她的观察相当仔细,所以看到了韩海虽然没有望着场中,但是他的嘴唇却在不停地小幅剥动,似乎在念经一样。 刹那间,云秋影心中震撼极了,因为直觉告诉她,韩海这样做,一定与小明星队的变化有关。 他使用的莫不是「缩音成线」的功夫?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功力,云秋影在心里连忙否认。事实上,她是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了,她也没有办法阻碍韩海的行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比赛很快过了两节,比分已经变成了六十八比七十三。 很明显,小明星队正在奋起直追,而清大女篮领先的地位正在摇摇欲坠。观众席上给小明星队的加油声明显盖过了给清大女篮的加油声。 打败蝉联四年冠军的王者多么值得兴奋,谁愿意错过那样的结局呢? 「那个小伙子,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嘴中喃喃道,她此时正站在观众席后面的看台上。如果有人看了上午的比赛的话,就会发现她是雪大女篮的教练。 老妇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因为她很奇怪,为什么小明星队竟会雪花五行阵。她也想到了韩海,并且看到了韩海此时的样子,她心里有数,因此也颇为惊讶。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弟子?」老妇人继续自言自语。 在云秋影颇为不甘的眼光里,小明星队士气高昂地向追平分数发起攻击。其间,清大女篮接连换下了两个人,然而依旧阻止不了小明星队前进的步伐。 小明星队越大越顺手,清大女篮虽然毫不退缩,展示了可怕的韧性,然而临近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小明星队终于把比分追平了。 然后,在云秋影恨不得将某个男生剁成一段一段的目光里,韩海睁开了眼睛,向云秋影微微一笑。与此同时,小明星队突然一改进攻的方式,五个人一起扑向了对方的阵地,直接以雪花五行阵的「千丝缠」(雪花五行阵中的杀招)进攻。清大女篮措手不及,接连丢了两球。虽然云秋影紧接着发动雌威,拿下一个三分球。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球队里的其他球员接连被对方抄走手中的球。 最后一分钟,比分已经变成了八十七比八十三。 云秋影几乎怒吼起来,然而最终依然挽救不了清大女篮的败局。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为九十一比八十七。小明星队获得了胜利。 清大女篮的球员竟然当场失声痛哭了起来,这其中就包括拿下震惊全场的三十五分的云秋影。不过她的眼泪只是涌出眼眶,却没有当众大哭。 韩海不禁心中愧疚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得并不光彩。事实上,虽然云秋影也是以武功打球,但毕竟还算光明正大。而他暗中指点小明星队,则有作弊的嫌疑。若不是云秋影开赛伊始就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敌意,他也不会在动怒之下使用这种手段。 一切显然已经无法挽回。面对小明星队欢呼胜利的笑容,韩海也只能勉强一笑。 清大女篮的球员们陆续离开了球场,只有云秋影还怔怔地站在休息区内。韩海曾想过上去对她说一句抱歉,不过转头一想战争是由她挑起的,她这么心高气傲,又怎会相信他道歉的诚意呢?或许会想当然地以为他在摆胜利者的姿态吧。 这样想着,韩海便暗暗打消了主意。 然而,他没想到,虽然他没有去找云秋影,云秋影却主动找上了他。 云秋影走到韩海面前,死死地盯着他,恶狠狠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韩海一怔,心道:莫非妳真是我上辈子的仇敌,这辈子非要打倒我才甘心?! 云秋影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莫星琼忽然走了过来,对她道:「输了比赛还发狠话,妳可真厉害!」 云秋影哼了一声,没有理莫星琼,便离开了。这可把莫星琼气得几乎跳脚。 韩海却觉得疑惑,他总觉得这两个女孩之间有点问题,现在看来,怕也有「宿世的仇怨」。 第六集心如雪第六章盗取胜利果实的女人 在离开球馆的时候,韩海曾一度被众多的记者和球迷包围,幸好他脱身有法,一方面坦言自己只是代理教练之责,另一方面则将接受记者采访的责任交给了莫星琼诸女,他则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阵,转眼就消失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记者都容易摆脱的。最起码,有一个女人看出了韩海的心思,始终跟在他后面。韩海又不便明目张胆地使出武功,于是逃离人群之后,见实在无法用正常办法摆脱对方,就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孔大记者,妳有什么要问的吗?」韩海无奈地道。原来,这个紧盯着他的女人正是《篮球新闻》的记者孔燕。 「我想你接受我的采访。」孔燕开门见山地道。 韩海摇了摇头,一口回绝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孔燕有些生气了,事实上,她本就一直生着韩海的气,只是没机会对他发泄而已。 韩海微微一笑,道:「在刚才那场球赛中,我见妳一直呆在清大女篮的休息区,想来已经获得了不少独家新闻,因此采访我与否根本就不重要,妳说是吗?」 孔燕微微一怔,道:「采访清大女篮与采访你有什么关系?两方面的新闻我都想得到。况且,既然你们赢得了比赛,更应该接受大家的关注。」 「妳错了。妳想一想,多数人只看到胜利者,而忽视失败者。如果妳反其道而行之,不是正好突显你们《篮球新闻》杂志的与众不同吗?」 不等孔燕,韩海继续正色道:「听我的没错,这样才不庸俗。」 说完,不等孔燕过来,就撒开「兔子腿」,一溜烟地跑了,气得孔燕只能原地跺脚。 韩海跑离热闹的主道,在一条颇为僻静的林荫小道突然停下脚步,笑问:「妳跟着我干什么?」 「小伙子,好敏锐的感觉。」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韩海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见路旁的一株大树后正缓缓踱出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老妇人,不禁有些意外。原来这个老妇人正是雪大女篮的教练,也是一个他认为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 「姥姥找我有何事?」韩海笑问。 「好甜的一张嘴,冲着你这声『姥姥』,我今天一定不为难你。」老妇人笑道。 「姥姥可曾想过,其实我并不怕你为难?」韩海一脸幽默地问道。 老妇人微微一笑,本来缓步过来的脚步忽然一幻,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韩海脸色一凝,连忙向左跨出半步,同时右手似慢实快地伸出,与前方突然递到他眼前的一只枯瘦的手飞快地交换了数招。枯瘦的手随即一闪即逝,再次显现出来时,已经被老妇人用来整理鬓角的散发了。 老妇人皱了皱眉头,不过依然赞叹道:「好俊的功夫!你是哪家的弟子?」 韩海脸上显出歉意,道:「姥姥请原谅,我的身份暂时不便透露。不过来日方长,以后姥姥如果得闲,我一定请您去我的师门做客。」 老妇人虽然对韩海讳莫如深的话感觉有些不满,不过见他如此谦恭有礼,也无法着力相逼。只得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姥姥是否想问我为什么会使用雪花五行阵?」 「不错。」 「其实,雪花五行阵并非不传之秘,晚辈见姥姥手下的女孩子在球场上使用过,便记下了一些。」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也不只如此。我家里有一个藏书阁,里面有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其中有一本名为『雪花圣典』,我小时候曾有幸研究过一段时间,至今还记得一些。」 「雪花圣典?!」老妇人不禁悚然动容。 「晚辈知道牠是贵派武学的最高典籍,家父曾经说过,如果贵派有人能练成『雪心经』第六重,必当将之归还。不过我知道这很为难贵派,所以……」 「所以怎么样?」老妇人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显出激动之色,显然她对雪花圣典抱有非同寻常的渴望。 「所以晚辈决定……」韩海脸上露出一丝俏皮之色,道,「只要回到家,一定帮您把书偷出来,然后着人送上玉龙雪山。」 老妇人一愕,她没想到韩海会说出这样的话。 韩海恰于此时道:「晚辈还有事情要办,这就先告辞了。」 老妇人刚想阻拦,但韩海脚下未动,身体却向后飞射而去,她想阻拦,已是不及。于是她只得对着韩海逝去的方向,凝音道:「老身是雪山派外护法赵素珍,无论你刚才所说是否属实,老身仍然铭记于心。」 「姥姥不必客气。」空中传来韩海的声音,然而却只有赵素珍一人能够听到。 赵素珍不禁脸现惊色,她实在想不出韩海的来历,他的武功招式全无定法,根本无法推断其师门。不过,有一点她却是深知的,能够藏有雪花圣典的地方,肯定非等闲之地。只要从这一点上查下去,始终会查到一些线索的。她有这个信心。 韩海回到宾馆,刚刚走上自己的房间所在的那层楼,迎面就遇上了史剑兰。他不禁暗暗蹙了一下眉,他觉得自己还是少碰见这个人为好,因为史剑兰最近已经锁定他为主要调侃对象。此时迎面撞见,他估计这位小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史剑兰一见到他,就立刻神秘兮兮地向他跑过来,等到了他身前,还刻意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压低声音问道:「经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妳说这话什么意思?」 「别不好意思,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还追到这里来了,你就承认了吧!快说,那孩子的妈妈是不是我们教练?哦……原来你们早就……」 韩海一脸笑眯眯,似乎史剑兰正说中了,这倒让史剑兰疑惑起来。 「我到底猜中了没有?」 「我先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先问妳一个问题。」韩海露出一脸疑惑,似乎即将问出的问题对他很重要。 「你问吧!」史剑兰很爽快地答道。 「请问,妳看到蚂蚁打架会不会想到世界大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妳的想像力太好了,史大小姐。」韩海忽然大声道,「我看如果明天下雨,你肯定会想到彗星撞地球。」 「那怎么会呢?下雨很正常啊!」史剑兰咕哝道。 韩海懒得理她,哼了一声,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因为牠属于一个无视教练职责的女人。 此时,周慧在房间里道:「谢天谢地,球队竟然赢了,看来韩海还真有一套。」 「教练,妳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是宁音的声音。 「我哪里放心得下,妳们面对的可是蝉联四届冠军的球队。我一接到韩海的电话,立刻就准备飞过来。当然,我可没告诉那个家伙,免得他紧张,导致指挥失误。看来我的英明决策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妳们终于赢了。」 这个无耻的女人!她可什么都没做,竟然还准备在功劳簿给自己重重记上一笔。韩海在心中立刻给周慧立即打上「狡猾」、「阴险」、「捡便宜高手」,等等各种标签。 「教练,既然妳昨天就打算来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到?」这一次是莫星琼的声音。 「妳以为我不想早点到吗?不过一方面因为这小丫头耽搁了,另一方面,没赶上当天的飞机,今天的飞机又晚点,所以到现在才到。」 屋里传来一片恍然之声时,韩海推门走了进去。 「阿海,你终于回来啦!」周慧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到了韩海,所以最早发出了「亲切」的问候。 这个女人,眼睛还真尖。韩海止不住在心中感叹。 几乎就在周慧发出问候的同时,一个甜脆的童音忽然响起:「韩哥哥……」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小女孩像翩飞的蝴蝶一样向他冲过来。 韩海一怔,小女孩已经冲进了他的怀抱。 这个小丫头……她不是颜颜吗?韩海心中着实惊讶极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周慧带来的?但是周慧怎么会认识田诗云呢?照田诗云能够放心让周慧将颜颜带到这里来看,她们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颜颜在韩海怀里依偎了一会儿,思念之情稍解,便想起韩海的「坏」,于是忍不住捶了韩海两下。 「为什么打哥哥?」韩海奇怪地问道。 「哥哥坏,哥哥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暑假去看颜颜和妈妈的,但是没去,妈妈和我都很不高兴。」 韩海立刻记起了这个承诺,倒不禁惭愧起来。先前答应颜颜去看她,不过是一时的打算,暑假刚开始,他就被派到这里来了,哪有时间去看田诗云母女。他没想到,颜颜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想到这里,他便问出了这个疑问。 颜颜还没有回答,周慧倒先代她答了。 原来韩海给田诗云的帮助,不但让玉颜堂药铺重新焕发生机,而且因为兰汤浴药养颜和养身的神奇效果,玉颜堂药铺在短时间之内竟然声名大噪。也因此,田诗云对韩海很是感激,而小女孩颜颜也对这位大哥哥念念不忘。然而到了暑假,答应去药铺的韩海一直没去,让颜颜非常失望。后来她从一个「大姐姐」那里得知韩海在明星大学当篮球经理,便人小鬼大地用积蓄的一点零用钱乘公共汽车去明星大学找韩海。她当然没有找到韩海,却遇上了周慧,周慧也有孩子心性,她没有打电话告诉韩海,却反而对颜颜的妈妈田诗云产生了兴趣,当天便带着颜颜去拜访。后来,颜颜从周慧口中得知韩海在这里,便嚷着要到这里来。田诗云被她闹得没办法,加上她与周慧也一见投缘,便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了她。于是,周慧便带着颜颜坐飞机来到了TZ市。 韩海听完了故事,颇为感动,最后忍不住摸了摸颜颜的小脑袋,道:「妳真人小鬼大。」 颜颜向她做了一个鬼脸,转身便将头埋进了周慧的怀里。屋里的众人见她这样可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星琼忍不住叹道:「颜颜真是可爱,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多好。」 「其实这个愿望很好实现。」杨薇忽然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实现?」莫星琼好奇地问。 「很简单,妳自己生一个,不过辈分就是低了一点。」 「生一个?」莫星琼瞪大了眼睛,随后便知杨薇在戏弄她,于是一怒之想,便去呵她的痒。杨薇连连躲闪,实在闪不过了,就拿别人做挡箭牌,到最后,几乎所有女孩都受了池鱼之殃,整个房间在短时间之内乱成了一团。 韩海和周慧相视一下,齐皆苦笑。少女们的这一套显然是他们学不来的,因为他们两人,一个是男生,一个早过了少女时代了。 韩海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便是关于告诉颜颜他在明星大学当篮球经理的那位「大姐姐」。于是,利用这个罅隙,便向颜颜询问。经颜颜一形容,他立刻在心中勾勒出那位「大姐姐」的样子,不出他的所料,「大姐姐」正是源丽百货集团的执行总裁朱悦婵,也就是苏雯的阿姨。她显然听从了韩海的建议,光顾了玉颜堂药铺,并且经颜颜描述朱悦婵光顾玉颜堂药铺的情形,韩海猜测,朱悦婵应该体会到了兰汤浴药神效,所以她的身体应该处于逐渐恢复当中。 关于颜颜的疑问到此算是告一段落。而周慧既然来这里主持大局了,韩海便乐得清闲自在,准备交托职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惜,不但周慧不答应,连队中的女孩们都不答应。小明星队更是以韩海应完全尽到经理的职责为由,要求韩海一直呆到联赛结束。而周慧则坦言,决赛的时候如果有韩海,小明星队应该能取得历史最好成绩,甚至拿冠军。在这一点上,韩海倒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把「偷盗胜利果实」这一行为正当化了,就像把黑道漂白了一样。他是坚决不会上当的。所以,两方(其实是三方,不过有两方目的一样,所以算作一方)意见相左,一时竟僵持了起来。 在这种僵持下,颜颜成了小叛徒,她也帮助那些「可爱」的姐姐们力劝韩海留下来。事实上,韩海很怀疑,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不想太早回家。于是,最终韩海还是妥协了。不过他依然要求周慧放他三天假,因为他要处理一些私情。另外他还要求,除非情势危急,决赛的时候他会尽量少出面。 队中的女孩们对此很不满意,不过周慧却答应得很爽快。于是,韩海总算在这场与女人的谈判中得到了一些权利。其中最令他诊视的当然是那三天的假期。不过,其中一天注定是要交给去SH市谈判的,另一天则要陪颜颜,否则对不起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最后一天他打算去找颜玫,了解之前的一些疑问。 末了总结,请假的三天其实还是在工作,不过性质不同而已。 唉……天生劳碌命!韩海在心中感叹。 第六集心如雪第七章救治 当晚,颜颜一直缠着韩海要他讲故事,这样直到深夜,她才回周慧的房间睡觉。 韩海一时并无困意,心血来潮之下,也不管之前计划如何,便想去找颜玫,向她了解所有关于她和蒙静的疑问。虽然之前他没有问颜玫现在的落脚之处,不过他心中已有想法,所以倒不会落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当然,其实他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选择--直接打电话问蒙静。不过眼下已经过了零点,他不想打扰蒙静的休息,另一方面,他颇自信自己的能力,即使颜玫不在他所想的那个地方,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之内将她找出来,当然前提是颜玫必须在这个镇上。 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装,韩海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长空无月,但满天星斗,正方便夜行人活动。 韩海张开了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缓缓下降的身体骤然停住,随后一动,便向远方掠去。 刚刚飞掠出顾氏企业大学,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呼喝之声。韩海不禁暗觉奇怪。意念萌动之下,他便飞身过去查看。却见在一个小巷里,一群人正在激烈地打斗。打斗的一方是六个黑衣大汉,他们手持长刀,另一方则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少女,她左手提着一把薄如蝉翼、亮若秋水的长剑。 虽然这是黑夜,但在韩海看来却与白昼无异,所以他一眼就认出少女手中所持的长剑正是绝世神兵「颜奴」。不用说,少女正是关木幽--那个自称是女人、原本却是男人的人。 黑衣大汉们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应该还不是关木幽的对手。然而,关木幽却迟迟未能将他们斩杀,反而被他们逼得有些狼狈。 韩海心知关木幽一定受了伤,所以立即出手。他的手指在暗中连弹数下,相隔数丈之外的大汉立即如遭雷击。关木幽抓住这个机会,使出一式杀招,一口气将他们全都斩杀,这让韩海想喝止都来不及。而当韩海跃落于关木幽身边时,关木幽瞥了他一眼,就晕了过去。 韩海望了望那些已经魂归地府的大汉,然后苦笑摇头。老实说,刚才他出手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原想就此放过他们,不想关木幽还有一击之力,竟然宁愿力竭,也要将他们斩杀。 这个人真有点怪。韩海俯身抱起关木幽时心想,随后轻轻一顿脚,破空而去。 韩海放弃了去找颜玫的打算,也觉得回顾氏企业大学的宾馆不太合适。但是附近又没有合适的地点供关木幽疗伤,这让他有点发愁。 不过,最后他还是灵机一动,想到上次在镇外海边看到的别墅区,觉得那里或许有适合「借住」的地方,于是便一路抱着关木幽,飞驰前往。 虽然他这种用轻功掠行的速度比不上飞机,不过比汽车却要快上一些,加上只需直线前进,不必拐弯抹角,因此正道虽然长达数十里,他也只用了一刻钟便赶到了。 一路飞掠,他都没找到适合「借住」的地方(主要因为一路看到的别墅都有人住)。不过,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别墅区边缘地带的一个茂林深处找到了一栋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别墅。他的灵觉飞速地查探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有人的迹象,于是他便大胆地从正门而入。 不要怀疑他为什么能够这样堂而皇之地直接进入,事实上,无论是电子锁还是机械锁,他都能很轻易地用真气丝打开。 进门,打开灯一看,这栋别墅的内部装潢竟颇有独到之处。在建筑规格上,这栋别墅则很像一个小城堡。青灰色的内墙处处仿古,即使采用了名贵建筑材料,也立求使墙壁外表成砖石砌成的粗糙模样,加上处处都悬挂着精美的工艺品,整体看来委实不失古朴。 这里显然空置了颇有一段时间了,家具上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韩海无心观察一切,他将关木幽放在厅中的沙发上,开始查看他的伤势。 关木幽的伤显然比想像中还要严重,他一身白衣的大半边几乎都被血染红了。韩海在他身上发现了三处枪伤和四处刀伤,枪伤都在后背,两处刀伤在腿上,一处刀伤在小腹,而最严重的一处刀伤则在前胸。 先前抱起他的时候,韩海已经用点穴法帮他止了血,现在则需要给伤口清洗,并上药。但韩海突然有些迟疑了,因为按照关木幽如今的情况,如果要给他的伤口清洗,就必须把他的衣服脱了。虽然韩海一直当他是一个男人,但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像男人,女人该有的他都有。这让韩海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正在迟疑的时候,关木幽忽然吃力地睁开眼睛,勉强笑问:「你不是总认为我是男人吗?怎么现在又不敢给我脱衣服了?」 韩海苦笑了笑,道:「关兄,实话对你说,我虽然认为你是男人,不过你看上去还真像女人,所以……我是不是有点迂腐?」 「不是有点迂腐,是实在很迂腐。」关木幽吃力地道,「你要救一个受伤的人,还管他是男是女,你还真以为如果你扒光了一个女人的衣服,她就会誓死要嫁给你?这都什么时代了?!」 韩海一想也是,便有些脸红地道:「关兄教训得是,我这就给你疗伤。」 「先帮我枪伤里的子弹取出来。」关木幽指了指三处枪伤道。 韩海点了点头。取子弹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子弹取出来之后就得立即上药包扎。他刚才只顾着天人交战,却忘了准备绷带这件最重要的事情。于是,他连忙起身在别墅内寻找。 照他估计,住得起这种别墅的人,无论何时都会在自己的住处准备急救药箱的。因此他只要寻找得法,就一定会有收获。好在别墅虽然房间颇多,不过药箱放置的地点却往往都在卧室,韩海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急救药箱,于是连忙提着牠来到了客厅。 韩海小心地帮关木幽将上身衣服(包括胸罩)褪下,虽然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仍然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尤其在看到关木幽上身那颤巍巍的淑乳时,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会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关木幽身受的枪伤并不很严重,照韩海看来,子弹在入体的一刹那,其力道已经被关木幽外放的真气消去了不少,而入体之后,又受肌肉的强力阻碍,所以入体并不深。韩海用内力很轻松地便吸出了三处枪伤里的子弹。 然后,韩海又迅速地给关木幽清洗了全身的伤口,末了他取出药箱里那瓶上好的云南白药,正想给关木幽敷上。 关木幽忽然摇了摇头,指着韩海刚才从他身上摘下的一个小布包,让他用那里面的药。 韩海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关木幽让他将里面的药液直接倒到他的伤口上。 韩海一向对药很感兴趣,于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药?看你舍云南白药不用,想必这药一定非常好。」 「那当然,这药名『无痕』,任何明显的外伤只要敷了这种药,不但会迅速复原,而且不会留下丝毫伤疤。这可是我们木幽山秘制的。」 韩海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虽然他没有停下手中上药的动作,但是谁都看得出他对这药非常感兴趣。 「你怎么啦?」看着韩海双目发光的样子,关木幽几乎以为他有些心怀不轨。 「你能不能……能不能……」韩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说得颇为迟疑。 「我知道你想什么。」关木幽笑了,「反正这药有一葫芦,我这一次也用不完,等会儿我给你一些。」 「那就太好了,不过我最想的是……」 「是什么?」 「是看看药方。」说完,韩海惭愧地低下头,他觉得自己这样说,无异于挟恩索报。 关木幽微微一怔,随后扑哧一声,笑道:「你真够贪心的。嗯……你这个要求我得想一想。」 「不管你答应与否,我都要谢谢你,关小姐。」韩海有求于人,便机智地将「关兄」改成了「关小姐」,想来是担心触怒关木幽。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个称呼其实并不妥当,现在关木幽赤裸着上身,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韩海就可能有麻烦了。 可惜的是,韩海并没有想到这些。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无痕」,心中惊叹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奇药。 伤口全都包扎好之后,关木幽显出疲惫之色,韩海心中虽有疑问,也不便此时询问。于是,他从别墅里的卧室里取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然后便让他放心休息,自己代他守着。 关木幽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让关木幽跑了呢?」顾啸远几乎对眼前这一群低着头的大汉吼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首领大汉惭愧地道。 顾啸远怒气未息,依旧厉声问道:「你们不是将关木幽包围了吗?还带了几名高手,怎么会让她逃了呢?」 首领大汉额头上现出冷汗,连忙躬身解释道:「那个女人的身手比我们想像的要高很多,连姥姥和几名高手一起出手也只是打伤了她,她拼了命地受了我们几枪,才突围而去。不过我估计,她即使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顾啸远知道再责备手下也无济于事,眼下要想的是该怎么补救。大哥那方面还需要他去交代,关木幽虽然并非什么大人物,但是木幽山也不是好惹的主。若不是萨莲娜太过重要,他也不愿意轻易地去招惹木幽山。 总之,没有抓住关木幽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让关木幽就此逃了,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 于是,他略一思忖,便问:「最后发现关木幽的地方是在哪儿?」 「在顾氏企业大学附近的一个巷子里。」 「她怎么会逃到那儿去?难道去找那个小子求救?她和那小子不会是一路人吧!?」顾啸远不禁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又问道:「我们在顾大里不是布置了眼线吗?刚才有没有发现关木幽逃进学校里?」 「没有。我带大队人马赶到那个巷子的时候,关木幽已经不知所踪。顾大方面的人报告说没有可疑的人溜进学校里。」 「之前不是有人发现她了吗?有没有继续追下去?」 「发现她的五个兄弟全都死了。」 顾啸远一怔,他倒不是伤心死了五个手下,而是奇怪关木幽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有力气杀光所有追捕她的人。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相信关木幽虽然还有余力,但是也应该跑不远,所以一定藏身在镇上的某处。 他沉吟了片刻,便抬头命令道:「追捕行动不能终止,明暗两处都得给我继续加派人手。还有,继续请太阴门的人帮忙协助这次行动。进镇的各条通道上,明里暗里的关卡都不能少,尤其是晚上,所有过往车辆都要严密搜查。」 说到这里,他目光森冷地扫视了所有手下一眼,又道:「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大汉们连忙惶恐地躬身应是。 关木幽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身体便出现异常,脸上不时显出痛苦之色。韩海忙走过来探查,接着发觉他的身体时冷时热,便连忙给他把脉,结果发现他的内腑竟然被一种颇为邪气的阴劲伤得颇为严重。因为没看到伤处,韩海一时也无法肯定这是何种功夫造成的。 韩海连忙把关木幽弄醒,问他是否受了内伤,伤在哪里。 关木幽立刻红晕满面,道:「我的确受了内伤,不过刚才太累,所以忘记调息了,你现在替我把关,我想我能治好自己的伤。」 韩海却摇头道:「以你现在内腑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调息,必须借助外力,否则恐有性命之忧。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打伤你的,用的是什么功夫?」 「打伤我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黑衣老妇,应该是太阴门的,她自称连姥姥。不过她的功夫应该不是太阴门的,因为我从未见过。」 「原来是她,那就没错了,应该是幽魂爪,你的伤应该是幽魂爪的内劲造成的。」韩海恍悟道。其实刚才他也曾怀疑,不过他对幽魂爪认识不深,仅见过那个连姥姥使过一次,当时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他一向慎重,从不贸然行事,这才没有一下子肯定关木幽是被幽魂爪打伤的。 「幽魂爪是一门非常阴毒的功夫,专伤别人的后心和丹田,你伤在后心还是丹田?」韩海关心地道,「让我看看。这种伤不能拖的,尤其幽魂爪是内外俱伤,两方面都必须治疗。」 被韩海这一问,关木幽脸上更添羞红。 韩海一怔,他不明白关木幽为何有如此表情。 「你究竟伤在哪儿?」韩海有些急了,道,「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关木幽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还是男人吗?韩海不禁在心中咕哝,他一直把关木幽当男人,现在想来,关木幽的表现其实早就说明他已经根本不是男人了。 看来,木幽山的「颠鸾倒凤」确有神奇之处,不过显然有一些邪气。韩海的思绪有点天马行空了。 「我伤在丹田……」迟疑了好久,关木幽才小声道。 「原来是丹田,给我看一看。」韩海边说边准备褪去关木幽下身的短裙。不过,他的手只伸出去了半截,忽然又退了回来。 这一回轮到韩海满脸羞红。现在他才知道关木幽为什么一直这么害羞。要知道,丹田为脐下三寸,那已经是私秘之处了。关木幽曾经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是女人了,如果真是那样,韩海就有些为难了。现在他才知道,刚才的要求的确「过分」了一点。 然而,韩海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了。于是便想了一个折中的主意。 「我现在转过身去,你自己检查一下,你的丹田附近是不是有五个黑肿的指印,另外要看清楚黑肿的地方有没有破开并且流出黑血。」 关木幽应了一声。韩海连忙转过身去。 半分钟之后,关木幽忽然道:「我检查过了。」 韩海便转过身来,见关木幽依然红霞满面,不禁有些尴尬。 关木幽瞥了他一眼,也觉得两人之间的这种情形颇为好笑,不过他也只是暗中感觉而已,表面上他已经表现得非常平静了。 「我的丹田附近的确有五个黑肿的指印,不过没有破开,只是肿胀得厉害。」关木幽道。 韩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那还好,看来你只是被她的指劲所伤,并没有被抓实。那就好治疗了。」话落,韩海取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将牠一掰为二,一半要求关木幽立即服下,另一半让他在疗伤之后,研碎敷在伤处。 关木幽先接过一半药丸,没有立即服下,反而拿在手里仔细研看,甚至还用鼻子闻了又闻,片刻后好奇地问:「这药你从哪儿得到的?这里面应该有灵芝和茯苓,还有其他几味药是什么?我怎么闻不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韩海微微一笑,道:「牠是我很久以前炼的。功效还不错,你还是快服下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那几味药是什么,现在治伤要紧。」 关木幽点了点头,于是先将药服下,随后盘膝而坐。韩海伸出一只手隔空向他的丹田处连点数下,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注入一股阳和的真气,帮助关木幽催化药力,运转内息。片刻后,关木幽已能自行调息,韩海见机立即收功。 不过,他的脸上却忽然显出惊讶之色。原来刚才调息时,他的真气催动关木幽体内的真气运转全身,关木幽体内的状况立刻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他发现关木幽的「颠鸾倒凤」已经练到了第五重(颠鸾倒凤和媚月功一样,其境界共分九重天),以他的年龄,已是令人惊叹的成就了。而让韩海更惊讶的,是他发现关木幽现在的的确确是女人,最起码他的生理构造已经与女人几乎无异。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颠鸾倒凤真是古今第一奇功,因此能夺天地之造化?韩海觉得这未免不大可信,因为如果是这样,木幽山早该成为震铄古今的名门大派了。可事实上,牠只能列为中等门派之流,当然,就神秘性来说则是顶尖的,这也是牠为什么被列为亘古相传的五大神秘门派之一的原因。 也许这当中隐藏了一些秘密。韩海不禁这样想。然而他知道,似木幽山这样的门派,必定不喜欢别人窥视其秘密,韩海也不想多事,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 第六集心如雪第八章冤家路窄 关木幽一番调息,耗时颇久,直到凌晨,他才睁开眼睛,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显然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韩海又给他把了一下脉,确信他已无大碍,这才和他谈起被人追捕的经过。关木幽也不隐瞒,他将详细情形说了一遍。韩海立即猜知一定是顾家要追捕关木幽,而且他进一步想到这可能与萨莲娜有关。 「看来顾家对萨莲娜一定非常重视。」末了韩海叹道,「只不知萨莲娜究竟代表哪一方势力。」 「你把萨莲娜藏哪儿了?顾家能找到我,恐怕迟早也会找到萨莲娜的。」关木幽忍不住道。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昨晚刚刚想去找,却没想到碰到了你。」 「这件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关木幽感激地道,「其实昨晚我本就想去学校找你帮忙的。」 韩海一怔,随即有些疑惑地问:「你的武功虽然高,但是单身一人与太阴门周旋,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有话就直说。」关木幽笑道。 韩海讪讪地一笑,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也并非想找太阴门所有门徒的麻烦,我只想找会媚月功的人。」 「这我在书上看过,」韩海接道,「媚月功和颠鸾倒凤虽是不同的武功,但是天生相克,注定是死敌。对会媚月功的人来说,吸取修习颠鸾倒凤者体内的先天命能是使其功力大进的最佳捷径。」 「你知道得还不少。不错,就因为这样,木幽山才会与太阴门结下宿世仇怨。我木幽山有一誓言,就是一见到会媚月功的人,就要格杀勿论。」 「恐怕杀不胜杀,据我所知,现在太阴门的门徒不少,而你们木幽山一向传人极少。」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人都知道,颠鸾倒凤对修练者有严格的要求,其实媚月功也是如此。即使太阴门现在门徒众多,能够修练媚月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我们木幽山当代传人有两个,只要不力敌,一定能够将她们全部斩杀。所以,你最好将那个萨莲娜看牢了,否则我下次遇到她,一定会立即杀了她。」 韩海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要杀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她是超能体,有些能力连我都无法理解。」 「超能力真有的很厉害吗?」 「其实和真气差不多,不过颇多玄妙之处而已。」韩海笑道,「另外,超能体比普通肉体要强横得多,其周身经脉也与常人稍有不同,想点他们的穴并不容易。」 说到这里,眼看天色快要大亮了。韩海看了看时间,便起身离开。 临走之际,他建议关木幽应该暂避风头,先把伤养好再说。至于这栋别墅,韩海觉得多「借住」几天也无妨,反正地处幽僻之地,既不缺水也不缺粮。 关木幽接受了他的建议,于是两人约了再会之期,韩海便飞身离开。 韩海之所以着急离开,有两个原因,其一他觉得眼下的形势或有变化。也许顾家对他已经心存顾忌,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大动作,但是他生怕因自己身为明大女篮的经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当然,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主要是因为在明星大学读书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不是富商巨贾之后,就是达官显贵的姻亲。顾家如果肆无忌惮地对她们动手,事前必定要仔细思量一下这种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 以韩海估算,顾家野心极大,当不会允许小事牵扯,而坏了各种大计。 当然,这得排除个别可能性,比如顾宇,他对韩海已经恨之入骨,会不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实在无法下一个定论。 第二个原因是他觉得太阴门中修练媚月功的人实在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他甚至隐隐觉得顾氏企业大学之所以为此次联赛不惜工本,还要求所有球队集中在一处比赛,可能是为了最大可能地为修练媚月功的人提供方便。 要知道,那些打篮球的女孩的质素都相当不错,如果修练媚月功的人以她们为练功对象,功力进境一定比平常快得多。韩海可不想看到因自己一时疏忽,小明星队的女孩之中有人被盗采了先天命能。 以上纯属韩海的一些想法,并没有事实可以佐证。尤其是第二点,除了萨莲娜之外,他暂时还没有发现第二个会媚月功的人,即使太阴门那个连姥姥,韩海也没有发现她有修练媚月功。 然而,韩海最担心在自己无法照顾到的地方,正有一些功力远比萨莲娜高明的媚月功修练者在活动。所以他突然觉得,治本之法还是依关木幽之见,将那些人全都诛除,即使不杀,也要破了她们的功力,让她们永远再无法修练这种损人利己的武功。 韩海一路专拣僻静之处飞掠,等跃落到顾大校园里的时候,东方已见初升的骄阳了。他见远处已经有一些学生开始活动,便回复到常人的样子,走路前进。 走过一个露天小操场,再往南去,过了遍植水杉的宿舍区,再经过一片广大的用于休闲的绿地,眼看就要到宾馆了。韩海忽然发现迎面缓步走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偶尔咳嗽一声,似乎正在生病。 韩海没有多留意,只想尽快赶回宾馆,因为他刚刚想到如果颜颜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他的。 两女渐渐走近,韩海虽然没有刻意望过去,但也瞥见其中一女正是云秋影,此时她也发现了他,因此,一双秀目死盯着他,就像恨不得一口要把他吞了一样。 这个不可理喻的女孩。韩海在心中想道。他没有回避云秋影的目光,因为觉得那样有失男子尊严。至于昨天对云秋影的那一丝愧疚,早在云秋影的怒目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姐姐,妳为什么总是狠狠地看着他?妳与他有仇吗?」云秋影身边的女孩忽然问云秋影道。 云秋影哼了一声,不答反斥道:「妳管我的事做什么?管好妳自己吧!来之前还说自己健康得像一头小猪,现在看看,没过几天,就病成这样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姐姐交代。」 韩海此时正要与她们擦肩而过,听云秋影这么一说,忍不住瞥了那个自诩为「健康的小猪」的女孩一眼。这一眼原只是好奇,不想却看出问题来了,韩海不禁停下了脚步。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生吗?」云秋影正愁找不到机会修理韩海,现在正好,有一个最好的机会让她利用了。 韩海原是不轻易生气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现在却生气起来,因此冷冷地道:「我一向认为一个人只要有能耐,即使傲气一点也能让人接受,想不到妳的功夫看上去不错,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你说什么?」云秋影气得几乎跳脚。 「我说妳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韩海又冷声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保护不了我的妹妹了?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云秋影咬牙切齿地道。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瞥了姐姐一眼,觉得非常奇怪。她知道姐姐一向孤芳自赏,从不对男生假以辞色,也甚少生气。想不到现在面对这个男生,竟然会气成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呢?女孩脸上显出疑惑之色。 韩海望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心中的怒气稍有平服,他刚才已经仔细想过了,或许这件事情根本怪不得云秋影,所以此时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云秋影见韩海一直不回答,却看着她妹妹,不禁觉得奇怪。她连忙走到两人中间,阻隔了韩海的视线,并再次怒声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韩海沉吟了一下,便打算坦然相告,于是道:「依妳妹妹现在的情况,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妹妹不过得了小病而已。医生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断定我妹妹的寿命?」 韩海摇头苦笑了一下,道:「给妳妹妹看病的一定是西医,西医治外伤不错,但在治内伤方面就不如中医了。况且妳妹妹不是病了,而是本元被盗,应尽快固本培元,或许还能延续几年寿命。」 「本元被盗?你这个说法怎么这么希奇古怪?」云秋影瞥了他一眼,狐疑地道。她的语气已经比刚才温和多了,大概她也觉得一向生龙活虎的妹妹病得有些奇怪。 云秋影的不懂令韩海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妳练的不是峨嵋派的功夫吗?妳师父没教妳一些武学的基本常识吗?」 云秋影摇了摇头,道:「那个老尼姑只教了我一些功夫,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竟然有这样的师父!韩海摇头叹息。他又瞥了一眼云秋影身后的那个女孩,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不管,于是便道:「这件事说来复杂,可我现在有事要做,如果妳有时间,晚上过来找我,我再详细说给妳听。」 云秋影还是有些怀疑,不过韩海可无法理会她心中的感受。他现在急于回去,按计划不久还要去SH市见陈梦婕,所以不能耽搁。于是他向两女微微一笑,便转身迅速离去。 回到宾馆,韩海见无异常,便暗暗放下心来。 虽然劳累了一整夜,他并无困意。换了一身衣服后,他便去周慧的房间叫颜颜起来吃早餐。却不想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小丫头已经一头冲了出来。 「妳这么急,要跑到哪里去?」韩海拦住颜颜,问道。 「我去找哥哥你呀!」颜颜笑容满面地道,「哥哥带我去玩,好吗?」 「妳想去哪里玩?」 「去所有好玩的地方玩。」 「小贪心鬼。」韩海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道,「哥哥今天要去办事,不过可以带妳一起去。」 「那太好了,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玩了。」颜颜欢呼起来。 韩海拉起了颜颜的手,先到房间里告诉周慧他要去SH市,并且要带颜颜一起去,周慧事先已经准了他的假,当然不好拒绝,于是只嘱咐韩海路上小心。 从周慧的房间出来,韩海又打电话给陈梦婕,将今天的行程安排告诉她,陈梦婕便说会派专车去接他,韩海也没有拒绝。 因为不需要准备什么,韩海带着颜颜吃完了早餐,便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火车站。 从小镇到火车站这一路上,韩海坐的这辆计程车遇上了两次盘查,一次是在出镇的主路上,一次是在高速路的收费站,除了警察,还有一些未着警服的大汉参与了盘查。韩海心中有数,这些人自然是为了找寻关木幽。 他不愿惹事,于是对两次盘查都忍耐了下来。 由于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赶到火车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好在TZ市与SH市之间的铁路交通非常发达,每十分钟一趟、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城市轻轨列车,跟坐地铁一样方便。 韩海带着颜颜到了火车站,几乎没有耽搁,就上了一列去SH市的轻轨列车。 TZ市与SH市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百公里,列车运行了不到两小时,就到了SH市最大的车站。 韩海带着颜颜出了车站,还没来得及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道:「韩海……」 韩海连忙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穿着一身米色格子套装的傅颖香正风姿绰约地站在不远处,向他这边招手。 韩海连忙向她挥了挥手,然后带着颜颜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颜颜对任何没见过的人或事都很好奇,此时也不例外。 「这位姐姐挺漂亮的,哥哥,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倒!韩海真被这个小姑娘打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有「女朋友」这个名字了。 韩海没来得及回答,颜颜忽然挣脱了他的手,抢先跑到傅颖香身前。 「姐姐,妳真漂亮,难怪我会成为哥哥的女朋友。」颜颜满脸羡慕地道。 韩海这时也赶到了,他连忙斥道:「颜颜,别胡说,妳不应该叫姐姐,应该叫阿姨。」 「还是叫姐姐吧!我喜欢颜颜叫我姐姐。」傅颖香拉起颜颜的小手亲切地道,「颜颜这么乖,过一会儿姐姐给妳买礼物。」 「谢谢姐姐。」颜颜笑得格外甜。 韩海不禁在心里咕哝起来:傅颖香的年纪明明比她妈妈还大一些,她却偏偏叫姐姐。这个小滑头!真会讨人欢心。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傅颖香似乎很吃小丫头这一套,一听她叫姐姐,甭提多窝心了。 第六集心如雪第九章释疑 秋若和于梦璇驾车来到天韵自然村的于家别墅,这里依然是这么宁静优美,且充满令人心旷神怡的乡土气息。 可惜,两女无心欣赏,便径直上楼进了书房,去见于宗豪。 因为相熟,见面时几乎没有讲客套话,秋若就转入了正题。 「于叔叔,最近我们发现有人在查阿海的底细,是不是顾家的人又要有什么动作?」 于宗豪摇了摇头,道:「关于这一点,妳们不必担心,我早有安排。不过,各种身份档案可能安排得晚了一点,据我所知,之前已经有人查过阿海的档案,那时候档案里几乎一片空白,所以我估计顾家肯定会有所怀疑。不过,这也正是我期望的,让他们疑惑,让他们猜,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顾家会不会对我们七姐妹与阿海的关系有所怀疑?」 「怀疑是肯定的,甚至他们还可能发觉了一些可以用来佐证的蛛丝马迹,毕竟妳们是住在一起的,所以这方面必须审慎小心。」 「顾家会不会查到或猜到阿海的身份?毕竟他们也很有一些手段。」 「查到阿海的身份不太可能,猜到倒有可能。不过,即使是在韩家,阿海的身份也是一个秘密。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多。所以,顾家即使有所怀疑,也无从求证,这只会增加他们的顾忌。」 「阿海在韩家也是一个秘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吗?」 于宗豪又摇了摇头,笑道:「妳们恐怕不知道,阿海六岁就随他的两位师父去深山习武,十六岁才艺成回家,没呆几天,就负气出走,到外面来上学。」 秋若扑哧一笑,道:「平时见他持成稳重,想不到他也会离家出走。」 「这不值得大惊小怪,梦璇就玩过这种把戏。」于宗豪望着于梦璇道。 于梦璇连忙否认:「哪有?人家才没有离家出走过呢。你们说他,干吗突然提上我呀?」 秋若道:「那好,以后我们只要提到他,就决不提妳,怎么样?」 「那可不行。」于梦璇知道秋若在逗她,忍不住道,「大姐,妳再欺负我,回头我就向他告状。」 「哦?这么说他向着妳比向着我还多一些咯?」秋若戏谑地问。 于梦璇不禁羞红了脸,而于宗豪则忍不住放声大笑。 如此过了片刻,三人才从刚才的那番逗趣中回转过来,再次转上正题。 「于叔叔,最近我们得到一份资料,我想请你看一看。」秋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档案袋交给于宗豪。 于宗豪连忙打开,详阅了一番,末了抬起头来,惊道:「妳是怎么弄到这份计划书的?」 秋若笑了笑,道:「这是静静弄来的。」 于宗豪脸上露出恍悟之色,然后便再没有问下去。 「于叔叔,我认为这份计划书可以让我们对三色光计划有一个模糊的了解。」 于宗豪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道:「妳说得没错,这上面提到的阿朗,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就是在中东、拉美和非洲地区拥有庞大潜势力的阿朗家族,但是这个红色四翼天使图案,我却从来没有见过,难道这代表着三色光里面的第三方势力?」 「您的想法与我们一样,如果这代表着另一个庞大的势力,那么三色光计划就远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是啊!光一个阿朗家族就非常危险。阿朗家族掌握着中东和非洲的不少能源,尤其是石油,现在无论哪个国家都对牠非常眼红。」 秋若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忽然道:「于叔叔,据我所知,那个闻名世界的『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也是阿朗家族的,是不是?」 于宗豪点了点头,道:「这个消息没错。蓝玫瑰公主的家族是中东一个小国的王室嫡裔,其家族那一系是庞大的阿朗家族的一个旁支,两百多年前,因为家族内斗,他们已经从阿朗家族独立出来了,据说两者之间至今还势如水火。」 说到这里,于宗豪见秋若欲言又止,便笑道:「我知道妳要说什么,阿海与欧阳依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只能说不插手,你们小儿女之间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吧!」 秋若脸上升起一丝红晕,道:「其实我们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自私。不过为了大局,而且这对阿海也没有坏处,所以我们才允许他和欧阳依菲的关系发展下去。」 「妳这些话千万不要对阿海说。」 「为什么?」 于宗豪叹了一口气,道:「顺其自然地爱上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可以接受,他甚至可以为此做出一些牺牲。但是如果他发现,其实他爱上那个女人的原因并不单纯,甚至有被人利用的嫌疑,他的心里就会生出反感。」 秋若脸上不禁显出惊骇之色,忙道:「可据我们所知,阿海与欧阳依菲的关系非常好,应该很容易接受她的……」 「接受是一回事,被利用又是另一回事。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阿海虽然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他一直向往做一个平常人,所以他的心里难免有一些平常人的想法。妳们以后做事应该有一些分寸。」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阿海完全接受了她们母女再说。」 听到这句话,秋若几乎惊呼起来:「于叔叔,怎么你连这件事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告诉你,蓝玫瑰公主是我的好朋友,事前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阿海的身份也是我告诉她的。」 「您就不怕她会有不可告人的图谋?」 「上个星期我去过天水山,问过韩老,这方面我很放心。不过我想,阿海现在肯定对韩老埋怨得不得了。」 「他有什么可埋怨的,占了那么大便宜。」 「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艳福,对他来说,却好像有点辛苦。」说到这里,于宗豪哈哈大笑。 于梦璇则忍不住吃醋道:「想起来还是有一些气人,那个呆头鹅,不知道他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假做姿态,有美女送上门,偏偏还摆出一付受苦的样子。」 「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啊。我们可以将其解释为『被迫花心』。」说到这里,秋若咯咯娇笑起来。 于梦璇想到有趣之处,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傅颖香如今已是圣芳天筑的高级工程师了。这一次来接韩海,陈梦婕本想亲自来的,但是突然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脱不开身,傅颖香便自告奋勇地请缨而来。陈梦婕可能是怕韩海有所误会,于是还派了公司的副总经理随同傅颖香一起来。 圣芳天筑的副总经理叫寒月,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清秀佳人,傅颖香将她介绍给韩海时,首先就提到她是光华大学毕业的,韩海便连忙称她为师姐。寒月只是含笑点头,她的话不多,非到必要绝不开口,这一点很像蒙静。 互相认识之后,傅颖香便提议先去吃饭,因为此时已经是正午了。韩海虽然不饿,但是颜颜一提到吃,已经在流口水了,于是,韩海也只好同意傅颖香的提议。 寒月开车将一行四人载到附近一家高级餐厅,四个人点了一桌菜。三个大人没吃多少,颜颜却把每盘菜都尝了一个遍,末了却奇怪地问:「怎么这里的菜这么好看,却没有妈妈做得好吃呢?」 一句话让一直在旁边招待的两个服务生立刻有些犯窘。 韩海则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傅颖香和寒月也笑了。 买了单,走出餐厅。寒月去附近停车场取车,傅颖香则问韩海是否直接去圣芳天筑。韩海却摇头,反而问她这里有没有瑞士银行。 傅颖香觉得奇怪,但又不便详问,只说不知道。 大约两分钟后,寒月将车开了过来,傅颖香便问她韩海刚才问的问题。寒月便说有,就在附近的银行街上,那里有瑞士银行分部。于是,韩海便要求先去那里。 车行约十五分钟,便来到一条高楼林立的商业街。这里一路旗帜飘扬,尽是各家银行的旗号,国内国外的,可说是应有尽有,真让韩海开了一番眼界。 寒月将车开到一座外表颇像希腊神庙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韩海心知这就是瑞士银行,于是便让傅颖香等人在这里等他,他则下了车,独自一人登上长长的台阶,向银行内走去。 眼看就要走进银行了,韩海忽然转过身来,向一直蹑手蹑脚跟在他身后的颜颜做了一个鬼脸,道:「妳这样偷偷摸摸,小心被警察抓起来。」 颜颜吓了一跳,随后见韩海满脸笑意,便扑过来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哥哥最坏了,把我丢在车上,我要被警察当成小偷,一定说哥哥是大偷。」 韩海立即装出惊吓的神色,道:「小孩子怎么能说谎呢?」 颜颜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道:「谁叫哥哥骗我?」 「那妳想怎么样?」 「我也想进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韩海早知道她想这样,便刮了刮她的鼻头,牵起她的手,和她一同走进了银行里。 坐在车中的寒月和傅颖香看到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 「这个韩海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看不透他。」寒月收回目光,然后忍不住问傅颖香。 「其实我也看不透他,他身上好像有很多古怪的地方,让人无法猜透,又很想去猜透。」 「这可很危险哦。」 「危险?」傅颖香一怔,觉得很奇怪,忙道,「有什么危险?我觉得他的心地很善良,不像一个危险的人。」 寒月笑了,道:「我不是说他危险,我的意思是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最危险。」 「为什么?」傅颖香有些不解。 「因为对女人来说,猜不透的男人才是最有吸引力的男人。」 「怎么会呢?我觉得他也不是让人猜不透,只是……」 「只是有一些猜得透,有一些猜不透,是不是?那就更糟,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简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就像一个永远挖掘不完的宝藏,你找到了一件财宝,肯定会想下面的财宝是什么,每一次都有意外,次次都能带来惊喜。这简直能够满足女人所有的欲望。这种男人是最可怕的。」 「哪有妳说得这么严重?」傅颖香显然不相信。 「妳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我看妳还是小心一点。」寒月笑道。 「小心什么?」 「妳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你可不笨哦。」 傅颖香只好无奈地道:「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我的年龄都足够做他的妈妈了。」最后一句话听起来颇有一些无奈的味道。 寒月深深地看了傅颖香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SH市的瑞士银行分部,无论外观还是内部装潢都趋向复古。这里的办公方式不同于中国的银行,牠更开放,更平易近人。总体来说,走进这里,就向走进高级宾馆的招待大厅,除了多了几张办公桌椅和电脑,完全找不到普通银行那种壁垒森严的景象。 韩海牵着颜颜的手来到一张办公桌前坐下,迎接他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她先向韩海微微一笑。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看到韩海坐下,金发女郎很礼貌地用中文问道。 「我想从卡里转一笔钱到这个帐户。」韩海递上一张有瑞士银行标识的白金卡以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 金发女郎立即根据电脑上的帐户信息在电脑上操作,十秒钟后,她抬起头来,笑道:「请您提供帐户的密码。」 韩海点了点头,连忙报出了一长串的密码。 金发女郎纤指飞快地输入,大约又过了十秒钟,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呼,随后抬起头来,目闪异彩地问:「请问您要转出多少钱?」 「请结算十亿人民币进入那个帐户。」韩海表面若无其事地道。其实,他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因为那张白金卡里的钱正是顾宇「借」给他的十亿美金。 离开AS市前,韩海已经把两张五亿美金的本票存入了瑞士银行。他一向不重视金钱,不过也知道这十亿美金在普通人眼里是多么庞大的一比财富。原本他只有一亿人民币的家底,还是他艺成下山之前道士师父送给他的游历费用(至于家里的那个老头子,韩海还没来得及向他索要积欠了十多年的零花钱呢)。现在多亏了顾宇,让他的身家陡增百倍。以前无法做成的事情现在都可以谋划了。想到这里,韩海对顾宇还真生出了一些感激呢。 金发女郎听到确切的数额后,点了点头,开始迅速操作。 颜颜不禁好奇地问:「哥哥,十亿是多少?」 韩海微微一笑,道:「伸出妳的十个小指头,一个小指头代表一亿,十个小指头就是十亿。」 「十亿能买多少小雪糕?」 这可让韩海为难了,他想了想,道:「很多很多吧。」 「很多是多少?」 「很多就是颜颜妳怎么吃都吃不完。」 颜颜立刻拍手欢呼道:「那太好了,以后我就跟着哥哥,不愁没有小雪糕吃了。」 韩海则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头,道:「小丫头,为了小雪糕就把自己卖了,真没志气。」 「跟着哥哥怎么是把自己卖了呢?」颜颜脸上闪现着狡猾之色,道,「哥哥给妹妹小雪糕吃是应该的。」 韩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早知道这个小丫头人小鬼大,现在看来一点也没错。 大约半分钟之后,金发女郎提示韩海一切都办好了。韩海说了一声谢谢,并接过金发女郎递过来的白金卡和纸条,向她微微笑了笑,便带着颜颜离开了。 第六集心如雪第十章绝对意外 回到车上,颜颜立刻迫不及待地告诉傅颖香和寒月,韩海将终生给她供应小雪糕。末了,她还问傅颖香和寒月十亿是多少钱。 傅颖香和寒月不禁面面相觑,彼此相视之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傅颖香忍不住笑道:「韩海,想不到这么有钱。」 韩海微微一笑,谦虚地道:「这不算什么,又不是我赚的。钱这东西,多少还不是一样,够花就行了。」 「你这样子可不像亿万富翁哦。」 韩海耸了耸肩,道:「我还真怕自己成了亿万富翁呢,那可太累了。」 傅颖香和寒月齐皆哑然失笑,心想: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这个话题显然没有深谈的必要,于是,傅颖香便提议现在就去圣芳天筑,韩海立即表示同意。 为了稳妥起见,寒月给陈梦婕打了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秘书,她告诉寒月,陈梦婕正在医院。寒月大惊,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陈梦婕在哪家医院。得到回答后,她转回头来,充满歉意地对韩海道:「真是对不起,陈总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她的妹妹正在医院抢救。我看,今天她恐怕没有心情谈收购的事情了。」 韩海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对寒月道:「我和妳们一起去医院,或许能帮上忙。」 寒月和傅颖香心急如焚,也无法细想这是否妥当,便同意了。于是,他们立即向该市的中心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经护士指引,他们又匆匆赶往急诊大楼。在急诊大楼里的一个急诊室外,他们找到了陈梦婕,此时她正满脸焦虑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陈梦婕身边还坐着三个人,显然是陪伴她的。其中一个少女的样子让韩海大大意外,你道她是谁?她竟然是一直视韩海为冤家对头的云秋影。 云秋影见到韩海,也感到非常意外。不过,她现在已经无心想这些,韩海还没走到她面前,她就跳了起来,以超过常人数倍的速度冲过来,抓住韩海的衣襟,道:「你快救救我妹妹,你快救救我妹妹。」 不用云秋影提醒,韩海也早已经想到,既然云秋影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正在急诊室里急救的一定就是她妹妹。他觉得意外的是云秋影竟然是陈梦婕的家人,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 另外,他的心里也有一些迷惑,因为早上他看到云秋影的妹妹时,发现她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发生问题。就因为这样,他这才放心来SH市,可是没想到,只过了半天,又在这里遇上了云秋影,而她的妹妹则已经躺在这里的急诊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要妳们晚上去找我的吗?妳妹妹怎么会突然出事呢?她不应该这么早出问题的。」韩海按住云秋影的肩膀道,现在他也颇为着急。 云秋影还没有回答,陈梦婕已经走了过来,她觉得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也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秋玉的病怎么又能韩海扯上关系了?」 云秋影满脸自责地摇了摇头,一时泣不成声,竟说不出话来。 韩海也知道一时无法问清楚,边转头问陈梦婕道:「妳妹妹究竟怎么了?」 陈梦婕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她们今天一回来,就到公司去找我,还没聊一会儿,秋玉就浑身抽搐起来,脸色泛黑,我就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糟了。」韩海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连忙问陈梦婕:「妳妹妹从发病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陈梦婕都没看表,就道:「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也许还来得及。」韩海立即道,「妳让医生把她推出来,或许我有办法救她。」 「现在医生都在里面,他们怎么会把她推出来呢?」陈梦婕焦虑地道。 「那没办法了,只好闯进去了。」韩海让陈梦婕照顾颜颜,然后暗暗凝音在云秋影耳边喝道:「想救妳妹妹,跟我来。」 云秋影一惊而醒,她一听到韩海能救妹妹,连忙跟在他身后。 韩海走到急诊室门前,轻轻一推门,发现里面果然锁上了。 云秋影见此,则道:「我来叫医生开门。」 韩海摇了摇头,道:「不用。」随后内力轻吐,真气侵入门锁之中,轻轻一扭,门便立即打开了。在云秋影满面惊诧里,韩海当先而入。 此时,急诊室里,数名专家级医师正一筹莫展,他们已经看出了病人是中毒,但就是看不出中了什么毒。他们已经用了数种特效药,但都不对症,只得先让护士给病人洗胃。然而病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眉间的那丝黑气也越来越浓。他们已经给她戴上了氧气罩,看着这个正当妙龄的少女一步一步地踏进鬼门关,即使像他们这样见惯了生死的人也觉得心中难受。毕竟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医术不够精湛,才会导致病人无法得救。 韩海冲进来时,医师们几乎已经绝望了。 「给她洗胃有什么用?她中的毒又不在胃里。」韩海上前推开护士,手掌在已经半裸的少女胸口轻轻一催,就将伸进喉咙里洗胃的皮管逼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够闯进来的吗?快点出去。」一个比较年轻的医生对韩海呵斥道。 韩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们能救她,也不用我闯进来了。」 年轻医生一怔,一个年老的医生看出韩海现在给病人把脉的动作很专业,语气倒也温和,不过仍然不乏责备之意:「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在急诊,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你不是医生,还请你离开。」 韩海懒得回答他。云秋影此时走了上来,拦在所有人面前道:「我是病人陈秋玉的姐姐,请各位医生给我朋友一点时间,他能救我妹妹。」 「这不符合规定。」刚才那个年轻医生抗议道。他试图冲上来,不过云秋影轻轻一挥手,便把他挡了回去。此时,陈梦婕等人也随后赶到了,医生们见陈梦婕一到,连忙问她怎么回事。陈梦婕只得请他们耐心等待一会儿。 韩海先向陈秋玉的体内催入一道真气,一方面护着她身体的重要部位,一方面则稳住她的气息。然后他给陈秋玉拨开氧气罩,从怀中取出小瓷瓶,连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将牠们纳入陈秋玉的口中。可惜陈秋玉现在不能咽,韩海便回过头来,对云秋影道:「妳过来,将妳妹妹嘴里的药丸吹进她的肚子里。」 云秋影连忙点头照办。 此时,众医生中那个年纪最大、戴着一副木框眼镜的医师走过来,他的态度非常客气,对韩海笑问道:「年轻人,请问你刚才给病人吃的是什么药?」 韩海瞥了一眼正在接受云秋影「香吻渡药」的陈秋玉,确信一切顺利之后,才笑道:「只是我自己炼的一种药,不能解清病人的毒,不过可以起到缓解作用。」 「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看一看?」老医师脸上竟然显出一丝腼腆之色。 其他医生见了,不禁暗暗奇怪。要知道,这个老医师可是中心医院最有名的医生,本身不但学冠中西,而且威名远播。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向一个年轻后生请教,真是太让他们惊讶了。不过,他们再看病人现在的情形,心中不禁若有所悟。原来陈秋玉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而且不必使用氧气罩了,她眉间虽然还萦绕着黑气,不过已经淡了不少。 韩海也不藏私,他从怀中取出瓷瓶,递给了老医师。 老医师郑重地接到手里,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细细地闻了一下,末了脸现惊容地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回天再造丹』?」 韩海虽然摇了摇头,不过却赞道:「这不是回天再造丹,不过参考了那个药方,老先生真是好眼力。」 老医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也能算是好眼力吗?!」 韩海笑而未答,却转过身去,再暗暗用真气探查了一下陈秋玉的身体状况,确知她暂时脱离危险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可否告诉我,病人中的是什么毒?」问话的还是那个老医师。 韩海沉吟了片刻,觉得告诉他也无妨,便道:「这种毒叫『一线天』,是用极阴之地的数种毒草提炼而成的。中毒时丝毫不见异状,直到发作时才会在眉间显出一丝黑气。如果不及时治疗,不出两个小时,一定没命。」 说到这里,他转身对老医师道:「医生,我这位朋友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麻烦你给她准备一间普通病房,她需要静养。另外,不用给她打针,打一些补充身体所需的点滴就可以了。」 老医师显然很想结交韩海,连忙爽快地答应,他将瓷瓶还给了韩海,便要护士为病人准备一间病房,他则带着医生先行离开了。 陈梦婕见妹妹死里逃生,对韩海真有说不出的感激。她走到韩海面前,想说几句感激的话,但是由于太过激动,硬是没说出口。 韩海则摇了摇头,道:「感激话还是以后再说吧!你妹妹的情况虽然暂时稳定了,不过她中的毒并没有解,需要立即给她解毒,否则会很麻烦,我现在要去给她配药。」 陈梦婕点了点头,韩海又将颜颜交给傅颖香,请她代为照顾。他则请寒月带他去这个城市最大的中药店。 SH市最大的中药店名为「百草林」,位于一条颇为雅致的民俗街上。 韩海走进百草林,不禁暗暗点头,这里不但布置得地道且古色古香,而且在规模上也丝毫不逊于任何大型的西药店。这可算是非常难得。 韩海走到一边柜台前,告诉伙计他要买药,伙计便向他要药方,韩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药方,我报出药名和用量,你直接给我抓就行了。」 伙计有点迟疑,道:「您可别报错了,中药的用量是很讲究的。」 韩海微微一笑,道:「不会弄错的,还请你不要抓错药。」 「说什么话呢?」伙计笑了,「我在这儿做了三年了,还没抓错过一次呢。」 「那就好,不过我怕我需要的其中一两味药,你们这儿药柜里的可能不到年份。」 「这个您放心,我们药店的药材都是从天水药材行进的,那可是数百年的老字号,药材质量绝对有保证。」 一听到天水药材行,韩海笑了,于是连忙点头道:「既然是天水药材行的,那我就放心了。」 「您也听过这个老字号?」伙计顿感亲切地问。 韩海含笑点了点头:「是啊!」心中则道:自家的怎么会不清楚呢?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报出了十几味药,有的药不仅要求成色,还要求年份。 伙计显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他的手脚也算麻利。仅仅十分钟,他就将韩海要的药材全都备齐了。 「总算齐了,您的要求可太专业了。」伙计摸了一把汗道。 韩海微微一笑,道:「我这药可是人命关天,当然不能马虎。」 韩海这话刚刚出口,就有人笑问:「想不到韩兄对中药也有研究。」 韩海一怔,忙转头一看,只见门外正走进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他长相文秀,年约二十六七岁,还戴着一付厚厚的近视眼镜,正是他前不久刚刚结识的练舒文。 霍天宏的银色宝马车开到蓝宝石宫殿外围的绿地前就被挡了驾,挡驾的是两个全副武装、正在值勤的阿拉伯汉子。 「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其中一个大汉很友好地上前用中文询问。 霍天宏暗暗皱起了眉头,几天前他来这里还不需要接受询问,现在却被挡驾了,这让他心里颇不好受。不过,他非常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持风度。 「我要见海伦公主。」 「您找公主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通报。」 霍天宏暗暗愤怒,不过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公主上次说对歌剧不感兴趣了,我想到我们俱乐部最近来了几个有趣的贵客,她们想举办一场高尔夫球赛,我想公主一定会感兴趣的。」 「您稍等。」一个大汉立刻走到不远处的岗亭里,向内通报。不久后,他满脸歉意地走了过来,道:「对不起,霍先生,公主没有空,她说如果下次还举办高尔夫球赛,她一定抽空参加。」 霍天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转瞬又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谢谢两位。」 霍天宏走后,两个值勤的大汉对望一眼,忍不住都露出轻蔑的笑容。 刚才通报的那个大汉用阿拉伯语哂笑道:「这个人真不知进退,公主已经不愿意跟他来往了,他还死缠着。我看他一定是想得到公主的财富。」 「你说得对,这个人看上去就讨厌。」另一个大汉接过话头,跟着又疑惑地问,「刚才你不会真通报了吧?」 「怎么会呢?公主早就吩咐过,她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个霍先生的任何消息。」说到这里,他颇得意自己的演技,不禁裂嘴大笑,另一个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远处,借助特殊仪器听到这些话的霍天宏不禁冷哼一声,道:「我就不相信,妳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七集生死道第一章意外相逢 能在中药店再次见到练舒文,着实出乎韩海的意料。如果说此前在宴会上的结识仅仅是一种偶然的话,那么眼前的重逢就应该归功于缘分了。 对练舒文,韩海一直觉得颇为亲切,因此很乐意与他结交。这一点不同于他对霍天宏的感觉,后者的言谈举止虽然远远比前者华丽漂亮,然而却不为他所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韩海还没有找到原因,但他已经觉出霍天宏的外表过于阳光明媚,隐隐有招摇过市之嫌。仅此一点,以他的性格,便不愿意与其过分亲近。而与之相反,练舒文文秀谦和,深合他的性情,所以韩海便直觉地认为其不失为一个值得交往的人物。 等到练舒文走到他面前,韩海立即笑道:「我只是略通医理,谈不上研究。」 练舒文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然后温和地一笑,道:「韩兄,总这么谦虚可不好哦。」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练舒文知道他不愿意就此深言,遂扬了扬拿在手中的那张纸,边走向柜台前,边意味隽永地笑了笑。 韩海颇觉不好意思,便转移话题,问道:「练兄为谁来抓药?」 练舒文边将药方递给药店伙计,边答道:「为我妹妹,她得了一种怪病……」说到这里,他的话忽然一顿。 韩海不禁好奇起来,忙问:「你妹妹得了怎样的怪病?」 「我也不清楚。」练舒文脸色转黯,道,「她从小就体弱多病,随着逐渐长成,身体就越发虚弱消瘦,以往都吃西药,但总不见起色,半年前听了一位老中医的建议,便时常吃些提神补气的中药,虽然无法治愈,但总算能稳住病情,不至恶化下去。」 韩海不禁心中一动,他觉得这种病状似乎隐隐与某种传说中的奇症相合,但他一时还不敢肯定。 出于好奇,末了韩海还是对练舒文道:「练兄,能不能将药方给我看一看?」 练舒文一怔,刚好伙计已经抓好了药,于是他便将药方递给韩海。 韩海接过药方一看,随后便微微蹙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练舒文不安地问。 韩海摇了摇头,将药方递还给他,同时道:「这是一张很好的药方,医师用药还算讲究,不过……」 「不过什么?」 「恕我直言,根据你描述的病状,这副药大致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用之保养或可,但多吃无益,所谓『是药三分毒』,尤其百年老山参和十年生血红花这两味补药,同时使用,药效刚猛,一个不慎就会伤及体弱者的经脉。」说到这里,韩海瞥了一眼有些疑惑和惊讶的练舒文,一顿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也没见过你妹妹,这就妄下判断,未免卤莽。」 练舒文则立即摇头道:「不,我觉得韩兄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在这件事情上还不够谨慎。」说到这里,练舒文脸上显出迟疑之色,他的嘴唇连连剥动,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始终无法说出来。就在他迟疑未决之际,原本在店外等待的寒月忽然快步走了进来,她一见到韩海正在与练舒文交谈,不禁暗暗生气,于是脸上的表情立刻冰冷了下来。 「你不是说秋玉的病情不能耽搁吗?难道你现在打算用她的命来换取你与朋友聊天的机会吗?」话说出口,寒月就开始后悔了,她颇惊讶自己竟变得如此冲动,或许是因为她太着紧秋玉了吧。两句冲口而出的话将一切责任都搁到了韩海头上,摆明了对他强烈的不信任。然而,这显然不是她应该说的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是亲眼所见,韩海不顾一切地救了秋玉,硬是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要说韩海会不顾秋玉的性命,怕是无论谁也无法相信的。 正当寒月处于这一瞬间的懊悔之中的时候,韩海脸上却显出自责之色,同时一惊而醒地道:「多亏妳提醒,我们这就走,我已经抓好药了……」 寒月一怔,她没想到韩海竟会如此反应,因此不免有些惊讶。而站在一边的练舒文自从看到寒月走进门来,其目光就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过。这个女人虽非绝美,但眉目之间的练达精干却远超一般女人,明亮的眼眸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隐隐的凌厉之气溢出,这种只会出现在商业领袖人物身上的气质,再糅合她原本拥有的那种兼具时尚味道的清秀风情,形成了一种令他一见就无法抗拒的魅力。这种魅力甚至让他一向文秀的心生出了一瞬间将其征服的欲望。 欲望一起,练舒文几乎就想向寒月扑去。然而敏锐的观察力却在此时向他发出了警告,尤其在寒月听到韩海的回答后显出怔愕的表情时,更让他暗呼不妙。可惜,没等他细想,寒月就已经准备和韩海一起离开药店了。 佳人一去,机会不再。 等到韩海向他歉意地一笑、准备要离开时,练舒文忽然发觉自己的嘴开始不由自主起来。 「韩兄,如若有空,一两天之内请务必与我联系,我有事相求。」 韩海闻声点头。练舒文觉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落到了原位。不过,他又开始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失礼,之后又口舌不灵,至于刚才对韩海的邀请,似乎与寒月有关,然而又似乎在她出现之前就有此打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混乱,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竟让他这个商业巨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 从百草林回医院,这一路上,韩海见寒月一直冷着脸,以为她在生气,便不敢与她说话,只是偶尔偷偷地瞥她一眼,察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否缓和,可惜,直到下了车,寒月的脸上依然一片冰冷。 韩海不禁觉得有些古怪,他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心里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也没必要明白。毕竟他与她不过才刚刚认识,连熟悉都谈不上。至于她的生气,无论是否冲着他而来,他都大可不必理会,甚至他还可以质疑寒月有没有权利生他的气--这无疑是普通人的思维方式,然而韩海却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这个在情感上还没有小学毕业的男人只想尽快以行动来弥补刚才的错误。 走进病房,陈梦婕、云秋影、傅颖香和颜颜都在,陈梦婕和云秋影正在细心照顾陈秋玉,而颜颜则靠在傅颖香身上直犯困。不过,韩海一走进来,第一个看到他的依然是颜颜,她急忙挣脱傅颖香的怀抱,跑到韩海身边,抓住韩海的手,再也不愿放开。 韩海将中药交给云秋影,向她吩咐了几句后,云秋影便连忙将药拿去煎了。韩海又查看了一下陈秋玉的病情,确定并无异常后,抬头向满脸焦急的陈梦婕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她很快就会好的。」 陈梦婕脸色一舒,然后感激地道:「这次多亏有你了。」 韩海含笑摇头:「没什么,只是小事。」 陈梦婕还想说什么,傅颖香忽然拦住她道:「妳也不必再说感激的话了,你瞧韩海都快不好意思了。」话落,不止她和陈梦婕,房间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末了,陈梦婕深深地注视了韩海一眼,以一种异样的语气道:「韩海,实话对你说,原本我还在犹豫是否该与你合作,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却开始跃跃欲试了。」 「为什么会跃跃欲试呢?」傅颖香问道。 「因为我很想知道我的公司在他手里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不要对我期望太高,我可什么都不懂。」韩海笑道。 「这句话显然谦虚过头了。」傅颖香笑道,「在别人眼里的大事到了你那儿都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的本事大到什么程度我们都清楚,我看最不清楚的恐怕是你自己。」 韩海一愕,随后拍了拍头,做无奈状。房间里的其他人立刻又都笑了。 大约两小时之后,药终于煎好了,韩海仔细辨别了一下药汤的色味,然后亲自喂了陈秋玉小半碗。药喂下之后,韩海趁再次为陈秋玉把脉之际,暗运真气催发她体内的药力,同时还为她疏导了一下经脉,如此没过多久,原本脸色惨白的陈秋玉便甜甜地睡去,她眉间的黑气在顷刻间消退殆尽,脸上也浮现起了一丝血色。 这一切完成之后,韩海又建议立即办理出院手续。所有人都感觉奇怪,陈梦婕忙问为什么,韩海觉得不便在眼下解释清楚,便含糊地说医院并不适合陈秋玉静养。好在此时所有人都对他深信不疑,也就无人提出疑问。陈梦婕便立即叫来了医生,着手办理出院手续。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行人便离开了医院,而之前那位对韩海的药感兴趣的老医师竟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并一再请求韩海有空来医院找他。老医师显然是盛意拳拳的。可惜,韩海却觉得他的目光太像姓穆的馆长老太婆,所以一走出医院,便打定主意此生都要与这家医院保持相当的距离,以免惹火烧身。 陈梦婕的家是一幢三层楼的老洋房,位于SH市城北一处颇为幽静的所在。 将陈秋玉安顿好之后,寒月便起身告辞。陈梦婕也没有挽留,只将她送到门口,说了几句私话,便挥手告别。等到陈梦婕回到客厅时,韩海依然还是一付沉默的表情,原来他一直在思考以怎样的说法将陈秋玉的病情解释清楚。 陈梦婕毕竟是女人,她有自己的纤细和敏感,在这方面甚至比普通女人有过之而无及,所以韩海的沉默让她联想到可能与秋玉的病情有关,她连忙以求助的目光望了望傅颖香,显然在她看来,这里除了颜颜,只有傅颖香与韩海的关系最为密切。 傅颖香显然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她刚想说话,云秋影就已经抢先问道:「韩海,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她中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好像还有问题?」 韩海决定不再隐瞒,于是不答反问道:「记得早上我对妳说,妳没有保护好妳的妹妹吗?」 云秋影一怔,忙点了点头。 「那句话不是诳妳,而是意有所指的。妳妹妹中了别人的暗算,体内的本元被盗去了大半,一时之间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以后身体虚弱是难免的,一个不好就会疾病缠身,即使保养得当,至平生无恙,恐怕也活不过三十岁。」 「怎么会这样?」陈梦婕满面惊色地急问。 「我只能简单地告诉妳们,盗取这种本元的人是为了修练武功,增加自己的功力。秋玉中的毒怕也是她使的手段,目的是不愿曝露她盗取少女本元的事实。」韩海无奈地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立即打电话报警。」 韩海摇了摇头,忙道:「没有用的,一来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二来普通警察也对付不了那种练武的人,更何况据我所知,这个人的武功非同一般。」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待毙吧!?」傅颖香道。 韩海沉吟了片刻,才道:「当务之急是先设法为秋玉补足本元,至于对付那个盗取本元的人,就不是你们所要想的事了,事实上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眼下只能静待时机。」 「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我妹妹?」云秋影惊喜地问。 韩海颔首道:「有三种办法可以救秋玉,前两种比较快,第三种比较慢,快的可以在短期内治愈,但需要等待机缘,慢的则要旷日持久,不过胜在稳妥,而且受益颇大。」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我妹妹就行了。你快说,你打算用哪一种方法?」眼下的云秋影已经舍弃了原本的骄傲,哪有一点像之前向韩海挑战的傲气模样。 如果现在让她服输,怕她也不会拒绝的。韩海看着云秋影,脑中电光般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竟有些感动起来,于是连带着消除了心中原本残留的对此女的那点恶感。 陈梦婕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她不像云秋影那么激动,因而适时劝阻住了云秋影,道:「秋影,不要总是这么冲动,我想韩海会有办法的。」 韩海点了点头,续道:「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使用第三种办法比较好,我这就写一张药方留下。」说到这里,韩海便取来旁边茶几上的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的字。 虽然他说只写一张药方,事实上,却写了两张纸。第一张是药方,疏疏落落地写了十几味中药以及用法等,第二张写得密密麻麻,还画了两幅人体画像,画像上还有一些勾勒出来的线条,让陈梦婕和傅颖香看得颇为迷糊。不过,等到韩海将两张纸递到云秋影手上,云秋影看了之后,却露出了满面的激动。她尤其紧紧地攥着第二张纸,似乎那是天大的宝贝似的。 「秋影,我怎么看不明白?」陈梦婕疑惑地问,「第一张是药方,第二张是什么?」 「是啊。」傅颖香瞥了一眼韩海,附和着追问。 云秋影还没回答,韩海已经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第二张是一套练功的法门,秋玉要想回复本元,除了吃药,还必须修练内功,那样才能完全恢复。所以我想来想去,想出了这一套练功心法,再佐以药物的作用,相信两年之后她就能恢复健康了。」 「秋影,韩海说的是真的吗?」陈梦婕向云秋影追问道。 云秋影摇了摇头。 「韩海说得不对?」傅颖香有些惊讶地问。 「不是他说得不对,而是我不知道,要练过了才知道。」云秋影有些狡猾地道。 只冲她这口气,陈梦婕和傅颖香便知道这套心法在她眼中的价值,否则她也不会将牠当宝贝的使劲地藏在怀里。两女随后又将目光投向韩海,越发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神秘,他信手奉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如此的珍贵,而他似乎全不当回事。究竟是他十分慷慨还是他拥有的实在太多呢?两女开始迷惑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韩海突然笑道,他很不习惯两女此时的目光,因为那逼近家中七女看他的眼神。 「如果妳们想练也可以,让她指点妳们。」韩海指着云秋影道,「我想即使无甚大用,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如果练得成功,说不定可以延缓衰老。」 傅颖香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而陈梦婕却有些迟疑:「真的可以吗?你似乎也不知道牠的效果,怎么能够肯定我们也能练呢?」 韩海呵呵一笑,道:「是女人都能练,我是男人当然没有尝试过,不过书上是这么写的,据我推敲也没有问题。我想尝试一下应该可以。」 说到这里,韩海又要求云秋影好好保存心法,不要轻易外露,否则可能会招来有心人的觊觎。云秋影显然知道这套练功心法的重要性,忙不迭地点头。接下来,韩海又向云秋影指点了一些日后帮助陈秋玉练功时所应注意的地方,这样一说就将近一小时。再抬头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星光闪烁了。 于是,韩海便要求离开,打算和颜颜去酒店住,但陈梦婕却竭力挽留,一说家里客房很多,韩海和颜颜大可以留下,二说他们现在去找酒店也颇费时间,况且小颜颜也累了。于是,说到最后,韩海只好留下。 此时他才知道,傅颖香来到SH市后就和陈梦婕一家人一起住。而这栋老洋房果如陈梦婕所说,房间众多,他和颜颜住下来并无不便。 第七集生死道第二章手段 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十三日,韩海起得很早。不过他发现有一个人比他起得还早,这个人正是云秋影。她已经早早地做好早餐,此时正在花园里练剑。 等到她一路剑法练完,韩海才走进花园,他的原意是不想云秋影以为他在旁偷看,没成想云秋影早就看到了他,一见他走出来,虽然手头剑法已近收势,但她灵活地一转,继续使开手中的剑招,练至一半,突然一个急掠向韩海纵来,剑花一绕,就向韩海当胸刺来。韩海也不惊讶,微微一错步让了开去。云秋影冷哼一声,暗嗔韩海太过托大,长剑斜绞,一字慧剑「撩」字诀的两式绝招立即连环使出。韩海脸上绽露出一丝微笑,边摆身斜腰让开边道:「妳太急了。」 云秋影愈加不服气,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韩海的确比她高明,最起码她引以为傲的两式绝招就没能动到他分毫。不过一字慧剑才刚刚展开,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她相信只要自己将剑招连环使下去,韩海一定难以招架。于是只见她剑走轻盈,身若飞凤,左手剑诀,右手长剑,抢攻不断。然而韩海却在此时摇头,他的右手食指忽然伸入纷繁的剑影之中,轻轻一弹,叮--剑叶应声荡开。云秋影惊声让开的一瞬间,韩海摇手示意她不要再进攻。 「我还有厉害的招式没用呢。」云秋影气愤地道。 韩海笑了:「妳这样使剑是伤不了我的。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应按照陈规一招一招地使出去,甚至每招的幅度都应根据当时的情况有所改变,这样才能发挥剑招伤敌的效用。像刚才妳那样使剑,只能称为剑舞,还不能称为剑招。」 云秋影一怔,随后露出思索之色。 「看好了。」韩海忽然道。只见他的身影忽然一幻,云秋影还没有察觉,手中的剑已经到了他手中。 只见半空疾风乍起,剑影忽如惊天长虹一样铺展开来,又如银河泻地,绚烂夺目,丝丝剑气直将方圆一丈内的花草笼罩于内,使其颤抖不已。这一切出现得快,也收得快。数秒之后,剑影顿敛,而韩海含笑持剑落到她的身前,笑道:「看到没有,刚才那一招就是你刚刚使过的一字慧剑撩字诀的『悬空舞』。要想发挥牠真正的威力,你必须仔细体会牠的意境,那样才能如臂使指地将牠施展出来。」 说到这里,韩海将剑递还给云秋影。云秋影边接过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使我的剑法?」 韩海微微一耸肩,道:「你可以认为我聪明,因为我是跟妳学的。」 「骗人。」云秋影跺脚道。可惜韩海已经转回屋子里去了。 「我妹妹这一次可遇到高手了,呵呵。」韩海一走进客厅,就听到陈梦婕的笑声。等到见到其人时,不觉微微一愣,原来所有人包括小颜颜都起床了。不过两个年纪最大的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是一个客人。她们竟然穿着睡衣坐上了餐桌,这让韩海暗暗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不可否认,这两个女人此时的模样虽然有失礼仪,但也别具一番风情。 陈梦婕和傅颖香看到韩海的目光在她们的衣服上打转,这才发觉自己的穿着有问题。然而,此时更换反而着了痕迹,于是她们索性落落大方地邀请韩海入座。等到云秋影也走进来,六个人(包括已经恢复走动的陈秋玉)便一起共进早餐。 饭后,韩海与陈梦婕谈起收购圣芳天筑的细节。等到寒月赶过来后,便一同赶往圣芳天筑公司的总部所在地,一同前去的还有傅颖香和颜颜--颜颜不想跟韩海分开,而傅颖香在一定程度上则担负起了照顾颜颜的职责。 圣芳天筑的总部设在一座占地四百平米的五层洋房之内,距离陈梦婕的家只有短短数公里。 洋房的外表像一栋别墅胜过像一家公司,这让韩海觉得颇为有趣。来到近处,环顾左右,韩海不禁精神振奋地道:「这是一个好地方。」 「你这话说得太早了。」寒月不冷不热地道。 韩海一怔,他以为寒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便不以为忤地一笑。 陈梦婕生怕寒月得罪韩海,连忙瞪了寒月一眼,解释道:「寒月的意思是这地方的风水不一定好。」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韩海诧异地问。 「因为这里面只有两家公司,一是我们圣芳天筑,另外则是一家外贸进出口公司,现在两家公司都濒临倒闭。所以便有人怀疑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韩海呵呵一笑,道:「风水之力确有一些可信,不过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厉害,至于能左右企业财运的风水显然是无稽之谈。我看这里的风水挺好,两家公司都面临困境怕是巧合吧,再说圣芳天筑现在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 陈梦婕愕然,心想他说的不无道理。寒月则微微低头,轻声「骂」道:「小迷信。」没想到这三个字竟被韩海听到了,他瞥了一眼寒月,笑道:「你这样说可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哦。」 寒月不禁脸色微变,但看到韩海满面笑容,又觉气恼,一时竟再没能说出话来。 陈梦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次收购未免有些儿戏。这个一下子拿出几亿资金的男孩放着正事不干,竟有空与人斗嘴,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吧。」陈梦婕的话立刻消弭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韩海收起了玩笑的面孔,而寒月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过她却开始诧异自己的表现,因为她忽然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竟带着些许青春的冲动,而这一切本该至少是五年前才可能发生的事。是消逝的一切又回来了,还是其实那一切不过深藏在心灵深处呢?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而偷偷瞥了一眼那个外表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人,忽然心生某种期待:自己的未来是否会由他左右?这种左右是只限于工作还是扩大至自己全部的生命呢?想到这里,她竟觉得有些战栗,这种战栗并不单纯,因为其中既糅合了恐惧,也掺杂着某种期待的成分。 圣芳天筑虽然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建筑公司,但各方面的设施比较齐备,管理制度也相当严密,其辖下的员工虽然年轻,然而却给人优秀的感觉。韩海一路看来,不禁暗暗点头。 在总经理办公室内,当寒月将成堆的关于圣芳天筑的资料搬到韩海面前时,韩海并没有急于查看,反而突然向陈梦婕提出了一个问题。 「陈姐,以我的感觉,妳的公司的整体素质相当不错,怎么会在投资上致有重大失误呢?」 韩海的问题没能让陈梦婕意外,但突兀的称呼却让陈梦婕又惊又喜。寒月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韩海,心道这个人若非是男女情事的门外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丛老手。她的心中不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韩海哪能知晓寒月此时的心理,他见陈梦婕好久没说话,便望向她,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对妳的称呼突兀了一点,我只是觉得一直叫妳陈小姐太生分了,如果妳不介意,以后我就叫妳陈姐了。」 「我当然不介意,只怕求还求不来呢。」陈梦婕毕竟在商场打滚了这么多年,虽然一时心绪翻腾,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此时,寒月几乎已经认定韩海是一个猎艳高手了,她不但暗暗提醒自己加强自我防卫,还产生了保护陈梦婕的想法。所以一等陈梦婕话落,连忙替她答道:「你刚才的问题确实一针见血,可事实上我们在投资上的确犯了错误。事情缘于三个月前业界盛传政府即将开展一项南城开发计划。当时我们并不相信,但是后来向政府开发计划署的一位官员求证,却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恰逢此时另一家公司因濒临倒闭,正准备出售那个地段的一块地皮。我们获得消息后便立即参与了竞标,最终以三亿也就是高于起拍价五千万的价格拍得了那块地。然而当我们将那块地皮拿到手后,我们才发现上当了。开发计划署与我们相熟的那位官员竟是被那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收买了才放出消息的,后来我们多方求证,才知道政府确曾打算开展一项南城开发计划,不过因为某种缘故正着手将这一计划往后推迟两年,而且很有可能取消或移往他处。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买到手的地皮却无开发的价值,也无法转手卖出去,公司因此一下子亏损将近两亿,可以说是立刻陷入了困境。眼看银行贷款快要到期,陈姐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卖掉公司。」 听完了寒月的解释,韩海觉得已经再无查看详细资料的必要了。事实上,他颇自信自己看人的能力,虽然他与陈梦婕和寒月认识没多久,但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加上她们打理出来的公司给他的感觉,他觉得这两个女人都有驰骋商场的本钱。所以几乎在一瞬间,他便决定给予她们绝对的信任。 于是,韩海忽然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将牠递到了陈梦婕和寒月的面前,道:「这个帐户里有一笔钱,其中五亿是支付给陈姐的,剩下的作为公司日后发展之用,妳们可以随意支取。」 陈梦婕和寒月一齐愣住了,陈梦婕惊问道:「你什么都没看,就决定买我的公司?」 「是的。」 「你这么轻率就将几亿的钱塞给我,不怕我卷款私逃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个人若不是一个傻瓜,就是超级有钱。」寒月自言自语地道。她说话的声音挺大,似乎是故意说给韩海听的。 韩海微微一笑。 寒月却忽然做无奈状地叹了一口气,对陈梦婕道:「陈姐,你别以为他是傻瓜,实际上,他这种做法相当恶劣。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来做,表面上是表示对我们的绝对信任,实际上还不是看准我们不会卷款私逃。」 韩海没有反驳,却满面嘉许地点了点头,似乎很同意寒月的说法。 「顺便问一句,韩大少爷,这个帐户里有多少钱?」寒月拿起纸条问道。 「不多,十亿人民币而已。」 寒月苦笑了一下,回头与陈梦婕对视一眼,她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疑惑、感动,等等各种纷繁的想法,然而归总到最后,却是一种疑惑--对韩海这个人的深深的疑惑。 韩海伸了一个懒腰,便站了起来,道:「收购完毕,下面就没有我的事情了。我和颜颜要去玩了。」说完,没等陈梦婕和寒月反应过来,就溜下了楼去。留下两个女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去而复返的韩海将半边身子探进办公室道,「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将这栋洋房买下来,我觉得这里的风水真的很不错。」话落,他一闪又不见了。 「妳怎么看?」陈梦婕苦笑着问寒月道。 「如果是其他女人,即使不爱上他,恐怕也要说一句『誓为知己者死』,不过我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大的陷阱之中。」 「我的感觉也是如此,这样的男人有令女人为其甘心卖命的奇特魅力,说真的,若不是觉得过程太过儿戏,我真有可能栽进去。」 「我看他只是男孩,还够不上男人的资格。你这样称呼他已经说明妳离栽进去也不远了。」 「妳还这样贫嘴。」 「除了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干活吧,接下来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那个混蛋,真会折磨人,自己却落得一身清闲。」 「妳怎么能骂自己的老板为混蛋。我记得妳以前很淑女,不骂人的。」 「对他例外。」 …… 韩海刚走到三楼,准备去傅颖香所在的设计部带走颜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见数名穿黑色套装的金发女郎从二楼步履整齐地往上走来。虽是陌生的面孔,但韩海却忽然觉得不妙。他转身刚想飞快地躲开,一串恍若仙音的笑声忽然从金发女郎们的身后传来。 「老公,你想逃到哪儿去呀?」 韩海全身大震,虽然刚才已经有所怀疑,不过真正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还是让他觉得头皮发炸。想来大家清楚,这个让韩海头疼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有「蓝玫瑰公主」之称的海伦·伊莎贝尔。 人群开处,穿一身雪白长裙的海伦·伊莎贝尔带着一阵醉人的香风「飘」到了韩海面前。她老实不客气地搂住了韩海的左臂,并且毫无顾忌的将丰硕的胸脯靠在了韩海的身上。 韩海几乎不敢正眼看她,因为他刚才悄悄瞥了一眼,发觉虽只是几天不见,这个女人竟能在绝美中更添娇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简直就是无穷的欲望陷阱,不但能勾魂夺魄,而且能将人的身心囫囵吞噬得一点不剩。这种美丽怕是骷髅看了也会动心吧!韩海心想,尤其她浑身充满了成熟的味道,就连体香都似乎饱含着某种诱人的气息。这令韩海分外警惕,因为这个女人比原本最让他头疼的欧阳依菲还要难缠,而他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妳来这里做什么?」韩海迟疑了好久,才硬着头皮问道,同时他想悄悄挣脱海伦·伊莎贝尔的依偎,可惜海伦·伊莎贝尔抓得甚紧,他想不着痕迹地挣脱,实在很难做到,除非暗地里用上内劲,可是他又怕伤着她,于是挣扎到最后,竟似乎变成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厮磨,让韩海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听说老公你要收购一家建筑公司,所以我来帮忙。」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布满醉人的笑容。 韩海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海伦·伊莎贝尔,没想到她连这种事情都能查到。 「你不欢迎我来这里吗?」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问道,同时脸上满是期待之色。这种表情竟似乎蕴涵着一些小女孩般的天真之色,让韩海实在无法当面回绝。 于是,他只得无奈地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公主妳应该有很多大事要做,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呢?」 「这怎么能称为『浪费』呢?帮老公做事是应该的。」说到这里,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将玉脸凑到韩海面前咫尺之处,笑靥如花地道,「我刚刚帮你解决了一个难题,你要怎样谢我?」 韩海一怔,忙问:「我有什么难题?」 「其实也没什么,」海伦·伊莎贝尔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然后道,「只是一件小事情,不久你就会知道了。现在我们走吧。」 「去哪儿?」 「教堂。」 「什么?!」韩海脸色大变,就想夺路而逃。 看到韩海如此慌张,海伦·伊莎贝尔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后笑声渐大,直到笑到花枝乱颤之后才收声道:「我只是想去教堂做祷告,你何必怕成这样呢?」说到这里,她怨怼地瞪了韩海一眼,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吗?」 「不是……」 「我看你连说谎都不会。」 「那妳想我怎么说?」 「我不管你怎么说或者怎么想,总之你答应我的事,迟早要兑现,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韩海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忙转移话题地问道:「我怎么没看到菲菲?」 「昨天欧阳(欧阳永炎)派人把她接走了。」 韩海脸色一变,忙问道:「不会是欧阳部长还要她嫁入顾家吧?」 「看来你真的关心我女儿哦。」海伦·伊莎贝尔又怨又喜地看着他,悠悠地道,「放心吧,我已经跟欧阳谈过了,在婚姻上,他不会勉强菲菲的。」 「这就好。」韩海总算放下心来。 「你只担心菲菲,不担心我吗?」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问道。 韩海一怔,不解地问:「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担心的?」 「我的问题可多了,比如说姓顾的老头正在打我生意的主意,霍天宏在打我这个人的主意,而我又想……」 韩海能够猜到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连忙挥手让她打住,并道:「我向来对主意不感兴趣。」 「你的想法不错。」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忽显狡猾之色地道,「不过,我刚刚打定了去天水山的主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韩海的脸色一惨,这个女人摆明了抓住他的弱点不放,他觉得还是尽早远离这个女人为好。 「我知道你想逃跑,也有能力逃跑,我也不想阻拦你,可是你必须想一想后果哦。」海伦·伊莎贝尔慢悠悠地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去骑马,你陪我去吧!?」 韩海暗暗一咬牙,心道:肉在砧板上,想拒绝是肯定不成。但是他答应了颜颜要陪他去玩的,如果就此食言而肥,小丫头肯定会很伤心的。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又得罪不得,这可让他为难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颜颜的声音:「韩哥哥在这儿。」随着声音传来,颜颜已经穿过从对面的走廊上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傅颖香。 颜颜跑到韩海身边,虽然看到周围有许多陌生人,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问韩海:「哥哥,这些姐姐是谁呀?她们的黄头发好漂亮啊,尤其是这位姐姐。」颜颜跑到海伦·伊莎贝尔身前羡慕地道。 看来有句话说得没错,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没一个不爱美的。韩海在心中暗自慨叹。 「好可爱的小朋友啊。」海伦·伊莎贝尔终于舍得放开韩海了,转而牵住了颜颜的小手。 韩海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他却不知该怎么向颜颜开口,要求更改原先游玩的计划。幸好,海伦·伊莎贝尔果真魅力惊人,没用几句话就说服颜颜将玩的地方由游乐场改到马场去。而颜颜被她「迷」得晕乎之际,也忘了使出惯常的手段--向凡是要做姐姐的人敲诈。 韩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能望天惊叹:这个女人当真能够颠倒众生! 第七集生死道第三章绿衣女人 辞别了傅颖香,韩海带着颜颜随海伦·伊莎贝尔赶往马场。目送他们远去的傅颖香独自在窗前站了好久,直到寒月路过,她才一惊而醒。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位是蓝玫瑰公主--世界上公认的最漂亮、最有钱的女人。」寒月走到她身边淡淡地道。 「我知道。」傅颖香平静地道。 「既然知道,妳就不应该乱想。」 「我没有乱想,我只是期待。」 「期待?」寒月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妳期待什么?」 「期待那个男人创造出来的精彩。」 「他不是男人。」 「为什么不是男人?」傅颖香转过头来,笑问。 寒月冷哼一声道:「我看他还是一个孩子。」 「哦?好新奇的说法呀!看来越漂亮的女人眼力越差。」 「这话怎么说?」 「谁都看得出,蓝玫瑰公主爱上了韩海。」 「爱?不见得吧,」寒月冷笑道,「怕只是玩弄一下。」说到这里,她向傅颖香摆了摆手,便走上楼去,刚走没几步,似乎有些不甘心,回头又道,「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骗的。」 傅颖香一怔,而寒月脸上则莫名地升起了一抹红晕。两秒钟后,整个楼梯间突然回荡起一长串古怪的笑声。 海伦·伊莎贝尔要去的马场位于SH市东郊,距离蓝宝石宫殿只有短短五六公里。韩海不禁开始怀疑,海伦·伊莎贝尔要他到马场去不过是一个借口,事实上她是别有图谋的。不过这个心念刚生,他又觉得自己未免过于自我膨胀。要知道,原本他就不相信海伦·伊莎贝尔确实对他产生了真情,或者说即使有情也绝不会长久,所以将她想像成一个千方百计企图接近他的女人,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这样想着,韩海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混乱起来。 「你在想什么?」靠坐在他身边的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问道。 「没什么。」韩海漫应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海伦·伊莎贝尔又问。 韩海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海伦·伊莎贝尔竟能猜中他的心思,不过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所以连忙以摇头回避。 韩海的反应显然没有让海伦·伊莎贝尔对这个话题稍减兴趣:「你怎么不看着我回答呢?」 韩海不禁暗觉头痛,他只好佯做观赏车外景色的样子,尽量避免与海伦·伊莎贝尔的目光接触。因为他刚刚发觉,对着海伦·伊莎贝尔那双有时天真有时深邃的双眸,他很难将一个谎言圆满地说下去,所以回避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可惜,海伦·伊莎贝尔并不想让他这么轻松地过关。就在她暗中打起新主意的时候,韩海的身体忽然一震,沉喝道:「停车。」 海伦·伊莎贝尔一怔,她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依然叫司机停下了车,韩海推开车门,一闪身便掠了出去。海伦·伊莎贝尔匆匆跟出来,放眼四望,却发现,空旷的郊野早已没了韩海的影子。不过,迎面吹来的一阵风却送来了韩海清晰的声音:「帮我照顾颜颜,我很快便去马场找妳。」 海伦·伊莎贝尔以为韩海借故逃避,不禁恨声跺脚。她忽然非常恼恨这种凡事不受控制的感觉,尤其对那个男人,她觉得爱他的感觉越深,自己就越难承受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突发状况。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然而现在经历着,却又让她感觉无所适从。简单一点说,韩海不受她控制所做出的一切事情,她都不得不去迁就,所以,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韩海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而反过来,她其实也拿韩海一点办法也没有。作用是双重的,然而,她却无法肯定韩海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公主,我看到他往那个方向去了。」一个金发女郎走到海伦·伊莎贝尔身边报告道。 海伦·伊莎贝尔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大约两百米外的一条副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停放在那里,车门开着,左右却没有人。海伦·伊莎贝尔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公主,在这之前,我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辆车中窜出。」另一个金发女郎补充道,「韩先生应该发现了异常,所以追下去了。」 海伦·伊莎贝尔点了点头,随即叫两个金发女郎去轿车那边查看。 两百米的距离并不远,不过真要去查看那辆轿车却颇不容易,因为她们在高出周围地表三四米的高速公路上,周围还有密封的铁丝网阻隔,通行起来非常麻烦。不过,被派出的两名金发女郎显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一如韩海之前认为的,她们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强横肉体,她们的跳跃力、身手的敏捷度都远较普通人为高。因此,两名金发女郎直接跨过高速公路边的护栏,一个乾坤翻,便落到铁丝网的外面。很快,她们便跑到了那辆轿车跟前,眼前的情况颇让她们震惊:在她们原先视线不及的另一边,三名男子头部中枪倒地,地上满是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两名金发女郎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将一切异常都收入眼中,然后才回去向海伦·伊莎贝尔复命。 「很明显,这是一次绑架事件。」回来复命的金发女郎报告道,「死去的三名男子,从衣着看,一个是司机,两个是保镖,而他们的主人不知所踪,显然是被绑架走了。」 「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显然是身手高明的人干的。」另一个金发女郎补充道,「另外从三名男子的枪伤、他们死时的位置以及地上毫无挣扎痕迹来看,我怀疑他们是被人一瞬间制住然后才开枪杀死的。」 海伦·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她沉吟了片刻,便吩咐所有人上车离开,同时她也吩咐其中一人打电话报警。 海伦·伊莎贝尔并非不担心韩海,然而她很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并无作用,所以她果断地选择了离开。 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见识过韩海那种骇人力量的海伦·伊莎贝尔深信这一点,现在她的脑海里却在琢磨着韩海喜欢「多管闲事」的善良本性。 或许这一点可以善加利用。想到精彩处,海伦·伊莎贝尔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有什么比与情郎玩游戏更让她心动呢? 生命是如此有趣,不是吗?! 一如海伦·伊莎贝尔手下的所想,韩海的确是因为发现了异常,才突然从车中冲出的。 原来,刚才他回避海伦·伊莎贝尔的追问时,目光落在远处,正巧看到一个戴黑色面具、身材高大的男子从那辆轿车后座上抱出一个少女,飞掠而去。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可疑,韩海见到了,自然不能不管。在没时间解释之下,只好先追出去再说。 因为这名男子身手相当不弱,一路飞掠极快,似乎急于去见某人。韩海在确信少女暂时无生命之忧的情况下,便一路尾随他赶到了一个灌木丛生的树林。这是一处距离高速公路大约两公里的所在。进入林中,潜行约二十米,便见前方现出一片空地。韩海掠到近处时才发现,空地上除了那个戴面具的男子,竟还有一个穿绿格子及踝长裙、戴白色宽边帽的女人,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刻意放出灵觉,不过真气运行之下,方圆数十丈的动静都应在他的耳目之下,然而他并没有发觉林中还有一个人,这不禁让他分外警惕起来,因为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的武功已经远在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之上。 韩海很想看看绿衣女人的样子,可惜从他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对方袅娜的背影,看不到她的正面,不过韩海相信即使移到正面去,也无法看到她的面貌,因为她似乎也戴了面具--这一点可从侧面看出一些端倪。 此时,戴面具的男子已经把劫来的少女送到了绿衣女人的手里。韩海不禁有些后悔将少女置入了更凶险的境地,不过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在绿衣女人伤人之前将少女救出来,所以他并不着急。 绿衣女人接过少女,便向戴面具的男子微微一摆手道:「你可以下去了。」--声音丰满而有磁性,韩海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应是三十岁左右的妇人。 眼看戴面具的男子就要飞身离开,并不打算放过他的韩海不得不掠出,将他拦住。 戴面具的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韩海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处。 「你是什么人?」戴面具的男子警惕地退后一步,喝问。 「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韩海冷冷地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戴面具的男子身上涌起一股杀机,随即双拳一亮便向韩海攻来。虽只是平常的一招,不过气劲雄浑,显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韩海眼中掠过一丝寒光,边让边道:「只冲着你这一见面就要杀人的态度,不该留你这身功夫。」话落,平地一丝劲风疾起,戴面具的男子只见韩海双腿一幻,他攻击的招式便告落空,随后丹田处遭到猛烈的一击,这一击不但力道怪异,而且拥有绵绵的后劲,在顷刻间不但打散了他丹田内蓄积的真气,还彻底毁损了丹田周围的经脉。戴面具的男子一下子惊呆了,这种惊讶甚至盖过了因被废除武功而所受的疼痛。他怎么也没想到,以自己几十年的修为,竟会在一招之内败北,而且败得如此之惨。 其实,原本韩海并不能轻易得手,怪只怪戴面具的男子一时自大,以为韩海即使功夫高,也不至于高到如此骇人的程度,所以他一上手虽然用足了内劲,却没有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招数。而就在这种情形下,韩海闪电般的一击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败得委实有点冤,然而一切已经无法挽回。韩海气愤他劫持少女时杀人的狠毒,一出招就没留余地,所以戴面具的男子一身几十年的功夫,便在他一记重击之下尽数葬送。 「你废了他的武功?」就在戴面具的男子飞跌落地的时候,绿衣女人站到了韩海面前,冷声问道。果如韩海之前所猜测的,她的脸上戴了一副塑料面具。 「不错,怪只怪他出手狠毒。习武本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可不是用来恃强凌弱的,尤其动则杀人更不可饶恕。」韩海冷冷地道。 「想不到如今这个年代还有侠客啊。我今天真算开了眼界了。」绿衣女人饶有兴趣地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妳不配知道。」韩海瞥了一眼被绿衣女人放在身后草地上的少女,道,「我现在问妳,妳劫持那位小姐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不答反问,不嫌太贪心了吗?」 「太贪心?我不觉得。」韩海笑道。话落,他很自然地向少女卧倒之处走去。不过没走两步,绿衣女人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何必这么着急呢?你看我的手下被你废了我都不着急,你又何必着急去救那个小美人呢?」边说,她的手边向韩海轻轻挥来,状极柔情。 韩海冷冷一笑,右手食中两指一并,以斜划之势迎了上去,绿衣女人明显一惊,连忙退后半步,让过后式。 「你用的是什么功夫?」绿衣女人收手惊问。 「你猜。」韩海可不想再与她耗下去,便立掌再攻。这一次,两人出招都快如电光石火,短短数秒之内,就交手了不下二十招之多,方圆五丈之内都充斥着两人拳掌交接时散逸出来的真气。绿衣女人武功之高委实出乎韩海的意料,而对方也是越打越心惊,尤其在看不出韩海武功来路的情况下,她已经渐渐无心恋战了。不过要她轻易放弃身后即将到手的那个绝佳的练功炉鼎,确实是一件令其心痛的事情。 转眼过了五十招,绿衣女人依然看不出韩海的武功来路,韩海却从绿衣女人的真气中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于是一招抢攻之后主动抽身后退。 绿衣女人以为韩海要知难而退,不禁暗喜,于是咯咯笑道:「小弟弟,怎么这么快就不打了?」 韩海一凝双目,冷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妳用的是第七重的媚月功,妳是太阴门的人?」 绿衣女人明显一愣,随后双眸暗藏寒光,声音也变得阴冷,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太阴门?」 「看来我猜得没错了,那让我再猜一猜,以妳的功力,怕是太阴门护法级以上的人物吧。或者我今天运气好,说不定妳就是太阴门的门主。」 绿衣女人冷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得太多了。」话音未落,汹涌的掌力已经递到韩海身前。韩海连忙闪身避开,紧跟着连接了对方六掌三拳五脚。这种形似疯狂的进攻让韩海也觉得颇有些吃力,幸好绿衣女人并未想与他一直缠斗下去,一轮抢攻之后,她忽然飞身急退,连手下和那名千方百计弄来的少女都不顾了。韩海追之不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没入树林深处。而他转过身来才发现,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已经气绝身亡了,杀死他的竟是一根射入他眉心的银针。这让韩海不禁暗觉惊骇,因为他竟不知道绿衣女人何时射出了这根银针,如果她针对的对象是躺在另一边的那个少女,后果可就严重了。幸好,少女对绿衣女人来说似乎有很重要的用途,所以并没有受到加害。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收起了轻视之心,他觉得自己还是轻看了太阴门的实力。这个门派罗致的破坏力量远比他想像的为大。另一方面,韩海虽然未能留下绿衣女人,但却终于知道太阴门中有一个已经把媚月功练至第七重的顶尖高手,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收获。 韩海有一个感觉,他和绿衣女人还会再见面的,而且那个见面的时间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第七集生死道第四章斗智 被劫持的少女身材颇为单薄瘦削,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乌黑修长的睫毛,虽然因为她闭着眼睛暂时无法现出最能表现神采的眼眸,不过整体看起来依然十分秀美。 韩海走到少女躺倒之处,刚想查看她何处经脉被制。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韩海顿觉眼前有云破月来之感,那张脸庞原本恬淡明净若一汪秋水,此时因为那双亮若星辰的眼眸的点缀,立刻焕发出分外动人的色彩。可惜的是,这双眼睛显然不太友好,因为其中透露出来的眼神竟然饱含愤怒。 韩海微微一笑,他知道少女是误会他了,于是连忙给她解开被制住的经脉。 大约半分钟后,少女感觉手脚能动了,嗓子也能说话了,不禁露出喜悦之色。 「妳家在……」韩海刚想问话,少女脸上忽然显出怒色,跟着右手疾挥,目标是韩海的左脸。可惜,她的手挥得太急了,刚到半途中,手臂忽然酸痛难忍,于是不得不呼痛垂手,无奈地放弃了袭击。 「没想到妳是这么报答妳的救命恩人的。」看到少女因偷袭未遂而不忿的样子,韩海颇觉有趣地笑道。 少女怒瞪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这个坏蛋!」 韩海笑了:「妳从哪里看出我是一个坏蛋?」 「你把我抓来还不算坏蛋吗?你还杀了……」说到这里,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了。 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或许少女的司机和保镖就不致被杀了。可惜这仅仅是「如果」而已,世事又岂能让人重头来过呢? 想到这些,韩海就想温言安慰少女几句。可他仔细一看少女,却发现仅仅才过片刻,她竟然变了一个样子,此时她嘴唇发青,全身蜷成一团,并瑟瑟发抖,连神智也变得迷糊了。韩海不禁深觉不解,要知道时值夏日,烈阳当空,虽然他们身在树林之中,但是温暖并不低。少女虽然只穿了一件吊带衫,但也不应该冷成这样。他连忙为她把脉。 十秒钟之后,韩海眼中爆出一抹奇光,随后不禁摇头,哑然失笑道:「看来世上果真有缘分这东西,否则又怎么会让妳遇到我呢?」 韩海取出随身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将牠纳入少女的口中,但仔细再看少女瘦削的身形,摇摇头又倒出一粒给少女服下。随后,他运指如飞,一口气在少女后背腿脚上隔空连点了数十下。末了长吁出一口气,摇头苦笑道:「真是自找麻烦,以后我这个『坏蛋』可要辛苦了。」 由于要等催发的药力生效,韩海只得盘坐于地,托着下巴静静地等下去。如此过了大约五分钟,少女紧绷的身体终于出现了放松的迹象,并逐渐见好,不久就睁开了眼睛。她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了韩海坐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忙起身,愤怒地问道。 韩海觉得好笑,便问:「我能对妳做什么?」 少女哑口无言。 「生病了不要乱跑,很容易出事的。」韩海也站了起来,道。 少女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似乎记起了晕厥前的情况,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周身轻盈阳和,似乎病根突然去了大半。这是怎么回事呢?她想到了韩海,但是又不敢肯定是这个「坏蛋」救了自己,所以分外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在生病?」 「我说我是神仙,妳信不信?」韩海嘻嘻一笑,道。 「骗人。」少女不屑地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妳什么时候变聪明了?」韩海笑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在激励妳,以便妳做好接下来的一道选择题。」 「选择题?」少女满脸疑惑。 「是啊!」韩海很认真地点头道,「选择题的内容是一个问题:接下来妳想做什么?A是回家,B是想被我拐走。请选择。」 少女猛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说得很好笑吗?」韩海拍了拍头,无奈地问。 少女连连摇头,好容易收住笑声,才道:「人家只是笑你不会做英雄。」 韩海立即装出惊讶的样子,问道:「我不是坏蛋吗?什么时候变成英雄了?」 「算我错怪你了。」少女双颊微微泛红地道。 韩海呵呵一笑,不想再在这上面做文章,便一转话题,提醒道:「妳还没做选择题呢。」 「我当然选择A啦。」少女偏头道,不过随后又狡猾地补述道,「如果下次再让我碰上你,说不定我会选择B呢。」 韩海一愣,心道:这个女孩可真够大胆的! 眼看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而少女暂时已无大碍,韩海便想立刻将她送回家。不过,由于树林距离公路比较远,少女的体质不宜走远路,韩海一时竟打不定主意该怎么把她送上公路。 「我走不动,你背我。」韩海的迟疑被少女这样的要求彻底消灭了。 于是,便很快出现下列的情形:韩海背着少女以似慢实快地在树林中穿梭行走,而少女上身伏在韩海的肩膀,唱着歌儿,一手挥动着长长的鸢尾草,一手不时地拍打韩海的肩膀要他加快一点。偶尔兴致一来,便用鸢尾草的一段去撩韩海的鼻子,搞得韩海连打了几个喷嚏。 对此,韩海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能理解少女现在的心情。经过他刚才一番治疗,少女虽然还没能沉疴尽去,不过身体状况已经大大改善,拥有了以往任何时候都未有过的玩闹力气,也因此,她才会显得如此活泼。 刚刚走出树林,少女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禁惊呼起来。 「怎么了?」韩海忙回头问道。 「我发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韩海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想隐瞒,便道:「我姓韩,单名一个『海』字。」 「挺帅的名字。」少女笑嘻嘻地道,「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韩海故意摇头。少女这可恼了,立即嚷着让韩海放她下地,说自己能走。韩海无奈,只得立即改正前错,诚恳请教少女的芳名。 「我姓练……」 韩海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练舒文有一个妹妹,所得的病症似乎就是阴性绝脉。于是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名青青,练青青。」 「妳认识一个叫练舒文的人吗?」 练青青惊讶极了,忙问:「你怎么知道我哥哥的名字?」 韩海不禁哑然失笑,心道:世上真有这等凑巧之事。或许是练青青命不该绝,不但能够逢凶化吉,而且还因为遇到他,连身怀的阴性绝脉都可以治愈,也算是福缘深厚了。不过相形之下,他却多了一件苦差事,与「福缘」注定无缘。 练青青见韩海久久不答,又追问了一句。 韩海便将如何认识她哥哥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事实上也就几句话,因为他与练舒文统共才见过两次面。不过因为彼此投缘,所以感觉比较亲切而已。 既然知道了练青青是练舒文的妹妹,韩海料定练舒文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可能正为妹妹担心。于是连忙加快速度。 在远处看,韩海虽然没有飞掠,不过身影却恍若一缕淡烟,贴地向公路方向射去。 只数分钟时间,韩海和练青青便来到了公路上。 练青青回头看了看身后老远处的树林,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韩海微微一笑,道:「走惯了,说不定妳以后也可以走得这么快。」 「我真的可以吗?」练青青兴奋地问道。 韩海点了点头。 练青青不禁欢呼起来。她从来没有走路走得很远,所以便想当然地以为那是普通人都能达到的速度,可是她哪里知道韩海之所以能走得那么快,实际是用上了一种高深的武功。 就在练青青欢呼的时候,韩海拦住了一辆刚巧路过的绿色跑车,车主是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非常美丽的女人。听说韩海要搭便车,立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韩海和练青青便坐上了这辆跑车。 虽然和韩海一同坐在后座,练青青仍不安分。她不断地和驾车的女人说话,似乎要把以前失去的活泼全都找回来一样。 「姐姐,能告诉我妳的名字吗?」 驾车的女人对着观后镜微微一笑,道:「我姓鱼,叫鱼玄清。小妹妹,妳叫什么?」 练青青立即说了自己的名字,同时报上了韩海的名字。 「韩海?好名字。」鱼玄清脸上闪过一丝奇笑,接着问道,「韩先生,你是哪里人?」 韩海笑道:「AS市人。」 「真的是AS市人吗?」 「这还能有假?」韩海眼中浮现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 鱼玄清似乎没注意这一点,继续以闲话家常的口气道:「不知你听过天水山这个地方没有?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那儿,听说那里姓韩的人很多。」 「天水山?」韩海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像一座山,这年头还有人住在山上吗?」 鱼玄清没有回答,却反而笑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放心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练青青望了望鱼玄清,又看了看韩海,奇怪地问。 「我们在说有趣的事情。」鱼玄清突然加快了车速。对此,韩海似乎并不在意,他反而好整以暇地问练青青:「妳到现在说了这么多话,不累吗?」 「是啊,我怎么会不累呢?」练青青也觉得奇怪,事实上,她觉得,自从在树林晕厥之后,身体突然好了很多。 「还是睡一觉吧。」韩海用手轻抚练青青的脑后,练青青打了个呵欠,立刻就睡过去了。 鱼玄清通过观后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似乎觉得很有趣,于是忽然突兀地问道:「你很喜欢她?」 韩海淡淡地一笑,道:「我今天才刚认识她,能谈得上喜欢吗?她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我只是不想让她见到太多丑恶的事情。」 鱼玄清嫣然一笑,道:「你的年纪不大,口气却像七八十岁的老头。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师承何人?」 「妳猜。」 鱼玄清粉脸骤显怒色,道:「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老实告诉你,这辆车里装满了高爆炸药,我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恐怕没命下车。」 韩海笑了:「妳以为就凭这块破铁能困住我吗?」 「即使你能够自保,就不怕你身边的小美人送了性命吗?」 「恐怕要让妳失望了,刚才我之所以没允许她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就是怕她一不小心送了性命,现在她在我身边,我想只要我不允许,她还不至于送掉性命。」韩海道,「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妳会去而复返。」 鱼玄清脸色一震,道:「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不错。我这个人别无长处,就是能记住一些事情,比如说某些人喜欢装神弄鬼,改装之后还敢出现,却偏偏忘了换擦另一种香水。」 「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鱼玄清恨声道,「不过你别以为我刚才说的是假话,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你想在炸药爆炸前离开是不可能的。眼前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地照我的话去做。」 「我很想听听你会要我做什么。」韩海毫不惊慌地问道。 越是看不出韩海的虚实,鱼玄清越发提高警惕,她一边维持车速,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粒药丸,扔给韩海道:「服下这粒药丸,我就可以放你下车。」 韩海接过药丸,放在鼻端闻了闻,忽然笑道:「三种蛇涎,四种毒草,还加上磨成粉末的紫阴藤,真是好药!」 鱼玄清脸上显出震惊之色,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太阴门秘制毒药的配方?」 「我不止知道这毒药的配方,我还知道解药的配方。」 「这不可能。」鱼玄清惊得猛踩刹车,车子在尖锐的刹车声里停了下来。韩海虽然用内力稳住身体,但也难免受巨大的惯性影响,体内原本一直锁住鱼玄清的气机微微一乱。而就在这时,一直处于绝对下风的鱼玄清忽然从前排打开的车窗恍若风一样地穿飞了出去,前后间隔不到一秒,可见她的动作有多快。 韩海追之不及,只得摇头兴叹:好厉害的女人! 原来,之前他一见到鱼玄清,出于谨慎考虑,便用灵觉查探她的虚实,没想到灵觉到达鱼玄清身外一尺处,竟然再无法寸进,于是他仔细观察鱼玄清,发觉她的背影竟然很像那个戴面具的绿衣女人,而上车后他又闻到鱼玄清身上的香水体味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便肯定她就是那个把媚月功练到第七重的太阴门高手。于是,他便暗用气机锁定鱼玄清,准备一有机会,便将她制住。可惜,鱼玄清也很快发觉他的不妥,便相应地加快车速,目的是只要韩海稍有异动,车子失控,便会泱及所有人,尤其对身体脆弱的练青青更是不利。其后两人言语交锋,目的就是要对方在气势上败下阵来。最后,鱼玄清见自己落了下风,便知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吃亏。所以才出其不意地一踩刹车,并趁机摆脱了韩海的气机锁定,从而远遁。 或许有人会产生疑问,为什么韩海不惧鱼玄清所说车上装有高爆炸药之事?鱼玄清走了,韩海为什么还不立即离开呢?其实很简单,韩海的灵觉到处,车子里有什么,怎会不一清二楚呢?更何况,韩海相信,鱼玄清不可能在去而复返期间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在自己的车子里装上足量的炸药。当然,她可以事先安装,不过最初她并不知道劫持练青青时会遇到韩海,所以不会傻到载着一车炸药去接收手下贡献的练功炉鼎。 韩海觉得好运还是眷顾自己的,虽然敌人不少,麻烦事不断,不过正因如此,收获也不小。之前顾宇「送」给他十亿美金,现在鱼玄清「送」给他一辆奔驰跑车。世上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吗?有,不过要看以后敌人还会「送」何种礼物给他。 练青青睁开眼来,发觉自己已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而开车的竟然是韩海。 「那位姐姐呢?」练青青奇怪地问。 「走了。」 「走了?为什么走?她的车不要了吗?」 韩海呵呵一笑,道:「她把车『送』给我了。」 「怎么可能?」练青青瞪大眼睛道,「你骗我。」 「那好,我说实话。不过我怕说实话把妳吓着。」 「我才不怕呢。」 「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韩海偏头看了她一眼,道,「我打劫了她,这辆车是我抢来的,她被我扔在半路上了。」 练青青见他说得很认真,不禁半信半疑,不过韩海很快笑了起来,这就穿帮了。练青青感觉自己被骗,恨恨地捶了韩海两下,另外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还做出生气的样子。 韩海也不忍继续骗下去,于是一边开车,一边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练青青这才明白从被劫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有一些事情韩海并未对她说明,即鱼玄清派手下半路劫持她是为了拿她来练媚月功,因为她身怀的阴性绝脉中所藏的先天阴气,正是修练媚月功者绝佳的大补之物。韩海之所以不将这些事情说明,是因为这些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车子已经快开到市区了。韩海便将车停在路边,同时让练青青用他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大约一刻钟后,练舒文带着一群人首先赶来了。原来就在海伦·伊莎贝尔让手下报警之后不久,练舒文就跟随警察队伍到了练青青被劫持的地方,一方面处理善后事宜,一方面四处寻找练青青。当他听到练青青安然无事时,便立刻向这里赶来。由于事发地点距离韩海此时所在的地方只有十几公里,所以练舒文才会这么快出现。 当练舒文见到站在练青青身边的韩海时,不禁一愣。 「韩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海还没有回答,练青青已经抢先跑上前,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道:「哥哥,是他救了我,我听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是不是真的?」 练舒文边点头边暗觉心惊,因为身体羸弱的练青青以前从未这样蹦蹦跳跳过,此时做出这样剧烈的动作,让他分外担心。不过他显然是白担心了,因为练青青不止蹦蹦跳跳,还唧唧喳喳地将前后事情都说给他听,虽然中间有许多事情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原委,不过练舒文已经听懂了大半,而他再看妹妹,发觉她似乎健康了许多,不禁暗暗不解。 不论怎么说,韩海几乎似天降神兵一般救了练青青,这令练舒文非常感激。他想很郑重地表达自己的谢意,然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只能走到韩海身边,充满感激地握住韩海的手。 正好韩海有话要对练舒文说,于是就趁机将他拉到一边,告知他有一个武功很高的人要打练青青的主意,让他今后多加防范。韩海原本还担心练舒文不信,因为武学这种事情,一旦上升到玄异的范畴,除非亲身经历,普通人很难相信。不过,练舒文显然并不是普通人。他不但相信了韩海的话,而且表现出相当的重视和谨慎。这让韩海不禁怀疑,练家或许有自身的武学渊源,又或者其手下有武学能人。这也让他暗暗放心不少,因为无论武学渊源也好,武学能人也罢,只要能保护练青青,他就没必要替他们担心了。 于是,韩海便向练舒文告别。练舒文自然不愿意就此将韩海放走,所以他连忙阻止。 「韩兄,如果现在让你走了,无论是家父还是青青都会骂死我的。」练舒文几乎用了哀求的语气,「你怎么都不能走,你还是随我一同回家,我们全家人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道:「救人是应该的,何况我们是朋友,来日方长,一两天之内我肯定会登门造访,你给我一张有住址的名片就行了。」 练舒文一怔,他觉得韩海说得颇为诚恳,似乎真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一样。这让他心中不禁又加深了一层疑惑。事实上,他还没能了解到韩海如何能及时出现解救了妹妹,这中间的经过、原委都存在颇多的疑点。另外,韩海的神秘还表现在他的身份和背景上,因为之前在蓝宝石宫殿里发生的一切,练舒文对韩海颇为留心,曾派人查过韩海的详细资料,然而得到的一切显示韩海平平无奇,这让练舒文深深不解,韩海如此年轻,又如此名不见经传,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偏偏又受到那么多人的重视,最明显不过的是蓝玫瑰公主的女儿竟然公然宣称爱上了他。当然,最让练舒文感兴趣的不是韩海在上流社会里造成的影响,而是始终围绕在他身上的那圈神秘光环。 练舒文的竭力挽留最终还是没能奏效,韩海去意已决,末了道:「我实在有事要办,改天一定去你家。你妹妹的病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练舒文再次怔住了。而韩海不再多说什么,接过名片,便开车离开。那边练青青阻止不及,跑到练舒文身边不禁大声埋怨起来,中间还夹杂着泪水,原因自然是不满练舒文放走了韩海。直到练舒文告诉她韩海会去家里拜访,她才半信半疑地止住了哭闹,乖乖地随练舒文回转家中。 第七集生死道第五章明修栈道 韩海驾车飞速赶往马场,之所以如此急迫,并不是因为他担心海伦·伊莎贝尔会为难他,而是担心颜颜经受不住海伦·伊莎贝尔的「诱惑」,彻底倒向她那一边。 他的担心显然是有必要的,因为事实上担心已经变成了现实。 韩海才将车驶上高速公路不久,海伦·伊莎贝尔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她和颜颜已经回到蓝宝石宫殿了。韩海只得改变目的地,向蓝宝石宫殿赶去。 到达蓝宝石宫殿,一路未受阻拦,韩海直接将车开进了宫殿里。当他走下车来时,一名穿黑色OL装的褐发女秘书领着数名金发女郎已经恭候在一边了。韩海走下车来时,她们都微微躬身行礼。 「公主正在接待客人,韩先生,请先跟我来。」女秘书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 韩海边点头边感觉好奇,到底是怎样重要的客人要海伦·伊莎贝尔抽不开身来见他?假如以海伦·伊莎贝尔确实对他存有爱意为前提,这个客人的重要性就可以想见了。这是韩海一瞬间形成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事实上,他一直在回避海伦·伊莎贝尔所谓的「爱」,所以便觉得眼下的待遇并不「糟」。至于颜颜为什么没来迎接他,这就令他有些不安了:难道那个小丫头真的被收买了?韩海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所以,当秘书带他走进一个房间后,他竟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这样的等待并不长久,约莫只过了五分钟,门外响起了响指声,房间内原本陪立的美女保镖们立刻全都撤了出去。接着有脚步声逐渐接近这个房间,韩海目中闪过一丝奇光,因为他感觉出一共有四个人站在门外,她们的呼吸声都很熟悉。 门被推开了,颜颜的笑声响起。 「韩哥哥,我有一只马儿了,海伦姐姐送给我一匹马。」 韩海第一个感觉就是:阴谋、收买。让他感觉无法挽回的,是颜颜对海伦·伊莎贝尔的亲密称呼,显而易见,这个小丫头已经彻底地「投敌」了。 海伦·伊莎贝尔也跟着走了进来,不过这一次没有走在前面,而是陪在两个人的旁边。 韩海看到那两个人的样子,不禁又惊又喜:「妳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道这两个人是何人,她们正是原本应该呆在AS市的秋若和苏雯两女,此时他们一身便装、亭亭玉立地站到韩海面前,真让韩海觉得如梦似幻,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说我们该如何罚你?」苏雯走到韩海身边,将一只玉臂压到韩海肩上,慢悠悠地问道。 「罚我?」韩海立即警惕起来,「为什么?」 「你还装蒜?看来是想被罚得重一些咯。」 韩海连连摇头,道:「我还是不明白妳的意思。」 「看来古人说得没错,痴心女子负心汉……」苏雯重重地在韩海身上扭了一下。秋若看到了,也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想来一记「恨郎扭」。 韩海连忙呼痛着让开,同时摆手喝道:「慢着。先把话说明白。」 苏雯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上立即摆出醉人的笑容,道:「我们大家都明白,只有你不明白,看来你不止花心负心,简直就是没心没肺。」 韩海心想不能再这样吃亏下去,于是连忙喝道:「打住。玩笑到此为止。」 苏雯和秋若相视一眼,继续板着脸逼近。韩海在心中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两女为何突然变成了母老虎,不过他偷偷瞥了一眼海伦·伊莎贝尔,却发现了蹊跷,因为海伦·伊莎贝尔虽然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眼中却闪动着期待之色。 看来一定与她有关,韩海心道,只是他不明白,为何秋若、苏雯也和这个公主沆瀣一气。 眼看秋若和苏雯不断逼近,韩海忽然心念一转,突然一个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若无其事地道:「最近我想回一趟天水山……」 秋若和苏雯脚下一顿,然后几乎齐声问道:「什么时候?带我们一起去吗?」 韩海哈哈一笑。 「你什么意思?」秋若和苏雯分左右坐到他的身边,齐声嗔道。 「你们刚才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韩海模棱两可地道。与此同时,他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想不到略施小计,两女就落了下风,看来老头子在她们心目中很有分量呢。不过,他同时又暗觉苦恼,因为两女之所以对「天水山」如此重视,其原因是抱住一定要嫁他的决心,这让他不禁开始为将来发愁。 「若若、雯雯,妳们上当了。」原本等待好戏上场的海伦·伊莎贝尔忽然发话道,「韩海想要转移妳们的注意力。」 「说得对。」苏雯闻声抓住了韩海的手臂,随后秋若也效法。 没想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韩海不禁暗暗生气,立即对海伦·伊莎贝尔怒道:「公主为什么要插足我们家的事情?」 海伦·伊莎贝尔不以为忤,反而向他风情万种地一笑,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因为这也是我们家的事。」 韩海立刻脸若死灰。 苏雯趁机将娇靥凑到他面前,「恶狠狠」地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要受罚了吧?你打算娶公主,那我们怎么办?」 「我是被骗的。」韩海苦笑道。他不禁开始埋怨师佩佩没有尽快处理好他与海伦·伊莎贝尔之间的事情。事实上,他已经隐隐觉察到,秋若、苏雯到这里来找他,并不是为了表示吃醋,而是代表七女来解决这件事情,不过她们的设想显然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只从海伦·伊莎贝尔现在公然宣称是他家的人,韩海就知道七女与海伦·伊莎贝尔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秋若、苏雯之所以表现出十分吃醋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她们真的很吃醋),目的只是代表七女迫他就范,至于让他就范的内容是什么,他不敢想。 秋若显然不想给韩海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突然一正脸色,很认真地问韩海道:「如今你打算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我们七姐妹想要你给我们一个答案。」 韩海退无可退,只得道:「我还没想好,不过佩佩……」 「佩佩并不代表我们所有人。」秋若立即截断了韩海的话,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我是大姐,佩佩也得听我的。」 韩海明知道秋若有点强词夺理,但是就是不知道如何分辩。这个情感上的小学生哪是几个兰心蕙质的女子联合起来的对手。为今之计,韩海只想把这个问题拖延下去。可惜,秋若似乎看准了他的想法,先来了一个单刀直入,直接把问题提出来,韩海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韩海面对两双秋水明眸就差要向小丫头颜颜求救时,海伦·伊莎贝尔走到他面前,探下身,丝毫不介意将低领衫下大截的春光曝入他的视野。 「投降吧!宝贝。」海伦·伊莎贝尔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韩海脸色一变,然后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这么说,你不想娶我?」海伦·伊莎贝尔淡淡地问。 韩海瞥了她那双深邃若海的明眸一眼,一时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海伦·伊莎贝尔心中暗喜,不过表面上依然淡然地道:「没关系,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将来你打算如何处置我的七个妹妹?」 「我可不认识妳的妹妹。」 「你当然认识,她们其中的两个就在你身边。」 韩海脸色大变,紧接着就以抗议的语气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苏雯嫣然一笑道,「公主与我们姐妹很投缘,所以我们都认了她做姐姐。」 「妳们肯定是上当受骗了。」韩海赶紧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苏雯依然笑容满面,「公主为什么骗我们?」 「她这是典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公主修我们这个『道』,想要『度』哪个仓呀?」 韩海哑口无言,他可不想公然声称海伦·伊莎贝尔在打他的主意,否则不仅会给他与海伦·伊莎贝尔之间的关系再打上一层暧昧的色彩,而且以后若想否认,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海伦·伊莎贝尔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也不进逼,反而一转话题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声音里加入了一种甜呢诱人的味道,而她的脸与韩海相隔近在咫尺,嘴中吐出的如兰的气息全都落到了韩海的鼻端。 韩海没来由地紧张起来,他连忙将头向后让开一些,这一幕让海伦·伊莎贝尔心中再喜。 「虽然……我暂时没想到办法,」一向思维敏捷的韩海此时心中一片混乱,因此说话也有些口舌不灵,「但是她们……她们给了我一些时间,我想到时候会有办法的。」 「到时候会有办法?」海伦·伊莎贝尔将韩海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想你这是推脱之辞,你是妹妹们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她们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如果你只选择一个,注定要伤害其他六个。」 「可是我也不能七个都选啊。」韩海抗辩道。 「为什么不能?」除了一脸迷惑的颜颜,其他三女齐声道,这句话惊得韩海想立即逃跑。事实上,他很怀疑自己之所以心甘情愿到TZ市主持比赛,就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然而不该躲终究躲不掉,这个问题他迟早还是要面对。 难道我真的要与很多女人共度一生?韩海开始这样问自己。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困饶他很久了,遗憾的是他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再抬头看那三双等待的目光,韩海不禁抱起脑袋,苦恼地道:「妳们让我想一想。」 「我们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秋若道,「不过现在你要考虑的可不是只要七个,你早已经答应娶海伦姐姐的事情,也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苏雯接着道,「如果你只打算娶我们七姐妹其中一个,那么我们谁都不会愿意。我们一起找一座古庙当尼姑去。」 「我知道妳们打怎样的主意。」韩海叹道,「但我很奇怪,妳们的心胸怎么会这么宽广,竟可以容忍自己与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而且似乎毫不吃醋,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道。 「妳知道?」韩海惊讶了。 「当然。」 「说来听听。」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海伦·伊莎贝尔脸上充满神秘的笑意。 韩海不禁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起身去听答案。 「因为她们知道你的本钱太雄厚了,她们受不了,所以只好容忍我这个姐姐加入进来。」话落,海伦·伊莎贝尔忽然飞快地在韩海耳边轻轻一吻,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遭到「偷袭」,还是认为海伦·伊莎贝尔说得很有道理,韩海竟然愣住了。 「你怎么啦?」秋若对韩海道,同时微微瞪了海伦·伊莎贝尔一眼。 海伦·伊莎贝尔像个小女孩似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表情里却有意犹未尽之色。 韩海没有答话,但脸上的神色却转为思索。 秋若和苏雯不禁担心起来,她们将目光投向海伦·伊莎贝尔,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妳刚才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海伦·伊莎贝尔倒很坦荡,立即解释道:「我不过说他本钱雄厚,所以妳们要多找些姐妹而已。」 「天啦!这么羞人的事情妳也说得出口?!」苏雯惊叹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海伦·伊莎贝尔眨了眨眼睛,「这是事实,妳们不是亲身经历过吗?」 苏雯再也受不了了,连忙将羞红的脸埋到秋若的怀里。秋若也羞得眼眸水汪汪的,不过她是大姐,眼下无处可逃,只好强忍住羞意,表面上还得装出不懂其中真意的样子,暗地里她却将目光转向韩海,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可惜,看到的依然是满面的沉思。 「你究竟怎么了?」海伦·伊莎贝尔边问边向韩海靠去,再看她的脸庞,也是红红的,双目中情火烧得异常旺盛,原来刚刚她虽然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自己也被那几句话挑燃了情焰,所以才忍不住向韩海靠去。 秋若将海伦·伊莎贝尔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禁暗暗蹙眉,她开始觉得海伦·伊莎贝尔的行为比她想像的还要大胆,难怪她有放荡的声名。原本她只担心韩海无法接受海伦·伊莎贝尔,现在却开始担心韩海接受海伦·伊莎贝尔后,可能被这位公主如火的热情所吸引,到时候反而冷落起她们七姐妹来。 这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秋若想到关键处,不禁对原先一力赞成韩海接纳海伦·伊莎贝尔的想法动摇起来。 韩海一闻到海伦·伊莎贝尔身上那种混合了高级香水和成熟妇人特有体香的味道,立刻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而他一转头,即看到海伦·伊莎贝尔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不禁一呆,半秒后,双目才转清明。 海伦·伊莎贝尔看到这一切,也不再逼近,而是立定问道:「你刚才想什么?」 由于感觉到海伦·伊莎贝尔诱人身段的潜在压迫,韩海最终选择退后一步,才答道:「我在想我以前修练的一门功夫。」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海伦·伊莎贝尔笑问。 韩海刚想解释。 海伦·伊莎贝尔竟抢先道:「让我猜一猜,是不是跟我刚才说的事情有关。」 韩海不禁又惊又佩,同时心中忍不住赞叹:这个女人能够在世界上获得顶级的声名,果然有足堪匹配的智慧。 「你到底练了什么功夫?」这是终于抑住羞意的苏雯问出的问题。 韩海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总之一年前我开始尝试修练一门内功,叫『擒龙真劲』,后来因为那次醉酒搞砸了,我原以为此生不能再练牠了,没想到近来探察到事实并非如此。而且最近我发现身体有些异样,竟是与擒龙真劲有关,不过牠的性质却完全改变了,牠原本是一种至阴的后天内劲,想不到现在却全变成了至阳的先天真气,真是有些奇怪。」 「你说的话我怎么不懂?」海伦·伊莎贝尔缺乏对中国功夫的深刻理解,所以几乎被韩海搞迷糊了。相反,秋若和苏雯却有些明白了。显然,擒龙真劲就是害得她们七姐妹一夜之间全都失身于韩海的罪魁祸首。 不知这门功夫是谁创立的,此生千万别让我遇见他,否则有他的好看。秋若和苏雯同时在心中想道。 于是,远在天水山的某个老头开始猛打起喷嚏来。 第七集生死道第六章幽蓝之境 下午的谈话虽然没能达到原本预定的目的,不过秋若、苏雯、海伦·伊莎贝尔这三女并未灰心,相反却很高兴,因为她们发觉韩海的态度并不十分强硬,虽然他总在回避一些问题,不过三女相信韩海对她们是有情,最起码秋若和苏雯有这样的自信,至于海伦·伊莎贝尔,她正在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 吃完晚餐,颜颜因为白天太累了,早早地显出了困意。海伦·伊莎贝尔便安排她睡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只从这一点就可见,她对韩海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视,可算是将「爱屋及乌」做到了极致。 安顿好颜颜之后,韩海一瞥身边虎视眈眈的三女,尤其海伦·伊莎贝尔那恨不得立刻扑过来的目光,让他颇觉胆战心惊。 于是,韩海为了逃避可能的「危险」,连忙运用急智,便问海伦·伊莎贝尔道:「公主,不如你带我们参观一下蓝宝石宫殿如何?我相信秋若和苏雯都很想知道这座宫殿是怎样运用那十万颗蓝宝石的。」 海伦·伊莎贝尔点了点头。不想苏雯却忽然提出异议,道:「参观就免了,但听说这座宫殿里有一个温泉池,躺在里面还可以看星星。不如姐姐妳带我们去那里吧。」 秋若立刻表示同意,连海伦·伊莎贝尔脸上都显出意动之色。 韩海以为有了脱身之机,便立即道:「妳们去泡温泉吧!我四处走走就行了。」 「不行。」秋若和苏雯齐声否定,同时一左一右把住他的手臂,看样子即使韩海不同意,她们架也要把他架去。 「男女同浴,不好吧?」韩海苦瓜着脸道。 秋若却嗤之以鼻地道:「连那种事都做过了,同浴怕什么?」言语大胆,与海伦·伊莎贝尔有得一拼。 「可是……可是公主……」韩海指了指在一旁引路的海伦·伊莎贝尔,小声地对秋若道。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海伦·伊莎贝尔忽然笑了起来。 「妳笑什么?」韩海忍不住咕哝道。 「我笑是因为你够可爱」海伦·伊莎贝尔回过头来道,「你这种生怕我把你吃了的样子真让人情难自禁。」 「我看他是过分把自己当宝了。」苏雯恨声道。 「他可不就是我们的宝贝吗?」海伦·伊莎贝尔笑道。 韩海赶紧老实地闭上嘴巴,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斗嘴,还可能互有胜负,但一个男人同时与三个女人斗嘴,却铁定没有赢的可能。所以,闭嘴成了他当下最好的选择。 海伦·伊莎贝尔领着三人来到一个用纯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殿,大殿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入口,一条宽达十米的平缓台阶沿着入口一直往下延伸,无数镶嵌在台阶上的精致蓝宝石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把一切变得比梦境还要纯美。 「温泉就在下面。我给这里取了一个名字,叫幽蓝之境。」海伦·伊莎贝尔回头望了韩海一眼,笑道。 「这个地方太棒了。」秋若和苏雯忍不住大声惊叹。韩海也不禁暗赞。 沿着台阶往下走,虽然台阶很平缓,不过走了两三百个台阶之后,地势依然向下倾斜了十来米。 台阶的尽头是一汪阔达数百平米、热气腾腾的蓝色温泉湖,对面则是一个数米长的小型温泉瀑布,牠从上方一处倾斜石壁的数个孔洞中飞流而下,直接落到温泉湖的中央。这里的四壁虽经人工雕琢,但是尽量保持了古朴的味道,看上去十分自然。向上仰望,头顶竟无遮挡,可以直接遥望美丽的星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浴场,但不同的是牠在地下,且拥有外人难以想像的美丽。 「妳是怎么想到的,在这里建造一个这样的温泉湖?」苏雯有些急切地问海伦·伊莎贝尔。 海伦·伊莎贝尔微微一笑道:「当时建造这座宫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地下有温泉,当工程师将地下温泉走势图拿给我看时,我陡生灵感,便想出了建造这样一个地下设施。没想到建成之后,竟比我想像的还要美上许多。」 秋若和苏雯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们飞快地脱掉外衣,准备下池。 海伦·伊莎贝尔突然拦住了她们,指了指她们的内衣,道:「这里没有外人,把内衣脱了吧,否则怎会洗得舒服呢?」 韩海闻声脸色一变,连忙反对道:「妳们不要把我当透明的。」 「你的观念怎么这么陈旧?」一见韩海反对,秋若反而替海伦·伊莎贝尔帮腔。 「可是上面会看到的。」苏雯显然有些迟疑,所以用上了这么一个理由。 韩海连忙表示赞同。 海伦·伊莎贝尔连忙解释道:「不必担心,我们能够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我们。这中间不是畅通无阻的,而是隔了两层特制的单向玻璃,不但非常厚,而且还能防弹。」 既然没有春光外泄的可能,秋若便不再迟疑,立即脱掉了内衣裤,那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韩海将其玲珑的胴体一览无遗。苏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与秋若站在同一阵线上,也除去内衣裤,和秋若一同泡进了温泉湖里。 此时韩海只能像老僧入定一样,看到当作没看到,事实上,他原想逃避,可是看到秋若、苏雯那毅然决然的目光,突然觉得她们是因为爱他才这样做的,否则断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曝露。另外,他虽然在深山习武多年,但在大学呆的一年多时间里,多少接受了一些开放思想,所以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扭扭捏捏。综上原因,他没有离开。 海伦·伊莎贝尔偷偷看了韩海几眼,发觉他并非无动于衷,于是咯咯一笑,飞快地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前冲,跃进了温泉湖的深水之中。 韩海站在台阶上,虽然颇想下水,不过又觉得下水之后太过「危险」,所以迟迟无法决定。海伦·伊莎贝尔游到他的脚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连连挥手示意他下来。 韩海向她望去,看到她那令无数女人羡煞和愧煞的魔鬼身材以及其上硕挺的双峰,不知为何竟觉得呼吸一促,心中顿生绮念。他连忙克制。 自从因为醉酒使擒龙真劲变质之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自己受不得女体的诱惑。最明显的一次是在佳华酒店,面对田菁菁的诱惑,他心中竟然产生了一股冲动,虽然他及时地将那股冲动压下,并设计骗过了田菁菁,不过那片刻间的冲动却给了他很深的印象。因为以他的心性修为,不可能会经不起诱惑,所以后来他仔细探察自己的身体,才发现擒龙真劲并没有散功,而是变质了。 韩海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擒龙真劲变质所带来的影响,不过有一点已经隐约显现出来,变质的擒龙真劲催化了他因生理原因而对女体所产生的欲望,这种催化效应甚至连他强大的心性修为都无法压抑。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上述的内容仅只是韩海心中一瞬间掠过的想法,并没能引起他足够的重视。此时面对海伦·伊莎贝尔的邀请,韩海不禁有些意动。最后,当秋若和苏雯也唤他下水时,他终于点头表示同意。 让水中三女大跌眼镜的,是韩海是穿着内裤下水的,而且还面带警惕之色。 苏雯不禁摇头兴叹道:「看来我们家这位真是千年难遇的老古董。」 秋若则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道:「所以我们才把他当宝贝。」 「不是当宝贝,韩海本来就是宝贝。」海伦·伊莎贝尔游到苏雯身边,和她们并肩站里着,一边看韩海下水一边道。 韩海忍不住白了这三个女人一眼,为了免于她们笑话,便佯作生气地坐到了浅水处的一个石凳上,独自一人瞑目享受。 如此过了大约五分钟,韩海忽然感觉水流的异常,忙睁开眼睛,却见海伦·伊莎贝尔正悄悄地从水中向他潜来。 韩海一时兴起了顽皮心,便故做没看见,继续闭上眼睛,等到海伦·伊莎贝尔游到他脚边,想要伸手有所异动时,韩海突然睁开眼睛,闪电般出手将海伦·伊莎贝尔从水中抓了起来。海伦·伊莎贝尔立时惊呼起来。 韩海哈哈一笑。海伦·伊莎贝尔则突然呼痛。韩海心中一紧,便以为抓痛了她的手臂,连忙放开,却没想海伦·伊莎贝尔根本没站稳,于是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火热的胴体贴上韩海裸露的上身。韩海感觉就像突然抱住了一团火一样,温泉既温暖了他们的身体,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欲望,尤其海伦·伊莎贝尔,更如飞蛾扑火一般,对自己的欲望毫不加克制,相反,她对此还深深的期待。至于韩海,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生理原因让他对女体本就拥有欲望,另外他受擒龙真劲变质后的催化影响,这种欲望更加强烈,再加上他对海伦·伊莎贝尔并非绝对无情,种种的原因加在一起,使韩海并没有立刻将海伦·伊莎贝尔推开,而是抱住了她。而就在这时,海伦·伊莎贝尔突然主动十分狂热地吻上了韩海的嘴唇,韩海只觉得脑袋一热,神智竟然迷糊起来,而心中的冲动像滔天巨浪一样翻滚起来。而在那宁静的一角,强大的心性修为支撑的一点清明虽然苦苦支撑,却终究被突如其来的巨浪淹没。 一声虎吼后,海伦·伊莎贝尔欢乐地尖叫起来,随后叫声愈演愈烈,中间夹杂着韩海沉闷的喘息。海伦·伊莎贝尔雪白的胴体因激情竟完全变成了粉红色,媚热的香汗湿透全身,表现出她的身心畅快到了极点。 不知何时,秋若和苏雯已经来到了他们这边,她们同样异常情动。就在海伦·伊莎贝尔数次登上极乐高峰之后,秋若接替了海伦·伊莎贝尔,继续上演男女最原始的爱恋。当苏雯最终上阵时,在进入她身体的一刹那,韩海的目光忽转清明,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现在他的神智回复清明了。看着与他处于最紧密结合状态的苏雯,韩海羞愧地道:「对不起……」 苏雯没让他说下去,主动吻上了韩海的唇,于是,热恋之曲继续演奏了下去。当苏雯终于瘫软如泥的时候,韩海却依然龙精虎猛,丝毫不见吐露体中精华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刚刚从高潮的歇斯底里中醒转了过来的海伦·伊莎贝尔惊呼道。 韩海明白她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坐入水中。 虽然他无法达至极乐,不过总算不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最起码,他现在看到三女比之前诱人百倍的情态,依然能克制自己,显然交合能够缓解他体内被变质的擒龙真劲催化的冲动。 海伦·伊莎贝尔连喘了两口大气,望着同样瘫软如泥的秋若和苏雯,苦笑道:「我现在怀疑,即使叫上所有人,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妳不是说他是宝贝吗?」秋若有气无力地道,现在她身上连半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海伦·伊莎贝尔没有答话,却再次苦笑,然而笑容中却带着幸福的含义。 就在这时,韩海突然站了起来,飞速地穿上内裤,同时道:「有人闯进来了。」 「不可能。」海伦·伊莎贝尔惊讶地道,「蓝宝石宫殿防守严密,谁能闯得进来?!」 「来的是武林高手。虽然被警卫发现了,不过她的速度比警卫快多了,我看她很快便会闯到这里来。」韩海脸色凝重地道。 海伦·伊莎贝尔不禁露出惊容,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赤身裸体的样子。于是连忙和秋若、苏雯穿上衣服,藏进了台阶下一个异常隐蔽的暗门里。韩海用灵觉探察,发现里面竟有暗道直通宫殿内一处隐秘处所。 三女走开没多久,韩海就忽然有所觉察,便向台阶上方的入口处扬声道:「是不是鱼小姐大驾光临?」 入口处响起一阵令人心跳的笑声,随后凭空一阵风起,一个黑影恍若流虹一般飞越台阶,径直向温泉湖中央落来。半空中,黑影忽然撕裂,变成了一具曼妙的胴体,轻盈地落在温泉湖的湖面上。 没错,来人正是鱼玄清。令韩海惊讶的,是她的打扮甚至表情与白天完全不同,她只穿一件红色薄丝肚兜(原本她还穿着黑色夜行服,不过刚刚被她运功震碎了。),玉脸上带着淡淡的媚意和仿佛少女般的羞涩,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的圣洁和动人。她高举雪润的双臂,以轻功旋落于湖面之上,双眸带着丝丝幽怨,似乎韩海就是她阔别已久的情郎。 然而,韩海看到这种情形,虽然有冲动,但是更觉心惊:这个女人的武功显然比他之前预料的还要高明。 鱼玄清的闯入显然已经惊动了蓝宝石宫殿的警卫,十数名全副武装的金发女郎几乎紧跟其后飞速跑进了「幽蓝之境」,但是她们刚刚跑进来,就被韩海喝止,这些原本只听蓝玫瑰公主号令的金发竟然听从韩海的吩咐,依言退出了幽蓝之境。 其实,韩海这样做也是为她们着想,虽然这些女郎个个肉体强横,可能还都拥有一身精湛的搏击术,然而对上鱼玄清这样的内家高手,依然会大大吃亏。韩海不想她们有任何死伤,所以干脆喝令她们离开。 望着金发女郎们消失在入口处,韩海转过头,问鱼玄清道:「鱼小姐深夜驾临,莫不是要取回那辆跑车?」 鱼玄清晶亮的双眸露出款款深情,道:「一辆车子送给你又何妨。韩郎如此优秀,便是要奴家这个人,难道我还会不肯吗?」话落,她缓缓地降入水中,待到整个身体都泡入了温泉里,立即吐出舒服的呻吟声,同时叹道:「这样洗温泉真舒服。有钱人真会享受!」 韩海被鱼玄清搞得有些迷糊了,虽然一时搞不清她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每一招都不好应付。眼下,他也只得以不变应万变,所以他也像鱼玄清一样坐下来泡温泉。 「鱼小姐,刚才你用的轻功很是高绝,不知叫什么名字?」韩海并没指望鱼玄清会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是在没话找话说,意在探明鱼玄清的来意。 「你听过《媚心经》吗?」鱼玄清不答反问道。 韩海神情一动,恍然道:「难怪,原来鱼小姐竟是太阴门的门主。」 鱼玄清微微一笑,同时给了韩海一个挑逗的眼神,似乎颇有嘉许之意。 韩海不禁奇怪地问:「鱼门主为何直言相告?难道不怕我因此更要把妳留下吗?」 鱼玄清欣喜地道:「如此甚好,能与韩郎长相厮守,那个牢什子门主不当也罢。」 韩海越发觉得她的言行诡异起来,先不论她穿着复古,说话跟唱戏一样,单就她的态度,就跟白天截然不同,韩海不禁怀疑白天遇到的鱼玄清跟眼前这个女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然而有这个可能性吗?韩海不禁暗暗摇头,因为灵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正是白天与他两番交手的鱼玄清,当然现在还得加上一个头衔,那就是太阴门门主。 「你怎么不说话了?」鱼玄清又道,「是不是觉得我变得太快了?」 韩海笑道:「怕不是妳变了,而是妳用的手段更高明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鱼玄清摆出一脸幽怨之色。 韩海不为所动,干脆单刀直入地问道:「妳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吧。」 「我只是想来这里泡一会儿温泉而已,怎想到会遇到你呢?」鱼玄清边说边站起来,掬起一捧水,将牠们浇落到藏于肚兜后面的挺拔的酥胸上,水流顺着她傲人的身段直流入沟股之下,再落入湖中。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看韩海一眼,然而一种无形而强大的诱惑却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开来。韩海不禁心中一热,他差点冲动地扑过去。不过好在他一直对鱼玄清充满警惕,另外他对这种用媚月功催动的媚术知之颇深,并且知道破解之法,所以连忙运起他所修习的一门佛门心功相抗。 心立刻平静了下来,虽然生理上因变质的擒龙真劲作怪仍有冲动,不过他的神智一片清明。这得多亏了之前的那番激情,加上自始至终他就没对鱼玄清存下好感,否则能否抗住鱼玄清这出其不意的一击,还在未知之数。 「想不到堂堂一门之主,也会干这种用色相诱人的下作之事。」韩海被鱼玄清的诡计激起怒火,所以言语上不再留情。 没想到出其不意的一击没能凑效,鱼玄清脸上的表情不禁微微一变,不过转瞬间又是笑容满面,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做了什么下作之事?」 韩海冷冷一笑,道:「妳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你冤枉我!」鱼玄清眼中忽然落下了两滴晶莹的露珠。韩海一怔。而鱼玄清似乎伤心欲绝,她突然痴痴地向韩海走来,边走边撤落了身上仅余的敝体之物--肚兜。 「你说用色相诱你,是的,我承认,我爱上你了,现在我就把这副清白之躯交给你。」鱼玄清越说越激动,转眼间,她已经走到韩海身前一米处。 此时,韩海满脸窘意,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等棘手之事。 眼看鱼玄清越走越近,一身冰肌玉肤就要他做最亲密的接触,韩海吓得就想抬脚后退。就在这时,异变恍若暴风骤雨一般发生了。 鱼玄清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寒光,与此同时,韩海的唇角掠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两股极阴寒的真气随着鱼玄清拥抱过来的双臂从侧面直击韩海的要害,而韩海似乎没有感觉一般,依然表现出那付对鱼玄清投怀送抱很是慌乱的样子。 眼看就要得手了,鱼玄清却突然如避蛇蝎一般狼狈后撤。原来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握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径直射向她的咽喉,她的护身真气竟然遇之即溶,丝毫挡之不住。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她连忙撤身,等到她立定身形,才发现刚才那股剑气竟是韩海暗藏的左手发出的,那骈指亮出的剑式竟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杀着,令她心生恐惧。 「我认输了。」鱼玄清举起双手道。 「妳说什么?」韩海瞪大眼睛问道。 「我说我认输了。」鱼玄清娇嗔道。 韩海不禁苦笑出声,随后无奈地撤去剑招,原本他已心生杀机,只要鱼玄清再生不轨,立即下杀手。可是鱼玄清却使出这么一招,他的杀机便再无法维持下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韩海根本就不喜欢杀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总会给别人留一条生路。 「鱼门主,妳请吧。」韩海摆出了请其离开的手势,语气虽然客气,但深藏一股冷意,显然他对刚才的事情依然余怒未息。 「你叫人家现在怎么走?」鱼玄清忽然跺了跺脚,满面红霞地道。 韩海瞥了她一眼,这才发觉如今她一丝不挂,不禁暗道一声「自作自受」。 另一方面,在看清鱼玄清的裸体时,在内心深处,韩海也忍不住将其与七女以及海伦·伊莎贝尔相比较,鱼玄清的容貌自然比不上七女,身材也显然不如海伦·伊莎贝尔,不过她身量高挑,配以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明润肌肤,加上比一般女人夸张许多的硕峰、细腰、圆臀,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依然堪称绝代尤物。 虽然韩海不相信这个女人因为脱光衣服而害羞,不过趁早将其打发走却是当前要务。所以他捞起了正漂在自己脚边的那件红肚兜,扔给了鱼玄清。 鱼玄清咯咯一笑,并未接过,却忽然一点水面掠向台阶,捡起韩海脱放在上面的衬衫。 「韩郎,我们换衣服穿,就当是订情吧。」鱼玄清媚笑道。 韩海不禁暗怒,忙掠过去阻止。可惜,鱼玄清的动作不比他慢多少,韩海掠过去的同时,她已经跃入半空中,一个飞旋,将衬衫裹上身,然后一如来时一样,恍若长虹饮涧一般向出口处飞去。 「韩海,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到时候记得带上我们的订情信物。」空中传来鱼玄清的声音。 韩海被气得差点吐血,这个女人的难缠他可算领教透了。 第七集生死道第七章螳螂捕蝉 韩海刚刚走出「幽蓝之境」,就看到海伦·伊莎贝尔、秋若、苏雯领着数十名金发女郎匆匆赶来,韩海一见她们脸上充满慌急之色,立刻感觉不妙。 还没等韩海询问,海伦·伊莎贝尔已经愧疚地道:「颜颜被人抓走了。」 韩海心中一紧,片刻后黯然摇头,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中计了。鱼玄清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这一次她敢闯蓝宝石宫殿,显然是有备而来。不过,他不明白鱼玄清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抓走颜颜。这当中会有什么阴谋呢?韩海一时无法想通。不过,他相信鱼玄清肯定会很快联系他,因为她离开时曾经这样说过。所以,韩海虽然为颜颜的安危担忧,但是依然强行平静心情,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海伦·伊莎贝尔对事情的经过也不甚了解,于是便将韩海带来宫殿的秘密监控中心,一边调出敌人闯入时的录象(蓝宝石宫殿拥有两套各自独立的警戒系统,敌人只破坏了处于明眼处的部分外围警戒系统,而藏在隐蔽处的秘密警戒系统则将他们的行动统统拍了下来),一边解释道:「目前只知道除了你说的那个女人之外还有两批人,一批人四处破坏监视器,吸引警卫的注意,另一批人则趁机闯进了我的卧室和书房,不过他们除了抓走颜颜,一无所获。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 韩海仔细观看了所有的录象,发觉除了鱼玄清,来敌中还有四个黑衣蒙面人值得注意,因为只有他们闯进了卧室或书房,也是他们抓走了颜颜。从身材上看,这四个人为一男三女,而他们的武功都堪称一流高手,尤其那个身材干瘦的女人,身手更是了得。在闯进卧室的过程中,她一人独斗六七个精通搏击的金发女郎依然游刃有余,最后还是她趁金发女郎们一时措手不及,抓住了睡在卧室中的颜颜,然后夺路而逃。 韩海还隐约注意到一个疑点,那就是他觉得那个闯进书房的男子的眼神以及高大的身材似曾相识,他试图将肯定这种熟悉明朗化,然而由于感觉过于飘忽,最终他都没能将这个人与曾经见过的某个人联系到一起。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看着录象,好久不说话,便以为他在生气,她的心中越发难过。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疏忽造成的,因为这是她的地方,想不到却被敌人公然闯了进来,还抓走了人。虽然只是一个与韩海毫无关系的小女孩,然而海伦·伊莎贝尔看得出韩海对其很着紧,现在等于是她把小女孩弄丢了,这让她怎么能不难过呢?秋若和苏雯很理解她的心情,连忙走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韩海忽然走到海伦·伊莎贝尔身边,问道:「妳的手下是不是抓到了俘虏?」 海伦·伊莎贝尔被他问得一怔,但转瞬即眼睛一亮,道:「我只顾着难过,把重要的事情忘了,刚才妮娜(金发女郎之一)告诉我,她们抓到了两个俘虏,好像是两个女人。」 韩海点了点头,连忙要海伦·伊莎贝尔带他去审问俘虏。海伦·伊莎贝尔当然欣然答应。现在她心中充满愧疚,恐怕无论韩海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韩海虽然粗心,但还能察觉到海伦·伊莎贝尔此时急切补偿的心态,他顿时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就在海伦·伊莎贝尔转身要在前面带路时,忽然叫住了她,迟疑了半晌,才道:「公主,颜颜被抓并不怪妳,这其实是我带来的麻烦,要怪只能怪我粗心,中了鱼玄清的计谋。」 海伦·伊莎贝尔身体一震,连忙转过身来,此时她的脸上竟充满感动。 韩海微微一笑,他忽然觉得这个刚刚与他发生了肉体关系的女人竟是这样单纯。 海伦·伊莎贝尔脸上的感动很快化为了实际行动,她竟然不顾有许多金发女郎站在周围,公然投入了韩海的怀抱,而在紧紧拥抱之时,她深情地呼道:「韩海……」 韩海只得随着她的呼唤应声。虽然燃眉的急切还在心头萦绕,然而韩海却感觉,因为之前的一时冲动,他这一生怕是很难再摆脱这个女人了。事实上,他想摆脱也是不能。 呼唤之后,海伦·伊莎贝尔说了几句颇长的话,可是韩海一句都没听懂,因为海伦·伊莎贝尔说的是阿拉伯语。 「真是令人羡慕啊。」秋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显然有大煞风景之嫌。 但韩海却赶紧推开了海伦·伊莎贝尔。海伦·伊莎贝尔只得幽怨地望了他一眼,转头对秋若道:「好了,若若,我现在把他让给妳了,不过妳不能占用太久,因为雯雯还等着呢。」 秋若被海伦·伊莎贝尔说得一怔,原本她有些吃醋,现在只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妳以为我稀罕他吗?」秋若白了韩海一眼,上前抓住海伦·伊莎贝尔的手,戏谑道,「其实妳搞错了,刚才我吃醋是因为这家伙紧紧地抱住了妳。」 「是这样吗?」海伦·伊莎贝尔连连眨动海蓝色的大眼睛,故意做出一脸惊讶的样子。 秋若被她看得满脸发烧,最终还是苏雯走过来,替她解了围。 「公主,你刚才用阿拉伯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海伦·伊莎贝尔道:「我不是认了妳做妹妹吗?妳怎么还叫我公主?」说到这里,她又转头望向韩海,道,「以后你也应该叫我海伦,不能再叫公主。」 韩海一愕,随即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便开始走出监控中心,边走,海伦·伊莎贝尔边向秋若和苏雯二女解释她刚才用阿拉伯语说的话。 「我说的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就能为你生孩子有多好……」 虽然海伦·伊莎贝尔解释得很小声,但韩海耳目聪慧,还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刚刚听到这第一句解释,他就觉得心口里像塞进了一只小兔子,于是下面的话他再也不敢偷听了。 夜深了。 从蓝宝石宫殿往东北方向十几公里,有一个堆放着许多杂物的不起眼的旧仓库。几个黑影仿佛大鸟一样掠过仓库前的那座土坡,飞进了仓库那扇唯一敞开的窗户里。 在仓库的地下室中,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垂手站在一张白色高背椅后,高背椅上坐着的正是戴着面具的鱼玄清,此时她正陷入沉思之中,身后的门众连大气也不敢出,全都屏息静待她的指示。 「此次行动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是收获也很可观。」鱼玄清淡淡地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好好筹划一番,看应该如何利用手中的棋子。」 「这还得仰仗门主的妙计。」黑衣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躬身道,「可惜我们只抓住了一个小女孩,如若是抓住了正主儿,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也未必。」鱼玄清冷笑一声,道,「眼前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蓝玫瑰公主,而是那个叫韩海的小子。有了那个小女孩在手,我不怕韩海不乖乖就范。」刚说这里,鱼玄清忽有所觉,突然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所有的黑衣人都不禁将腰再躬下去五度。 「蒋护法早应该到了,为什么还不见她出现?」鱼玄清怒道。 除了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其他黑衣人几乎全都应声打了一个冷颤。 「属下斗胆猜测,应该是中途因事耽搁了。」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道。 鱼玄清冷笑一声,道:「因事耽搁?有什么事比把那小女孩尽快送到这里来还要重要?我看你不止身手不灵光,连脑袋也不灵光了。」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连声低头应是,不过垂下去的眼眸里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之色。 「不能再等了。」鱼玄清突然站起来道,「此处已经不宜久留。所有人尽快撤离。」 「蒋护法怎么办?」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问道。 「她有命回来再说吧。」鱼玄清冷笑道。随着她再一挥手,所有黑衣人立即动作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地下室。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虽然背着身,鱼玄清依然察觉到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没有走。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暧昧地一笑,道:「我想陪陪妳。」话落,他撤下蒙面巾,露出一张俊朗无俦的脸,此时这张脸上充满阳光般的笑容。 鱼玄清也转过身来,扯下了面具。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立时心中暗喜。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向鱼玄清抱去,然而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霍天宏,你给我放安分一点。别以为跟我上过几次床,就得意得忘了自己的身份。」鱼玄清甩手冷笑。 「你不是说蒋护法因事耽搁了吗?现在我派你去接应她,如有闪失,我唯你是问。」说完,鱼玄清就向出口走去。 转瞬间,地下室里就只剩下霍天宏一个人。虽然心中恨意潮涌,然而他却只能拼命压抑着,如此顷刻之后,他那张阳光面孔竟扭曲得犹如厉鬼一般。 韩海是在去提审俘虏的半途之中得知颜颜被人安全送回的消息的。刚开始他还不信,等到一个女秘书抱着熟睡中的颜颜来到他面前,他才大喜过望。 他连忙为颜颜做检查,发觉她周身并无损伤,只是被点了睡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整件事情充满了疑点:很显然,颜颜不可能自己逃回来,鱼玄清也不可能主动将颜颜送回来。那么,是谁救了颜颜呢?韩海迷惑了。 幸好,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等到韩海将颜颜交给海伦·伊莎贝尔再次安顿好后,女秘书交给了韩海一张纸条,韩海展开一看,发现上面写了六个潦草的字:第二次擦屁股。他不禁苦笑起来。 「纸条是谁送来的?」秋若警惕地问。 「颜玫。」韩海淡淡地道。 「你确定?只凭这六个没头没脑的字?」 「我确定。」韩海展颜笑道。 「看来你与她还真是心有灵犀呀。」苏雯酸溜溜地道。 韩海连忙向她拱手,意即告饶。苏雯见他这少有的情状,立即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于是,韩海总算轻松过关。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因为这一小风波,韩海暗暗决定,以后亲君子而远女人,总之就是只交男性朋友。原因大家都知道:他觉得身边女人太多了,再就是女人麻烦! 虽然颜颜已经获救,但韩海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俘虏,因为他很想知道鱼玄清到底打什么主意。由于秋若和苏雯不便公开露面,审问犯人的工作便由海伦·伊莎贝尔陪同韩海一起进行。 四名持枪的金发女郎将两个用尼龙绳捆绑结实的俘虏押到了韩海等人面前。果如海伦·伊莎贝尔之前所言,两个俘虏都是女人。她们都很年轻,约莫二十六七岁,长相很普通。两个女人都受了伤,一个双腿被匕首所刺,一个肩部中枪。 通过灵觉观察,韩海看出她们都拥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而对照之前所看的录象,韩海也认出了她们就是闯进海伦·伊莎贝尔卧室的三个女人的其中之二。 想不到海伦·伊莎贝尔的女保镖们竟能留下这样的高手,韩海暗暗惊讶。而就在这时,韩海听到了一个金发女郎向海伦·伊莎贝尔做的简要报告,于是惊讶更甚:在整个对敌的过程当中,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共毙敌五人,俘虏了两人,而自身虽有十几人受伤,却无一人牺牲。当然,这并非说明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比来敌高明,事实上,若非蓝宝石宫殿本身拥有非常先进的保安系统,致使来敌刚刚出现在宫殿周围一公里内就被发现,加上负责在外围骚扰的来敌不愿因伤人而浪费时间,那么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必定会死伤不少,尤其是那些负责宫殿外警戒的人员,毕竟他们一来没有金发女郎们的强横肉体,二来所要面对的又是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 因为这种出乎意料的战斗结果,韩海也对海伦·伊莎贝尔手下这些为数不下百计的金发女郎们产生了好奇,据他所知,这些金发女郎个个能力出众,首先她们都称得上是美女(脸蛋或者身材,总之有一样是突出的),其次她们的肉体非常强横,比之成年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三她们都精通搏击,似乎还都学得了一两门普通的中国功夫,最后她们都会说流利的中文(也许还会其他语言)。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即使与各国的秘密特工相比,也不遑多让。韩海真的很想知道海伦·伊莎贝尔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或者培养出这些女人的。 海伦·伊莎贝尔见韩海迟迟没有问话,而目光却在那些金发女郎们身上逡巡,心中不禁泛起醋意。不过她已经爱煞了韩海,更有允许他花心的豪言在先,此时公然阻止自然被她认为不妥,于是,她便决定用一种顽皮的方法来提醒韩海。 于是,海伦·伊莎贝尔向韩海此时目光落处的两个金发女郎招了招手道:「你们站得太远了,韩先生看不清楚,你们走近一点。」 两个金发女郎都不笨,哪能听不出公主的意思,于是立刻嘻嘻一笑,向韩海走来。 韩海顿时愕然,回头再看海伦·伊莎贝尔此刻一脸薄怒的样子,心里立刻明白了。他赶紧摆手阻止两位女郎走过来,并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怎样?」海伦·伊莎贝尔笑嘻嘻地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样训练出这批人的。」韩海委屈地道。 虽然因为误会了而有些不好意思,但海伦·伊莎贝尔表现出来的情态却更多的是失望,这让韩海不禁怀疑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有问题,于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如果两位妹妹在这儿,她们肯定也会吃醋的。」海伦·伊莎贝尔细声辩解道,话虽说得委屈,但脸上却无丝毫委屈之色。相反,那双海蓝色明眸之中不时闪过一丝野性与欲望之色,似乎期待韩海的责难,又或者与其纠缠在一起。 韩海早领教过这个女人的手段,所以连忙机警地不予接话。如果说鱼玄清的手段让他警惕的话,那么海伦·伊莎贝尔的手段就让他畏惧。这个顶着公主之名的女人不止是一个绝世尤物和超级富婆,还是一个非常纵情、索取无度的怨妇。韩海总觉得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之中,欲望的成分占了绝大部分。这让他至今仍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个被俘的女人还在等待他的处置。 韩海显然并不擅长干这种事情,如果让他在面对女人和面对敌人之间选择,他大有可能会选择后者。只可惜,现在并没有选择的机会,因为女人和敌人是同一种人。海伦·伊莎贝尔的明眸正紧盯着他,她显然打定主意以他为主。 韩海的迟疑还源于他还没打定主意如何处置这两个女人。首先自然不能不作惩戒地放,当然也不适合关,那么交给警察?海伦·伊莎贝尔一定不会同意,只从她遭袭后没有报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虽然有整整一大队警察赶来询问为何出现枪声,但是均被她的私人秘书挡驾了,由此可见,她并不喜欢与警察打交道。那么只有杀?韩海不禁暗暗摇头,即使颜颜未被送回来之前,他也没产生过这种想法,他原先的打算就是从俘虏口中得到一些太阴门藏身的线索,但他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知道凡是江湖门派,都有一套特殊的保密办法,门徒如若泄密,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处罚,以太阴门的行事方式来看,这种处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区别只在于死法不同而已。 想到这些,韩海心中一动,他忽然觉得这两个俘虏的表现有些奇怪。她们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她们竟然没有用「被抓走」的颜颜来做恐吓,这一点也不像太阴门的行事作风。 他忍不住再次放出灵觉,去仔细观察这两个俘虏身上的一切,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两女身上的一个异处,即她们脸部的肌肉运动明显少于身体其他部分,虽然她们表现出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韩海依然捕捉到她们脸部的一些细微表情,再仔细观察下去,他发现这其中有些不自然的成分,即那些表情表现得有些木讷,与她们偶尔流露出来的生动眼神不相符。于是他便怀疑两女戴了面具。然而表面上看,两女脸上并无一般易容后的破绽,于是韩海便怀疑,她们可能戴了一种非常精致的类似头套的特制凝脂面具,如果有破绽,也只能是在颈部以下。 这种面具显然是一种高科技的易容装备,韩海想不出两女有何理由在蒙了面巾之后还戴上这种面具,况且她们获得这种面具的途径也是一个疑问。如果真要寻找解释,韩海只得大胆地猜想,这两个俘虏有另一重隐秘的身份,而这重隐藏起来的身份显然是对太阴门不利的。 「能不能告诉我,妳们究竟是哪个门派的?」韩海终于开口问话了。 两个俘虏闻声身体一震,似乎这个问题正问到了最关键处。然而,她们最终没有回答,却不屑地望着韩海,好像在说:多此一问。 「妳们就不怕我杀了妳们吗?」韩海又问,然而依然没有得到回答。 韩海只得无奈地望了海伦·伊莎贝尔一眼,俏皮地道:「告诉妳的手下,下次抓俘虏千万别抓哑巴,如果实在别无选择,抓个男哑巴也比女哑巴强。」 海伦·伊莎贝尔还没有回答,左边那个俘虏突然忍不住道:「小子,别得意忘形,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哦?这是一个新鲜的说法。」韩海转过头来笑道,「我倒很想知道你的忍耐突破极限之后会对我怎么样?扯下妳脸上的面具吗?呵呵……」 两个俘虏不禁脸色齐变,一瞬间,她们对视了一眼,接着突然凌空跃起,半空中顿现无数虚影,仿佛她们一瞬间分身千万一样,其实她们本身却已经分别向韩海和海伦·伊莎贝尔电射而来,此时原本绑住她们的尼龙绳早已经不见了。站在四周的金发女郎们反应非常迅速,立马飞扑过来阻止,然而她们的速度虽然快,但仍比两个俘虏差了一大截,远水救不了近火。 眼看两女已经扑到眼前了,韩海忽然笑道:「我想妳们也该留了一手。」话音未落,他的双手骈指若剑,左右各画了一个圈,只见漫天剑气恍若烟雨一般弥漫开来,只听一阵裂帛之声响起,扑过来的两女齐声惊呼,往后退避不迭。等到她们站定身形,两声更大的惊呼再次从她们的嘴中吐出,原来她们发现,自己的上衣都被躲避不及的剑气从肩头到小腹部划开了一道两尺多长的口子,就连文胸也被划开了扣带。于是可以想像,虽然韩海手下留情没有伤她们分毫,但是她们落地之后,很快便发现自己正在上演一出「露乳秀」:四只颤巍巍、雪团般的乳房像大白兔一样曝露众目睽睽之下,简直让两女羞愧欲死。 她们首先想的就是遮住前胸,其次,立即将最愤怒的脸色和眼神奉送给了韩海。 「你该死一千次。」一女恨得咬牙切齿地道。 「你这个流氓。」另一女差点没把满口银牙咬碎。 韩海真想喊冤,可惜他知道此刻辩解也无济于事。老实说,出现这样的结果实出他的意料。他原本只想逼退两女,没想到由于所用的气剑威力太大,一时收手不及,竟酿成这样的结果,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他连忙以求救的目光望向海伦·伊莎贝尔。没想到,这个女人却在此时将脸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吃吃一笑,道:「想不到我的老公这么好色。」 韩海顿时一脸尴尬。 眼看情势变得有些无法收拾了,一个金发女郎忽然推门走进房间。她走到韩海身边,告诉他,秋若和苏雯就在门外,她们让他立即出去。 韩海不禁一疑一喜,当然喜的成分要多一点,因为这正是一个摆脱眼前尴尬的好机会。 于是,韩海便对海伦·伊莎贝尔说:「这里暂时交给妳了,小心点。」话落,不等海伦·伊莎贝尔表示意见,立刻起身逃了出去。 海伦·伊莎贝尔也不介意,反而咯咯一笑,对着他的背影大声挪喻道:「你别逃得这么快呀,两个刚受你欺负的小妹妹会伤心的。」 韩海逃得更快了。 第七集生死道第八章痴缠之忧 韩海在门外见到了秋若和苏雯,她们表面上很平静,然而韩海却觉出她们的心中似乎有些着急。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不禁暗暗心紧。 没等韩海询问,秋若已经抢先问道:「你见到那两个俘虏了?是不是两个女的?」 韩海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这应该由海伦做主,我无权决定。」 「她还不是听你的!?」苏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她怎么会听我的?」韩海连忙否认道,「我早就认识妳们了,妳们都不听我的,我和海伦认识还没多久,她怎么会听我的?」 秋若和苏雯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们此时另有目的,无心和韩海打口水战,所以只是一同白了他一眼,便不再顺着他说下去。 「无论谁做主都好,现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秋若道。 「什么事?」 「把那两个女人交给警察。」 韩海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只是受人之托,反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韩海更加疑惑了,想起那两个女人身上的古怪,他的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的联想。 「怕不是这么简单吧。」韩海试探着道,「如果我没看错,那两个女人应该有很复杂的身份,她们之所以被俘,虽是因为技艺不精,但也可能是顺水推舟的行为。她们还易了容,刚才突然出手时又使出了一套武林中失传百年的『武当散手』。如果将这些疑点全部集中在一起,寻根究底,我想肯定会探出一些有趣的事情。这时候就将她们交给警方,不是太可惜了吗?」 秋若和苏雯不禁暗暗心惊,她们没想到韩海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能找出这么多的破绽。这个书呆子平时总是表现得一付很平凡的样子,然而一到关键时候就显出惊人的智慧。真让她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苏雯的性格明显比秋若冲动,所以当韩海的话句句切中重点时,她不免有些心慌。眼下她的确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来说服韩海,不过她有她的高招。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苏雯娇嗔道,「你就当帮我和大姐,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些疑点,我想警方会查清楚的。」 「警察能对付得了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韩海笑问。 「只允许武林中有能人,就不允许警局里有吗?」 「说得也是。」韩海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已经隐隐感觉到两女对他说的话有些闪烁其辞,他原想仔细询问,然而他知道如果两女想说,早就说了。既然没有说出口,那就说明她们不愿意说。 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虽然他最终禁不住两女的请求,答应不再审问而让海伦将两个俘虏立即交给警方,然而这不代表他会放弃对这背后的秘密的追查。 不知道她们的背后藏着怎样有趣的秘密。韩海心中忽然掠过兴奋的感觉。尤其这似乎关系到秋若和苏雯,这让探查的欲望更加浓烈。 虽然海伦•伊莎贝尔不喜欢与警察打交道,然而当韩海提出将俘虏交给警察的时候,海伦•伊莎贝尔还是答应了,她甚至没有追问韩海为什么突然决定这样做。 秘书打电话给警局之后,不到五分钟,一大队警察就赶到了,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警。韩海远远地望见她的时候,顿时发现了她的不凡,甚至连她的手下,也给韩海一种非同一般的感觉,因为他们都身怀不俗的武功。 这些决不是一般的警察。韩海几乎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另外,他的心中也由此产生了疑问。因为这队警察来得太快,韩海可以肯定他们之前一定守侯在附近,也就是说,很可能在秋若、苏雯向他做出请求之前,他们就从警局出发了。这就说明了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恰恰因为这队警察的不凡,而让韩海对其背后隐藏的秘密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以及更丰富的联想。 俘虏的交接工作是在宫殿正厅外的走廊上进行的,海伦•伊莎贝尔当然不会出席,她指派了一名秘书去主持这项工作,而她自己则伴着韩海站在宫殿二楼的外廊上远远地观望。 虽然因为涉及到外交礼仪,致使交接工作增加了一些烦琐的手续,不过,交接仍然很快完成了。 临走之前,带队的女警忍不住向宫殿二楼的走廊上投注了深深的一眼。她的目光中含着太多复杂的成分,让韩海无法读懂,然而有一点他已经了解了:这不是一个善意的眼神,最起码主要成分不是善意的。 「想不到警察也这么有趣。」韩海不禁喃喃道。 海伦•伊莎贝尔闻言则靠在他身上,笑问:「你看上那个漂亮的女警了?」 韩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海伦•伊莎贝尔则浑不在意,反而咯咯一笑,颇有些自得的意味。 恰在这时,秋若和苏雯出现了。海伦•伊莎贝尔连忙拉着韩海迎了过去。 「两位妹妹,妳们是不是在等韩海一起休息?」海伦•伊莎贝尔一本正经地问道。然而,谁都看得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秋若和苏雯立时羞红了脸。韩海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们中国有句诗,意思好像是说,现在不说话比说话好,看来你们很懂哦。」 「此时无声胜有声。」韩海没好气地为她做了「翻译」。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海伦•伊莎贝尔抓紧他的手臂,折往卧室方向,而秋若和苏雯虽然满面潮红,但竟然颇为默契地跟了上来,似乎意在钳制。 「妳们要干什么?」韩海不禁惨叫起来。 「你说能干什么?」夜空中传来三个女人古怪的回答。 …… 在一辆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的警车内,刚刚带队去蓝宝石宫殿的女警唐娟亲自替两个女犯人打开手铐,并送上了两套整齐的衣服。 两女接过衣服,很快便换上了,动作不可谓不麻利,当然这还多亏了韩海,若不是之前他在两女的衣服上做足了「工夫」,她们脱下夜行服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两女在换衣服的同时,还草草地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她们所受的伤虽然不轻,不过好在都没伤着要害,受伤之后她们又以真气控制住了伤势,所以并无大碍。当然若非如此,刚才在蓝宝石宫殿,她们也不可能有力气发动突然袭击。 一切就绪之后,两女并没有立即坐下来,而是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到自己的颈下,紧紧一扣,再用力往上掀起,转瞬间便将她们原本的面孔连同头发、头皮一起摘下了,露出了两张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脸。 「新脸」比「旧脸」漂亮百倍,然而也冰冷百倍。 「臭小子,下次别让我碰到你,否则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其中一女双目喷火地道。 「岂止大卸大块,我要将他剁碎了喂狗。」另一女勒紧了拳头,道。 「妳们到底碰到什么人了?」唐娟诧异地问道。 「一个叫韩海的混蛋。」两女齐声答道。 「他对妳们做了什么?不会是……」唐娟瞥了一眼她们换下的衣服,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死丫头,妳脑袋里转什么龌龊念头呢?!」身材丰满的那位骂道。 「那他到底对妳们做了什么?」唐娟继续追问。 「妳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难道妳认识那个家伙?」 唐娟摇了摇头,但有一丝古怪之色却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可她对面的两女并没有注意到。 如果沉默了片刻,唐娟忽然一正脸色,道:「妳们的身份虽然没有暴露,不过已经不宜回太阴门了,二小姐刚刚有令传到,妳们已经被分派了新的任务,这一次不用易容,直接用本来面目即可。」 「我们现在去哪儿?」 「第三基地。」 SH市北郊坐落着一片极具中亚风情的豪华别墅群,这里的居民大多来自中东,而且绝大部分是富气逼人的油商,所以此处常可见到这样的景观:数十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两个男女进进出出或者数目惊人的高级轿车在别墅之间来回穿梭。 在这片别墅群里,可以说绝大多数地方都热闹非常,即使主人不在,仍有相当多的仆役在别墅的里里外外忙碌。然而也并非所有别墅都是如此,唯一的异数要数东南角的那栋别墅,牠是这里唯一一栋不见任何警卫、仆役的别墅。另外,每到夜晚,牠的周围就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见任何光亮。没有人愿意靠近这栋别墅,即使要从附近经过,也会有意无意地选择一条距离牠最远的路。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最起码今晚是如此。 顾宇独自开车来到这栋别墅前。望着周围这异样的黑暗,尽管已经不只一次身临其境了,他仍遏制不住心中的紧张。现在,他不禁迟疑起来,究竟该不该走进别墅里。就在他陷入进退两难之际,别墅的大门忽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后还是黑暗,不见人影。顾宇脑门上不禁冒出了数滴冷汗。不过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他还是鼓足勇气跨进了门里。 大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前方出现了一团火焰似的幽蓝光芒,在空中飘忽不定地闪烁,在纯粹的黑暗里,这团光芒虽然诡异,却也像一个迷人的小精灵,诱惑着人类心灵深处最原始的幻想。 顾宇忽然笑了。他已经猜到前来迎接他的是谁了,并且一想到她那动人的肉体,他的下腹就不禁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天还没亮,韩海就急不可待地起身了。昨夜与三女的再度缠绵让他警觉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三个女人已经食髓知味了,而他自己对女人的抵抗力也越来越低。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他还继续呆在蓝宝石宫殿,别说很多事情无法办理,单就家中另外五女可能闻风而来一事,就让他觉得是个莫大的危机。 他并不怕八女「联手」,却怕因此让自己的心火越烧越旺,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变得很是古怪,最明显的莫过于无论三女如何努力,也不能让他泄身。每当他身体的快感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他就感觉一股炽热的气流不由自主地从丹田中冲出,直至下身,然后又迅速回流,带走了那些即将冲体而出的精华,却将熊熊燃烧的欲望留下,这直接导致了他的下身一直不知疲倦地坚挺着。于是,最终结果可以想见:三女在与他的痴缠中能得到酣畅到歇斯底里的满足,而他却要忍受被吊在半空中的痛苦。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韩海暗想,所以一定要走。 临走之前,韩海瞥了一眼床上那三位天纵之娇,发现三具珠圆玉润、赤裸裸的胴体正姿态「恶劣」地纠缠在一切,不禁苦笑摇头。 他为三女盖上毯子,又留了一张字条,言明要秋若、苏雯将颜颜直接带回AS市,然后便悄悄离开了卧室。 经过昨晚一役后,蓝宝石宫殿的警备工作比之前更加严密,以韩海的身手,要不惊动任何人而离开也不可能。所以,韩海选择了以快制胜。在负责殿内守卫的金发女郎来不及通知海伦•伊莎贝尔之前,他已经像只兔子一般窜出了蓝宝石宫殿的地界。 十分钟后,韩海出现在距离蓝宝石宫殿五公里处的一个路口,他打算从此处搭车去市内。原本他可以继续用轻功赶路,不过再往前就是人口密集的城镇了,加上此时天色已明,诸多不便,所以他选择了从这里坐车。 他刚刚站定不到半分钟,一辆黑色甲克虫忽然从斜剌里冲出,一个灵活地转身便来到了他面前。车窗缓缓打开,驾车的女人探出头,褪下墨镜,笑问:「帅哥,想不想搭便车?」 韩海白了这个女人一眼,显然很是不满她说话的口气,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拒绝这个女人的邀请,事实上,最终他还是上了车。 「颜玫,我刚刚才发现妳有阴魂不散的缺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韩海翘起一条腿,道。 颜玫侧转头对韩海微微一笑,无奈地道:「谁叫我受雇于你的小情人呢?她那么关心你,当然要我时刻盯着你了。」 「就这么简单?」 「当然。」 「妳以为这样的解释能打发我?」韩海嘿嘿一笑,「妳和静静的关系究竟如何我心里有数,如果我没有猜错,妳一直是她的手下,或者说是杀手组织的人。」 「你猜错了。」颜玫摇了摇头,道,「曾经是。后来因为犯错被开革出了组织,最近因为银行间谍名单那件事,我又被组织接纳了,当然这主要是小姐对我的照顾。所以,我现在才要拼命地帮她保护她的小情人。」 韩海对她话中的戏谑味道毫不在意,继续问道:「这么说,上次妳被人抓去船厂仓库,也是静静救妳的?」 颜玫点了点头。 韩海恍然大悟,心道难怪。若不是蒙静,颜玫岂会在得救后反应异常。想来蒙静定是对她做出了一些警告,当然也可能是杀手组织首领的手段从来都是让人畏惧的。 想到这里,韩海又记起了一个疑问,这是他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件事,现在想来,竟开始暗责自己大意。 「你还要问什么?」见到韩海沉吟的表情,颜玫道。 韩海点了点头,忙问:「刚才再加上上一次妳在TZ市帮我善后那一回,我已经两次向妳直接提到妳们小姐的名字,妳都没有表现出惊讶,妳是不是已经知道妳们小姐的身份了?」 颜玫点了点头,眼中显出嘉许之色地道:「看来你还没被一群女孩子弄昏头。没错,我是已经知道了。事实上是小姐主动告诉我的。上次我养好伤后,小姐将一队红衣忍者派给我指挥,之后就把身份告诉了我。」 「原来是这样。」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以他这样谨慎的人,也可能犯这种错误,更何况那些不很谨慎的人呢?所以,世上原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秘密都有被揭穿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已经做好顾家洞悉其真正身份的思想准备了。 除了为韩海解答之前积累的一些疑问,颜玫还为韩海解除了心中的一个隐忧。她告诉韩海,为了防止太阴门中会媚月功的人对包括小明星队在内的参赛球员下手,蒙静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将消息透露给了国家异能安全局,异能安全局已经派调查小组赶到了顾氏企业大学,并且正在展开调查。依目前的形势看,太阴门乃至顾家还不敢挑战国家,所以蒙静分析,短时间之内,韩海可以不必分神照顾小明星队。(注:异能安全局。防止利用包括武学在内的各种异能进行犯罪的部门,与国土安全局和超能研究中心共同构成中国三大安全机构,三者对外都统称为「国家安全局」。) 这个消息对韩海来说不啻天降甘霖。他原本一直为这方面的问题担心,现在问题既然暂时解决了,他就可以放心地在SH市逗留一段时间了。至于三天假期的约束,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让周慧着急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心中的疑虑一个个解除,韩海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接下来,他有三件事情需要解决:一是拜访练家,其目的是为练青青彻底治好身上的阴性绝脉;二是解决太阴门和顾家的威胁,并且彻底了解三色光计划的全部内容以及真正目的;三是弄清擒龙真劲变质的因由以及给他的身体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并想出解决之道。 对于第一件事,韩海心中已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其解决的过程虽然复杂,但只要按部就班,并不难成功。而后面两件事则要棘手得多,不过在眼下身体没有再大变化之前,他还是决定先解决第二件事。在这当中,尤其以解决太阴门势力为第一要务。他之所以会下这样大的决心,主要是因为鱼玄清的可怕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这个女人能够直接威胁到他所关心的人的性命。 韩海没有让颜玫将他直接送到练家,车子一到市区,他就下了车。颜玫也没有阻拦,事实上,韩海刚刚消失,这个女人脸上就浮现起了一丝诡笑。 「自大逞能的家伙,想逃出我的视线,做梦!」喃喃自语之后,颜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七集生死道第九章生死劫 半小时后,韩海来到一处名叫「明水湾」的地方,这里背山面水,绿荫葱葱,委实是一个绝佳的住处。 练家就住在明水湾,按照门牌号,计程车司机本可将韩海送到地头。然而韩海却选择了在明水湾的入口下车,因为他想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 按照司机指引的方向,韩海一路漫步走向练家。此时正值清晨,远处山林中鸟雀喜鸣,近处水湾上方一片空濛,给人一种分外宁静自在的享受。 然而,美好的东西往往非常短暂。韩海刚刚离开大路,走进一条林间小道,就忽然察觉周围宁静得异常,一丝诡异的气息似乎正在向他萦绕而来。虽然灵觉感应不到任何危机,韩海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前行了约二十米,韩海心中忽然一动,灵觉立有所感,于是他不禁又惊又疑,惊的是对方能跟到这里,疑的是她又有何目的。想到这里,前方约十五米处,一个绿衣飘飘的美丽身影已从一株参天巨树上缓缓飘落而下。 「原来是鱼门主。」韩海笑道。 他说的没错,来人正是鱼玄清,如今她打扮得一身绿,就连脸上也遮了一方绿色蒙面巾。让韩海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的穿着总有一些复古的味道,这一点倒与天水山的那个老头有点相似。 「我们又见面了。」鱼玄清悦耳的声音在清晨听来不啻玉铃落地,然而韩海却暗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出对方话中的杀意。所以,他立刻联想到鱼玄清肯定带了帮手,否则以她的武功只可自保,想要杀他是绝不可能的。然而韩海也觉得奇怪,因为在他的灵觉并没有探察到周围有任何异常。 「鱼门主如此盛装,不会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吧?」韩海试探道。 鱼玄清冷冷一笑,她以为韩海是在讽刺她昨晚在他面前脱得一丝不挂。 「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 韩海哈哈一笑,道:「只怕这一次鱼门主还是要失望。」 「是吗?今天我给你引见几个人。」鱼玄清道。 「不必引见了,老夫三人在此。」空中传来闷雷一样的响声,转眼,韩海身后落下三个长得像铁塔一般的男子。三人都是黑发黑须,貌若中年,然而韩海感觉得出他们早已年过古稀了,只是因为他们已经把武功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所以岁月已经很难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 「老夫秦峰。」 「老夫顾峰。」 「老夫金峰。」 三个老者依次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韩海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他的两位师父曾经跟他提过这三个人的名号--武林三峰。他们在武林中属于传奇级的人物,行事亦正亦邪,五十年前就以「武功高绝、出手狠辣」闻名江湖,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算一算年龄,现在都应接近百岁了,想不到仍然在世。 鱼玄清看到韩海惊讶的眼神,知道他一定听过武林三峰的名号,不禁颇为得意地咯咯一笑。 韩海压下心中的惊讶,脸色依然不变,道:「想不到是『武林三峰』三位前辈,不知三位前辈为何与太阴门同流合污?」 站在中间的顾峰踏前一步,阴冷地道:「小娃娃,武林中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现在你答我一句话,你与天水山究竟是什么关系?」 韩海还没有回答,鱼玄清已经在旁腻声道:「三位前辈,本座早就打听清楚了,他与天水山并无关系,他用的也不是天水山的功夫。我想他只是凑巧姓韩而已。」 「是这样吗?」秦峰沉声问道。 韩海没有回答,他已经被武林三峰倚老卖老的态度激起了心中的傲气。 「小子,你为什么不回答?」金峰喝道。 韩海冷冷一笑,道:「少说废话,我与天水山有没有关系,不劳三位费心。如果你们要打架,本人奉陪。不过奉劝三位前辈,不要为虎作伥。」 「好个口舌伶俐的娃儿。我活劈了你。」秦峰怒声道。话落,他抬手就劈出一掌。只见一股粗壮的白气带着森寒的杀气直向韩海击来。 韩海一个错身,即行让过,边让边冷笑道:「不过如此。」 「可恶的小娃娃,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吗?!」顾峰也向韩海扑来。半空中,只见双掌一挥,漫天的掌劲就覆盖了方圆五丈的范围。 韩海只觉得周围压力骤紧,于是立马改变应对方式,只见他身形一幻,腾空骈指,向空中和前方划出,凌厉的剑气顿如激射的虹霞一般飞出,与秦峰和顾峰的掌力立马交接了一个正着。 「轰」的两声巨响,秦峰和顾峰被震得连连后退,韩海则一个飞飘,又旋落于原地。 秦峰和顾峰不禁脸现惊容,他们没想到韩海竟有如此功力。在另一边,金峰脸上更是显出骇然之色,因为他根本看不出韩海用的是什么功夫,这让他觉得可怕。 「小子,你到底师承何处?刚才你用的是什么功夫?」金峰喝问。 「我的师父就是我自己。」韩海冷冷地道。 「好狂妄的小子。」金峰不禁大怒。 鱼玄清适时道:「前辈,不要跟这种无知小子客气,我们一起上。」话落,不等金峰回答,她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一尺长的细剑加入了围攻韩海的行列。金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飞扑了上去。 武林三峰的武功原本就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合击时用的又是大三元阵,不但得了首尾呼应之势,更使三人合击的威力倍增,再加上鱼玄清,韩海面临了绝大的压力。然而,即使这样,韩海依然长啸出声,无所畏惧地与他们交战到了一起。 场中顿时剑气纵横,掌劲翻涌,方圆数丈以内沙飞石走,景象骇人至极。 韩海原本越战越勇,然而斗至百招,当他跃入空中,准备提足真气,用出一式绝招之际,忽然觉得真气一促,浑身顿起燥意,并且丹田内的真气竟有膨胀之势,这正是变质擒龙真气作怪的迹象。 虽然这是面对强敌之际,韩海还是有能力分心压下体内这种异变的。就在准备采取措施之时,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异变突然从天而降:他先是感觉脑袋强烈的一晕,然后全身就像陷入一种冰冷的寒流之中,不得动弹。与此同时,无数幽蓝的火焰出现在他的周围,虽然有护身真气挡在体外,然而有种冷热交替的剧烈痛感仍然清晰地袭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知觉开始麻木,然而他仍然感觉到自己仍在空中,而武林三峰和鱼玄清也已经在空中将他包围。就在火焰包围他的瞬间,武林三峰一起出掌,而鱼玄清则刺出了手中的利剑,方向直指他的心脏要害。 韩海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运转,可是他偏偏使不出来,这一切都是源于擒龙真气在作怪,面对强大的压力,牠突然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挑拨起他修习的佛、道以及家传的三种内功,开始在体内飞速地横冲直撞。而他体内的膨胀感越来越强烈,整个身体就像充足气的皮球一样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鱼玄清的剑和武林三峰的掌递到了他的身上,强烈的压抑、利剑刺入的痛苦在一瞬间停顿了。他的思想忽然变得分外明晰,他的脑海里忽然显现出场地四周的景象,有五个年轻的阿拉伯人站在那里,三男两女,他们的目光冰冷,其中一女的右手单指竖起,一团火焰似的蓝光正在她的指头上摇曳不定。 上述的感觉一闪而逝,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炸裂而来。数声惊呼从周围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天水山,千年山庄。 小花厅内正有两人在下围棋,一个是须发如银的老者,一个是美貌的少妇。 老者落下一步棋后,突然站了起来,微微蹙眉。 「怎么了?今天你总是心神不宁的。」少妇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 「我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你这样了,究竟是为什么?」少妇忍不住再度追问。 「我是为……」老者淡淡地哼了一声,似乎不想说下去。 少妇心有灵犀,立马猜到:「难道是海儿出事了?你算到什么?」 「那个臭小子,早把他的爹妈给忘了,我凭什么为他操心?」老者的话中透出一种负气的味道。 少妇笑了:「如果你不是为他操心,整个山庄还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难不成……」少妇话音一紧。 老者连忙摇头,道:「不是想的那样,那边没事。」 「那究竟是为什么?」 「那个臭小子今天有一劫。」 「多大的劫?」 老者不语。 少妇脸色顿变:「凭海儿的武功,谁能伤得了他?」 「别替你儿子吹了,他那点武功算得了什么!何况我听云大师说,在那小子下山之前,逸道长在他体内种了九天星辰锁,他现在只能用出三分之一的功力。」【注:九天星辰锁:意为以九天星辰之力所加的锁,实质是集九星之力所下的禁制。这是一种为激励个人武功修为而暂时封闭奇经要穴的制穴术,牠结合了五行八卦、星相之学,施术时以先天真气用特殊手法连封受术人八十一处奇经要穴(包括九处要穴和七十二脉奇经,每处要穴统领八脉奇经,这称为「一星」。),受术者的功力顿时降为原来的三分之一。以后每冲开一星(一处要穴加八脉奇经),功力即激增一倍。】 「那你还不快去救他?」少妇急了。 老者又是摇头。 少妇气得一跺脚,青岩地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老者立刻转头唤道:「来人!把这里填平。」 少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眼下救儿子要紧,她也没心情与老者磨蹭,于是抬脚就想往外冲,但是却被老者拉住了。 「你放开我。」少妇怒道。 「好了。」老者安慰道,「放心,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那小子,那小子,你开口闭口都是那小子,难道他不是你儿子?」 「他还不是在背后叫我老头子!」 「你确信海儿不会有事?你派人去帮他了?」 老者摇头,见少妇脸上又显怒色,只得解释道:「我只能算到有人会救他,但到底是什么人我算不到。」 少妇不禁惊讶起来:「天底下还有你算不到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说我号称『天下第一卜』,但也无能力概论所有人的生老病死。何况我原就知道天下有一个我无法卜算到的人,想来救那小子的就是她。过了今天,恐怕连那小子我也无法卜算到了。」 「你不是一直能卜到海儿的将来吗?」 老者还是摇头:「原本卜的就不清晰,以后就更难了。」 「这么说,你说海儿会给我娶很多的媳妇也做不得准?」 「关于一点妳放心,即使天意并非如此,人意也将难为。」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漏。」 「老不死的,还跟我拿乔。」 老者微微一笑。 少妇不禁又问:「你能猜到是哪个人救了海儿,是不是?」 老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少妇不禁瞪圆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无奈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世间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具体是谁并不知道。」 「你不会骗我吧?」 老者连忙摇头。 鱼玄清的剑只刺入了韩海体内半寸,便无法动弹了。武林三峰的掌劲压到韩海身前一尺处也无法再做寸进。幽蓝色的火焰还在燃烧,但是怎么看,牠们都是在韩海体表之外,也就是牠们似乎并不能给韩海带来实质的伤害。 武林三峰和鱼玄清惊骇极了。就在这时,一股狂猛无匹的真气仿佛从韩海被刺的伤口处涌出,鱼玄清首当其冲,躲避不及之下,被当胸击实,飞跌到五丈之外。几乎与此同时,武林三峰感觉到逼压的掌力突然狂涌返回,他们收手不及,顿时受到真力反噬,吐血飞退。 从韩海体中涌出的真气,袭卷场中,简直世无其匹,此时整个场面就像在经历一次巨大的尘爆一样,漫天尘土飞扬。 鱼玄清吐出数口血后,才蹒跚地站起来。看到这种情形,她和武林三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之色。 「此子不除,我们将永无宁日。」顾峰一边咳嗽一边道。 然而,当尘土止息之时,他们却发现韩海竟然凭空消失了,除了在地上找到一些碎布之外,他们再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鱼玄清只得叹息一声,要求所有人撤离。 他们刚走,林中就出现了衣袂飘风之声。 又有人驾临了。 第七集生死道第十章锁仙谷 AS市,畅游科技集团。 师佩佩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宽大整洁的办公室内,快速而有序地处理一堆堆文件。两位高级秘书侍立在她的左右,一位正在报告公司发展情况以及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另一位则静静地等待她的吩咐以及询问。 很难想像,师佩佩在处理文件的同时,还能听清秘书报告的每一件事,并不时提出意见。这种非凡的能力简直令人叹服,或许正因如此,两位秘书的眼中都带着崇敬之色,望向师佩佩的目光就像把她当作世间最尊贵的女王一般。 然而,「女王」也有烦恼的时候。 秘书将行程安排报告完毕,师佩佩忍不住停下手头的工作,微微蹙眉问道:「三天内我一点空都没有吗?能不能将行程压缩一下,我想腾出一天时间来。」 秘书连忙摇头,道:「师总,无法再压缩了。这些安排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每个都需要您亲自处理。」 「这可怎么办?」师佩佩转而小声嘀咕道,「如果再不去看他,他的心就要飞走了。」 「师总,如果您没什么急事,三天之后或许能安排出时间来,那时候处理也不迟。」秘书建议道。 师佩佩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进来。另一位秘书连忙接听。 「蒙小姐打来的。」秘书递上话筒。师佩佩不禁有些惊讶,因为她知道若非发生紧急事故,蒙静不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因为她知道蒙静最近也很忙,她已经有两天没回住所了。 「发生什么事了,二姐?」师佩佩拿起电话笑问,然而蒙静的回答却让她顷刻间脸色大变。 师佩佩立刻站了起来,对先前负责报告的那位秘书急声道:「阿雯,给我安排飞机,我要立刻去SH市。」 「师总,发生什么事了?」两位秘书忙问。 「快给我去安排。」师佩佩大声喝道。 「可是今天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处理。」阿雯据理力争地道。 师佩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声道:「是不是要我亲自去?」 阿雯连忙垂下头,她可从来没见过师佩佩如此疾言厉色。另一位秘书见师佩佩如此着急,二话没说便拉着阿雯出去安排了。 「大概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看来他出事了,师总才如此着急。」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男人真的这么重要吗?」这是阿雯的声音。 师佩佩正准备打电话给秋若,闻言暗暗摇头。 你们不会明白的,如果失去了他,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这是师佩佩心中一瞬间的所想。 像做了一场最深沉的梦一般,韩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非常美丽的山谷之中,耳闻鸟语,鼻嗅花香,起身即见身边溪水潺潺,原来他竟落在了一条浅溪之中。 「你醒啦。」溪边传来悦耳的问候。 韩海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盘膝坐在溪边,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件白净的长袍,腰间系一根白色丝绦,恰到好处地显出了她无限美好的身段。但让韩海觉得古怪的是无论如何努力,他都看不清白衣女子的样貌。这并非因为对方脸上遮着什么东西,事实上是白衣女子的脸给人一种异常恍惚的感觉,以韩海的修为,运足目力也只是略见那张脸的美好,至于真切的样貌,却怎么也无法看清楚。 「你怎么不说话呀?」白衣女子忽然问道。 韩海便疑惑地问:「妳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么?不知道,我忘记自己的名字了。这个山谷的名字我倒记得,锁仙谷。」 「锁仙谷?」韩海闻言一怔,连忙又问,「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啊。」白衣女子懒懒地道,「我只看见你从天上掉下来,原以为你会摔死,想不到你只压死了几株花草,自己反而没事。我气不过,所以就把踢你到水里去了。」 韩海不禁哭笑不得,但是另一方面也暗暗惊讶。虽然他一时无法确定自己还是不是在SH市的地界之内,但可以肯定,明水湾一战中,肯定有人救了他,然后把他带到了这里。但是为什么又丢下他不管,他想不通。 他已经运气检查过全身,发现身体内外无伤,胸口所受那一剑原本就不深,现在早已经愈合了,几乎连伤疤都找不到了。另外他发现此时体内真气澎湃如潮,比之以前激增一倍不止,但可恶的是擒龙真气还潜伏在丹田深处,牠好像也壮大了许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韩海心中有数,显然道士师父在他身上种下的九天星辰锁中的「一星」已被冲破。 想到这里,韩海便打算站起身,刚才说话时他还一直坐在水中。 然而,他刚做出起身的动作,白衣女子忽然用手遮住双目,喝道:「你不能站起来。」 「为什么?」 「你没穿衣服。」 「谁说我没穿衣服?妳没看到我穿了三角裤吗?」 「三角裤?好古怪的名字,我以为那是尿布呢。」 「妳说什么?!」韩海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女子难道不食人间烟火吗?连三角裤都没有见过,岂不太荒唐了。 「我不管妳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所以我要站起来了。」韩海做出了要站起来的姿势。 「你敢。」溪边传来一声娇喝。与此同时,韩海觉得有劲风袭来,他连忙运气在溪中横移数尺,可还是没逃脱挨揍的厄运。一只白玉一般的纤掌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轻轻地在他胸口一按,他的体内立刻涌出真气相抗。白衣女子轻轻地惊疑一声,纤掌再催,韩海顿觉内腑一阵气血翻涌,真气立泄,他无力地仰躺在溪水之中。 「这怎么可能?」韩海口中喃喃道。他一向自负自己拥有一身傲世的武功,然而没想到在这古怪女子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白衣女子落在了他的身边。雪玉般的赤足踢着水花,嗔道:「叫你别动就别动,听到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韩海无奈,只得坐在溪水中。然而他可没打算认输,虽然拳脚比不过这个女人,但是口头上还没比过呢,何况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溪水这么清,妳还不是看得清清楚楚,我站起来和坐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总之你不能不穿衣服地站在我面前。」女子的话中透出一股天真的味道。然而,韩海总觉得这种天真很有问题,这个女子并不像心智未成熟的样子,事实上,她的天真更像是因与世隔绝而养成的。 「难道妳要我在这里坐一辈子吗?如果妳不想看,妳可以转过身去,我马上离开这里,保证永远不回来不就行了?」 「你想离开这里?」白衣女子忽然笑了起来,微风一吹,满谷顿时充满她盈悦的笑声。 「这很可笑吗?」韩海不禁有些生气,同时也暗骂那个把他送到这里的人:救了他,又把他送到这么一个古怪女人的身边,这不是存心拿他开涮吗?!救他的人显然不安好心,他不禁暗暗猜想那个人会是谁,想来想去都觉得天水山的老头子大有可疑。 走着瞧!如果我能离开这里,一定要你好看。韩海在心中恨恨地发誓。 「你还是乖乖地坐着吧。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话落,韩海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白衣女子已经回到溪边盘坐于地了。 韩海不禁暗凛,他发现这个女子的武功比他刚才估量的还要高。如果正面与之对敌,他使出浑身解数,大概也只能抵御百招。如果对方存心偷袭,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对方的武功太过诡异,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 韩海暗暗筹谋脱身之策,白衣女子似乎也陷入了某种遐想之中。于是将近半小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竟是白衣女子首先忍不住。 她忽然喃喃自语道:「她为什么会把他也关到这里来了呢?」 韩海听得一怔,忙问:「妳看到把我丢到这里来的人了?」 「我没看到,不过我能猜到,这个地方也只有她知道。」 「她是谁?」 「她就是她。」 韩海真是服了她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天真过头,还是狡猾多智,总之似乎从她口中问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看你这么可怜,告诉你吧,她是一个丑尼姑。」 「名字叫什么?」 「不知道。」白衣女子摇头。 韩海迷惑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与尼姑扯上关系,另外,从白衣女子刚才的喃喃自语,他隐约能猜出,她是被关在这里的,看样子似乎已经与世隔绝很多年了。然而,他环顾山谷四周,发觉四周虽是悬崖峭壁,但以他的武功,应可以轻易地上下,更别说这个古怪女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韩海觉得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之中。就在这时,他又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 「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 韩海不解,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奇怪呀。」白衣女子似乎再度陷入了迷惑之中。 「你姓什么?」白衣女子突然又问。 韩海都快被她搞糊涂了,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隐瞒,于是道:「我姓韩。」 「真的姓韩吗?」白衣女子竟有些激动起来。 「当然。」 「这不可能,不是说还差十年吗?」话落,白衣女子忽然飞身过来,韩海这次有了准备。单掌在水中一按,身体已向空中射去。半途中,他感觉到对方的单掌已经递到了他的身下,不禁暗惊。于是连忙于空中翻身,同时双手骈指使出气剑,无数剑气划破长空,顿时封住了白衣女子的进势。 「你的武功好有趣。」白衣女子一边与韩海过招,一边还能分神说话。 转眼两人过招近百,整个山谷之中都是激荡的气劲,声势骇人之极。 「快停,不打了。」半空中忽然传来白衣女子的声音。 韩海只得收手,于是两人分别落于溪水左右。 「看来不必证明了,你姓韩我相信了。只是你的样子不够好看,我很奇怪,那个丑尼姑怎么会看上你。」 「妳在说什么呀?」韩海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古怪。 「那个尼姑到底是谁?」 「她是我的死对头,就是她把我关在这里的。」 「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这叫锁仙谷,连神仙都能锁住,你说特别不特别?」 韩海不禁暗惊,他连忙仔细查看四周,这一看就是半小时之久。白衣女子不知出何目的,跟在他的身边,不说话,也不偷袭,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韩海忙碌的样子,偶尔轻笑一声。 「天啦。」韩海突然惊呼道。 「怎么啦?」白衣女子的话中竟透出一丝的关心。 「这是大周天阴阳混沌阵,难怪我刚才没看出来。」 「你认识周围的阵势?」白衣女子兴奋地问。 韩海点了点头,末了却垂头丧气地道:「可我破不了,以前我只看到这个阵势的残本。惨了,这下子真的出不去了。」 「唉,我早知道你不会比那个丑尼姑厉害的。不过……」白衣女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那种笑声竟隐有惑人的味道。 韩海懒得理他,只在原地恨恨地骂道:「臭尼姑,我与妳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丢到这个地方来?难不成因为妳嫁不出去,所以就嫉妒我的好命。」 刚骂到这里,空中忽然飞下一片凌厉的劲风,其势快到无以复加,韩海连躲都来不及,劲风就割下了他额前的数缕发丝。 与此同时,一个女子的冷叱响自上空蒙雾之中:「这是警告,你若再骂,下面就是耳光。」 韩海可恼了,他能猜到,这个在半空中传音的女人就是白衣女子所说的「丑尼姑」。 「妳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韩海怒问,然而却不见回答。 白衣女子却来到他身边,握起拳头鼓舞道:「快骂,快骂,你骂才管用。」 韩海顿觉古怪:「为什么非要我骂?」 「因为我骂惯了,她也听惯了,她不会理我的。我骂她丑她都不介意,你只骂她臭,她就介意了,还是你骂管用。快骂,快骂。」 韩海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气不过,骂道:「臭尼姑……」 「你如果不想出去,你就尽管骂吧。」空中传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白衣女子非常失望:「妳为什么不打他呢?打他才精彩嘛。」 这叫什么话?!韩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要怪我。」白衣女子话中透着委屈,「我是为你好。」 「两个疯女人。」韩海无奈地恨声自语。没想到这句话惹祸了。话音刚落,他就觉得眼前一花,只见一白一灰两个人影向他扑来,他想躲闪,却发觉周边的空气忽然沉重无比,他想闪躲一步都异常艰难。无数的拳影挥来,他使出气剑相抗,然而只过了数招,就觉得身体忽遭电锥般的袭击,浑身大穴顷刻间全被封住,他觉得眼前一黑,顿时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这是韩海即将昏迷前脑海里掠过的唯一的念头。 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联赛的决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虽然小明星队一路高奏凯歌,但是队员们的情绪明显不高,当然这一切都因为篮球经理韩海的缺席。 周慧已经不止一次公开发誓,如果那小子再在她面前出现,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虽然这种誓言响应者甚众,然而牠并没能改变结果,那就是韩海逾期不归的事实。 这样才能把那个小子抓回来呢?周慧心中开始盘算起各种各样的念头。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史剑兰的大喊:「韩海……」 周慧心中不禁一喜,她以为韩海回来了。然而,她打开门一看,却只见史剑兰领着一男一女正往她的房间走来。而当她看到史剑兰那装成一本正经其实暗藏诡笑的样子,她立刻明白了:这个女孩喜欢恶作剧的老毛病又犯了。很明显,她身后那一男一女成了她耍弄的对象。 「教练,妳有没有看到韩海,这两位来找他。」史剑兰笑嘻嘻地蹦到周慧身边道。 周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声道:「现在妳还有空耍这种鬼把戏,快向人家道歉。」 此时,那两个陌生人已经走到了周慧面前。他们的样貌都长得颇为不俗,男子的年纪顶多二十岁,一米七的个子,消瘦,满脸笑容,给人狡猾多智的感觉。女子的年龄比男子稍大,个头也比男子高一些,身姿挺拔,冷若冰霜,举手投足都是一付生人勿近的样子。 史剑兰没有向两个陌生人道歉,却一溜烟跑了,让周慧不禁哭笑不得。 「妳是明星大学篮球队的周教练?」陌生男子笑问。 周慧一怔:「你认识我?」 陌生男子摇头,嘻嘻一笑,道:「只是听说过而已。我们是韩海的朋友,想要找他,不知道他在不在?」 周慧狐疑地瞥了他们一眼,一时也不揭破韩海不在的事实,转而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真是韩海的朋友吗?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这么说吧。」陌生男子做了一个挠头的动作,道,「我是韩海的表弟,听说他来了TZ市,所以赶来这里看看他,顺便向他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当然,我最想看看他现在的女朋友有没有我的女朋友漂亮。」 周慧不禁觉得古怪,心道:那小子古怪也就罢了,怎么连他的表弟也这么古怪。 刚念及此,原本静立一旁的冷脸女子忽然勒紧拳头,淡淡地问陌生男子:「刚才你说谁是你的女朋友?」 虽是平常的一问,然而陌生男子却立刻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后退一步,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妳别介意,这是工作需要。」 「少废话。你以为女人这么好骗?」 冷脸女子的话无疑说明了男子刚才在说谎,周慧不禁觉得古怪起来,她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已经告诉她,这两个人来者不善。 「既然我不行,妳上吧。」陌生男子对冷脸女子赔笑道。 冷脸女子冷哼了一声。随后,手掌一翻,向周慧亮出了一张证件。 「国家安全局,有话问妳。」 周慧立时愕然:「那小子犯什么事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一章迷情 韩海再次醒来已是黄昏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让他无法忘记的脸,简单一点说,就是一个绝世美女在看着他。 这个女人的美与他以前碰到的女人都不一样,她的美是一种矛盾的集合体,表面古典清秀,内里却似媚意横生,那双明眸有时水亮清澈,有时却又如迷梦一般。即使以韩海见惯了绝色的超强定力,刹那间依然止不住砰然心动。 韩海处于失神状态的时候,美女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之色:”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吗?我会害怕的。” 韩海脑中一震,立刻警惕起来,原来他发现这个美女的声音像极了锁仙谷中那个疯女人。他连忙站起来,放眼四望,然后暗暗叫苦,果然,他还在锁仙谷中。没有看到尼姑,眼前这个白衣美女铁定是他猜想中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天真的美女凑过脸来问,”你不会动什么歪念头吧?孤男寡女!对女人很不利的……” 韩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嘴上没有申辩,心中却骂道:我都打不过你,还能对你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了。”美女忽然一拍手道。 “为什么想办法?”韩海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他怀疑这个女人的脑袋肯定有问题。 “我嫁给你不就行了!”美女笑了。 韩海却快哭出来了:”算了,我还是去破那个鬼阵吧。” “那也好。”美女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神情,反而很欣喜,“这样我就安全了,如果你破了阵,记得来带我出去哦。当然,我看你死在里面的机会比较大。如果那个丑尼姑会因此心痛,那就太好了。” 韩海懒得再跟她说,他花了两个小时仔细查看四周的崖壁,末了选择了在左边靠近溪水的崖壁前盘坐下来,开始瞑目调息。 当一轮明月终于升至中天的时候,韩海终于整个眼睛,一刹那间,他的眸子深处竟闪过晶亮刺目的光芒。 “看来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哦。”身后的美女口齿不清地道,此时她正在品尝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鲜果。 “你叫什么名字?”韩海没有回头,却忽然问道。 美女慢条斯理地道:“看你快死了,告诉你吧,薛紫嫣,千万不要忘了哦。” “我不会忘的,到了阎王爷那儿我都会念着。” 在薛紫嫣生气之前,韩海斜睇了一眼夜空中的那轮明月,一甩手,向眼前的崖壁飞掠而去,眨眼间即没入其中,那硬生生的石壁竟不能阻挡他分毫。 薛紫嫣揉了揉眼睛,惊讶地掠了过去,她也想像韩海那样闯入石壁之中,可惜却生生地被石壁倒撞而回,连累无数可怜的石头被她的护身真气碾成粉碎。 “想不到这个家伙连吹牛的美德都没有学会,或许真能破了这个鬼阵也说不定。”薛紫嫣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鲜果,咕哝着。 片刻之后,她忽然有所警觉,突然回头望向前方的半空之中。 “这几天你来这里的次数太多了,是不是一看到他就春心荡漾了?” 半空里没有回答。 “撕掉你那层圣洁的外表吧。想男人就想男人呗,用不着掩饰。”薛紫嫣哂道,“不过我看他肯定不会喜欢你,你连做女人都不会,更别说讨好男人了。” 半空传来一声轻轻地冷哼。 薛紫嫣却仿佛获得了巨大的胜利,立刻笑得灿烂起来。 “看你这样在意,你的尘劫是注定过不了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以后就是姐妹了,同为韩家的人,你也该放下姿态,或许我可以教你几招驯服男人的办法,对付那个木头绝对有效。你是不是想感谢我?那就不必了。不过礼节上收点报酬还是应该的,算了,看在以后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把我放了,我就不计较你关了我这么多年了。” 没有人应声。 薛紫嫣眼中的天真之色消失了,突然冷声道:“你还打算再关我十年?” “这要看你的机缘了。”半空传来无比动人的悠然之声。 薛紫嫣哼了一声,却又忽然咯咯娇笑起来:“只是我的机缘吗?难道不也是你的机缘?你有胆就说‘不是’,那我就准备等着你来求我,哈哈……” “我看你的魔性依然没有除尽,再关二十年也不为过。” “二十年?你敲木鱼敲傻了?我的男人已经来了,他会带我走的。”说到这里,薛紫嫣满目深情,样子真像沉浸于情爱之河的小女人。如果韩海在这儿,怕会吓得浑身发抖吧。 岂止韩海不信,半空里与薛紫嫣词锋相交的那个人也不信。她似乎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便再没有说话。 其后的两天,薛紫嫣虽然不断用言语刺激某个人,但是对方依旧淡然处之。 当第三个月夜来临的时候,石壁深处忽然传来惊天的长啸,一声仿佛山崩地裂的巨响忽然凭地而起,四周原本陡崖环伺的景色突然一变,云散雾消,整个景色豁然开朗。 “咦……”半空里有人轻声惊呼。声音虽小,然而惊异的味道却是十足的。 “相公万岁……”薛紫嫣兴奋得手舞足蹈,却没注意到她现在的表现多么恶形恶相。 “想不到竟是天道轮转,恰逢变数。”半空里传来悠然的叹息,然而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失望,相反竟透出若隐若无的兴奋。 等了许久,都不见韩海出现,薛紫嫣不禁焦急起来,她的身影若电,转眼将周围的地方几乎寻遍了,末了在一处碎石遍地的地方找了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看样子似乎刚刚遭了雷劈,正处于魂游太虚兼且惊愕异常的状态。 “相公,你好厉害啊!”薛紫嫣丝毫没有嫌弃这个人的外表,照样扑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韩海。 听到有人称赞,韩海终于稍稍恢复了些许清醒,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破了这个上古大阵,狂喜之下,一时没看清对象,对着薛紫嫣的脸蛋就重重地吻了一口。三秒钟后,他忽然发现扑到自己怀中的不是天使而是恶魔,这个男人的嘴巴立即张得比簸箕还大。 “你竟然偷吻我?不公平。我要吻回来。”薛紫嫣显然比韩海大胆,主动咬住韩海的嘴巴。某人拼命挣扎,可惜由于一来三天来精神体力的消耗已经到极限了,二来他本来就打不过这个女人,所以最终被迫被薛紫嫣吻了饱,直到呼吸不畅,薛紫嫣才放开他。 吻完之后,薛紫嫣竟然伸出舌头极具诱惑地舔了舔上下嘴唇,并且双眸发光地死盯着韩海的嘴唇。韩海暗暗打了个冷颤,连忙将她推开。这个女人的危险性他早已经领教了。假如让他选择,他宁愿跟着那个尼姑,起码尼姑不会对他有什么企图(天知道这个想法多么一厢情愿)。 “相公,我们回家吧。”薛紫嫣深情款款向韩海靠过来(暗地里死死地抓住了某个人的手臂)。 “哦……”韩海漫应了一声,两秒钟后他突然像兔子试图逃脱恶魔的掌握,然而为时已晚。 “薛小姐,我跟你不是很熟啊,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呢?”韩海委屈地道。 “你说什么?”薛紫嫣瞪大眼睛,似乎感觉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议一样。 “你是我的相公,怎么能说跟我不熟呢?” “慢着。”韩海惊叫起来,“我何时成了你的相公了?” “刚才……” “刚才?” “是啊!”薛紫嫣狠狠地点头。 “我和你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我怎么不知道?” “可你刚才吻了我。” “我一时激动,我道歉,并且愿意赔偿你的一切损失。”韩海说得很诚恳,“其实你并不吃亏,刚才你也吻了我,我必须强调,我是被迫的,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扯平了。” “扯平?这种事情还能扯平?”薛紫嫣再次将明眸瞪得比樱桃还大,旋即目闪寒光,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直到这一刻,韩海才发觉这个女人远比他想像的复杂。其实对于这一点,他心中早有预料。如果薛紫嫣是平常女子或者仅是一隐士女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尼姑用大周天阴阳混沌阵困在这个深谷之中呢?这其中必定存在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韩海觉得对这样的女子,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她越远越好。可惜,每当他试图躲避麻烦的时候,麻烦总是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贴近。现在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让韩海更担心的,是他不知道薛紫嫣的破坏力有多大,不过看到她此时的表情,韩海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么说你想赖帐?”薛紫嫣忽然恶狠狠地问。口气虽然凶恶,但脸上的凶厉之色却不见了。 韩海只好硬着头皮道:“事实上我是觉得男女关系不应发展得太快。” 薛紫嫣脸色一缓,颔首道:“你说得对,这样吧,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 韩海刚想表示反对。薛紫嫣立即瞪了他一眼,道:“你再反对,我就去天水山告状,说你调戏我。” “你把话说反了吧。”韩海不敢大声说,只好小声抗议。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暗暗奇怪,他从未提过自己来自天水山,即使交手也没用家传的武功,薛紫嫣怎会知道他是韩家的人? 发现韩海没意见,薛紫嫣笑了,此时的笑竟有一分天真的味道。然而韩海看得很清楚,这分天真长着一对恶魔的翅膀。 遵照刚才的口头协议,韩海陪薛紫嫣来到她在锁仙谷中的住所--一个整齐的山洞。薛紫嫣急不可待地找到一套淡青色的衣服要求韩海换上(因为韩海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这是我亲手用天蚕丝织的,很漂亮是不是?”薛紫嫣看着韩海的眼睛,似乎期待韩海赞许的目光。 “嗯。就是款式特别了一点。”韩海贼笑道。 “特别?怎么会呢?”薛紫嫣非常不解。 韩海嘿嘿一笑,也不说破:“在外面,这种衣服只能在一种地方见到,那地方叫‘博物馆’。” “博物馆是什么地方?名字好奇怪。”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韩海无奈,只好实话实说:“简单一点说,那是用来摆放很值钱的东西的地方。至于那些很值钱的东西,有个专门的词,叫古董。”说到这里,韩海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这把薛紫嫣气得够戗。她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边思考着是否该教训他,一边又觉得,依照自己很久的脾性,早让这个猖狂的家伙下地狱了。可是现在她却兴不起一丝杀他的念头。 难道我对他已经产生了好感?薛紫嫣奇怪地问自己,不太可能!我不过在利用他而已,至于臭尼姑那些通过龟壳(卜卦)算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相信呢?薛紫嫣的心底埋下了几许疑惑。 念头转过,表面上她则杀气腾腾地对韩海道:“你到底穿不穿?” 韩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这也难怪,论武功,他暂时不是薛紫嫣的对手,所以一再迁就薛紫嫣,这让他非常郁闷。现在找到机会小小报复一下,也算舒解了一下胸中的闷气,由此而来的畅快才让一向稳重的他显得有些猖狂起来。 现在通过某人的提醒,他才意识到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接过薛紫嫣手中的衣服,匆匆换上。 在韩海换衣服的同时,薛紫嫣也在收拾自己的行装。除了两套衣裙之外,她还从后洞之中捧出了若干金银珠宝。 韩海不禁诧异,他隐隐觉得薛紫嫣肯定被关在了锁仙谷很多年,否则她的行为不会像个古代人。虽然他不知道薛紫嫣因为何事而被软禁,但依然觉得这种方式未免过于残忍。这让他忍不住对薛紫嫣生出了一丝同情和怜惜,进而也对软禁薛紫嫣的那个尼姑不满起来。 “你带上这么多金银珠宝做什么?”韩海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在外生活当然要花钱啦。”薛紫嫣头也不抬地道,“可惜我只能带这一点,要是能将后面山洞中的金银珠宝全都搬光的湖,以后一百辈子都不用愁了。” 韩海原想告诉她,如今外面使用的货币不是金银,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的确能换来巨额的钱财,从某方面来看,比纸币还好使,所以也就不再说破。不过看着薛紫嫣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的样子,韩海心中竟产生了强烈的不忍。虽然这个女人拥有很高的武功,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在外面纷繁的世界中不会吃亏。所以一想到这里,韩海便想部分履行自己先前的允诺。这种想法在他心中犹豫了好久,原是左右摇摆不定,现在却终于决定了下来--他将帮助薛紫嫣融入外面的世界之中。 或许我与她的相识本就是一种缘分吧。韩海在心中叹道,然而也仅止于朋友之谊而已。他又在自己心中这样强调。可惜,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心虚的征兆。 第八集梦生烟第二章凤怒 SH市,蓝宝石宫殿,因为蓝玫瑰公主的长期逗留,这里成了众多狗仔队守候的目标。 蓝玫瑰公主的一举一动一向都是各大报刊最关注的话题,然而最近这些报刊却遭到众多读者的质疑,原因是翻遍整版新闻都没有蓝玫瑰公主的消息。 报刊的老总们并非不想依此大把捞钱,事实上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原来,五天前他们接到主管部门的警告,要求旗下的狗仔队最近不得进入蓝宝石宫殿方圆两公里的范围之内,违者将会承担非常严重的后果。这就直接导致了各大报刊无法获得关于蓝玫瑰公主的最新消息,由此才酿成了读者的信任危机,并且导致报刊销量直线下降。这当中受害最严重的便是号称“最受男人关注”的《绝色》报刊社。 《绝色》报刊集团的老总康元魁苦着脸拿起秘书刚送来的调查报告,只稍稍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他就觉得心痛得厉害。仅仅五天,公司旗下的《绝色报》销量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昨天刚刚发行的新一期《绝色周刊》的销售成绩也不理想,初步统计销量下降超过百分之十。 如果让康元魁选择,他宁愿自己去蹦极往深渊里跳,也不愿看到销量数字像坐过山车一样往下掉。要知道,掉的可都是钱啊!他脸上的肥肉已经止不住抽搐起来。 这种情况一定不能继续下去,得想办法搞到蓝玫瑰公主的最新消息才成。康元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念叨。 或许是重复念叨产生了咒语般的效果,康元魁忽然想起不久前从家族内部听到的一个传闻。他的眼前不禁一亮,然后猛地一拍办公桌,哈哈大笑道:“TNND,终于让老子想到办法了。” 康心儿接了一个电话后,再次坐下来时表情颇有些无奈:“公主姐姐的魅力可真大,刚刚我三叔向我诉苦,因为公主那道对狗仔队的禁令,他的公司已经受到不小的影响。” 海伦·伊莎贝尔微微一笑:“明天我就叫人撤消那道禁令,反正我们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康心儿颇为感激地点了点头。 海伦·伊莎贝尔妙目一转,望向师佩佩:“佩佩,你继续说你的计划。” 师佩佩点了点头:“……顾家的产业共分四大块:一是重工业,包括机械制造和一些军工企业;二是通讯科技,最大的代表是顾氏科技;三是金融地产,这一块占顾家收益中的百分之三十;四是医药,这一领域虽为顾家重视,但我们七家族加上中药传世的韩家在此方面具有相当的优势,所以顾家在这一块的影响力最为薄弱,其收益占不到顾家产业总收益的一成。” “……总的来说,无论哪个方面,顾家的势力都不容小视,虽然我们现在有公主姐姐的支持,但是顾家也有阿朗家族和那个用红色四翼天使为标志的神秘财团的支持,两方实力对比究竟谁强谁弱我们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仅仅在中国境内对顾家实施打压,我们的胜面应该比较大。另外,顾家的势力覆盖面并不止于中国,临近的国家和地区都在他的势力笼罩之下,我想顾家的野心应该也不止于实现经济上的霸权,其武力的潜藏力量也有可怕的破坏力,这一点我们应该有心理准备。” 凝神聆听的其他七女立即一致同意地点头,海伦·伊莎贝尔眼中更露出嘉许之色。 “会同各人的意见,我总结了以下六点行动。”师佩佩继续说下去。 “首先,由于顾家的重工企业有军队背景,一时无法撼动,我们不必在这一块与顾家正面纠缠,而是利用的我们优势,在通讯科技领域对顾家实施重点狙击,尤其在内空飞船计划上打击顾氏科技,畅游得到公主在关键技术上的支持,已经有可能在近期对内空飞船进行试飞,只要试飞成功,必定对顾氏科技的绿星计划产生致命打击。大家都知道,顾氏科技的绿星计划有军队的投资,如果军队一旦发现顾氏科技的研究实力值得怀疑,必定会对其他合作项目产生质疑,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打击顾家在重工业上的发展。” “其次,在金融地产这一块与顾家展开正面争夺,利用我们的人脉优势,重点削弱顾家在这一块的影响力。” “第三,经过详细调查,我发现顾家的势力之所以膨胀得如此迅速,与他不断吞并有实力的家族集团有关,据调查得知,有超过十家的大型家族集团败落都与顾家有关,顾家因此获得了数不清的利益,但顾家打击对手的手段大多是见不得人的,所以我建议联合我们七大家族的力量,或明或暗支持这些家族集团复兴,夺回属于他们的家族事业,我想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针对顾家使用的那些不正当手段打官司,这对我们非常有利。” “第四,医药领域本就是顾家的软肋,我们适当利用,要让这一块成为顾家烧钱的黑洞。” “第五,打击顾家的海外势力,主要在自然资源领域与顾家展开争夺,这一点大多要靠公主……” “这一点我来说明。”海伦·伊莎贝尔补充道,“顾家一直觊觎我在俄罗斯拥有的中型油气田以及俄罗斯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百分之十六点七九的股权,顾氏集团打算以不超过一百亿美元的价格将这两者买下来。对这笔交易我一直犹豫不决,一个星期前,顾家已经打算将价格提高到一百五十亿美元,这是非常高的价格,说实话我曾有点心动,不过现在顾家注定要失望了。”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点?”袁姿忽然道,“顾家为什么要做成这笔交易,而且显得这样急切?” “很简单,顾家需要石油,而且需要很多。”蒙静道。 “为什么不从中东进口?阿朗家族不是控制着中东许多油田吗?”秋若问道。 “我来解释其中原因。”海伦·伊莎贝尔道,“阿朗家族或明或暗控制着中东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油田,但是其中完全由阿朗家族控制的三分之一经过多年的开采已经接近枯竭;还有三分之一属于地壳深层的石油,开采难度比较大,一直属于闲置状态;剩下的三分之一高产油田,阿朗家族只拥有部分股份,并不能完全做主,而且这些油田全都面向欧美出口,并签订了长期合约,顾家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非常困难。” “我想情况或许比我们想的更加复杂。”于梦璇深思了片刻,道,“说不定顾家正在远东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必须就近取得能源,所以才这么急切。” “嗯,这很有可能。”海伦·伊莎贝尔道,“据我所知,早在三年前,顾家就在西伯利亚建造了一座大型炼油厂,但是它的产能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奇怪的是顾家从未打算将它放弃。” “这样说来,那就很有问题了。”师佩佩皱着眉头道,“如果顾家遭到公主的拒绝,不知会否寻找就近的其他途径。” 海伦·伊莎贝尔立即道:“这不太可能,起码短时间之内无法实现,俄罗斯已经将绝大部分能源收归国有,更将西伯利亚视作国家宝库和用于与其他国家谈判时的战略筹码,私人集团想要取得能源销售权都难比登天,更别提开采权了。” 心直口快的袁姿连忙问道:“这样说来,你是如何得到开采权的,还入股西伯利亚石油公司?那可是俄罗斯的国有集团。” 海伦·伊莎贝尔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秋若摆手道,“还是听佩佩说第六点吧。” 师佩佩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第六点,针对顾家拥有不可小视的私人力量,我建议七家族联合起来,训练一批精英,以后明里暗里我们都可以对顾家实施反击。近期我准备去一趟天水山。” 其他七女齐皆一怔,然后几乎齐声问道:“你去天水山做什么?” 师佩佩不禁耳根发红:“我想最好韩家派人帮助训练这批精英,有了韩家武学方面的支持,训练精英的计划肯定会更加成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去……”说到这里,于梦璇也不禁红了脸,但低下头的一瞬间,她又小声嘀咕,“不知道呆头鹅现在怎么样了。” 坐在她身边的秋若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放心,他会没事的。昨天我们收到的消息不会错的。我想他就快回来了。” 于梦璇点了点头,虽然很担心,可也再没有说什么。 总算等到薛紫嫣收拾妥当了,望着她卷起的四个大布包,韩海不禁有些忧心忡忡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将钱看得这么重。自己扛两大包金银也就算了,竟还分配了任务给他。 以后我可要受累了。韩海暗想,同时他也暗暗祈祷环绕这片谷地的山区不要太大,否则他们只有抱着金银财宝累死在山沟里了。 不知是否上苍听到了他的祷告,韩海刚刚背起布包,就听到遥远的天际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一,二,三,四,五,没错,一共五架直升机。 谁这么铺张浪费?韩海暗暗嘀咕,同时又不禁期待,因为他知道有两个女人特别喜欢这样的排场,一个是师佩佩,另一个则是海伦·伊莎贝尔。 转眼间,螺旋桨的轰鸣声已经到达谷地上方了。 韩海心中已经有所明悟,于是瞥了一眼正在全神计算能不能再多带一些金银的薛紫嫣,道:“不必麻烦了,运货的来了。” 薛紫嫣听得一怔,忙转头问:“你说什么?运货?附近有运货的吗?” “当然。”说话的同时,韩海指了指头顶。此时直升机的轰鸣已经近在咫尺了。 “哪里来的鸟儿,这么吵?!”薛紫嫣杀气腾腾地往外扑去,看样子,如果真是鸟儿扰了她,她会把它们杀光的。韩海连忙紧随其后。 走出山洞,迎面就见宽阔的谷地上空一字排开五架直升机,螺旋桨在疯转,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这是什么鸟儿?生得这么古怪,我去抓一只玩玩。”说到这里,薛紫嫣已经跃跃欲试了。 韩海不禁苦笑:“小姐,那不是鸟,那是直升机。” “直升机是什么?” 韩海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解释下去:“一种机械。” “机械是什么?” “相当于机关,你不会没听过机关吧?” “当然听过,我还会做呢。” 韩海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哪有这么大的机关,还会飞?出去之后你要给我弄十个八个来,我想拆开来慢慢研究,我一定要学会做这种机关。” 十个八个?你当它是玩具啊!韩海不禁在心中惊呼:惨了!我要破产了。 直升机刚刚降落,就有人急不可待地跳出机舱,向这里跑了过来。 怎么全是女人,你认识?薛紫嫣语气不善地问。 韩海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正在向他跑来的那些女人身上。秋若、蒙静、师佩佩……最后是无论何时何地总是风情万种的海伦·伊莎贝尔,她们脸上满是激动,数日累积的思念在她们眉宇间环绕。这一刻,韩海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然而幸福似乎总是短暂的,起码现在如此。 薛紫嫣愤起玉掌,狠狠地向韩海劈来。幸好韩海劫后功力大进,连忙闪电飘身后退,然而即使如此,肩膀仍然被劈了个正着,直痛得韩海龇牙咧嘴不已。 秋若等八女连忙跑了过来,护在韩海身前,海伦·伊莎贝尔的女保镖们更是对薛紫嫣举起了枪。 “快收起来。”韩海不顾疼痛,连忙让金发女郎们收起枪,因为他知道,即使合在场所有人的力量,也不是薛紫嫣的对手。这个女人的实力是很可怕的。 “你为什么偷袭我?”等金发女郎们收手退后,韩海转身怒问薛紫嫣。 “这要问你自己。”薛紫嫣满脸杀气地道。 “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很多女人?”这句话引起了韩海的怔愕,也让薛紫嫣自己愣住了。她忽然醒悟自己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争风吃醋的小女人。 怎么会这样呢?薛紫嫣扪心自问,我不是一直在利用这个家伙,为什么看到有这么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会觉得很不舒服呢?我要不要杀了她们? 一个个问题从她心中浮起,薛紫嫣整个心神都沉入了思索之中。韩海的怔愕只是奇怪引起的,他从未相信过薛紫嫣会爱上他,所以刚刚薛紫嫣激动地说出那样的话,让他觉得很吃惊。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们,发现她们个个抿唇含笑,似乎等着看一场好戏的样子。 天啦!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非常危险的!? “这位姐姐,你不要伤心,这家伙一向都这么花心的。”袁姿忽然大胆地跑到薛紫嫣身边,安慰起来,“以后我们一起管着他,不让他再有花心的机会。” 薛紫嫣瞥了袁姿一眼,不知是被她的话说动了,还是想到别的问题,思索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不过再抬头望向韩海时,目光却是冷冷的。 面对其他七女的责怪目光,韩海只好低声道:“我与她没什么。” 这句话换来了一串白眼。 韩海觉得自己真冤枉,然而望向那个罪魁祸首,他又觉得此时不便刺激她,于是只得闷声发大财,暂时不予辩驳。 末了,韩海和海伦·伊莎贝尔的女保镖们一同担任了一次搬运工的角色。搬运的对象就是洞中之洞(意思是“山洞里面的山洞”,呵呵)的金银珠宝。韩海知道薛紫嫣很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干脆遂了她的心愿,一口气全部搬光。 整整十大铁箱,金银珠宝数之不尽。即使以韩海对钱财的淡薄观念,看了之后也不禁暗暗咋舌。现在他开始怀疑薛紫嫣以前是不是做强盗的,否则她的运气未免太好了,被人软禁也能得到这样一个大宝藏。 五架直升机迅速升空(其中两架有些摇摇晃晃,没办法,财宝超重),薛紫嫣不禁兴奋起来,她可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所以觉得非常希奇。而韩海暗暗瞥了她一眼,心中暗自祈祷,这个女人心中千万别存着自己制造直升机的想法,否则他就有难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窗外,却见一个无比动人的灰色背影在金色的阳光里一阵隐现,便恍若飞鸿一般消失无踪。 虽仅是一瞥,恍惚里却有无比曼妙的动人。 是那个尼姑吗?韩海心中若有所悟。或许她觉得如今的我还没有与她面对面的资格吧。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神秘。 第八集梦生烟第三章妹妹 八百里黄山,除了主风景区之外,存在许多普通游客所不能到的地方,飞凌当空,运气好的话,会在深山幽谷之间发现一两处奇景幽境,或许还有红墙绿瓦筑于其间。 韩海此时所处之地正是这样一处所在。精巧的园林式的建筑,虽不广大,但五脏俱全,不具备蓝宝石宫殿那样的华丽气派,却自有一股空谷幽兰般的清雅与悠然。 这里名叫“无忧山庄”,是师佩佩名下的产业,现在成了韩海与一群女人的临时驻地,当然这群女人当中也包括师佩佩。 一出锁仙谷,韩海就回复到普通的模样(在锁仙谷因为昏迷曾显露本来的样貌),七女和海伦·伊莎贝尔见怪不怪,但薛紫嫣却对这种功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似乎忘记了之前的生气,转而对着韩海的脸认真地研究起来。 “你能不能变成与我一样?”薛紫嫣偏头问道。 韩海硬着头皮道:“理论上可以。” “那你快变,变了之后我认你做妹妹,这样你就不好做我的相公了。” “可我是男的,怎么能做你妹妹?”韩海立即拨乱反正。 薛紫嫣瞥了一眼韩海的下身,然后自言自语:“是啊,有些不同还是存在的。可是怎么才能让你做我的妹妹呢?” 韩海暗暗心惊,他无法想像这个女人继续想下去会想出什么东西来,但是他已经敏感地觉察到眼前这种情况的危险性,慌不迭地叉开话题:“不要想这种恼人的问题,我们还是计划一下将来吧。你在锁仙谷中呆了那么多年,外面的变化很大哦,出现了很多你根本想不到的东西,你应该一一地去见识一下。” “也好。不过我还是想你做我的妹妹,免得我总想让你做我的相公,这样弄得我都睡不好觉了。如果你有好办法,一定要告诉我哦。” 韩海连忙点头,暗地里却连打冷战,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坚决制止任何人向这个女人提及这个时代有变性手术的存在。 韩海曾想问众女怎会知道他在锁仙谷,然而却也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因为她们既然不约而同地盖过这个问题,已经说明她们暂时并不想让他知道。 当然,韩海不是傻瓜。即使众女不明说,他依然感觉她们与那个一直未正式露面的尼姑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尤其秋若七姐妹,她们与那个尼姑的关系一定更不简单。 韩海暂时还不想过问这层关系,当然这不代表他不想知道,而是他决定亲自找出这层关系。这也算是他与众女在情感世界中的一次较量吧。 韩海已经得知七女和海伦·伊莎贝尔准备联手对付顾家之事,他并不想过问,甚至对师佩佩所提请出天水山的人来训练一批精英这件事,他也任其放手去做。他的态度只有一个:优先保护好自己,再去算计别人。 他有自己的打算,但并不想向众女提及。 进驻无忧山庄的当晚,与众女闲聊时,韩海被无意中问及生日,不禁恍惚。他在山中学艺期间根本没有过生日的概念,之后数年由于种种情况,也没有想过过生日。现在想来,他唯一记得的生日就是刚随师父进山那一年,师姐陪他过的那一次,那一晚,他吃了两个荷包蛋,然后和师姐一起坐在山头看星星。 “月舞花影风起鸣,轻罗小扇扑流萤。山间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虽是一首曲填的诗词,然而以表意映照彼景,却是那样的贴切。 仔细算一下时日,韩海忽然发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一时不禁愕然。随后看到除了薛紫嫣之外众女的笑颜,才恍悟她们早已经知道。 然而她们怎么会知道呢?想来想去,韩海觉得二叔嫌疑最大。 看来他把我交代得够彻底的。感慨之余,韩海也只好认了。眼下他与众女的感情已经很密切了,幽蓝之境内的一番荒唐,已经注定了他与眼前的众女(除了薛紫嫣)无法割舍的关系。所以众女如此关心他的一切,他的心中也颇感高兴。 海伦·伊莎贝尔明眸一转,道:“我和七位妹妹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一起去加勒比海过生日,我们还为你准备了一件非常有创意的礼物。” 韩海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海伦·伊莎贝尔和七女齐皆嫣然一笑,眉宇之间尽是神秘之色。 韩海还想继续追问,薛紫嫣却拍起了手:“去海边,太好了,我好久没有看到海了。我赞成。” 韩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心道:这不关你什么事吧! 加勒比海地区,位于北纬十五度附近,是一个颇为广阔的地域代名词。海地、多米尼加、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等等美洲小国全都集中在这里,享受着上天恩赐的绝佳阳光和天然海滩。 第二天中午时分,加勒比海一碧如洗的天空已经遥遥在望了。这个速度比韩海预想的要快多了。事实上,若非他们乘坐的是畅游集团提供的高速商务飞机(最快达到二点五倍音速),按照一般飞行速度,得到晚上才能赶到这里。 飞机最终降落在波多黎各首府圣胡安的马林国际机场,接着又坐了一小时的直升机,才达到最终目的地--一座非常美丽的岛屿。 走出直升机,海伦·伊莎贝尔瞥见韩海眼中的惊讶之色,不禁笑道:“这是属于我们的岛屿。” “也是我的吗?”薛紫嫣忽然插进来问。 韩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薛紫嫣当作没看见,她欢呼一声,便向海滩跑去,此时的她满脸天真好奇,哪有一点平时那般脾气变幻莫测的样子。 韩海摇了摇头,他至今无法读懂薛紫嫣的内心世界,那种仿佛苍老又分明天真的思维方式,距离他似乎异常遥远。这让他感觉有些无奈,然而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去看看我们为你准备的礼物吧。”海伦·伊莎贝尔笑道。其他七女连忙簇拥着向前走去。 这座岛屿是海伦·伊莎贝尔五年前花两亿美元买来的,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岛上各项设施一应俱全,不但有庄园式的豪华别墅,还有两大一小三个游泳池、两个私人码头以及一个中等规模的私人机场。 这座岛屿显然一直都有人照顾,韩海随海伦·伊莎贝尔走近岛中央的别墅时,沿途见到不少金发女郎,她们与一直呆在海伦·伊莎贝尔身边的那些金发女郎一样,显然都兼任保镖和侍女的职责。 走过宽阔的草坪和美丽的花园,迎面只见别墅内部有一个非常广大的半封闭空间,隔着透明的玻璃可以听见里面不断传来悦耳的欢叫,声音分外的动听。 这时,师佩佩突然忍不住笑道:“阿海,听,你妹妹一听到你来了,可高兴了。” “我妹妹?什么意思?”韩海有些迷惑,他瞥了一眼身后的诸女,只见她们脸上充满了神秘的笑容。 转眼,走过玻璃门,他们已经走进了那个半封闭的广大空间。 其实里面并非什么特殊的地域,只有一个巨大的水池,不过设施完备且砌得分外精巧而已。 在蓝汪汪的海水之中,一个白色的“丽影”正在欢乐地游来游去,见到众人走进来也不害怕,尤其当她看到海伦·伊莎贝尔也在人群之中,更是欢呼雀跃,游到岸边来向公主撒娇。 大家或许有些糊涂,水池里的”丽人”是谁呢?其实,我也是吓了一跳(假的!)。 没错,这是一条刚出生不久的白鲸。 (注:白鲸。希腊语意为“没有背鳍的海豚”。世界上绝大多数白鲸生活在欧洲、美国阿拉斯加和加拿大以北的海域之中,喜群居,全身呈粉白色,看上去洁白无暇。初生白鲸长约一点五到一点六米,成年约三到五米,初生重量约八十公斤,成年重量大约四百到一千五百公斤。 一五三五年,法国探险家雅克·卡提尔发现圣劳伦斯河时,他的船队受到了白鲸的热烈欢迎。这些白鲸在水中载歌载舞,歌声美妙动听,令人分外陶醉,船上队员们不禁惊叹不已,由此白鲸便获得了“海洋中的金丝雀”的美称。) 海伦·伊莎贝尔温柔地抚摸了几下已在水中人立而起的小白鲸的脑袋,然后转身一指韩海,对小白鲸道:“海心,快跟哥哥打招呼。” 韩海先是怔愕,然后苦笑,其余诸女却一起咯咯大笑起来。 幸好薛紫嫣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像幻影似的掠到小白鲸面前,接替了海伦·伊莎贝尔抚摸的工作,同时也为韩海解了围。 “她真可爱,我能认她做妹妹么?”薛紫嫣边抚摸小白鲸边羡慕地问。 海伦·伊莎贝尔抿唇一笑:“这件事情你得问阿海,现在海心已经是他妹妹了,以后海心的监护权就属于他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要送我的生日礼物。”韩海感叹道,“我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有创意!” 既然已经认了这个妹妹,韩海也无可奈何,干脆跑到小白鲸面前,柔声道:“心儿,快叫哥哥。” 可惜“海心妹妹”在哥哥面前似乎很害羞,一见韩海跑过来,立即一甩尾巴,游入了深水之中。薛紫嫣骤失与“海心妹妹”亲近的机会,气得她差点一脚将韩海踹下水。由此又引起了众女的一阵大笑。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所有人都在海滩上渡过。经过众女的公决,决定将这座还未正式起名的岛屿命名为“海心岛”,韩海被封为岛主,事实上也是名副其实的岛主,因为他的生日礼物其实是一座岛加一个“妹妹”。 经过半日的琢磨,韩海发现得到一个“妹妹”并不会成为麻烦,反而给他带来了意外的好处。最起码薛紫嫣已经对将他变成妹妹失去了兴趣,转而全力向小白鲸海心进行感情公关,争取得到这个比韩海可爱百倍的“妹妹”,因此,当众女舒服地享受加勒比海的海滩和阳光时,某个女人却穿着泳衣泡在水池里与小白鲸一起嬉戏。 到了傍晚,韩海和众女尽兴而归,却发现薛紫嫣和小白鲸不见了。 “她不会将你的妹妹拐跑了吧。”于梦璇蹙眉打趣道。 韩海忙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海伦·伊莎贝尔,海伦·伊莎贝尔也皱起了眉头,她摇了摇头,忙走到水池自动控制系统前查看。 片刻后,她惊讶地抬起头,接着指了指液晶屏上显示的两个被打开的阀门标记,道:”水底通道的阀门被强行打开了,她们现在应该在岛外的海里,我立即派人去搜寻。” 韩海连忙摆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秋若疑惑地问。 韩海苦笑了一下:“你们可能不知道,薛紫嫣的武功比我高多了。” “这可能吗?”秋若满脸都是不相信,其他诸女也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韩海只能表示无奈,摊手道:“我没有说谎,终有一天你们会相信的。” “可我依然有些担心。”海伦·伊莎贝尔脸上露出些许忧色,“海心刚出生没多久,虽然她比较特别,但是她和其他白鲸一样,还是适宜生活在冰冷的海水之中,加勒比海温暖的海水根本不适合她,况且这片海区经常有她的天敌虎鲸出没,我怕薛小姐一时不慎,让海心陷入危险之中。” 这下韩海也担心起来了:“能不能查到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再不行,我下海去找一找。” “应该可以。我在海心的背上植入了一个很小的信号器,只要她在方圆一百五十海里之内(一海里等于一点八五二公里),我都能找到她。”说到这里,海伦·伊莎贝尔连忙招来一个金发女郎,吩咐她用仪器查找海心的位置。 韩海却忽然挥手道:“不必了,她们已经回来了。”众女不禁有些疑惑。 然而不久之后,水池深处突然波浪翻涌,接着白鲸悦耳的欢叫从水中传来,随后是一串得意的娇笑,只见水中突然窜起一白影,凌空飞旋数转,一眨眼间便落到众人面前。 “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薛紫嫣满面笑容地伸出双手,只见其掌中捧着的尽是拇指般大、晶莹圆润的珍珠。 韩海忽然觉得有必要给眼前这个女人加一个头衔,就叫“宝藏的亲戚”吧。 第八集梦生烟第四章宝藏的亲戚(上) 薛紫嫣的宝藏缘委实非不同寻常。通过她的叙述,韩海和众女才对整件事情有了比较透彻的了解: 虽然薛紫嫣不会操作电脑系统将水池通向外海的阀门打开,但是她有比韩海更加强横的武功,所在在耐不住无聊之下,便用武力强行打开了两道阀门,然后和小白鲸海心一起向外海游去。 以薛紫嫣随时可以步入先天养息的内家修为,长时间呆在海里而不用口鼻呼吸完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凭借这一点,薛紫嫣在海里简直比海心还活跃。她和海心竟在海里玩起了追逐的游戏。 这样不知不觉就用去了一下午的时间,而因为在海中不辨方向,她和海心也已经逐渐远离海心岛,来到了海洋深处。 随着傍晚临近,失去了阳光的照耀,整个海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不过以薛紫嫣的夜视之能,依然可以看到周围十米之内的景物。 当她们来到一处异常昏暗的地方,薛紫嫣正想就此返回,忽然,一连串凶猛的鸣叫从四周传来,正是海心的天敌--虎鲸的叫声。海心受到惊吓,便拼命地向海底深处游去。薛紫嫣一时阻止不及,只好紧紧地跟了下去。好在此女天不怕地不怕,自认天地之间除了那个尼姑便再没有任何事物伤得了她,所以便放心大胆地随海心往几百米的深海潜去。 随着逐渐下潜,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然而以薛紫嫣被内家先天劲气锻炼得无比强横的肉体,这点压力还不能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 前方出现了无比高大的黑影,间或有丝丝晶莹的光亮从黑影的缝隙中溢出,小白鲸似乎找到了最安全的所在,一甩尾巴便扑进了黑影的怀抱。薛紫嫣心中一紧,连忙跟了过去。等到游至近前,她才发现那高大的黑影竟是一艘古老的木质沉船。海心便是从沉船船舷的窟窿里躲了进去。 薛紫嫣游进沉船中找到了海心,却发现她正将俏丽的脑袋埋进一堆贝壳里,样子可爱至极。薛紫嫣游过去,一边安慰海心,一边游目四顾。 沉船的内部有些奇异之处让薛紫嫣产生了兴趣,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海贝,有些地方更有成堆的贝壳,显然是海贝死亡后留下的。一丝丝晶润的光亮便是从这些贝壳的缝隙中漏出来的。薛紫嫣翻开那些贝壳才发现,贝壳下面堆满了数不清的海珍珠。 虽然之前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宝藏,然而即使以这样的心理来审视眼前的东西,她依然被惊呆了。 在眼前这个宝藏面前,她的第一个宝藏简直不能称之为宝藏了。 无疑!这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这个认识从薛紫嫣心中掠过之后,她心中生出的第一个处置念头竟是立刻把韩海带过来看一看。这个念头可把她吓了一跳,下一刻,她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中分明已经对那个不太可爱的家伙存下了一份无法磨灭的感情。虽然还没有到炽热的程度,然而这已经足以改变她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自私性格。 薛紫嫣觉得应该重新定位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在这个夜晚,在加勒比海阴暗的海底,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或许最初的相识是出于利益的考虑,随他出谷甚至和他胡搅蛮缠也不过是想利用那个“傻瓜”而已,然而冥冥中已经有一种暗示,她最终还是无法逃脱那个家伙的“魔掌”。也是在这一刻,薛紫嫣发觉自己上了臭尼姑的当,那些预言和卜卦其实都是狗屁。因为有臭尼姑的暗示存在,在无意识当中她才放纵了自己的心,虽然表面上不在乎甚至背向而行,然而事实上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吸引。 其实这也算不得上当!薛紫嫣又有所明悟。尼姑设下的暗示圈套圈住了她,其实未尝不是圈住了自己。用模糊的卜卦来预测飘渺的未来,本身就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为卜卦的结果很可能不是那绝对真实的未来,只是人受潜意识驱动不知不觉按着预言的方向去走,却不知可能无意中已经改变了人生的方向。从这一点来仔细推敲,如果尼姑早知道这一点,那与其说她卜算到了韩海,不如说她挑中了韩海,因为面对命运的诸多变数,将自己有意识地指向一个未来,正是将变数尽量归一的表现,换个角度来看则是一种对命运的抗争,因为起码那个未来能令自己满意。 “你就这样找到了一个宝藏?天啦!世间的宝藏是不是都和你有亲戚关系呀!?”韩海此时就像只快要嫉妒得发狂的猫。 “有必要羡慕成这样吗?”于梦璇半依到韩海的身上,玉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掐,同时耳语道,“她的还不是你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小姐,吃醋不是这种吃法,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况且留下她可是经过你们同意的。没错,我有点同情她,但是同情与男女关系可完全不一样。” “这种辩解早已经是陈词滥调了,有谁相信?何况即使你无意,并不代表人家无心。几个小时以前她还不允许你看她穿泳衣的样子,现在却坦然地站在你面前。现在她盯着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一口吃下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吃了她了?就像你偷吃大姐和四姐一样。” 韩海几乎惊得跳起来:“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乱猜测?下午我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这么着急否认干吗?难道你还能否认和大姐、四姐……” 韩海脸色一惨,心道完了,已经泥足深陷的双腿,想要抽身是不可能了。偷偷瞥了一眼于梦璇那双徘徊在他腰间的玉手,他干脆光棍地道:“你想掐就掐吧。” 于梦璇听后一愣,跟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道:“你怎么能这么赖皮?!”这句话引来了正在观赏珍珠的其他诸女的关注,她们纷纷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梦璇便和她们凑到了一起,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众女就都想来打趣韩海,然而抬头一看,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经像兔子一样窜往屋外了。 众女不禁恨恨地扬起了玉拳。 晚上找机会再与他算帐,如果情况允许,最好找一个让他无法反抗的地方,比如:床…… 晚餐时间,众人一开始聊起的话题都与海心有关,活泼可爱的小白鲸不但成为了某个男人的妹妹,更获得了众女的一致宠爱。 其实海心原是海伦·伊莎贝尔单独为韩海准备的礼物,只是送出时以众女的名义,这可以看作她笼络其他七女感情的一种表现,当然也更是一种大度和雍容。 对于海心,韩海和其他七女都想知道它的来历。自从海伦·伊莎贝尔隐约透露出海心身上存在不同于普通白鲸的特别之处,众人便更想知道小白鲸的一切。 “的确,海心与普通白鲸有所不同。”海伦·伊莎贝尔干脆袒诚地说开来,“最大的区别是海心比普通白鲸聪明得多。当然或许对环境的适应性也更强,起码她并不讨厌温暖的海水,这一点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 “海心真比其他白鲸聪明吗?怎么会这样?”苏雯有些兴奋地问。 “这要从海心的来历说起了。”海伦·伊莎贝尔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从五年前开始,我一直资助美国一家生物研究机构,该机构专门研究海豚与鲸鱼的智慧,两个月前研究人员用特有的基因技术在体外人工培育出了海心,结果他们发现海心比原本预计的还要聪明。我见到海心时她刚刚半个月大,她的可爱让我一见就动了心,正好当时我想送一件特别的礼物给阿海,于是海心便成了一个绝妙的选择。我可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做起了霸道的事情,将海心从别人手里‘抢’了过来。”说到这里,海伦·伊莎贝尔对着韩海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而脸上的神情却似乎在说:为了你,我可什么都做了。 美人恩最难消受,然而韩海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接受了,并对海伦·伊莎贝尔报以感激的微笑。 随着海心之谜的解开,众人不知不觉便谈到了海底宝藏。薛紫嫣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主角,这一次,她没有叙述和海心嬉戏的过程,而专门形容起海底宝藏来。韩海这时候才发现,此女不但是武学好手,还是说书的行家。详略得当的言语加上夸张的动作,吸引了所有女人的注意。 这个女人不去卖艺真是可惜。韩海暗暗嘀咕。 苏雯玉指轻捏拣起一粒珍珠,评价起来:“这么大的珍珠确实是稀罕之物,尤其色泽这么好,晶莹剔透,圆润异常,其实际价值至少是市面上的上等海珠的两倍。” “雯雯的眼光不错。”海伦·伊莎贝尔嘉许地道,“四万美元一颗,对这种珠子来说应该还算低价。” “美元是什么东西?”薛紫嫣奇怪地问。 众女不禁面面相觑,她们都快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现代文盲”。然而这两天她们早已经领教过薛紫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勇气,并且深以为以自己“浅薄”的知识难以招架,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女人们都选择了逃避。 “我想看会儿书。” “我去上网。” “加勒比海的夜晚不错,雯雯,我们去散步。” “我去游泳。” “我陪海心。” …… 三秒钟后只剩下一个男人对着薛紫嫣。 韩海不禁暗恨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迟钝,然而面对薛紫嫣迷惑眼神中的“求知欲”,他终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撑下去。 “还是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是这样的,美元是一种货币,属于一个叫美国的国家……” …… 韩海最终还是在薛紫嫣追根究底的问题炸弹中坚持下来了。薛紫嫣似乎有些怜悯这个男人,半路收兵,去陪海心了。韩海不禁有些感动起来,他第一次觉得别人放他一马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第八集梦生烟第四章宝藏的亲戚(下) 加勒比海的夜晚,海风虽不沁凉,但也不温热,吹在身上,就像梦幻情人的吻一样,让人从心底舒坦开来。 在别墅顶层的阳台上,风像女神的手一样曼妙轻柔地抚过一切,韩海全身放松,眯起双目将身体交给视野最开阔的那张躺椅。 与众女在一起是快乐的,然而有时候他也需要一个人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薛紫嫣便急不可待地提议大家一起去看那艘海底沉船,当然顺便将海底宝藏搬回来。 “你还记得路吗?”某个男人出口就是一句打击别人积极性的话。 薛紫嫣即刻愕然。昨天夜晚时候她才到达沉船附近,其间根本没有浮出水面,连基本方向都没搞清楚,现在哪里还记得路。 “薛姐姐,昨天你不是记得回来的路吗?现在想想,应该还有印象的。” “我不记得了,昨天是海心带我回来的。”这个解释打击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寻宝热情。 “这可怎么办?”康心儿满脸失望,“刚才我还在想那艘沉船里或许有一两件稀罕物呢,现在全泡汤了。” “这也未必。”男人的智慧终于觉醒了,“说不定海心还记得,她能给我们带路。” “说得对哦,我们去请海心帮忙。”康心儿边拍手边向海心的“香闺”跑去,众女连忙紧跟其后。不过最先赶到的还是那个实力强劲的女人--薛紫嫣。当众人跑到水池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做海心的思想工作了。 “妹妹乖,带姐姐再去找那艘沉船,好吗?” 海心抗议地摇了摇头。天啦!莫非她真能薛紫嫣的话?众女眼中全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韩海却不作此想,他正在替“妹妹”难过,不管海心是否能听懂人话,是否一开始表示了否定意见,但在这群集魅力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面前,注定会被诱惑,并最终推翻原先的本能反应。 看来也该我履行身为“哥哥”的义务了。韩海已经准备去换上潜水衣了--当海心的保镖…… 海心岛的设施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齐全。不仅别墅中的水池可以直通大海,在别墅之下还有一条宽阔的水道,连接着一个停泊了一艘潜艇的码头。 除了韩海和薛紫嫣在水中护卫海心之外,其余诸女都乘坐潜艇,一行人就这样向深海某处潜行而去。 刚开始前进时,海心比较胆怯,似乎很怕一不小心遇到天敌虎鲸。不过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十几分钟后,当她发现无论自己游得多快,韩海和薛紫嫣都能护卫在身旁时,她开始畅快地游了起来。 海心显然没有犯迷糊的习惯,她一直沿一个方向笔直地前进,直到将众人带到目的地。大约两小时后,众人来到一处昏暗的水域。这里的海流比较复杂,海面以上数十米,有几股温度不同的洋流相互交错,使这里的海水处于相对浑浊的状态。距离海面六十米直到海底,耸立着一座呈倒锥形的石礁,使方圆近一公里的海域都处于它的阴影保护之下。 沿着倒锥形的石礁切面笔直下潜,直到三百三十多米的海底,这里已有近三十五个大气压,普通人绝对无法承受,不过韩海和薛紫嫣都非常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的行动依然不受一点阻碍。这让身在潜艇之中的诸女都分外羡慕。 随着潜艇下潜,苏雯透过透明舷窗望着在前方带路的韩海和薛紫嫣,忽生感慨:“也许只有她才配得上阿海……” “为什么这样说?”秋若关心地问。 苏雯还没有回答,袁姿已经沉声代答:“我明白四姐的意思,在这种环境里,也只有外面那个女人能与那个家伙比肩携手。四姐是吃醋了。” 最后一句话,袁姿是以非常认真的口气说的。然而对于已显沉重的气氛来说,这种认真反而呈现出某种幽默的味道,于是众女不禁莞尔一笑。 苏雯则双颊泛红,举手佯打,同时骂道:“小丫头片子,没事别乱嚼舌头。” 袁姿吐了吐舌头,连忙躲到师佩佩身后。师佩佩则上前揽住苏雯肩膀,附耳低语道:“我看自从那一晚之后,你对阿海已经是情根深重了。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能理解哦,恋爱中的小女人就是可爱。” 苏雯的脸颊简直快要烧起来了,虽然听出师佩佩语带调侃,然而依然忍不住颤声道:“真的吗?我也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情不自禁,看到阿海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总是忍不住暗暗生气。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将与阿海相处的情况处理得很洒脱,如今才发现那有多么艰难。” 师佩佩轻轻一笑:“我能理解,大姐前天也与我谈到这个问题,她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哦。不过我认为,既然缘分让我们姐妹走到一起,并且能让我们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仰望同一片星空,我们应该庆幸才是,毕竟那个男人是如此的杰出,想要独自拥有显然是一种奢想,我们注定与一个王子配一个公主的童话无缘,因为在我们的生命里,只有一个王子,却有好多公主。” 说到这里,师佩佩露出一个味道很淡的苦笑,可是在苏雯看来,这个笑却有一种意味隽永的动人味道。师佩佩比她看得远,但并不表示师佩佩对韩海的爱比她少一点,相反,她深深地理解,师佩佩比众女中的任何一人都爱韩海。或许正因为爱到深处,她才显得如此洒脱。 爱分大爱和小爱,师佩佩对韩海已经上升到前者。然而这并不是苏雯最想知道的,苏雯最想知道的是外面那个男人对她们的爱究竟处于怎样的层次。 这个疑惑一直游离于众女的心中,除了于梦璇,其他诸女都未曾得到过答案。她们也曾想问,然而没有相应的氛围,这样的问题她们怎么能问出口呢? 终于到达沉船所在的位置了,这里的海水反而变得澄净起来。若非处于三百多米的海底,加上石礁阴影的覆盖,使这里显得如鬼蜮一般漆黑阴暗,相信断不会直到现在才会被人发现。 潜艇打开了九盏功率强大的探照灯,刹那间周围的海域都沐浴在了一片光亮之中。 原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众女,透过潜艇驾驶室的舷窗看到眼前巨大的沉船,都不禁发出惊叹。虽然沉船已被海水腐蚀了大半,然而巨大的龙骨和船身依然显示出这艘沉船的巨大。 这可能是一艘军舰或者武装商船,因为船舷两侧都有炮门,有三四十门已经锈蚀不堪的古炮依旧架在上面。 虽然一时看不出更多的情况,但众女已对这艘神秘的沉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非为里面的藏宝,而为探究这艘船的来历以及对某些新奇发现的期待。 然而很可惜,潜艇中的众女并不能像韩海那样在深海里行动自如。看着那个男人在潜艇舷窗外招手的样子,康心儿不禁恨道:“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有高强的武功护体吗?明知道人家无法出去,还在那儿洋洋得意地招呼。”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我一定拼命学武。”于梦璇也很不平。 秋若则轻轻一推蒙静的肩膀,问道:“姐妹之中就你功夫最好,你能承受外面的压力而自由活动吗?” 蒙静连连摇头:“不要拿我和外面那两个怪物比。”说完,众女齐都露出理解之色。 “可我还是好想出去。”康心儿做出了最拿手的动作--双手紧抱,胸前祈祷。上帝似乎对她分外眷顾。 三秒钟后,美丽的公主笑道:“你们真想出去看看?”没等众女反应过来,海伦·伊莎贝尔已经走向后舱,同时挥手道,“跟我来吧。” 十五分钟后,一群穿着特制抗压潜水服的“美人鱼”鸡手鸭脚地从潜艇中爬了出来,这让某个正盘臂在一边接应的男人禁不住想放声大笑。 好在“美人鱼”对潜水都非生手,片刻之后个个都姿态曼妙地在深海中潜行起来。当然她们也不会轻饶那个起先取笑她们的男人,于是免不了又是一阵嬉闹。 众人真正端正起探宝心情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在韩海的引领之下,众女从沉船右舷一个比较大的窟窿里潜了进去。此处直通沉船的底舱,先前薛紫嫣也没有来过。 在深海里,由于感觉周围有许多人保护,海心显得异常活泼,她总是灵活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与众女分外亲近。众女也把此行当作一次别开生面的海底之旅,至于原先的寻宝意图,倒并非那么在意了。或许正因如此,当他们来到沉船底舱,看到一箱箱或散或齐堆放的金币,竟觉得很是意外。 众人粗略估计,底舱所藏的金币应有近百万之数,这虽是个大概的数字,但仍让众女暗暗吃惊。她们并非惊讶于这比财富的庞大,而是觉得这样的际遇未免过于梦幻。 再看韩海,他似乎更想知道这些金币的来历。他拣起了一些金币仔细地研究了一番,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韩海看得出来,这里并非只有一种金币,相反似乎更像一个金币收藏家的收藏一样。各种各样的古老金币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两枚。其中最多的是刻着天使图案的金币。以法国十七、十八世纪的天使金币最多,占了金币总数的九成以上,其次是英国都铎王朝时期的“安琪儿”驱邪金币,也有几千枚之多,剩下的则是一些其他种类的零零散散的金币,数目从几枚到几百枚不等。 【注一:法国天使金币。这种金币起源于法国大革命时期。正面图案是有翼天使在书写法国宪法,天使左侧是古罗马代表权威的束棒,天使右侧是代表法国大革命斗争精神的公鸡。背面图案是象征和平的月桂花环。一八七一至一八九八年期间法国铸造的二十法郎金币采用了与之相同的图案,重零点一八六七盎司(约合五点二九克)。】 【注二:英国“安琪儿”驱邪金币。事实上也可称作天使金币。“安琪儿”金币最早是英王爱德华四世于十五世纪六十年代发行的。金币上铸有大天使圣米额尔脚踩魔鬼的图像,图中魔鬼被描绘成一条龙。人们也因此把这种金币当作驱邪的宝物。一枚“安琪儿”金币当时可以兑换三十三个便士。在宗教改革时代,这相当于在豪华旅店住一周的费用。】 让韩海疑惑的是,如此多的金币怎会集中在这艘船上。尽管这艘船已经沉没,但是从金币上推算时间,它沉没的时间距今一定不到四百年。 这会牵扯到某些隐秘吗?看着金币上的天使图案,韩海总觉得有些恍惚的提示在心中游荡,可惜他暂时还抓不住。 除了金币之外,众人还陆续发现了一些古董和珠宝首饰,不过全都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了。众女原做好了撞到腐烂尸体的准备,然而找遍全船,都没有见过一个骷髅,这不禁让所有人都暗暗不解。 一艘没有船员、装满财宝的船为什么会出现海上,并且沉没,成了众人一致的疑问。 最后所有人来到船的前舱,这里是珍珠和贝壳的世界。包括韩海在内,每个人都觉得眼前的景象太过不可思议。 韩海试图找出吸引海贝来到这里的原因,不过几经努力,也只在珍珠堆里找到一颗婴儿拳头大小、一直散发晶莹光芒的明珠。他试图看出这颗明珠,但一时之间竟不能做到,只得先搁在一边。 寻宝行动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至于处理这个宝藏,并不需要他们动手,自有海伦·伊莎贝尔的手下来处理。由于宝藏数量庞大,没有几个工作日是处理不完的。但这已经不是韩海想关心的事情了。 这个生日他过得相当圆满,生日之后,他就要施行先前拟定的一个计划,针对的目标正是顾家。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计划纳入到众女打击顾家的计划当中。甚至为了做得隐秘,他正在考虑是否将自己的打算对众女和盘托出。 第八集梦生烟第五章做贼(上) 韩海在海心岛呆了两天,其间他托海伦·伊莎贝尔用“吴仁责”这个名字申领身份证件和英国护照,他原本的身份证件、银行卡等随身之物已经在明水湾一战中悉数被震得粉碎,虽然其后师佩佩已经替他申请补办,不过暂时还没拿到手。 以海伦·伊莎贝尔的能力,弄到英国护照和身份证自然轻而易举。当她将这些证件交到韩海手上时,男人在欣慰之余却也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海伦·伊莎贝尔已经理解他的用意,所以护照上的照片并未用韩海现在的样子,也没用他本来面目,而是吩咐手下在电脑上依照韩海脸形制作了一张照片。所以,身份证和护照上的吴仁责比之现在的韩海要英俊不少。虽是黑发黑眸,但是高高的鼻梁、略显深陷的眼窝却显出混血儿的特征,加上脸形粗犷,怎么看都比眼前的韩海更有男人味。 你在变相地刺激我吗?韩海深深地注视着海伦·伊莎贝尔,目光中带着这样的询问。 海伦·伊莎贝尔嫣然一笑,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对于眼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心中已经装载了太多的期待,或许给他制造一些困难,彼此生命碰撞才会更加精彩。 “吴仁责?!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怪的。”于梦璇忽然道。 苏雯微微一笑,以一种带着悠闲的调侃语气道:“这是我们的韩少爷想与坏人做迷藏,吴仁责,倒过来取谐音,不正是‘这人无’?” 韩海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苏雯能一语道破他在这个名字上玩的小把戏,喜的是身边的诸女都非易与之辈。即使她们深陷对他的感情之中,然而她们的智慧依然非一般女子可比,这场情感的征战到底谁输谁赢,目前还是未知之数,看似已经尘埃落定,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想不到你这么坏。”久别之后,于梦璇的玉手又落到了男人的腰际,吓得男人连忙讨饶。 一阵嬉闹之后,韩海开始运用变形术改变自己的样子。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当一切搞定之后,众女依然张大了嘴巴,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个功夫我要学。”薛紫嫣最先嚷起来。 海伦·伊莎贝尔则脸色古怪地道:“这张脸虽然比较好看,但是你千万不要叫我吻你,我还是习惯你刚才的样子。” 话音未落,韩海已经被“偷袭”了,一个漂亮的响吻在他的左脸庞上响起。随后薛紫嫣的格格娇笑让所有人醒悟罪魁祸首是她。 “我交了定金了,这个功夫已经被我预订了,你们都不许抢。”说完没等韩海发飚,她已经一个跟头翻出老远了,“我去陪海心……”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七月二十四日,清晨,韩海向众女宣布自己将独自离开。众女虽有不舍,但也无法阻拦。 韩海是以“穷光蛋”的身份孤身上路的,海伦·伊莎贝尔原本给了他一张无限额的金卡,可是韩海没有接受,他当着众女的面声称自己要从穷光蛋做起。不过暗地里却接受了师佩佩塞给他的一万美元现金。 “这样他还算穷光蛋吗?”苏雯私下里问师佩佩。 师佩佩没有回答,却忽然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而此时已经到达马林国际机场的韩海立即敏感地觉察到身体周围凉风阵阵,差点就打喷嚏了。 韩海的行程计划是从波多黎各出发,经美国华盛顿中转到英国伦敦,再回中国。之所以这样中转,是为了在护照上多盖几个章,当然目的是掩人耳目。 到达华盛顿时,韩海愕然地发现自己被师佩佩狠狠地摆了一道,虽然他一笑了之,不过由此造成的困难还真让他发愁了一会儿。 原来师佩佩暗地里塞给他的一万美元现金竟然全是几可乱真的假钞。当他在华盛顿国际机场购买去伦敦的机票时(此前从波多黎各飞华盛顿的机票是早已订好的,不需要韩海付钱),英航的售票女郎很礼貌地说他给的钱都是假钞,并眨了眨眼如数退回。韩海差点惊出一身冷汗。他看得出,售票女郎若非看他持的是英国护照,铁定将他交给那些在机场里四处游荡、虎视眈眈的美国警察。 韩海硬着头皮收回了假钞,为了掩饰尴尬,只好埋头往机场外面冲。而他此时心里可把师佩佩埋怨上了,他不明白这么“乖”的女孩怎会突然做出这样恶搞的事情来。 此时仍在海心岛的师佩佩则遥望远方的天空,喃喃道:“这是对你处理感情不公平的惩罚!” 处理感情不公平?什么意思?如果韩海仔细想想,大概就会想到此前在蓝宝石宫殿的幽蓝之境里与三女巫山云雨一事,试想以其他诸女的敏感又怎么不会暗暗吃醋在心呢? 也许这样的惩罚还算轻的呢!当然以韩海在感情上的愚钝暂时是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况且他现在还在为钱发愁呢。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以韩海的聪明脑袋,想出应对眼前困境的办法显然并非难事。 二十分钟前他的身上除了一万美元假钞外身无分文,但是十分钟后他的钱包里已经塞满了几叠面额不等的美元。统计一下,一共光顾了十个人,得手一万美元出头,韩海拍了拍手--收工,但是心里却嘀咕开了:美国人真穷! 原来为了应付困境,韩海只好施展妙手空空之术(多亏他会的杂学多),以他的身手,盗取别人的钱财简直太容易了,整个过程就像机场里刮了一阵风一样。不过韩海并非贪得欺善之辈,他选择的对象都是一些面目凶恶之徒,只取现金不取信用卡,末了还把钱包送回那些人的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韩海再次回到刚才那位女郎面前,点出足额现金递了出去,看到售票女郎眼中的疑惑之色,韩海只好诚恳地用英文说道:“我保证这些一定不是假钞,否则美国人印的钞票绝对有问题。” 售票女郎顿时被逗得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韩海立刻倾身,小声说道:“因为这些都是我向别人借来的。” “借?” 韩海很认真地点头,同时学售票女郎刚才那样眨了眨眼睛。 售票女郎若有所悟,不过她显然不信,只是觉得韩海这个“本国人”有趣而已。 第八集梦生烟第五章做贼(下) 因为中途的耽搁,直到深夜将近零点,韩海才抵达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此时的韩海一没有伴侣,二没有行李,他上身穿着一件米黄的休闲衬衫,颈口敞开三个纽扣,一条蓝色带条纹的牛仔裤,关节处隐隐泛白,脸上带着懒洋洋的微笑,分外潇洒地通过入境查验,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韩海买了第二天回中国的机票,然后就近住在了机场宾馆。 第二天上午,为了免于没有行李而惹人注意,韩海先去附近的商店买了几件衣服,打了一个行李包,然后才来到机场。 大大出乎意外,刚到机场门口,韩海竟然遇见了一个熟人--顾江(顾啸远之子),对方揽着一个日本美女,在一群黑衣大汉的护卫之下与他擦肩而过。 韩海一惊之后连忙放弃了立即回中国的想法,转而远远吊在顾江身后,看着他们上了几辆车,他便招来一辆计程车,继续跟踪,直至看到顾江的车开进了伦敦市区偏北处一幢带明显的文艺复兴特征的古老建筑内,他才让计程车司机将车开往最近的酒店。 入夜时分,韩海又回到了原地。他选了一个不为人注意的死角,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一层层防卫,深入到古老建筑的内部。 由于建筑内部广大,且房间众多,韩海一时半会儿无法查知建筑内的详细情况,就连顾江是否还在这里也不知道,不过他相信此行必有所获,因为直觉告诉他顾江突然来到伦敦,一定怀有特别的目的。 随着逐渐深入,建筑内的防卫愈加严密起来,以韩海的身手也不得不小心从事。当他终于从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跃上二楼,来到一间客厅的阳台上,他听到客厅里隐隐传来顾江的含着冷意的笑声。 他没敢用眼睛去看,而是集中精神用灵觉深入内部探察,很快他的脑海里就显出了客厅内的清晰印象。 让韩海感觉奇怪的是客厅内除了燃烧着一支细细的白蜡烛,一盏灯也没开。顾江和一个将大半面貌罩在披风帽里的人分别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他们似乎已经对坐了一段时间了,不过似乎并没有说多少话。 “格洛丽亚主教!”顾江突然说话了,清晰的英文发音在宽敞的客厅显得出奇的动人,“我很想重新说清楚现在的形势,如果贵方不能拿出足够的人力支持,我们的合作计划将面临很大的困难。” 将头藏在帽子里的主教隐隐冷笑了一声,沙哑着声音道:“顾先生应该明白,你的家族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而勃克里家族也是一个追求实际利益的家族,我们可以在资金上给予你们足够的支持,但不可能抽出人力去帮助你们,因为我们也承受着各方的压力。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们杜绝东方势力插手欧洲的任何事务,那么你们将得到我们的全力资助,当然人力资助暂时无法实现。” “您说‘暂时’是否意味着以后有此可能?”顾江的声音显出一丝急切。 主教点了点头:“当然,等到秘密教廷真正控制了欧洲,我们将会有能力给予你们任何帮助。” 顾江浑身一震:“这需要多久?” “无口奉告。” 顾江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既然这样,贵方可否帮我们训练一批血影死士?” “你怎么知道血影死士的存在?”主教突然抬起头,话中含着一丝杀机。 顾江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中国有句古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存在,别人就有可能知道。” 主教冷哼了一声:“这件事我需要考虑。” “可以。” “你们打算用血影死士做什么?”主教忽然沉声问道。 “杀……”顾江淡淡地道,似乎这个字并没有多少分量。 主教则听得身体一颤,她能够感觉到顾江说这句话的含义,事实上她也能够猜到顾家最终所要对付的无非只有一个敌人。然而即使以血影死士的强大,与那个地方正面对抗怕也不是易事。这一点顾家不会不知道,或许他们有另外的准备也说不定。主教深深地望了对面的顾江一眼,忽然感觉这个被教廷判断为好色如命的男人并非如表面上这么简单。 谈话似乎要结束了。在主教站起来准备离去的时候,顾江忽然问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不知秘密教廷与勃克里家族两者之间以谁为主?” 主教很明显怔愕了一瞬,接着才以一种淡然的语气答道:“在欧洲的天空下,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凌驾于秘密教廷之上。”话落她的身影已经没入靠近厅门的暗影里。 “是吗?”身后是顾江似叹息又似质疑的声音。 韩海听到这里,已经准备离去。今晚他已经收获不小,所以暂时并不打算制造事端,以免打草惊蛇。 也就在这时,他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来自厅内。他不禁暗觉诧异,连忙静心查看。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让他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原来不知何时厅中竟多了一个穿着黑色忍者装、肩背日本武士刀的女人,看她的背影正是曾和顾江一起出现在机场的那个日本美女。此时顾江正淫笑着扯下女人的裤带,两人的肢体瞬间缠到了一起。而就在这时,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窗外的异样,忽然扬声用日文叱道:“谁?” 她的身影瞬间隐入黑暗之中,眨眼就出现在了阳台,可惜韩海早已抢先一步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顾江提着裤子跑出来问。 “刚才阳台上有人。”女人用中文答道。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顾江不以为然地道。 “忍者的耳朵是不可能出错的。”女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一丝情欲,剩下的只是如冰雪一般的森冷。 顾江讨了个没趣,而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又不敢再打女人的主意,只好悻悻地哼了一声,退了回去。 此时已经远在两里之外的韩海则在心中暗凛,他没想到那个日本女人竟有如此实力,若非他见机得快,铁定会被她逮个正着。 韩海不禁对那个女人的来历产生了好奇,尤其她的日本背景,让韩海有了诸多的联想。不过眼下既然已经有所惊动,他已经不打算在此逗留了。刚才他的一缕灵觉一直锁定了那位主教离去的方向,现在他正放开手脚,飞跃于高空之中,远远地蹑在那位主教乘坐的轿车之后。 主教中途换了一次车,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规行矩步的修女。韩海跟着她来到一所中等规模的修道院,看着她虔诚地走进教堂,不禁为她的超卓演技而惊叹。 韩海原本不想打草惊蛇,然而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个藏在暗中的神秘势力,他决定做一次投石问路之举。他悄悄运用变形术,再次改变自己的样貌,然后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灯火明亮,壁画上的耶酥、圣母、天使之像倍显这里的庄严圣洁。在巨大的十字架前,已经化身修女的主教正在瞑目祷告,除她之外,教堂里再无旁人。她显然听到韩海走进教堂的脚步声,却没有回过头来,而是淡淡地道:“夜已深了,孩子,你还是回去吧。” 韩海听得真切,但显然不打算转身离开,他含笑用英文道:“我很想知道,堂堂格洛丽亚主教怎么能将修女这个小角色扮演得如此天衣无缝。” 主教(以下直接称之为“格洛丽亚”)显然很震惊,但是她没有立即转过身来,而是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英国人?” 韩海暗惊,其后赞道:“主教好敏锐的感觉,只从我的口音和语法上就能辨别我的来历。” “可我还是看不出你的确切身份。”格洛丽亚终于转过身来了。 韩海先前就知道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然而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有不俗的姿色。她的举止很高贵,若非贵族出身,一定经过后天训练,黑白相间的修女服衬托着白皙的肌肤,使她神似一朵暗夜里绽放的白玫瑰。在普通男人眼里,她一定算得上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英国女人。 可惜,韩海此时无心欣赏。 “告诉我你的来历吧,孩子,在天父的面前,我们不应该有任何秘密。”格洛丽亚一边向韩海走来一边暗合某种特殊的音节对韩海展开精神诱导。可惜这样的攻击对心性修为强大的韩海是没用的。 “你能使用精神力?”韩海饶有兴趣地望着逐渐逼近的格洛丽亚道。 格洛丽亚微微一笑,似乎浑不把刚才的攻击无效放在心上:“你来自梵蒂冈还是异事局?” “说来你或许不信。”韩海耸了耸肩,笑道,“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知道。”话音还在空气中传播,韩海忽然看到格洛丽亚眉宇间闪过一抹红光,然后她的眼睛就像磁石一般吸住了他的眼神,以韩海的心性修为竟也不免陷入了刹那的迷糊。而就在迷糊的一瞬间,格洛丽亚已经掣出一柄精巧的刺剑,向他当胸刺来。 韩海在暗惊之余,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常人都以为西方不如东方神秘,然而这里有些能力还是在他的认知之外,如果他一直心存轻视,终有一天会栽大跟头的。 剑尖没有够着心口,就被韩海让开了,格洛丽亚不禁很是惊讶,她没想到韩海竟能在她的“迷惑之眼”下清醒得这么快。不过她也非易与之辈,就在韩海让开刺剑的那一瞬间,她扬起了左手,雪白的中指上那漆黑的指环红光一闪,一道类似闪电的白光冲向韩海,击个正着。 格洛丽亚以为自己赢定了,然而忽然发觉手中的剑竟然抽不回来,而再看韩海,他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见丝毫受伤的样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分毫。 “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能量?别告诉我那是魔法,我可不信。” 格洛丽亚着实震惊了,她没有看清韩海是怎样抵御“神圣惩罚”的,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决不是韩海的对手。因为教廷的秘术对他似乎根本不起作用,而她虽然受过剑术训练,但是只看韩海用两个手指夹住刺剑的架势,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远没有使出全力。 格洛丽亚最终还是抽回了刺剑,不过并非她角力得胜,而是韩海主动放手的。她全力攻出了得意的三剑连击之后,连忙抽身后退,眼下的形势对她不利,撤退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可惜没等她退出教堂,韩海已经将去路阻住了。 “答我三个问题,我可以放过你。”韩海双手背负,淡淡地道。 格洛丽亚深知自己不是对手,沉思了片刻,道:“你问吧。” “你所属的秘密教廷是什么组织?” 格洛丽亚微微一笑,似乎这个问题并不涉及隐秘:“秘密教廷全称应该是‘欧洲秘密教廷’,传自中世纪,原本是为了对抗梵蒂冈教廷对欧洲宗教势力的操控而设,如果说梵蒂冈教廷代表上帝,秘密教廷就代表撒旦。” “勃克里家族又是什么样的势力?” 格洛丽亚似乎早知韩海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答道:“勃克里其实是一个代号,与其称为家族不如称为集团,它传自中世纪以前,原本是为了对抗当时皇权的秘密势力的集合体,后来皇权衰败,没落皇室也加入了其中,现在谁也不知道勃克里究竟算是何种形式的势力。” “血影死士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这是秘密教廷的机密,至于详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韩海忍不住追问:“既然你身为秘密教廷的主教,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机密?”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因为你已经问了三个问题了。” “虽然你的回答无法令我满意,但我还是决定放过你。”韩海边说边退出了教堂,当格洛丽亚追出来查看时,已经无法查知他去往何方了。 格洛丽亚不禁握紧手中的刺剑,此前她行事从未遭遇这样的惨败,今晚被人欺上门来,却还败得这样狼狈。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绝对无法忘怀的耻辱,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要将自己刚才的遭遇重新演绎,不过到那时,输赢双方的位置将会完全颠倒过来。 第八集梦生烟第六章运气问题(上) 因顾江而在伦敦产生的一段插曲让韩海所获匪浅,若非觉得现在还不是深入探察秘密教廷和勃克里家族的时机,韩海铁定不会很快离开英国。然而现实情况如此,他最终还是决定立刻回“家”。 七月二十六日上午,韩海没买到伦敦直飞中国的机票,只好凑合着坐上了经纽约转飞中国SH市的航班。让他觉得非常意外的是,同机旅客中竟然有顾江的存在。 顾江并没有像来时那样带着一大群保镖,现在的他似乎更想低调一点,所以只带着那个身怀绝技的日本美女和一个黑衣保镖。 韩海坐的是特级经济舱,而顾江坐的是豪华商务舱,虽然隔着一个舱室,刚开始时韩海依然能够听到那边传来一些窃窃私语。但是五分钟后周围的情况突然变得糟糕起来,他再想偷听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航班的特级经济舱有近百个座位,一般情况下是坐不满的,然而今天例外,因为刚刚有一大群足有四五十人(一半是保镖模样的人物)拥着一个美女坐进了这个舱室。非常不巧,美女选择坐在了韩海身边,于是簇拥美女的那群人立刻四面八方将美女连同韩海一起包围了起来。 本来这个舱室还能剩下一些座位,但是可能因为美女的名气太大了,其他舱室的许多乘客都像被强劲磁铁吸引的磁石一样,纷纷跑到特级经济舱来凑热闹,攀谈的有,要求签名的也有,甚至几位空姐也不时往美女身边跑,这便直接导致了特级经济舱人满为患。韩海只能暗暗祈祷,但愿纽约就是美女旅途的终点站。 飞机很快便起飞了,舱室里终于安静下来了,韩海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发现即使是在飞机快速向高空爬升的时刻,仍有不少人对他所处的位置虎视眈眈,似乎个个巴不得变成他一样。然而天知道,韩海一点也不觉得现在的处境是种享受。对他来说,身边的美女更像一颗定时炸弹,令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舒坦。 当飞机恢复平稳飞行的时候,韩海曾向坐在他左边的保镖示意交换位置,对方原本准备答应,但是一看美女在摇头,就又坐了下来。很遗憾,韩海突出包围圈的计划半路夭折。 美女原对韩海一点也不感兴趣,除了偶尔与右手边的私人助理交谈几句,她一直在用耳机听音乐。直至她注意到韩海的表现,忽然觉得新鲜,也有了一丝兴趣。 “我叫多丽丝,”美女摘下耳机,向韩海伸出了手,“很抱歉带给你不便。”圆润的美式英语带着少许伦敦腔,美女的声音似乎总显出一些与众不同。 韩海有些意外,因为没想到美女会主动与他说话,然而也只有意外而已,多丽丝从他的表情里找不到任何其他男人应有的表现。 韩海的手与多丽丝的手轻轻一握便抽回了,丝毫没有留恋的表示,他的声音也是这样:“没关系……我叫吴仁责--”至此,一顿,接着又道,“看得出你的保镖很想和我换位置,你认为不妥吗?” 多丽丝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有回答,却巧妙地将韩海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反问:“你是中国人?” 韩海点了点头,这个点头是下意识的。 “你的样子怎么与中国人不太一样?” 这能怪我吗?这个样子可不是我自己决定的。心中虽然这样埋怨,但表面上韩海只能微笑不语。 男人表现得如此怠惰让多丽丝有些恼怒,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使是英国首相,在正式场合也会忍不住称赞他的美丽。可是如今她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难道他是同性恋?又或者……多丽丝心中泛起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 韩海哪里知道多丽丝会就他的“能力”展开各种猜测式的想像,现在他正暗自庆幸,因为属于顾江的戏码终于开场了。刚才人群围堵多丽丝时,韩海还对顾江心存感激,因为他没有来凑热闹。现在他却开始佩服顾江了,因为他的手段比一般人高明,起码在其他人的热情暂时偃旗息鼓的时刻,他可以不紧不慢地展开自己的计划。 顾江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出了身边的日本美女,这样既不会引起公愤,又能将他的想法准确地传达到多丽丝的耳朵里。 日本美女从右边走过来,隔着多丽丝的私人助理,柔声发出邀请:“多丽丝小姐,商务舱还有空位,您可以坐过去。”。 多丽丝微微一笑:“谢谢,我的朋友都坐在这里,我还是喜欢热闹。” 日本美女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表情,似乎她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所以含笑微微鞠了一个躬,便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韩海叫住了她:“请问,商务舱真有空位吗?如果不介意,我想坐过去。” 日本美女微微一怔,因为不清楚韩海与多丽丝的关系,所以她一时竟无法决定。事实上商务舱根本没有空位,顾江必须将身边的那个保镖“发配”到其他舱室,才能给多丽丝腾出一个位置。然而,如果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让一个陌生男人坐到他身边去,恐怕打死顾江他也不愿意。 看着韩海一脸渴望的样子,日本美女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这位先生,对不起,其实商务舱已经坐满了,我们原本只打算给多丽丝小姐腾出一个位置,对您只能说抱歉了。”话落,她忽然觉得整件事太过滑稽,平常不苟言笑的她却在转身的瞬间在心中笑开了。 “这是歧视。”这句斩钉截铁的判断是韩海的自言自语。然而多丽丝还是听见了,下一刻,她也在心中乐开了。 想不到这个男人这么有趣。多丽丝忍不住瞥了韩海一眼,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气得去看卫星电视了。非常凑巧,电视里正在播放她拍的一则广告,多丽丝瞥见那个男人转头悄悄瞥了她一眼--换台(切换频道)!非常遗憾,接下来的频道正在播放她去年演的一部电影,画面正定格在她正面的全身像,以展示她傲人的美丽。机舱中所有正在看这场电影的男人眼睛全直了,只有一个男人却像吃饭太快噎着了一样瞠目结舌--再换(频道)!谢天谢地,这是“新电影介绍”栏目,似乎不关她的事。男人终于可以安下心来欣赏了。然而五秒钟后画面一转,浩瀚的星际战争场景带着大幅标题的宣传:影后多丽丝·霍普斯新作《星潮:所罗门之剑》。男人犹如被人迎头重击了一下,“沮丧”地垂下头,并悄悄地关上了电视。 听音乐吧!换个耳机插孔,下一刻被清泉一般的歌声包围。可是这个歌星的声音好熟悉啊!男人觉得奇怪,他又悄悄地瞥了多丽丝一眼,仔细记忆,片刻后浑身冷汗。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威力了。注意,是威力而不是魅力。 韩海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肯定出了问题,对别人来说或许好运,然而对他来说却好得受不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更“好”的运气正在前方等着他呢。 多丽丝一直以或明或暗的方式兴致盎然地观察韩海的一举一动,这些都瞒不过坐在她身边的私人助理。 “他对你很有吸引力吗?”助理终于忍不住发问。为了避免谈话内容外泄,她刻意使用了法语。 “有一点。”多丽丝含笑点头,说的同样是法语,“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我不觉得。”助理试图纠正多丽丝的品味,“在好莱坞,天上掉下一个十字架也可能砸死三个这样的男人。” “听起来你的话中饱含沧桑,”多丽丝修长的双眉微蹙,“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只有二十五岁,安娜。” “我们谈论的不是我的年龄,而是坐在你左边的那个中国男人。” “怎么看他也不像血统纯正的中国人,我看他是混血儿。” “血统复杂的男人更危险,他们喜欢一夜情,喜新厌旧,一旦得到女人的身体,转眼就会将她们甩掉。” “你说得这么认真,难道亲身经历过?” 助理安娜连忙摇头,多丽丝也不追问,而是将话题延伸:“照你所说,哪一种男人最安全?” 安娜还没来得及回答,原本闭目眼神的韩海忽然直起腰,并睁开了眼睛,几乎与此同时,飞机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两下,然后往一边大幅度的倾斜。机舱里有人尖叫起来。广播里适时传来乘务长镇定而甜美的声音,她告诉所有乘客这是气流造成的,要求大家系紧安全带,一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虽然这些话消除了一些人的恐惧,但是多数经常飞来飞去的人都不相信这是气流造成的,因为飞机一直没有恢复到平衡状态,它现在简直就是在两万米的高空沿一个圆心原地打圈。 空难的阴影开始在绝大部分人的心头蔓延。 韩海终于醒悟自己今天的运气的确“好”得过头了,这种万中无一的事情都能碰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 第八集梦生烟第六章运气问题(下) 韩海无奈地站起来,但是腿还没伸直,她就发现多丽丝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臂。 “其实我最怕坐飞机了,没想到还是碰上这种事。”多丽丝眼泪汪汪地道。谁能想到这个可在电影中扮演叱咤风云的女侠的大明星会在此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不禁觉得好笑,生命固然可贵,但是她也没必要抓住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啊。不过现在韩海也只能柔声安慰:“没事的,你会活下来的。乘务长都说了这是气流造成的,相信很快就会没事的。” “说谎。”多丽丝的生气突然战胜了恐惧,“我经常飞来飞去,飞机遭遇气流的情况我很清楚,这一定不是气流造成的,这架飞机肯定出毛病了。” 韩海忽然间觉得她此时的神情依稀有点像欧阳依菲发怒时的样子,于是不禁心中一软:“不管情况如何,我保证让你安全着陆。”这原是一句能让大多女人感激莫名甚至以身相许的话,然而多丽丝却直接表示了怀疑:“你凭什么保证?” 韩海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天知道他是怎样想的。 多丽丝放开了手,不知为什么,只因为韩海表现出一脸的不在乎,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的话未必不可信。 韩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向飞机驾驶室走去。与他做出同样反应的还有几名乘客以及多丽丝的两个保镖。他们都受到了三名空姐的阻拦。空姐们一再强调是气流原因,那几名乘客只好无奈地返回座位,接下来她们还准备以同样的说法打发韩海和多丽丝的两个保镖。 “先生们,还请返回座位耐心等待,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挂着乘务长铭牌的空姐以镇定的语气道。 韩海还没有说话,多丽丝的两个保镖已经将乘务长围了起来,言语之间用上了质问的口气,乘务长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不必隐瞒了,我知道飞机的右翼发动机出了问题。”韩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清晰地传进了乘务长的耳朵里。 乘务长立刻排开多丽丝的两个保镖,快步走到韩海贴近处,颇为紧张地道:“先生,请不要胡乱猜测。” “事实如此,我没有猜测。”韩海正色道,“这架飞机不但发动机出了问题,还在漏油,你不知道吗?快带我去见机长,或许我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乘务长还有一些迟疑。 韩海立刻冷下脸来:“你没感觉到飞机在失速下降吗?” 乘务长立刻变了脸色,于是连忙带韩海走向驾驶室,多丽丝的保镖也跟了上来。 机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硬朗男子,此时他还很镇定,不过韩海从他脸上的汗水可以看出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机长听了乘务长的解释,以为韩海是同行,便简要介绍了情况:“三号发动机突然停车,并发生了爆炸,机翼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损伤程度,不过四号发动机受到波及,工作效率只有平时的百分之五十,并且随时有停车的危险。飞机还在大量漏油,排除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我们最多也只能坚持一小时。现在我们在茫茫的大西洋上空盘旋,并缓慢下降。我们将尝试迫降,不过成功的希望不高。” 多丽丝的两个保镖听后立刻脸如死灰,机长的话似乎已经宣判了这个飞机上所有乘客的死刑,自然也包括他们。 韩海也为眼前的状况感到头疼,他不是神仙,并非所有问题都能到手迎刃而解,虽然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面对将近三百人的无辜生命,他怎么也不忍心立刻抛弃他们独自逃生。 “飞机上有多少应急降落伞?”韩海急问。 “非常遗憾,只有两个,在底层货舱,”机长叹息道,“应该将它们留给最需要的人。”(注:民航客机并不为乘客配备应急降落伞,就连机组人员也没有。) 韩海点了点头,不禁神情黯然,情况严重到这种地步,他也无计可施。这是在天上,而不是在地上,任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力挽狂澜。 就在韩海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乘务长突然惊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们有足够多的降落伞,我们应该能够得救的。” 其他人不禁满面疑惑。 “机长,您大概忘了,”乘务长喜形于色地道,“这架飞机代运的货物当中就有一批准备运到中国的降落伞,听说是一所跳伞训练学校订购的,足有三四百顶之多。” 机长愣了愣,随后不禁狂喜起来:“感谢上帝!” 天堂里的那个老人又多了一个忠实的信徒! 众人正待下到底舱去寻找那些降落伞,原本正代替机长全神控制飞机的副驾驶忽然惊叫道:“有人将底舱的后门打开了。” 众人全皆愕然,韩海心中电闪过一个猜测,于是连忙向底舱跑去。尽管他的速度很快,然而也只看见两个人影纵身跳出了已经开启大半的后舱门,即使出手阻止也已经来不及。随后在两个货架之间,他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顾江的保镖。这是韩海第一次看清他的脸,竟然发现他的样貌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了片刻,韩海立刻记起他就是在明水湾一役中暗中出手的五个阿拉伯超能者之一,想不到他竟然会死在这里,而且是死在顾江的手上。 韩海几乎可以猜到,为了争夺仅有的两顶应急降落伞,那个日本美女才对这个人突击下手。近身格斗之中,超能者怎是武学高手的对手,那个日本美女的一记凶狠的手刀就要了这个措不及防的阿拉伯人的命。 后舱门又自动关上了,机长等人几乎紧跟韩海身后追了下来,自然也看来地上的尸体,他们全都变了脸色,乘务长更是惊得脸色苍白。还好她没有尖叫,总算有点胆识。 机长则气愤地问:“这是谁干的?” 没时间做详细的解释,韩海简单地道:“他死在他的主人手里。” 机长望了一眼地上散乱一地的救生设备,若有所悟。可惜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们找到装有降落伞的大件货物,发现降落伞果然足有三四百顶之多,已经足够所有人用了,随后机长便上去通知乘客,而韩海等人则成了安排乘客跳伞的志愿者。 飞机已经下降到一万米左右的高度了,乘客们虽然很惊慌,但是当知道有机会逃生的时候,总算还遵守秩序。他们在空姐的指导下先穿上了黄色救生衣,陆续下到了底舱。此时底舱的后门已经打开了。(注:在民航客机上,救生衣的颜色有黄色和红色两种。其中,红色供机组人员使用,黄色则供旅客使用。这两种颜色都是警告色,使救援人员在茫茫大海中极易发现和区别。) 韩海将乘客分成了两拨,会跳伞的和不会跳伞的互相搭配,尽量使每个跳下去的人都有生存的希望。由于整个过程处理得仓促,连韩海自己都没有奢望最后会不伤人命,从而结局圆满。好在乘客里几乎没有儿童和老人,这也降低了整个过程的危险系数。 随着机长一声令下,一朵朵伞花像天空中的白云一样向下方那一望无际的大西洋海面漂去。 在飞机降到三千米这个危险高度的时候,除了志愿者和机组人员,所有乘客都跳下去了。机长也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他已经将飞机调整为自动驾驶,事实上这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因为飞机快没油了。 就在机组人员准备跳伞的时候,多丽丝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她笑嘻嘻地走到韩海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好奇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跳?”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韩海有些惊讶,“你就不怕飞机突然爆炸?”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多丽丝脸上尽是俏皮之色。就在这时,飞机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有随时直线下掉的态势,多丽丝吓得脸都白了,可奇怪的是除了死死攥住韩海的手臂,她就是不往下跳。 亏了韩海此时还有心情发问:“你为什么不赶紧逃命?” “我有恐高症,更怕跳伞。”多丽丝将头靠在韩海肩膀,可怜兮兮地道。 “你不是带了很多随从吗?他们为什么不照顾你?”韩海仍然是要好奇而不要命。 “刚才那么混乱,他们又都很怕死,哪会记得照顾我?”多丽丝言语中不免埋怨,然而韩海却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说的话他顶多只能信五成。 飞机已经降到两千米的高度了,再次经过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真的开始直线下坠了。 多丽丝尖叫起来,整个人紧紧地抱住了韩海。 “闭上眼睛,抓紧了……”下一刻,韩海已经飞出了正在下坠的飞机。 半空里,多丽丝并没有闭上眼睛,却忽然惊叫起来。 “我们都忘记背上降落伞了。”韩海听得出,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尖叫。 “并不是一定要依靠降落伞的。”韩海在半空里大笑。 多丽丝一方面惊恐万状,一方面又被韩海的自信感染得忘记了死亡,事实上,她到现在还不理解,早先她哪来的勇气在最危急的时刻还留在飞机。这简直就像一部关于生死恋情的电影,比她以前演过的任何电影都要惊心动魄,然而最不同的乃是它的真实,这是任何电影所不能演绎的。 两人从高空坠下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得多,多丽丝听到飞机坠入大海发出的震天声响,才醒悟这个下坠过程很有古怪。 “看到那艘邮轮了吗?”韩海指了指大约十海里开外的海面某处。 多丽丝已经不再惊恐万状了,所以以点头回应了韩海的问题。 “我们就去那上面。”话落,没等多丽丝再做表示,他们下坠的轨迹忽然由直线向下变成了向前的抛物线,此种两人身上就像突然装上了涡轮发动机一样。 多丽丝忍不住开心地欢呼起来,一边欢呼还一边给韩海扣上结实的大帽子:“你是超人……你是超人……”末了还在韩海的脸庞上狠狠地印上了一个亲密的吻。搞得韩海差点真气走岔,一头栽进海里去。 自从经历明水湾一役以及锁仙谷破阵之后,韩海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身上的九天星辰锁的九星之中已除两星。现在连韩海都不清楚自身的功力增长到何种地步。眼下正给了他一个试验的机会。 提足一口真气,韩海揽住多丽丝的小蛮腰,像一缕轻烟一般落到海面上,平静的海面荡起一丝波纹,轻烟贴着海面继续飞速前进,其间波纹数点,到得邮轮附近,轻烟拔空而上,落在邮轮最顶层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其间没有惊动任何人。事实上即使有人看见了,也无法看清这缕比鸟飞得还快的轻烟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接下来,韩海和多丽丝所要做的事就是用一个合理的理由向船长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艘船上。 第八集梦生烟第七章爱如潮水(上) 七月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地蓝,大西洋的洋面平滑如柔顺的绸缎,海风怡人,不起一丝波澜……一切都显得这么美好。 美好的景色让人精神愉悦,然而现在却让人想像窒息,因为这样的美景中竟会发生空难。而让多丽丝的想像窒息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刚才数小时内所发生的一切,给她带来了此生都从未经历过的各种情感的极至,也让她开了眼界。世界在她眼中开始变得神秘,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带给她的。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黝黑,带着某种引诱式的性感以及随时可能蹦出火花的智慧,那种深邃只有深入欣赏的女人才能因此灵魂颤抖。他的脸形偏于粗犷,三分英俊,七分性格,轮廓就像大海,充满了无限的包容和潜在的刚毅。他穿着很随便,然而正是因为这样,配上懒洋洋的笑容偏能融化任何性格坚强的女人的心,使不会撒娇的女人突生撒娇的冲动。这大概可以称之为“奇异的魅力”吧! “你是天使,超人,还是……外星人?”多丽丝突然向韩海摆出了一个选择题般的问题。最后一个选择说得比较迟疑,原因是下意识的想像--和外星人恋爱比较危险! 可惜韩海没按牌理出牌,他只说了一个词--中国人,一如此前在飞机上一般脱口而出。 这个回答竟把多丽丝逗乐了:“你用的真是中国功夫吗?” 韩海耸了耸肩,虽没有回答,但是多丽丝看得出他表现出来的肯定之色。她的心中因此对那个东方的国度产生了更丰富的联想。 韩海和多丽丝原本还想找到船长,请求他营救此时正泡在海里的那些乘客。但是随后发现这艘超级邮轮已经接到了营救请求,此时已经派出了直升飞机和数百名船员去海上四处搜救幸存者。 由于天气很好,落水的乘客相对集中,再加上各种搜救设备齐全,整个搜救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这不得不说此次适逢空难的乘客是幸运的,他们不但免费学会了跳伞(虽然大多是在生死关头学会的),还搭上了一艘不用买票的超级豪华邮轮,一切更像一次刺激的旅行,让他们终生无法忘怀。 这不,当获救者被一批又一批地送回来,原本就很热闹的甲板变得更加热闹起来。人们高声描述自己的经历,那些邮轮的乘客成了听众。不相识的人也开始互相拥抱,相识的男女干脆热烈接吻,他们都在感谢上帝,尽管空难很可怕,但是天堂离他们还很遥远。 在混入获救的人群中之前,多丽丝暗自不满地瞪了韩海一眼,可怜的男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能吻到大明星的机会就这样轻易地从手指缝里溜掉了。 当浪漫的情怀为时间所淡化,他还能指望高高在上的影后会俯身献上自己的吻吗?答案当然是“NO”。 多丽丝刚刚混入获救人群里不久,就被她那已经获救的私人助理以及几个保镖发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悲喜交集。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追问是谁救了多丽丝,也没人关注为何她身上的衣服依然是干的,所有的疑点都为重生的喜悦所掩盖。 当然,由于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过来,崇拜的目光简直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开去,多丽丝不愧为风靡世界的顶级明星之一,对她来说,无论走到哪里,可能缺少任何东西,但决不会缺少FANS。 在这种情况下,不相干的人自然得知情识趣地退到一边。 韩海不仅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而且是个将知情识趣贯彻得很彻底的人。没办法,崇拜多丽丝的人太多了,他生怕即使以自己高超的身手,也有被挤扁的危险,所以早早地退了出来。 傍晚时分,搜救工作基本结束。这艘超级邮轮共救起了两百多名乘客,超过了乘客总数的百分之八十,据说其他乘客被附近的船只以及从就近的美国、加拿大赶来的海岸警卫队救起。邮轮的船长在甲板上用广播高声宣布了这一消息,并说刚刚成立的空难处理小组已经核对了获救人员的名单,证明只有两人失踪,没有伤亡数字报告(其实是有伤亡的,那个阿拉伯人死得比较冤,当然邮轮船长不可能知道,空难处理小组也不会透露这一消息)。 刹时,所有人高声欢呼,男人们趁机拥抱平时不敢拥抱的女人,这带动了整艘邮轮的热闹气氛,一时就像过节一样。 韩海没能在邮轮救起的人当中找到顾江以及那个日本美女,以他估计,失踪的两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为了逃避杀人的责任,他们隐匿行踪是很正常的。韩海心中有一直觉,顾江也在这艘邮轮上,当然那个日本美女也一定随侍在侧。 韩海所乘坐的飞机发生空难这一消息,在事故发生后不到十分钟就被送到了远在中国的蓝宝石宫殿的女主人的办公桌上。 美丽的女主人将迷人的眼睛睁得老大,脸上流露的表情不是惊骇,而是觉得有趣以及似乎在强忍笑意,生怕自己大笑起来。这让送来报告的秘书觉得分外古怪。 过了不久,陆续有视话传来。秘书连忙转接,海伦·伊莎贝尔的办公桌上立即升起了七个精巧漂亮的液晶屏幕。 美丽的女主人不用看也知道视频上即将出现的是哪七张脸。 即使那个男人远在大洋彼岸,我们的生命依然与他休憩相关,不是吗?海伦·伊莎贝尔眼中浮起了迷蒙的艳色,仿佛沉醉,又似乎依旧是期待。 这艘由伦敦开往美国纽约的超级邮轮名为“冰雪女王号”,据说是目前世界上第三大超级邮轮。长三百六十五米,高七十五米,重达二十万吨,耗资十一亿美元,最大载客量三千人,最高速度三十六海里/小时,拥有二十一层甲板,一千八百个舱室,一个千人剧院,八个餐厅,十五个酒吧和俱乐部,两个图书馆,六个游泳池,一个运动馆,一个赌场,一个室内高尔夫球场、一个天文馆以及一个邮局。 这简直是海上的超级钢铁堡垒,当然也多亏了它有这么大,才能腾出足够的空间安排下两百多名获救的乘客。然而即使这样,每个房间也需要容纳数名乘客。 韩海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可并不习惯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都与几个男人共处一室,所以干脆临时补票,花了三千美元(幸亏他将钱和证件随身带),得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在此他不得不对“冰雪女王号”船长的远见表示钦佩。船上空余的房间原就所剩不多,为了安排“难民”又用去了不少,但即使这样,船长还是预留了几个房间,等待着他们这些“难民”主动花钱购票。还算韩海见机得早,如果现在再要求买票,也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韩海身上的钱原就不多,加上得来不易,一下子花去三千美元委实心疼(终于理解做穷光蛋的苦处了)。幸好船上有赌场,不怕赚不回来。 每个进赌场的人都想赢钱,可惜真正能赢钱的人并不多,而且越想赢钱,越不可能赢到钱。这可被视为“心理期望的逆反效应”。韩海显然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即使进了赌场,也不急于去换筹码。 这艘邮轮上的赌场很大,光各式老虎机就有两三百台。 韩海对老虎机不感兴趣,因为现在的老虎机都由微机控制,表面上以少搏多,存在用几美元赢得几百万的机会,实际上因为人力不可操控,注定输多赢少,至于中大奖的概率,更是少到几百亿分之一。 韩海在老虎机区外围看到了多丽丝的两个贴身保姆和几个保镖,显然多丽丝也在赌场里。他向该区赌客云集的那个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多丽丝那条个性十足、染成火红颜色的粗发辫。看那条辫子上下跳得正欢,韩海可以想像她正在与“独臂强盗”(吃角子老虎机的别称)战斗得正欢。不过从观众不断发出叹息声可以想见,她的运气并不好。 韩海并不打算走过去成为一名观众,他有意避开了。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多丽丝抓了个正着。 韩海惊讶地看着拦在身前的多丽丝,怎么也不明白她怎会发现他,并及时拦住他的去路。多丽丝也没有解释原因,她满脸怒气地瞪着韩海,说出了一个让韩海大跌眼镜的请求:“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已经输了两千美元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七章爱如潮水(下) 韩海简直要晕倒了,她拍一部电影就能狂收几千万,竟然会在意这种小钱。 多丽丝似乎没听见韩海的话,事实上即使听见了,也会当作没听见。韩海禁不住她的恳求,最终还是和多丽丝一起来到那台令她颜面扫地的老虎机前。 眼前这台老虎机累积的金额竟然达到三百多万美元,这几乎已经等于邮轮首航两年来这台老虎机吃进钱币的总额的大半了。 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挺贪的,韩海心想,表面上他也再次声明:“多丽丝,我已经说过我不是超人。” 多丽丝的回答是一个五十美分的硬币,正是一次投注的筹码。韩海瞥了她一眼,发现自己委实毒害了这个女人,因为她的眼中一直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其神情简直有些狂热,这种个人崇拜或许能让普通人飘飘欲仙,但韩海却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多丽丝的保镖已经把想围观的人阻隔在了五米之外,不禁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即使出丑,似乎也不会太难堪。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必须强调,我今天的运气一直都不好。”韩海接过那个硬币,说话的样子简直就像这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一样。 多丽丝根本不相信他贬低自己的言辞,所以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搞得韩海没来由地一阵感动。 硬币滚进了投币口,拉动手柄,机械声响起,韩海的任务完成了,不过老虎机的出币口没有动静。让韩海意外的是多丽丝并没有失望,只是有趣地一笑。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不等韩海表示意见,她就再次抓住韩海的手臂,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老虎机响起了激昂的提示中奖的音乐声,只听到出币口“叮”的一声落下一个硬币,其后硬币蜂拥而出的声音简直像下雨一般。 韩海看到了多丽丝回头望来的崇拜目光,第一次发觉赢钱的感觉竟是如此危险。 老虎机一次将三百多万奖金吐了个干净,当然不可能全是硬币,吐出硬币只是象征性的,开出这样的巨奖,早有服务女郎来到附近,韩海和多丽丝需要到柜台去结帐,当然那边也需要检查中奖过程是否存在作弊。 十分钟后,多丽丝从赌场经理手中接过了一张三百二十万美元的支票,顺手递给了韩海。韩海没有接,只简洁地道:“一人一半。” 多丽丝显出无所谓的表情,她并没有要求赌场经理重新开支票,而是径直离去。她没有刻意叫上韩海,不过她猜他一定会跟上来,因为支票在她手里。她的心里已经对韩海存下了一个印象:他是一个不富裕的“超人”。因为如果他富裕的话,刚才就不会要求分一半了,而会直接将支票推给她。 多丽丝的认识可以说对,也可以说错。对则因为韩海的确如她所料跟了出来,错则因为她对韩海的底细根本不了解。韩海是自愿做穷光蛋的,并非家底不富裕。至于他不放弃那一半奖金,只是因为他现在很穷,且他认为正当劳动所得就不应该放弃,况且他原本就准备从赌场里赢一笔钱,现在钱已经有了,他何必再苦苦地去劳动,他对赌的兴趣可不大。 出了赌场,多丽丝将韩海一直带到了她下榻的顶级套房内。 顶级套房绝非韩海住的标间可以比的,韩海在飞机上曾经埋怨的差别待遇在邮轮上继续发挥着威力。 多丽丝将所有随行人员都赶出了房间,之后一转身,笑问韩海:“你想喝什么?” 韩海摇了摇头。不过多丽丝还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递过酒杯后,多丽丝的手像玩魔术似的一翻,那张三百二十万的支票就出现了她两根玉葱一般的手指之间。扬了扬支票,多丽丝双颊上浮现起了淡红的媚晕,接着她脱掉脚上的高跟凉鞋,意态诱人地坐进了靠近韩海坐处的那张沙发里,那双充满明媚神采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在韩海身上打转,饱满的胸形顶着贴身吊带衫剧烈地起伏。虽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和眼神却似乎含着某种挑逗性的暗示。 韩海不禁暗暗不悦,他能够理解西方女子的性开放,不过却不希望多丽丝是那样的女孩。当然这种想法比较大男子主义,受中国传统思想影响比较严重,不过韩海觉得这种固守并非全无道理,所以并不想试图去改变它。这也算是他性格当中几点守旧的固执之一吧。 多丽丝见韩海没有反应,不禁暗暗埋怨其感觉迟钝,几次努力都得不到韩海的热切回应,她不禁有些生气,然而一想到韩海那种性感、神秘、充满刺激性的感觉,在身体泛热之余委实无法真正恼怒起来。 就在气氛即将流于尴尬的时候,多丽丝忽出神来之笔,突然大胆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到了韩海的身上。 时间在刹那间突然凝固,凝固于韩海惊讶的眼神以及眼神深处那少许的厌恶。 韩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多丽丝忽然主动停下了一切亲密的动作,不是因为她理解了韩海的眼神,而是她似乎犹豫了,犹豫的背后依稀还存在些许胆怯。 “对不起……”压抑着翻腾的春情,多丽丝满眼水汪汪地坐回了原位置。看她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的样子,可以想见此次悬崖勒马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当然同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多丽丝一直想做解释,但是几次抬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得双手互握,一直低着头,玉雕般圆润修美的颈项不时浮起一抹玫瑰红。以韩海的灵觉,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非常急促。他忽然若有所悟,刚刚对多丽丝产生的些许厌恶立刻烟消云散了。 多丽丝的沉默维持了好久,当她终于有勇气抬起头来时,却发现韩海早已经离开房间了。 多丽丝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傻瓜,难道与女人做爱你从来不主动吗?” …… 韩海上到顶层甲板上吹了半小时海风,才准备回房间休息。 此时已是深夜,韩海往回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有人突然从背后向他高速接近。他连忙提高了警惕。灵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女人,有一身厉害的功夫,轻功尤其高明。韩海心中电闪般想到随侍顾江的那个日本美女。 如果是她,韩海觉得自己没必要立刻显露功夫,因为以他现在的样貌,与顾江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顾江的手下根本不可能袭击他。因此他判断身后高速接近的女人只是意存试探。 果然,当距离缩短到只有一米,接近中的女人忽然停止了动作。 “先生,对不起,打扰一下。”女人突然开口,果然是那个日本美女的声音。 韩海故做吓了一跳的样子,转头惊问:”谁?”待到双方照面,他又故做惊讶状的恍然,“原来是你。” “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日本美女鞠躬道,“我叫深夜舞,有件事情想拜托您。”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深夜舞是上佳的美女,韩海询问时也没带丝毫的殷勤之意。这样反应也是韩海仔细思忖后认为应该做出的最恰当表现,不卑不亢,没有色迷心窍,同时在言语中稍稍表现出对在飞机上遭受差别待遇的不满。 深夜舞可不会花心思分析语气差别的深刻含义,她只直觉地对韩海的表现暗怀了一丝惊异。她很清楚自己的姿色对男人的吸引力,这一点已经被无数个实例验证过了,更何况现在她穿的紧身套装很能表现出她的美丽性感,按照常理,面前这个男人不垂涎三尺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了,似刚才那般未显一丝迷醉的表现,简直可以列为奇迹了。 深夜舞不禁对韩海暗暗留上了心。表面上她依然很礼貌地回答韩海的问题:“我的老板想见您,他有要事同您商谈。” 韩海没想到顾江敢于公然现身,还主动找上他。难道他丝毫不惧已经被登记在他名下的那条命案?韩海觉得非常不解,直觉告诉他,事情很不简单。 韩海自然乐于答应深夜舞的请求。于是两人没再做多余的交谈,他便在深夜舞的引领下邮轮内走去。 第八集梦生烟第八章无法抗拒(上) 最近几天,顾家的神经异常地绷紧着,不但生意场上迭逢挫折,还缠上了一身官司。原本可以通过政府关系缓解这一切,可是现在即使举着钱箱向政府高层摇旗呐喊,也无人响应。虽然还能与私下里笼络的各界要员暗通款曲,但是他们的努力在关键事情的决策遭到了各方的压力,远远偏离顾家所期望的方向,其结果只是花钱打了几个水漂。 另一方面,身为顾氏科技集团总经理的顾宇,他的日子尤其难过。七月二十二日他从秘密渠道得知畅游科技已经在“陆行船计划”最后两项关键技术上获得重大突破,内空飞船试验一号已经开始组装。虽然畅游的总裁师佩佩并没有在媒体面前宣布飞船的具体试飞日期,但是据顾宇得到的线报,试验一号最早可在本年度的十月初进行第一次试飞。如果试飞成功,顾氏科技集团投资数百亿美金的“绿星计划”将会在顷刻间彻底破产,参与投资的那些跨国公司会飞一般地扑向畅游的怀抱。 在现实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理睬顾家将作何反应。事实上,由于绿星计划的进度严重滞后,各个投资方已经早有不满,真正能坚持到现在的也只是那些有他国军方背景的跨国公司。不过如果顾宇还拿不出实际成绩,即使没有来自畅游的巨大压力,那些跨国公司撤资也是早晚的事。 现在,如何度过眼前这个难关成了顾宇费尽心思所要计划的问题。让参与“绿星计划”的那些科学家朝夕悟道显然不太可能,不过有个办法却能让“绿星计划”一日千里。虽然方法比较老旧,且已经用过一次,但是变个花样依然有成功的可能。顾宇心中迅速拟起了详细的方案 一边完善方案,顾宇一边还在心中冷笑:搞科技我或许不行,但是论到玩阴谋,就算一百个师佩佩也不可能是我顾某人的对手…… 千年山庄坐落于天水山主峰的峰腰,庄前有整齐的青石台阶直通山下。 这日清晨,天水山山麓出现了一位身背古剑、青衣飘飘的女子,她沿着青石台阶一路闲庭信步向千年山庄走来。脚下虽踩实地,却依旧给人足不点尘的感觉。九天谪仙,清绝凡尘,亦不过如此,何况她还面覆轻纱,观之姿颜飘渺呢。 千年山庄的主人韩正(韩海的老爹)破天荒早早地站到了庄前迎客。他负手遥望山下那道清影,目光中不禁流露出赞许之色。 通向千年山庄的石阶其实很长,不过在青衣女子的脚下,似乎缩短了很多,刚才她还远在山脚,转瞬间已经走到石阶尽头了。 “苏清竹拜见前辈。”青衣女子走至近前,微微曲身道。 韩正颔首微笑:“仙子折煞老夫了,我比令师低三辈,照理我该向你执弟子之礼才对。” “行前家师已经吩咐,见到前辈要执弟子之礼,晚辈不敢违。”苏清竹的声音就像空谷落铃一般,清越幽远,分外动人。 “难道没有别的原因吗?”韩正似乎打算在这个问题一直不依不饶下去。 苏清竹的神情依然恬淡若水:“前缘已尽,回首也是惘然,前辈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韩正笑了:“这句话别让我家那个臭小子听到,否则他会气得去做和尚的。” 苏清竹身体没来由地一震,语气中那股恬淡的味道再不复存在:“前辈何必故意提起他呢?”话中含有一丝微妙的叹息。 韩正则突然大笑了:“仙子的‘水月剑境’终是有破绽啊,如果那个臭小子知道了这一切,还不喜翻了天?!” 苏清竹身体再次一震,然后是平静,充满了恬淡的平静:“他不会知道的,我在他的记忆中已经不存在了。”至此话题巧妙地一转,“晚辈此行并非为了令郎,而是另有要事与前辈相商。” 韩正点了点头,不再纠缠于之前的话题,摆手相请。苏清竹再次施了半礼,落后韩正半步,与其一同向山庄内走去。 韩海随深夜舞走进了邮轮上的一间豪华套房内,见到了顾江,后者正静静地坐在厅中一张靠窗的太师椅上,满脸阴沉之色。 韩海走到他面前,顾江微微摆了摆手,示意韩海坐下来,韩海也不客气,顺势坐在了正对顾江的那张沙发上。他一时还猜不到顾江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接近顾家人原就是他的初衷,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应付顾江。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顾江才开口说话:“你开个价吧!” 韩海微微一怔,一种荒唐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 “只要你不再纠缠多丽丝小姐,你尽管放胆开个价。”顾江补充道。 韩海更加哭笑不得,没想到顾江竟是为了多丽丝才明目张胆地现身。 不过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韩海不解,这时忽然听到身后的门外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有人正紧张地站在门外。他没有回头,只用灵觉一细察,立刻全都明白了:这个房间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半掩着,此时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多丽丝。 多丽丝身边那个呼吸极其轻微的显然是深夜舞,再远处,各种各样的呼吸声应该是多丽丝的众多随从发出的。 刚才走进房间时,韩海还对深夜舞没有一起进来感觉有点奇怪,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顾江在玩什么手段。他不禁暗暗失望,顾家子弟心中除了尊崇钱和权的地位,难道就不想些别的吗?难道长久处于优越位置,已经使像顾江这样的世家子弟彻底地陷入人性的阴暗面了吗?难道种种手段、套套权术已经成了他们生命的全部?但是这样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顾江见韩海一直沉默不语,不禁暗急。他刚才的种种表现,乃至不与韩海互通姓名,都是为了演戏给多丽丝看,目的自然是贬低敌人,抬高自己。他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可以接近多丽丝的方法,如果韩海对钱毫不动心,简直就是当面扇他一记耳光。 “你面前的茶几上有一张空白支票,你可以随便填。”顾江继续向韩海伸出橄榄枝。 韩海却对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有些举棋不定。接受与否,正反两面可谓各有利弊。接受则他或许可以通过此举接近顾江,从而打入顾家内部,不过通过这种途径实施计划是否有效值得怀疑,另外,此举很明显会伤害到多丽丝,尽管他对多丽丝缺乏男女之情,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这么做;不接受则他放弃了一次接近顾家的机会,以后接近顾家就难了,且也可能让多丽丝误会他对她有情。 显然,韩海必须选择。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无端地想到了于梦璇,想到了那次在宴会上因为顾全大局而对于梦璇造成的伤害,刹那间如醍醐灌顶:以伤害别人而换取自身的利益,常常被冠以“顾全大局”之名,事实上却是极度自私的表现。韩海一直就深深厌恶这种事情,想不到却一而再地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为自己面临这种事情竟然会犹豫以及还要进行荒唐地选择而羞愧。 韩海拿起了茶几上的那张空白支票,突然站起身走到顾江面前。顾江不禁觉得奇怪,但是他坐着没动,这也是为了在多丽丝表现他的沉稳和潜在的气势。当然,他并不认为眼前的“吴仁责”能够伤害到他,根据深夜舞将“吴仁责”带进他的房间这一点,他可以料定深夜舞已经通过试验证明了“吴仁责”是个普通人,所以,别看“吴仁责”个子比他高,身材比他魁梧,但以他的身手,对付十个“吴仁责”都绰绰有余。 韩海原不想做出激烈的反应,但是一走到顾江面前,就忽然觉得应该用特别的手段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生成,他就挥出了拳头。顾江措不及防,他很想闪避,可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迫于对方的气势,难以挪动。 “砰……砰……”左右开弓,顾江的俊脸硬是受了韩海的两记重拳,虽然拳头上不带内力,但是顾江依然被揍得晕头转向。 韩海将空白支票扔到了顾江脸上,转身时还不忘嘲笑:“你的支票上能填几个零?” 多丽丝冲了进来,深夜舞随后,她挡住了韩海的去路。 此时,被揍了两拳的顾江顾不得抹去满脸血污,更顾不得在多丽丝保持良好的形象,狰狞地大声命令深夜舞:“杀了他……替我杀了他……” 深夜舞淡淡地瞥了顾江一眼,非但不听从命令,还让开了路。韩海得以顺利地走了出去。 “你敢不听从命令?”顾江恨得咬牙切齿。 深夜舞冷冷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离去。空气里留下了淡淡的两个字:“废物!” 多丽丝原本紧追韩海跑了出去,她想向韩海解释,可是却发现前面的背影距离她越来越遥远,等她跑到甲板,韩海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多丽丝又气又怨,最后竟忍不住公然在甲板上大喊了三声“吴仁责”,一时引得众皆瞩目--明天的欧美各大报刊不愁没有新闻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八章无法抗拒(下) 韩海此时在哪里呢? 他正在接受美国联邦调查局三个调查员的询问。 原来,他刻意摆脱多丽丝之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没曾想半路就遇上了三个自称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员的人,他们是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是迈克和罗恩,女的叫苏珊。他们是在失事客机的机长陪同下找到他的,目的是调查顾江的保镖(那个阿拉伯人)被杀的案件。 韩海与他们谈了半小时,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当然包括杀人嫌疑犯就在这艘邮轮上的消息,他在话中还巧妙地表示出对调查员们打算立即抓捕嫌疑犯的担忧,因为两个嫌疑犯都不是常人。 调查员们表面上同意韩海的看法,可是韩海知道,他们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尽管他们从机长口中证实了那个阿拉伯人是被人徒手杀死的,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枪永远比拳头厉害。韩海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祝愿他们别败得太惨。 送走了联邦调查员,韩海一心想睡个好觉,此时已过凌晨一点,尽管邮轮上还有许多地方依然很热闹,但是韩海却情愿舒舒服服地去寻自己的好梦。 可惜,这时又有人敲门。韩海打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多丽丝。 她没带随从,独自一人,竟然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头发洗去了染色,恢复了自然的淡金色,也没结成发辫,只披洒在脑后,她还戴了一顶大帽子,将帽头压得很低,显然很怕别人认出她来。 韩海错身准备将她让进来,可是她却紧抿着嘴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神情的可爱处倒有点像生气的欧阳依菲,不过她比欧阳依菲可成熟多了,尽管她的年纪不一定比后者大。 韩海有些无奈,他实在不知道多丽丝心中在想什么。当然,部分原因也是他不愿意去想。其实情况很明显,多丽丝对他有情,只是他对多丽丝无意而已。他以为可以这样搪塞过去,却万万没料到多丽丝比之前勇敢多了。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韩海刚想说话,多丽丝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韩海的眼睛上,帽子撞落了,也让韩海的眼睛一阵生疼。两人的距离如此近,韩海又不便使出护身真气抗拒。多丽丝的动作是迅速的,她不但搂着韩海的脖子,还整个人跃入了韩海的怀里,双手压着韩海的双肩,当然不忘顺手把门关上。先是呼吸粗重地一阵乱吻,却似乎不得要领。另外由于紧张,加上抗拒韩海将她拉下来的力道,她的整个身体与韩海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韩海起先对这种摩擦不太在意,但是片刻后随着呼吸一促,擒龙真劲开始蠢蠢欲动,他才发现这是种巨大的诱惑。多丽丝的身材无疑是相当性感的,青春的肉体在摩擦的热量的借助了,发出了如磁石一般的诱惑力,让韩海觉得眼前发黑。他连忙拼命地推开了多丽丝,当这种努力终于成功后,他的额头已经冒汗了,同时竟然喘息起来,这真比一场恶斗还令他费劲。 “你不愿意?为什么?”多丽丝带着难耐的情欲之火,喘息着发出惊异的询问。 “这个问题我很回答。”韩海歉意地道,同时他示意多丽丝坐到一边,他则试图利用这简短的时间平息体内沸腾的擒龙真劲。没想到,多丽丝竟然非常倔强,非但不退,反而靠了上来,不止如此,她竟然大胆地将上衣的拉练一气拉到底,然后微微一缩背,整件上衣连同裤子竟然全都掉到了地上,里面是一片真空。 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韩海试图阻止多丽丝的大胆动作,然而阻止之中不免肉体直接接触,这反而助长了擒龙真劲的威势,他的理智正在被渐渐燃起的情欲所淹没。韩海最大的失策是忘记了有点穴这门功夫的存在,天地良心,他可不是故意的,或许诱惑本身就有使人愚钝的作用吧。 两具火热的躯体终于贴实了,情欲的烈焰紧紧地将他们包围。七月的天气分外炎热,尽管空调自始至终在调节温度,然而多丽丝性感诱人的胴体上还是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当两具肉体终于达到了最亲密的结合时,原本的低回呻吟变成了喘息和高昂的尖叫,多丽丝似乎要将身体的快乐全部用言语表达出来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喘息变成尖叫,尖叫又变成喘息,轮回一般地燃烧着各自心中的渴望,并奔向本能的极至。 多丽丝的最后一声尖叫简直是歇斯底里般的悠长,她死死地抱住韩海,仿佛要将一切都溶入这个男人的身体中一般,她的整个胴体更是泛出了惊人的艳红,仿佛披挂了红绸,更像抹上了秋日黄昏的胭脂色。 爱恋的尽头是潮水一般的来来去去,原本应是空虚,却在此刻升华。紧紧的拥抱着男人健壮的身体,多丽丝在身乏体酥中感到心灵的无比充实。 可怜韩海却还欲求未满,不过因为多丽丝极耐久战,他体内因擒龙真劲带来的燥热情欲已经得以舒解大半,所以忍得并不辛苦。不过因为与怀中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的心里却开始犯愁。他希望多丽丝像西方大多数女人一样不把这种事看得很重,但是结果真会满足他的期望吗?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韩海醒过来时,多丽丝早就醒了,她一直趴在他身边,双手支撑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韩海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上身那无限美好的曲线,胸前饱满挺硕的双乳因为双臂曲撑被挤压得覆盖住了上身的一半面积,情形诱人之极,韩海依稀觉得擒龙真劲又蠢蠢欲动了。还好昨夜他生理上积压的情欲已经舒解不少,眼下还能止住自己再犯“错误”。 多丽丝见韩海很入神地注视自己的身体,很是欣喜,她干脆坐起身,骄傲地挺直了腰杆,好让韩海仔细欣赏。她知道自己拥有足以傲世的美丽,光凭身材就足以让无数女性羡煞,她的肌肤,无论脸部还是身体都如婴儿般娇嫩,毛孔细腻平滑,色泽柔和晶莹,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在欧美影视界,这一点已让无数涂满化妆品才敢出门的影星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韩海侧躺在床上,一手支撑脑袋,目光逐渐上移,落到了多丽丝的脸上。无疑多丽丝非常漂亮,然而令韩海印象最深的还是其眼帘上那浓厚修长的睫毛,它使多丽丝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最璀璨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其内的眼神更因此能清晰传达心中的每一点思想,这一点显然与一般西方女子因眼仁颜色趋于浅色而显得缺乏神采有所不同。 欣赏告一段落,韩海的目光开始无意识地下移。他看到了多丽丝月牙般娇媚的肚脐,平滑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以及……胯间的半边春色--那里昨夜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现在依然处于泥泞不堪的状态,片片血色点缀其上,就像丝绸面绣上了红梅一般,弥漫着旖旎的媚惑。 韩海不禁暗暗惊讶,他没想到昨晚的云雨竟是多丽丝生平第一次。 多丽丝见韩海欣赏完毕,便不客气地扑到了韩海的胸膛上,并抱住了他,开始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地听韩海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突然石破天惊地问:“你想不想结婚?” 韩海被她问得呆住了,也就在这时,他开始感觉情况不妙。 多丽丝没有注意韩海的表情,径自伏在他胸膛上继续道:“如果你愿意结婚,再等一年,等我十八岁我们就可以去教堂了。” “你才十七岁?”韩海惊讶极了。多丽丝看上去与一个成熟的女人毫无分别,没想到她的年纪竟然这么小。韩海总算明白为什么多丽丝没有经历过性爱,敢情以法律的标准判断她还未成年呢。 “准确地说,我现在十六岁,下个月八号是我十七岁生日。”多丽丝修正了韩海的判断,同时也将男人的神经推到几乎崩溃的边缘。 韩海最觉得惭愧的是现在的他并不是真实的他,多丽丝眼中的“吴仁责”根本就不存在,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韩海骗了她。原以为一夕情缘,可以天亮说分手。现在韩海却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他不能选择逃之夭夭,因为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尤其当多丽丝展现出她纯真的一面时。 现在的主动权在多丽丝手里,韩海在很大程度上只能被动拆招。 韩海最终还是没有立即决定是否将其真实身份告诉多丽丝,不过在言谈中他已经刻意向多丽丝暗示了其性格中的花心。在韩海看来,哪怕多丽丝不全信,也该在心中存下了他风流的印象,适当的情况下这可令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开一些。 他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只可惜他最近的运道趋于扭曲,简单一点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做的事情没做成多少,不想做的事情倒做成了一大堆。 上天给了他太多眷顾,当然也没少给折磨。眼前的折磨已经显出迹象,这来自眼前的多丽丝--这个有时胆大得近乎疯狂的女孩可没他预想的那么好应付。 悄悄送走了多丽丝,不久后,韩海的房间又迎来了三个脸肿得像猪头的人,正是那两男一女的联邦调查员:迈克、罗恩和苏珊。迈克和罗恩被揍得最惨,不但丢了枪,还报废了一套西服。苏珊的情况要好得多,她伤得最严重的是额头,流了不少血,不过幸运的是她的枪没丢。 韩海一见到他们的样子,差点没笑破肚皮,显然,他们在顾江和深夜舞手上栽了跟头,或许顾江并不想把联邦调查局惹急了,所以只给了他们一顿狠揍,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他们再次找上韩海乃是出于善意,他们自觉没能抓到顾江,可能会给韩海带来麻烦,所以特意来通知韩海,为了预防意外,他们甚至还提出了请美国海岸警卫队派飞机来将韩海直接接上岸的想法,不过被韩海拒绝了。韩海并非留恋此处不愿离去,而是因为顾江没有离开(顾江暂时无法离开,因为他们现在在茫茫的大海上),他便没有离船的必要,况且他与多丽丝的关系还需做一个了断。这两点都成了他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当然他回绝调查员好意所用的说辞则是相信联邦调查局第二次肯定能抓到顾江和深夜舞。三个调查员受到韩海的鼓励,也重拾信心。不过在总部派大批人手来船上之前,他们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九章狙击(上) 漆黑的夜,雷雨交加,闪电不时划过夜空,片刻间将城市的许多角落照得苍白。 AS市,市区西南角的高科技园区,畅游科技集团所辖区域内,除了外围的路灯,只剩下主建筑无限空间大厦里还有几盏灯亮着。 一串皮靴踏水的声音从四周黑暗处隐隐传来,仅过片刻,又一串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紧跟着第三串,第四串…… 畅游集团外围的路灯不知为何突然全都熄灭了,一个贼亮的闪电炸开夜空,依稀中无数猫身前进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向无限空间大厦,更有两条红影从半空中直接落到了无限空间大厦旁边的一栋独立的低层建筑屋顶上,紧随红影掠上屋顶的还有数条黑影,身手都相当不俗。 闪电过后,两条红影舍弃众人继续前掠,直至飞身来到了无限空间大厦顶层的钢质飞檐上。 放眼四望,其中一条红影忽然喃喃说道:“不对劲,这个地方怎么连基本的警卫力量都没有?师傅,你看会不会有诈?” 另一条红影立即颔首道:“的确有点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我们小心为上,先四处查看查看。” 话音未落,前方的夜空忽然传来一缕恬淡的清音:“鱼门主果然不愧一门之主,这么快就能看出我施的小把戏了。”余音犹在空中萦绕,一道白影已经踏空而来,转瞬落于两丈之外,竟是一个手提古剑、面蒙白巾的飘逸女子。 两条红影正是太阴门门主鱼玄清和她的关门弟子同时也身为太阴门圣女的谷幽霜。 鱼玄清一见这白衣女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就知今晚的事情必定讨不了好,她的心中已萌生退意。不过眼前的白衣女子显然是一个不容轻视的强敌,对方的精神牢牢地将她锁住,令她轻易不敢轻举妄动。 相反,谷幽霜承受的压力要小得多,不过她也看出了白衣女子不简单,这从对方可如她的师傅一般“蔽雨不沾衣”这一点看出。而她虽是天纵之材,且尽得鱼玄清的真传,此时也不过仅仅能护住上半身而已,而下半身已经被雨水全部打湿。 谷幽霜知道她帮不上师傅多的忙,所以干脆抽身后退,她打算去帮另一组人,尽快达到今晚的目的。 可惜,她并不知道早有人在暗中等着她呢。她退掠至半空,还没有落地,忽然感觉一股惊人的剑气直射她的后心而来。她的反应迅疾无比,独门兵刃“破天刺”毫不犹豫地后扫迎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与敌人的剑连交十四下。双方余力尽消,不约而同地翻身落地。(注:破天刺。谷幽霜的独门兵刃,乃用陨铁糅合钛合金打造而成,因此颜色呈亮银白,形似铁棒,尾端粗,顶端尖细,可自动伸缩。) 以谷幽霜的目力,即使是在黑夜,相距不远的情况下,依然很容易看清对手的样子。 对手也是一个女人,看不清样貌,因为对方的大半头部都被所戴的一顶古怪的竹片斗篷所遮盖。她的年纪应该不大,因为她穿的那套有多处镂空的黑色紧身皮衣彰显了身材的均匀浮突和青春活力。让谷幽霜非常警惕的是对手用的竟是男子剑,男子剑比女子剑在重量和长度上都有不小的增加,这说明她对自己的臂力很自信。 在眼前的交战时刻,谷幽霜打量对手只有一眨眼的光景,而对手此时已经抬起了手中的剑:“报上名来,本小姐剑下不杀无名之辈。”声音偏于中性,但很有磁性。 谷幽霜的回答是迎身扑上:“哪来这么多废话。” 戴斗篷的女子嘿嘿冷笑,剑一挥起,身前的雨水将像被生生撕开的布帛一般,放出锐利的啸声,剑式未出,惊人的剑气已经笼罩了一丈方圆的区域。 谷幽霜的攻击没有这样的声势,但是她的身法却恍若鬼魅一般,从剑气薄弱处穿过,在对手的惊异声中,两人转瞬已经变成贴身搏斗,剑与破天刺立刻就像爆豆子一般响起。两人的身影上下翻飞,片刻之间就已交手了上百招。 谷幽霜并没有使出全力,她还有所保留,虽然与对手处于激战之中,但是她的心里却暗暗着急。原来她已经察觉到不止她和她师傅遭到了狙击,所有参与进攻的人都落入了敌人的算计之中。 在她掠下无限空间大厦的瞬间,地面负责扫清畅游基本防卫力量的五百黑衣队遭了若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袭击,一下子损失了近两百人,黑衣队还算训练有素,立刻分散各处,找地方隐蔽还击,然而也就在这时,突然从地下冒出了两个武功诡异的男子,一人每出一拳就燃烧起烈火,另一人每次出掌则都能引起近丈方圆内飘起雪花。黑衣队近身格斗哪是这两个魔鬼杀神的对手,虽然他们顽强抵抗,但是不到十分钟就被杀了过百,加上此间又受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偷袭,能活下来的黑衣队不超过一百人。 连姥姥率领的太阴门其他人也不好过,他们本来绕到无限空间大厦的侧面,准备协助几名电子、机械和爆破专家闯入无限空间大厦内部。哪知刚刚隐蔽到预定地点,就遭到了一男一女的迎头痛击,这一男一女都艺承武当,男子的太极拳出手狠辣,绝不留情,女子的太极剑犹如大浪滔滔,绵绵不绝,一下子圈住了包括连姥姥在内的两名高手。 结局是可以想见的,当他们听到鱼玄清的啸声的时候,已经折损了大半人手,就连连姥姥也受了不轻的伤。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然而偷袭者却在畅游集团的大院内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一直都在无限空间大厦内观战的师佩佩和蒙静,看到战斗结束,不禁相视一笑。 这个世上能对付她们两人连手的人可没几个,顾宇比起那个正在远方的邮轮上逍遥快活的男人可是差多了,要不然怎会在她们手里栽这么大一跟头?!他还连累太阴门被杀了好几名高手,这个损失可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回来的。 畅游遭袭时,顾宇正在参加一个商业聚会,半小时后,惨败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差点当场晕倒。聚会上的人只看到他将手中的酒杯抓得越来越紧,浑不知破裂的玻璃杯口已经刺进了他的手掌。血滴成串似的滴落在地,然而此等伤痛又怎能掩盖此刻他心中的恐惧呢?! FBI的增援速度虽然够快,但是顾江逃跑的速度也不慢。就在FBI的大队人马开始在邮轮上展开地毯式搜索的时候,顾江的支援也赶到了,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突然驾临邮轮上空。顾江和深夜舞飞速跃到了直升机放下的绳梯上,直升机立刻载着两人远离邮轮。此时正在船上搜索的FBI探员才觉察到这一切,他们拼命追到附近,向空中射去了无数子弹,但是显然没能把直升机打下来。 韩海也没想到顾江竟能如此轻松地逃走,他原本还想让顾江在FBI手里吃些苦头,以便给顾家制造一些麻烦,当然也可以顺便探一探顾家力量所能达到的极至。可惜现在错失良机,只能望空兴叹。 迈克、罗恩和苏珊倒不气馁,他们似乎早料到抓捕过程的艰辛,在他们估计,营救顾江和深夜舞的直升机不可能飞到美国去,因为没那么大航程(此时邮轮距离美国国境还有两千多公里呢),所以应该在就近的加拿大某处降落。于是他们开始计划通过国际刑警追向加拿大境内。 第八集梦生烟第九章狙击(下) 韩海原以为一旦顾江离开了“冰雪女王号”邮轮,就意味着他的大西洋旅行快要结束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世上总存在很多凑巧的事情,有人将之视为偶然,有人将之视为缘分。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古语又云“十年修得共船渡”。韩海发现自己两样都占齐了。 为什么他会这样想呢?事情是这样的: 中午时分,韩海正盘算如何提前离开邮轮,多丽丝忽然派人来请他到餐厅共进午餐。韩海不便拒绝,便去了。多丽丝选的餐厅正是邮轮上最小也是最精巧浪漫的一个餐厅,当然到这里来就餐的人也最少,这并非因为它的容客量有限,而是因为它的昂贵。这座餐厅简直就是为住得起顶级套房的乘客专门服务的,而众所周知,邮轮上只有八间顶级套房。 餐厅的内部装饰让韩海大开眼界,十八世纪产生于法国的洛可可风格集强烈明快的色彩和纤巧柔媚的装饰于一身,富丽堂皇又不失高贵典雅,简直就是为那些喜欢王室贵族般生活情调的人专门设计的。 韩海原可以在这里舒服地享受一顿午餐,却没想到刚刚坐下来,就发现与他间隔五米的另一组座位当中正对着他的那个位置上抬起一只优雅的玉手,依稀有点熟悉,玉手端起一杯红酒,当然敬的不是他,不过三秒钟后那只玉手凑近的嘴唇却让他敬畏,准确的说,应该是玉手的主人让他敬畏。 她是韩海做梦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的人,她正是苏雯的母亲朱馨兰。 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朱馨兰就坐在自己附近,韩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至今还记得此前朱馨兰反对他和七女在一起时的态度,如果让她知道他正以另一付面孔与一个不在她认识范围内的女孩约会,大搞“N+1”,韩海不敢想像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于是,韩海一边自怨自艾,一边还要应付多丽丝不时问出的问题,他记得自己尝了好几道精美的菜肴,但是口舌之间却浑不知味道。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有新发现为止。 原来他一直注意朱馨兰那边的情况,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朱馨兰似乎也在约会,因为她正和她面前那个男人言笑甚欢,偶尔眼波流转也显出正被爱情滋润的样子。(幸好韩海曾从苏雯那里得知其父已经去世数年,否则看到朱馨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在心中惊呼岳母有婚外情。) 因为这个发现,韩海总算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有句俗话不是这样说吗?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其实男人也一样),虽然这句话不尽正确,不过总算可以揭示一个事实--他被朱馨兰认出的几率比他原先想像的要低。事实上,他原本就是杞人忧天,以他这能欺死神灵骗死鬼的变形术,除非与他极其亲密的人能够找到破绽以外,其他人就是盯着他的样子看一百年,也未必会有所发现,更何况朱馨兰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 韩海终于收回了目光,而多丽丝却在此时瞪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问道:“看够了?” “嗯。”韩海本能的漫应,但转瞬就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问,“你说什么?” 多丽丝抿唇一笑,也不再追究,看她的表情,显然已经承认了韩海是个花心郎,不过显然并不太介意--起码暂时表现得如此。 一顿饭吃了足有一个半小时,多丽丝的胃口特别好,吃了很多,让韩海甚为惊讶。在他那少得可怜关于欧美大牌女明星的印象里,那些女人似乎都拼命节食以维持好身材,更有甚者,据说数年之中从未敢放开胃口饱餐一顿。然而多丽丝的表现将他的这一印象彻底扭转了,大概这个女孩怎么吃都不会胖的,就像欧阳依菲一样。这是韩海心中最终的判断。 心中念起欧阳依菲这个名字,韩海突然觉得自己竟是这样想念那个女孩。最近已经不止想起她一次了,真不知道她回家后过得怎么样。 另一边,朱馨兰那一桌也快吃完了。在韩海和多丽丝打算离开餐厅的时候,朱馨兰对面的男人让侍者倒了最后一杯酒。可能是侍者一时精神不集中,再加上桌上的杯子太多,侍者倒酒后抽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撞飞了两个杯子,一只杯子滚落向地面,一只杯子飞落的方向则是那个男人的胸前。侍者在刹那间惊呆了,他以为自己闯大祸了。也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恰逢韩海站起来,他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那个男人原本放在一边的左手忽然左右一晃动,原本间隔好远的两个杯子竟然全都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出手的速度可谓快到极点,但是以韩海的目力,还是看清了整个过程。让他心中暗凛的是他看见那个男人的手明明没有碰到杯子,但是杯子却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男人不但有一身武功,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韩海在心中如此判断,同时他也生出担忧,他看得出,那个男人尽管出了手,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他掩饰得相当好,因此并不为人所注意。即使朱馨兰那样精明的女人在爱情的迷惑下,也没有看出任何东西。进一步推断,如果这个男人接近朱馨兰的目的并不单纯,如今的朱馨兰很可能也看不出来。爱情让人愚蠢,这可并非一句废话。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韩海终于决定继续留在邮轮上,即使不为多丽丝,也必须为了眼前这个未来的岳母。 韩海离开餐厅的时候,特地转头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正面模样:高鼻深眼的特征与一般欧美人无异,让韩海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头垂到后颈的亮银白头发--不是苍老的显露,而是血统或者某种奇异原因造成的。 这或许是一个可怕的提示,韩海心中暗警,他不敢存有任何轻视的心理,因为轻视往往是造成失败或错误的先兆。 第八集梦生烟第十章传艺太极(上) 对与多丽丝的关系,韩海一直感觉颇难处理。这也是他迟迟不与多丽丝摊牌的原因。从一个特定的角度看,韩海其实一个对待感情很被动的男人,他并非不懂得去追求感情,而是他天性随缘,不苛求。这就导致了他遇到美好事物伊始,总是心存欣赏的态度,虽然美好事物也吸引他,但是由于他自身的优秀和独特魅力,他对美好事物的吸引其实比美好事物吸引他要浓烈得多,这就直接导致了一种情况,和他保持亲密关系的女人往往不是由他主动的,而是女方主动,最后他也接受。 其间他接受的过程比较古怪,由推拒到被动回应,到被动接受,再到接受,最后到欣然享受。这原是一个可以一部到位的过程,然而由于与他确定关系的女人越来越多,他在精神上承受的世俗压力也越来越大,这就导致了这个过程反而越走越漫长,虽然似乎最终总能走到圆满的位置,然而过程却相当曲折。 用一种大而化之的眼光来看,韩海的态度似乎含有一丝虚伪的成分,因为既然最终都会接受,何必还要一次一次地拒绝呢?其实这与韩海的性格有关,同时也是受山中那两个老古董师父训导多年的影响,另外韩海也一直想做个普通人,遵守世俗的法律,而这一切的一切综合起来,就形成了韩海如今在感情一步一个趔趄,总是不能放开怀抱,接受一切该接受的,而不受世俗伦理道德的束缚。 当韩海完全放开怀抱的时候,也将是他的心境修为真正大成的时候。可惜,现在的韩海尽管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做”远比“想”要艰难得多。 就比如他与多丽丝,两人的关系发展得不可谓不迅速,由认识到上床,仅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打破了韩海以往的所有记录。韩海并非没有想过与多丽丝确定正式的关系,但是一方面他顾忌多丽丝这样的西方女孩可能无法接受他同时拥有多个女人的事实,另一方面也担心多丽丝对他只是一时新奇,新奇过后,激情消失,她对他的感情便将不复存在,到时候如果他反而情根深种,便会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位。 从这一点来看,韩海其实是一个不敢轻易尝试感情的人,这可能与他痛失最心爱的师姐一事有关。一个人整日期望以平凡面貌示人,未尝不是一种自我封闭的表现。 简而言之,韩海就是感情世界里的一个雏儿。这样说一点也不过分。 诚然,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他的坚强和自信可以表现到任何地方,然而惟独感情是自信和坚强的禁区。 值得庆幸的是韩海在感情上并非永不成长,他正在逐渐明白那句诗“百花丛中坐,拥玉听箫声”的含义,虽然这句诗很可能是胡扯,而他将来也未必拥有那么多女人,不过起码这或许能促使他处理感情问题的速度有所加快。从这一点看,那个预示也并非毫无贡献。 多丽丝再次来到韩海的房间,照例将随从一干人等遣了回去,随从们也似乎默认了她和韩海的关系,虽然私心里很嫉妒韩海这个幸运儿,但也颇为知机地不予打扰。 韩海起先以为多丽丝这样安排是因为对昨晚的销魂滋味意犹未尽,却没曾想她另有目的。 “吴(可以将之理解为爱称),我想向你学功夫。”多丽丝一说到功夫二字眼睛就发亮,看来她对昨天的“比翼齐飞”充满了向往。 韩海倒不介意教她功夫,毕竟功夫能够强身,能让多丽丝学得保护自己的能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一时半会儿他却无法决定教她何种功夫。教授简单的技击对多丽丝并无太大帮助,而上乘武学往往需要内外皆修,均非速成之学,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教会。即使写一本英文版的秘籍给多丽丝,她也未必懂得那些艰涩的武学奥义,何况此间还存在东西方文化的巨大差异,对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西方人是很难理解的。 想了半天,韩海还是没找到一种速成的方法,最后干脆把心一横,决定教多少算多少,距离到达纽约还有两天两夜,能学多少就要看多丽丝的造化了。 韩海决定先教多丽丝一套内功心法,使之内气修养走上正规,然后才教拳脚功夫。这样由内而外,力行于先而术补于后,正可以给她这种不理解武功为何物的初学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选择合适的内功心法上,韩海也颇费了一番心思。上乘武功,尤其是内家功夫,往往需要从童子身练起,这样才能事半功倍。童子身练武的最大好处在于外无宣泄,则精元长存。简单一点说就是因为没有破身,体内能量容易积蓄;其次,童子体内先天元气旺盛,能够极大地滋养内气成长,这是相对于成人练武的优势,因为成人体内的先天元气多半已经转为正式的生命能量潜藏起来,其中部分也已消耗,再则因为破身原因,留下来的先天元气也呈阴阳混杂的局面,很难加以利用,即使利用了,所练的内家真气也不够精纯。 当然,并非所有的上乘武功都需从童子身练起才能事半功倍,事实上有些上乘武功,成人练之反而进境更快,当然这是同等时间条件下的比较。 太极不讲唯一,却需阴阳二气。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破身正是一化阴阳,阴助阳势,阳随阴长。所以太极功就是这样一种上乘的武功。 (也许有人会因此发出疑问,这么说来,当年张三丰应该娶老婆,才能将太极拳练得更加精纯?作者在此反驳:你怎么知道张三丰当年没在真武观里养几个情人呢?当然了,就算张真人的确孤独终老,也不代表他一直是童子身。说不定他之所以能将太极拳练得出神入化,正是拜非童子身所赐呢。) 需要强调的是太极功并不等于太极拳,事实上,太极无所不包,太极拳只是太极功的一种而已,此外还有太极心功(内家太极心法)、太极真罡(先天太极)、太极剑(分气剑和脉剑)、太极微步,等等。 史书上记载,太极拳乃武当派始祖张三丰所创,这一点没有错,不过并不能说太极功就是张三丰所创。事实上,太极功最远起自“河图洛书”,后经历代武学大师完善,传承数千年才有了一整套完善的修练方法。(注:河图洛书。远古,龙马跃出黄河,身负河图;神龟浮出洛水,背呈洛书。伏羲根据河图洛书绘制了八卦,成就了炎黄文化。河图洛书实是以天地之数奇妙组合而涵盖天人合一思想的宇宙图式,包含一生二、二生万物的至奥思想。) 千年山庄的藏书重地天玄阁里藏有一本《太极典》,韩海年幼时曾读过,当时不甚理解,后来艺成回家,虽然在家只呆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依然将《太极典》又仔细地研读了一遍,其间终于有所领悟。 《太极典》共分“太极心经”、“太极拳经”、“太极剑经”等几大部分,可说是囊括了太极功的一整套修练方法。 韩海准备首先教授多丽丝“太极心经”里面的内容,太极心经包含了太极心功(内家太极心法)和太极真罡(先天太极)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家心法,每种心法的修练境界共分六重。因为多丽丝是初学者,所以只能暂时学习太极心功第一重太极圆转。 别看这只是入门心法,事实上如能学熟学透,辅以时下广为人知的普通太极拳法,绝对能让世俗的搏击高手俯手称臣。【注:普通人所知的太极心法实际是太极拳的字诀,这里所说的太极心功(即内家太极心法)是指真正的用于修练内家真气的心法,是独立于太极拳之外的,非太极拳字诀可比,太极拳只有辅以太极心功才能显示真正威力,否则只是花架子。】 多丽丝的年纪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加之刚刚破身,确实是学习太极心功的好时候。 韩海首先将太极圆转的口诀用中文念给多丽丝,多丽丝没学过中文,自然无法理解,不过韩海的本意也只是让她有个印象而已。其后他开始用英文解释,不过由于解释中涉及很多抽象的词语,有的是英语根本无法解释的,这可把韩海难住了。 而让韩海更加苦恼的,是他教了第二句,多丽丝就忘了前一句。其实并非多丽丝没有用心学,又或者她的记忆力不行,而是老师本身说出的英文解释就差劲,学生再怎么聪明,也只能断章取义,怎么能记得住呢? 此时韩海才发觉,他的英语并不像他自认为的那么好,起码做武学翻译是不用指望了。 第八集梦生烟第十章传艺太极(下) 为了让多丽丝尽快学会,最后韩海只得一咬牙,准备用“心印之法”将口诀传到多丽丝心里,并让她直接接受他的思想,以便更准确、更形象地理解口诀的精髓。(注:心印之法。男女双方处于交合状态,同时运转相同的内家心法,达到心心相通。这即是俗话所说的“他心通”,实际上并没有想像得那么神奇。心心相通不过是指双方能互相传达一些准确的概念,至于那些虚无飘渺的想像,转瞬掠过脑海的念头则很难传递。心印之法其实是结合双方运转同种内功心法使脑电波频率趋于一致,从而实现类似心电感应的沟通。这种方法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能使用,而且不能长时间生效。) 多丽丝一听韩海提出的快速学会口诀的方法,便以为他忍不住要与她做爱,脸上立刻媚意横生。此后无论韩海怎么解释,她也只是吃吃地笑。 当两人终于结合在一起时,韩海准备先运用真力在多丽丝体内辟出修习太极圆转的真气通道,却没想到多丽丝根本不老实。韩海一进入她的体内,她就极为情动起来,此时更是无比痴缠。韩海无计可施,只好先把她喂饱了再说(他自己也有点忍不住)。好在先前已有一次,现在再做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当多丽丝经过猛烈的宣泄终于安静下来,韩海便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在了多丽丝的眉心处。多丽丝正处于酣畅中的身体立即一震,随后她便感觉到一缕恍若蚕丝一样的东西游入了她的眉心,并迅疾冲上头顶,趟过玉枕穴,沿脊椎向下。这根“蚕丝”虽细,但是却仿佛有着无穷的冲劲,一路势如破竹,走奇经,过八脉,通往昔所不能通之处,走遍了她周身各大要穴,最后又从她身体的正面经络回到了眉心,并抽离了她的身体。 多丽丝感觉就像经历了又一次性高潮一样,刚才那一次是歇斯底里,仿佛要把全身的血肉全部奉献给进入她身体的男人,现在则好像打通了身体的好多闭塞之处一样,全身简直飘到了云端,没有丝毫重量,慵懒舒爽无比。 韩海却于这时提醒她收紧心神,瞑目内视,根据他手指在她身体表面虚点的次序,想像一股气流在体内游走。 多丽丝尝试了几次,起先总是半途而废,不过韩海不厌其烦,连续教了好几遍,到了第六遍,多丽丝终于成功了。她终于在她的丹田内拢聚了第一缕真气。其后在韩海的引领下,盘坐连续运转真气一个小周天(即三十六转),真气已经粗壮了不少了。 完成上面的功课,韩海才可以用心印之法向她传授太极圆转的口诀,当然此时多丽丝运转太极圆转还得大大借助他的功力,否则达不到沟通的要求。 几经努力,心印之法总算成功了,英文与以想像为基础的解释并用,韩海不但让多丽丝理解了口诀的意思,还使她用蹩脚的中文背得了口诀。当然,这多亏了口诀不长,否则即使心印之法再厉害,也不能使“瞎子立刻复明的”。整个过程历时两个小时,而附带的一个收获则是多丽丝的太极圆转在他的真气推动下获得了不小的进步。 收功后,多丽丝非常兴奋:“没想到练功这么有趣,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韩海却故意摆下脸来:“刚取得一点小小的进步就得意忘形,怎么能练成高超的武功?” 多丽丝虚心接受了韩海给予的教导,不过韩海怎么看也觉得这女孩的尊师重道很有问题,这不现在又痴缠上了。 大概武功也能增加一个人的性能力吧!韩海心里古怪地思忖。 到了夜晚,韩海让多丽丝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仔细体会太极圆转,而他则开始进行一个早已拟定的计划,针对的对象正是朱馨兰身边的那个男人。 由于多丽丝住的也是顶级套房,与朱馨兰的房间相隔不远,这给韩海观察朱馨兰房间里的动静带来了很大方便。 然而,计划是完善的,可也碰上了不可逾越的难题。韩海原本打算趁朱馨兰和那个男人出去餐厅用餐的时候,偷偷溜进房间查看那个男人的底细。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今晚朱馨兰并没打算外出用餐。私人管家(每套顶级套房都配有私人管家)给他们做了一张非常丰富的晚餐菜单。看到服务生用餐车推着大大小小的银盘去他们的房间,韩海大受打击。 还好,计划虽然遇到了变化,但总算还有机会。晚餐过后,朱馨兰和那个男人相携外出散步,这给了韩海好机会。值得庆幸的是私人管家和服务生也在不久后离开房间,韩海大喜之下立即开始行动。 韩海知道套房的门锁都是电子锁,门口的过道上也有监视器,但难不倒他。因为现在他想到了一个进入房间的简便方法。 要知道,顶级套房都有独立的开阔外景,所以它至少有一面是正对着大海的。韩海正好利用这一点,从窗户直接进入朱馨兰的房间。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原本韩海还准备设法打开窗户,没想到那个房间的客厅面海的几扇窗户根本没有关,他得以不费一丝气力地踏入了客厅内。 韩海的行动很迅速,他很快在客厅里找到了一张名片,应该是那个男人的,上面写着沃伦·朱尔,头衔为艾德森珠宝集团总裁,看上去是一个很牛气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艾德森珠宝集团在美国纽约颇有名气,拥有不少日进斗金的珠宝连锁店,因此,身为总裁的沃伦·朱尔理所当然地是一位亿万富豪。 韩海当然不满足于一张名片上的信息,他进入了卧室,寻找更有价值的线索。 从卧室里的迹象看,朱馨兰和沃伦·朱尔的关系应该已经很亲密了,因为卧室里挂着两人的衣服,连不便公开放置的行李也摆在一个地方。韩海还看到了许多香艳的内衣,不禁暗暗嘀咕:想不到这个准岳母这么开放。 由于朱馨兰的行李很多(韩海惊讶她是怎么搬上船的,想来她应该带着保镖和随从,可惜韩海没看到,大概朱馨兰不愿意那些保镖打扰她和情夫的生活吧。),韩海颇费了一番心思才从中找到了沃伦·朱尔的行李,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敢大意,因为生怕留下翻找东西的痕迹。因为有隐秘的人往往会对自己的私人东西很着紧,甚至会刻意留下一些易破坏的特殊记号,以便提醒自己他的东西是否被他人动过。韩海需要防止的正是沃伦·朱尔会有这种习惯。 幸好,他并无此类发现,起码主观上他认为没有。 韩海翻看了沃伦·朱尔的一些证件,包括护照、驾驶执照等,所有证件都没有任何问题,韩海不禁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或许沃伦·朱尔接近朱馨兰只是受其吸引,根本没有其他目的,至于他有一些特殊能力,也是他个人的事情,根本不牵扯任何隐秘集团或惊天阴谋。这样一想,韩海不禁暗暗失望:如果一切正常,他就无事可做了。这可以看作韩海正试图勤劳起来的征兆,可惜上天不给机会。 他开始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还未做完这一切,门外的走廊上响起脚步声,韩海只来得及完成所有东西归位的工作,却没有时间跑出去。幸好他听出来人只有一个,想来应该是管家,他决定等他不注意,再偷偷地溜出去,但现在只好呆在卧室里,为了隐藏,他刻意吸附到天花板的一个死角。这样即使有人进来,短时间内也不会发现他。况且卧室里的灯全关了,虽不是漆黑一片,但是普通人的视线在这里肯定受到极大限制,如果沃伦·朱尔不是内家高手,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开灯刻意查看,也很难发现他。 管家并没有进卧室,他只呆在客厅里,这让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管家一进入客厅,就像木桩一样钉在那里,这让韩海不禁哭笑不得。其实,这里所说的整个过程,经历的时间不超过十五秒。其后韩海正想以极快的动作冒险冲出去时,朱馨兰和沃伦·朱尔突然回来了。 沃伦·朱尔很快就让管家离开了房间,其后客厅里响起了热吻的声音。让韩海心中别扭的是热吻的两人中有他的准岳母,而他这个准女婿则正在卧室里偷看。这叫什么事啊?! 谢天谢地,幸好朱馨兰还没开放到就在客厅里与情夫欢爱。热吻之后,她便去洗澡了,而沃伦·朱尔则拿起了电话。 韩海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偷看,因为他害怕自己长针眼。不过听到沃伦·朱尔拿起电话,他忍不住从卧室的门缝里向外窥去。为了隐藏任何可能引起沃伦·朱尔警觉的痕迹,韩海甚至刻意收纳了身体的热量以及眼睛可能反射的光芒。总之,他简直就要把自己溶入空气之中,使任何不用眼睛查看的人都感觉不到一丝异样。 沃伦·朱尔打的是一个普通商务电话,不过韩海却注意到一个让他惊骇的东西--戒指,沃伦·朱尔左手中指上戴着一个漆黑的戒指,正与此前他在伦敦遇到的那个主教格洛丽亚手上所戴的一样。 这代表着什么呢?韩海简直不敢想像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一章棒打鸳鸯(上) 很显然,沃伦·朱尔可能另有秘密的身份,或者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是假的。韩海一时还无法猜知沃伦·朱尔接近朱馨兰的具体目的,不过这应该是欧洲秘密教廷实施的一个阴谋,而沃伦·朱尔就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韩海不得不佩服沃伦·朱尔手段高超,以朱馨兰那样心志坚定的女人,也会为他所惑,从而陷入热恋之中。 韩海现在很矛盾,一方面他想尽快让朱馨兰认识到沃伦·朱尔不怀好意,另一方面他又想在不惊动沃伦·朱尔的前提下弄清欧洲秘密教廷的阴谋,这当中可能还牵扯到勃克里家族,那样他就有可能挖出更多的隐秘。 当然,以韩海的性格,决不会以牺牲朱馨兰为代价来稳住沃伦·朱尔,所以他会优先选择使朱馨兰脱离阴谋。不过对此他还有所顾忌:首先,他暂时不宜用原先的面貌出现,那样会引起勃克里家族乃至顾家的注意,这就导致了他与朱馨兰之间难以沟通,朱馨兰不可能轻易相信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话。但如果通过苏雯中转,或能达到效果,不过在未处理好与多丽丝的关系之前,韩海还不想与远在中国的七女取得直接的联系(虽然他怀疑七女也许已经知道他在「冰雪女王号」上),七女当中当然也包括苏雯;其次,因为无法确定朱馨兰对沃伦·朱尔的爱意有多深,是否已经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为免朱馨兰因此爱生彼恨,将来在他与苏雯的关系上大做文章,不给他好果子吃,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想出一个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尽快使朱馨兰认清沃伦·朱尔真面目的方法。 粗略看来,韩海对整件事的想法转的弯太多了,简直就是以繁代简,没事找事做。不过以后的事实证明了他的决定还是英明的。当然,英明不代表没有副作用,至于副作用强烈与否,大概只有以后麻烦不断的韩海自己清楚。 沃伦·朱尔打完电话,便站起身,走到客厅中所挂一幅画有天使的油画面前,陷入了一种临时思考的状态。韩海则在这时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先探探沃伦·朱尔的底,并给他一个异样的警告,这样一方面可以令沃伦·朱尔暂时不敢对朱馨兰怎么样,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借此脱离此地。 为免露出破绽,韩海用内力收敛全身肌肉,使自己的体型看起来比原先单薄不少,再用变形术在片刻之间稍稍改变了自己的脸形(大幅度改变脸形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为了使自己看起来跟古怪一点,他甚至把心一横,顺手从床头取来一只长筒丝袜套在了头上--幸亏准岳母的丝袜非但不臭,还有点香,否则他非别扭得撞墙不可。 不出他的所料,沃伦·朱尔果然没在客厅中呆多久,就往卧室走来。沃伦·朱尔远比韩海预想的还要警觉,刚刚跨进卧室,就觉出异样,沉喝道:「谁?」说的自然是英文。 韩海嘶哑起声音,装出阴险的味道:「取你狗命的人。」话音未落,他已经开始攻击。 「你到底是谁?」沃伦·朱尔一边还击,一边追问。 韩海嘿嘿冷笑:「废话少说,总之是你们秘密教廷的敌人。」 韩海一上来就用了五成功力,不用花招,直接进攻,目的是为了迫出沃伦·朱尔的实力。没想到他还是有点低估了沃伦·朱尔。诚然,沃伦·朱尔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韩海只用五成功力,竟然只与他打了个平手,尤其在速度上韩海竟占不了优势。 其实从出招一开始,韩海感觉到从沃伦·朱尔身体里涌出一股股潜劲,竟然影响周围空气密度,迟滞他的行动,韩海从未感觉过空气就像水一样的拥有巨大的阻力。如果是普通人,在沃伦·朱尔这种怪异的能力面前,怕是早已动弹不得了。 韩海毕竟拥有强大的实力,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在攻势上给予沃伦·朱尔比较大的压力。沃伦·朱尔显然学过中国功夫,更精通西方搏击术,不过他在此方面的身手显然无法与韩海相比。所以交手数十招之后,他被韩海连续当胸击中了三拳。韩海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但是以今时今日的修为,其中所含的力道依然相当可怕。 然而结果却令韩海瞠目结舌:沃伦·朱尔的确被击倒了,并且口吐鲜血,不过转瞬间他又恍若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他使用了手上的戒指,向韩海发出了比格洛丽亚更强的攻击。韩海没有因此受伤,但是也被戒指的能量打得身体连晃。 韩海惊讶极了,此时他开始对那个黑色戒指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所以,一方面挡住沃伦·朱尔越来越狠厉的攻击,一方面暗暗展开身法。 机会来了,沃伦·朱尔戴戒指的左手一记凶狠的手刀向他颈部斩来,韩海不退反进,半路风一般地旋身,右手顺势抹过沃伦·朱尔的左手,戒指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他的手里。 戒指被夺,沃伦·朱尔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叫。他不能容忍极其珍贵的圣物落入韩海的手里,所以几乎不要命地向韩海扑来,企图将戒指抢回去。韩海达到目的,已经不想再与他纠缠,风一般的身法继续展开,几个腾挪已经到了卧室门口,转身便往外掠去。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朱馨兰已经听到动静,只匆匆披了一件浴袍的她此时正向这里跑来。 朱馨兰先看到了韩海,然后看到了咆哮追在韩海身后像野兽一样的沃伦·朱尔,她惊呆了。而韩海一看到朱馨兰,原可以闪身而过,不过就在距离她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应该将朱馨兰丢给已经失去理智的沃伦·朱尔。几乎在一瞬间,他迅速做了一个决定。 念头闪过,接到命令的手拦腰将朱馨兰夹起,臂下同时涌出一股真气,控制了朱馨兰的身体。他前进的速度并未因此缓慢多少,尽管沃伦·朱尔拼命追赶,但韩海还是抢先一步从窗户飞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夜空,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头上罩着丝袜的男人正夹着一个穿浴袍的美妇在空中飞翔。 托夜晚的福,韩海费劲周折,终于将朱馨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此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在那些安装在必经过道处的监视器里留下痕迹。 至于沃伦·朱尔,早在韩海飞出窗户时就被甩脱了。 韩海扯下丝袜,他的样貌已经恢复成「吴仁责」。 朱馨兰被他放到了卧室的床上,韩海解开了她上身被制的经脉,并使她能够说话,不过却不能高声大喊。 如此对待准岳母,韩海实是迫不得已,毕竟这是在船上,虽然他可以肯定沃伦·朱尔在未确定他的来历之前不敢声张,不过如果朱馨兰确实带了随从,那么他们迟早会发现朱馨兰失踪,到时候船上警卫尽出,任何蛛丝马迹都将是他们追查的线索。韩海不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不过越不引人注意自然越不会被人发现,眼下他也只好尽量采取手段保证这一点。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朱馨兰挺起上身,坐在床上向韩海怒问。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救了你就行了。」韩海笑道。作为「吴仁责」,早先他编造这个身份的时候,已经考虑到声音问题,所以他现在的声音与以前的韩海稍有不同,显得粗犷不少,再加上说的是英语,朱馨兰根本不可能想到他是韩海装扮的。 「你究竟想要什么?」朱馨兰显然根本不相信韩海「绑架」她的理由。 韩海摇了摇头:「我不是绑匪,不需要任何东西。只是将你救离沃伦·朱尔身边而已。」 「救离?」朱馨兰眉峰微挑,冷笑连连,「沃伦是我的男朋友,难道他会比你这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人更可能害我吗?」 韩海简直被这个女人打败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你的男朋友不是常人,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可奇怪的,沃伦疾恶如仇,才会表现失常。」 「他身手不凡又怎么解释?」 「沃伦练过几年拳击和柔道,这我知道。」 韩海知道不拿出实际的证据,朱馨兰是不会相信他的。 「见过这个戒指吗?」韩海将从沃伦·朱尔手上夺过来的戒指递给朱馨兰看。 「这是沃伦的戒指,」朱馨兰脸上闪过异色,「你从哪儿得来的?」 「从他手上。同样的戒指我在伦敦也见过,不过它戴在一个叫格洛丽亚的女人手上,而那个女人表面上是一个修女,实际却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成员,这种戒指正是他们内部成员的一种重要信物。」 朱馨兰脸色连变:「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再说这种没有任何特征的普通戒指,存在相同的两只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普通戒指?」韩海有些哭笑不得,「一个普通戒指会戴到一个亿万富翁手上吗?你看仔细了,戒指的内圈壁上有一个精巧的红色四翼天使图案,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戒指应该有的。如果你非要认为它是一只普通戒指,那么请你告诉我,这只戒指是用什么金属做的,你见过如此沉重的黑色金属吗?」 朱馨兰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她都没有说话。韩海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朱馨兰的反应让他看到一线曙光。 「也许这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合金也说不定。」这是朱馨兰的最终结论。 韩海愕然。 第九集暗夜行第一章棒打鸳鸯(下) 他原可以告诉朱馨兰这是一个有着神秘用处、可以用来攻击敌人的戒指,可惜他不知道如何演示,所以即使说出来,朱馨兰八成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挖苦:难道小说中的「魔戒」出现了? 关于戒指的辩论暂时告一段落,朱馨兰开始追问韩海的来历:「照你所说,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是好意?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准女婿,你女儿的男朋友!韩海在心中道。但这些显然不能从口中说出来。好在他已经为自己想好了一个身份,此中灵感来自于此前格洛丽亚对他的身份的猜测。 「我是异事局的特工。」可怜他根本不知道异事局到底是啥部门。 朱馨兰显然也没听过,所以要求韩海拿出你的证件证明。韩海当然拿不出来,不过他有另一套说辞,正好将这个谎言填补得天衣无缝。 「我的证件都随飞机坠入大海了,你要看,只能到大海里去捞了。」 朱馨兰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但片刻即恍然:「你也是空难幸存者之一?」 韩海点了点头:「现在你应该相信我并非绑匪了吧,哪个绑匪会蠢到从一架客机上跳下来干这种绑架人的勾当?我是在无意中发现沃伦·朱尔有问题的,在查探过程中被你男朋友发现,怕他迁怒于你,只好临时起意将你救出来。」 朱馨兰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过她的脸色黯然了许多。显然,对韩海的话她虽没有信足十成,但是三四成总有的,这给她的心理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爱情的七色光环即将幻灭,没有哪个沉浸其中的女人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将之消化。 韩海也觉得这种「棒打鸳鸯」的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远在中国的七家族与顾家的明争暗斗已经开始,秘密教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暗地里却给了顾家很多资助,所以说到底,七家族早已经与秘密教廷处于敌对状态了。朱馨兰是七家族中苏家的重要人物,韩海目前还不知道她的确切重要性,不过沃伦·朱尔于此时接近朱馨兰,显然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这也变相表明朱馨兰是七家族集团中不可缺少的人物。韩海不能眼看着她被沃伦·朱尔诱入深渊,所以只得「棒打鸳鸯」。 过了好久,朱馨兰才恢复平静,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商界女强人,而且也不是感情菜鸟。沃伦·朱尔虽然让她着迷,但是她还没有陷入到不可自拔的地步,通过一段时间的思索,她自己也想出了沃伦·朱尔身上的疑点,虽然暂时还无法证实,不过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难道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朱馨兰突然发问。 这的确是个难题,韩海支吾了好半晌,也没答出个所以然来。 朱馨兰只能生气地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小子,以后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则你死定了。 「如果你不打算放我走,起码应该给我一套衣服穿吧。」朱馨兰冷声道。 韩海瞥了一眼她身上的浴袍,发现自己果然忽略这一点,可是他这里哪有女人的衣服,现在他用来换洗的几套衣服还是在船上买的(船上有各种服饰店)。踌躇到最后,韩海选了一个最干脆的办法--将自己所有的衣服摆到朱馨兰面前。 「女人的没有,只好请你将就一下,你选吧。」说完,他解开了朱馨兰下肢被制的经脉,这样她就能自己穿衣了。 不知朱馨兰正做何想法,她竟然没对此种待遇发出抗议,最后她选了一套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加白色的清凉夏裤,这也是她唯一能穿得的衣服。她的身量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韩海的绝大部分衣服对她来说都太大了。 韩海不得不佩服朱馨兰的眼光,因为她选的衣服是他所有衣服中最贵的,足足花了他一千美金,他本来打算夜晚穿着它去甲板上吹海风的,可惜在船上的两个晚上,昨晚陷入了温柔乡,今晚又忙于解救这个准岳母,所以一次还没穿呢。朱馨兰选中这套衣服还真让他有点心疼--没办法,他现在穷得很。多丽丝仍旧将那张支票捏在手里,韩海不提,她也不打算立即将它瓜分。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真让他难受。 准岳母换衣服,韩海自然不能呆在卧室里,他连忙走了出去。三分钟后,换好衣服的朱馨兰走出了卧室,韩海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眼,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衣服对她来说显然很大,但这并不是主要问题。由于她穿的这套衣服是浅白,且本身又单又薄,再加上她根本没穿内衣,这使得某些凸出或异色的部位不时若隐若现,春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泄露。 韩海连忙避开了目光,同时心里觉得尴尬至极。还好朱馨兰暂时并没有注意到,否则她大概也会羞愤异常。 为了不让朱馨兰很快醒悟,韩海特地将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两人对坐下来,朱馨兰沉吟片刻,忽然道:「一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吴,吴仁责。」韩海微微一笑。 「你是中国人?难怪你会武功。」朱馨兰露出恍然的神色。 「准确地说,我是英国华侨。」说谎虽然不脸红,但韩海还是觉得对不起韩家老祖宗,暗暗忏悔了一秒钟。 朱馨兰没有再说下去,韩海见她眉宇隐藏疲惫,不禁有些担心。显然她现在需要休息,但是太多的问题困扰她,加上处身陌生的环境,对着他一个「陌生」可能很危险的男人,她怎么敢安心睡下。 韩海很理解她心中的某些想法,于是便趁她不注意,悄悄弹出一缕指风,轻轻击中她的睡穴。朱馨兰连打了几个呵欠,便睡着了。韩海立即将她抱回卧室。为了让她睡得安心,韩海还特地帮她梳理体气经脉,使她就像经历了一次泛毛洗髓一般,身体内潜藏的各种小病统统离她而去,可说是得了莫大的好处,而她这一觉注定是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起码在生理上是如此。 做完这一切,韩海洗了个澡,刚想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着睡下,没想到这时忽然来了访客。 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对男女欢爱已经食髓知味的多丽丝。 多丽丝先兴致冲冲地向韩海叙述了练功的进度,然后就与韩海痴缠上了。虽然明知现在不是时候,韩海仍然无法拒绝。事实上,他现在才意识到多丽丝对他存在一定的吸引力,起码肉体上是如此,当然这都是拜擒龙真劲所赐。 幸好,朱馨兰睡在卧室里,且短时间之内不会醒来。他便和多丽丝在客厅里行云布雨,别看多丽丝十七岁不到,她对性事的瘾头却非常大,两人缠绵了两三个小时,多丽丝才沉沉地睡去。韩海一时还无睡意,便呼吸吐纳了一会儿,试图弄明白擒龙真劲躁动的因由,然而总是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个发现还是让他拾得了几许兴奋,那就是擒龙真劲的威力颇大,这与他练习的其他内功有所不同。原始的擒龙真劲是一股至阴至柔的后天内力,现在的擒龙真劲则成了至刚至阳的先天真气,而且数量上增加了好几倍,近来更因男女情事得以壮大不少,似乎女人的阴气能够滋养这种功力一般,而且似乎阴气越多越纯,擒龙真劲得益越多。韩海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理论上,的确有不少功夫可以借男欢女爱得以进步,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损人利己之法,或有绝佳的双修之法能够平衡双方,达到同时进步的效果,但也是后天法门,绝没有像他这种可以借男女性爱由后天转入先天,不但变质而且进步许多之事。当然,擒龙真劲也非损人利己之功,韩海可以肯定多丽丝并未因性事而身体受损,相反似乎还得到不少好处,当然好处并非直接来自于他,而是擒龙真劲在性事中的自然外放,滋润了女体的机能,如果女方练习了内功,似乎得到的好处更大。 另外,擒龙真劲的能量壮大并非直接受益于性事,而是经女方阴气催化,得以自然壮大,其力量源泉一如其他种类的先天真气取自于自然天地。 韩海对擒龙真劲的好奇不仅包括它如何能引发他的性欲,还包括它与众不同的特性。一般来说,先天真气应是一种可以自由转化特性的能量,也即可以由阴至阳,由阳至阴,不但能够使身体处于绝对的阴阳平衡,还能使攻击的威力达到最大。但是他发现擒龙真劲并非如此,它是绝对的至刚至阳,不可改变。这一点很像后天的内力,但是他可以肯定现在的擒龙真劲是先天真气,因为后天与先天的本质是不同的,这一点不可能改变。原本韩海体内就练有先天真气,但是现在为了平衡擒龙真劲的至阳特性,已经大多转为至阴特性。平时,擒龙真劲处于蛰伏状态,韩海体内的阴性先天真气完全可以与之取得平衡,甚至只需要使用一小半就可以达到平衡的效果,可一旦擒龙真劲受外部触动,会在短时间之内膨胀若干倍(膨胀的程度与受引诱的程度几乎成正比),那时候就不是阴性先天真气所能平衡得了了。这也是韩海有时候会受不住引诱的原因。 这一点说起来非常神奇,然而事实上正是韩海亲身经受的。有时他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定时炸弹,不过眼下除了受不住女人诱惑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坏处,韩海也只好暂时忍耐着。事实上,除了忍耐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加快锻炼阴性先天真气是一个解决之道,不过先天真气的增长并非易事,韩海暂时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 好在事情并没有坏得无可救药--起码暂时如此。 第九集暗夜行第二章有情与无情(上) AS市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城市,其崛起历史不过才短短数十年。数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面积广大的荒地,因为国家意志要求建设第二首都,这里便成了无数建筑工人们激情奋斗的战场。短短十年时间,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个具备首都功能的城市便建立起来了。而这一切不免让相隔仅三四百公里的另一座城市心酸。那座城市便是BJ市。 BJ市是中国的首都。正是由于这座城市的自然环境渐趋恶劣,才有了AS市的出现,不过好在随着AS市的出现,让BJ市的居民们终于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保护环境开始成了他们身体力行的事情。无疑,群体的力量是强大的。在随后的几十年内,BJ市的生态环境终于逐渐转佳,因而得以保住首都的桂冠而不失。虽然AS市还在威胁着这座城市的地位,不过比之几十年前,情况要乐观许多。 又是一个夜晚,BJ市。欧阳依菲遥望远方AS市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虽然嘴上连骂「死韩海」,但她知道心中其实想念得紧。 可惜她身无双翼,虽是柔道高手,也闯不过护卫在房子四周的那些警卫。 自从被欧阳永炎接回BJ市的家中,她便过着形同被禁足的生活,无论到哪儿,都有好几名警卫跟着。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些警卫并非普通人,他们总共才一个班,十二人,不论其他本领,单论功夫,人人都比她高很多。她曾经出手试了试,没想到,单打独斗,竟然在他们手下走不过十招。欧阳依菲唯一能让这些人惊讶的是她使出的碎玉拳(更正:第五集第七章将「碎玉拳」错写成「破玉拳」),可惜她只会一招,并没有学全,自然没有多大作用。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警卫全都来自中央警卫连,都是保护国家首脑的超级保镖。本来她的父亲欧阳永炎无权调动这些人来「保护」她,不过欧阳永炎与管辖警卫连的郭将军是老朋友,花了两瓶珍藏了三十年的好酒,才请来了警卫连一个班。然而就是这一个班,就将她看得死死的。 刚开始被禁足的数天内,欧阳依菲只能将一腔闷气撒在屋里的家具上,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个遍,为此,欧阳家这套房子的家具已经换过三次了,杯碗瓷碟更是不知换了多少套。整天房间里就像办交响音乐会似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惜,欧阳部长家底殷实,硬是不在乎。 欧阳依菲原可以打电话向海伦·伊莎贝尔诉苦,可是她生性倔强,绝不服输,每次海伦·伊莎贝尔打电话来,她也只是问些韩海的事情,至于自己的问题,则绝口不提。虽然这样,欧阳依菲可没想过不向韩海诉苦,可是每次拨电话都说关机,到最后干脆提示接不通。这可把欧阳依菲气得够戗,她已经暗暗发誓,只要能够再见到韩海,一定不给他好果子吃。 这样过了数天,欧阳依菲忽然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不再发脾气,也不再嚷着要出去,而是整天关在屋子里,根据从「探子」那里得到的报告,欧阳永炎发现家里的公主正在拼命地练武,似乎准备练成绝世高手,好逃出家门。 高手能在短时间内练成吗?欧阳永炎暗笑于心。不过他也同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欧阳依菲对那个来历神秘的「韩海」的感情似乎并非出于一时热度。这让他不禁心生忧虑。 第二天,韩海早早地就醒了,为的是早早地将多丽丝送出门,以免朱馨兰醒来后撞见。多丽丝竟没有怀疑他心中有鬼,约了中午一起用午餐,便快快乐乐地回去补回笼觉去了。 韩海预料朱馨兰不会很快醒来,便翻开邮轮服务簿,找到一家女装店的电话,致电过去让她们送来一套女装及一套内衣。在此之中,衣服尺寸的是个难题,曾让韩海头疼了不少时间。对着七女或者海伦·伊莎贝尔,他还有胆量暗暗衡量她们的身材。至于朱馨兰,他是万万不敢仔细看上一眼的。因此,至今他的心中也没有存下关于朱馨兰身材的具体印象,只依稀记得她的身材很好,尤其胸围非常突出,这一点还拜昨晚朱馨兰无意识的春光外泄所赐。不过好在有这一点印象,这才让韩海大略肯定朱馨兰的身材,再有女装店店员的一步步提示,他才最终确定了所购衣服的尺寸。 衣服送来后不久,朱馨兰就醒了,这一次她没有像昨晚那样径直走出来,似乎已经意识到身上那件衣服「有问题」。好在韩海事先已经将刚买的衣服送进去了,朱馨兰也不愁没有衣服穿了。 半个小时后,朱馨兰穿着刚买的衣服走出来,韩海看了不禁暗暗欢喜,因为一切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衣服对朱馨兰来说正合身--看不到内衣,不过应该也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朱馨兰问得大方。 韩海耸了耸肩:「我猜的,看来我的眼光还不差。」 朱馨兰微微一笑,半是嘉许,半是感激。 「我已经想好了,今天我必须回我的房间去。」 「为什么?」韩海觉得突然,不过看到朱馨兰此时的表情,他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她的决定,除非用强,不过那也不是长久解决之道。因为他不可能永远跟在她身边。 「有些事情我必须与沃伦说清楚,起码我要让他亲口说出接近我的目的。」朱馨兰脸上泛起一丝伤感,不过转瞬即逝,然后是平静,不起一丝波澜的平静。这让韩海心头一震。他忽然觉得,朱馨兰的话看似深情,实质却含着一丝无情的味道。 她意识到自己被欺骗和伤害,就很快地将自己保护起来,无论情深几许都可以一夕割舍。如果说先前她沉浸于恋爱之中,身上还带着几许小女人的味道,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她可以主动地去面对男人,选择男人,这一点与小女人明显不同,小女人只能被动地等待男人来选择。 站在客观的角度上,韩海颇钦佩朱馨兰的果断,然而站在感情的角度上,韩海却对这种果断里的无情意味暗觉颤栗。 朱馨兰接着道:「这次旅行,我只带了四个保镖,他们就住在我住的地方附近,不过照你所说,沃伦会武功,还会一些奇异的能力,我想你既然能从他手上夺过戒指,起码能与他抗衡。你愿意帮助我吗?我想暂时雇你做我的保镖。」 韩海不禁觉得好笑,女婿给岳母当保镖倒是一件新鲜事。好在朱馨兰要他做的正是他想做的事情,还有薪水可拿,应该算是一石二鸟。这样的好事谁拒绝谁就笨蛋,韩海当然不是笨蛋,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事实上,他不答应也不成。原本他的钱包里还有三千多美金,替朱馨兰买衣服花了将近两千美金,此时钱包已经快见底了。如果他还继续坚持「招待」朱馨兰,恐怕船没到岸,他就要破产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二章有情与无情(下) 一切决定之后,朱馨兰打电话给她的保镖,很快,四名保镖(三男一女)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他们的紧张样子,似乎之前已经得到朱馨兰失踪的消息,其中一人进门就问是否要通知沃伦·朱尔,后来见朱馨兰面色不善,连忙收住了只说了一半的话。 朱馨兰没有给他们介绍韩海,只说他是一个朋友,之后,便当先出了门,向她原来住的顶级套房走去。 此时,沃伦·朱尔正在房间内暗暗发愁,朱馨兰的失踪虽然让他的计划受挫,不过那或许还可以弥补,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的戒指,那可是关系他性命的圣物,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可是他已经在船上查了一个晚上,暗探了近百个房间,也没有查到那个劫走朱馨兰的人的下落。他有想过报警,不过那样他冒的风险太大了,在没有确定劫走朱馨兰的人来自哪方势力,他不敢轻易冒此风险。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朱馨兰带着包括韩海在内的五名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间。 沃伦·朱尔颇为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片刻后竭力装出欣喜的样子,边向朱馨兰抱来,边道:「兰,你回来啦!」如果在以前,朱馨兰会十分感动地接受拥抱,然而现在她却感觉到沃伦·朱尔言行当中的虚假成分。虽然他的演技很高超,让朱馨兰仍然忍不住暗暗激动,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尤其在已经清醒过来的她面前,再也无法呈现出完美的景象。 韩海一闪身,拦在了沃伦·朱尔面前。 「闪开。」沃伦·朱尔使劲一推韩海,可惜没推动。 「是你……」沃伦·朱尔忽然指着韩海大吼,「还我的戒指来。」 韩海心中一凛,他一时还无法肯定沃伦·朱尔是单凭直觉判断还是看出了他身上的某个破绽,无论如何,他显然看轻了沃伦·朱尔,这个人比他原先料想的还要可怕。 就在沃伦·朱尔快要向韩海出手的时候,朱馨兰忽然走了上来,冷声问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和我在一起有没有其他目的?」 韩海心中一叹:朱馨兰还是无法轻易舍下这份感情,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或许有误。 沃伦·朱尔的凶态明显一窒,他似乎感觉到朱馨兰对他的感情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岔口,他的回答将可能左右她的思想。于是他收起了愤怒的姿态,转而向朱馨兰温情地一笑:「兰,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若不是这个人昨晚劫走了你,我已经向你求婚了……」 韩海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沃伦·朱尔几乎双目喷火地叱问。 「明明是一匹狼,偏要装成温驯的羔羊。你真不是一个男人。」韩海哂笑着摇头,「你以为她还相信你的话吗?你没有对她的质问做出强烈的反应恰恰表示你心虚了。秘密教廷的枢机主教大人,我看你的爱情训练一定没过关,否则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沃伦·朱尔先是一愕,然后目光骤冷:「你怎么知道我来自秘密教廷,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馨兰的身体却在此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冷得就像一块冰冻了千年的寒冰,森冷得可怕。 她静静地转过身去,往门外走,走过韩海身边时,停了一下:「如果你替我杀了他,我给你五百万美金。」 韩海一愣,心中则寒意大增。他没想到朱馨兰这么容易就翻脸了。原本以为她并非无情,现在看到真是小看她了。 「一千万如何?」韩海故意「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我很少做兼职的。」 朱馨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只值这个价,做不做随你。」话落转身就走,还把四个保镖都带走了,只留下韩海独自面对沃伦·朱尔。 唉!小气的岳母!韩海暗暗咕哝。 而沃伦·朱尔则开始狰狞地冷笑,对他来说,朱馨兰走了更好,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人,以后摆平朱馨兰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他有这个自信。 「如果你现在直接跳海,我可以考虑放过你。」韩海悠闲地道。 沃伦·朱尔没有答话,只给了韩海一个轻蔑的眼神。一声沉喝中后,他举起钵大的拳头,迎头就向韩海轰来。速度快到极点,暗藏的劲力更是骇人。韩海微微一错身,让过攻击,此刻他仍然只用五成功力,不过不同于上一次,现在他化拳为掌,化刚为柔,迎接沃伦·朱尔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刚开始,沃伦·朱尔还保持着强大的自信,但是数十招之后,他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意识到韩海并没有使出全力,这对已经倾尽全力的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的攻势被韩海完全挡住了,而韩海的攻势他却没能完全挡住,十掌之中总会有一掌击中他的身体。最初他还认为这些软绵绵的掌力落在他身上,根本奈何不了他,即使有些古怪,以他身体的强大恢复能力,以能将伤害消弭于无形。 可惜,这一次他错了。 韩海的柔掌的确不能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掌中的潜劲却淤积在他体内,使他的强大恢复能力越来越不起作用。当潜劲淤积到一定程度时,韩海掌中的潜劲立刻化暗为明,每一招都让他感到强大的压力。偶尔中招也给他造成了绝大的伤害,而他一时之间再也不可能飞速恢复了。 沃伦·朱尔惊骇极了,他没想到韩海会使出这种手法来对付他。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分外可怕。最后他拼尽全力连挡了韩海数记重攻,然后窥准一个空隙越窗而去。 海面上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韩海摇了摇头,哂道:「早说你会跳海,还不信!?」 韩海其实有能力将沃伦·朱尔留下,不过眼下不合时宜,况且他还有更深的用意,所以便只有逼沃伦·朱尔离开邮轮一途了。 但愿他别倒霉到被海水淹死。那我岂不真做了一件兼差?可笑的是这份兼差竟是给准岳母当杀手。韩海心中泛起诸般古怪的想法…… 第九集暗夜行第三章柔掌 虽然将沃伦.朱尔赶下了海,但因为并非实质地将他杀死,韩海便没有向朱馨兰做那索要杀手佣金之举。其实他很愿意厚着脸皮去要,不过因为没完成任务(事实上不愿完成),他觉得心中有愧,便干脆躲进多丽丝的房间,与朱馨兰来一个“避不见面”。 如此一整天,韩海干脆以教多丽丝功夫来打发时间,除了帮助多丽丝继续修习太极圆转之外,他也开始传授多丽丝拳脚功夫。 对初学者来说,与太极圆转协同施展的最佳武功自然是太极拳,不过太极拳比较复杂,非一两日所能学会。韩海让多丽丝日后找家太极武馆学习,反正只要有太极圆转在身,普通武馆传授的太极拳也可以变成非常厉害的功夫。 韩海准备传授多丽丝一套柔掌。 柔掌并非韩海的师门所传,也非韩家的家传武功,韩海是从一本书中习得的。虽非上乘之学,但很适合女子修练,算得上是一门实用的小巧功夫,简单但又失精妙。刚才他与沃伦.朱尔交手时,一时兴起也曾将柔掌用特殊内劲糅入其他功夫中施展,效果相当不错,对缺乏内家修为的西方武者尤其有效。 柔掌共有九招八十一式,由太极的推手变化而来,招数上取九九归一之意,无论手上动作还是步法,与太极都存在共通之处,这也是它能与太极心法合并运用的原因。 相对修练内功来说,多丽丝对柔掌更有兴趣,所以韩海教得快,她也学得快,而且学习热情空前高涨,为此连午餐她都要求在房间里吃。 一直到傍晚,多丽丝终于学会了其中四招。此时她已经急不可待,叫来一个保镖,就跟他比划起来了。上帝保佑,这个保镖的拳脚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只与多丽丝交手半分钟,就被掀了两个跟头。此后无论多丽丝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肯再上前的,不过他很“好心”地推荐了护卫在门外的一个“好朋友”。 结果可想而知,那位“好朋友”也吃足了苦头,跌了个四脚朝天之后发誓要找前一个保镖报仇,两人差点舍下多丽丝直接干上一架。还好多丽丝使出绝招——每人加薪百分之十,才让两人眉开眼笑地握手言和,又成了“好朋友”。 七女好不容易抽空到明星大学的社团活动中心集合训练,没想到却被苏雯捧来的一大撂报刊破坏了心情。 “你说阿海就在‘冰雪女王号’邮轮上?”于梦璇惊喜地问。 苏雯点了点头:“现在他一定过得很快活,因为有个绝色美人陪在他身边。” “仅凭多丽丝.霍普斯几声莫名其妙的呼喊就定他的罪,是不是武断了一点?况且我们还不知道多丽丝@霍普斯喊的人是不是他,也许凑巧呢?”秋若作为大姐,显然不想把醋吃在明处。 蒙静用淡淡的声音直指问题的中心:“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师佩佩更干脆:“总算知道在他身边的是谁了,如果他身边没有女孩,我倒奇怪了。” “为什么?”有三女其声问道。 师佩佩无奈地回答;[因为那说明我们的眼光有问题。 “无论怎么样,这个家伙太过分了。”于梦璇恨声道,袁姿立刻与她站到了同一阵线,猛点头不已 师佩佩和苏雯对视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于梦璇和袁姿娇颜一红,虽然心中一百个愿意,但是怎么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呢? 其他人笑得更欢了,不过各人在私心里都有了独立的想法。当然针对的对象自然远在大西洋上逍遥的那个男人 风流必须付出代价,你做好准备了吗? 又径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这天上午,阳光明媚,“冰雪女王号”邮轮终于在万众期待下驶进了纽约港,此时已经是七月三十日了。 迎接“冰雪女王号”的人群中不止有游客,还有英航的工作人员以及空难处理小组,当然最多的还是多丽丝的FQNS团以及各种各样的媒体。 英航给予了每个空难幸存者一万美元的精补偿,行李损失的赔偿则另计。多丽丝二话没说,当即将支票返还给航空公司,要求他们将这笔钱捐给世界儿童基金会,于是很多人纷纷效仿。多丽丝便顺理成章地从韩海这个穷光蛋手里“夺”过支票,慷他人之慨地再次做起了善事。 韩海几乎“哭”了: 我不想捐给儿童基金会,我要捐给中国大熊猫。遗憾的是没人理他,只有一个记者拍下了他的脸部表情。据说三年后这张取名为:痛苦的捐赠者:的照片被炒到了天价,并因而把某人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这只是插曲,媒体关注的还是经历了空难的超级明星多丽丝。由于多丽丝始终不离韩海左右,媒体们的联想更加丰富起来。若不是多丽丝和韩海溜得快,恐怕早被那些铺天盖地的问题淹死了。 离开之前,韩海曾与朱馨兰照过面,她没问起沃伦朱尔,只说自己会以最快速度返回中国,韩海也暗暗放心,相信即使秘密教廷她还有企图,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追去中国。 两人只淡了一会儿,韩海印象最深的还是朱馨兰言语淡漠。不过她眉宇之间倒未见伤心之色,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强人,她的心理承受远非一般女人可比。韩海既为她幸,又为他哀。 其实,情绪也是一种享受,把自己锻炼得过于坚强,未必是件好事。 韩海原本打算离开了“冰雪女王号”,便直接去机场,飞回中国。不过眼下有个难题却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他没钱。 钱包里只剩了不足三百元(忘记向朱馨兰索要担任保镖的薪水了),连回程的路费都不够。 为了解决这个困难,韩海首先想到的就是多丽丝。她一直扣着那比从赌场赢回来的钱不放,似乎笃定韩海没有拿到钱就不可能不声不响地离开。 她的确蒙对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韩海即使想溜,也缺乏勇气。 当然,钱对韩海来说并无太大的制约力。韩海即使身无分文,也有多种方法得到钱。他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其实还有其他的考虑。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多丽丝已经与他有了合体这缘,他不可能无情到立刻甩手而去:另一方面则与秘密都廷有关,以他估计,沃伦尔铩羽而归必定引起秘密教廷的极大震动。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很短时间内采取针对性的活动,其间或许会连到多丽丝,尽管可能性很小。 韩海希望秘密教廷尽快采取行动,这样他才好给予他们一个重重的教训,让他们无法再小觑东方的势力,这样也算为朱馨兰出一口恶气,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沃伦朱尔跳海后别淹死在大西洋里。 韩海并不知道多丽丝来纽约的行程计划,不过照他估计,多丽丝应该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因为多丽丝一到这里,就说要将最近一个假期全都花在纽约。 中途经历了少许耽搁,中午时分,韩海和多丽丝乘直升机来到长岛。多丽丝在这里拥有一嶂豪宅。 长岛是美国有名的富人居住区,这里最普通的房子身价也在两百万美元以上,占地则至少一万平米。长岛本身则像一条鱼,鱼嘴咬着曼哈顿,鱼身向东延伸至大西洋。 韩海见识过海伦.伊莎贝尔的蓝宝石宫殿,对这里的奢华也就习以为常了。好在多丽丝的豪宅虽然广大,布置得倒不庸俗,房子外表的主色调是深绿,很有隐修的味道。 两人没在房子里停留多久,安顿好一切,多丽丝便亲自开了一辆很普通的车,和韩海外出用餐。她没让保镖跟着,因为在她眼里,韩海比任何保镖有用。这让韩海禁怀疑她对他的感情中很有一种找到安全的味道,当然这纯粹是一种感觉而已。 去餐厅的路上,多丽丝兴致勃勃地为韩海价绍四周的风景,有时还顺带介绍一下好几幢豪宅的主人以及一些趣事逸闻,什么“恐怖别墅”、“盲人花园”之类的,韩海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多丽丝还说到了“三湖”别墅,它是长岛最昂贵的别墅,价值近亿美元。 “看到了吗?”多丽丝指了指左前方,那就是“三湖”别墅,因别墅区内有三个很大的清湖泊,因此得名。五年前它才易主,上一任主人是地产大享爱德华格登的遗孀谢丽尔.格登,现在的主人是全球最有钱的女人蓝玫瑰公主海伦.伊莎贝尔.阿朗。 韩海暗暗撇嘴:海伦的手可真够长的,哪里有好东西,她的手就伸到哪里,难怪能赚那么多钱。 “改天进去坐坐”。韩海无意识地道。 多丽丝向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似乎以为韩海只是随便一说。 长岛有很多小巧的餐厅,建筑规模不大,占地很广,视野非常开阔,总之在这里,一杯咖啡可以喝到日落。 多丽丝选了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厅,和韩海坐了下来。因为是公众而孔,餐厅里的人大多认识他,不过并没有涌过来,其实,在这家餐厅用餐的人。不是富豪,便是明星,大家基本属于同一个圈子的人,自然没必要搞互相崇拜。 侍者将菜单送上来,韩海看了几眼就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身上没钱,于是干脆光棍地对多丽丝道:“我无权选择,你付账,你看着办。” 这几句话传到侍者的耳朵里,侍者脸上不禁露出些许古怪的神色。和大明星多丽丝一同前来的男人会是穷光蛋?打死他也不信,他只能暗地里判断,这个男人很幽默。 多丽丝瞥见侍者的表情,不禁有趣地一笑。最后她叫两份芒果蟹粉沙拉加牛排作为主食,两份番茄巧克力随后上,再加一瓶翠堡一九八九(葡萄酒)。 这样的午餐很是不错,韩海吃得心安理得。 以这顿为开端,整个下午韩海都随多丽丝一路吃吃喝喝,偶尔径过一两家不错的服装名店,也要光顾一下。 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打道回府。 刚刚进屋坐下,还没喘口气,多丽丝就扑上身来。这个女孩天生有股疯狂的野性,现在她就想与韩海疯狂地做爱。一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并不是任何男人都能承受得了的,幸好韩海不普通男人。不仅本钱雄厚,而且有擒龙真劲,没让多丽丝求饶已经是法外施恩了。 一番雨露滋润后,多丽丝显出惊人的艳色。她把韩海拉进了浴室,一边洗鸳鸯浴,一边聊天。不同于以前的交谈,这一次谈话涉及到许多此前没有涉及的问题。 “我们来谈谈各自的过去吧”。坐在韩海怀里的多丽丝仰起头道。 “我的过去没什么可说的,半是穷光蛋,半是流浪汉。”韩海以玩笑的语气道。 多丽丝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就不能说老实话吗?” 韩海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你相信吗?” 多丽丝微微一愣,随后不满地在韩海怀里扭动了一下,反问:“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说得最正经的就是这句话了!韩海在心中叹道,可惜…… 韩海的沉默让多丽丝脸色连变,她早就敏感地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藏有很多秘密,就像他有神奇的“飞天遁地”的本领一样,他的故事一定非常神奇。可惜她感觉自己在他的心中并无多大份量,虽然他未必对她无情,不过即使有情,情有多重还是一个未知数。 “时机一到,我一定告诉你我的一切。”沉默之后的韩海给了多丽丝一个承诺。 多丽多心中一喜,干脆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和韩海坐成了面对面,两人转瞬间达至最亲密的接触。 多丽丝一边喘息一边在韩海耳边吃吃问道:“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韩海点了点头。 “我想在自己最绵软无力的时候说。” 这句话惹得韩海眼中一热,浴缸的水立刻泛起巨大的波浪。 多丽丝的过去颇出乎韩海的意料,她是孤儿,自小被一个好心的老人收养。那位老人正是她现在的养父马尔科姆.霍普斯。老霍普斯在德州经营一家大型农场,还兼任一所私人博物馆的馆长,本人则有收藏奇怪物什的癖好。他终身未娶,却收养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多丽丝是最小的一个,同时也是最受宠爱的一个。 多丽丝很聪明,十三岁就已经读高中了。她也是一个很早熟的女孩,普通女孩在这个年纪还是一个青涩的苹果,她已经拥有傲人的身材以及足以让任何男人迷醉的姿色。也是在这一年,她被一个去德州拍电影的著名导演看中,在他的影片中担任一个小角色。没想到正是这个小角色,意把她送到了戛纳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上,她得到了最佳女配角奖。其后她的演艺事业一发不可收拾,十五岁就凭借一部低成本文艺片横扫欧美各大电影节。几乎包揽了所有影后的宝座。 多丽丝还有一副很好的嗓子,所以她在歌唱领域的发展也是一日千里,可能是在电影上的巨大成功,为她进军音乐界铺平了道路。在十五岁生日时,唱片公司为了给她庆贺,专门为她录制了一张专辑,没想到获得了空前的成功,首发三周内,全球枉销五百万张,让唱片公司的老板差点笑歪了嘴。 以上述的成绩,多丽丝在演艺界的风头可谓如日中天,说她是欧美最当红的明星之一,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现在这个大明星却将她的宝贵嗓子用在了最原始的呼喊上。 暮色淅深,夜在浓情的氛围下降临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四章大西洋城 多丽丝有一个坏习惯:好赌。现在她巳经向韩海坦白承认了,并且央求他与她一起去大西洋城。 韩海忽然觉得,刚才她那么热情,恐怕多半为了这个要求。 既然“贿赂”都已经接受了,他还有理由拒绝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所以他听从了多丽丝的安排,一起坐直升机来到了大西洋城。 美国有两座著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和大西洋城,前者名气较大,后者更具地理优势。 大西洋城位于新泽西州边上,它本身就建在海滩上,名副其实面临大西洋,距人口稠密的繁华大都会纽约只有两小时车程,占尽了地利和自然条件的优势。 大西洋城原本是一个不出名的海滨小镇,它的建城史其实就是一部赌博史,近五十间赌场全部集中了著名的滨海大道上,每一间都是“超星级”,绝对的奢华。 这里最著名的建筑是“泰姬.玛哈”,其主建筑高四十三层,是一座融合阿拉伯建筑风格与现代建筑样式为一体的庞然大物,它集赌博、消遣、娱乐、住宿、饮食等功能于一体,赌场内光老虎机就有七千台,大型轮盘赌台超过两百五十台,还云集了全球各种各样的赌式,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超级赌博城堡。 泰姬.玛哈属于这里著名的赌王世家——特朗普家族。该家族的创建者为唐纳德.特朗普,号称“美国东部赌王”,现任的家族领导者为莫妮卡.特朗普,是唐纳德.特朗普的孙女。年仅二十六岁。 多丽丝每次来赌场都尽量低调,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除了韩海,她只带了两个很少在人前出现的保镖。现在她一付假小子的打扮,还戴上一顶棒球帽,压低帽檐,使别人看不到脸的上半部。 一走进泰姬.玛哈。她就显得异常兴奋,韩海总算领教到她对赌博的兴趣了。好在多丽丝痴迷赌博,并非为了赢钱,而且她只喜欢小赌,也就是以小搏大,对于动则以身家性命相拼的赌注根本没有兴趣。 多丽丝不会赌博技术,但她的运气一向不错。据她所说,进出赌场数十次,都是小赢小输,总体平均下来,竟然只是白贴了路费。这让韩海不禁暗叹她的幸运。 俗话说“十赌九诈”,正规赌场中,“诈”则指荷官多半有赌技在手,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左右赌局定向,达到吃大赔小。争取赢利。也就是说,进赌场不输钱应该值得庆幸,尤其家多丽丝这样多次进赌场而没有输钱的人,更得庆幸有一身好运气。 多丽丝换了一千美金筹码,不过她的好运气似乎在邮轮上用光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些钱全都被老虎机吃掉了。 韩海也换了一百美金的筹码。五个十元筹码加一个五十元的筹码,一共六个,对于资产不到三百美金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所能拿出的最大数字了。 他一直看着多丽丝赌,自己并没有出手。老虎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可不指望从“虎”嘴里拔牙。至于邮轮上那一次。纯粹是个意外,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可以逄赌必赢,对着用微机处理器控制的老虎机,他和常人一样,只能靠运气。 多丽丝见韩海一直不下注,不禁奇怪:“你为什么总站在一边看?这样可体会不到赌的乐趣。” 韩海扬了扬手中的筹码,道:“相对于你输了一千美金来说,我巳经赢了一千一百美金了。” 多丽丝扑哧一笑:“这种说法真新鲜,要不我们比赛吧。每人固定一千筹码,看谁赢得多。” “可我只有一百?”韩涤可怜兮兮的道。 “不要当人家是一个贪财的女孩。”多丽丝眼中满是笑意的贴了过来,“那笔钱我一直帮你存着呢。你说你是穷光蛋,我怕你将来没钱娶我,所以预先做好准备。” 韩海哭笑不得:想不列多丽丝想得这么长远。 “怎么样,比赛一下?”多丽丝满脸渴望,相对赌博来说,与情郎玩游戏更能让她兴奋。 韩海也有了兴趣,笑问:“输了又如何?” 多丽丝偏头一想,片刻后眼中升起异样的火焰:“输家回去要做服侍的工作。” 韩海一怔:“什么意思?” 多丽丝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韩海明白了,不禁白了她一眼,这哪算彩头,简直就是找理由欢爱。不过现在他巳经习惯了,也就不再争论。 最后,他们决定去大堂赌骰子和轮盘,韩海只用手上的一百美金筹码,而多丽丝的赌资是一千美金。 韩海可不想与多丽丝针锋相对的赌,他们总在一起,轮流下注,以韩海的眼力,赢钱并不难。他们最先选了骰子当中的一种玩法,不到半小时,韩海手上巳经有十个一千美金的筹码了,还有十几个其他类型的小额筹码。多丽丝也赢了一千多美金,主要是经韩海指点赢得的。 其后他们又换了一张台子,这张台子的赌注是押骰子大小,这对韩海来说更加简单。他总在一赔多的具体数字上下注,每次都是一个一千的筹码。他只押了几次,命中率超过一半,竟然赢了十几万美金。 其实韩海完全可以将命中率提高到百分之百,不过为了避免引起赌场的注意,他只好暗中放水。赢了几局之后他就收手了,转而将精力都故在多丽丝身上,教她如何使用一些小巧实用的下注技巧。 又过了半小时,多丽丝的收获也很不错,她赢了一万多,乐得她眉开眼笑。简直比接一部几千万片酬的电影还开心。 最后,两人来到轮盘区。这里的轮盘规则要求先下注,后抛球,几乎与老虎机一样,是一个纯凭运气的地方,当然前提是没人可以影响球在轮盘上滚动。 韩海自然可以轻松的用真气影响球的滚动,不过他不屑那么做。于是在这一局。他败给了多丽丝。虽然倚仗着分散投资的优势,也有所得益,但是怎么也敌不过多丽丝的运气。 多丽丝下注十次,每次都是一千美金,与韩海下几个数字不同,她下的是赔率最高的半个数字,竟让她下中了两次之多。投中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一下子尽入七万美金,扣除输掉的八千美金,还赢六万多,而韩海只赢了几千美金,真是脸上无光。 总结成绩:韩海以一百美金起家,一共赢了十六万三千七百五十美金;多丽丝以一千美金起家,一共赢了八万一千两百七十美金。 虽然赢的数目是多丽丝的两倍多,但韩海并不觉得光彩,因为他主要靠技术。赌骰子时则基本靠听力,而多丽丝凭借的只是运气。如果只在轮盘区赌的话,他大有可能败在多丽丝手下。 “想不到你连赌博都这么厉害,你的赌技跟谁学的?”多丽丝扣住韩海的臂弯问道。 韩海耸了耸肩:“其实我根本不会赌,只是懂得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而巳。” “怎么可能?”多丽丝眼中显出疑问之色。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韩海笑道。 韩海没有说谎,他的确没有学过赌术,自己觉得也没有学的必要。韩家有一位长辈倒是精通赌术。曾经诱惑韩海去当他的弟子,可韩海硬是没答应,不过对这位前辈的事迹倒很是钦佩。 二十五年前,这位韩家前辈路过澳门,一时手痒,就进赌场耍了几把。结果导致当晚澳门十三家大型赌场通通关门。最后由澳门赌王联合十三家赌场场主联合设宴招待,才将这个“瘟神”客客气气的请出了澳门。 据说其后的十年。澳门赌场联盟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拒绝韩姓赌客进入赌场贵宾室。 韩海不知道那位长辈到底对那些赌场做了什么,不过想来一定让他们印象深刻。 眼看巳经尽兴了,韩海和多丽丝便准备打道回府。不想就在这时,有个自称赌场经理的男子忽然走到他们面前,传达一个邀请:“特朗普小姐想好好招待两位,请随我去贵宾室。” 韩海不禁觉得古怪,难道只因为他们赢了二十几万美金,赌场就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去? 多丽丝的反应很正常,除了不让人看到她的样子外,她几乎立即接受了这份邀请,似乎她知道那位特朗普小姐是谁。 “你在这里有朋友?”在去贵宾室的路上,韩海忍不住问道。 多丽丝点头向他嫣然一笑,忽然凑过来小声道:“进了贵宾室,不允许你看别的女人。” 韩海不禁觉得古怪,多丽丝说这种话必有深意,可惜他暂时无法细问。 乘电梯上到贵宾室的楼层,眼前的布置与下面巳经完全不同。下面是刺激性的当丽堂皇,这里则是诱惑性的奢华,仿佛能调动人的一切欲望。 一出电梯,就有人笑道:“亲爱的,来赌场也不通知我,还要我派人下去请你,你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多丽丝闻声抱住了满口埋怨的人。 这是一个外表年纪只有二十三四的女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比多丽丝略矮,拥有一头灰金色的蜷曲长发,眉毛细而弯,碧眼朦胧若薄纱,高鼻虽挺但显圆滑,嘴唇与普通西方人一样,比较大,略厚,唇色界于粉色与红色之间,整体看上去脸部不是很美,约莫中上姿色,不过她的身形很性感,一条下摆错落有致的黑色吊带裙,上半部贴身的剪裁着重表现出了大而挺的成熟胸部,弧形的低胸设计衬出了几近完美的乳沟和内感强烈的光泽肌肤,她的身体略显丰肤,不过这反而使得她的身材曲线更加完美。很多女人做梦都想要的前凸后翘在她身上简直如同信手拈来般容易。 韩海终于理解多丽丝刚才那句话的含义了,原来她是怕他被这个女人的性感勾去了注意力。 彼此短暂的打量之后,多丽丝为两人做了介绍。韩海这才知道此女竟然就是特朗普家族的当代领导者——莫妮卡.特朗普。 莫妮卡听说韩海是中国人,忽然笑了:“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中国人的厉害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多丽丝问道。 莫妮卡摆手相请,边走边道:“一号贵宾厅里来了几位客人,其中一位女士也是中国人,她和几个男人同桌在开一个赌额很大的赌局。竟然不落下风。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至于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更不用说,不但摘得了美国最明亮的一颗星星,还是一位颇通赌术的行家,真让我佩服。” 果然不愧为赌王世家的传人,竟然被她看出来了。韩海暗暗赞叹。多丽丝则显出娇羞之色,她没想到自己与韩海的关系被这个眼神厉害的朋友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那桌赌局?”莫妮卡忽然问。 多丽丝连忙点头。并拉上了韩海的手臂,似乎生怕他不同意。 韩海沉吟了片刻,也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看看那个厉害的中国女人是谁。 “请随我来。”莫妮卡立刻在前引路,事实上她原本就准备将韩海和多丽丝带往一号贵宾室。显然她了解多丽丝的品性。一个好赌的人怎会放过精彩的赌局呢? 一号贵宾室,顾名思义是赌场招待贵宾最顶级的场所,里面的陈设自然气派非凡,各种家具摆设不仅名贵,而且稀有。很多都是那种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一张半圆形的墨绿色长台,弧形的一面共有六个位置,由左到右依次坐了五个人,韩海很容易从他们的样貌和举止中看出他们的国籍:大胡子中年男子是印度人;身材矮胖、一脸严肃的西装男子是日本人;抽着烟斗的精明老者是美国人;个子很高、满脸不爽的大汉是俄罗斯人;最后一位是女人,由于视线的关系,韩海一时没能看清她的样子,不过站在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却让他觉得熟悉。 他的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九,两肩弄常宽阔,显出身材的绝对魁梧。在韩海的印象中,这样的人并不多,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更是几乎没有。然而他是谁呢?韩海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着角度的转换,男子的侧面终于落入了韩海的视野。刹时。韩海的心头不禁狂震:怎么会是他?顾志洋!?没错,正是源丽百货集团中国区AS市分公司总经理。那个长相冷峻的中年男人,韩海曾与他有一面之缘。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女人又是谁?韩海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事实上,答案他早巳经猜到了,没错!除了朱馨兰,能让顾志洋如此侍奉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朱馨兰的妹妹,源丽百货集团的执行总裁朱悦婵。 事实证明,韩海猜得没错。 赌桌上唯一的女人正是朱悦婵,韩海看得出她现在容光焕发,显然经过兰汤浴药一段时间的调养,她现在内外健康,浑身充满了活力,连带着气质也似乎有了提升,从原本的美艳中透出一股清新,暗合了时尚的古典,风情甚是动人。迷得赌桌上的男人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偷偷看她一眼,尤其那个日本人,眼睛都快看直了,几乎忘了现在玩的是输赢动则以天文数字计的赌局。 韩海暗中观察赌桌上的人,赌桌上的人也没忽略了刚刚进入贵宾室的人。 尽管莫妮卡带人进来时巳经尽量低调,但是一群人(包括莫妮卡的两个保镖,一共五个人)走进门来,难免引人注意。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精明的美国老大爷。还没等莫妮卡走近,他就向这边招手:“特朗普侄女,你来替我玩两把吧,如果再无法翻身,以后我就要睡大街了。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啊!” 莫妮卡向多丽丝和韩海做了个随意的手势,然后才接话道:“罗吉逊叔叔,您又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您是地产大王,如果您要睡大街,整个美国不都要破产了?” 罗吉逊不禁开怀大笑,似乎一听到莫妮卡的恭维,他那输掉的一千多万美金就值回票价了。 第九集暗夜行第五章牌局 这桌赌局显然是事先约好的,否则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凑到一起,尤其朱悦蝉,以她的精明程度,怎会轻易参加这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赌局?背后显然是有原因的。 韩海还对她将顾志洋带在身边颇为不解,因为一种可怕的直觉在提醒他,顾志洋就是顾家的人,当然理由不仅仅是因为他姓“顾”。 自从进来,韩海就一直远远的站在罗吉逊的侧后方,基本没动,莫妮卡则陪多丽丝在厅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他的身边。 “吴先生有兴趣加入玩玩吗?”莫妮卡忽然小声问韩海。 韩海摇了摇头:“这样的赌局我可玩不起……”这句话刚甽落下,出乎意外,坐在罗吉逊左边的朱悦蝉忽然转过头,对莫妮卡道:“特朗普小姐,你的安排欠妥啊!赌桌上只有我一个女人,我的压力太大了。幸好还有一个位置,你也加入如何?免得让这些男人小瞧了我们女人。” 莫妮卡不禁有些意动,她出身赌王世家,对赌技侵淫甚深,自信能够应付任何赌局,眼下这种场面不是轻易所能遇到的,大赌意味着大赢,的确是个好机会。 不过,转头一瞥多丽丝,莫妮卡忽然改了主意。 “多丽丝,有没有兴趣加入?”莫妮卡小声问道。 多丽丝对大赌并不感兴趣,她虽然收入丰厚,但比起赌桌上这些人,还差了一截。眼看着她就要拒绝。朱悦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特朗普小姐,如果你觉得为难,请你那位女朋友加入也可。”显然多丽丝的假小子装束并没有瞒过她。 “要不就去玩玩吧。大注局你不加入就可以了。”莫妮卡话中颇有怂恿之意。韩海很怀疑她是不是多丽丝的朋友,莫不是刚刚从这里赢了二十几万美金,就让她心疼了吧?!看起来不像,难道别有深意?韩海心中瞬间掠过各种念头。 这时,多丽丝的目光巳经转了过来。征询之意非常明显。显然她认为如果得到韩海的支持,加入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可以赢些钱当“嫁妆”。 这个女孩巳经被韩海留给她的印象茶毒太深了,在她的心里,韩海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最终,韩海还是给了多丽丝一个鼓励的眼神。但心中却在苦笑,因为多丽丝将他看得太高了。其实他的赌技大多基于武功而来,如果不使用武功,与真正的赌术高手公平对决,他铁定输得很惨。 眼前这个赌局正是不能轻易施展功夫的赌局,因为据他观察,贵宾厅里至少有两个异能高手,他们站在角落里,看情形应是赌场的人,目的当然是防止有人用异能作弊。韩海不知道自己的真气是否在他们的异能侦测范围之内。不过想来如果赌局里发生不明异动,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因为赌场里存在异能高手,韩海早巳经对特朗普家族刮目相看了。 然而最终他还是支持多丽丝加入赌局,原因无他,他想知道开设这个赌局的幕后原因。 也许这会导致多丽丝输掉一大笔钱,不过韩海认为依然值得。 这桌赌局玩的是最常见的扑克牌,赌式是“全牌梭哈”。五张比大小,除大小鬼之外所有牌都参加,这与宝藏扑克玩法很相似。 多丽丝加入之后,洗牌手重新取由一副扑克牌,在众人面前亮了一下,便故入自动洗牌盒中洗牌。除了多丽丝之外。其他人对这个过程都看得很仔细,并且着力记忆。因为如能大体记住牌面,对下面的赌局很有帮助。 只有多丽丝显出悠闲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身边有韩海,便认为一定不会输钱。天知道,韩海现在记得多么辛苦。 扣除大小鬼,五十二张扑克牌的记忆对韩海来说很容易,不过扑克最后要放到自动洗牌盒中洗乱,这就需要重新每张牌的次序。韩洛不便伸出真乞丝(灵觉)去查探,只能纯凭耳力判断牌与牌之间的穿插过程,由于洗牌盒中噪音比较大,加上韩海从未研究过扑克牌的声音,所以判断起来很容易产生误差。韩海自己估算了一下,自己判断的准确率应该不超过七成,不过这巳经够了。 由于莫妮卡巳经猜到韩海与多丽丝的关系,便叫人临时加座位,让韩海坐在多丽丝身边,其他人看在眼里,都不表示反对。他们巳经认同韩海和多丽丝一起下场,在他们认为,这样反而更容易从对手那边得到提示,毕竞牌只有一份,人却有两个,输赢之间两人可能做出的不同反应会对他们产生提示的作用。 “我这两位朋友都不太会赌,你们多照顾一下。”莫妮卡在开局之前对所有人笑道。 罗吉逊哈哈一笑:“特朗普侄女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可不想被这位小姐的崇拜者用吐沫淹死。” 还是精明的老大爷眼神厉害,显然他巳经认出了多丽丝,其他人不禁愕然,仔细观察一番之后,除了印度大胡子,不禁全都露出恍然之色。 莫妮卡的手下很快为多丽丝送来了筹码,一共两千万,莫妮卡将它们推到多丽丝面前:“慢慢玩。他们大男人如果将注叫得太大,你就不理他们。”推出筹码时,莫妮卡还特地注意了一下韩海的反应。 然而韩海一脸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两堆筹码就是两千万美元的赫人金钱,莫妮卡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开始吧!”印度大胡子巳以有此不耐烦了。 也难怪,之前的赌局属他输得最多,足足两千多万美金没冒几个气泡就没了。尤让他可气的是他基本都输在朱悦蝉这个女人手里。俄罗斯大个子倒很悠闲,因为他是最大的赢家。足足两千两百万美金被他毫不费力他收入囊中。日本人小野花三郎也输了几百万,不过他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多半被朱悦蝉收去了。 开始发牌了。韩海只是静静的看,并不打算全程参与,他觉得多丽丝应该学会独立面对,尽管她对这样的赌局兴趣不大。 多丽丝运气不错,首盘开局就拿了两张k。一张红心,一张方块,方块翻正,红心压底,总体来说,牌面相当不错,喜得多丽丝向韩海嫣然一笑。韩海则不禁在心中苦笑:傻女孩。你的表情这么明显,那些老手还不把你猜个通透。 朱悦蝉翻出的是一张仁心J,韩海知道她的底牌是梅花Q;罗吉逊一张黑桃五,底牌应该是方块四;小野花三郎一张梅花十,韩海不敢肯定他的底牌,不过应该不是方块十,就是红心九;印度大胡子是方块A,底牌不清楚;俄罗斯大汉一张黑桃k,底牌也未知。 印度大胡子叫价。他扔出了一个一百万的筹码,朱悦蝉、罗吉逊、小野花三郎跟进,俄罗斯大汉扣牌表示不跟,多丽丝信心十足,也扔出了一个一百万的筹码,她甚至没征求韩海的意见,显然认定他一定会支持。韩海很高兴。因为这显出多丽丝一点也不怯场,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巨赌,但依然落落大方。沉浸于爱情中的女孩,依然保留了足够的聪慧和自信,韩海忽然觉得多丽丝身上有家中七女的影子。 恰是这份动人让我对他们无法割舍,不是吗?韩海在心中感叹。最近与七女聚少离多。不过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依然为她们的身影所盘踞。 彼此都不是小儿女,或许只要知道对方的所在。相隔很远,也可以彼此遥望,精神所寄,依然是情之所钟。 想到这里,韩海忽然感觉多丽丝轻轻用肩膀推了一下他,他连忙回过神来。抬头再看,赌桌上的局势巳经有所变化,朱悦蝉新得了一张梅花四,巳经扣牌表示不再跟下去;罗吉逊得了一张梅花三,牌面不太明朗,有可能拼顺子,但也很有可能得到一手最小的牌;小野花三郎翻出了一张梅花J,加上前一张梅花十,牌势比较神秘;印度大胡子最牛,又得了黑桃A,现在牌面上是一对A;再看多丽丝的牌,新得一张方块O,现在她有两张K加一张Q,原本实力不错,不过面对印度大胡子的两张A,就显得底气不足,难忙她要问他的意见。 韩海微微一笑,小声道:“你做主就行了。” 多丽丝瞪了他一眼,有些生乞,不过旋即意识到韩海神态轻松,便噘起嘴唇的哼了一声,心中巳经打定主意跟下去。 又是印度大胡子叫注,倚仗牌面的强势,他一口气叫注五百万,罗吉逊不禁皱起了扫帚眉,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小野花三郎毫不犹豫的跟进,随后多丽丝也扔出了五个一百万的筹码。 继续发牌。 不出韩海所料,多丽丝又得了一张Q,这一张是黑桃,她现在是k、Q两对,牌面上则是一张k加一对Q;再看小野花三郎,新得一张方块十,这样韩海巳经可以判断出他的底牌为红心九,加上一张梅花J以及起先那张梅花十,牌面巳经处于输的边缘,赢的希望有限;印度大胡子新得一张红心Q,虽然不太理想,但封死了多丽丝得三条Q的可能(朱悦蝉扣起未示的底牌是梅花O),赢面依然很大,当然前提是他的底牌是A。 大胡子再次叫注两百万,似乎对底牌信心不足,韩海看到了罗吉逊的冷笑,立刻想到这可能是印度大胡子故意示弱,所以才这样叫注。小野花三郎也看出来了,所以立刻扣牌不跟。现在只剩下多丽丝了。 没想到第一局就这么出风头,韩海注意列多丽丝脸上也显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她够狠,或者说无知者无谓,以为大胡子示弱就真的对底牌没信心,于是想都没想就扔出了两百万。筹码扔出去之后,她转头向韩海吐了吐舌头。 韩海不禁哑然夫笑。 也该这个丫头受点教训了,韩海心想,这一局九成九是她输,虽然韩洛也不知道即将发给她的是什么牌。 果然,多丽丝得了一张黑桃六。她无奈的翻开底牌,不过并不诅丧,因为她认为印度大胡子未必比她幸运。 印度大胡子新得了一张红心七,非但不见喜色,眼中反现复杂之色。三秒钟后,他摇了摇头,翻开底牌。 黑桃二?!怎么可能?包括韩海在内,厅中绝大多数的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所有人望向印度大胡子,目中之意很明显:你够奸诈!! 所有人当然不包括多丽丝,她正在乐呵呵的接收赢得的筹码,包插每家底注十万美金,合共赢得一千六百五十万美金(扣除自己下的注)。 她的运气果然是无敌的。韩海看着正花开满面的多丽丝,开始为她做出这样的注解。当然他也没忘记惭愧,刚才竟然被那个印度大胡子暗中摆了一道,让他有“阴沟里翻船”之感。 第二局还未开始,韩海瞥见顾志洋突然向朱悦蝉耳语了几句。朱悦蝉明显蹙起了眉头,韩海只听到她说了声“再等等”,便再无下文。不过他一直注意到朱悦蝉颇为关注罗吉逊那一方,罗吉逊则一直摆出高姿态,不过偶尔也全给予朱悦蝉嘉许的目光,似乎两人之间另有关联。 第二局开始,因为注意朱悦蝉那一边,韩海连洗牌都没落神留意,因此更谈不上去留神记牌了。 这一局,如果多丽丝问他意见,也只能是问道于盲。 幸运的是多丽丝开牌拿一张二和一张四,气得她立刻扣牌出局,因此只赔了十万美金底注。 其他五家:朱悦蝉翻出一张红心Q;罗吉逊一张黑桃k;小野花三郎与第一局一样,依然是一张梅花十;印度大胡子的运气降到低点,翻出梅花三一张;俄罗斯大个子很容易满足,一张红心k巳经让他乐得合不拢嘴,现在的模样哪像是一个亿万富翁?! 罗吉逊谨慎得很,叫注五十万,剩下的人都跟了。 各得一张牌之后,牌面变成:朱悦蝉一张红心Q加一张红心J;罗吉逊一张黑桃k加一张方块A;小野花三郎一张梅花十加一张黑桃J;印度大胡子梅花三和红心三各一张,俄罗斯大个子一张方块k加一张方块八。 第二回合叫价一百万,第三回合叫价二百万,第四回合叫价三百万,由于牌面不明朗,竟没有人退出。五个人一直僵持到第四回合,发最后一张牌。 此时,朱悦蝉显出了绝好的牌面:一张红心Q、一张红心J、一张红心十、一张红心九;罗吉逊两张k(黑桃k和梅花k)加两张A;小野花三郎两张十加两张J;印度大胡子三张三加一张红心五;俄罗斯大个子三张八加一张方块k。 眼看就要掀起底牌了。 朱悦蝉忽然抬手道:“等等。” 所有人都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 朱悦蝉微微一笑:“我想临时加注两千万。” 其他四人不禁面面相觑。以印度大胡子为首,其他三人纷纷弃权。小野花三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牌扣上了。 朱悦蝉似乎注意到了小野花三郎弃权的过程,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她亮出了底牌:“我只是不想输钱而巳,没想到各位这么谦让。” 她的底牌是一张梅花A,上当的男人们又气又无奈。小野花三郎脸上掠过一丝异色,而罗吉逊的嘉许之色则变得浓烈起来。 第九集暗夜行第六章如意算盘 长岛,一幢地处偏僻的豪宅。一架直升机灵活的降落于屋顶的停机坪上,一男一女从机上走下,并被早巳守候在一侧的仆人迅速的引入了豪宅内部。 片刻后,那一男一女出现在地下的一间密室之中,那里正有人在等着他们。 “江儿,还算顺利吧?”等在密室中的美妇拥抱了走进来的年轻男子。如果韩海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年轻男子正是逃去加拿大的顾江。至于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自然是深夜舞。美妇也拥抱了她一下,并关切的道:“一路上多谢你照顾江儿了。” 深夜舞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似乎在她眼里,美妇根本不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事实上,她对大多顾家人的态度都是如此,究其原因,颇耐人寻味。 顾江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深夜舞没有坐,她习惯站着,美如瞥了她一眼,不禁微微一蹙眉:“江儿,你惹深夜小姐不高兴了?” 顾江脸色骤变,冷哼了一声,道:“你问她吧。” 美妇脸上闪过一丝蕴怒,语气也开始冷下来:“江儿,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但你必须明白,深夜小姐一直是我们的客人,虽然她跟着你,可不代表你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你必须向她道歉。” 顾江先是一愕,似乎没料到与自己关系密切的美妇会是这种态度,但看美妇逐渐冰冷的脸,他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于是只能暗暗一咬牙。准备向深夜舞道歉。 “不必了。”深夜舞依然是一付淡漠的样子,“保护他是我的职责,其他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顾江只得尴尬的停住了站起来的姿势,又重新坐了下来。 调和不成,美妇只好向深夜舞挥了挥手,深夜舞立即转过身去,前进一步后。她的身形即刻消失,就像忽然溶入了空气中一样。美妇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密室,适时哼了一声,意态之中似有不满。 顾江立即把握时机诉苦:“表姨娘,你也看到了,她这哪像我的手下?简直是要我把她当女王一样供起来。” “她是忍者皇廷的人,暂时对我们还有大用处。你先忍耐一下。”说到此一顿,有些疑惑的问,“你平常不是自诩对女人很有办法吗?怎么降伏不了她?” 顾江脸上不禁泛起尴尬之色。 “你那方面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可能?难道她会房中术不成?”美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弄。 旋即她又自言白话:“嗯……很有可能,自古有天赋的日本女忍会被要求修习内媚术,看来这个传统被继承下来了。” 顾江低下了头,这种绝密的隐私被人揭破的确大大的打击了他的自信。 美妇以为找到了深夜舞对顾江不满的原因,便转而安慰预江:“不必诅丧,普通人败在女忍的内媚术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江的脸色不禁一宽。 “看来只好用别的办法了。”美妇人道,“这件事情先放下。你先说说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我想知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人。” 顾江知道美妇消息灵通,也不敢隐瞒,遂把飞机及邮轮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什么?!你竟然被这样一个小人物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被人家当众揍了一顿?你简直把顾家的脸丢尽了。”美妇显得寻常生气。 “可我感觉他不是常人,否则以我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顾江连忙辨解,尽管他的语气在美妇的怒态之下显得如此无力。 “你不要再说了。你的德行我很清楚。见到女人就像苍蝇看到粪堆一样。”美妇招手道,“明天你就给我回中国去,闭门好好的练武,什么时候有所成就,再来见我吧。”说到此,美女一顿再道。“不要以为武功没用,金钱和权势固然作用很大。但关键时候未必救得了你的命。” “我知道……”顾江连连点头,“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练武,不过,我想先在这里好好陪你几天。”边说他边涎着脸向美妇凑去,而左手巳经攀到了美妇的小腿上。 “不用讨价还价。你大伯在急召你回去,你敢耽搁吗?……”声音到最后,已经带着一丝喘息,顾江的手巳经伸到了她两腿之间的关键处。 不一会儿,两个赤裸的身体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淫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密室。 美妇似乎有古怪的习惯,在接受顾江一次次冲击的间隙,竟然娇喘着与顾江交谈。 “回去告诉你大伯,很快我就可以代他将难题解决了。” 由于美妇提及的事情太过重要,顾江虽然沉浸在巨大的快感之中,仍然抽空喘息着问道:“你如何解决?” “我和志洋设了一个局,把朱悦蝉钓了进来,不是有个日本人一直想得到她吗?我就如了他的愿,不过他得把手中掌握的那个油田分我们一半。” “你说小野花三郎?我听说他曾夸口出价十亿人民币与朱悦婵共度一宿,那个骚娘们儿真那么值钱吗?”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了身下的动作,疑惑的问,“这样不是把表哥暴露了吗?朱馨兰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与我们家彻底翻脸的。” 美妇正在兴头上,哪能容许顾江停下,连忙一挺肥嫩的屁股,双腿用力将顾江的身体下压,因而得以一边欢爱一边道:“我们家最大的难题解决了,还怕其他人吗?就算朱馨兰知道了,我想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为什么?” 美妇诡秘的一笑,没有回答。却把屁股挺得更急了,爽得顾江忍不住怪叫起来。 好容易云收雨散,美妇将顾江送出了密室,转过头来脸上巳经一片清冷,哪有丝毫刚刚经历过一场盘肠大战的样子。 冷笑在片刻后响起:“依*顾江这样的嫡系子孙,去称霸世界?顾啸生,你连自己做什么梦都不知道,我看你还能在家主的位置上呆多久!?” TZ市。太阴门某秘密基地。 鱼玄清满面阴沉的站在一幅国画前,长久静立。谷幽霜站在她身后,神态虽然恭敬,不过眼中却有一丝疑惑。她知道师傅每逢遇到疑难都会来到这幅画像前,静静沉思,其后每有妙计,能化险为夷。正因为这样。太阴门才日渐壮大,成为可与一流世家力量并驾齐驱的江湖势力。 然而,眼前这幅画像一直让谷幽霜深深不解,因为上面除了一位女子的背影,什么也没有。 鱼玄清缓缓转过身来,沉声道:“两次偷袭(一次偷袭蓝宝石宫殿,一次偷袭畅游集团)让本门伤亡惨重,这样的损失绝不能出现第三次,往后顾家如再要求配合行动。本门应该谨慎处理。” 谷幽霜闻声应是。 鱼玄清话音一转,问道:“我吩咐你的事情着手进行了吗?” “巳经吩咐下去了。”谷幽霜道,“而且有一批年轻女弟子巳经选中了目标,男弟子那方面进展稍缓,不过总体情况良好。顾家第五代(顾啸生那一代)往后大多是贪淫好色之辈,培养的黑衣队也都是些见不得鱼腥的猫,相信上钩的人会源源不绝。” 鱼玄清哼了一声。忽然自言自语道:“顾啸生,你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安排不周,引来了异能安全局,如今既然风声这么紧,我也只能拿你的人开刀了。”(注:异能安全局。防止利用包括武学在内的各种异能进行犯罪的部门。与国土安全局和超能研究中心共同构成中国三大安全机构,三者对外部统称为“国家安全局”。) 待到鱼玄清话音落下。谷幽霜忽然问道:“师傅,您以前限制本门弟子使用吸精术,现在为何突然开禁?” 鱼玄清微徽一笑,有些自得的道:“吸精就是釆补,吸精术其实就是采补术中最重要的一种秘术,自古以来就在武林中流传,采补能增强武人的修为,但缺点也很明显,最大的缺点是由于精元来源复杂,采补者练功很易走火入魔。不过为师数日前巳经想到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才对本门弟子开禁。” “采补只能增强后天修为,对于为师这种修为的人来说,巳无太大裨益。即使是你,也要慎用这种方法,因为取自他人的精元毕竟不同于自己修练,在这一点上,媚月功是个例外。可惜,女篮联赛的计划被韩海那个臭小子破坏了,又引起了异能安全局的注意,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质素优良的女娃在赛后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 “现在韩海已经死了,我们也报了仇了,也算收获不小。” “你错了。”鱼玄清恨声道,“我敢确定那个小子一定没死,我一直有这种直觉。” “难怪……” “难怪什么?” “顾啸生也一直奇怪,顾家的眼线报告,明水湾一战后,与韩海关系密切的那七个女孩的确伤心了几天,但不久就恢复正常,最近还消失了几天,据说去加勒比洛渡假。由于她们防范严密,暂时还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不过顾啸生也认为韩海没有死,可能躲在某处养伤。看来他也不是韩家的人,因为韩家一直没什么动静。” “那个小子不除,为师始终心头难安。最近几年,为师的功力一直难做寸进,巳经到了后天转先天的瓶颈,为师决定闭关一个月,仔细参研先天妙境。” “祝师傅早日成功。” 鱼玄清点了点头。微微沉吟了片刻,忽然转移话题道:“幽霜,按照门规,你是本门圣女。终生不得破身,不过眼下本门实力大减,急需修为高深的弟子应对外难,所以你可以不必恪守这条规矩。我会另选圣女备补你的位置,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谷幽霜脸色微变,片刻微笑道:“弟子明白,师傅的意思是说弟子可以使用吸精术。” “嗯……”鱼玄清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她早知道这个关门弟子智慧非凡。有常人没有的魄力,现在看来,的确足堪大用。 “你与其他弟子不同,他们的功力和智慧都远远比不上你,所以你不必像他们那样,将采补对象锁定那些凡人或者武功低微的人。现在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可以选择去或不去。” 谷幽霜脸色平静。鱼玄清便继续往下说:“顾家的供奉堂里供奉了不少成名多年的绝世高手,武林三峰正是来自那里。现在他们三个老不死已经走出了供奉堂,住在了顾家老宅里。你就去设法接近他们,泰峰和顾峰喜欢年轻漂亮的处子,以你的姿色肯定能够迷倒他们,然后趁他们戒心渐松,慢慢盗取他们的功力。你不必担心,他们一直以一种类似采补的独特功法催进武功,缓慢的损失功力并不会让他们发觉。我再传你秘法,就会更加神不知鬼不觉。等到他们发现功力损失过半,想通过武力解决,恐怕巳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到时候我们只要送上几名处子,让他们补充功力,不难平息整件事情。” “师傅,您只叫我接近泰峰和顾峰。金峰怎么办?” “那个老家伙恶心得很,是个同性恋,他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谷幽霜的身体隐约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她看来,一个同性恋远比两个同级别的异性恋更可怕。 第三局、第四局,多丽丝都没有拿到好牌。大多中途扣牌不跟,因此各输三百多万。这两局是印度大胡子和罗吉逊老大爷分别开红。 第五局。由于牌局潜藏戏剧性,韩海忍不住插手了。末了多丽丝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狂卷除了朱悦蝉之外每家两千五百万多美金,把四个男人赢得目瞪口呆。 赌局是这样的: 开局。多丽丝拿到了一张二和一张四,将四翻出;朱悦蝉翻出一张五,底牌应该是七;罗吉逊一张A,底牌k;小野花三郎J一对;印度大胡子一对八;俄罗斯大个子翻出一张三,底牌Q。 首注两百万。各家跟进。 第二回合,朱悦婵新得一张十,立即扣牌不跟。 多丽丝有了两张二和一张四;罗吉逊两张A和一张k;小野花三郎三条J;印度大胡子三条八;俄罗斯大个子两张Q加一张三。 罗吉逊认为来了机会,一口气叫价一千万。 多丽丝原想不跟,但得到韩海在桌下的暗示,只得继续跟进。其他人也都认为自己有机会,都没有放弃。 这副牌真的很巧。多丽丝又得了一张二,现在她推开的牌是一对二加一张四;罗吉逊新得一张K,翻开的牌为一对A加一张k;小野花三郎新得一张五,翻开的牌为一对J加一张五;俄罗斯大个子再得一张Q,翻开的牌为两张Q加一张三。 表面上大家都有一对,但是暗地里却各藏杀着。 还是罗吉逊叫注,这一次又叫注一千万,俄罗斯大个子不服,弄追加五百万,于是这个回合的总注为一千五百万。 多丽丝虽然收入不菲,可没经历过这样的豪赌,她不禁有些为难的转头望了韩海一眼,韩海用手再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请她放心。出于对韩海近乎崇拜式的信任,多丽丝努力镇定下来,继续跟进。 发牌手终于发牌了。 多丽丝最为性急,她直接掀开了牌,不给其他人任何甩心机的机会。 非常幸运!多丽丝又得了一张二,现在她有四条二加一张四,多丽丝惊呆了。 罗吉逊无奈摇头,他有三条A加两张k,但是显然不敌多丽丝的四条二;小野花三郎也是葫芦,三条J加两张五,但牌面比罗吉逊还小,他也并非不在乎钱,不过现在只能暗暗咕哝几句,扔了牌,抽起了雪茄;印度大胡子和俄罗斯大个子则目瞪口呆,他们都只有三条,连上两个输家都比不了,更别想赢了。 “我终于明白霍普斯小姐为何能红遍全球了。”罗吉逊忽然哈哈大笑,“只看她梭哈的运气就知道了。” 其他人虽然懊恼万分,但毕竟要维持风度,都勉强笑了笑。 多丽丝竟没有泛窘,她很大方,干脆摘掉帽子,妩媚一笑道:“我也终于知道罗吉逊先生为什么能成为地产大王了,只看您这种对输赢毫不在乎的豪气,就知道金钱对您来说只是数字游戏而巳。” 罗吉逊受用的连连点头,虽没有再说什么,不过韩海看得出来,他望过来的目光里显出了一丝欣赏。 赌局到此,中途休息,六方全都离开了赌桌,有的甚至走出了贵宾室,似乎准备出去吹吹风,也好换换运气。 莫妮卡没有多做招呼,仅把多丽丝拉到一旁,为她心里憋了许久的疑惑寻找答案去了;聊小野花三郎端起一杯酒向朱悦蝉走来;顾志洋离开了朱悦婵身边,跟在印度大胡子身后出去透风了。其实走出贵宾室的不止两个人,印度大胡子和顾志洋也不是最先离开的,最先离开的是罗吉逊和俄罗斯大个子。 韩海最注意的人是顾志洋,有时候人的直觉的确非常可怕,虽然顾志洋并没有露出任何不轨的行为,但是韩海始终无法对他释怀。他一见顾志洋走出贵宾室,也找了个借口,向多丽丝招呼了一下,便暗暗尾随目标人物身后。 第九集暗夜行第七章局中之局 赌局本身就隐藏了好多谜团,背景复杂的陌生人物凑到一起,到底谁与谁存在利益关系,这是韩海最想知道的。 顾志洋魁梧的身影看似悠闲的在外透气,但其实是有方向性的。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处观景阳台,那里正有一个高个子在等着他。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俄罗斯大个子神态颇为凶狠的道。 顾志洋深沉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定在等我,怎么,输了一点小钱,就心疼了?这可不像一个大军火商的样子。” “屁的军火商,妈的。你以为美金是厕纸吗?”俄罗斯大个子唾了一口,道:“刚刚我还赢两千多万,那个小妇才加入这么一会儿,就倒输两千万。这就是你的完美计划吗?我没有见到你许诺我的一亿美金,反而赔了老本。我很怀疑你的操作能力。” 顾志洋立即冷下脸来:“安德列夫先生,你应该不是短视之人,我们的计划就是先输后赢,现在赌局才刚刚开始,你何必着急呢?中国有句古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听我的安排没错,我会让你见到那一亿美金的。” “我想知道如何得到那一亿美金,你自诩计划完美,怎没料到有局外人闯入?那个明星小妇现在势头正旺,赌桌上的最大对手已经不是罗吉逊和那个日本人。我想知道我们的计划将怎样继续下去。” “安德列夫先生,你这样说让我失望,多丽丝.霍普斯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明星,一个根本不懂赌术的女人。她能赢只是一时运气而巳,你是赌术行家,拥有丰富的经验,难道还会败在她手里?” 安德列夫冷笑:“我的能力我自己知道,别忘了,赌桌上可不止一个敌人,就连那个明星小妇身边还挨着小白脸参谋呢。” “可赌桌上也不止一个自己人。”顾志洋淡淡的道。 安德列夫身体微微一震。旋即眼中射出森冷的光芒:“顾先生,你不会连我也算计在内吧?” “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多虑了。” 安德列夫脸色渐缓:“但愿如此。否则你们顾家应该想到后果。” “就到此为止吧。下面按计划行事吧,该是我们赢钱的时候了。”说完,顾志洋转身就走。 安德列夫又呆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韩海从距离阳台有一段距离的拐角走出来,望着安德列夫的背影,心中颇替朱悦蝉担心。 顾志洋见过了安德列夫。并没有立即回贵宾室,韩海往回走的时候,发现他和印度大胡子一前一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虽然神态如常,但韩海怀疑印度大胡子就是顾志洋他另一个帮手。 然而,韩海心里依旧迷雾重重。如果顾志洋煞费心机设计这样一个局,只为了从朱悦蝉手中赢走一大比钱,他的行为未免可笑。顾家会缺钱么?不会。既然这样,赢钱根本就是次要的目的,顾志洋乃至顾家应该有更大的目标才对。另外。朱悦婵对顾志洋如此放松警惕也让他感觉奇怪,朱悦婵为什么将顾志洋带在身边?难道她根本没想过顾志洋可能是顾家的人?这也不可能,韩海还记得此前在AS市源丽百货中的那次拜访中,朱悦婵依稀对顾志洋表现出了异样的关注,所以她对顾志洋应该存有一定的警惕。那么究竟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韩海心里困惑得很。 随着最后一位贵宾罗吉逊的归位,赌局又开始了。 室内的气氛巳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韩海冷眼旁观,发现印度大胡子的眼中开始透着冷芒。充满猎人看到野兽的凶狠。俄罗斯大汉安德列夫表面上非常放松,玩牌不忘享受极品伏特加,但是精神牢牢锁定所有对手,他在等待一击必得的机会。罗吉逊眉间透着深思,眼神里依稀有警惕之色。小野花三郎表现得最心不在焉,但是韩海认为他未必没有打算。只是表现得更深沉而巳。朱悦婵还是老样子,神色怡然。举手投足淡雅若仙,似乎她参加的不是一场豪赌,而是一次交流舞会。 第一局,印度大胡子胜。罗吉逊和多丽丝开局伊始就弃权,朱悦婵和安得列夫也只跟了一回合,就扣牌。只有小野花三郎跟到底,可惜还是败在印度大胡子之手,这一局,他输了七百多万。 第二局,安德列夫大杀四方,多丽丝只跟了一个回合,罗吉逊、小野花三郎和印度大胡子也只跟了两个回合,只有朱悦婵跟到了底,这一局就让安德列夫赢了将近四千万,其中朱悦婵独输两千多万。朱悦婵开始觉得疑惑,从一开始她的牌面就一直压着安德列夫,她不明白安德列夫为何会坚持跟下去,从而获得反败为胜的机会。 朱悦婵不知道的事情,韩海心里却有了眉目。他巳经可以肯定,印度大胡子就是顾志洋的另一颗棋子。他一直注意顾志洋的反应,结合对牌局的暗中掌握,他发现,每当牌局处于关键时刻,顾志洋都会有微妙的表情露出,而印度大胡子和安德列夫都会从中获益。由于视线关系,韩海无法直接看到顾志洋具体做了什么,不过他可以肯定顾志洋的表现一定很难让人看出破绽。 顾志洋能够主导赌局的表现,也让韩海警惕。他觉得要么顾志洋在赌术上有非凡的造诣,要不就是此人能像他一样记性超凡并能听音辨牌,这样才能完全掌握各方的强弱,从而对赌局进行操纵。韩海无法肯定顾志洋的此种能力达到了何种程度,与他相比如何,不过他巳经想到办法来对此进行测试。此方法只能通过多丽丝来进行,因为他要暗中跟顾志洋在赌桌上来一个对决。 可惜。按下来的三局都没有给他机会。由于他不能操纵牌的分配,只能倚靠多丽丝的运气。如果牌面实在太差,他也无法操作。 第三局,罗吉逊胜。由于他的牌面一开始就大好,只有底牌很好、暗暗较劲的小野花三郎跟到了底,最后罗吉逊小赢一千六百多万。 第四局,小野花三郎胜。各家输了七百多万。 第五局,安德列夫再发威。共赢将近五千万,其中就有小野花三郎的两千万。原本他可以赢得更多,不过多丽丝得韩海警告,一早抽手,朱悦婵因为第二局失利,警惕心大起。也早早抽身,罗吉逊本就是个老狐狸,见机不妙,比兔子跑得还快。余下印度大胡子和小野花三郎拼到最后,结果可想而知。安德列夫和印度大胡子本就是老手,又有顾志洋这个“风向标”暗中支持,小野花三郎再能耐,也只能俯首称臣。印度大胡子虽然也输了两千万,不过那只是从一个口袋换到另一个口袋而巳。这从他若无其事的表情上就可窥见一斑。 自此。赌局的气氛渐趋白热化。 多丽丝暂时是最大的赢家,其实她的胜局并不多,不过别人沦入败局的时候,她往往能依靠韩海的暗中指示以及自己充满运气的判断,及时抽身而出,这一高一低,差额自然扩展到最大。现在她一共赢了九千八百多万美金。多丽丝自然暗乐在心,对韩海的“个人崇拜”又加强了不少。 印度大胡子输得最多,足有七千万美金,不过安得列夫赢了将近六千万,两方抵消,仅仅输了一千万。在这巳经动则上到千万的赌局上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他和安德列夫暗中联手的威势才刚刚显现出来。 第二大输家是小野花三郎。到现在他一共输了五千五百万美金左右,对这个数字,他还能承受,不过显然也并不轻松,因为他巳经没有心情看美女了。 罗吉逊也输了不少,总数约三千多万,这还包括他在多丽丝参加之前输的一千多万。现在他是第三大输家,不过他一直表现得很沉稳,毕竟年老成精,一见局势不妙,撒腿就跑,赌桌上的人想要让他继续输下去,怕不是很容易。 由于休息之后,连场败北,朱悦婵也由赢家变成了输家。休息前她还赢两千万,现在巳经倒输一千五百万。不过对她来说,这个数目大概只能算是被蚊子小咬一下,还够不上值得心痛的资格。 当然,赌局还没有结束,上面的数字不可能是最终的结果。 第六局。韩海终于有机会出手了。这个机会赌的是运气。 每一局结束,发牌手都会重新换一副新牌,这一次她晾牌和洗牌都特别迅速,韩海只能辨出其中六成牌的布局。顾宇能辨出多少,韩海无法探知,但他可以肯定,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辨出所有的牌,包括身为赌王世家传人、在一旁观战的莫妮卡。 两张牌陆续发到了各家手中。安德列夫翻出一张红心A,底牌未知;印度大胡子一张方块K,底牌黑桃J;小野花三郎一张梅花J,底牌未知;朱悦婵一张红心三,底牌未知;多丽丝得了一个张黑桃A和一张黑桃二,黑桃二是底牌;罗吉逊一张方块八,底牌是黑桃八。 韩海分析了一下局势,他知道下面三张牌依次是方块A、红心J以及黑桃四。而发牌秩序是从安德列夫开始,往下印度大胡子,小野花三胡,朱悦婵,多丽丝,直到最后一位罗吉逊。 韩海不清楚后三张牌究竟是什么,不过为了试探顾志洋对牌局的掌据,他让多丽丝一次叫注五百万。 罗吉逊眯起眼睛,含笑瞥了多丽丝一眼,那个样子好像在说:小姐,你也太狠了吧! 而这时安德列夫摇了摇头,似乎想盖牌放弃,然而动作做到一半,仿佛突然警觉到什么,连忙抛出一个五百万的筹码。并示意发牌手发牌。这个转换显得有点生硬,并不果断,似乎他并没有收到明确的指示。韩海觉得应是顾志洋的指示出了问题。 罗吉逊和朱悦婵脸上都掠过不解之色。精明的美国老狐狸巳经隐约觉得赌局中暗藏玄机。朱悦婵比起罗吉逊,阅历自然有所欠缺,不过由于此前那大败的一局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此她对安德列夫的表现愈加留意起来。当然,她做梦也想不到。站在她的身后顾志洋才是这个赌局真正的主角。 印度大胡子的表现比安德列夫要完美得多,他只在最最关键的时候才会从顾志洋那里接受指示,更多情况下,他的表现完全自主。这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他个人拥有比安德列夫强动的实力。当然这是指在赌桌上,赌局之外谁更高明则是未知数。 印度大胡子之后,小野花三郎意外的弃权。 朱悦婵犹豫了一下,也扣牌不跟。 最后一位。罗吉逊嘿嘿一笑,把牌高高拿起,缓缓盖下。坐在他正对面的安德列夫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俄罗斯大个子最想赢的对象就是美国佬和小日本,可惜两方都弃权了。虽然还有两个对手,不过他巳经隐隐猜到印度大胡子与他是同路,至于对面被他称为“明星小妇”,老实说他根本不乐意赢她。因为在他看来,赢一个女人根本算不得英雄,输了就更是狗熊了。 可惜。五百万巳经扔下去了。那可全是绿油油的美金啊!骑士精神再伟大,在钞票面前也得先回避一下。 比起俄罗斯大汉暗自懊恼来说,韩海则很满意这个一挑二的局势。运气还是照顾他的,因为这个局势给了他深入了解顾志洋的机会。 第三张牌陆续发到了三方赌客的手中。 安德列夫自然得了方块A,现在他的牌面有两张A,都是红的,底牌则未知;印度人胡子自然得了红心J。加上另一张翻开的方块k,表面上牌面不佳,不过他的底牌是黑桃J,牌势明小实大,还是有赢的机会的;多丽丝得了黑桃四,有组成同花顺的机会。不过机会很小,表面上她的牌面为一张黑桃A和一张黑桃四。 由于安得列夫牌面最大。这个回合由他叫注。两张A给了他十足的信心,因此他直接叫注五百万。 印度大胡子和多丽丝都跟了。 各人陆续拿到第四张牌。 这一回合陆续发出的三张牌都在韩海的猜知之外,对多丽丝来说只能纯凭运气。 安德列夫首先翻出新得的牌,是一张梅花A,韩海暗觉不妙,他忽然觉得与顾志洋暗中较量,他巳经渐渐落了下风。 多丽丝新得一张黑桃三,现在是同花顺面,不过依然很危险,因为组成同花顺的机会实在太小了。而且往下三张牌,韩海也只知道第二张是方块五,如果无人退出的话,应该由印度大胡子得。 印度人胡子新得一张梅花Q,可谓形势不佳。不过韩海却从他这里得到提示,顾志洋显然不能完全掌据全局,最起码印度大胡子新得的这张牌他没有看出。否则早应该让他退出,因为他得到这张梅花Q,他的牌怎么不可能比安德列夫大了。当然也有可能顾志洋没有猜出安德列夫应得何种牌,所以才放任他跟下来。 现在的牌势巳经比较明朗,由于牌面巳经没有超过安德列夫的可能,没等安德列夫再次叫注,印度大胡子就扣牌宣布退出。 现在只剩下多丽丝和安德列夫两人单挑了。桌上的注码巳经累积到两千零六十万美金(包括每家十万美金的底注)。 安德列夫瞥了一眼自己的牌面,再看了看多丽丝的牌面,觉得自己赢的机会较大,他很想“SHOWHAND(投下手中所有筹码)”,因为这是将多丽丝面前那一亿多美金一口气赢过来的好机会,但是他也必须冒一定的风险,毕竞多丽丝并非没有可能凑成同花顺。 站在朱悦婵身后暗暗指引安德列夫的顾志洋也同样为难,往下未发的三张牌中,他只记得两张牌,分别是第一张梅花二和第三张黑桃五。如果印度大胡子不退出,第三张黑桃五正好让多丽丝组成同花顺。幸好印度大胡子非常精明,见牌面无赢的可能,便果断的退出,他也因此省了指示其退出的力气。然而这一关虽过,安德列夫依然不是稳赢,因为他的底牌是红心九。即将得的那张牌是梅花二,也就是说,他只有三条。而多丽丝只要得任何一张五或者五以上的黑桃,都可以赢得这一局。[注:“梭哈”中牌型。从大到小依次为,同花顺、铁支(四条)、葫芦(三条加一对)、同花(同种花色的散牌,不需要连续)、顺子(数字相连的杂色牌)、三条、两对、一对、散牌。] 顾志洋比安德列夫看得远,他认为安德列夫输的可能性较大。这是他考虑了多丽丝的运气因素后做出的最终判断。他微微蹙了眉头,在他那充满横向抬头纹的额头上,这个表情引起的几条纵向纹路并无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这就是他指示安德列夫的法宝。 看似简单的提示,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刻。 这段心理分析写来颇长,其实才过了十几秒。 多丽丝是同花顺面,由她叫注:“一千万。” 而此时安德列夫的眼神闪电的掠过顾志洋的脸,他对顾志洋的决断感到困惑,即将到手的几千万就这样放弃。他实在不甘。然而顾志洋的提示多半很准,这又让他不得不顾忌。 他真的为难了。可是时间由不得他犹豫,最后他还是一咬牙,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多丽丝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在别人眼中有说不出的娇媚,但在安德列夫眼中。这可是轻视他的表示。 怎么能被一个小妇看轻了呢?安德列夫心中怒气翻诵:“我跟。” 他哪里知道,多面丝的笑并外因为他,而是因为韩海露出一副可怜他为难的样子。多丽丝想到有趣处,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志洋心中一叹,他想到那句古话:竖子不足与谋! 多丽丝最终拿到了方块五,凑成一、二、三、四、五顺子。恰好比安德列夫的三条大一级。安德列夫一下子独输两千万,气得他脸色发青。 第七局由朱悦婵主动。由于牌面较杂,加上各方谨慎,到了第三回合,全都扣牌不跟。朱悦婵只赢了一千五百万。差不多正好抵消她之前输掉的总额。 第八局正要开始,朱悦婵忽然对站在身后的顾志洋道:“我想休息一下,你来替我玩。” 这可把顾志洋惊得一怔,他以为朱悦婵看出了什么,不过仔细观察朱悦婵的表情,却未见异样,他这才暗暗放心。不过对于朱悦婵转手的这个任务,他委实不想接。 他是一个习惯于在暗中操控一切的人,要他走出前台来,让他有种赤裸裸的感觉。 可是眼下朱悦婵的提议他又不便拒绝,因为人不是要他输钱,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朱总,我不太会玩。”顾志洋试图以这样的理由来推委。 可朱悦婵修眉一挑,淡淡的反问:“男人怎么能不会玩两手呢?”这句话一入耳,顾志洋便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因为朱悦婵的性格就是这祥,越是雷打不动的决定,说得越清淡。除非他现在与她翻脸,否则他只能坐到赌桌上去。 其实顾志洋并非不能参加赌局,只是他想尽量将整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站在导演地位置上,他更希望自己能以冷静的心神来处理每一个漏洞,并使整个事件表现得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他要求的完美还体现在试图从每一个导演的事件中获得最大的利益。所以,他不止想赢小野花三郎和罗吉逊的钱,以此迫使他们接受自己的条件,他还想赢朱悦婵的钱,一方面填补整个计划花费的费用,另一方面则让这个女人尝到人财两失的痛苦。 可惜,计划出了意外,使他到手的钱又流了出去。而这个他试图着重伤害的女人又毫发无损的正要求退出。 他几乎要爆发了,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只要计划的最终目的达到,他没有理由为了小利而放弃大利。 他只得接受,并且恭敬的接受。这是他需要的表现。也只有这样的表现,才能让精明的女人不予怀疑。 韩海很想为朱悦婵喝一声彩。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因为累了才让出位置,她应感觉到心中的不安,而又不知道不安出自哪儿,所以才机智的跳出赌局。以获得更多观察的机会。她巳经向罗吉逊证明了她的能力,如果两人之间存在某种交易的话,她巳经获得了罗吉逊的认可,并大有可能得到准入权。 这在某方面也证明了: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而顾志洋很可能就输在这一点上。 朱悦婵暂时退出让多丽丝也萌生了退意,她并不喜欢这种疯狂的豪赌,与其接受韩海指示行事,她宁愿坐在一边观看。当然私心里她也想让韩海表现表现,以显示与起匹配的男人的真本领。 多丽丝这种“随波逆流”的行为意外的受到各方的欢迎,这个女孩的好运气巳经让在座的男人们吃足了苦头,她能够主动退场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不信你看,安德列夫就差点欢呼起来,看样子他巳经暗中将俄罗斯所有的神灵都谢了一遍了。 然而,他高兴得未免太早了。幕后的人物走到前台,到底谁是真正的恶魔,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顾志洋面色如常的坐上赌桌。确定了韩海心中的另一猜测:朱悦婵并没有真正站在危险之外。事实上,韩海巳经有所察觉,顾志洋最需要的并不是朱悦婵的钱,而是她身上的其他东西,那个东西能让他获取更大的利益,也许还是最主要的利益。 替换下两个女人之后,赌桌上巳经是男人的天下了。赌局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韩海的目的很明确。不让顾志洋轻易的获得任何利益,从而打乱他的部署。他知道顾志洋的目标是小野花三郎和罗吉逊,如果情况允许,他不会放过破坏的机会。韩海并无把握正面赢走顾志洋的钱(其实是朱悦婵的钱,因为顾志洋代表朱悦婵),也不想赢。因为没有意义。但是他不会放过印度大胡子和安德列夫,因为赢这两人的钱等于变相要顾志洋出血。杀伤力要大得多。 韩海的想法的确没错,但是他疏忽了一点,刚才多丽丝的表现巳经引起了顾志洋的注意,顾志洋的眼力也比他预想的高明得多,顾志洋认为多丽丝能赢定那么多钱凭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身边人的指点,所以韩海成了他最关注的目标。现在彼此都坐上了赌桌,他自然将韩海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可惜,世事弄人,接下来又进行了八局,但他和韩海都没有正面交手的机会,不是他的牌不好,就是韩海的牌超烂,彼此都会机警的抢先退出,唯一一次势均力敌,最终还是罗吉逊胜出。 八局之中,韩海和顾志洋各赢了其中三局,罗吉逊和印度人胡子各赢了其中一局。 总结下来。韩海赢了七千万,加上多丽丝此前赢了一亿两千八百万,一共赢了将近两亿,这种战果让经常见识大场面的莫妮卡都不禁悚然动容。她忍不住凑到多面丝耳边笑道:“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一个宝?” 多丽丝一昂头:“天上……” 莫妮卡哪里会相信,她还以为多丽丝开玩笑呢。事实上,多丽丝说的确实是实话,可惜谁会想到一场空难将她和韩海凑到了一起呢? 本次赌局最大的输家是印度大胡子和小野花三郎,两人都输了约一亿美金,印度大胡子表现得还算冷静,但眼中冷芒连闪,小野花三郎则满脸心痛之色,就像被人硬生生的从身上割去了一大块肉一般。 罗吉逊总共输了约五千多万,恰好顾志洋赢了相应的数目。朱悦婵大方得很,数出赢来的筹码,往罗吉逊面前一推,道:“我不是来赢钱的,只想获得罗吉逊先生谈生意的诚意。” 罗吉逊含笑摇了摇头,将筹码推了回去:“朱小姐确实很有本事,有这样一个合作伙伴,我很乐意。明天我们就可以正式商讨细节了。” 敢情这个赌局只是他们谈判前的菜前小点。韩海看到了顾志洋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喜色。看来他的计划似乎正在顺利进行之中。然而,韩海还是没挨着重点。他不明白一个谈判计划与顾志洋的阴谋有何关系。 安德列夫在韩海上场之前还赢五千多万,现在那些赢的数目之剩下一点儿了,大概不到一千万。这与他那一亿目标显然相差甚远。韩海几乎听到他在心里把顾志洋的十八代祖宗都一一问候了。然而现在显然还不是吵架的时候。如果顾家还不打算与他翻脸,最终他还是会拿到想要的数目的。 随着众人一一离开,贵宾室逐渐冷请。韩海的心里却颇不平静,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阴谋的最关键所在。而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他所关心的人。 第九集暗夜行第八章将计就计 整个赌局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此时已是深夜了,在莫妮卡的挽留下,韩海和多丽丝便住在了“泰船。玛哈”(前文已径提过“泰船。玛哈”集赌博、消遣、娱乐、住宿、饮食等功能于一体)。韩海还从莫妮卡口中得知,除了罗吉逊离开了赌场,其他人也都和他们一样,住在了这里。 在往房间走的路上,莫妮卡和韩海聊开了。莫妮卡对韩海在赌局中的表现感到惊讶,更对韩海的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原本我只想试一试多丽丝的好运气,没想到吴先生(韩海化名”吴仁责“)拥有比运气更厉害的手段,轻轻松松就赢得了一笔巨款。” 韩海含笑摇头:“其实我也只是靠运气而巳,那位顾先生才是真正的赌术高手。” “哦,原来你也看出来了。”莫妮卡说得很轻松,似乎这才她的意料之中,“我很想知道你的来历,可是多丽丝又不愿说,我看她也说不清楚,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哦。” 韩海耸肩摊手:“其实我是一个喜欢满世界跑的流浪汉。” “而且还是一个穷光蛋……”多丽丝恶狠狠的抽进来道。她把“穷光蛋”这个词说得特别重,就好像这个词得罪了她一般。 “穷光蛋可以面对这种赌局而面不改色吗?”莫妮卡反问多丽丝,事实上她是反问韩海。 韩海忍不住挠了挠头发,干笑道:“其实呢……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紧张的,这是性格使然,与是不是穷光蛋没有关系。” “你说谎。”多丽丝忽然扬臂圈住了韩海的脖子,“见到美女你就会紧张。” “为什么这样说?”韩海愕然。 多丽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在飞机上。你不是紧张了好一会儿么?” 韩海立即汗颜不巳。 “看来你们之间发生了有趣的事情,相信那些故事一定很精彩。”莫妮卡笑道。 “有空一定说给你听。”多丽丝挥舞着手道。 韩海摇了摇头,多丽丝的活泼他早就见识过了。她只有十六岁,虽然看上去与成熟女人无异。但言行中仍然不乏天真。这也给她的美丽增添了一抹分外动人的色彩。 韩海忽然有所明悟:或许正是她此种情态让他动了心吧! 莫妮卡将韩海和多丽丝安排在了四十楼的一间豪华套房内,竟然邻近朱悦婵的房间,这让韩海意外之余不禁又暗喜在心。 莫妮卡又与他们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房间。多丽丝欢呼一声,像只青蛙一样一下子跳到了韩海身上,双腿盘在韩海的腰上,双手棒住了韩海的脸,先是一次破纪录的热吻。然后满眼春意的问:“我们先洗澡还是先做爱?” 韩海真被她打败了,有必要这么直接吗? “快去洗澡。”他在多丽丝的丰臀上拍了一记。老实说,真还因此心痒痒了片刻。 “要不我们一起洗吧?”多丽丝抛出了诱人的提议,这是刚才提议的折中版——边做边洗。亏她想得出来。韩海白了她一眼。多丽丝咯咯一笑,一旋身就除去了身上的衣物,竟然裸身跑进了浴室。行为真够大胆的,把韩海看得目瞪口呆。 对多丽丝的提仪,韩海其实是很心动的,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好先忍下来了。 他先贴在最靠近朱悦婵的房间的那面墙上听了一下那边的动静,由于墙壁的隔音设置非常好,只能依稀感觉到那边有人在说话。不过这难不倒他。他以先天真气凝练出的真乞丝能够探测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动静,这是他自创的本领,他称为“灵觉”,现在该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在灵觉面前,密度很低的墙壁所造成的阻隔并无多大作用。灵觉可以寻隙而入,直接透过。很快韩海就像拥有一双透视眼一般。虽然不可能清晰的看到对面的情况。但是起码能掌握一切动静,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巳经足够了。 墙的另一边就是隔壁房间的卧室。韩海的灵觉一进入,就捕捉到异常的情况:朱悦婵竟然昏倒在地上,顾志洋正把她抱到床上,卧室里还有一个男人,竟然是小野花三郎。 将朱悦婵放上床后,顾志洋转过头来,对小野花三郎道:“好了。她中了我的‘荡心针’,昏迷五分钟后会醒来,然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真是不甚感激,”小野花三郎半鞠躬道,“原本我以为只能与一个昏迷的女人做,想不到你想得这么周全,不知那个‘荡心针’是何种高科技的东西?” 顾志洋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秘密,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是赶快办事吧!完了之后到我的房间找我,我想你应该巳经准备好那一亿美金的支票了吧!” “当然。”小野花三郎有些傲然地道。 顾志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很快套房的大门就传来了关闭的声音。 小野花三郎连忙去将门从里面锁了起来,再回到卧室,他的脸上却满布冷笑:“白痴的支那人,一亿美金足够搞十万个女人,我会愚蠢得为这个女人付出那么大代价吗?”他边说边脱衣服,脸上的冷笑也开始变成淫笑。 韩海忽然觉得他很可怜,因为如果他弄清楚了顾志洋的真正身份,相信他就不会认为顾志洋是为钱财而出卖朱悦婵了。 想到这里,那边的情形巳经不得不控制了,韩海一凝动,透过墙壁的真气开始变得绵密起来,瞬间涌到小野花三郎的脚下。还没等他有所察觉,巳经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小野花三郎满面惊骇的定在了原地,他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十秒之后。韩海出现在他身后。摇了摇头,一脚踢在了他的胯部。小野花三郎赤裸的身体变飞向了卧室的角落里。韩海运一脚的力道把握的很好,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不过狂猛的真气透入到小野花三郎的身体内,不但完全了破坏了他下身的机能,而且致他于彻底的昏迷。 做完这一切,韩海才去查看朱悦婵的状况。把了一下脉,韩海发现了她体内充满了一种燥热的的药力,这种药力类似于春药,但兼有迷药的效果,不禁暗骂顾志洋,想不到堂堂的一个男子汉,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女子。 好在他有办法为朱悦婵解药力,否则岂不要他与朱悦婵交合,朱悦婵可是苏雯的亲阿姨,如果他那样做了,即使是被迫。恐怕也再无颜面面对苏雯了。 韩海将朱悦婵抱到浴室,将她放进温泉浴池里浸泡,同时用真气将她体内的燥热药力逼往体表。一进浴池,朱悦婵就醒了,不过她的身体一直被沸腾的情欲控制,虽然神智清醒,但无暇跟韩海说话。好好行宫过血时间并不长。只过了两三分钟,朱悦婵就觉得体内的燥热情欲消失殆尽。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韩海柔声问道。 朱悦婵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过韩海瞥见她的脸部肌肉正在隐约颤抖。 “能把你的肩膀借我用一下吗?”朱悦婵忽然问道。 韩海一愣,不过看到朱悦婵脸上的痛苦之色,只好发出了一声“嗯”,算是默许。 朱悦婵将头靠上了他的肩膀,一、二、三、四、五,仅仅五秒种,如就立刻抽了回去。 “谢谢……”朱悦婵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客乞。”韩海感觉到一丝古怪,再就是些许的别扭。 “下面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可以走了。” 韩海更觉得奇怪了,朱悦婵怎么这祥对待他这个恩人? 他刚想表示这个疑问,忽有所觉,忙道:“有好多人冲这个房间来了。” “扶我出去。”朱悦婵淡淡的道。韩海不禁暗自苦笑,他怎么觉得自己在受朱悦婵摆布呢?简直就成了她的手下一般。 他们刚刚走到客厅,套房忽然被人用钥匙打开了。一群带着相机的人在顾志洋的率领下埋头向卧室冲去。当意识客厅里有人,他们连忙刹住了,有两个人还撞到了一起。 朱悦婵面冷如冰,指着顾志洋,连说了三声“好”,神情甚是激动。 顾志洋见那个牌桌上的对手(他还不知道韩海现在的名字)站在来悦婵身边,便知道事情败露。他的心机很深沉,知道局势对自己不利,反而冷静下来。他向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散开,抛掉了相机,掏出了手枪。安德列夫和那个印度大胡子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实说,原本只要你乖乖地与小野上一次床,我就会放过你,现在只能怨你命不好。” 朱悦婵立刻叱道:“放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吗?” 顾志洋冷笑:“不就是舅姨吗?!担着祖上那点交情,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你们卖命。别忘了我是顾家人,而不是你们朱家或者那个苏家的。” 说到这里,他巳经不打算罗嗦,向安德列夫挥了挥手,那些手下全都挺起了枪。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叱喝:“谁都不许动!……” 顾志洋一愣,门外巳经走进来数十人,中间的是莫妮卡和多丽丝,多丽丝满面惶急,她的头发还沾着洗涤时留下的水珠。莫妮卡带进来的人全都拿着冲锋枪、狙击步枪那样的大家伙,丝毫不比安德列夫带来的那些俄国退役特种兵的装备差。 室内的情形很快演变成两方对峙,而韩海和朱悦婵站在双方中间。 莫妮卡上前两步,对顾志洋冷笑道:“顾先生,你未免太不把我们赌场放在眼里了吧?在我的地盘搞这样的动作,也不跟我事先打一声招呼。” “我巳经打过拍呼了。可惜没能传到你的耳朵里。”这时顾志洋还很镇定,韩海都不得不佩服。 “是吗?”莫妮卡忽然抬手击掌三下,门外出现两个大汉,他们像抛麻袋一样扔了一个人进来。 “你是向我们这位赌场经理打招呼的吗?”莫妮卡问道。 顾志洋脸色未变。但瞬即恢复平静:“特朗普果然雄风依旧。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们了。” “不知顾先主现在打算怎么办?” 顾志洋沉吟了了片刻,正待回答。 朱悦婵忽然问道:“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请特朗普小姐放你们走。” “你问。”顾志洋嘴上挂起一丝冷笑,似乎看不起朱悦婵这种顾念旧情的态度。 “你利用罗吉逊先生手中的那块地皮将我引上赌桌,除了得到钱你还能得到什么?难道你手中的钱还不够多吗?” “钱自然多多益善,不过我不会愚蠢到只为几千万就煞费心力的安排这一计划,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你。那块地皮只是一个饵,将所有人凑到一起才是我的目的。小野不是扬言要花十亿人民币与你共度一宵吗?我就遂了他的心愿。当然他得付出代价,我知道他会食言,所以准备给你们的春宵共度留下一点纪念品,我想如果小野时候见到了那些纪念品,为防止你身后的苏家报复,一定很乐意接受我的条件。” “你要小野付出什么代价?” “我想你也可能猜到,干脆告诉你吧,油田,俄罗斯的油田。” “你为了顾家竟然恬不知耻的出卖你的亲人?你真是丧心病狂。”朱悦婵咬牙切齿的道。 顾志洋不禁放声大笑:“哪个成功的人背后没有一段恬不知耻的往事?你把自己看得太高尚了。” 朱悦婵脸上布满起极度失望的表情。她忽然转过头,无力的对莫妮卡道:“特朗普小姐能否给我一个面子,放他们走可以吗?” 莫妮卡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搅了。”顾志洋给了韩海一个异常狠毒的眼神,便挥手要所有人遂步退出房间。 “这就放他们走了?这群人太可恨了……” 莫妮卡冷冷一笑:“大西洋城可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言下之意,顾志洋和他的手下不会轻松地离开大西洋城地界。 然而,韩海却知道顾志洋一定能够离开。否则他的能力就上不得台面了。当然,他的手下能离开多少。那只有天知道了。 一切至此告一段落,莫妮卡开始派人清理现场,包括将巳经与“男人生涯”挥手告别的小野花三郎拖回他的房间。 回过头,莫妮卡充满歉意的对朱悦婵道:“对不起,朱小姐,是我们赌场保护不周,由于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您的那些保镖巳经全部遭了毒手,我刚才查看了一下,他们应该先中了强烈的迷药,然后才被人割喉的。” 朱悦婵巳经平静下来,早料到会有此结果,所以并不惊讶。只向莫妮卡道了一声谢,便将莫妮卡等人送出了门。 韩海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当他从朱悦婵身边走过,朱悦婵忽然淡淡的道:“韩海,谢谢你。” 这个“感谢”吓得韩海差点腰一软坐到地上。他没敢回头,而是飞快地离开了朱悦婵的房间。 他忽然开始怀疑,此前朱悦婵是否真的迷晕了……然而她是怎么认出他的呢?韩海忽然觉得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他第一次觉得女人是可怕的…… 同样是深夜,TZ市顾氏企业大学。 这所大学依山傍海,占地很广,大学校园内不但建有异常的教育设施,还有许多似乎用于度假的别墅矗立在其中,大多别墅都处一傍海的一面,并不成片分布,而是零零散散的坐落于浓密的绿荫之中。 圆豆和凤绫(向周慧问话的一男一女)得到线报,这些别墅最近常有人出入。似乎暗藏隐秘,为了摸清情况,他们打算潜进去探个究竟。 这个夜晚,海上风平浪静。由于是多云天气。周围漆黑一片。圆豆和凤绫很小心,他们并没有自恃艺高,便莽撞的正面直闯顾氏企业大学,而是租了一条船,绕道海上,潜水靠近其中一幢隐约透出灯光的别墅。 由于海上颇难警戒,这一边无疑是别墅警卫力量最薄弱的一面。圆豆和凤绫神不知鬼不觉的掠过海滩,向别墅外围的小树林靠近。这里还没有见到警卫。让圆豆和凤绫有些惊喜,毕竟侦察对象的疏忽会给他们带来不少有便利。 凤绫凝神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片刻后用手势向圆豆表明周围没有人。 圆豆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你说我们会在里面发现什么?” 凤绫摇了摇头。 “会不会有一群裸体女郎围着一个胖男人跳舞?”圆豆显得有些兴奋。 凤绫蹬了他一眼,现在她才发觉这个小男人的思想很有问题,或许是受那些贪官罪犯的毒害吧,刚与少年生涯挥手告别不久,就满脑子想女人,真应了那一句话:男人都一个德性! 圆豆见凤绫仍不说话。不禁无聊起来,他的目光一溜,便落在了凤绫浑圆的俏臀上,由于穿着紧身的潜水服,那里的曲线之性感差点让他喷出鼻血来。 凤绫雪亮的目光恰于这时扫了过来:“你不想活了吗?”声音很小,但寒意逼人。 圆豆连忙双手作拱告饶,他可知道得罪眼前这位大姐。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凤绫冷哼一声,虽然脸上还是冰冷冷的。但没有其他行动,圆豆知道最危险的时刻终于过去了。不过仍得小心,说不定这位大姐一时恨起,便在行动中给他一些苦头吃,那就麻烦了。他不禁又暗责自己脑袋发晕,的确,这位大姐身材火热得像块烧仁的木炭,但是远观可以,近亵可就难免烫着了。 想到这里,圆豆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连选择意淫对象也要小心,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忽然一阵风吹过,凤绫眼中寒光一闪。 “有人?”圆豆低声问道。 凤绫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十几米处的一棵欧洲赤松的树冠,示意圆豆小心。 还没等圆豆放眼望过去,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耳边爆起:“出来吧!”对方显然用了定向发音的功夫,虽然比传音入密低了一个层次。但是很明显,这个人的内家修为很惊人,因为圆豆自问不能把定向发音施展得如此完美。 圆豆和凤绫刚刚猫起身,准备掠过去,半空里暗影一动,踏在树冠上的那个人已经恍若落叶一般飘落于他们面前。 “美女!”圆豆大吞起口水,他的眼力不错,周围漆黑一片,他还能看清对方的容貌。 来人的确是个美女,而且是一个很年轻的长发美女,一件黑色吊带小背心配上一条同样颜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表现得淋漓尽致,真是要多水有多水。 “你们是什么人?”美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夜莺歌唱。 “我们是好人!”圆豆的回答够简单,当然之所以这么简单,是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胃红心了,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呐喊:如果能娶到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靓妹做老婆,要我折寿十年也愿意。 比起圆豆来,凤绫要自制多了,毕竟美女对美女有天生的免疫力。当然得排除一个前提,这个美女不是同性恋。 “你是木幽派的?”凤绫忽然问道。 圆豆立刻就像被一大盆冰凉的水从头浇到底一般,彻底呆住了:老天,你不要甩我了!他在心中哭道,想我年少英俊,又是“国家公务员”,原本应该大口吃肉,大块喝酒。当然还要大泡美女。可惜我的工作环境特殊,身边不乏美女,但全是脾气古怪的主,武功比我高不算危及我的自尊。但喜欢揍男人这一点我绝对无法忍受。终于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看上去温柔可人的美女。没想到偏偏来自那个制造人妖的木幽山。 想到这里,圆豆勒紧拳头咣紧牙,真想跑去泰国打一架——打不过木幽派,只好找个替罪羔羊。 “你怎么知道我来自木幽山?”美女好奇的问道。其实现在各位应该巳经知道,这位美女正是关木幽。 凤绫指了指关木幽左手所提的那把剑道:“如果我没看错,你手中所提的应是颜奴神剑,我认得它这种特殊的剑把,布满特殊的花纹。束于腰间也方便。” 关木幽有些无奈的笑了,她没想到插入剑鞘的颜奴反倒为她带来了不便。 “这么说你就是关木幽?”这句话是圆豆问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沮丧,关木幽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小男人刚刚几乎对他一件钟情,可惜“木幽山”三个字将他吓住了,现在他正为春梦幻灭而暗自懊恼呢。 “你怎么知道我姓关?” “我应该算是你的半个师弟。” “什么?”这次轮到凤绫惊讶了,“你也是木幽派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开始在圆豆身上逡巡,似乎要找出这小子身上某些不正常的地方。 圆豆受不了她的目光,连忙辩解:“我可不是木幽派的,不过我姐姐是,她是木幽山的记名弟子。” “原来如此,难怪你知道我的名字。”关木幽笑道,“现在我也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圆豆。现在应该在异能安全局工作。如果我没猜错。今夜你们来这里与我的目的差不多。” “不要再说了。”凤绫建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回头再慢慢叙旧。” 圆豆和关木幽点了点头。立时,凤绫带头,两人紧随其后,向浓荫深处飞速地潜进。 别墅的警卫出奇的松懈,只有十来个普通黑衣大汉布置在四周。这让偷偷潜进的三人暗暗失望,因为在他们看来,警卫越松懈,越代表着别墅内部的隐秘没有太大的价值。 他们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一连串的兔起鹤伏,很快,三人便穿过警卫掠上了别墅的二楼。在一个暗影里潜伏下来,他们全都凝足耳力,查看别墅内部的动静。 大厅方向有隐约的声音传来,众多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旧时打铁拉的风箱此起彼伏。圆豆的眼神透出了兴奋之色,凤绫则狠狠的骂了一声“无耻”,尽管几乎不发声,但是可见她的气恼。相比之下,最平静的是关木幽。 不愧男、女身份都经历过的。圆豆默默观察后暗赞。 此时,关木幽向另外两人打了手势,无论是兴奋的人还是羞恼的人,为了各自的目的只能前进。 从二楼的窗户里进入,由于楼上没人,他们先在搜查了一遍左边的房间,包括一间书房,可惜什么也没找到。显然这幢别墅并非重要的地方。 别墅左右两边都是房间,中间是天井式的敞顶,有栏杆围着,连着楼梯口,从二楼可以直接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况。 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敞顶一边,大胆地往下望去。由于整个别墅都没有开灯,只有大厅内点着一些蜡烛,昏黄的烛光在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里成了淫腐氛围的催化剂,数十个男女在其中上演着一场令人血脉愤涨的无遮大会。或黄或白的身体扭动着,弯曲着。 “想不到这个学校还开群交派对,真是开了眼界了。”圆豆低声笑道。 凤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发现这个小男人快要无可救药了。 “看到那个人了吗?”关木幽忽然指着大厅正中那个满脸发泄表情、正与两个女人玩“三明治游戏”的年轻男子道。 圆豆立即答道:“他是顾啸生的小儿子顾子寒,顾家四少,想不到他喜欢这调调。” “我想带他走。你们不反对吧?” 圆豆和凤绫不禁面面相觑。最后圆豆做了一个咳嗽状,然后沉声道:“作为人民的公仆,我们异能安全局应以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为第一要务……”凤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太罗嗦。 圆豆嘿嘿一笑,话意陡转:“不过我今天眼睛不好,什么也没看见。” 关木幽久望向凤绫,凤绫干脆转过头去。 关木幽很满意的对圆豆嫣然一笑,虽然圆豆对她有心理障碍,不过依然被迷得够戗。没办法,这小子对美女实在缺乏抵抗力。 看着关木幽准备去劫人,圆豆不禁微显担忧:“我感觉下面那些女人都有武功底子,也许她们就出身太阴门。你一个人虚付得了吗?” 关木幽单掌一翻,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个几颗打蘑得很圆滑的石子。 圆豆先是一愣,然后只说了一个宇:“高!” 十几颗石子以“满天花雨”的手法连续打出,大厅内立刻陷入一片漆黑,有人惊叫起来,而更多的人则默默的往一个方向集中,充满显示出了临时应变的能力。可惜他们面临的敌人手段更高超,早在最后一批石子打出的时候,关木幽已经扑了下去。 雪亮的剑光像游动的白龙一样降临到大厅正中那群人的头上,凌厉的剑气笼罩了方圆一丈的范围,手无寸铁的女人们只得连忙躲避,而剩下的那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由于身手不怎么样,不必打就已经落在了关木幽之手。 结局巳经注定,凤绫道:“我们走!”随即和圆豆拔身而去。与此同时,一条匹练一般的剑光也冲到了二楼,几乎未作停顿,剑光劈开一扇窗户,飞向了茫茫的夜空。而紧迫其后的几十个赤身男女此时才堪堪跃上了二楼,只能目视敌人远去而徒呼奈何。 第九集暗夜行第九章血翼 回到房间,面对被朱悦婵吓得够戗的韩海,多丽丝可没打算放过。 多丽丝的性格中似乎潜藏着一种狂野的元素,这被她很好的运用到了与韩海的欢爱之中。每时每刻,她觉得一见到眼前这个男人就身体发热。虽然明知道会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可是依然甘之如饴。拼命抵抗的结果只能是身体畅快到像被抽空了一般,酥软如一摊泥。 情之所及,也是爱之所及!韩海又得“辛苦”了! 夜到黎明,时间像个驼背的老者一般,在人们的睡梦中不紧不慢的前进。 处于睡梦中的韩海忽然心生惊兆,顿时惊醒。 窗外正有两团阴影靠近,韩海凝足目力望去,只见四只两米长、薄薄的血红肉翅在窗前扇来扇去,翅膀下面是两个年轻男子的面孔,他们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血红的光芒。 韩海没有出声,而是直接扑了出去。 两个翼人(暂且称为“翼人”)立即飞离窗户,在半空中,韩海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翼人没有说话,却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声音扭曲得让人难受。 还没等韩海有所反应,他们又飞速退后,与此同时,韩海听到不远处的空中传来呼救声,依稀是莫妮卡的声音。 韩海的目光骤冷,他最讨厌别人拿女人来做威胁。 心念一动,他的身体飞快的前掠,即使前方的翼人有翅膀相助,然而仍比韩海的速度差了一大截。翼人措手不及,韩海巳经飞凌他们的头上。 “滚下去。”韩海双手下压,两个翼人未不及飞仰反抗,便像断线的风等一般从数千米的高空滑翔坠下。 韩海的身体没有停留,他一甩手。飞掠的速度再次加快,向远方两个模糊的红影追去。双方的速度存在差距,不到三分钟,前面的两个翼人巳经被韩海追上,韩海看到了被他们联手挟持的莫妮卡,此时正在奋力挣扎呼喊,可惜翼人力大无穷,根本没有用。 现实世界里怎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翼人?韩海感到不解。 心中的疑惑短时间无法解开,但手上却丝毫停留不得。他的身影像旋风一般直接赶上,翼人的感应显然有点迟钝,韩海只使了一个手法,便将莫妮卡夺了回来。 两个翼人一时呆住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韩海是怎么将人抢回去。 韩海也不跟他们罗嗦,单掌一挥。两个翼人发出了刺耳的惨叫,边坠落在地上。此时韩海才抱着莫妮卡缓缓从天空中降下。 “这些是什么人,吓死我了。”莫妮卡拍着丰挺的胸脯道。当意识此时她抱着韩海的脖子时。她的脸不禁微红。可是韩海一直没把她放下来,她也不好出声要求。 其实,韩海并非不愿意放她下来,而是此时情况危险。贸然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握,如有突发危险,他也不敢保证能够立即救援,毕竟刚才出现的翼人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们如今的所在正是一条街道,霓虹灯闪着黄昏的灯光,一阵风过,街道前方升起了浓厚地雾气,并向这里席卷而来。韩海忽然感到一阵精神压力,立知不妙。事实上,刚才落地时,他就知道周围的形势不对。 大西洋城号称不夜天,这条街道怎会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即使是汽车,也只是安静的停在街道两侧。 有种诡异的氛围正在空中盘旋,韩海知道前方正是症结所在。他立刻凑到莫妮卡耳边,急声吩咐:“快回‘泰姬.玛哈’,召集所有会异能的人,将多丽丝和朱小姐叫醒,让她们一直呆在你身边,除非我回去,千万不要外出走动。” 莫妮卡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韩海巳经没有时间解释。单掌加力一推,莫妮卡便轻飘飘的向泰姬.玛哈的方向飞去。 此时,韩海巳无后顾之忧。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平静的向前方走去。 雾气已经笼罩了整条街道,韩海冷哼一声,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屑。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诸般诡异景象应与那个古怪的秘密教廷有关。事实上,他早先巳经料到秘密教廷会找上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巳。看来沃伦.朱尔只在大西洋里洗了一把澡,并没有淹死在里面。 随着韩海的前进,雾气忽然从中间剥开,前方出现一个“金字塔”,准确的说是由六个人组成的“金字塔”,地上五个,成等边三角形,空中悬停着一个。韩海不禁暗自警惕,那个在空中悬停的人物似乎并没有依靠任何道具,显然他拥有相当诡异可怕能力。 “我是欧洲秘密教廷的托马斯红衣主教。”悬停在空中的黑袍老者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道,“不管你来自何方,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吗?我很愿意付出。”韩海冷笑,“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让我先看看你的本事。”托马斯扬手打出了一只皮球大小、白中泛红的光球。光球的速度快到极点,内里夹杂着类似电光的能量体。韩海有能力闪避,但是并没有那样去做。他一扬手,光球立即偏离轨道,砸向一边的地上,恰巧那里有一个窨井,光球撞上厚达数厘米的铁制窨升盖,悄无声息的淹没下去,然而韩海很清楚的看到窨井盖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无疑,这是一种可怕能量,然而他究竟来自哪儿?韩海越发摸不着头脑。他只看到托马斯扬手打出,似乎由体内生成的,可是他知道沃沦.朱尔打出的类似的能量是由戒指中发出的,托马斯手上也有戒指,只是看上去有些不同,似乎表面并非毫无特征,而是具备了一些花纹。 “你的确有很强的实力。”托马斯话中藏着一丝赞许,然而这样的话出自一个藏在黑袍中的人之口。却分外有种阴森的味道。 “时间也不早了,”托马斯竟然在此时发起了感慨,韩海觉得好笑,“你的生命就走到这里吧。” 周围的压力突然加大,并非来自实质的压力,而是精神的压力。韩海忍不住脸色一变,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金字塔”的威力。虽然他的精神强横无比,然而武学才是他的所长,以自己的所短去对付别人的所长。实是相当不智的行为。 他的身体开始动了,然而却缺少了以往的灵活。 “看看那里吧!”托马斯忽然一指韩海的侧前方。韩海前掠的步子不禁一顿,他看到了,是多丽丝,两个翼人正劫持着她停在半空之中。多丽丝拼命挣扎,就是没有效果。让韩海感动的是她没有叫出声来。似乎生怕会影响到他。 这个傻女孩!韩海暗暗感动。随后他扬起头来:“本来我不想过分插手秘密教廷的事情,但是你们惹怒了我……” “……来接受属于我的罪恶惩罚吧!”话音未落,韩海身体,比若闪电一般掠起。而他的精神也在瞬间挣脱了对方的压制。 韩海没用自己创出的指剑,而是使出了拳头,身体未到,庞大地拳气巳经恍若怒龙一样笼罩了所有的角落。 托马斯发出了惊讶的轻呼。然而。这还不足以让他陷入溃退的境地。他的双手忽然并掌向天一扬,一面红色的光幕横在了韩海面前。 “碰……碰……”连续数声。韩海竟然被撞回。 “怎么可能?” 韩海飞追的瞬间,托马斯发出了一丝阴森的冷笑,捕捉到了,他的精神捕捉到了韩海。凝练成一团的六人精神力借助手上的戒指,以无形的重锤形式连续击中韩海的精神区域。 “死神之锤!”托马斯一字一顿的道。 韩海巳经追到二十米外,此时又应声连追两步。他的嗓子一甜,一股狂涌的血气从身体冲出,他连吐了两口鲜血。 韩海被激怒了,自从艺成下山以来,还没有任何人能在正面将他伤得如此重,即使明水湾之役,他也没有当场吐血。 一声惊天的长啸响起,韩海的双掌立成了掌刀。没有停顿,没有蓄势,更没有散逸的劲气,他的身体,不,现在已经成为了风,带着两道恍若实质的光刀,向“金字塔”基座扑来。 又一道红色光幕拦截住了他,然而现在光幕面对的不是后天拳劲,而是先天真气。几乎没有停顿,韩海的身影巳经鬼魅的闯进了金字塔,身后的光幕碎了,无数的刀光仿佛爆炸一般从金字塔内部爆起。人影被腰斩,惨哼加上惊呼。托马斯措手不及,只能独自抽身后退,可是仍然没有躲过韩海抽空的一记弹指。托马斯的胸口立即出现了一个乒乓球直径大小的窟窿。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哼,然而他不愧为高于枢机主教的红衣主教。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能飞身后退。黑袍一展,竟然凭空消失于夜空之中,连韩洛一时都没能发现他是怎么离去的。当然,韩海现在没空注意,解决了除托马斯之外的其他五个人,他还要去拦截劫持多丽丝的那两个翼人。等到他救下多丽丝,托马斯早巳经跑逸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多丽丝抱住韩海,一边替他擦去口边的血迹,一边眉开眼笑的道。这个女孩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韩海只能摇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四周传来的警笛声,看来大西洋城的警察终于察觉到有事发生了,韩海抱起多丽丝,向“泰姬.玛哈”掠去。 本来他还想研究一下那些死去的翼人,可惜他受伤不轻,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只能暂时放弃。不过留下那些翼人也并非没有用处,起码够美国政府惊慌一阵子了。 回到“泰姬.玛哈”,莫妮卡和朱悦婵连忙迎了过来。 “幸好你没事。”莫妮卡紧紧抱住了多丽丝。 朱悦婵则看到了韩海胸前的血迹,不禁惊道:“你受伤了?!” 韩海颔首微笑:“没什么大碍,刚才遇到一点麻烦。现在都过去,我想敌人受到重创,短时间之内应该无力再发起这种大规模的攻击了。”韩海是根据那六人“金字塔”的威力做此判断的,以他估计,秘密教廷虽然实力强大,但能组成“金字塔”的人一定不多,否则他们早就控制了西方世界了。 “他们都是什么人?”这次是莫妮卡发问,“那些会飞的人是天使吗?可是我觉得他们很凶恶,就像野兽一样。”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来自哪儿,不过他们的翅膀没有羽毛,血红的肉翅很像蝙蝠的翅膀,一定不是天使,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肯定。”韩海并不想说出“秘密教廷”,因为即使她们知道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况且韩海觉得秘密教廷暂时还不会打她们的主意,主要因为她们是公众人物。颇受政府的注意。此前之所以挟持莫妮卡和多丽丝,不过是引他上钩而巳。 莫妮卡点了点头。韩海不待朱悦婵再度发问,以一种隐讳的语气道:“朱小姐是局外人,不适合呆在这里。您还是尽快回国吧。” 朱悦婵点了点头,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左右一瞥,又有所顾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多丽丝本想随韩海回房间,用“实际行动”来报答救命之恩。可惜,莫妮卡似乎有很多话要与谈,一阵耳语之后,边将明显不舍的多丽丝拉走了。 两女走进了电梯(莫妮卡的房间在顶层),朱悦婵也回过头来,对韩海道:“你跟我来吧。” 韩海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在他估计,朱悦婵可能要追究他与多丽丝的关系。 看来该发生的事情还是逃不过啊!韩海只能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 在客厅里对坐下来,朱悦婵望着韩海,含义颇深的道:“冲着你救过我,你与那个美国明星之间的事我不会过问,你直接去向雯雯她们解释吧。” 韩海有些羞愧,头也渐渐低了下去,没办法,他的脸皮还没厚到自诩风流的地步。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认出你吗?”朱悦婵话中的含义颇耐人寻味。 韩海连忙做出诚恳的样子,道:“我正想问您呢。” “哦?那为什么我会问在前面呢?”朱悦婵的话中竟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韩海呆了三秒。 “算了,不为难你了。”朱悦婵淡淡一笑,“眼下我继续留下来的确不合适,明天我就回去。不过既然建议是由你先提出来的,你必须接手我未完成的任务。” “什么任务?”韩海感觉自己就像掉进陷阱的小老虎一样。猎人的表情依稀就是朱悦婵现在这样。 “这一次,顾志洋布下一整套骗局,主要还是因为罗吉逊手中的一块地皮,那块地皮位于纽约中心商贸区,两年前我就想得到,用来建造纽约第五家、也是最大的一家源丽百货公司。可惜罗吉逊一直不愿出手,直到最近顾志洋说服了罗吉逊考虑我们集团的收购计划,这才有了我和顾志洋来大西洋城之行。你可能奇怪为什么谈生意要来大西详城,这源于罗吉逊谈生意的独特方式,他认为谈生意跟赌博没什么两样,如果有人能在赌桌上赢了他,那就一定有资格与他谈生意。没想到这一次连他也上了顾志洋的当。”说到这里,朱悦婵的神情有些黯然。 韩海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你要交给我的任务难道就是取得罗吉逊手中那块地?” 朱悦婵微微点头,并显出赞许之色:“没错,其实生意巳经谈了一半,接下来就是价钱和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了,这些都巳经不太重要了。” “可是我不是源丽百货的员工,我以什么身份去与罗吉逊谈生意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韩海一向避而远之,好在有正当理由,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推委。 “你说的难题很容易解决。”朱悦婵摆了摆手,似乎表示一切轻而易举。“我可以立即聘请你担任这个收购计划的首席谈判代表,等我一回国,立即派人来协助你。你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确定最终的收购条件就Ok啦。” 虽然早有预感,韩海还是为自己推不了这件工作而感到懊悦恼,最后的挣扎是:“您就这么放心把一切交给我吗?我对收购这种事可什么也不懂。” “其实不需要懂。”朱悦婵见韩海意动,神态顿显悠然,“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成交。不同的是价格贵一点而巳。” 这个比喻让韩海哭笑不得,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比喻很形象,事实上很多事情看起来复杂,真正操作起来其实就是这么简单。那些经济学家、商务精英磨破了嘴皮子也搞不定的事,说不定一个外行人很容易就搞定了。当然牵扯到具体细节性的操作,则非常人所能顾虑周全了。 朱悦婵见韩海再不表示反对。便道:“我一回到国内,会立即安排人手带着详细的材料来协助你,最近你可以去拜访一下罗吉逊。私下里先谈也可以。对那块地皮,源丽百货所能出的最高价是十一亿美元,如果罗吉逊要求以地皮入股,最多可占到建成后百货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罗吉逊诚意合作的话。整个谈判应该会很快结束。如果他执意拒绝,只能说明他毫无诚意。” “顾家会否插手这件事情?” 朱悦婵揉了揉自己的左边太阳穴,沉吟了片刻才道:“我也说不准,毕竟顾家与罗吉逊的关系更为密切,那块地皮也很有吸引力,如果顾家一心想要在这件事上较劲,可能会制造一些麻烦。不过,我还是相信你会圆满完成收购计划的。” 怎么我自己都没感觉到这样的自信呢?韩海暗暗抗议。也只是暗暗而巳,现在他的把柄捏在朱悦婵手上,朱悦婵没跟他反脸就算对得起他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这是朱悦婵最后的问题。 韩海拐了摇头。 “那祝你一切顺利。”朱悦婵竟然要去韩海握手。 韩海非常无奈,两人的右手握在一起,朱悦婵的玉手算得上光洁晶润,可在韩海看来,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韩海临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朱悦婵的自言自语:“下次我遇到雯雯时,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否则一不高兴会什么都说出来的。” 韩海顿时一身冷汗。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老实一点,主动投案自首,或许还能获得宽大处理。如果总被这个女人威胁,岂非永无翻身之日?! “你说什么?两个行动都失败了!怎么可能?”长岛某幢别墅内的美妇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男子剧烈咳嗽着,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美妇稳定了一下情绪,连忙道:“你立刻通知我们在大西洋城的所有人员,全部从那里撤出,这两次行动暴露太大了,天一亮,特朗普家族必定会联合美国政府对大西洋城的可疑人士进行清洗,我们必须保存势力,现在就撤,我会派人接应你们的。” 电话那边的男子沉吟了片刻,才道:“这样也好。”随后便挂了电话。 美妇则狠狠的将电话摔了出去,连连骂道:“真是个废物……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一通发泄之后,美女又开始冷静下来,毕竟眼下的局势不妙,她必须要做好各种应对的准备。内外两边她都必须拟好一定的说辞,同时秘密教廷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现在她最担心的不是失败本身,而是远在中国的那个人的态度,如果他对她处理美洲事务的能力产生质疑,她将面临很大的困境。 幸好,现在顾江还没走,美妇觉得有必要利用一下这个贪花好色的小子。 不就是牺牲一下色相吗?美妇一边抚摸自己保养得很好的胸部,一边暗暗冷笑。 第九集暗夜行第十章试探 韩海一早就将朱悦婵送上了回国的飞机,然后和多丽丝返回长岛的别墅。 在路上,多丽丝对韩海与朱悦婵的关系起了疑心,不过她也只是含糊的问了几句,似乎并不想深究,但韩海仍觉得她看过来的目光怪怪的,似乎已经暗暗肯定他此前宣称的风流之名。不久之后,韩海很荣幸地接获了一个外号——风流的“穷光蛋”。为什么要在穷光蛋三个字上面加引号呢?很简单,冲着他在赌场赢得的那些钱,再怎么说也与穷光蛋三个字沾不上边啊!不过男人既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穷光蛋,多丽丝也懒得与他辩驳,干脆送他一个与穷光蛋有关的外号,坐实他的两种秉性,岂不皆大欢喜?! 他们刚刚走进别墅的大门,多丽丝的私人助理、保姆等人就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在提醒多丽丝近日的安排。原朱多丽丝来纽约并非为了度假,而是要拍一部科幻题材的电影,还要开演唱会以及出席若干宴会。总之,除了最近拜空难所赐偷得了几天悠闲日子,她的所有时间注定要被各种计划占满。 多丽丝无奈的走了韩海身边,问道:“怎么办?” 韩海连忙摇头:“这些事情我可无法帮忙。” “我的意思是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多丽丝又些狡猾的道。 “我会照顾自己的。”韩海感激的道。难得多丽丝还能想到他,不简单! “你会不会离开纽约?你原本不是计划去中国吗?”多丽丝脸上显出很深担忧,其中的情意自是不言而喻。 韩海笑了笑:“放心,我刚接手一个任务,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开中国。” “任务?难道你的真实身份是杀手?”多丽丝兴奋的问,“难怪与你在一起会遇到好多刺激的事情,我看我还是推了那部电影。你带我去完成任务如何?” 晕!韩海真被她打败了,她是不是太入戏了?思想真是够“前卫”的,竟然觉得杀手生涯比当明星刺激有趣。 多丽丝忽然咯咯笑起来:“开个玩笑,如果以你的能力去当杀手,世界上的杀手恐怕都要混不下去了。” 韩海没想到多丽丝会使出这么一招,无奈的摇了摇头。 多丽丝贴上身,双手抱任韩海的脸,正色道:“最多半个月,我就回来了,你一定等着我。否则我会痛苦死的。” “中国有句古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两句诗词是用中文念出来的。 “什么意思?” 韩海立刻用英文解释了了其中之意。 “我要学会了再去工作。”多丽丝忙道。 韩海颔首微笑。这两句诗并不难,多丽丝没有学过中文。不过念两句诗并不难,由于她先前巳经记住了中文版的太极圆转口诀,可能是因为最近不断默念的关系,她的发音已经不像几天前那么蹩脚了。两句诗念了几遍,竟然很有字正腔圆的味道,让韩海着实惊讶了一会儿。 又痴缠了一会儿,多丽丝才在众多人的簇拥下上了几辆车,往纽约市中心方向而去。韩海却忽然哑然失笑,单手一翻,已以从口袋取出了刚才多丽丝偷偷放进去的一张纸——正是赌场统一开出的那张将近两亿美金的支票(具体金额为一亿九千万,八百万留给赌场,由于在贵宾厅进行的是私人性质的赌博,不需要交税)。多丽丝竟然毫不犹豫地全给了他,真让韩海又感动又好笑:先前她拼命扣着那张从“冰雪女王号”的赌场里赢得的三百二十万,现在却一股脑儿送出这么多,这是否即为最难度测女人心呢? 还有一件事让韩海觉出多丽丝的可爱,她将她从英国带来的那批男女各半的随从(主要是保镖)留了一小部分,不过清一色全是男的,其中的用意即使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你这个男人太风流了,时刻防备才最安全。 蒙静将刚刚收到的一份情报转手交给师佩佩。师佩佩只大略浏览了一下,便抬头问道:“你怎么看?” “应该是真的。” “我看也是,不过谁把顾子寒劫走了呢?” “是谁并不重要。”蒙静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口,“重要的是顾家会不会将这比帐算到我们头上。” “还是尽快查一查吧。”蒙静又补充道。 “其实这对我们也有好处,顾家越乱,越会暴露种种问题。”师佩佩道。 蒙静点了点头。 师佩佩忽然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蒙胁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笑道:“最近你这不爱说话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想他了?” 蒙静也笑了,同时挣脱了与师佩佩的亲昵接触,“是你想他了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如果你想他,飞过去不就行了?” “鬼才想他,我最近忙得要死,哪有时间过去,他离开一阵子也好,免得我们的生活好像都在围着他转一样。” “难道现在就不是吗?”蒙静笑问。 师佩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然而蒙静却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情之所及,爱之所及。距离怎会成为热恋中的男女的障碍呢。 只不知他在远方的天空下会否想着这边的人?蒙静望向窗外的天空。孰不知有一个男人正在长岛写信给她们。 为什么不打电话?原因很简单。韩海害怕她们问起关于多丽丝的事情,想来想去,不能总这样不联系,她们未必想他,可他着实想着那七个女孩子,所以景终选择了写信。这样也好,打电话还有可能暴露他的存在。写信则要安全得多。 在这个通讯如此发达的年代,谁还会用这种古老的方式来传递讯息呢?很少,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之一,而他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逃避一些问题。 顾啸生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里,看着一份份报告,自从与七家族在暗中对上以后,顾家的损失非常惊人,这远远出于他的意料。当然,七家族之所以能产生这么大的能量,还与一个人有关。那就是蓝玫瑰公主。不过,蓝玫瑰公主只是提供一些助力,并没有完全参与到这场世家中来。这让顾啸生多少对修复与蓝玫瑰公主的关系存下了期望。 最有效的办法自然是结成姻亲关系。让最小的儿子顾子寒继续百折不挠的追求欧阳依菲,只要她一天没出嫁。顾家就有一天的希望。顾啸生与欧和永炎有一定的私交,他一直打算走欧阳永炎的关系,而非通过海伦。伊莎贝尔来实现两家联姻。 自从听到欧阳信菲被欧阳永炎禁闭在家的消息,顾啸生一度欣喜异常,因为这表示欧阳永炎并不赞成欧阳依菲与韩海的关系,其后韩海在明水湾被诛,虽然顾啸生怀疑他根本没有死,不过总算让其从顾家的视野中消失了,这就更便于他实施拟订的联姻计划了。 可惜,顾家最近问题连连,欧阳永炎出于谨慎考虑,对联姻之事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最近一次更是委婉的拒他。 顾啸生当然不会放弃,然而昨晚发生的两件事情让顾啸生的计划彻底破灭了:第一件,小儿子顾子寒被神秘掳定,至今生死未卜,第二件事更让他吃惊,几乎与小儿子被掳在同一个时间,欧阳依菲竟然在众多警卫的看护下神秘消失,欧阳永炎巳经大发雷霆,似乎有意将责任算到他头上。这让顾啸生觉得分外棘手。 想到这里,他几乎心急如焚。 “鱼门主来了吗?”顾啸生问站在身后的管家。 “刚刚收到消息,鱼门主闭关了。”管家答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顾啸生忍不住骂道,“什么时候不好闭关,偏偏选在这时候。子寒若不是受了她门下的勾引,会这么轻易被人掳走吗?……” 一阵发泄似的怒骂之后,顾啸生硬生生的收敛住怒气,他平时都很沉得住气,不过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他也变得暴躁起来。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七家族搞的鬼,那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高明。 管家在这时忽然道:“老爷,太阴门不一定靠得住,您不能只依靠他们。” “不依靠他们我还能依靠谁?老爷子那一边又不允许我轻易动用供奉堂的人,如今我手头不缺人,但缺能主持大局的人,那几个不成材的东西又挑不得大梁……” “老爷,您忘了?还有隐字世家……” 顾啸生眼前一亮:“我怎么把他们忘了?不过……”顾啸生沉吟了半晌,才略显担忧的道,“他们的要价太高了,野心也太大了。” “以您的能力一定能轻松驾御他们,”管家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至于价格,应该可以商量的,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隐字世家的力量正是我们需要的。” 顾啸生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你去帮我联系。” “是……”管家躬身退了出去。走出客厅,管家脸上竞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同祥的笑容此时在出现在顾啸生的脸上,而且比他阴冷得多。 整个上午,韩海都呆在别墅内,一方面潜心疗伤,一方面计划此后的行动,同时他也想搞清楚从沃沦。朱尔手上抢来的戒指究竟是何物,然而最终还是没摸着头绪。 到了中午。韩海巳经功得圆满,身上的伤也巳经全好了。六人“金字塔”的确威力非凡,不过他之所以受伤,一半原因还是他的轻敌导致的,再就是对付精神攻击,他并无太多的经验。 其实韩海所受的伤并不像想像中那么严重,不过精神的创伤不同于身体的创伤。恢复过程比较长,这也是他花了一夜再加一上午才得以恢复过来的原因。 用过了午餐,韩海独自驾车(之前所办的一系列证件中就有驾照,所以不是无照驾驶)沿着海滩兜风。其间他按照长岛地图,竟然找到了最近的花旗银行,用现在的身份开了一个帐户,将那张一亿九千万美金的支票存进去,还领了两张信用卡。 一切搞定之后,韩海终于与“穷光蛋”的实质挥手告别了,当然。那个“风流的穷光蛋”的头衔,他还得顶着。至于何时摘去,怕得等到“三司会审”之后。 韩海原以为做完了这件事。整个下午就会空闲下来,没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将他忽然觉得一切又变得有趣起来。 这个发现与顾家有关,准确的说,与顾江有关。 韩海首先发现的是深夜舞,她坐在靠近海滩的一个露天酒吧里,韩海顺着她的目光从海滩上嬉戏的数百人中找到了顾江的身影,他与一个女人正嬉戏得欢。韩海没有注意那个女人的样子,因为他觉得此时与深月舞交流一下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介意我坐下吗?”韩海走到深夜舞身边,用日见流利的英文问道。 深夜舞的眼睛刚才还有些迷茫,现在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真是有缘。”韩海笑道。 深夜舞没有显出任何表情,只是平淡若水的道:“你的胆子可真大。” 韩海欣然点了点头:“是啊!我的胆子的确不小。”面对深夜舞的反应,韩海忽然感觉她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对他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冰雪女王号”上,详细只到他将顾江暴揍一顿那个瞬间,否则她的反应断不会如此平淡。然而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消息闭塞呢?是因为她与顾江貌合神离吗?还是更深层次的原因起了作用?韩海望向海滩那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的有趣程度可能远远超出他之前的预想。 深夜舞也把目光转向海滩,同时以淡漠的口气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海回答得很绝:“闲人!” 深夜舞转过头:“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不想死,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韩海含笑摇了摇头:“瞧你年纪不大,怎么动则就是生生死死呢?每一条人命都是可贵的,杀人并不能成为一种享受啊!” “你太罗嗦了。”深夜舞的话音冷了下来,“他们就要回来了,你还是快走吧。我不想亲手杀你。” 韩海瞥了一眼海滩那边,稍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三分钟后,顾江和一个美妇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刚才坐在你身边的是什么人?”顾江冷声问道。显然他刚才并没有完全沉浸在与美妇的嬉戏中,否则怎会看到深夜舞身边曾经坐下一个人。 “那个人你在船上见过。”深夜舞的语气依然很淡漠。 顾江眼神一凝:“谁?” “吴仁责。” “是他!”顾江惊得几乎跳起来,美妇的眼中则闪过一线冷芒。 “给我去杀了他。”顾江突然怒吼道,声音之大,惊得周边的人全都惊异地望过来,幸亏他说的是中文,要不然大概就会被别人视为疯子了。 深夜舞站了起来,淡淡的应了一声“是”,便向韩海离去的方向追去。 顾江竟然愣住了,他没想到深夜舞对他的命令会这么干脆的服从。美妇张了张口,似乎想把深夜舞拦住,然而不知出何考虑,最终她又收住了即将吐出的话。她用复杂的目光望了一眼深夜舞的背影,嘴唇上浮起了一丝冷笑。 回过头来,美妇则换了一种态度,对顾江责道:“你这不是要她去送死吗?” “未必。”顾江冷笑道,“她的忍术有多厉害连我都不清楚,那个小子未必是她的对手。” “但她也有可能失败,你应该知道忍者皇廷的规矩,正式行动失败惟有一死。” 顾江身体一颤,脸色不禁有些发白。美妇冷眼旁观,不禁暗暗冷笑起来,她终于试出他的心意了。如此甚好,以后她就多了一种控制这个小子的办法了。现在她只愿深衣舞追不上目标,那样她就不用死了。 韩海其实并没有早早地离开,他就在附近,远远地看着顾江和美妇走到深夜舞身边,随后深夜舞离开了他们。 从顾江和美妇的一系列举动中,韩海觉出美妇的身份颇不简单,这让不禁好奇起来。在他的印象中,顾江的主要人物中并没有像这样的女人。难道是顾江的海外力量?韩海心中起了各种猜测。 这样想着,他看到深夜舞径直向他所处之地走来,不禁暗暗惊讶:这个日本女人的实力之强竟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能不说是一件异事。 韩海能够感觉到她满身都是杀气,这种情况只会出现一种人身上,那就是杀手。不过让韩海奇怪的是对方既然是一个忍者,应该懂得收敛身上的杀气才对,如此明目张胆的显露出来,显然别有目的。 你在向我挑战吗?非常好!韩海笑了。他不急于与她交手,而是放开步子,向闹市区走去。正餐上来之前,来一份小点,不是更好吗? 深夜舞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也立刻加速,两人似慢实快的一路前行,彼此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深夜舞的精神一直锁定着韩海,她有把握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发起攻击。不过现在是在闹市区,而且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对这个有趣的男人下手。所以玩一玩做迷藏又有什么关系。 唯一可恼的是她想拉近彼此的距离,可是韩海滑溜得很,虽然跑得不是很快,但是每每能利用地形将彼此的距离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深夜舞简直怀疑这家伙生前是不是长岛的一条泥鳅,否则怎可能如此流畅的利用地形,而不被地形所围呢?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深夜舞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第十集七凤斋第一章欧阳敏 变相的追逐依然在持续。让深夜舞咬牙切齿的是,韩海似乎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一边在闹市区内躲避她的追踪,一边还悠闲地享受美食,这不,此时他手里正端著一杯冰咖啡,边走边饮,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倒紧跟他身后百米距离的她。 让深夜舞暗起恼怒的事情还不止于此。就在她迟疑是否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速度提升至极致,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拉近彼此的距离的时候,那条狡猾的“泥鳅”似乎有所感应,陡然改变方向,走进了一处最热闹的所在——大型购物广场。 按捺不住的愤怒又从心底涌起,这让深夜舞自己都觉得诧异,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神经可以不为任何事所动,可是从开始追逐到现在,她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心中的愤怒,这种情绪让她警惕,因为作为一个合格的忍者,任何的情绪波动都是值得警惕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突然沉静下来,恢复到一向如千年冰雪般冷酷的意境中去。而此时,她已经不急于赶上韩海了,因为尽管她此时还抓不到韩海,不过却能够感觉到韩海所在的位置。 追逐还没有中断。下面就要看谁更能在这场追逐中把握主动了。深夜舞从心底冷笑起来。 韩海以一种相当随意的心态在名店林立的购物广场里逛了开来,深夜舞能感觉到他所在的大致位置,同样的,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深夜舞身在哪里。这是一种类似于心灵感应的功意境界,虽然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应,并非真正的心灵感应,然而却高于日常的感官接触,上升到一个异常玄妙的层次。 仅仅从这一点来看,韩海就觉得应该对深夜舞的实力重新评估,毕竟能长时间停留在这种精神感应的世界里,不是普通的武学高手所能做到的。 这场追逐显然变得越来越有趣,韩海暗暗会心一笑,脚下变换的位置的速度再次加快。 乘自动扶梯上了三楼,眼前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原来这里是卖女士服装的,明亮的原因不止来源于各种灯光的映射,还有格调简洁高雅的名牌服饰店的映衬,当然还有一个潜在的原因,来到这个楼层的女人比较多,当然其中不乏漂亮的女人。 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服装的价格越贵,来此购物的美女概率越高。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韩海觉得这里的服装肯定贵得离谱。 想到这里,韩海忽然想起,这个说法是某次闲聊中,和欧阳依菲总粘在一起的尹蕊告诉他的,于是不免哑然失笑。因为想到欧阳依菲的种种,心中竟是意外的温馨。 如此停顿了片刻,韩海感觉到深夜舞的目光已经远远地落在了他的脊背上。于是连忙加快脚步,快速地一阵穿梭,已经深入到流连于众多名牌服饰的诱惑海洋里的女人堆里了。也就是在这时,韩海忽然听到有趣的轻笑。 虽然很轻,然而韩海却敏感地觉得这声笑是针对他的。于是连忙追逐笑声的来源。目光探照灯似地连续恍惚地一阵移动,然后定格在左后方的一门长落地黑白分明的玻璃窗之后,那里有一双眼楮,让他觉得依稀熟悉。 侍者拉开了玻璃门,一张眉目如画、韵秀明丽的脸庞带著浅浅的微笑以及隐约的激动出现在他的面前,身材还是那样的高挑,眉间的高傲和隐藏的野性还是那样的清晰,然而一身的穿著却褪去了记忆中的英气,花纹与格子共同点缀的桔子红连衣裙带著介于少女和熟妇的独特韵味,让韩海觉得眼前的她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然而,陌生是一刹那的感觉,然后即是熟悉,从她颈部被丝巾隐藏了大半的猩红色胎记记忆起,水月柔道馆的女指导的身影让韩海的感觉立刻回归正位。不错,眼前的她正是当初一见面就要求与他交手的欧阳敏——欧阳永炎的义妹,也是欧阳依菲口中的“敏姨”。 脑海里快速闪过以往的片段,再对照眼前的她,韩海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上次相见是欧阳依菲的刻意安排,然而此次异域重逢则是纯粹的偶遇了。如果不是刻意地审视,韩海简直不敢相信当欧阳敏将丑陋的胎记隐藏起来的时候,会是一个如此漂亮、动人的女人。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欧阳敏面对他已经经过变形术改换的样子,竟然表现出面对一个熟人的姿态,径直走了过来。 “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吧?!”欧阳敏双手扣著手提小包于身前,微微倾身、明眸如水地笑道。 而此时,韩海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停下脚步。以他此时吴仁责的身份以及经过改换、与以前几乎迥然不同的样貌,与一个接触不多的熟人不期而遇,完全可以视如路人的姿态晃点过去。可惜,他的表现明显相当差劲。面对欧阳敏调笑式的开场白,他只能“耷拉起耳朵”,做出一付“被人打败”的样子。 “你怎么会知道是我?”沮丧情绪只在心头一晃而过,韩海很光棍地摊了摊手,即刻请教道。 欧阳敏低眉浅笑:“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又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虽然没有朱悦婵认出他时表现得那样神秘,然而却也分明给他开出了难题。 韩海正想思考问题出在哪里时,忽然警觉身后一股凌厉的杀气一晃而过,他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深夜舞还追在他的身后。他连忙默查,却忽然感觉不到深夜舞的位置。这让他有些惊骇,片刻后他又暗自放松下来,因为灵觉捕捉到一丝痕迹,深夜舞已经远离了他现在的位置。刚才那股杀气显然是对他发出警告,依稀是给他与朋友会面的时间,似乎也在暗示:她还会回来找他的。 韩海暗暗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头痛起来:这样一个实力不俗的对手时刻在身边虎视眈眈,而他却拖上了越来越多的累赘,局面显然正在向他对他不利的方向倾斜。 正想到这里,面前的欧阳敏发话了:“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吗?” 韩海耸了耸肩,说了一声抱歉,单手一引,两人便并肩向前走去。 “欧阳小姐来长岛做什么?”韩海边走边问道。 欧阳敏微微一笑,眉间依稀闪过一丝迷惘,然后简短地道:“治病!” 韩海诧异得一怔,连忙转头瞥了她一眼。 “你能从我的气色中观察出我是否有病吗?”欧阳敏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笑问。 韩海原想说可以,不过这样未免不太谦虚,连忙摇了摇头。欧阳敏单手指了指颈部,给了他一个微带笑意的眼神,似乎觉得他这个慌撒得没必要。 韩海心中刚刚窜升起的疑惑立刻烟消云散:身为一个女人,欧阳敏自然是很爱美的,但是颈部这块巨大的丑陋胎记毁灭了一切,让她本可自傲的美丽蒙上阴影,她怎么会不时刻想方设法将它去掉呢? 可惜!这块胎记似乎很难去掉。依韩海观察,这块胎记是淤积的死血造成的,已经深入肌肤深处,甚至连著颈部的大动脉,如果动手术的话,肯定非常危险,即便冒险去掉,颈部寸许厚的皮肉也需要切除大半,所以即使手术成功,去掉胎记,颈部也会变得更加难看。 由于韩海对其颈部的注视,欧阳敏脸上闪过了几许慌乱的神情。且不问她慌乱的真实原由,单就她如此在意这个胎记,韩海就觉得应该为她做点什么,毕竟她也算欧阳依菲的亲人。 其实韩海上次见到欧阳敏的时候,就曾经想过为她去除这块胎记,不过一来当时来去匆匆,又打斗,又发生了一些香艳的误会,导致彼此都很慌张,所以没时间考虑;二来韩海当时并没有太大把握,对操作过程也很模糊,所以一时也没能拿定主意。不过,也算彼此有缘,最近他刚刚功力大进,如今仔细想来,即使单纯以浑厚的内家真气将造成胎记最主要成分——淤积的死血全都吸出来,也不无可能。 这样想著,韩海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不过当他定神再看欧阳敏,却发现她的脸已经完全背了过去,不过除去胎记以外的颈部雪白的肌肤泛起的晕红以及充血的耳根,显示她对此方的注视相当敏感,韩海不禁暗暗一愕,虽有疑惑,但也没想及其他。 干咳了一声,吸引欧阳敏转过头来,韩海才道:“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尝试帮你去除这块胎记。” 欧阳敏听得脚步陡停,她没有转过头,却颤声问道:“你确信你能吗?真的确信吗?” “机会一半一半而已。”韩海无法在话中表示十足的肯定。 不过这样的回答已经让欧阳敏分外激动了,她连忙转过头来,急问:“真的?有一半机会?” “本来没有,不过最近因为受伤,我的功夫进步不少,所以应该有一些把握了。”这些话说得颇有些无奈,某人心中同时苦笑,原想功力不足也就罢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不期而遇,合该这是一件逃脱不了的苦差事。 欧阳敏的心里则泛起古怪的想法:受伤也能使功力进步?早先菲菲说她经常揍你,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怕是假不了了。——不知道韩海听到这样的心声会有什么感想?! 第十集七凤斋第二章绝情舞 因为自觉还要应付深夜舞的挑战,韩海并没有立即着手给欧阳敏除去胎记,只是约了一个大概的时间,欧阳敏给他留了地址手机号码,两人便在离在离开购物广场三楼的时候,挥手到别。欧阳敏回酒店,而韩海则回多丽丝的别墅。 刚刚走出购物广场的大门,韩海不免自怨自艾起来。原先他一直想向欧阳敏打听欧阳依菲的近况,然而之前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等到有机会时,又被其它思绪打断了。 仔细追究起来,恍惚里似乎有种别样的慌乱促使他尽快离开欧阳敏,那种慌乱隐约是由此次刚见到欧阳敏时的惊艳感觉造成的,这不禁让他怀疑自己现在对待女人的态度,尤其对待美丽的女人,似乎已经习惯性的保持相当的警惕。 这是否对“情债太多,麻烦越多”的自我觉悟呢?韩海扪心自问,末了忍不住暗暗一撇嘴,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原本依夏日的正常情况,此时正是晚霞当空的时候,不过因为突然风云变色,并下起了小雨,整个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来。 韩海刚一回来,仆从就通知他多丽丝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不过因为他不在,只能黯然作罢。刚说到这里,又有电话接进来了,不用说,自然是多丽丝,韩海只从仆童眼神里就看出来了。 事实上,由于是视讯电话,韩海也能从电话的液晶显示上看到多丽丝略显生气的脸庞。 “你去哪里了?”多丽丝死死地瞪着他到。 “出去转了转。” “为什幺要出去?”多丽丝的追问颇有气势凶凶的味道。 韩海理解地笑了笑,多丽丝对他的感情患得患失,他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她话语中分明隐藏的关心意味,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然而他也不想过于激烈地响应这种感觉,因为如果响应的过于激烈,他会忽然觉得对不起远在中国的七女,于是,韩海的回答就显得幽默而别有一番味道了,“我出去找教堂了。” 那边的多丽丝明显一楞,“找教堂?什幺意思?” 话落,多丽丝突然有些羞喜,显然将教堂与某种幸福的含义联系到了一起。 韩海呵呵一笑,相当恶劣地提醒到:“别忘了,你还不满17岁。” “既然不是为结婚,你去教堂做什幺?”多丽丝立刻又羞又气,不满地问到,看样子若不是身在异地,立刻会扑过过来。 韩海连忙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道:“我只是想去感谢上帝,让我捡到了一张一亿九千万的支票。” 话音一转,韩海脸上现赎罪之色,“当然,我也去忏悔了,不知道失去那张支票的人会不会正在暗自伤心呢?!” 说到这里,韩海已经满眼笑意。 多丽丝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而才收住笑声,末了她自然不忘给了韩海一个爱恨难明的动人眼神。虽然含义模糊,却也爱意盈然。 而韩海却于此时一脸正色,突然问道:“为什幺要把那笔巨款全都给呢?你不怕我携款潜逃吗?” “如果你真的那样做,就太好了。”多丽丝挑眉笑道:“接下来我就可以对你进行千里追捕,那种游戏不是很好玩吗?” 韩海不禁语塞,只得假装生气道:“你不怕我很快就把那笔钱挥霍个精光吗?” “没关系的。”多丽丝的肩膀动了一下,似乎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反正我已经把你曲我的钱预先存下了。你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变成一个撤彻底底的穷光蛋的。” 说到这里,韩海有被打败的感觉,于是,只得摆手示意暂时停战,那边,多丽丝的脸上也依稀有些倦意。忙里偷闲,员应该抓仅时间休息,不过因为心有牵挂,显然放弃了休息的时间。 韩海心怀歉意,于是忍不住叮咛她注意休息,末了一时冲动,竟说会视机会合适,去片厂看她。 话一出口,韩海就有些后悔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看似悠闲,实则诸事缠身,而且身边危险不断,真要如此执着于眼前的情热缠夹,无论对于他或多丽丝来说,都是弊大于利之举。 可惜话已出口,看多丽丝高兴的样子,韩海就知道无法收回了,只得暗暗地计算,看怎幺安排一天的时间,去履行这以前只存在于娱乐板新闻中的任务字眼──探班。 关闭视讯通话,韩海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早已一直咕咕抗议了,却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与多丽丝说了一个小时了。 窗外,漆黑的夜幕已经降临。凄风冷与之声不时传来,依稀有些孤寂阴寒之气在其中游荡。韩海原想尽快饱餐一顿,不过当那种孤寂阴寒的气息为他的灵觉所捕捉之后,他不禁暗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个打扰他晚餐计划的女人未免可恶──尽管这个女人很漂亮。 这个提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深夜舞。也只有深夜舞,才能让韩海以一种带着几许警惕以及介于敌对与非敌对之间的感情去面对。因为这个女人有足够强的实力,也因为这个女人的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些许隐藏成分并不让韩海讨厌。当然,另一个额外的因素是,深夜舞是一个有趣的女人,他的有趣并不能让韩海产生男女之情,却能让韩海产生一种欣赏──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朋友式欣赏,正因为这种欣赏的特质,才让韩海觉得自己可以与深夜舞做朋友。 窗外的因函知器在韩海走向身后一排书架的时候变得凌厉起来,当韩海若无其事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欧文,肖的小说的时候,整个书房已经鬼浓厚的杀气笼罩了。 而此时的韩海在低头翻看小说的时候,却忽然自言自语道:“在窗外淋雨的感觉应该不好吧!为什幺不进来坐呢?即使要杀我,我们也可以在大动干戈之前讨论一下作家欧文?肖的哪篇小说最精采啊!” 话落,杀气突然无休止地弥漫开来,然而却在膨胀到极点的一瞬间,突然被极快的抽走,偌大的空间就像一下子变成真空一样,给人一种相当难受地空虚感。 然后一阵风起,转眼间,一身紧身黑衣忍者装,背着一把黑色日本武士刀的深夜舞就出现了韩海面前。 果如韩海所言,深夜舞的确在外面淋了好一阵雨,所以浑身几乎湿透了,这更加衬托出她身体那令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浑圆鼓胀的双乳坚艇若峰,臀部被紧身黑库包着,由于白色灯光强化,却更加显得俏圆饱满。而周身唯一漏出来的比较丝秘得肌肤便是颈部衣领开叉口的那片领域了,由于雨水浸润,那里诗漉漉一片,肌肤在原本的白晰上加入了些许惨白,然而随着雨水的滑落,却更加衬托出肌肤无比娇嫩。 这一切的黑白对照,给人的感觉相当强烈,即使韩海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也觉出了此刻地深夜舞的身上有种分外动人的味道。 虽然未及于情,但显然印象是美好的。只可惜彼方显然吴是他这种感觉,森寒的武士刀一寸寸的抽离刀鞘,缓慢但显然带着某种独特的功意,杀气蓄而不露,却比杀一盈然更可怕。 亏得韩海现在还笑得出来,他丢下手头的小说,笑问:“要不要给你拿条毛巾?” 即将抽离刀鞘地刀锋不禁一顿,功意被阻,深夜舞那双杀气腾腾的黑牟倏忽间似乎就活了活来。 自从进来后,他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带着些许欣赏的但笑从唇间飘起,止于腮边,“谢谢!” 清脆的两个字,是用中文说出来的。 轮到韩海微微失态了,似乎有些感慨,韩海递过毛巾的时候,忍不住道:“我原本还担心自己保不住我这条小命,现在看来似乎保住了,以后我一定要把毛巾视为我的保护神。” “你的废话太多了。”深夜舞接过毛巾时冷冷的道。 韩海呵呵一笑,不以为杵,只是忽然突兀地道:“不知为什幺,我感觉我们能做朋友。” “我没有朋友。”深夜舞刚将毛巾贴到胸口,然后就没有做出后续的动作,毛巾掉落在地,深夜舞的手再次落到了刀把上。 这一次,刀把闪电般抽出,雪亮的刀光像山谷间窜起的银虹一般,一闪而逝,刀气森寒若玄冰,更可怕的是拿刀的人在挥刀的瞬间满脸冰冷的表情。 韩海连忙错身让过,刀气落到大理石地板上,立刻划出了尺许长的深痕。 韩海连忙摇手,道:“不忙,我还有话要说呢!” 深夜舞却双目一寒,“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废话!” 刀身一立,第二刀再次挥出,这一刀比上一刀还要狠辣。 韩海瞥了一眼已成乱象的书房,灵觉延伸到窗外,暗叫一声“罢了”,于是顺着刀势,点脚飞出窗外——窗外正是雨急风骤之时。 “想逃?今天你非死不可。”深夜舞不自觉地做了一葛舔唇的嗜血动作,杨刀跟进,也掠出了窗外,惊人的刀气将前方的雨雾撕的粉碎。 韩海在半空中回望身后的一切,不惊暗觉战栗。他的心理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深夜舞杀他的动机并不单纯,似乎在很大的程度上,她把他当成一种特殊的猎物,而她之所以耐着性子将留他到现在,就是为了使这个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和刺激,以便最大限度地加强她猎获猎物的快感。 这是她的本性吗?韩海边闪躲边注视她眼中的几近疯狂之色,忽然觉得迷惑了。他一直觉得深夜舞的本性并非嗜血,起码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了他这样的感觉。如果说变身为忍者刺客能激发她潜在性情的话,那幺他原本的本性即有可能是压抑的,而这种压抑显然来自于其修练成为忍者时的训练,也就是说后天的训练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这是相当残酷了,然而正因为这样,韩海忽然监定了自己与其做朋友的心态。 改变一个敌人总比杀一个敌人要来得更具有挑战性,对于顾家他从不这样指望,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可怕而疯狂的女人,他却不自觉地这样想。这并非因为她的美丽,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这总感觉最明显的来源就是深夜舞的眼神。即使处身于此时这般要杀尽一切的疯狂里,韩海似乎依然能感觉到深夜舞眼神深处的那抹挣扎之色。 “呲”一声,稍一走神,上衣的一只袖子立刻就被刀气划开了一条长口子。 “我的衣服??????”韩海忍不住惨叫起来。 深夜舞则冷冷哼了一声,无视韩海的抗议,雪浪般的杀招依旧扑天盖地地卷来。 韩海当然不会一未避让了,事实上也不能避难。深夜舞的刀法远比她身上的杀气还要来得可怕,每一刀所含的可怕气劲足以令任何一种正当其势地生物粉身碎骨。而最可怕的是她的杀招不藏后势,往往都是以命搏命,这让韩海着实头疼。 韩海原以为深夜舞并无意杀他,或者说,她杀他的决心并不强烈,但是从她此刻的进攻态势看来,怕是杀了他之后不再补上几刀,他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两人转眼交手二十多回合,韩海一直都是立拳切掌,已空手入白刃的招式来对抗深夜舞的进攻。他没有使用兵器,事实上,他一直也没有使用兵器的习惯。 直到此时深夜舞的进攻都是连绵不断的,她的劲气惊人地悠长,似乎没有衰竭的时候,这时韩海也不禁暗暗佩服。 又是一招陀螺班的半空璇身交叉劈斩刀式,这已经是深夜舞第二次用这一招了,而是上一次用这招,韩海也忍不住以后空翻暂避其锋。这一次同样如此,不过不同的是韩海已经有心理准备,他知道深夜舞要使出狠招了。 果然,他刚刚后翻避开,身体还在半空中,深夜舞的攻势顿止,突然身立刀于地。雨夜的长空划过一道闪电,深夜舞的的嘴唇跃意思残忍的微笑。 “再接我这一招试试!”深夜舞长暍起来。 她的身体忽然诡异地分成了两个虚影,一个扬倒跳至半空中跃劈,一个滚身前窜,长刀狠辣地横切。 韩海的身体正要下落,脚还没有落实,森寒的刀锋从上下两方已经接近他的身体要害。 “”绝情斩“!?”亏得韩海此刻还有时间惊乎。 深夜舞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知识赞赏亦是或不泄的冷哼,但手下地杀招却丝毫没有停顿,相反速度有增无减。 “叮──叮──”两下清脆的敲击声平空响起,深夜舞的两招进攻被荡了出去。而韩海的手中,则是多了一双尺许长的银色细棍──准确地说,应该是银筷。“筷子?!”深夜舞有些惊讶地道:“你竟然用筷子做兵器?” 也难怪,用筷子去对付她的武士刀,而且还破了她的杀招,对深夜舞来说,也算是一种变相地侮辱。 “没办法。”韩海将筷子对敲了一下道:“我通常不用兵器的,不过知道深夜舞小姐今晚要杀我,而我不用兵器就太吃亏了,所以就事先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现在用来感觉还不错,毕竟是银器啊!” 深夜舞当然没韩海那幺多话,她的回答只是一个比寒潭还冷的眼神。不过,韩海却决出那方“寒潭”分明燃烧着可以焚毁一切地炙热火焰。 是因为愤怒吗?怕是深夜舞自己才清楚。 深夜舞再次立起了,这一次,她双手握刀的劲道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慢来!”韩海连忙摇动手中的筷子,“我现在对你的身分比对”你要杀我“这个问题更感兴趣。刚才那招绝情斩,分明是忍界的一流绝招,据我所知,它属于日本隐世多年的神迹三流派的绝技,你是怎幺学会的?” 深夜舞目中锐光一闪,显然很惊讶这个有些神秘的家伙竟然知道这些隐密,于是她虽然踏前了一步,摆出了随时进攻的架势。 不过,在迷蒙的夜雨中,她还是说了话,“你说呢?”其后又补充两句,“你是怎幺知道的,我就是怎幺学会的。” 韩海嘻嘻一笑,“这不太可能吧!我可是从一本有三四百年历史的古书中看到的,你有活这幺久吗?” “哪而来这幺多废话?!” 这已经是深夜舞第三次做出类似的斥喝了,话落,扬刀就是三连劈,满天烟雨虽然连绵不绝,依然瞬间被劈成了三段,可惜韩海闪躲得太过滑溜,身上连一点皮毛都没有点。 深夜舞似乎也知道普通的招式奈何不了他,所以三刀一过,立刻跃如半空中,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交手以来最为诡异的景象出现了:空中成包围状出现了五个深夜舞,同时扬刀劈了下来,与此同时,地上同样有成包围之势的五个深夜舞,长刀直进横切,十个人影组成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刀网,目标正是处于圈中的韩海。 “让你见见真正的绝情斩。”深夜舞几近疯狂地狠声道。 “五女绝情斩!”韩海此次的惊乎几乎失声了,可见深夜舞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 与此同时,韩海的身体突然像冲天的火箭一样旋飞上窜,两根筷子舞动若银龙,连续的交击声响起,远比之前响脆和密集许多。 空中的五个深夜舞最终合而唯一,飘飞落地,包头的黑布被挑落了,发丝也已经凌乱不堪,而她那硕挺胸脯正剧烈地起伏,可见刚才的交手多幺惊险。而韩海落地后,虽无损伤,不过那双筷子却已经是千疮百孔,眼看只能扔进废品回收站了。 此时雨水已经浸透了两人的衣服,韩海故不得拭去脸上的雨渍,先长喘了一口气,然后以半赞赏半感慨的语气道:“想不到你竟然会五女绝情斩,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了,你是忍者皇廷的人!没想到半个世纪前盛传的神迹三流派联合消灭忍者皇廷的消息竟然是假的,忍者皇廷依然存在,是不是?” “你知道的还真多。”深夜舞强压住剧烈的呼吸,这一次手中的武士刀做出下断的姿势。“你省省吧!”韩海立刻摇手道:“即使你使出最强的绝招”魅影十字切“,也杀不了我的。你可别忘了,五百多年前,这两招的原型可都是中土的功夫,绝情斩也只是当年绝情刀王的”绝情一刀“加上神行大盗的”幻影术“的产物,对我,这两招虽有威胁,但是如果仅仅是你使出来的,不可能有什幺效果的。” “看你说得这样自信,我信!”深夜舞忽然收刀入鞘。 韩海顿时愕然,似乎对自己的“废话”突然奏效相当意外。 “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深夜舞突然道。 “将来你会知道的。”韩海淡淡一笑。 深夜舞的脸色已经回复了一向的清冷,她深深地注视了韩海一眼,点了点头,突然点脚后退,掠过一株枝叶蓬松的大树,眨眼就不见了。而韩海却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很不错的忍术。”望了一眼深夜舞消失的方向,韩海自言自语道。 回头在看自己湿漉漉,且已经破损的衣服,不禁痛惜地摇了摇头。这可是他之前身为“穷光蛋”时所拥有的最贵衣服,现在看来已经没用了。 “早知道就不必收敛气劲了,那样起码不用淋雨呀!”韩海望天兀自自言自语,“看来今晚不用洗澡了………” 第十集七凤斋第三章谁征服了谁 雨夜激战两小时后,故事的镜头转到距离韩海住处三十多公里的一栋豪宅内。 深夜舞径直掠入豪宅二楼南向的那个房间,房间的灯迅即亮起,不过却不是深夜舞打开的。 房间里原就有人,不是别人,正是命令她去杀「吴仁责」的顾江。 此时见深夜舞掠入,顾江连忙有些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得手了吗?」 深夜舞没有回答,兀自解下背上的武士刀,然后道:「我要洗澡了,请你出去。」 「你说什么?」顾江显然没想到深夜舞会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他的脸部肌肉立刻无法遏止地抽搐起来。 深夜舞显然没有耐心重复刚才的话,她的回答是刀刃出鞘,闪电般的架在了顾江的脖子上。 「你敢这样对我?」这一次顾江几乎用吼的。 深夜舞冷声道:「我要清楚告诉你,你的话对我毫无作用,实际是你根本没资格命令我。」 顾江立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以前˙˙˙˙」 「那只是形式。」深夜舞不屑地道:「可惜你让我很失望。」 顾江眼中不禁冒起滔天的怒火,更把满口牙齿咬的吱吱坐响,然而看到深夜舞满脸冰冷的模样,末了只能恨声道:「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话落就甩门冲了出去。 深夜舞冷冷一笑,对于顾江这个花花公子,原先她还寄予了几许期望,然而当一个更强悍的人出现在面前时,即使是敌人,也让人忍不住将两者比较起来,箱型之下,顾江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糟糕的一塌糊涂」来形容。也正因为如此,今天她虽然表现接受了顾江的命令,事实上却是另有打算的。而面对顾江的质问,她也毫不犹豫地亮出了底牌,以避免日后的纠缠。 不过,看样子效果不太理想。最起码,她还是忽略了顾江对她的迷恋。而因为她表现出了不受控制的态度,似乎激起了顾江的恨意。 难道他会因此改变?深夜舞脑海里迅即掠过这样的念头,可惜并不明朗,转眼即被其它思绪所淹没。 思考片刻后,深夜舞刚想褪去衣服,又乎有所觉,连忙转过身来,只见顾秋芙含笑走了进来。 对于这个女人,深夜舞暂时还不想得罪,所以并没有延续之前对顾江的态度,于是在神态上表现出了一贯带有些许漠然的态度。 「任务完成了?」顾秋芙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深夜舞微微摇头,「它比我想象的要高明许多,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交手了?」 深夜舞点了点头,「虽然我没使出全力,不过他的保留更大。」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凭空冒出来呢?难道˙˙˙˙」 顾秋芙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深夜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想到的应该远比嘴上说的要深入的多,说不定她已经联想到那个「吴仁责」的真实身分。这方面虽然她也有怀疑,然而对各方消息了解得并不全面,所以目前她也仅仅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而已。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顾秋芙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深夜舞的身上,眼角余光则兼顾着左方靠壁处的刀架上的武士刀。 深夜舞眼中掠过一丝寒芒,然后淡淡地道:「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这个人一定会死,只不过这次我用的是一个特别的方法。」 「这么说,你与他交手,只是为了试探?」顾秋芙有些诧异了。 「不,是游戏」深夜舞嘴角噙起一丝异样的微笑,异样只在于其内质揉合了残忍、期望以及其它某些不确定的因素,颇为复杂。 顾秋芙看到了深夜舞的这个表情,不禁心中一突,连忙追问:「游戏?」 「是的,情感的游戏!」深夜舞的话音夹杂了些许残酷的戏谑。 顾秋芙若有所悟,「会成功吗?」 「我会让它成功的。」 说完,深夜舞转过身去,兀自解衣,转眼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在明亮的灯光衬托下,雪白的丰乳肥臀发出迷蒙、柔和而带着无限诱惑的光芒,就连顾秋芙看了也不禁暗吞了一口口水,眼中充满嫉妒之色。 然而,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顾秋芙的离开可比顾江温柔多了,房门被轻轻关上了。而深夜舞抚摸着自己最能引诱男人的部位,越觉得这个身体才是自己最厉害的武器。 于是,她笑了,此时的笑是清澈而纯粹的,纯粹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回到自己房间的顾秋芙看到了顾江那张兀自铁青的脸,不禁在心理冷笑,然而表面上他还不得不以别样的方式安慰顾江。 「你在为自己没能征服那女人而沮丧?」 「NO!」顾江背过脸去,几乎咆啸起来。 「我看你还是近快回国吧!」顾秋芙悠然地道。 顾江转过脸来,神色中带着狰狞,「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回去吗?」 「是的。」顾秋芙正色道:「征服这种女人的心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办到的,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她才会臣服在你的脚下。你想完全拥有她,就必须找到使自己强大的方法。」 顾江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捉摸不定起来,十秒钟后,他突然咬紧牙关,狠声道:「好,我回去。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爬过来求我的。」 顾秋芙咯格一笑,她的手已经自然而然的落在顾江身体的紧要位置,让顾江不禁浑身一哆嗦。 「虽然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求你,不过表姨娘可有件事要拜托你呢!当然,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末一句已经是缠身耳语了。 顾江瞥了顾秋芙一眼,眼中瞬间升起了熊熊的火焰,火焰中带着几许报复的疯狂。 第二天,出于想知道欧杨依菲近况的急切,韩海没有遵照之前的约定,一早便出门,准备去欧杨敏下塌的酒店。 然而,原本应该顺畅的行程却因为沿途一在的耽搁而延迟了许久。原来不知何时,警察竟在长岛的许多路口设置了盘察站,拦截过往的车辆,其中大多数人都要接受讯问。自然,韩海这样的生面孔也不例外,好在他持的是英国护照,现在的外貌也完全符合英国乔民的特征,所以并没有受多少刁难。 如此接受了两次盘查后,韩海才离开了警察临时管制的区域,开始直奔目的地。 对于上述的情况,其实韩海已经明了原因。显然,大西洋城发生的异样事件已经波及到了这里,美国警方正在清洗一切可疑的人。当然韩海更明白,美国警方最想追查的肯定是那些血翼人的来历,毕竟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变异人种带给人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来到欧阳敏下塌的酒店,在大厅前台得到的一个回答却让韩海无奈—现在欧阳敏不在酒店,她一早便去了机场。 纽约有三大机场,具体是哪个机场呢?侍者只是耸肩摇头,摆出一付爱莫能助的样子。 韩海只能暗暗撇嘴,心道:早知道就给欧阳敏打个电话了。 想到电话,他忽然又忍不住想笑了。原来,昨天他在书房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条纸,用英文写着:给我亲爱的穷光蛋先生。 韩海不禁立刻莞尔,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套非常精巧的通讯装置:一支轻薄、酷派绝伦的手表,手表上有可隐藏的液晶屏幕,配上一支小如黄豆,可直接藏在耳轮背后的通讯器,便成就了无线通讯的最先进科技产品。最让韩海忍俊不禁的,是他在手表的背面发现了畅游科技的标志。 显然,这是师佩佩畅游科技的杰作,完整一点表述,这是畅游科技和美国一家实力强劲的通讯公司合力开发出的最新科技产品,没想到却能在多丽丝的书房看到,而且被她以一种巧妙地形式送给了眼前这位--她的穷光蛋先生。 这样在市面上无法见到的东西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然而正因为如此,韩海觉得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涌动。 感动吗?不!是缘分--一种他以前根本不相信的东西,然而或许因为际遇的增多,忽然觉得串连人生的结果,却不免会与这个字眼扯上关系。 也就在瞬间,他忽然觉得没必要逃避自己与身边女人的感情,尽管错综复杂,而且女人颇多,但是只要彼此坦承,相信结果不会比一直躲躲藏藏来得糟糕。 这样一段联想过后,韩海拨通搂欧阳敏的手机。 刚刚才做出询问,欧阳敏就忽然笑道:「快来拉瓜地机场二号出口,很快这里就有你想见的人了。」(注:拉瓜地机场,英文名「LaguardiaAirport,LGA」,位于曼哈顿以东十三公里,长岛北部的皇后区。) 听到这样的话,韩海的脑里立刻冒出欧阳依菲的身影。她怎么会来美国?疑问开始盘旋于脑际。可惜不等他往下询问,欧阳敏就将电话挂了。 韩海只能带着满腹的疑惑驱车前往机场。 第十集七凤斋第四章佳人西来 车道机场,韩海飞速下车,风也似的冲进了机场大厅。可是当他好辛苦才找到二号出口时,却发现附近根本是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她连忙玻打欧阳敏的电话,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总是盲音。 半个小时过后,眼看四周都没有动静,韩海越来越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恶作剧式的圈套。 正当这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之际,被他藏于耳轮后的电话接受器忽然放出了来电的清晰铃声,韩海连忙接通。而在这时,韩海才发现接通的并非是欧阳敏的号吗,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韩海的话音带着疑惑。 「喂!」电话那边的清音带着些许慵懒。 韩海的身体却忽然遭受了突如其来的电击,忍不住颤动起来,「你是静静?」 电话那边传来扑哧一声轻笑,「看来乐不思蜀的花心郎还没有忘记我啊!」 韩海立马语塞。 而电话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远远地似乎有个带着脆亮无比的声音大嚷道:「他就是一只花心猫!」 随后,蒙静匆匆说了一个地址,电话便立即挂了。 对于蒙静报出的地址,韩海虽然不是很熟,但还是有印象的,那正是现在属于海伦.伊莎贝尔名下产业的三湖别墅的地址。 韩海曾对多丽丝说起,自己有空会走进那幢长岛最昂贵的豪宅领地里去参观一下,这个机会就眼前了。 怀着满腹的激动,韩海将车的油门采到底,一路狂飙往回赶。不过大概因为「欲速则不达」的缘故,由于部份重要路段的盘查还没有结束,加上他对这里的道路情况又不熟,所以最终赶到三湖别墅时,已是两个半小时后了。 很显然,三湖别墅并没有像拉瓜地机场那样给他一个空荡的白眼,因为当他的车还飞驰在湖泊这边的道路上时,就已经看到对面的大房子前的绿茵上站了一群人,他们不是在迎接别人,而是为了欢迎他。 车在很急促的声音里廷在了草地边,韩海从车的敞篷口一跃而出。而对面的人群里也同时跃出了一个人影,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砰….」一声闷响,韩海弯下腰去。 「这是给你这只花心猫的惩罚。」欧阳依菲在他面前跺脚,虽然脸上满是洋洋得意之色,不过说话的口气就好象自己在吃亏一般。 「小姐,为什么你迎接人的方式总是这么特别呢?」 说话的同时,韩海早已经直起了腰,很显然,欧阳依菲准备了许久、力道十足的粉拳依然没能给他带来任何伤害。 欧阳依菲又很狠的跺了脚,不过可能知道此时并非她唱唯一主角的时候,所以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那莫名其妙的怒气暂且闷在肚子里,回到了已经走过来的欧阳敏的身边。 而韩海则向已经走到距离自己很近之处的那群人迎过去,那里还有他熟悉的三双目光,属于两张绝色面庞和一张老脸—其实并不老,不过相比他身边的那群年轻人来说,即使白面无纹,依然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熟经世故的苍老。 「二叔!」韩海明显的压抑了面对那两张绝色面庞的激动,像那张老脸的主人—那位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热烈地笑道,并且张开双臂,[准备给予一个强有力的拥抱。 可惜,身为韩海二叔的韩山明很明显不吃他这一套,「去…去…去…别跟我来这一套,你才来美国几天啊!就学会了这一招了。老实告诉你,小海,二叔我最讨厌跟男人搂搂抱抱。」 韩海动作僵在半途中的时候,韩海身边的人早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尤其欧阳依菲笑的最厉害,她还暗暗向韩山竖起了大拇指,给予了想当高的赞誉。而韩山似乎对这种赞誉十分受用,竟因此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结束这个闹剧式的欢迎第一幕,真正的女主角终于走到韩海面前。她们是蒙静和于梦璇。 蒙静的出现,韩海在之前接到电话时已有心理准备,对于于梦璇的出现,韩海倒是感到十足的惊讶。 蒙静一向打扮的利索,此刻的她也一样,一身莱卡面料的休闲夏装,一头顺滑的长发微束于脑后,带着几许慵懒,又显出别样的优雅,配上她那双迷蒙之色甚浓的双眸,无论何时,都能在她的举手投足间体会到隐约的神秘风情。 而于梦璇,人未至,那双黝黑的眼睛已经将她的思念传达了过来。这个女孩,是将活泼的外表和温柔的内在奇迹般融合在一起的完美个体。她身上的一切都很贴切地体现了这一点,无论是蓄着刘海的发式,还是此时穿著的那条带梅花绿影的雪纺裙,她身上的一切都带着明显的个人印记。也正因为如此,当韩海接触到她的身影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至于对着蒙静,韩海竟觉得有些坦然,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双朦胧的眸子里依稀藏着浓浓的笑意,仿佛在说:该是你投降的时候了。 韩海原想分别给两女一个亲密的动作,不过因为感觉到四周存在诸多热辣辣的目光,末了还是自觉脸皮经不起考验,无奈放弃了。 而正因为这个,在这方面,她似乎具备比于梦璇温柔得多的表现,她只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做了一个双手握拳的姿势,却始终没有动手。不过从韩海这边的感觉来说,他倒宁愿蒙静狠狠地掐他一下,打也可以的,就是不要弄得这么胆战心惊的。 说到这里,整个重逢的画面似乎该结束了。不过,韩山显然还另有目的,他又将原本一直静静跟在他们欢迎一方的三个年轻人叫到了韩海面前。这是三个长相很普通的年轻人,两男一女,分别叫捕风、藏花、斩雪(女),名字颇有些奇特,然而却有一般年轻人所没有的冗凝气质。 「看一看,怎么样?」韩山有些得意地询问道。 韩海不禁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二叔,你要我看什么?」 「笨!」韩山忍不住骂道。 欧阳依菲立刻拍手大声叫好,似乎韩海受打击,对她来说就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情。 韩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之前的女性化蜕变显然还不够彻底,否则断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当然,其实他早该有觉悟,因为只从欧阳依菲现在男孩子一般的打扮来看,她身体里的叛逆元素可说是相当顽固的。 「我让你看看他们是不是可造之材。」韩山顿了片刻才解释道。 韩海顿时愕然,「他们是二叔的徒弟?怎么看着不像呢?」 他说的没错,因为眼前的两男一女的确不像具备很高身手的样子,如果说他们是韩山的徒弟,韩海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个二叔教徒弟的方式给予相当的质疑。 「他们是我的徒弟没错。」韩山竟然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不过只是半个月前刚收的记名弟子而已,以后他们就规你调教了。」 「那你干什么?」 「师傅要亲自教我。」又是欧阳依菲,这时候她的话最是理直气壮,而且看样子,很有想气死韩海的派头。 韩海张大了嘴,对这个消息表现出了让欧阳依菲相当满意的惊讶,「妳….你说,妳成了….成了我二叔的徒弟?」 「怎么?难道老子…本小姐不合格吗?师傅可是收了我做关门弟子的。」欧阳依菲情急之下,连一向的口头禅也脱口而出。 韩山立刻剧烈咳嗽起来,不知是对徒弟的表现给予嘉赏,还是在暗中声援或者示警。 韩海无奈第苦着脸道:「那你岂不成了我的师妹?」 欧阳依菲立刻嘻嘻一笑,「如果你觉得做师兄比较吃亏,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师姐的。」 话落,她已经恶劣地笑了起来,连带蒙静和于梦璇忍俊不禁,以笑声相附和。 于是,这三湖别墅里意外的一幕重逢便在这里的笑声里收场了。韩海的心里疑问重重,然而面对三个女孩和一向亲近的二叔,在没有可以单独谈论的环境下,他也只能暗暗不解。 直到午餐过后,韩海才有了和蒙静、于梦璇独处的时间。 原本因为有欧阳伊菲在,这样的机会是没有的。不过这个女孩如今有了师傅,正在全身心地投入到成为武林高手的大业中去,以她粗神经的那颗脑袋,现在即使连韩海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更别提那套原本嚷嚷着一定要学全,现在已经看不上眼的「碎玉拳」了。因此,午餐过后,身为徒弟的欧阳伊菲根本没有表现出对韩山那身「老骨头」的丝毫怜悯,便急不可待地拉着韩山到湖边去练功夫去了。随同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三个记名弟子以及欧阳敏。 「不知道二叔收这么一个徒弟,是福是祸。」韩海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摇头笑道。 「对我们来说,肯定是福气。」于梦璇抿唇笑道:「她总算是找到最感兴趣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来这里之前的几天,我们可被她闹腾的够呛。」 「菲菲…哦,不,欧阳…」韩海忽然无法赋予欧阳伊菲一个合适的称谓,太过亲热又怕身边的两女责怪,太过疏远,又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未免有做贼心虚之嫌。 「菲菲!叫得好亲热哦!」于梦璇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白眼,却又忽然扑嗤笑了,「叫便叫吧!现在谁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连她爸爸都知道了,你还怕泄漏你们的私情不成?」 「其实我和她没什么私情的…」韩海的这句话说到最后竟越来越小声,就像了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蒙静和于梦璇对望一眼,眼中不禁溢满笑意—韩海很少有如此「可爱」的表现,显然他的心里是很在乎她们的,所以才会觉得像犯了错似的。 只可惜,他的错似乎有泛滥的趋势,先是欧阳伊菲,现在又多了一个多丽丝。 想到这里,于梦璇就越来越生气,于是忍不住大声责问:「欧阳伊菲也就算了,那个多丽丝是怎么回事?」 韩海连忙求救似地瞥了蒙静一眼,不过这个一向被他诩为「内在最为温柔和善解人意的女孩」现在禀承了她一向的习惯—不开口。至于「温柔和善解人意」,似乎在此时也不再起作用了。 「你还敢向二姐求情?!」另一边的于梦璇忍不住跺脚娇嗔起来。 韩海只好硬着头皮转过头来,「梦璇,我也知道我那个『花心猫』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于梦璇忽然摆出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样子,然而三秒钟后,却忽然云破月来,扑嗤大笑,就连另一边的蒙静也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想不到大姊教我的这一招还真管用。」于梦璇扪胸笑道。 「好啊!原来你在吓我。」韩海唬着脸道。 「梦璇不是在吓你。」另一边的蒙静已经收住了笑声,嘴角含着一丝浅笑道:「她只是在给你预演,让你看看女人吃醋时的样子,也好让你收收心。」 韩海不禁满脸泛红,他知道蒙静的话中也含着警告,显然七女对他生活中桃花运泛滥的趋势已经起了很大的警惕。 「好了。这个话题就谈到这里,改天带我们去见见多丽丝,按照道理,她应该来拜见我们哦!」 蒙静话里带着鲜少的调笑语气,显然暂时已经雨过天晴,不过眼前两女的这一关过了,回到国内,怕还得受一番责问,韩海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现在也只能在心底暗暗对自己骂一声:活该! 接下来的话题转到了两女此行的目的上,这就不得不谈到韩海接受朱悦婵的委托了。 「原本不应该由我来的,不过四姐(苏雯)如今脱不开身,所以我只好接过她的任务,来这里协助你了。」于梦璇面含忧色地道。 「雯雯怎么了?」韩海连忙追问。 蒙静连忙摇头安慰,「没事,指示馨姨(朱馨兰)和婵姨(朱悦婵)最近都很不开心,雯雯一边要照顾她们,一边还要帮忙打里公司里的事情。」 说到这里,于梦璇忽然问道:「馨姨和婵姨都是途经美国回国的,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与她们见过面吗?」 韩海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吗?」 蒙静和于梦璇全都摇头。 韩海心里立即有些明悟,显然朱馨兰和朱悦婵都不想太多人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虽然看着两女的急切,但他又不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能含糊地道:「总之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故,好在她们都没有受到伤害,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 于梦璇还想追问,不过却被蒙静拦住了。 「你的口吻和馨姨、婵姨差不多,既然不想在提起,我们也不在问了,不过别当我们姊妹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与顾家有关?」蒙静道。 韩海点了点头,然后道:「以后你们都要小心提防,不只是顾家的人,敌人就在身边,他们的脑门上不一定总写着一个顾字。」 两女连忙点头。 韩海看她们恍然大悟的神情,大概又联想到其它方面,显然她们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 谈话回归主题。 通过两女的解释,韩海才知道,于梦璇是代替苏雯来这里协助他与罗吉逊谈购地之事,捕风、藏花和斩雪都是苏家的外姓子弟,从小接受精英式的训练,通晓数门外语,熟悉商业贸易,虽然没学过高深的武功,不过资质甚佳,正好最近七家族要联合训练一批精英,所以他们便被选派了出来,而韩山正好看中了他们,便收了他们做记名弟子。这次随于梦璇来美国,固然因为此次购地是为苏家生意,苏家不出力实在说不过去,最重要的还是身为韩海二叔的韩山要给韩海的肩膀上添加一些责任,事实上也是希望韩海能把这三个可造之材训练好,将来也可给他自己一些助力。当然,所谓训练只是指武功上,至于如何做生意,到底哪边更强一些,还不一定呢! 至于为什么专点于梦璇代替苏雯,经过蒙静的详细解释,韩海才有所了解,原来是因为七家族的生意各有特色。 秋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船舶重工(部分为军工)、能源以及纺织成衣。 蒙家除了领导一个庞大的杀手集团之外,正当的生意则是矿业、珠宝加工和餐饮领域。 师家的生意当然理所当然地集中在高科技领域,如芯片制造、半导体、汽车制造等,师佩佩一手打造的畅游科技就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企业之一。 苏家的生意则是主要集中在商品零售业,最具代表性的产业之一就是源丽百货集团。 于家的家族企业则主攻医药和地产,所以对于这两个领域最是熟悉,尤其是后者,更是交往满天下。而表面上,于梦璇在明星大学学的是声乐,不过对于家族企业,自小就浸淫其中,已经有所造诣了。之前于宗豪曾说于梦璇做生意的头脑不比他差,现在就这件事,寒海暗自揣度,恐怕那句话并不是纯粹的夸奖。 至于袁家,则在金融领域称雄,其财力主要集中在元汇银行。袁家也是七家族中资产最为集中的家族。 最后的康家,涉足的领域主要为出版传媒,包括图书、报刊、音像、网络等。比如康元魁(康心儿的三叔)的『绝色』报刊集团,就是康家整个家族企业当中的一员。 总之,与其说苏雯让于梦璇代她来美国是迫不得已,还不如说这是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因为韩海看得出,于梦璇对于从罗吉逊手中拿到那块地自信满满,似乎于家本来就与罗吉逊存在一定联系一般。 有了这样的推测,韩海也暗暗欢喜。既然那件被迫接受的苦差事有人可以轻松代劳,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蒙静,她来到美国则是另有目的,似乎与一个特别的会议有关,只是她语焉不详,韩海还无法了解到具体信息。 「本来起码有四个人要来这里的。」于梦璇有些埋怨道:「不过教练说,大学女子篮球联赛(无身高限制)即将开赛,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大明星队都必须有五个人待在AS市备战。所以,最后只有我们两个人来了。」 「那菲菲怎么会与你们在一起的?」韩海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 「她呀…」于梦璇笑了,这一笑竟然就止不住了。 韩海立即是满头雾水。 「还是我来说吧!」蒙静道:「欧阳部长得知菲菲与你的事情,据说坚决反对,便把菲菲关在家里,还特地花大力气请了中央警卫连的一个班来把守门户。菲菲气得差点把房子都拆了,可惜欧阳部长就是不同意。也都怨你,教菲菲武功只教了一个半吊子,她逃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在高人帮助之下才逃走的。你看她现在学武这般狂热,就是深知变成武林高手是有很大好处的。」 「这都是为了你。」于梦璇醋意满满地道,转眼又忽然笑了,「你说你们会不会上演这个时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啊?我觉得有点相似哦!」 「乌鸦嘴。」韩海忍不住瞪眼道:「我死了,对你有好处吗?」 「说不定哦!」于梦璇的一只纤纤玉指点上了自己的左颊,以研究的姿态道:「少了一只花心呆头鹅,我们可以轻松好多的。起码不用因为看到其它女人在你身边,而整天心里不舒服˙˙˙˙」 最后两句说得很小声,然而韩海还是听见了。 他也觉得颇为愧疚,于是忽然忍不住,双手一揽,就将两女揽在了怀里。 蒙静倒是表现得温顺,让它搂个正着,不过于梦璇却挣脱了,还向他做了一个怪脸,道:「别想抱我,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话落,她还把蒙静拉出了韩海的怀抱,气得韩海差点吹胡子瞪眼--还好,韩海从不留胡子˙˙˙˙ 第十集七凤斋第五章苏清竹 这番长谈,韩海说了自己离开海心岛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只是略去了遇到朱馨兰和朱悦婵的详细情况),于梦璇则说了国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顾子寒被关木幽劫去一事(七家族已经通过了自己的情报网了解到劫走顾子寒的是关木幽)。 当说到顾家联合太阴门夜袭畅游科技时,韩海也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好在结果是有惊无险,因为于梦璇随即说明,危机被她们化解了。 当韩海向于梦璇追问,他们从哪里得到的力量能够抵抗太阴门,于梦璇有些支吾起来,一开始说七家族自己培养的力量,后来又把事情推到韩山的头上。不过韩海还是有点不信。因为如果是他的二叔所为,于梦璇没必要瞒着。 想到这里,他还记起一个疑点,那就是帮助欧阳依菲离家出走的“高人”,他是谁呢?二叔吗?如果是的,于梦璇也没必要称他为高人,直接点出名字就行了,又没什么可以隐瞒的。然而既然隐瞒了,就说明这两件事与二叔无关,或者说并不是二叔直接参与的。 这样想来,韩海心中的疑惑就越来越多了。 “到底是谁?静静,你能告诉我吗?”从于梦璇那里得不到答案,韩海只好问一向喜欢沉默的蒙静。 原以为依然得不到正面的回答,没想到蒙静忽然凝望着他的双眸,反问道:“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一个原本已经逝去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假如那个人是你最心爱的人,你会怎么处置呢?假如你忽然觉得有必要对那个最心爱的人赋予绝对的忠诚,而不得不在她与自己现在喜欢的人之间做出选择,你又会怎样选择呢?” 韩海一下子怔住了,不,是忽然被这一连串介于疑问和反问之间的语句给问呆了,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湿得厉害,嗓子也变得有些沙哑了,“静静,你……你说什么?” 蒙静还没有回答,韩含忽然感到于梦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没有说话,但是双手抖得厉害。 “我是说你的师姐,你曾经最爱的人——苏——清——竹——”最后这个名字,蒙静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韩海的身体却忽然像强大的电击,连连摇晃,近乎颤抖,“这怎么可能?” 韩海的话虽是询问,却如迷梦一般,带着团团朦胧的不真实,于梦璇忍不住紧紧抱住了他,以哽咽的语气道:“对不起……我们也不想瞒你的,只是苏姐姐一直不让我们说,我们只能瞒着啊!” “她在哪儿?她现在在哪儿?”韩海反抓住于梦璇的肩膀追问。 于梦璇的双眸内噙满泪水,她看着韩海急切的样子,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痛,比上次受骗还要心痛。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韩海的双眼,似乎想从其中找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切来。 韩海起先没有注意到于梦璇的模样,直到蒙静在他耳边冷冷地提醒,他才如醒醐灌顶,惊醒过来.他不愧有强大的心境修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然后放开了于梦璇的肩膀,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梦璇……” 于梦璇定定地看着他,好久…… 韩海几乎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几乎慌了神,赶紧将她抱到了怀里,连连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师姐竟然还活着,她怎么可能活着呢?当年她确实是死了,师傅也这么说的。” 于梦璇的身体僵立了许久,才慢慢地舒缓过来,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掉落在韩海的肩膀,然后是他哽咽的声音,“我还以为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呢!” “怎么会呢?”韩海连忙替她擦拭眼泪,然后单手一揽,将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蒙静也揽到了怀里。 这一次,两女在也没有挣扎,只是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 阳光映着绿水,湖边的这一刻传出前所未有的动人…… 三湖别墅最大的一间书房内,前方墙壁处的隔板无声无息地退开,露出后面巨大的液晶荧幕。 越洋视讯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荧幕由灰变亮,转眼间已经显出了清晰的影象。 一个飘逸出尘的身影在玻璃明银色的背景衬托下逐渐走近,瞬息后一张净秀绝伦的脸庞已经出现在了大荧幕上,正是当日蒙面拜访天水山的苏清竹。 “师弟,别来无恙!”苏清竹微微启唇,清音已经越洋而来。 而韩海呆呆地望着大荧幕,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荧幕上的人,是苏清竹吗? 是的,韩海可以完全肯定,这张脸虽然与田诗云分外相像,然而眉宇之间的超凡脱俗之气却是田诗云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田诗云眉宇之间显现的是妇人的成熟和秀美,还有一丝淡淡的羞涩。记忆中的苏清竹也曾经具备类似的气质,然而眼前的她似乎早已另有际遇,举手投足清绝于世,一如仙子一般,而她的容颜之外自然散发着一种莹光,看上去是这么年轻,这么动人心魄,几乎将女子应该有的美丽战线到了极致。 “怎么傻傻的呢?师姐在问你话啊!”苏清竹唇边露出一丝飘渺的浅笑。 韩海浑身一震,低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脸上的激动已经掩去了不少。看得苏清竹忍不住点头微笑,似乎颇为嘉许师弟的心境修为。 “师姐,你骗得我好苦啊!”韩海叹息道。 苏清竹脸上掠过一丝怜色,忍不住伸出手来,放在荧幕上,似乎在抚摸那边荧幕上韩海的脸,“师姐真的死过一次,不是存心骗你,若不是师傅相救,师姐早已经魂归黄泉了。” “师傅救了你?师傅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苏清竹微微摇头,“不是道士师傅救了我,而是我现在的师傅。” 韩海一怔,“这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奇人?他是谁?现在在哪里?” 苏清竹微微仰起头来,眼中显出崇慕之色,“师傅一直与我们在一起。” “我们?”韩海不禁小声揣度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异样的意味,他忍不住破天荒地对自己心仪的人发出疑问的语气,追问道:“师姐说的是真的?” 苏清竹脸上掠过一丝嗔怪之色,“你呀!切不可一直这么自大,否则等吃到真正的苦头,就不会像明水湾一役那般轻松了。” 韩海不禁脸色微红,不过真因为听到“明水湾一役”这个词,他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忙问道:“师姐,你的师傅,不会是那个尼姑吧?” 苏清竹唇边再起笑意,这一次相当的意味深长,“师傅不让我透露她的来历,即使师弟猜着了,我也不会承认的。不过,师弟的智慧确实让身为师姐的我佩服得很。” 这也算不承认吗?最后一句话摆明了暗示韩海猜对了,这让韩海不禁会意地笑了起来。 “好好照顾你身边的人,不要让爱你的人失望。”苏清竹忽然道,停顿了片刻,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们都很期待七凤翱翔的奇景啊!” 我们?具体有所指吗?韩海微微怔住了,他想说许多话,想说自己的思念,甚至想紧紧地将眼前的人儿抱在怀里,然后张开口,却又迟疑着是否该于此时开口。 而那边的苏清竹却只是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带着一抹含义隽永的微笑,立刻关闭了视讯通话。韩海想伸手去阻止,然而手伸至半空中却忽然停了下来。凡事顺其自然,不是吗?韩海在心中自语。这个念头掠过脑海之际,他脸上的所有负面表情都一扫而过,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开朗和清爽。 由于韩海和苏清竹通话时,蒙静和于梦璇都主动退出了书房,所以当韩海从书房里走出来时,两女都关心地走了过来,目中尽是询问的眼神。 韩海微微一笑,先是做了一个拥抱天空的动作,然后忽然冲了上去,一把就揽住了两女,飞了起来,“我带你们去泡水。” 两女不禁惊呼起来,然而升至半空,却也不禁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两女最终并没有下水,不过韩海却脱光了上衣,在清澈的湖水中舒舒服服地游了一个来回。 坐在岸边一处别致水汀上,只将双脚泡在水中的两女不时为他在岸边欢呼加油。偶尔,两女得空谈起话。 蒙静欣慰地道:“他心中的那个结似乎解了。” “不知道苏姐姐对他说了什么。”于梦璇则有些担忧地道。 “我想第一次见面不会说得太深,不过苏姐姐是超凡脱俗,他们的感情应是上升到了一个玄妙的层次,暂时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蒙静有些羡慕地道。 于梦璇不禁疑惑了,“你在说什么?” 蒙静靠过来,在于梦璇肩膀上安慰地一拍,“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说呆头鹅会不会也将苏姐姐拉到我们姐妹群里来?”于梦璇再问。 “说不准。”蒙静眼中显出迷蒙之色道:“他们在意的,或许与我们不一样。不过,阿海想完全俘虏苏姐姐,怕也不是很容易。” “不是很容易?”于梦璇用脚踢水道:“但他一定很想,毕竟苏姐姐就是他的一个梦,我们与那个梦比起来,肯定更像有些残酷的现实。” “我们有这么不堪吗?”蒙静笑了,“难道你泄气了?” “不是泄气,而是生气。”于梦璇恨恨地道。 “这么说,你很希望阿海忘记了苏姐姐,全心全意地对我们好?” “也不是,我只是……”说到这里,于梦璇忽然无法表述下去了。 “这就是了。”蒙静将脚下的水踢得更高了,“有情有意,总比无情无意好得多啊!” “可是他的情意也太多了,你看,很快又要多一个多丽丝,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于梦璇埋怨道。 “那就要请我们的于小姐看紧他了,这一次直到回国,一定要彻底封杀住他的桃花运,让他想花心都难。” “可是回国还有星琼在等着啊!”于梦璇小声道。 蒙静露出少有的苦笑面容,末了也只能学着于梦璇一般,恨恨地道:“终归能管住的,不然回去之后,我们可无法向大姐她们交代。” 于梦璇点了点头,脸上显出了些许兴奋。原本她还担心蒙静一直采取置身事外的态度,现在看到她的态度也强硬起来,怎能不喜? 那边,韩海正在兴奋地向她们招手呼唤,殊不知两女正在商议怎样惩治他的花心呢! 第十集七凤斋第六章“菲”比寻常 虽然韩海最终决定住到三湖别墅来,不过,多丽丝那边还是不得不回去打点一下。 然而,他一回到多丽丝的别墅,仆从就交给他一张请贴,竟是罗吉逊邀请他去参加一个晚宴,请贴上只写着他的名字,却不见多丽丝的名字,韩海连忙问仆从有没有另一张请贴,仆从回答说,小姐的请贴已经直接送到片场了。 韩海不禁暗凛,显然罗吉逊也算消息灵通之人。一方面知道他住在多丽丝的别墅里,另一方面也知道多丽丝如今正忙着拍片,不在长岛。罗吉逊显然不愧为地头蛇,对于这方面的消息掌握,显然是颇有手段的。不过韩海不知道罗吉逊请他,是因为他和多丽丝的关系,还是他已然知晓朱悦婵已经授权他作为源丽百货的代表。总之,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韩海都不得不与多丽丝取得沟通,起码对于今晚的晚宴,他需要做到心里有数。当然,韩海觉得,现在也该是向多丽丝坦白的时候了。 可惜,拨了老半天电话,多丽丝那边就是没人听。 韩海只得向仆从仔细交代了几句,便收拾衣服离开了。 刚刚回到三湖别墅,欧阳依菲就拦住了他,唬着脸问:“你刚刚去哪儿了?是不是和那个明星偷情去了?” 韩海只觉得脑袋发晕,这叫什么话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不等韩海回答,欧阳依菲劈手便把韩海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张请贴抢了过去。 她的英文显然不赖,竟然只浏览了一下,便完全了解了请贴的内容。 “有宴会啊!我也要去。”此时,欧阳依菲已经换上了一付笑脸。 “我还没决定去不去呢!”韩海打击道。 欧阳依菲哼了一声,“你会不去吗?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这个罗吉逊就是那个地主,你会放弃这个谈生意的好机会吗?” “先说好,到底带不带我去?”欧阳依菲步步紧逼。 韩海原可以答应,不过他怕多丽丝最终也会去,两个脾气差不多的女孩一见面,那还不把晚宴闹个鸡飞狗跳,所以想来想去都不敢一口应承下来。眼下他只得转移话题,“刚才你着急拦住我,究竟是为什么?” 欧阳依菲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道:“你知道,这次我离家出走全都是为了你,老头子那边现在一定气得跳脚了,所以我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这似乎与我没什么关系吧!又不是……”韩海小声说到这里,但看到欧阳依菲那双快要杀人的眼睛,只好折转态度道:“这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欧阳依菲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明显表现出对这个回答的满意程度。 “其实,老头子那边还是不难解决的。”欧阳依菲脸色一缓道,不过转眼似乎又想到什么气愤的事情,“我现在就想问你这花心猫,你到底有没有想要多少女人?趁我不在,现在又搞了一个。”最后一句话,几乎将脸贴了过来。 韩海不禁暗暗叫苦。事实上,他一直没料到欧阳依菲会来美国,从之前蒙静和于梦璇的态度来看,七女的态度似乎不必太多担心,只是眼前的欧阳依菲却是他最头疼的人物。 当然,尽管这样,对于欧阳依菲将自己的爸爸叫成“老头子”,韩海倒是有得遇知己之感。曾几何时,他也将这个称呼用在天水山的某个人身上。 上述的一番心绪闪电般从心中滑过,韩海脸上的神色自然是阴晴不定的。 欧阳依菲看在眼里,以为得计,便再次唬起脸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花心,不过你必须带我去 “去那个宴会,是不是?”韩海替她补充道,他早知道欧阳依菲另有目的,却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件事情,疑惑地道:“你为什么非要去宴会呢?那种宴会没什么乐趣的。” “这你不用管。”欧阳依菲背过手,悠然地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韩海真是被她打败了,无奈之下,最终也只得答应,他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事,不过当真正身临其境时,才知道过程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韩海将受邀之事告诉了蒙静和于梦璇,蒙静直言因此行另有目的,不便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铁定是不去的。于梦璇是来协助韩海同罗吉逊购地之事的,原本是该去的,不过她显然另有考虑,加上顾忌韩海此时的身分,她和他不便公然一起出现,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其实韩海倒是希望于梦璇能一起前去,最起码在某些男子不便的场合中,能够约束欧阳依菲的行为。他倒不怕自己的身份泄露,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的身分已经不是秘密了。顾家的人再笨,也可能以他惊人的实力联想到以前的韩海,所以即使改变了样貌,依然会被怀疑。更何况,确定一个人的身分,也并非完全靠样貌。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在,有许多技术手段可以证明一个人的身分,谁会愚蠢得完全靠人的眼睛呢? 韩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蒙静立即表示出了异议。她的意思是,即便顾家和其他相关势力怀疑现在的吴人贵是以前的韩海伪装的,甚至几乎到确信的地步,但是只要吴人贵一天没有变成韩海,没有露出本来面目,顾家和其他相关势力就永远处于疑神疑鬼之中,所以她认为欧阳依菲最好不要去参加宴会,即使非要去不可,那也最好不要作为伴侣出现。一前一后到达,更可以让有心人堕入惊疑不定的境地。 “可是如果没有他的请柬,我怎么进去呢?”欧阳依菲犯疑了,“那个地主又不认识我。” “这是小问题。”于梦璇笑道:“礼节上,罗吉逊应该也会给朱阿姨她们一份请柬,那份请柬应该送到了源丽百货集团在纽约的分公司,我这就打电话让那边把请柬送过来。” 欧阳依菲显然有写不愿意,她原是一门心思想和韩海同进同出的,现在计划突变,有违原意,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于梦璇的劝说,点头答应了。 这可让韩海在心中乐开了,能够让他卸掉这么一个大麻烦,可说是他今天所得到的最大幸运了。于是,顾盼之间,他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喜色。而看在欧阳依菲眼里,则把这个女孩气得目中冒火,差点没像之前见面时一样,冲上去就给他一拳。 三女和韩海最终商议的结果是:韩海独自去赴会,欧阳依菲则带着捕风、藏花和斩雪另成一路。 韩海原是有些担心欧阳依菲的安全,毕竟捕风三人于普通人来说固然身手不错,可惜接触真正的武功恐怕只是在被韩山收为记名弟子之后,所以无论是应付深夜舞那样的武学高手还是面对秘密教廷的枢机主教那样的人物,都远远不是对手。 就在韩海迟疑之际,韩山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他们三人,虽然他们的武功不怎么样,不过一身高科技的玩意连我碰上都有点头疼。就比如最新装备的‘电球枪’,三十万伏特的电球以超过声速的速度从枪管中射出,且能如影随行,这可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应付得了的。” 说到这里,韩山从斩雪手中接过一把形似普通左轮手枪,长度上短上三分之一,体型上却要庞大二分之一的东西,对着韩海二话不说就开了一枪,只见十分之一秒内,一颗珍珠般大的电球从枪管中暴射而出,电球后还带着一线细若发丝的电光,眨眼间就到了韩海胸前。韩海也没有躲闪,捕风三人眼中不禁闪现惊异之色“咚……滋……”一短一长两声怪响,韩海的身体不禁晃动起来。 随后就听韩海惊呼:“这种电球的能量真是惊人。” 韩山呵呵一笑,瞥了一眼他的三个记名徒弟,却见他们正以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韩海,似乎不相信在这样的电击下,韩海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当然,惊讶之后,更多的是仰望高山一般的崇敬。而韩山适时向三个徒弟暗暗使了一个眼色,捕风三人立即整齐地微微点头,就像接受某种秘密任务一般,于一向波澜不惊的神情里露出了兴奋雀跃之色,不知道韩海看到这样的情景,会是怎样一付心情。 有了电球枪的展示,韩海便对欧阳依菲的安全放下了心,他暗暗估量,即便捕风三人遇到了秘密教廷的枢机主教,以他们身上那些高科技装备,即使不能力敌,但是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再说,他们本身也有一身差强人意的武功,而欧阳依菲也不是弱女子,所以评估下来,这个团体的危险性已经降到了极小的地步,应该不需要他操心了。 于是,韩海的注意力更多地转移到了捕风三人所携带的高科技装备上,毕竟他在学校就很喜欢与高科技有关的东西,更喜欢研究它们。 当他将这些高科技装备一一研究了个遍之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禁随口问帱:这些装备是从哪儿买的?“ 捕风三人没有回答,于梦璇倒是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这是畅游科技的产品,可是三姐的杰作哦!” 韩海闻声不禁犯窘,末了只得解嘲似的小声嘀咕:“这个大军火商!……” 晚宴的开始时间是八点,地点是罗吉逊在纽约曼哈顿的住所。这位被欧阳依菲戏称为“地主”的地产元老显然很喜欢热闹的,这从他的住所位于该区域最繁华地段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里像一家开放式的超星级酒店的顶级豪宅,这是韩海赶到目的地时最直接的感觉。 与欧阳依菲可以直接使用海伦伊莎贝尔留在三湖别墅的直升机不同,韩海可是一路开车来的。由于他不熟悉路,尽管中途几乎都将车飘到了时速两百公里,但是仍然比预期的时间晚了半小时,直到宴会正式开始前几分钟才赶到。 他刚刚将车停下,就接到了多丽丝的电话,入耳就是多丽丝快乐的笑声,“穷光蛋先生,你的近况好凄惨啊!参加晚宴。怎么没有女友陪伴呢?” 韩海闻声顿觉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他原是期望多丽丝以为忙碌不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不过现在看来,多丽丝是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显然她早已提前到了,并且一直守侯在门外。 韩海注意到左前方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停着的那辆黑色皮卡,还没有做出探测,皮卡的一扇窗户已经打开了一个可容手伸出来的缝隙,一只圆润的手臂立即伸了出来,向这边招手。只看这个动作,不是多丽丝还会是谁。 韩海环顾一下四周,确信欧阳依菲没有玩同样的把戏之后,才向皮卡跑去。皮卡左边车门只开了一半,一等韩海走近,多丽丝就连忙探身将韩海拽了进去,然后火热的双唇即印在了韩海的嘴唇上。 虽然已经有些习惯多丽丝这种近乎疯狂的热情动作,但是如果不是灵觉早已探知车内根本没有其他人,韩海怕是仍然被她这种举动吓得不轻。 热吻了许久,多丽丝已经非常情动了,若不是韩海提醒宴会在即,多丽丝真可能不顾一切地与韩海就地缠绵起来 虽然最终忍住了,不过韩海还要应付多丽丝的另类诱惑——就是看着她完全除去身上的衣服,再换上参加宴会的晚装。看着被自己滋润到骨子里的胴体明晃晃地在眼前摆动,韩海的鼻息也忍不住粗重起来,幸亏他最近在压制“擒龙真劲”上已有些心得,否则真可能主动扑过去了。 多丽丝的换衣服并没花多少时间,她一向也不习惯化妆,所以韩海暗暗谢天谢地,倒也省去最麻烦的事情。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若不是多丽丝一般不化妆,韩海的脸上和身上此时恐怕早已布满唇印了。韩海显然没有想过这一点,当然,多谢上天眷顾,这原是不该操心的事情,因为根本没有发生。 当多丽丝拉着韩海进入晚宴会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十多分钟了。他们刚刚出现,罗吉逊的目光就捕捉到了他们,于是立即领着一批人过来招呼。 整个宴会的目光立刻向这边移动,而因为多丽丝原本就耀目的美丽加上成为妇人渐显迷死人不偿命的成熟风情,所有注意到她的人的目光都不自禁变得灼热起来。 罗吉逊走至近前,分别给了韩海和多丽丝一个轻轻的拥抱,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欢迎,我的朋友们。”然后顺势将酒杯向四方示意,四周立时举起了无数酒杯,宴会在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酒杯还未落下,罗吉逊身边走出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子,棕色头发,蓝眼睛,身形异常健美,神态之间充满艺术气息。他举杯来到多丽丝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道:“霍普斯小姐,感谢你来参加此次宴会,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更希望今晚能够成为你我缘分的开始。” 说话之时,他的目光始终灼热地停留在多丽丝的身上,这让韩海忍不住暗暗生气。谁说他不会吃醋,现在他就吃醋得厉害,真想当面就给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拳。不过伴随着此种厌恶的是一种佩服的情绪,因为能够这样勇敢地表达自己感情的人确实不多,都说艺术家很吸引女人,现在看来,显然是颇有些道理的。 韩海这样的时候,罗吉逊已经开始为棕发男子做介绍了,“他叫柏格斯,是我的儿子,今年就快从哈佛毕业了,你们多认识一下。” 多丽丝礼貌性地含笑点了点头。韩海则举杯示意,也算回礼。罗吉逊又招呼了他们一会儿,便离开了,不过柏格斯却没有离开,虽然他表现得很有风度,但韩海却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从多丽丝身上离开过的表现里,感觉出了他对多丽丝怀有极大的野心。 他一度怀疑,这个柏格斯只是一个披着艺术家外表的危险人物,因为他的目光太过贪婪和锐利,然而随后他在自问中又发觉这种感觉主观成分居多,似乎不够准确,所以便没有认真地重视起来,只是暗暗存下了一份疑惑而已。 当然,更大的疑惑是宴会上竟然没有顾家的人,似乎他们都开始韬光养晦起来,韩海思索了一番,想到的原因也就是顾家碍于大西洋城事件的影响,最近不便频繁活动而已。阴谋分子总能在正道势力打击最严厉之前,找到最安全的所在,将自己藏得好好的,不是吗?虽然美国警察未必属于绝对的正道,但是起码在近来这场规模颇大的戏里面,他们扮演着这样的角色。而顾家一直是阴谋分子,倒没有必要为他们辩驳。 宴会的气氛从最初的闲聊转向热烈,专门聘请的乐队开始奏响舞曲,嬉笑之声开始在人群中游荡。 多丽丝没有多说话,她一直紧拉着韩海的手,原本因柏格斯在身边,不便表现得太过亲热,现在听舞曲响起,便二话不说拉起韩海走向舞动的人群之中,将柏格斯抛在了身后。 舞曲一开始是贴身舞,多丽丝一边做出热辣而亲昵的舞姿,一边以目示意柏格斯所在之处,道:“那个家伙真讨厌……” 韩海哼了一声。 “‘哼’是什么意思?你也讨厌他吗?”多丽丝转过头,一边以前胸替换丰臂贴身摩擦,一边笑问。 韩海忍不住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俏臂,假装生气地道:“你知道还问?” 多丽丝咯咯笑了起来,“真高兴看到你吃醋的样子。” 韩海无奈地耸了耸肩。多丽丝的想法显然与欧阳依菲相去不远,都是同样的以“打击”他为乐趣。不同的是前者更热情,后者更叛逆。 这样想着,舞曲忽然一变,在贴身舞旋转的最后节奏后面顺畅地变成了轻快的华尔兹,韩海刚想转变舞步,身后忽然有人敏捷地一转身,将舞伴换给了他,而将自己替成了多丽丝的舞伴。此人的恶劣行为还不只于此,他在交换舞伴时,还狠狠地在韩海的右脚上留下了一个脚印。韩海忍不住惨叫起来,虽然有些夸张,并且声音早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之内,不过依然让肇事者开心不已。 这个肇事者会是谁呢?事实上,还能有谁? 敢于公然对韩海“下毒手”的,这个世上怕只有欧阳依菲这一号人物而已。 如今这个女孩又换上了一付男孩般的打扮,一件嘻皮开领衫配上一条男士牛仔裤,上衣袖子帅气地卷起,就连之前日渐长大的胸脯也似乎受到特别的约束,没有在胸前显出特别的异状,所以若不仔细观察,还真难分辨其是男是女。 欧阳依菲的手还没落到多丽丝腰上,特别整理后的中性化磁性话语就已经吐出来了,“靓女,我觉得我跟你跳更合适 说的是英文?没错,相当标准,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这让此时正接过欧阳依菲原本舞伴(斩雪)的韩海暗暗惊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多丽丝的态度,她似乎并没有对一个忽然冒出来的陌生舞伴表现出应有的距离感,相反她的回答更像是电影里对情敌的对白,突兀而充满戏剧性。 “你在吴的情人中排第几?” 轮到欧阳依菲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认识那只花心猫?” “花心猫?”多丽丝不禁咯咯笑了起来,“这个比喻好恰当,再没有比这个字组更恰当的形容了。” 欧阳依菲却唬下脸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多丽丝随着舞曲在欧阳依菲怀里转过了圈,然后笑道:“跟你跳舞真不错。” 欧阳依菲则几乎要抓狂了。 多丽丝适时道:“因为我看到你刚才特地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欧阳依菲恍然大悟。 “我想我们有必要找个时间长谈一下。”多丽丝又做了补充,说到这里,瞥了一眼与她已经隔了一段距离的韩海,再道:“或许会有一个有趣的结果也说不定。” 欧阳依菲已经从刚才的被动缓转过来,此时嘿嘿笑道:“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只花心猫可有不少女朋友,而且个个他都不舍得抛弃。” “真的吗?”多丽丝有些急切起来。 “你可以将他叫过来直接问啊!”欧阳依菲得意地道。 “不必了。”多丽丝有些黯然地低头道,不过五秒钟后,她又抬头笑了,“这样也好,其实我早已预料,他像个超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独自拥有?” “你真的这样想?”欧阳依菲瞪大了眼睛,“你能接受一个王子和多个公主的故事?” “为什么不呢?”当前舞曲结束,多丽丝一边旋飞出去,一边笑道。 转眼之后,她已经回到韩海的怀中,而留下这边满脸不可思议之色的欧阳依菲。 不过,这两女似乎真有相似之处,只是数息之后,欧阳依菲就似乎忘记了多丽丝的话一般,重新揽起斩雪的腰肢,继续寻机会去给韩海制造麻烦去了。 宴会开始变得别有一番味道起来,起码对韩海来说,这是一个刺激且非比寻常的夜晚。 直到宴会结束,罗吉逊都没有意向同韩海谈购地的事情。当然,韩海并不认为这是因为罗吉逊不知道他现在代表源丽百货,因为他已经从于梦璇那里获悉,朱悦婵已经通过正式文件向罗吉逊说明了他的身份,在整个购地谈判中他这个“吴仁贵”将拥有全权。 罗吉逊显然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他如此做法,或许可以归结为习惯或者另有目的。韩海一时还无法揣度事实真相,不过好在他对购地之事并不热心,或者说,对于勉强应承下来的苦差事,虽然有使命压肩,最终不得不做好,但是具体到做的过程,则是容许有几天的懈怠的。况且韩海还知道于梦璇对购地之事另有想法,或许她能轻松解决也说不定。对于那个女孩,他是永远不会嫉妒的,相反他只可能愉快地享受于梦璇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霸道,不过谁叫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呢!这也算是爱的延伸吧! 整场晚宴中,玩得最疯的不是多丽丝,更不是韩海,而是欧阳依菲。她似乎在国内受了太多的压抑,此时正好借助捣蛋来发泄。她喝了不少酒,且整晚都在跳舞,当然折腾的对象只能是斩雪,不过后来多丽丝似乎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便主动和她楼在一起。 舞曲多变,不过两人的配合倒是如行云流水一般。即使欧阳依菲颇有醉意,但也因为彼此的和谐伴舞而稍减对多丽丝的抵触。当舞曲落下,晚宴终于结束时,欧阳依菲似乎意犹未尽,她一直揽着多丽丝的纤腰,就是不肯放松。多丽丝则一直在笑,似乎觉得欧阳依菲很是可爱。 此时,韩海也顾不得两人是否应该避忌,出门的时候就将欧阳依菲抱上了自己的车。 多丽丝还要回片场,虽然无法陪韩海,虽然见到韩海对欧阳依菲颇为紧张,心中有酸意,不过倒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来,只是嘱咐韩海明天一定要去片场看她。 韩海漫应了一声,没怎么放在心上,再抬头时,多丽丝乘坐的黑色皮卡已经离开了。 而韩海低头看着怀里处于半醉半睡状态的欧阳依菲,看着她的小嘴不停地胡乱咕哝,觉得又气又好笑。当然,对多丽丝,他的心底也多了一份歉疚。 第十集七凤斋第七章脱胎换骨 回到三湖别墅,已是深夜了,当欧阳敏从韩海怀里结果欧阳依菲时,欧阳依菲早已经熟睡得象只可爱的猫咪了。 “她喝了很多酒?”欧阳敏随口问道。 韩海点了点头,有些赫然地道:“都怪我,看她和多丽丝玩的那么疯,也不阻止。” 欧阳敏不禁疑惑起来,“多丽丝是谁?” 韩海一征,这才想到欧阳敏应该还不知道多丽丝,事实上,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今天只顾着和熟悉的人说话,而忽略了欧阳敏,此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道:“一个朋友。” “很要‘好’的朋友?”在这句问话之中,欧阳敏特地强调了“好”这个字。 韩海也不想做一个习惯扯谎的人,只能点头。 欧阳敏脸色未变,不过最终她也没什么,只在转身过去的时候,轻轻的道:“无论怎样,不要忘了菲菲。” 韩海闻声,征在了原地,不是因为欧阳敏这句话多么有震撼力,也不是之前从未表现出的温柔语气,而是一种惊醒──对自己目前状态的惊醒。 反省自己最近的行为,他发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不是花心,也是花心。该怎样改变这种状态呢?这是他目前迫切需要思考的问题。 因为此时已近午夜,蒙静和于梦旋因为之前长时间飞行,都已经累的早早睡下了。而韩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坐息,韩海也不便去打扰,于是在这偌大的三湖别墅里,韩海竟觉得有些孤独。 不过这种心绪来得很快,消失的也很快。因为韩海发现这种“孤独”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孤独,而是一种孤枕独眠的滋味。于是,一种自我感觉堕落的情绪开始充塞他的心胸,让他难以入眠。 如此辗转十来分钟,韩海只得无奈地起身,顺着一条独立的长廊来到湖边,准备坐在湖边静息,以安定心绪。 此时正值八月初,夜晚虽无月,但繁星点点,星光映着清澈的湖水,呈现出一种迷梦般的动人色彩。 让韩海意外的是湖边竟然有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穿着丝袍睡衣的女人。看其背影,这个女人的身材骨架颇为高大,不过因为浑身肉体饱满,倒有一种有别于一般男人的丰挺之美,这一点只从其紧贴睡衣的丰肥异常的圆臀可窥见一斑,更别说其曲线中早已很清晰地表现出普通女人梦寐以求的完美S形了。 是欧阳敏?!没错,也只有她,才会有此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身材。 韩海忍不往走了过去,但他刻意放重了脚步声。 欧阳敏闻声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是韩海,她微微一笑,不施脂粉依然红润健康的脸上挂着一丝疑惑──是关心的疑惑,显然她认为韩海此时应该睡下了。 韩海也向她微微一笑,同时也注意到她眉宇间隐藏的些许落寞。于是不禁心中一动,反正现在睡不着,又无事可做,倒不如趁此机会查看一下欧阳敏脖子上的胎记,如果能立刻去除,也应该尽快帮她消除这个心病,免得她似乎总是藏于人后,孑然落寞。 想到这里,韩海便以几句玩笑似的话做了开场白,“走出来之前,我还埋怨自己睡不着,原来这里有这样美好的夜晚,真是不应该错过。” “你很会为自己找理由。”欧阳敏用了一个淡淡的陈述句。 韩海挠挠头,不以为杵地道:“这应该叫快乐的生活解读,你也可以的。” 欧阳敏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话语在舌头尖打了一个转,又咽了回去。 韩海注意到这一幕,便觉得再无废话的必要,于是道:“现在是机会了,如果你不介意,让我仔细看一看你的胎记。” 欧阳敏点了点头,立即往回走。 韩海一怔,“在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我觉得有点冷了。”欧阳敏话中依稀含着一丝捉弄道。 韩海不知其确切用意,只得耸了耸肩,“随便你。”跟着欧阳敏,向她的房间走去。 来到欧阳敏的房间,韩海让欧阳敏侧身躺在床上将胎记盘踞的一侧脖颈露出,然后才开始探视。 他先为欧阳敏把了一下脉,接着再感应欧阳敏颈部的脉搏。第三步,他才轻轻将手覆在那个猩红的胎记上,放出真气感应胎记在皮肤组织里的分布情况。 果如他之前的预测,这块胎记是淤积的死血造成的,已经深入肌肤深处,附近的经络纽织都受到侵蚀,萎缩得厉害,甚至连颈部的大动脉都傍结着死血。内里的死血因为纠结不流通,加上年深月久的关系,已经蕴藏了颇多的毒素。很显然,如果欧阳敏打算手术,也是没有办法完全去除这块胎记的,因为没有一家医院敢冒随时了结人命的风险在大动脉周围刻刻画画,而且即使豁出去了,怕也是怎么也去不干净的。 不过,韩海暗暗衡量了一下,却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实现欧阳敏的愿望。眼下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先疏通经脉,使用炽热的内力融化这些死血,然后将这些死血通过经脉排入人体的自然通道。这种方法费力较小,不过有一定危险性,在死血通过经脉时,内力很难将它们完全控制,所以会在体内残留不少,不过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步骤,最危险的是开始前疏通经脉的过程,因为要将萎缩的脆弱静脉疏通,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很小心很谨慎的事情,不能使用霸道的内劲,而且需要给予真气滋养,让经脉恢复到能够支持融化的死血通过的地步,这可能需要一个颇长的时间,而且过程也很危险。 第二条路则是逐步融化这些死血,然后用真气直接将它们吸出来,这个过程成功之后,再用真气滋养疏通经脉,然后让那些脆弱的经络自我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这个方法要简单一些,不过非常费力,需要浑厚的内家真气做支撑。这也是韩海早在第一次遇到欧阳敏时就想到的方法,不过因为当时颇多顾忌,无法实施,如今他早已功力大进,便顺理成章地有了很大的把握。 想到这里,韩海已经决定立即就做。 逐步融化死血的过程并不难,抽离这些死血才是最困难的,另外因为许多死血已经傍结在经脉上,这就需要输入的真气还要充当手术刀的功能,韩海非常谨慎,暝目缓缓输入真气,先解决了表皮部分的死血,然后才逐步向内里进攻,一路之上,分外小心,他更把灵觉细化到分毫之间,生怕一个不留神,感应不对,将真气用错了地方。 如此循环往复,整个过程共花了三个小时,终于将所有的死血都抽离了欧阳敏的身体,而韩海这边,即使有浑厚的内家真气做基础,也不禁流了一身大汗。 不过这还不算最辛苦的,当韩海以为大功告成,睁开眼准备看一看死血被抽走后欧阳敏的颈部情况,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付满身香汗淋漓,睡衣完全贴在身上的胴体。最要命的是欧阳敏竟然没戴胸罩,所以上半身浑圆坚挺的突兀之处非常夸张地傲立着,睡衣已被香汗浸湿,两座圣峰上的突点便更加清晰可见了。 韩海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火从喉头下窜,转眼就点燃丹田内一直被阴性先天真气压制的擒龙真劲,他的下腹立刻如怒龙一般昂力起来。 这可把他吓的不清,他的心里可清楚,欧阳敏是欧阳依菲的干阿姨,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于海伦。伊莎贝尔的关系已经将他折磨得够戗了,他可不想再犯这种错误,况且之前他已经对自己屡惹风流债感到自责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犯错误,即使因为擒龙真劲也不行。 然而,想归想,迫在眉睫的火还是需要水来灭的。况且现在他还不能逃,因为他睁眼时,其实还在往欧阳敏体内缓缓输入阴柔的真气,以期软化死血区域周围萎缩脆弱的经脉,通过类似于透晰的方法,逐步打通这些静脉,所以他想立即抽手是无法办到的。然而,却有股擒龙真劲逃出压制,开始在体内游窜起来。 更让韩海惊骇的是那股擒龙真劲刚刚游走了片刻,就象受到某种吸引一样闪电般地奔向他的手臂,然后拼命地向欧阳敏体内奔去。韩海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完了。”韩海心里滑过一道闪电。霸道的擒龙真劲一碰到脆弱的经脉,还不是摧枯拉朽般将它们全部破坏了?欧阳敏即使不死,恐怕也会重伤。紧要关头,他只能调集原先进行透晰的后天真气,试图调头阻止擒龙真劲的步伐,虽然他知道这些内家真气根本不是擒龙真劲这样古怪霸道的阳刚先天真气的对手,不过眼下除了以意志竭力控制擒龙真劲外,也只有这种方法了。 就在内家真气快要组成防线的一刹那,擒龙真劲忽然缓慢了下来,然后即使韩海不着力控制,它也只象涓涓溪流一般向前缓缓流去,这种情形就仿佛一个威猛冲锋的赤膊大汉摇身突变为迈起碎步,掩唇浅笑的宫装女子一般。 情况古怪极了,也幸运极了。 溪水般的擒龙真劲一流经那些脆弱的经脉,经脉立即以奇迹般的速度复苏,经脉开始展开,变的通畅,脉壁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到强韧的状态。情景就象枯木逢春,而这个奇迹的创造者竟是一向以破坏者姿态出现的擒龙真劲。 感觉到这一切,韩海整个人都呆往了。 直到──一具呻吟着的火热胴体钻入他的怀里,他才象感觉到危险动静的兔子一样,一惊而醒。 那具火热的胴体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敏,她的双眼燃烧着浓烈的春意,光滑若丝绸的皮肤正泛着夺目的艳红,就象身体内最原始的欲望全都在燃烧一般,此时她的上半身已经全都裸露了出来,饱满硕大的双峰正紧贴过来。她的右手也迷糊地抓紧韩海的左手,将它拽向胯沟间的要害之处。 韩海可吓的不轻,趁着擒龙真劲还算乖,连忙将它们抽离欧阳敏的身体,不仅抽回了运功的右手,连左手也强行撤回了。欧阳敏的身体一颤,春情立刻如潮水一般的消退。不过,身体的艳红一直没有消除,起码脸部如此。 韩海替她将睡衣整理好的时候,她还是象之前一样紧闭双目,不过颤动的睫毛似乎显示她是有感觉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的真气最近不太听话……”韩海小声道歉着,似乎生怕别人听见一般。 欧阳敏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不过睫毛一颤,两颗珠泪已经挂在了眼帘上。 韩海有些着慌了。他知道欧阳敏已经知觉了,也知道她可能因为羞意而不愿睁开眼睛,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哭。要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意外。 于是他只好道:“你的胎记已经去除了,原本我还没办法将除了胎记后的过白肤色调整到与周围肤色一样,不过也算误打误撞,我体内一直压制着的变异的擒龙真劲忽然跑了出来,这种真气神气般地调整好了一切,你颈部深处原本萎缩脆弱的经脉也变的与常人无异,虽然它的功效有点古怪,不过也算是将功折罪了,你说对吗?” 欧阳敏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坐起来,而是忽然很认真的问道:“你可以喜欢我吗?” 韩海脸色一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道:“你好好休息。”说完,拔腿就跑,真比兔子溜得还快。 欧阳敏脸上泛起无限的黯然,她一直维持原来的姿势躺着,好久之后才起身洗澡,去清理满身的香汗。 在宽大的浴室里,她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仔细地看着去除了胎记之后,镜子里显现出来的象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般,堪称尤物的女人,有点迷离,又有点失落…… 第二天一早,欧阳敏的脱胎换骨自然给大家带来不少惊喜。虽是韩海所为,不过大家只围着欧阳敏转,尤其欧阳依菲又欢又叫,一直说自己让欧阳敏出来散心的建议是多么英明,就知道某人的功劳已经被一个恶劣的强盗明目张胆地夺走了。 如此笑闹很久,欧阳依菲建议所有女人去服装店大采购,当然主题是为欧阳敏添置新衣,因为她以前选购衣服时或多或少都会顾及到颈部的胎记,哪能买到真正合心意的衣服,现在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穿戴任何服饰了。女人永远都不会厌倦去服装店,这一点可从所有女人的附和声里窥见一斑。 欧阳依菲原本还想拉壮丁──将韩海也托过来,不过〔韩海心想〕谢天谢地,源丽百货纽约分公司此时传来讯息,罗吉逊要求源丽百货集团立即派人前去与他商谈购地事宜。 韩海是谈判全权代表,自然是非去不可。于梦旋是重要的协助,当然也是要去的。事实上,如果没有欧阳依菲之前的拉壮丁之举,韩海会下意识地选择让于梦旋全权代劳,不过现在是两者选其一,韩海非常英明地选择了“大公无私‘,很是乐意地担负起谈判代表的职责。 于是,三湖别墅里的男男女女,除了韩山留守坐镇之外,其他人分为两组,向各自期望的所在地进发了。 欧阳依菲她们注定会收获满满,因为美丽的女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即使挑不到完美的衣服,挑几件衬托其美丽的衣服还是很容易。 而韩海这边,他一直担心顾家会横插一杠,然而没想到的是,从他和于梦旋见到罗吉逊起,这个精明的美国地产商就以一种很热情的态度与他们商谈起地皮的价格问题,当然也询问了合作的条件。 情况一如朱悦婵当初所说,谈判的过程与去菜场买菜杀价没什么两样,只是地点不同,而买“菜‘的价格数以亿万计的膨胀了而已。 谈判的氛围很友好,罗吉逊的态度也很热情,不过韩海最终发现了一点,罗吉逊在价格上一直不肯松口。十六亿美全,这个价格足足高出朱悦婵所给出的心理最高价五亿美全。韩海也曾试探着问罗吉逊的合作要价是怎样的,没想到他要求占股百分之三十五,几乎是朱悦婵所给出的最高占股比例的两倍。 这样的谈判还算很友好吗?韩海暗暗冷笑。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当中肯定有问题。如果不是顾家使用了特别的手段,就是罗吉逊脑袋发热了。因为他调查过那块地的情况,两年前那块地曾经被罗吉逊拿出来拍卖,不过最终却流拍了,原因是市场分析人士认为十亿美金的底价过高。虽然那块地位于繁华商业区,且最适合建百货公司,不过奋进的百货市场已经接近饱和,所以除非建一个极具特色的百货公司,否则很难抢占市场份额。换言之,虽然那是一块地段甚好的地,不过投资价植却没有多少。而朱悦婵之所以看中那块地,乃是因为源丽百货是专做女人生意的,所以在特色上是极具吸引力的,两者结合应是一件双赢的事情,然而,罗吉逊的要价却有封堵合作之势。虽然他嘴上一直在说价钱好商量,不过真正讨价还价时却是寸步不让。 “他根本没有诚意做生意。”这是韩海离开罗吉逊的房产公司后开口就说的话,有点生气。这可是他鲜少在讨论类似事情时用这种语气,显然谈判的过程给他造成了些许挫致感。 “所以我们只能采用其他方法了,不过表面上的谈判还是需要的,就当晨练打太极拳了。”于梦旋倒是出奇的冷静,事实上,整个谈判过程中,她也一直处于冷眼观察的状态,甚至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向罗吉逊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吴仁责‘的谈判助理。罗吉逊虽然惊讶她的美丽,不过也没有深究,显然他没能从于梦旋的外表上联想到任何强势的关系。 “什么办法?”韩海向于梦旋瞥了一眼,有点惊讶她比他还冷静,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要知道,韩海心目中了解的于梦旋并不是遇事能保持非常冷静的女孩,现在之所以这样,似乎她的手里一直捏着一张王牌,只是原先一直没打算很快打出来,不过一旦打出来,会是绝对的有效。 “你是不是早已心中有数了?你手上有张很厉害的牌?”韩海连续追问道。 于梦旋笑而不语,直到韩海有些变了脸色,才故意悠然:“我听菲菲说,多丽丝要你今天去看她,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我很崇拜她这种风靡全球的大明星呢!” 这下韩海可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于梦旋神秘地一笑。 最后一句追问,韩海的声音最少提高了一个八度。 于梦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未置可否的道:“我不知道她咋晚是不是装醉,不过起码你答应多丽丝的请求时,她清晰的听到了。还好,你并不是没良心,昨天对她也那么着紧,我想她在心里已经放过你,也原谅你的花心了。” 韩海的脸色立刻变的很臭,他没想到自己这只大帆船又一次栽在了欧阳依菲布置的小阴沟里,偏偏每次到事后才知道,真是非常丢脸呢! 当然,这也是他在心里几乎对欧阳依菲毫不设防的原因。从这一点看来,再聪明的人也有可能栽在亲密的人的手上,因为人类的防范意识不可能是针对所有人的。 第十集七凤斋第八章探班 韩海和于梦璇此行并且只有两个人,其实斩雪也是随行的。在之前的谈判中,斩雪才是说话最多的,她通晓购地的整个流程,偶尔作出的评价也很凌厉,可以说其能力想当卓越。当然她的能力也是有缺点的,那就是经验不足,再就是暂时还无法很快地深入到问题地中心点,因为一方面她对很多购地之外地事情不了解,另一方面还没有看透这种谈判其实就类似于买菜,讨价还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技术性的辅助,都是绝对次要的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斩雪的能力还是让韩海有些惊讶。他甚至认为如果无特殊事故,斩雪完全可以直接代替苏雯来美国,虽然某些大问题上需要接受点拨,但还是完全可以通过经历和机智来奠定独当一面的能力的。 斩雪还是相当知趣,韩海和于梦璇说私话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数步之外,这个样貌平凡的女孩给人的映象始终是沉默——理性的非鼓噪的沉默,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一汪清澈得不能再清澈得泉水一般,明亮地映射着外界地一切,却鲜少露出自己独有地神采,在这一点上,她有些机械,然而也有点特别。 这让已经习惯了与美女相处地韩海也对她产生了好奇,因为韩山曾点名以后要将训练斩雪三人的任务交给他,所以韩海第一次有必要了解一下斩雪三人。尤其是眼前的斩雪,从她身上,韩海看到了一个高手所应具备的所有素质,而此一“高手”的范畴则不仅仅局限于武功。 韩海原以为于梦璇要求同他一起去多丽丝所在的片场探班的提议是说笑的,没想到最终竟然成了事实。 在去纽约近郊(片场所在地)的路上,韩海的心里一直都是惴惴的,他倒不是怕于梦璇作出某些出入意料的事情来,而是觉得只有忽然在公众场合见面,让他很难控制。 很难控制?是的,但是自己究竟想控制什么呢?韩海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而后结论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很明白地感觉到自己心里藏着一种期望,那就是这件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当然最圆满地解决方法就是他能够左拥右抱。这是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地私心里地幻想,当然也正因为有了这种“正常”地幻想,他才吃惊。因为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相当抵制这种念头的,却没想到,经过七女侍夫和母女同夫那样一些或假或真或有名无实的事件之后,他的心里已经极度放纵了。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于梦璇,却没想到一调过头来,就看到于梦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紧张了?”于梦璇用了调笑的语气。 韩海连忙摇头,因为不愿意直接扯谎,便道:“我在想别的事情。” “什么事?”于梦璇显然不肯轻易放过。 韩海只得将心一横,扯起谎来,“我只是在想,以后该教斩雪他们什么功夫。” 其实话未出口,韩海就知道自己这种谎言,于梦璇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只是这个女孩最近总喜欢看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大概算作在情感上的小小报复吧! 果然,于梦璇眼中掠过一丝戏谑,不过表情却是立即缓和,眼睛一眨,里面的神情似乎在说:“放过你了。” 车厢里的气氛自此开始活跃起来,于梦璇便拉上了斩雪,真正开始谈起斩雪三人的功夫。 韩海得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自然乐于说出心中的一些想法。 “昨天二叔介绍你们的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开始的话是对斩雪说的,“你们是以武功为名,捕风学的是‘捕风拳’,藏花学的是‘藏花拳’,而斩雪你应该学的是‘斩雪剑’,是不是?” 斩雪点了点头。 于梦璇则道:“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名字有点怪,‘风花雪’,快要凑成成语了,却原来是武功的名字,难道还有一种武功叫什么雪吗?” 韩海连忙点头表示嘉许(有巴结的嫌疑),“其实这三种武功都是我们韩家的世俗功夫。” “世俗功夫?难道还有非世俗的功夫?”于梦璇真的来兴趣了。 韩海再次颔首,眼中显出遥想之情,道:“我们韩家,由于年代久远,各代都出了一些能人,加之一直勤于收集天下的武功,所以整个武学体系相当复杂。 不过只就亲疏关系来分,韩家的功夫分为超凡和世俗两类,超凡者乃是先天武学,非经家族考验者不能修习。而世俗者,即为后天武学,虽然与先天武学相比在境界上差了一筹,不过练到心领神会之际,依然能够达到技的极致。这些世俗武学中,除了一些颇难修炼的特殊武功外,便以五大绝技最为武学高手所推崇。 五大绝技即:捕风拳、藏花拳、斩雪剑、‘饮月刀’以及‘烈焰啸’。这些都是威力绝大的功夫,各有特色,比如烈焰啸,出招能发出燃烧般的真气,最适合男子修习,二叔收的首名弟子就是学这门功夫的。现在他发出的真气,应该能融金化石了。“ 于梦璇点了点头。畅游受袭那一天,她并没有亲眼目睹烈焰啸的威力,不过时候听师佩佩提起有人能每次出拳都引起熊熊烈火,即使师雨水也浇不灭,当时还有些不信,现在想来,应是确有其事的。 如此一番谈论,于梦璇和斩雪都收获不少,起码对韩家的武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韩海也借助这番长篇大论的叙述,成功地转移了于梦璇的注意力。事实上,也是于梦璇原就想放他一马,否则韩海断不会如此轻松将她搞定的。 他们出发时已是下午,等赶到目的地——纽约近郊的一间古生物博物馆,太阳已然西斜了,不过黄昏还没有降临,时间还算充裕。 老远看到博物馆门前长长的台阶上都搭起了影棚,采用中世纪风格,充满神圣和奇幻的味道,四周类似的临时设施更是绵延数里,这让平时只热衷于拍广告的于梦璇也不禁惊叹起来。 西方的电影文化的确和东方很不一样,即使是在现在这等科技水平几乎平行的时代里,这种拍电影的方式在东方也不多见。这是电影传统的力量,当然也与多丽丝这个耀眼的女主角有关,若非她那么光芒四射,电影公司怎会舍得砸下如山的金钱呢? 将车停在附近,韩海才给多丽丝打电话,接电话的不是多丽丝,而是多丽丝的私人助理安娜,她一得知韩海已经来到片场附件,连忙说会立即通知多丽丝,说话的同时,她已经从前面一辆保姆车里走了出来,然后颇为快速地向这里跑来。在她身后相反方向,多丽丝的一个保姆正在飞速向博物馆内跑去,显然是去通知多丽丝了。 安娜原是跑过来的,不过跑到距离还有十来米的地方时,脚步却明显放慢了。韩海看到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于梦璇,脸上不停地闪现敌对之色,韩海不禁心生忧虑,他忽然觉得带着于梦璇来探班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多丽丝和欧阳依菲的性格相近,加上欧阳依菲喜欢高怪的作风颇合多丽丝的口味,两人昨晚突然遭遇才没起波澜。不过于梦璇就不同了,只从安娜的眼神里,韩海就隐约觉出两女很可能会成敌对状态,只要原因还是彼此的美丽。说实话,于梦璇合多丽丝都是定级的美女,虽然生长的国度不同,东西方的审美标准存在差异,不过两相比较,还是能分出上下的。于梦璇胜在容貌合气质,多丽丝胜在身材和风情,应是于梦璇略胜几分。 这也是安娜替多丽丝感到明显危险的原因。当然安娜表现出敌对,还因为韩海来探班,竟然还带上一个这样的美女。她从她的角度出发,自然认为韩海此举非常过分,所以原来还很热情的神色,在走到韩海面前时,已经显得有点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安娜停下脚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跟我来。”随即就转身往回走,就像韩海只是一个不太相关的人一样。 “看来你不太受欢迎啊!”于梦璇调笑道,她似乎不在意安娜的态度,相反还有点幸灾乐祸,这让韩海心里暗暗犯愁得厉害。 一路走过去,虽然周围许多工作人员都对他们暗暗抱以注视和惊艳的目光,注视时因为他们面孔陌生,惊艳则是针对于梦璇的。不过总体来说,西方人不会像东方人那样爱凑热闹,更不会紧随围观,所以对韩海他们来说,还不至于造成意外的烦恼。 眼看就要走上博物馆门前的台阶了,博物馆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似乎有人呼喊,也有人追赶,更有多丽丝的笑声夹杂其中。 博物馆的大门口人影一闪,穿着中世纪白色坠花钟罩裙的多丽丝已经提着过长的裙摆跑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呼吸因为长距离奔跑和激动而显得有些匆促。 当跑到韩海面前立定时,她立即大口地呼吸,而受长裙低胸开口衬托的丰挺正因此上下起伏得厉害,这让韩海都忍不住深深注视了一眼,更别提一些路过的工作人员了,他们的脸上早已充满目眩神迷之态。 “你终于愿意来看我啦!?”多丽丝咯咯笑道,显然很是开心。 韩海还没有表示,多丽丝却忽然转头对着于梦璇,目光交接之后,先是咬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显出了微笑,“很高兴见到你。” 于梦璇的表情与她类似,不过多了一个针对韩海的表情,不必细说,那个表情自然不回很客气。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于梦璇的笑还算宽容和友好。 简单的对白过后,多丽丝便提议到附近一个休息场所去坐坐,说那里的一切都是免费的。于梦璇没有表示,韩海却抢先表示赞成。事实上,他对在此大庭广众之下让两女联络感情还是心虚得很,所以如果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多丽丝向随她身后跑出来的一些工作人员(如化妆师之类的)挥了挥手,吩咐安娜去为她解释一下,然后便和韩海等人向西走去。 多丽丝比韩海预想的咬谨慎得多,她显然已经警觉到于梦璇与韩海关系不浅,所以便没有太过明显地表示对韩海的亲热,不过暗地里几个怨怨的眼神还是让韩海头皮发炸。 一行人很快走到目的地,这里是一个开放式的咖啡座,沿着一所很大的木房子的走廊布置下去,附近临近一片田野,通风甚佳,所以很是清爽。来这里休息的,都是片场的工作人员,显然这个免费的咖啡座也是片场设立的。 斩雪没有和韩海他们一起做,她独自一人坐在他们左边的一个位置上,正好将他们与距离最近的一些人隔开了。 “可以先介绍一下吗?”多丽丝望了一眼于梦璇,又给了汉好一个娇嗔的表情,道。 韩海正想说话,可以于梦璇却忽然抢先道:“你最好还是别说话的好。” 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对象自然是韩海,不过多丽丝显然能清晰地听到。 韩海老实地闭嘴。于梦璇说的没有错,这时候闭嘴倒是可以省去许多唇舌,说不定还能起到缓和矛盾的作用。 “我叫于梦璇。”于梦璇伸出手道。 这句话很公式化,让多丽丝有些惊愕,不过她的脸色还是很快恢复原状,笑道:“你好漂亮。” 她的话很真诚,显然倒不是恭维,于梦璇再次仔细地打量她,十秒钟后,有些唏嘘地道:“为什么爱上这只呆头鹅地女人都是这么漂亮呢?”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也算是对韩海身边女人的一种赞扬,当然也包括她自己,不过多丽丝听后有些茫然,他向韩海投来询问的目光。 做翻译总不犯法吧?!韩海心中自嘲道。 由于英文中没有“呆头鹅”的直接翻译,韩海便将其直译成“愚蠢的鹅”,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变相惩罚吧! “StupidGoose?(愚蠢的鹅?)”多丽丝有些惊讶,显然对愚蠢这个词很敏感。 韩海苦笑,其实他早就知道多丽丝会对这个古怪称呼发出疑问,不过这样总比两女直接在言辞上激烈交锋好,不是吗? “这是我们对他的一种爱称。”于梦璇以目光制止了韩海试图解释的举动,自己说道:“中文的直接念法是——dai.tou.e.” “我们?”多丽丝对这个表示人数很有可能超出两个的字眼很敏感,于是忍不住小心问道:“你们都与他关系很密切吗?‘你们到底代表多少人?” “七八个而已,加上你,或许会超出十个。”于梦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似乎能引起多丽丝的不满是她很想看到的事情。 “what?” 多丽丝惊呼起来,随即杀人一般的目光就向韩海扫来,这让韩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女朋友?”多丽丝不顾于梦璇在旁边看着,硬是凑到韩海耳边,杀气腾腾地道。 “我跟你说过的。”韩海模棱两可地道。 “你只说过你很花心,你有很多女人,没说你有很多女朋友。” “很多女人和很多女朋友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多丽丝有些强辩道:“他们怎么个个都这么漂亮,昨晚那一个就算了,今天竟然又来一个更漂亮的。” 说到这里,多丽丝话里已经透出气苦的味道。 韩海的神情不禁变得有些黯然。老实说,他的确有些后悔,其实当初若非擒龙真气作祟,他也不想惹出这样的麻烦,现在看来,想要圆满收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以于梦璇的秉性,既然摆出这样一付态度,通常是很难改变的。 果然,于梦璇接下来的话语更是惊天动地。 “你大概还不知道,吴仁责并不是他的真名,他现在的样貌也不是他的本来样貌,他的本来样貌,连我都开始有点混肴了。” 话到半途,于梦璇瞥见韩海有些冻结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忍,当然她心里某些压抑的委屈也不自觉地涌上心头,于是声音是逐渐低沉的。 多丽丝不禁露出惊骇的表情,韩海则已经满脸冰冷了。 韩海忽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道:“我四处走走,你们慢慢谈。” 于梦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而多丽丝则多了一丝疑惑。 韩海淡淡地瞥了她们两人一眼,脚下没有停,速度似乎很慢,然而一眨眼间,他的身影已经如鬼魅一般不见了。 不知是否习惯接受电影一般的情节的缘故,多丽丝的心理承受力显然超强的,见到如此古怪的现象,她也只是耸了耸肩,然后转头对于梦璇道:“OK,(下面是中文翻译)姐姐,该是我们坦诚布公的时候了。” 说这话的时候,多丽丝的眼中竟溢满笑意。 不知韩海看到这种气氛陡转的情形会怎么想…… 第十集七凤斋第九章静香之媚 韩海一口气跑了十来里远,最终落在了一座废弃工厂的屋顶,他站在一座高高的铁架上,仰望黄昏的天空,感觉心里充满说不出的烦闷。 突然,他回过头来,盯着铁架下一个废弃锅炉的后面,冷冷地道:「出来吧!」 那里似乎没有人,因为在韩海说出这句话后的半分钟内,都没有动静。 难道韩海感觉不准?当然不是,因为半分钟后,一个黑衣人已经从锅炉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竟是深夜舞! 韩海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情绪上颇有抵触,「你跟着我做什么?」 深夜舞似乎颇喜欢这种隔着一段距离说话的氛围,所以没有走几步,就靠在锅炉壁上,盘起手臂,摆酷般地低头,淡然道:「我只是等着合适的时机杀你。」 「想杀我?」韩海冷笑起来,神情中隐现一丝倨傲,「你接的了我一招吗?」 「试试看。」深夜舞的声音同样冰冷。 话未落,一片光刃已经闪电般地向韩海飞来。不是深夜舞出刀,而是她将刀扔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韩海右手随意一抓,武士刀已经乖乖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拿着武器出招才痛快,不是吗?」最后三个字还未出口,深夜舞已经跃至半空中了,当三个字蹦入空气中时,深夜舞的身法幻影已经有如实质地向韩海扑来。 无数点精光,恍若星耀,连成一线的剎那又仿佛管窥明亮世界的突破一般,森冷的掠向韩海的喉头。 精光是一柄小太刀的刀尖。 韩海的目光一凝,一股杀气忽然从他身上逬发出来。 「既然妳想死,那就接我一招。」韩海没有避让,反而迎着深夜舞的刀势欺近身去。 双手握刀?是的,从未有过的强力动作,一刀如劈破眼前的空间一般,刀光带起的不是虚影,而是尺许长的幽光,就仿佛彗星拖曳的光尾一般,又仿佛噩梦里死神双眼里射出的贪婪,充满了无边的杀意。 深夜舞震惊了,此时她的杀招哪里还能使得出去。 她的身法乱了,在韩海的刀还没有逼近她的身体之前就已经乱了,在死亡降临前的瞬间,她的身体整个失控了,不过她的脸色倒是很坦然。当然,事实是很冰冷,近乎木然的冰冷。 韩海就像在剎那间惊醒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匆忙遏刀,左腿匆忙踢出。深夜舞闷哼一声,身体立即横飞了出去,而险之又险的是幽光以只差两三公分的距离掠过了她的额头,飞了出去。 刀最终砍在了水泥屋顶上,幽光也飞了出去。 深夜舞落地后连吐了两口血,她的眼中则充满骇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是因为韩海这半途还试图遏制的一招所造成的破坏──整个厂房沿着刀势已经几乎被切成了两段,就连那个巨大的报废锅炉也被飞出的幽光劈成了两半。 这是何等威力的一刀!又是何等杀意凌然的一刀! 深夜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没有对这一刀的威力置评,只是问道:「用刀发泄的感觉怎么样?」 韩海目中的冷意已然消失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深夜舞,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点一下头,然后一晃身,已经来到深夜舞身边,二话没说,将她按坐在地上,左手贴着她的背部要穴,右手虚空连点,一股股精纯的内家真气射入深夜舞的体内,并在她身体内迅速游走。他的左手透出的真气充满阳和的力量,瞬间深入深夜舞的伤处,一放一收,整个过程历时不到半分钟,深夜舞已经觉得因匆忙未能控制力道的一脚而带来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深夜舞站起来后问出的第一句话很古怪,「刚才那一刀有名字吗?」 韩海背手走到屋顶边上,淡淡地道:「绝情一刀。」 这四个字落入空气中之后,深夜舞沉默了。 韩海没有转身,却自然地解释道:「这几天我的心境起伏不定,刚才忽然感受到绝情之意,便自然地发出了这一刀,好在你没有硬接,否则必死无疑。」 「那是你全力发出的一刀吗?」深夜舞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韩海遥望远方,好久之后才道:「我不知道。」 语落,韩海也未回身,一点脚便飞入了已显昏暗暮色之中。 深夜舞则站在一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韩海消失的方向,好久好久…… 韩海并没有赶回片场,和于梦璇一同坐车回去,而是半路便叫车到纽约市区,再坐出租车回长岛,等到三湖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当然之所以这么晚,还因为路上遭遇了颇长时间的交通壅塞。 与他相比,于梦璇的回程之路显然顺利地多,最起码当韩海回到三湖别墅时,于梦璇的车早已经停在门前了。不过此时于梦璇并不在三湖别墅里,这让韩海觉得奇怪。 幸好蒙静还在,当韩海走近正厅的时候,蒙静正坐在一张仿帝政式新古典风格的白桦木高背椅上,聚精会神地看书。屋子正放着一曲滴滴答答类似于滴水声的音乐,气氛温馨而又特别。 韩海的闯入显然有些破坏了这种气氛,好在蒙静并不在一。倒是韩海有些紧张,他想问于梦璇去那儿了,不过显然一时之间还拉不下面子,毕竟于梦璇今天给了他一些难堪。 「看你的脸色,在生梦璇的气?」蒙静凑过脸来,带着研究似的眼光看着他道。 韩海哼了一声。 「那你生不生多丽丝的气?」 韩海也哼了一声。 蒙静却忽然做出了生气的表情,「好没良心的男人。受了委屈一走了之,将梦璇独自留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场所,现在还要跟我们生气?」 韩海倒不十分在意蒙静的语气,只是听到蒙静数落他让梦璇独自留下,心里便有些后悔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慌忙问道:「梦璇难道没回来吗?我看到车了,难道斩雪一个人回来的?梦璇到底怎么了?」 蒙静看着韩海紧张的样子,明显木然了两秒钟,转眼扑哧一声,笑得如花绽放,「你还算有良心,放心,梦璇没事。她和菲菲去参加源丽百货纽约分公司举办的酒会了,顺便和罗吉逊正式摊牌。」 「看来我猜的没错,菲菲果然就是她的王牌……那她身边有没有足够的护卫?现在非常时期,需要小心再小心。」 蒙静又笑了,这一次似乎是被韩海逗乐的,好久才止住笑声,最后几乎是以笑的无力的姿态伏在了韩海的胸膛上,「你呀!之前凶得要命,现在又可爱得要命。梦璇还以为你会生气,回来时紧张得不得了,现在倒好,是你对她紧张得要命。这也不枉她对你那么用心了。」 韩海不禁满脸疑惑,他对蒙静话中透露出的一些与他之前感觉相背离的信念感到十分奇怪。 蒙静似乎理解他的感觉,虽然是以亲昵的姿态靠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以适时的话语解答他的疑惑,「其实多丽丝比你想的有能耐得多,她的消息也很灵通,那天你回她的别墅收拾东西时,她就到这边来过了。虽然只是匆匆一面,我们之间还算谈得来,梦璇对她的印象也不错,所以……」 「所以今天是她们第二次见面,是不是?」韩海明白过来之后,很快理清了思路,「梦璇只是存心想气我,所以和多丽丝合演了一场戏?」 「当然啦!其实我也想这么做,谁叫你这么花心?」说到这里,蒙静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很难见到的可爱表情。 「可是你们的沟通速度未免太快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成这样的默契?」韩海有些不信地道。 「或许这就是缘分。」蒙静然叹道,神情里倒含着一丝欣慰,似乎对于彼此没发生战争的一种放松,又或者是对多丽丝的变相认可。 「我懂了。」韩海沉默了片刻才道,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那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怎么处理?你想怎么处理呢?」蒙静眼中隐藏着朦胧的笑意。 韩海语塞。 蒙静又笑了,忽然感慨似的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和你在一起真开心!」 韩海有些急了,不过又不便打扰眼前这种美好的气氛。 「放心,这件事情的结果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说话的同时,蒙静在韩海怀里蹭动一下身子,仿佛要将两人的身体揉到一起一般。 而韩海一方面因为听懂了蒙静话里的意思,感觉有些激动,再加上蒙静的体香的引诱以及与她这充满健康、青春的动人胴体亲昵接触的自然引发,心火已被缓缓引发上来。 蒙静也很快感觉到韩海身体的异样,不禁玉体发软,檀口吐出如兰热气地道:「坏老公,现在你越来越色了。」 「你叫我什么!?」韩海主动揽起双臂,双手自然的于蒙静那毫无一丝赘肉的小腹上交叠起来。 蒙静不禁娇喘起来,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强行站直身体,转身道:「坏老公,现在不行。」 韩海一怔,不解其意。 「等办完了今晚的事情,一定会让你得逞的。」蒙静脸上浮起两朵红晕,随后她双手慢慢地贴近韩海的脸,很享受地摩挲了一会儿,道:「想要我一直叫『坏老公』,你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人家只会让韩海占据身体,可不要你现在的样子,尽管你现在很有魅力。」 韩海只得假装委屈地一笑,当然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只停留了片刻,至此,话题一转,韩海问道:「今晚有什么事吗?你好象一直在等我?」 「先别问这么多了,我们先去换个衣服吧!」 蒙静拉着韩海的手向房间走去,韩海虽有一或,不过之前的担忧已然消除,现在自然对蒙静的安排抱以欣然接受的态度。 到了房间,韩海看到床上放着两个装衣服的盒子,盒子已经打开,衣服也已经拿出来了,不过最先看到的,还是放在衣服上面的两张花纹复杂,局部带金属色泽的面具,面具下面是两套衣服,左边是一件黑色带着别样刺绣图案的长裙,右边则是一套看上去面料非常讲究,完全按照古老风格裁制的燕尾服。 「怎么样?觉得好看吗?」蒙静边问边转身望向韩海。目光落在韩海的脸上,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溢出惊喜之色,原来韩海已经恢复了之前平凡的样子。 韩海适时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刻意将嘴左撇右歪了一下,道:「我可是应了你的要求了,有什么奖励没有?」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问话显然是形式上的,一个亲昵的吻随后就落在了韩海的脸颊上。然而,男人似乎总是贪心的。蒙静的嘴唇还没有离开他的面颊,韩海就已经抱住她了,蒙静的嘴唇自动移到了他的嘴唇上,两人激烈的亲吻了起来。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两人才分开。此时蒙静的眼里早已春情迷离,双眸被情欲逼迫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两人对望了片刻,又忍不住热吻起来。末了还是蒙静强忍住冲动,提醒还有事情要做,两人这才分开。 「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换衣服,不过可不准动手动脚喔!」蒙静脸上露出显有的媚意,「回来之后再随你处置,好不好?」 「你这不是考验我的定力吗?」韩海诉苦似地道。 「该你有这样的惩罚。」蒙静白了他一眼。 韩海当然知道惩罚的原因是什么,没办法,闷声发大财,只能默默的帮蒙静褪去身上的衣服。老实说,这件工作真是折磨得够呛。要知道,当初他与蒙静结下合体之缘只是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而似眼下这般神志清醒时与蒙静如此亲热,这还是头一遭。 看着外衣除去之后显出的分外诱人的玲珑胴体,韩海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有一种爆炸的趋势。还好,经过给欧阳敏的治疗之后,他的擒龙真劲似乎又乖了不少,此时尽管蠢蠢欲动,但是始终没有冲破束缚,出来捣蛋。这使韩海得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手忙脚乱地帮蒙静穿起了那件特地准备的黑色长裙。其中固然错误摆出,不过蒙静倒是很开心,不是笑出声来,显然很享受韩海替她穿衣的过程。当一切完成后,韩海总算松了一口气,值得庆幸的是,蒙静并没有要他帮忙换内衣,否则他非当场虎扑上去不可。 投桃报李,蒙静之后也帮他换上了那套燕尾服。两人整装之后,站在镜子前面一看,都不禁觉得有些目眩神迷起来。不提韩海穿上燕尾服后,即使样貌平凡,也显出贵族般的气质。单就蒙静穿上这条黑色长裙后,其独特的气质就像真正得到了舒展一般,无限地向周围空间里延伸,加上玉面雪肤、朦胧迷离的眼神、隐藏于举手投足中的神秘风情,简直就向傲然于黑夜之中的女王一般,让韩海都忍不住将惊艳的色相长时间挂在脸上,而且似乎还在吞口水,这让蒙静好笑又得意。 「早知道你很美,没想到美到这个地步。」韩海的小声咕哝里似乎带着些许埋怨。是对自己刚才的失态表示不满吗?或许…… 蒙静递给韩海一张面具,再将另一张面具覆在脸上,笑道:「死神玫瑰是我,你是扛着枪盾的骑士。」 韩海一愕,再看蒙静的面具图案,果然是半张带些神秘的脸,额头束着一根带着鲜红玫瑰图案的缎带,这样的面具构造恰好只遮住上面大半张脸,鼻子往下的部分则可以完全暴露于空气之中。而他的面具,一如蒙静所说的一般,是骑士图案加枪盾,只是设置得巧妙,才能在面具轮廓这样狭小的平面将图案完美地表现出来。 彼此审视了良久,都感觉甚是新鲜刺激,尤其韩海,心里还充满好奇。 他刚想问些问题,蒙静已经将手插进他的臂弯了,「该是去参加化装舞会的时候了。」 「化装舞会?」韩海忍不住停下脚步,「哪来的舞会?」 蒙静神秘地一笑,顿了半晌,才附耳过来道:「杀手的化装舞会。」 韩海愕然良久,而蒙静则咯咯一笑,挽着他继续前行。 第十集七凤斋第十章七凤的宏图 舞会显然不在长岛举办,所以蒙静事先安排了直升机,先把两人送至纽约市中心,直升机停在一栋豪华大厦的楼顶停机坪。 虽然一切似乎很自然,韩海还是感觉到蒙静安排地神秘。 「这里是哪里?」在乘专用电梯直接下到大厦地下停车库的过程中,韩海终于忍不住问道。 蒙静露在面具外面的红唇明显一弯,显然是笑了,「这里是你的。」 「我的?」韩海奇怪极了,这个古怪的回答把他搞迷糊了。 「你是七凤集团的主人,而这里是七凤集团的美国总部,你说是不是你的?」蒙静似乎很喜欢用疑问中带着平淡味道的语气来说出一些令人震惊的消息。 果然,韩海露在面具外的嘴张的老大,显然是惊讶极了,「哪来的七凤集团?七凤?难道七大家族真的愿意完全融合在一起?有这么快吗?」 连续性的问题不断从韩海口中问出,显然他有许多迫切的问题需要知道答案。 「其实七凤集团一直就存在的,它的真正名称是『七凤斋』──纯中国味道的名字。不过以前只是无核心的联盟,是因为苏姊姐的提倡以及我们七姊妹感情密切而产生的,但最初在经济上并没有实质地联合,直到你这个魔星的出现……」 说到这哩,蒙静送来了一个羞喜而迷蒙的眼神,然后继续说下去,「七凤斋才真正地走向产业方面的实质性的联合,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日渐坐大的顾家,以及其身后的黑暗势力。」 「看来你们早就与师姐有联系了,你们骗的我好苦啊!」韩海然叹道。 「人家不是存心骗你的,只是苏姊姊一直没说你就是她的师弟,等到我们认识你之后,苏姊姊又坚持不让透露她的存在,只说时机未到,不过其实我们也有向你透露啊!若非苏姊姊把你夸得那么好,我们哪会轻易决定全都跟着你。」说到这里,蒙静不禁羞得微微低下头去,这倒与她此时无比高贵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了。 「你们与师姐的感情很好?」这还是韩海在电梯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电梯已经将他们送到地下室的秘密车库了。 蒙静点了点头,然后便与他一同走了出去。 电梯外是一个颇长但很评缓的台阶,一辆纯黑色加长版特制运动跑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停在台阶下,而车门也像期待贵客驾临一般早早地自动打开了。 韩海先是摇了摇头,大概是慨叹蒙静将一切安排地天衣无缝。 坐进车里后,韩海有所感应地瞥了前方司机位置一眼,依稀觉得司机的侧影有点面熟,不过因为椅背挡着,加上司机也戴着面具,且下巴上留着黑须,从后视镜里,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于是,韩海只得以漫谈的口吻试探道:「这辆车很特别啊!」 「不认识吗?」蒙静话中暗藏神秘地问。 韩海耸了耸肩,坦然摇头。 蒙静还没有回答,司机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自言自语了,「自家的车都不认识,怎么做个合格的主人哟?」 声音甚是低沉,还夹杂着异样的沙哑,似乎声音经过特意改变一般。 韩海先是愕然一怔,然后眼中又掠过思索之色。而蒙静则是扑哧一笑,拍了拍前面的椅背,示意司机开车。 车几乎没有颤动,便流畅地激活了起来,出了车库,上了大街,转眼就加速到时速百公里以上,飞驰了起来。 韩海瞑目了半晌,忽然间睁开眼睛笑了,「颜玫,原来是你!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司机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半嗔半讽刺的声音从她那边飘了过来,「你都用耍赖的,如果不用武功,我看你连自己有多少女朋友都分不清。」 声音不再呈现古怪式的沙哑,明显是带有一丝刚性的颇为独特的女性嗓音,不是颜玫还会是谁? 韩海笑了,对于颜玫带有个人色彩的讽刺,他已经习惯了,事实上,就连她的出现方式,韩海在态度上也表现出一种习惯的趋势。 这可以解释什么呢?颜玫的个人魅力,又或者韩海的敏锐感觉?其实两者兼有,更多的是其中参杂的某些别样的感觉,就如当初韩海义无反顾地救助这个女人一样,并非爱情促动,然而也不是一般的友谊,但可以解释为知己式的情感,有点特别,且带着神交式的意味。 「不要当我不存在喔,我可闻出打情骂俏的味道了。」蒙静也插了进来,话中暗含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玩笑的意味。 韩海干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他可知道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惹不得的,尤其是之前跟他要好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他翻旧帐──当然他的新帐也有不少,总之是算帐就是了,弄得他颇为头疼,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谈感情问题。 于是,他便针对颜玫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表示了心中的疑惑,「刚才你说这是自家的车,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们自己生产的不成?」 颜玫没有回答,似乎专心开车,又或者回避蒙静刚才那句调笑。 蒙静瞥了一眼前座上方的后视镜,笑了笑,代为回答道:「颜玫说的没错,你这个当家的真不管事,这的确是我们自家生产的车。」 韩海更加疑惑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车。跑车加长,还非常霸气,很九名车的味道,我们自己能够生产吗?」 「原是不能生产的。」蒙静有些感慨地道:「不过幸好佩佩的科技公司发展很快,技术储备相当得力,五年前她就收购了一家汽车生产厂,此后她一直在尝试将畅游科技研制出来的一些新技术加入到汽车中去,并且还独立发展出了一家带有手工作坊味道的汽车加工厂,专门定制和生产超豪华汽车与特种汽车,而大姊身后的秋家,就拥有一个汽车生产集团,汽车制造在秋家的产业中也占不少比重,所以两相一结合,再加上近期公主的支持,我们在汽车制造产业中所需要的一切资源也都齐备了,可以生产足以和那些拥有上百年历史的超级汽车巨头相抗衡的顶级汽车。我们现在所坐的这款超级跑车,车名就叫『暗夜凤凰』,三天前刚刚推出,并且首次使用七凤汽车公司的名义,在北美的售价是两百万……美金……」 韩海张了嘴,脱口而出两个字,「抢钱……」 蒙静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抢钱,总之你得记着,以后开车就要开自家的车。」 「可是你们自己怎么还在使用法拉利呢?」韩海小声辩驳道。 「有了暗夜凤凰,我们的法拉利可以扔了。」蒙静的话里含着一丝不可侧的傲气,这样的语气可是鲜少从她嘴里露出来。 韩海有些犯疑,虽然从坐上这部车一直到现在,韩海的感觉是这部车非常舒适、平稳、安静,几乎听不到引擎的声音,高速前进时也无一丝颠簸或晃动,展现了完美的气动布局。不过,如果说可以将法拉丽那样的跑车比下去,似乎还是夸张了一点 而就在这时,蒙静那线条优美的唇线开始微微向两边展开,一个信心满满的微笑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对颜玫吩咐道:「让他看看这部车的超凡之处。」 「遵命,小姐。」颜玫的声音竟然也含着一丝兴奋。 受命的同时,颜玫按了下几个按钮,她的手也开始脱离方向盘,椅子自动退出后,方线盘立即缩进前方的驾驶台,一排井然的电子仪器突然从驾驶上翻了出来,与此同时,韩海发觉后座上竟然也自动伸出了安全带。整个过程花费不到五秒钟,韩海刚想询问,忽然感觉身体猛然一阵后仰,车子突然加速,电子计速上速度攀升得飞快,转眼已至时速两百五十公里,而车子竟然还很平稳。 「看到了吗?」蒙静兴奋地道:「这就是秋家加上畅游,再加上公主,所产生的划时代的科技成果,绝对智能的自动导航,加上汽车整体自动控制与调节系统,可以完美地实现无人驾驶。只需要十五分钟,就可以走完原本需要花费两小时才能走完的路程。」 韩海无语,他没想到一群女人的结合也会搞出这样的东西,简直可以用「可怕」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了。 难道她们只是为了赚钱?韩海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忽然觉得如果这群女人有野心的话,联合起来释放的能量恐怕比顾家乃至秘密教廷还要大得多。然而这样一群女人,却因为他而甘愿让出了控制的地位,甚至成立七凤斋,其主人的位置也是他。当然,他在一定意义上是不实施控制权的,但是无论明里暗里,她们都是围绕着他来进行一切工作的。虽然他刚刚才知道七凤斋,不过她们已经为他创造出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姑且不论这是否是他的一丝,单就这份情义就让他深深感动不已。 蒙静似乎很快就感觉到他的心境,她忽然伸过手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道:「你不用说感激的话,事实上,七凤斋的成立,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各自身后的家族,我们姊妹不需要你的感激,只需要你付出一颗真心。平常我不爱说话,但是每次和你在一起,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我看你这个甩手掌柜也当不了多久了。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如果我们不赶快紧密联合起来,那个神秘的三色光计画真有可能达到目的。」 韩海点了点头,沉默半晌,突然道:「我一直觉得你们了解的信息比我多得多,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正确?」 蒙静很坦然得点了点头,「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你。」 说出这句话之后,蒙静望了颜玫一眼,韩海觉得奇怪。但是颜玫立即就注意到了,她按下了前方显示屏幕上的一个按钮,前后排之间立即升起了一块隔音板。 韩海不禁疑惑地看了蒙静一眼,不知道即将从蒙静口中所说出的,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蒙静眼中掠过隐忧之色,语气也显的有些沉重,「最近因为你的触动,顾家乃至秘密教廷都有些乱了方寸,我们趁机搜集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加上经过公主姐姐的努力,萨莲娜那边松了口,关木幽也传来了从顾子寒口中挖到的一些消息,我们整理过后,发现了几个惊人的秘密,而这些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 「有这么严重?」韩海惊得直起了腰杆。 蒙静郑重地点了点头,「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我们真是太过大意了。其实现在在国内的顾家,只是一个半空壳的存在,他们的绝大部分毁灭性力量根本就不在国内,国内只相当于他们的一个物资和人员中转和储备的平台。他们真正的力量散布全球三大区域,拥有的全精良装备的武装人员超过了三百万。」 「顾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远东西利亚地区,并且利用亚洲内陆国漫长而复杂的边境线培养了骇人的武装力量,他们拥有的精良装备不下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正规军队。阿朗家族则盘踞在中东。勃克里家族则在欧美地下积蓄了庞大的势力,是三大势力中最为强大的,也是最神秘的,原本我所知很少,但是通过你对作为该集团最重要力量的秘密教廷的触动,我们很侥幸地了解到该集团的一些重要信息,比如他们控制成员的手段以及他们拥有的一些诡异的科技。总的来说,三大势力正试图对这个世界进行双向控制,明里以经济掠夺为手段,以建立受其控制的金融帝国为目标,暗地里培养军事力量,进一步加强控制的力量。此外,似乎还有一些其它的目的,不过暂时还不明朗。」 韩海听的不禁暗暗蹙眉,蒙静所说的一切远超他原先的预料,虽然知道顾家等三大集团的势力非常庞大,却没想到会庞大到简直能跟国家抗衡的地步。 蒙静似乎要把她所知道的资料一口气和盘托出,所以几乎不给韩海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前面这些还不是最让人震惊地。我们还了解到,三大集团已经拥有了一些足以倾覆世界的科技优势。比如故家似乎在不久前用生物提炼的方式从石油中练出了一种油料,它的热值竟然能达到汽油的十倍,如果这种油料被用在军事领域,它的作用将是非常可怕的。不过,奇怪的是,这种油料的提炼过程似乎要借助油田本身,而不是单纯地靠抽上来的原油,这也是顾家急于寻找容易开采的油田的缘故。」 「生物提炼?」韩海有些震惊,「有没有得到具体的提炼方式?」 蒙静连连摇头,「这是从萨莲娜那里得到的消息,具体方式不清楚,不过她提到了一个奇怪的名词──油虫。」 「油虫?!」韩海带着疑问重复了一遍。 蒙静点了点头,「我总觉得这里面隐藏了某种可怕的预兆,就像秘密教廷养出的那种带着翅膀的古怪生物一样,顾家得到这种生物技术的过程太突兀,也太诡异了。」 「大西洋城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韩海有些惊讶了。 蒙静含笑点了点头,「其实你的所有行动,我们都有留意。七凤斋原本就培养了一批实力不错的人手的,那一次是我们大意了,才让顾家和秘密教廷有机可趁,不过也算因祸得福,若非两位阿姨遭受挫折,对顾家彻底死了心,七凤集团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挂牌成立。」 韩海自然明白蒙静的意思,当然他也从蒙静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那就是七家族原本并不赞同实质性地合并,尤其是与顾家存在姻亲关系的苏家,不过随着顾家的阴谋败露,那层姻亲关系已经被彻底毁灭了,所以蒙静才有「因祸得福」之言。 当然,蒙静用出这个词,也可能另有所指,只是韩海与七家族的情报系统并不存在直接的联系,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所谓的「福」具体是指哪些事情。 韩海思考了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有必要这么急于打出七凤集团的旗帜吗?我记得于叔叔一直倾向于暗中联合的。」 蒙静没有回答,只是给了韩海一个含笑的眼神。 韩海先是愕然,忽然又哑然失笑,道:「看来我的思维有必要修正一下了。没错,你们是对的,此一时彼一时。七凤集团的公然成立,能够吸引三大集团的注意,一方面可以引蛇出动,一方面又能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蒙静点了点头,「这是重要原因,但并不是最重要的。其实最近我们在打击顾家的同时,也连带干扰了其它两大势力的部署,联合的意图很明显,没必要隐藏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苏姐姐的意思,她去过天水山,伯父也同意这个做法。」 当听到蒙静提到父亲韩正,韩海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之色。 蒙静再道:「伯父曾向苏姐姐暗示,三大集团背后有更加邪恶的力量,所以要我们格外小心。他让二叔出山,主要就是为了查清那股邪恶力量到底是什么。二叔似乎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当听到油虫以及古怪的血翼人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美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苏姐姐说,这关系到千年韩家存在于世的最大秘密,可是当我们问那个秘密是什么时,苏姐姐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千年韩家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韩海的心神似乎一下子受到了震动,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蒙静显然非常疑惑,她张了张口,不过始终没有问出话来。 韩海苦笑了笑,仰首轻叹道:「其实这也是我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 蒙静浑身一震,与此同时,车子也开始减速,转眼已经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两人的谈话也暂时终止。 下集预告: 杀手的化装舞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头戴枪盾骑士面具的韩海再走进舞会大厅的剎那,心中升起无数的幻想,然而眼前的场景却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而更意外的是,他在舞会现场见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七凤集团的成立,给顾家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震动。顾啸生终于下定决心,借用驱狼吞虎之计,试图将隐字世家和七家族彻底埋葬。 韩海回到阔别以久的天水山,首先面对的难题竟然不是怎样找寻自家的秘密,而是某个女人的挑战。 千年韩家的终极秘密到底是什么呢?一切应从一个「道士得天丹」的故事讲起,故事源自遥远的一千五百年前……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一章杀手的化妆舞会 走出车来,韩海才发现处身所在竟然是一座古堡,车是直接开进古堡里的,停在舞会正式入口的附近。这里显然是临海的,因为听得见海浪拍击石壁的声音。 舞会非常隆重,大红地毯一直从古堡深处铺到了眼前,城堡四周都布置了豪华灯饰,虽然没有记者和摄影师,不过当走上红地毯的一刹那,韩海仍然觉得受到了无数目光的关注。当然这显然与化妆舞会本身的热闹有关,谁能想象一个属于杀手的化妆舞会,竟然有数百人参加,虽然大家都戴著面具,但是举目一看,都是举止优雅之辈,加上开名车,著华服,兴致勃勃,哪像是杀手?简直就是一群贵族。 事实上,在“贵族”之前还得加上“招摇过市”这个词,因为这样一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备受关注的,然而偏偏与“杀手”这个血腥中带著神秘的职业扯上关系,这让韩海颇为意外——其实他早该表示出这种意外了,因为蒙静就是这群人中最杰出的代表。只看她在这群“贵族”中间仍然如鹤立鸡群,虽然不显容貌,但是只凭身姿体貌显出的魅力已然成为全场的焦点,就知她是多么的引人注意了。 “怎么样?没想到舞会是这个样子吧?”沿著红地毯缓缓步入城堡深处的同时,蒙静随意问道。不过她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沙哑而模糊不定。 韩海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却见蒙静忽然递过来一个指甲大、淡如肤色的金属贴片,道:“将这个贴在发音处。” 韩海若有所悟,随即照做。接下来他说出的声音随即变得分外低沉起来。 显然薄片是一种特殊的变音器,韩海忽然觉得这个舞会分外有趣起来,因为静听身後左右之人谈话的声音,发觉大多数人都使用了类似的装备,显然赴会之人还是很谨慎的,由此推知,这些人招摇的外表或许只是为参加这个特殊舞会而准备的,他们本身仍然是暗夜中的蝙蝠,潜藏著深邃的神秘。 出乎韩海的预料,进入古堡之後,还有长长的甬道,韩海原以为可能要经历一些血腥或神秘的阵仗,却没想到看到的只有一些带著几分古朴意味的景象,灰白色的墙壁砌在间距相等的圆柱之间,除了轻纱笼罩的灯饰,便只有隐现于暗淡光线中的墙壁浮雕,浮雕的画面组合起来,便仿佛是一部漫长的史诗一般,从远古的复仇者,到有朝代以来的刺客,再到如今的杀手,漫长的历史便如流淌的记忆,分明血腥,又似乎在剥落了神秘之後凸显了人类本性之下的某种真实,让走过甬道的人心灵禁不住战栗。 然後……光线一暗,转眼间即分外明亮起来,韩海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歌剧院。 是的,眼前所展现的情景的确像是中世纪的歌剧院,强调细节的华丽,带有西方梦幻般的神秘,加上强调神圣意味的恢弘建筑,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宏至令人震撼的大厅。 出乎韩海意料之外,舞会没有开场白,没有主持人,众人进入大厅的时候,舞乐就仿佛从遥远的天空中落下一般,又像平地涌起的迷雾,顷刻间就将所有人包围。 韩海只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踏进了欧洲中世纪,这里的一切分明就是那个时代的重现——奢华、神秘、优雅,简直可以当成此类题材的电影中的经典画面。 韩海觉得古怪的是这个华丽而夸张的舞会竟然是属于杀手精英们的两年一度的聚会,望著四周与自己同样身著盛装的男男女女。韩海心中不免猜想,在身旁这些举止优雅简直如同贵族一般的男男女女,他真的深刻了解“人不可貌相”的意思,事实上,当他知道蒙静的真正身份之後,已经深刻了解到了,现在只不过是将了解的范围扩展到世界这个大圈子而已。 这个聚会无疑是属于杀手业界的贵族般的聚会,出席的若非是杀手中绝对的精英,就是古老的杀手世家代表,至于那些拿刀扛枪、满世界被通缉的所谓杀手则是为在场这些“贵族杀手”所不齿的。 杀手也有选择的权利!这是参加这个聚会的杀手世家或独行杀手们共同的信念。韩海也是在走入甬道的时候,才从蒙静口中得知这些属于他们业界的真正的信息。 他还了解到,这个聚会事实事实上是一个杀手联盟最重要的活动。虽然这个联盟松散的,不过却有一个震撼业界的名称——染血的玫瑰,蒙家所领导的天诛府正是这个松散联盟的主导者之一,类似的化妆舞会每两年举办一次,多是由联盟特设的联系人筹办的。虽然处于保密考虑,每次举办的地点不同,不过其性质倒有一些类似于电影界的奥斯卡一般,很受整个业界的关注。 来到大厅,短暂的震撼之後,韩海习惯性地使用起灵觉的真气丝,在场的绝大多数客人陆续都在他脑中留下了比较具体的印象,无论他(她)们是否遮蔽了容貌,改变了声音,对他来说,灵觉能够带给他对一个人更深入的了解,这种了解是无法被容貌和声音所左右的。 “静静,这真的是杀手们聚会吗?看他们的样子很不像哦,不过与这么多神秘杀手同在一个房间内,实在让我感到有些发怵。何况他们之中还有一些不弱的高手。”韩海有些夸张的咽了咽口水,好似往日对于自身武学的强烈信任感,仅在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了一般。 的确,韩海的武学造诣在人类中是属于出类拔萃的,但是这也仅限于正常公平的情况下,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在被这么多无情杀手包围的狭小空间中,想让他完全毫无忌惮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些杀手也绝对没有蚂蚁那样简单。 “当然,我最想知道……”韩海含笑凑到蒙静耳边道,“你要我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让我加入你们这个杀手联盟吧?” “想得美呢!”蒙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进联盟这么容易吗?光是带你进这个舞会,我就费了不少气力,况且你又不是杀手,更不喜欢杀人,你还是老老实实做本小姐的保镖……”蒙静说著,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瞥了一下韩海,嘎然而止的话音引起了韩海无限的遐想。 “什么?保镖?!”韩海惊呼起来。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韩海忙小声问:“什么身份?” “就是……舞伴!”蒙静眼中显出笑意,“你有见过参加舞会不带舞伴的吗?” 韩海张大了嘴,他没想到蒙静也会这般恶作刽 “不请我跳支舞吗?保镖先生?”蒙静傲起身姿,虽只是瞬间的气质提升,却引来周围颇多的关注目光,连韩海都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真不愧是内外俱佳的顶级美女!即使遮起容颜,单是无形的气质和曼妙的身段,就能惹来一大群狂蜂浪蝶,即使身在以冷酷为基本素质的杀手群里,她的魅力依然无法阻挡啊!韩海一边感叹,一边还不得不伸出手上,以骑士般的姿态优雅地曲身邀请:“美丽的小姐,能赏脸跳支舞吗?” 尽管声音在变音器的作用下显得沙哑,但是听在蒙静的耳朵里,却带上一种出乎意料的满足,或许也只有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这个奇特的女孩才能真正放开怀抱,要求自己的爱人一些普通女孩应该拥有的东西。 她伸出了凝脂般的玉手,在韩海的牵动下,优雅地摆起身姿,在充满中世纪宫廷华丽色彩的舞乐带动下,渐渐地溶入了跳舞的人群中。 或许是情动忘形的缘故,两个曼妙的舞姿很快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在大厅的正中央,他们接受了来自所有杀手关注的目光,一时间,当真出了一把另类的风头。 韩海是个不喜欢出风头的人,不过看到蒙静显出开心的笑容,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继续配合下去。不过心中倒是苦笑:早知道这是趟苦差事,看来还真被料准了。 能让蒙静高兴固然是他乐意的事情,不过在众多身份“特别”的人眼里出风头,似乎危险未免大了一点——虽然他知道蒙静也是“特别之人”中的一个,不过他可一直没把她与血腥的杀戮联系在一起,只是顺理成章地人为天诛府所作所为真如其名一般,乃是“替天行道”。 一曲舞罢,人群潮水般地退往大厅四周,大厅忽然安静下来,瞬间之后,由传出来了各种沙哑的细谈声。 而韩海刚要与蒙静,却忽然警觉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姿丰满性感的女人霍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那对逼人如电的眼神则直射向韩海,单以这些特征,就让韩海脑中迅速反应出了一个身影——深夜舞! “她怎么也在这里……”韩海轻声嘀咕道,但这点细微的声音却并没有逃脱蒙静的耳朵。 “是谁来了?”问题很简单,但却不容韩海有半点闪失,因为从蒙静的嘴角,他已经看见了一丝异样。 “一个朋友。”韩海并没有多做回答,因为他看见深夜舞正朝着这个方向漫步走来,而此刻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 韩海见势不妙,心头顿时为之一颤,难道这个女人也识别出了他的身份?虽然这个世界上的奇人异士极多,深夜舞也算得上是一个身手不简单的忍者,但是想要像韩海这样单凭真气感觉来察识别人身份的,他相信并不会太多。 沉默之间,深夜舞已经止步在了韩海的面前,只见此时在她的脸上带着一只淡金色的金属面罩,从眼角延伸至嘴角的两道鲜红,呈现出一种另类的凄惨,好似两缕带血的泪痕,与那身漆黑的长裙搭配在一起,把她的气质映衬得越发诡异。 “吴先生,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韩先生,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很显然,深夜舞对韩海的真实身份坚信不移,同时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很不幸,深夜舞就是这为数不多人群中的一名,她不但准确察觉到了面具后的韩海,甚至还事先猜透了他的真实身份,这一点虽然并不能说超出韩海的想象,但多少还是给了他一点心理上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深夜舞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丝毫没有注视过韩海身旁的蒙静,这样过度膨胀的自负感,着实让韩海替她捏了把汗,要知道蒙静可是“燃烧的玫瑰”的主导者之一,而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杀手或多或少都会与这个组织有些关系吧……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韩海完全是多虑了,因为在一个诸如此一类的杀手组织中,其内部成员并没有任何上下级之分,而蒙静所谓的主导,只是天诛府在联盟内部的地位的体现而已,并没有掌控这些杀手的权利,因此自然也无法制止深夜舞的言辞。 而真正让韩海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会替这个敌人着想!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在有蒙静陪伴左右的情况下,韩海丝毫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即便是与曾经的敌人(关键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是漂亮的女人)打个招呼……因为他发觉最近七女对他的风流可是越来越敏感了,他可不想当面刺激蒙静,尽管此女对他的风流一向是七女中最宽容的。 一见韩海刻意装傻,深夜舞非但没有生气,更表现出了一种豁然的态度,金属面具后的一双美眸绽放出了异样的情感,看得一旁的蒙静脸色连变,望向韩海的目光也显出恼意。 “想不到韩先生也有怯懦的时候,没关系,我这次只是来参加‘染血的玫瑰’两年一度的舞会的,可不是像昨天晚上一样与你又打又杀的。”深夜舞的中文很流利,甚至流利得有些趋近于狡猾了,因为她最后一句话的含义颇为含糊,依稀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 “那就好……”韩海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意识到了对方“言辞”中的语病,再转头时,就发现蒙静的脸色已然有些难看了。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准备,两位请随意。”蒙静终于找了个理由,抽身走向了大厅后面,把韩海独自丢在了这个偌大的舞会之上。 韩海原有些诱惑蒙静反应太大,不过想想蒙静大有可能只是找借口离开,因为她毕竟是联盟的主导者之一,有些事情的操作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将一个在联盟内部明显是陌生人的他带在身边,为了免于给他留下不快,便只好偷得机会独自去做了。这从她离开时步履袅娜,毫不急躁的心理自然反应这一点可以看出。 这样想着,他看到蒙静逐渐走远,不过在消失在舞会大厅后面的甬道前,韩海可是注意到她向这边望来的目光,分明带着调皮的意味。 “好了,有什么事情座尽管说吧。”蒙静走后,韩海略有些赌气地问道,显然,在两人第一回合的交锋中他已经落于了下风,并且这阵风还带有些难以忍受的醋酸味。 “在舞会半途遭到舞伴抛弃,可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哦,如果韩先生不介意,我到可以临时客串一下您的舞伴。”深夜舞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微启的朱唇中露出一小排洁白皓齿,舌尖微抵着上沿,虽然充满了诱惑的色彩,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嘲笑的态度。 “如果来这个舞会只是为了客串我的舞伴,我想就不必劳烦大驾了。”韩海尽量使自己的语态显得平静,事实上,他对深夜舞的突然出现,也是充满了好奇之心。 “是吗?这样说来,你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就在深夜舞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韩海这才意识到与女人计较是多么失策的一件事…… “原来深夜舞小姐的口舌这样犀利,比起的武学功底来更有胜之,若当时在刺杀我的时候就用上,恐怕鹿死谁手还无法判断呢。”韩海心知自己避无可避,不由也开始揭起了对方的短处。在正常手段无法占得便宜的前提下,他决定耍些无赖的伎俩。 深夜舞闻言不禁一愣,看着韩海的眼神中也掠过了一缕杀机,刚才的诙谐调侃心理也被瞬间抛掷到了脑后,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宛如两个动气的孩子,一言不发之中却又显得十分可笑。 “听说‘染血的玫瑰’两年一度的杀手聚会非常谨慎,不知道判是怎么混进来的?”韩海出于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即便他此时的语气之中有夹杂着尖酸之韵。 “很简单,因为我本就是‘染血的玫瑰’中的一员。”深夜舞的回答大大出乎了韩海的预料,根据他的了解,深夜舞应该是日本神秘的组织忍者皇廷的人,而且是身份不低的成员,而忍者皇廷的组织性质之一就是杀手集团,不过它并不属于“染血的玫瑰”,而是属于与“染血的玫瑰”齐名的另一个杀手联盟,那个杀手联盟名为“燃烧的地狱”,与“染血的玫瑰”并列为当今世界最大的两大杀手联盟,不过与“染血的玫瑰”提倡的有理由杀人的信念不同,“燃烧的地狱”鼓励的是六亲不认,只要雇主出得起报酬,这个联盟里面的杀手可以刺杀任何人。 照理,如果深夜舞也列位杀手,应是列于“燃烧的地狱”名下,但是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又和“染血的玫瑰”扯上关系了呢? 看着韩海狐疑的神色,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深夜舞竟毫不保密地解释道:“不错,我对外的身份的确是忍者皇廷中的杀手,但是在全世界的杀手排行上,我却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幻舞’!” “什么!”韩海听完深夜舞的讲述,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声音之响,立即引来了周遍不少杀手的注意,甚至已有人将手伸进了衣裤口袋,可见其内藏了某些杀手专用的工具。 深夜舞显然也未料到韩海有如此惊乍的举动,神色微变,直等到周围的人群恢复了平静才喃喃问道:“你听说过幻舞的称号?” “没有。”韩海的回答很干脆,没有留给深夜舞丝毫遐想的余地。 深夜舞险些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气倒,暗暗定了定神后,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多做解释,而是把话题从自身问题上转移了出去:“韩先生,那你知道‘燃烧的地狱’的事情吗?” 韩海似未料到对方会有这样一问,在他看来,这两个水火不容的杀手联盟就像是两条不相交的并行线,根本无法混为一谈。但是此刻韩海却从这两条并行线上看见了一个莫名的交点,就是这位同处在“染血的玫瑰”和“燃烧的地狱”中的杀手——深夜舞。 不知道深夜舞又将带给韩海什么震撼人心的信息呢?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二章昂贵的任务 “两大杀手联盟之一的‘燃烧的地狱’,其属下的杀手大多冷血残暴,只认金钱,执行任务时可以六亲不认,可算是达到了传统意义上杀手无情的极至。”韩海虽然不太关注这类血腥的人群,但也这并不意味著他对此一无所知,相反,自幼博览群书的他还是对这个杀手联盟了解得颇为透彻的。 “不错,韩先生还不算是一位不学无术的文盲。”深夜舞说话毫不留情面,而她其实并不知道,如果韩海都算是文盲的话,那只怕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该算是弱智了…… “但是你知道在‘燃烧的地狱’中,近期接到最高金额的任务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韩海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招摇,他知道这些杀手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对身边的一切都分外警觉,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有著极为细致的关注力。特别是在这样众目睽睽的环境下,若是被这些整天在刀口舔血生存的人盯上,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深夜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副凹凸有致的身体凑到了韩海的面前,一对高耸尖挺的乳房正处在韩海的视线下方,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有意而为之的,但还是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传便了他的全身,使他不由自主感觉到蠢蠢欲动起来。 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夜深舞,韩海的第一影响就是这个女人的皮肤很精致。之所以说她精致,是因为其已经远远超出了细致娇嫩的范畴,在韩海接触过的这么多女人中,她的皮肤可以算得上是最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这或许也与她常年修炼忍者武学有关。 韩海强行克制著擒龙真劲带来的异样感觉,暗道:多亏这段时间以来擒龙真劲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控制,不然今天恐怕就要在这么多杀手面前失态了…… “想知道吗?”深夜舞的话音依旧漠然,把韩海登时从幻觉中拖了出来! 正当韩海置身于那个神秘化装舞会之时,美国联邦政府内已然忙作了一团,纠集了反恐、国防、异能、甚至宗教等众多部门长官的办公室中,熙熙攘攘挤满了人,这些往日极少能够见上几面的高官,此刻正如大杂烩一般,开著一个倍感枯燥的会议。 众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一组正播放的高清晰幻灯片上,而这组幻灯片的主角,正是当时被韩海所击败的,欧洲秘密教廷的红衣主教——托马斯。 随著幻灯片的逐渐移近,屏幕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半身相,是一个身著黑袍、面容阴沉的老者,从他额头上密布的皱纹来看,此人的岁数应该不小了。 “这是我们目前已知的秘密教廷的最高级成员——红衣主教托马斯。大西洋城的诡秘事件就是以他为主导。”负责协调解说的一个中年军人沉声道。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你们在哪里捕捉到的这组图像?”一旁一位嚼著口香糖的胖子问道,从他极度肥硕的身体来看,让人很担心他身下的金属座椅是否牢靠。 “在美国本土的大西洋城,当时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才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另一个外表精练,身材相对健壮的男子补充道,对于那个胖子,他明显没有多少好感,以至语气也显得颇为冷漠。 “那时你却没能将他就地擒下?看来你们反恐部门的确和外界传闻的一样,在某些方面还有待加强啊。”胖子的言语赫然带有挑衅之嫌,随著嘴里的口香糖嚼得越发勤奋,两腮上的肥肉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若不是有个小子从中捣乱,我们早就把他活捉回来了,还用得找你们异能部门出手?”那个精壮的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霍然起身辩驳道,宛如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紧接著,就看见他将手中的遥控器一阵乱按,在幻灯片的中央又出现了一位相对年轻的男子,远远望去,此人竟然也是韩海的旧识沃伦?;朱尔——那个被韩海逼得跳进大西洋城的男人。 “行了,现在并不是争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一时之间,就听见一位年长的美国军官呵斥道,使得会议厅中的气氛立刻严肃了起来。 “看来这两个人都是来自于那个欧洲秘密教廷,这个教廷的存在确实对我国政府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如果他们一旦联合商界,很有可能造成更大的影响。现在大家各自说说自己的看法,记住,不许带有偏激性质!”老军官望了一眼身旁的胖子眼神中虽有些责怪,但更多的则仅仅知识埋怨而已。 至此,美国政府终于介入到了这场查找秘密教廷的风潮中来,而他们的目标并非单单是那位红衣主教,而是要彻底消灭那只可能给国家带来重大损失的幕后黑手! “很简单,各个部门自行编组出去,务必寻到那两个教廷份子的踪迹。”精壮男子信誓旦旦的望了胖子一眼,口中虽未表明挑衅之意,但意味已经很明显。 很可惜,像他这样太过刚烈的性格,并不一定会受到长官的赏识,特别是像此时那位老军官这种保守固执的作风。 “反恐部长,你话说得很振奋人心,但是要在美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度中,寻找两人形同蝼蚁的人物,你不觉得这样的难度太高了吗?”老军官顿了一顿,看见对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反感,才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并没有许多时间让你们去挥霍。” “还是出悬赏吧,我想很多组织会十分感兴趣的,秘密教廷对我们美国的威胁太大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否则大西洋城恶劣事件一定还会重演,我们担待不起啊。”另一位军官脸色凝重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秘密组织?你不如直接说杀手组织了,我可不想他们抬两具冷冰冰的死人进来,我需要的是能够说话的活人!”老军官有些气急,对这些下属已然失望到了极点。 “不一定,是没有人会和钱作对的。”原本默默无语的胖子突然开口道,不过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并没有给大家带来多少启迪。 “只需要把通缉的悬赏金额按照生死区分开来,就自然会有人替我们送来活生生的红衣主教。”胖子懒洋洋的声音与会议厅中的气氛格格不入,但是却一针见血的解决了主要问题。 “这个提议可以接受,不过还有另一位红衣主教的同伴呢?” “对于毫无利用价值的人物,不必手下留情。”胖子的话音突然变得生冷,寒霜般的眼神当即把那位精壮男子吓了一跳,暗自庆幸自己并不是这位心狠手辣同事的敌人之余,也悄然替那两位即将倒霉的兄弟开始了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尽可能的给这胖子制造一些麻烦! 远在欧洲某城市的一幢高级商业大厦内,此时的华丽景象与“染血的玫瑰”的化装舞会相差无几,这里在短时间之内距离了众多的世界顶级杀手,当然同时,整个大厦的防御系统也全面系统,警戒水平也提升到了最高级。 而与“染血的玫瑰”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杀手戴明显的面具,不过每个人的表情都相当木然,肌肉自始至终都毫不颤动,显然其脸上存在著与面具功能相似的东西。 “身为这次聚会的主办者,我很高兴各位来到‘燃烧的地狱’。两年的时间确实长了一些,但是我希望这次的信息能有助于大家在这段时间内赚得足够的钱,当然,也杀得足够的人。” 只听见主席台上一位身著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用纯熟的英语宣读道,那股带著磁性的声音毫无差别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变相地也说明了他拥有某些令人震撼的能力,而他那副俊朗的长相,在现今社会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位标准的美男子。虽然台下的那些杀手听闻后全然没有一点反应,但还是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一点失落的神色,显然他早已对这样的冷场习以为常了。 “好了,接下去我们马上进入这次的主题,不再更多占用各位宝贵的时间了。”那名杀手的言辞满含了人性,当然这种人性是完全建立在金钱基础上的。 “近期,除了一些散播在世界各地的私人任务以外,我代替各位同僚,为本联盟接下了以下三个高额任务,望各位可以择情选取。”金发男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能让一个庞大杀手组织首脑如此激动的任务,还是引起了台下大多数杀手的好奇心,至少此时他们的神情比刚才凝重多了。 “首先,这是一个来自美国政府的委托任务,目标是一个神秘组织的关键人物——沃伦?朱尔,悬赏金额为五百万美金!”这就是“燃烧的地狱”的办事风格,在宣告任务时,根本不会提及委托者追杀目标的原因,这使得他们时常会枉杀一些好人,以至在人们心中的口碑极差。 这也是“燃烧的地狱”和“染血的玫瑰”两个世界顶级杀手联盟之间最大的区别。 如果韩海身在此处,必定会为“燃烧的地狱”的情报系统感到震惊,他们仅在轻而易举之间,就已经隐约弄清了沃伦?朱尔的真正身份,虽然金发男人并没有明言,不过难保主脑人物不清楚沃伦?朱尔的确切身份,要知道若非曾在伦敦见过类似的黑戒指,他也很难断定沃伦?朱尔是秘密教廷的人。 金发男人的这个信息只赢得了寥寥数人的注目,从绝大多数人冷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五百万美金的悬赏对于这些顶级杀手而言还是太小儿科了,当然,有些时候“廉价”总要比两手空空好好得多,所以这个信息也算是基本符合价值。 还未等众人脸上表露出不屑之色,金发男子已经接著补充道:“但是这次任务的委托方不单单只有美国政府一方,还有来自中国的补偿悬赏,同样愿意以五百万美金来换取沃伦?朱尔的脑袋,因此一旦杀了此人,就能得到高达一千万美金的悬赏。” 这恐怕又是一个令韩海吐血的信息,因为既然补偿悬赏来自中国,又是五百万这个敏感的数字,韩海大概可以很容易想到补充悬赏的人是苏雯的母亲朱馨兰,只不知她是如何得知沃伦?朱尔并没有死的。撇开这一点不谈,朱馨兰这种说翻脸就翻脸的性格怕也会让他恶寒不已,都说最毒妇人心,虽然这句话有一篙子打翻一船人之嫌,不过却也有其深刻的含义。 有了这五百万美金的“加成”,会场中对这个任务感兴趣的杀手明显多了起来,毕竟做一份工,拿两家钱这样的美差,是大多数人都乐得接受的报酬方式。 显然金发男子自己也没有指望这个信息能引起更大的轰动,眼下这样的效果已经令他很满意了,于是草草念完之后,他便将话题迅速转向了下一个任务。 “其次,同样是来自于美国政府的通缉,悬赏一个神秘宗教组织的红衣主教托马斯,如果能够留下活口,奖金为五千万美金,即便是只带脑袋,也能获得两千万美金,这块肥肉是不是很让人嘴馋呢?”虽然不能肯定在场的杀手们都对这个任务充满了兴趣,但是从这名金发男子贪婪的表情可以肯定,他本人已经深陷在五千万美金的旋涡之中难以自拔了。 果然,金发男子话音刚落,在场基本上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杀手,双目中都流露出了垂涎的绿光,看著这位联盟首脑的眼神中,就好似能够迸出几个美金标记,贪婪和杀戮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生命与金钱的价值比重立见高下。 然而现场这些人不愧为训练有素的杀手,即便面对著数千万美金的巨大诱惑,也始终保持著鸦雀无声的气氛,至于他们内心究竟如何心潮澎湃,就不是他人能够干涉的了。 金发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仰面深深吸了口气,好似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才面带微笑接著说道:“好了,现在我宣布最后一则委托信息,不过按照委托方的特别要求,我不会提供雇主的任何信息,望大家能够谅解。” 场中的杀手们依旧默然无语,但是那一双双目不斜视的眼楮,则悉数表现出他们全神关注的心情,毕竟在五千万奖赏的报酬之后,谁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刺激心脏的诱惑。 在万众注目之中,金发男子稍稍收敛了一下此刻激动的心情,压低了声音说道:“最后的目标是一位叫韩海的中国人,悬赏金额是……”金发男子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那些杀手,只见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暗暗咽了咽口水,“十亿美金!” 当场一片哗然,几乎是现场所有的杀手,都发出了一声惊愕的感叹,面对十亿美金的巨额奖赏,能够继续保持平和心情,丝毫不为之动容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包括这些杀手亦然。 这一刻,在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杀手心中,同时产生了两个无法解答的疑问,那位一掷亿金的富豪究竟是谁?而那个值得对方花费如此大手笔来追杀的中国人韩海,又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在“染血的玫瑰”举办化装舞会的古堡之中,韩海也已从深夜舞的耳旁轻述中得知了“燃烧的地狱”的这三个昂贵任务,只见他眉关紧锁之余,好半天才迸出了一句令深夜舞啼笑皆非的话。 “想不到沃伦?朱尔的命还能升值,连美国政府都感兴趣,看来之前我放弃五百万还是值得的……” 看著韩海那付似乎有些得意的样子,深夜舞真是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对追杀自己的幕后黑手绝口不提,反而对别人的命很感兴趣。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吗?”无可奈何之下,深夜舞只能试探性地问道,面对摆出一副无赖相的韩海,她方才所占得的上风已经被彻底扭转过去了。 “没这个必要,我的仇家很多,并不在乎再多一些零星的杀手。”韩海摊了摊手,微微上扬的嘴角体现出他内心悠然之情,在一个时刻想要杀死自己的女人面前,他又怎么能够露出畏惧的神色呢? 话虽如此,其实韩海心中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与自己结下过深仇大恨,以及能够抛出十亿美金来追杀自己的人,不外乎是顾家亦或者是那个秘密教廷,但是无论是哪一方面,暂时都无法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威胁,所以他并不太过担心。 “你要知道,‘燃烧的地狱’可不是一般的杀手联盟,他们的势力之大已经延伸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而属下的那些杀手也经常使用一些无法用常理推断的歹毒手段,我可不想在我杀了你之前,被其他人分得一杯羹。”深夜舞明显是想故意吓唬一下韩海,冰冷的言语中,饶有一股危言耸听的意思。 韩海听完深夜舞的“告诫”,忽然觉得对方这次出现的变化这么大,虽然态度依旧冰冷无情,言辞也仍然刺骨伤人,但是在她这些表面现象背后似乎隐藏著什么阴谋,当然,这一切必定和她连续两次败在自己手中有著微妙的关系。 可惜韩海从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对方不愿意这么快就公布谜底,他也乐得刻意装作不知,反正和这个神秘的女忍者言语交锋也是一件富有乐趣的事情,况且对方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位标致的美女。 但是有一件事情还是让韩海颇为在意的,那就是此时极有可能在某处暗中监视著自己的蒙静,他可不希望自己因为一时的贪乐,而引起她的误会。 “没关系,我现在关心的并不是那些虾兵蟹将,当然我很期待那个能获取十亿巨额佣金的杀手的出现。”韩海说得有写傲然,然而脸上却露出一丝深邃的笑容,当然,在这幕藏在面具背后的笑意深夜舞是看不见的。 的确,与这些微不足道的杀手相比,查清楚千年韩家的秘密才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即便是罗吉逊手中的那块地,也要比这个问题重要得多。 “现在请各位核心成员进入会议厅,我们将如期召开‘染血的玫瑰’两年一度的主题会议。”蒙静沙哑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遍了舞会现场的每一个角落,话音刚落,就看见四处不断有人走向幕后,而在这一刻,深夜舞也准备跟随人群离去。 “背也是‘染血的玫瑰’的核心会员之一?”韩海诧异道。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三章别样的荣誉 “你看我不像吗?”深夜舞当即在韩海面前转动了一圈,令那只带著血泪痕迹的金属面具看来越发诡异,“我可是当今世界排行前二十位的杀手之一,自然有资格成为‘染血的玫瑰’的核心成员。” 其实韩海自己也知道,单凭深夜舞的“五女绝情斩”和“魅影十字切”,就足以在世界上稳稳立足了,对于杀手排行前二十位的这个名号,的确一点也不过分。 “女士先请。”韩海优雅地做了一个半曲身的姿势,在那身黑色燕尾服的衬托下,像极了一位来自英国贵族的高贵绅士,当然也立刻得到了深夜舞彬彬有礼的回应。 面对韩海如此谦逊的态度,深夜舞反而有些不太习惯,只是冷冷一笑,便自顾自步入了会议厅中,原本想好好调侃一下韩海的计划,也就此彻底落空了。而韩海本人则如没事人一般,带著浅浅的笑容,紧随其后。 不过,他的紧随是试探性质的,事实上,韩海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进入会议厅的资格。幸好他在会议厅把关森严的门口见到了颜玫,她似乎是专门在此等待以便安排他进入会议厅的。不过当她看到韩海紧随在深夜舞身后时,终是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瞪眼。若非蒙静有吩咐,依照她的性格,韩海很有可能会吃闭门羹。眼下对于韩海来说,虽然有凶狠的目光的注视,不过此种目光的主人最终还是放他入内了,这让他不禁暗觉侥幸。 走入会议厅,只见偌大的房间内已经落座了不少带著面具的男女,会议厅基本也是按照中世纪的欧洲风格所布置,在一张红漆木会议长桌的两侧,排放著两排古朴典雅的沉重座椅,头顶的挂著一盏水晶复古吊灯,淡黄色的灯光略显暗淡,在四周冰凉的大理石柱子映衬下,使房间中的气氛分外深沉。 等众人都落座后,韩海才看见蒙静从侧门外姗姗来迟,那件性感的黑色长裙在昏暗的灯光中略带飘逸,犹如一个置身在暗夜中的精灵,给人带来无限的神秘感。在她的身旁,颜玫依旧是一副司机的打扮,难辨男女,恰如她之前所说,若非韩海对她知之甚深,怕也不能轻易地将她认出。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简单介绍一下此次聚会的议程……”蒙静的声音充满了冷感,完全符合了她现在的身份。 韩海看著蒙静那付与平常截然不同的举止,心中不免有些惊诧,虽然想用眼神打个招呼,但却发现蒙静自从进入会议厅以来,就从没正眼望过自己,显然刚才她虽是刻意为之,不过还是有点为刚才韩海和深夜舞的“偶遇”赌气的。 接著,就听见蒙静在众人列出了会议的主题,如同“燃烧的地狱”一样,是发布最近几宗大额的任务,令韩海大为震撼的是,蒙静所说的那些任务,竟然和深夜舞刚才告诉自己,“燃烧的地狱”所宣布的那三个任务惊人的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染血的玫瑰”并没有接下刺杀韩海的这个任务,而是改为了追杀顾家的顾江,而这个任务的发布者竟是美国的FBI。 “那位大少爷得罪的人可真不少。”韩海喃喃念叨著。当然,对于FBI追杀顾江的原由,韩海当然不会简单地以为是因为他为了逃命在飞机上杀人潜逃,因为这不值得美国政府对他进行悬赏追捕。美国政府的钱还没有多到不知道如何花的地步,所以韩海推测,多半是离开冰雪女王号之后,FBI在追捕顾江的过程中损失不小,所以才恼羞成怒。当然,FBI不可能是顾江亲自造成的,多半是深夜舞的“功劳”,事实上,就连在飞机上含恨死去的阿拉伯人,也是深夜舞下的手。 “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荣誉’。”坐在韩海身旁的深夜舞以自己独特的冷笑面对这个对她来说比较特别的悬赏,这让韩海觉得很是古怪,事实上,当冰雪女王号上响起深夜舞对顾江定义的“废物”二字,韩海就很疑惑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从眼前深夜舞的表现,他所能猜知的就是忍者皇廷与顾家的合作可能并不紧密,甚至深夜舞出现在顾江身边,也可能是试验性质的,或者根本是深夜舞掩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当然这样分析下来,未免太过纷乱,一切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 当然,面对深夜舞不寻常的表现,韩海还是做出了回应。 “顾江听到这样的悬赏,怕不会觉得是种荣誉。”韩海不失时机的调侃道,当然他的声音很有方向性,坐在他身旁的其他杀手是无法察觉的,这点他完全可以通过灵觉来肯定。 “对于胆小的人来说,荣誉的觉悟永远胜不过生命的留存。”深夜舞冷冷哂笑了一下,但是目光却没有丝毫晃动,依然盯著会议厅中央的蒙静,因此话语似乎有些空洞。当然,韩海却听出了另一些意味:深夜舞对顾江的贬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当然这种意味很淡,不过起码让韩海感觉到,此女对顾江还是有些期待的,至于这种期待是否是她扭曲心理的另一种习惯性思维,就不是他所能知了。 “生命的存在本就应该执著。”韩海淡淡地道,“再优秀的人也一样。” “或许,我更希望最优秀的人死在我的手上时,还能有这种觉悟。”深夜舞说著,狠狠瞪了身旁的韩海一眼,只是在那种狠毒的眼神之中,似还含著一些外人所无法察觉的神色,有些恍惚,韩海注意到了,可惜无法理解。 “看来美国政府也开始注意到秘密教廷的存在了。”韩海刻意朝一旁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尽可能远离深夜舞的攻击范围,他可不想在杀手的大本营,与这个女人来一场决斗。 当然,在这样的动作下,他的话语也带著另一种暗示,“秘密教廷”一词是他第一次在深夜舞面前提起,而此次会议上,一如“燃烧的地狱”联盟列出的悬赏一样,蒙静也没有说明“秘密教廷”这样的名词,所以如果深夜舞能够理解这个名词的含义,那就说明深夜舞知道秘密教廷的存在,这也可以在某个层次上再次证明顾家与秘密存在关系。 “不错,根据‘燃烧的地狱’内部的消息,秘密教廷的历史已经有上千年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近活动过于频繁,而且似乎教廷内人物的实力也增加了不少,不知是什么力量在幕后支撑著他们。”对于这个问题深夜舞似乎很有兴趣,说话时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这的确是个问题……”深夜舞的疏忽回答已经给了韩海所要知道的答案,所以他的回答显得漫不经心,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却插在衣袋中,把玩著那只从沃伦?朱尔手上夺来的黑戒指,在他看来,想要解开秘密教廷的背景,就必须从这只绝无仅有的戒指开始,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过一个认识该戒指的人物。 顾家对油田的渴求,油虫,秘密教廷的红色翼人,这些东西之间是否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呢?韩海攥著黑戒指陷入了沉思…… TZ市,顾家。 顾啸生这几天的脸色一直很阴沉,事实上,此间他也曾兴奋过,不过往往只是兴奋刹那,而很快就会被更坏的消息所破坏,于是他的脸色愈加的阴沉。 顾子寒的失踪,顾志洋的失策以及与苏家的彻底决裂,终于让他与七家族的关系完全中断了,而七家族在国内对其施加压力的手段也越来越激烈,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非常明显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顾啸生最担心的,毕竟顾家的根本已经转移到国外。但是与七家族提早开战,仍然让顾啸生暗暗担忧,毕竟顾家还有相当一部分力量保留于国内,在某些方面,还需要依靠国内的供给。而七家族的联合,可能会很快对顾家全力构建的供应链造成严重。尤其七凤集团的成立,让顾啸生嗅到了异常危险的信息。 如果他猜的没错,七凤应是指七家族那七个漂亮而聪明的“公主”,他自觉以前还是低估了这七个女孩的能量,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所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及时掐断这七个女孩之间的联系。 她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顾啸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森冷的微笑。他知道那个韩海没有死,甚至他已经有理由怀疑现在在长岛呼风唤雨的“吴仁责”就是韩海的化身。 原本他还惊讶韩海竟然有此诡异能力,然而自从见了“老爷子”之后,他已经对韩海的姓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然而这个认识却不是令人愉快的,他总觉得有种恐惧的情绪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 对于“老爷子”说的一番话,他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自从太阴门夜袭畅游失败之后,他已然开始相信“老爷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天水山!一个似乎缭绕于云雾之中的很少留下记忆印记的名称,然而那里所蕴藏的能量竟然使他在仅仅遥望的瞬间就感觉到一种心悸。 超越于尘世之中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顾啸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步伐,哪怕是天水山的力量也不行。因为真正超越与这个世界的力量掌握在他的手里。 这段心绪在他的心里正在平息之时,顾家总管小心地来到他身后,躬身道:“老爷,隐字世家的人已经到了。” 顾啸生哼了一声。事实上,他对隐字世家一直是心存抵触的,因为对方的胃口实在太大了。然而现在他在国内的力量已显单薄,又不得不借助隐字世家的力量,这对他来说,是种变相的威逼,他的态度自然因此好不到哪里去。 顾啸生站了起来,管家连忙匆匆向前两步,准备引路,不过他显然迟疑了一下,末了还是趋前来小声报告道:“老爷,鱼门主正在你的书房里等您,您要见她吗?” 顾啸生脚下一顿,明显地皱了皱眉,似乎心中权衡一下,最终下定决心道:“你去把隐字世家的人也带到书房来,现在我们需要的两家的力量,只有一家是办不成事情的。” 管家连忙应是,不过转过头去的时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愤怒,可惜顾啸生并没有看见。 会议结束之后,整个化妆舞会似乎再没显出任何波澜,不过对韩海来说,蒙静亦假亦真的生气倒是搅起了他心海的巨浪,所以在回长岛的途中,他一直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刺激蒙静一般。 而蒙静一直绷著脸,不过这样的面容也没能一直维持下去,尤其当她看到韩海过一会儿就投来试探的眼神时脸上鲜少露出的紧张神情时,不禁暗暗觉得好笑。当这种情绪经过数次累积之后,最终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带给韩海的是一幅花枝乱,美女笑逐言开的情景。 韩海起先还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当蒙静同开车的颜玫开始讨论某人的可爱时,他终于摸著鼻子了解了此女的心思,敢情刚才她也只是试探他的。 为什么这样乖的女孩也学会了这一招呢?韩海在心中叹息。当然,表面上,他的态度依然诚恳,起码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刺激蒙静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不要当人家是醋娘子,”蒙静终于与他说话了,“只是看到你与那个女人比较熟悉,我忍不住生气而已。”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的。”韩海叹息道。 “是吗?”蒙静倾身过来,有些不信地问。 韩海放远目光,以一种悠远的语气道:“感情如果能够完全自主,那么就失去了感情本身的意义了。” “这么说,你对那个日本女人产生了感情?”蒙静惊讶地问,这时候话里倒没有太浓的醋意,显然她自己原先也不相信韩海与深夜舞有私情。 韩海连忙摇头:“不,我只是感觉她算不得是我的敌人而已,她所代表的忍者皇廷与顾家的联系应该没有我们想象的紧密,我感兴趣的是她究竟想做什么,这一次她在化妆舞会上突然出现,对某些秘密也毫不隐瞒地和盘托出,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不会爱上你了吧?”蒙静给了韩海一个不轻不重的瞪眼。看样子她倒不关心深夜舞为何能打入“染血的玫瑰”的内部,反而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常感兴趣。当然,站在女人的感情上来说,这样做似乎也有她的道理。不过韩海显然不这么看,这倒并非因为他怀疑蒙静对他的感情,而是他从不低估身边女人的智慧。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一如蒙静这样在沉醉爱河依然能保持敏锐智慧的女人才能对他形成真正的吸引力。 总的来说,韩海认为蒙静并非不关心深夜舞打入“染血的玫瑰”这件事情,相反,或许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韩海的担心反而是多余的。毕竟对于杀手联盟这样的组织来说,他们所拥有的情报系统自有其独特之处,不是韩海这个外行人所能一眼看透的。 想到此,韩海也只能对蒙静的疑问表示以苦笑:“你不要像梦璇那样敏感好不好?深夜舞可不是你想的那种正常女人,她的心理比较扭曲,我想如果她要是疯狂地爱上一个男人,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男人。” “这是什么逻辑?”蒙静愕然了。 “我也不知道……”韩海的话音低沉下去,蒙静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思索的神色,便再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静静地享受著两人单独相处的这段宝贵时光。 回到三湖别墅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于梦璇和欧阳依菲也已经回来了。相对于韩海阴晴不定的神色来看,两女倒显得神采飞扬,尤其于梦璇,看著韩海的样子,似乎在期待夸奖一般。 不用说,于梦璇已经将罗吉逊拿下了。当然,这是打出了欧阳依菲这张秘密王牌之后的结果。韩海也终于了理解政治的威势。起码对于罗吉逊来说,与其顾念与顾家的交情,还不如在获得经济利益的同时,又不得罪中国境内可能对他的投资产生压力的实权人物。当然,这样说或许让很多人不明白。简单一点来说,这也是韩海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罗吉逊在目前在中国SH市投资了大批房产,而欧阳依菲则是中国商务部部长的女儿,虽然这中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然而却可能存在间接的影响。经济永远是与政治挂钩的,这也是于梦璇能巧妙使用欧阳依菲这张牌的缘故。而罗吉逊在衡量了各方厉害之后,只会做出理智的选择。因为事实上,源丽百货给予他的价格很公道,他之所以迟迟不卖手中那块地,只是因为顾家从中作梗。不过由于欧阳依菲的出现,顾家的影响已经大大被削弱了。起码在各方利益层面上是如此。 “怎么样?这件事情我做得还算漂亮吧?”于梦璇贴身过来问。 韩海撇了撇嘴:“我承认,你比我厉害……”说完微微一笑,转对正在鼓嘴表示被忽视欧阳依菲道,“当然功劳是两个人的,菲菲也是值得夸奖的。” “我才要你夸呢。”欧阳依菲瞪了他一眼,不过谁都看得出,她满眼笑意,显然已经接受了他的称赞。 “这么说,我可以将功补过了?”于梦璇笑问,“某个小气鬼今天被我气跑了,我还害怕他生气呢。” 韩海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道:“好了,算我不对,不是小姐你的错,而是我花心还负心,总行了吧?” 于梦璇哼了一声,随后张嘴轻轻一咬韩海的手指,韩海连忙佯装呼痛。 “你就装吧。”于梦璇白了他一眼,“下次再这样,我会咬得更重。” 韩海苦笑。 而欧阳依菲适时欺身过来,以饶有兴趣的语气对韩海道:“可以给我咬一口吗?我看梦璇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韩海大骇,连忙把手藏了起来。这个女孩向来不知道轻重,如果给他咬一口,在不运功的情况,恐怕离残废也就不远了。 看到韩海如此可爱的样子,先是于梦璇,其后蒙静以及欧阳依菲也都大笑了起来。 TZ市,顾家。 顾啸生这几天的脸色一直很阴沉,事实上,此间他也曾兴奋过,不过往往只是兴奋刹那,而很快就会被更坏的消息所破坏,于是他的脸色愈加的阴沉。 顾子寒的失踪,顾志洋的失策以及与苏家的彻底决裂,终于让他与七家族的关系完全中断了,而七家族在国内对其施加压力的手段也越来越激烈,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非常明显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顾啸生最担心的,毕竟顾家的根本已经转移到国外。但是与七家族提早开战,仍然让顾啸生暗暗担忧,毕竟顾家还有相当一部分力量保留于国内,在某些方面,还需要依靠国内的供给。而七家族的联合,可能会很快对顾家全力构建的供应链造成严重。尤其七凤集团的成立,让顾啸生嗅到了异常危险的信息。 如果他猜的没错,七凤应是指七家族那七个漂亮而聪明的“公主”,他自觉以前还是低估了这七个女孩的能量,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所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及时掐断这七个女孩之间的联系。 她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顾啸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森冷的微笑。他知道那个韩海没有死,甚至他已经有理由怀疑现在在长岛呼风唤雨的“吴仁责”就是韩海的化身。 原本他还惊讶韩海竟然有此诡异能力,然而自从见了“老爷子”之后,他已经对韩海的姓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然而这个认识却不是令人愉快的,他总觉得有种恐惧的情绪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 对于“老爷子”说的一番话,他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自从太阴门夜袭畅游失败之后,他已然开始相信“老爷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天水山!一个似乎缭绕于云雾之中的很少留下记忆印记的名称,然而那里所蕴藏的能量竟然使他在仅仅遥望的瞬间就感觉到一种心悸。 超越于尘世之中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顾啸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步伐,哪怕是天水山的力量也不行。因为真正超越与这个世界的力量掌握在他的手里。 这段心绪在他的心里正在平息之时,顾家总管小心地来到他身后,躬身道:“老爷,隐字世家的人已经到了。” 顾啸生哼了一声。事实上,他对隐字世家一直是心存抵触的,因为对方的胃口实在太大了。然而现在他在国内的力量已显单薄,又不得不借助隐字世家的力量,这对他来说,是种变相的威逼,他的态度自然因此好不到哪里去。 顾啸生站了起来,管家连忙匆匆向前两步,准备引路,不过他显然迟疑了一下,末了还是趋前来小声报告道:“老爷,鱼门主正在你的书房里等您,您要见她吗?” 顾啸生脚下一顿,明显地皱了皱眉,似乎心中权衡一下,最终下定决心道:“你去把隐字世家的人也带到书房来,现在我们需要的两家的力量,只有一家是办不成事情的。” 管家连忙应是,不过转过头去的时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愤怒,可惜顾啸生并没有看见。 会议结束之后,整个化妆舞会似乎再没显出任何波澜,不过对韩海来说,蒙静亦假亦真的生气倒是搅起了他心海的巨浪,所以在回长岛的途中,他一直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刺激蒙静一般。 而蒙静一直绷著脸,不过这样的面容也没能一直维持下去,尤其当她看到韩海过一会儿就投来试探的眼神时脸上鲜少露出的紧张神情时,不禁暗暗觉得好笑。当这种情绪经过数次累积之后,最终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带给韩海的是一幅花枝乱,美女笑逐言开的情景。 韩海起先还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当蒙静同开车的颜玫开始讨论某人的可爱时,他终于摸著鼻子了解了此女的心思,敢情刚才她也只是试探他的。 为什么这样乖的女孩也学会了这一招呢?韩海在心中叹息。当然,表面上,他的态度依然诚恳,起码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刺激蒙静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不要当人家是醋娘子,”蒙静终于与他说话了,“只是看到你与那个女人比较熟悉,我忍不住生气而已。”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的。”韩海叹息道。 “是吗?”蒙静倾身过来,有些不信地问。 韩海放远目光,以一种悠远的语气道:“感情如果能够完全自主,那么就失去了感情本身的意义了。” “这么说,你对那个日本女人产生了感情?”蒙静惊讶地问,这时候话里倒没有太浓的醋意,显然她自己原先也不相信韩海与深夜舞有私情。 韩海连忙摇头:“不,我只是感觉她算不得是我的敌人而已,她所代表的忍者皇廷与顾家的联系应该没有我们想象的紧密,我感兴趣的是她究竟想做什么,这一次她在化妆舞会上突然出现,对某些秘密也毫不隐瞒地和盘托出,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不会爱上你了吧?”蒙静给了韩海一个不轻不重的瞪眼。看样子她倒不关心深夜舞为何能打入“染血的玫瑰”的内部,反而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常感兴趣。当然,站在女人的感情上来说,这样做似乎也有她的道理。不过韩海显然不这么看,这倒并非因为他怀疑蒙静对他的感情,而是他从不低估身边女人的智慧。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一如蒙静这样在沉醉爱河依然能保持敏锐智慧的女人才能对他形成真正的吸引力。 总的来说,韩海认为蒙静并非不关心深夜舞打入“染血的玫瑰”这件事情,相反,或许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韩海的担心反而是多余的。毕竟对于杀手联盟这样的组织来说,他们所拥有的情报系统自有其独特之处,不是韩海这个外行人所能一眼看透的。 想到此,韩海也只能对蒙静的疑问表示以苦笑:“你不要像梦璇那样敏感好不好?深夜舞可不是你想的那种正常女人,她的心理比较扭曲,我想如果她要是疯狂地爱上一个男人,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男人。” “这是什么逻辑?”蒙静愕然了。 “我也不知道……”韩海的话音低沉下去,蒙静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思索的神色,便再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静静地享受著两人单独相处的这段宝贵时光。 回到三湖别墅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于梦璇和欧阳依菲也已经回来了。相对于韩海阴晴不定的神色来看,两女倒显得神采飞扬,尤其于梦璇,看著韩海的样子,似乎在期待夸奖一般。 不用说,于梦璇已经将罗吉逊拿下了。当然,这是打出了欧阳依菲这张秘密王牌之后的结果。韩海也终于了理解政治的威势。起码对于罗吉逊来说,与其顾念与顾家的交情,还不如在获得经济利益的同时,又不得罪中国境内可能对他的投资产生压力的实权人物。当然,这样说或许让很多人不明白。简单一点来说,这也是韩海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罗吉逊在目前在中国SH市投资了大批房产,而欧阳依菲则是中国商务部部长的女儿,虽然这中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然而却可能存在间接的影响。经济永远是与政治挂钩的,这也是于梦璇能巧妙使用欧阳依菲这张牌的缘故。而罗吉逊在衡量了各方厉害之后,只会做出理智的选择。因为事实上,源丽百货给予他的价格很公道,他之所以迟迟不卖手中那块地,只是因为顾家从中作梗。不过由于欧阳依菲的出现,顾家的影响已经大大被削弱了。起码在各方利益层面上是如此。 “怎么样?这件事情我做得还算漂亮吧?”于梦璇贴身过来问。 韩海撇了撇嘴:“我承认,你比我厉害……”说完微微一笑,转对正在鼓嘴表示被忽视欧阳依菲道,“当然功劳是两个人的,菲菲也是值得夸奖的。” “我才要你夸呢。”欧阳依菲瞪了他一眼,不过谁都看得出,她满眼笑意,显然已经接受了他的称赞。 “这么说,我可以将功补过了?”于梦璇笑问,“某个小气鬼今天被我气跑了,我还害怕他生气呢。” 韩海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道:“好了,算我不对,不是小姐你的错,而是我花心还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四章香艳夜袭 由于精神上受了一晚的“折磨”,韩海很想睡个安稳觉。不过上天似乎很喜欢与他作对。他刚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躺下,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起先他还有些兴奋,因为他以为是蒙静兑现之前的“承诺”来了,没想到敲门的竟然是欧阳敏,而欧阳敏的身後竟然跟著欧阳依菲。不过这个女孩的动机很是诡异。就在韩海打开房门时,她竟然嘻嘻一笑溜走了,留下了满面晕红的欧阳敏。 韩海著实愣住了,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那香艳的一幕以及欧阳敏对他的突兀的提问,顿时感到头皮发炸。 沉默了好久,欧阳敏脸上的晕红渐褪,脸色也冷静下来。 “我可以进去吗?”欧阳敏平静地问,平静得就像这是一次很正常的拜访。而韩海的样子倒显得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因为他先是瞥了瞥左右,脑海里还泛起可能发生的一切,最後竟是硬著头皮将欧阳敏请进了房间内。 好在房间是套间,一下子也进不了卧室,如果卧室布置比较简单的话,相信这位时刻保持警惕的男人会更尴尬。 “怎么不关门?你很紧张?”欧阳敏在套间的客厅内坐下,望著韩海靠在门口,正在踌躇著是否关门的样子,很有趣地问道。 韩海挠了挠头,心道如果自己再犹豫下去,恐怕别人没有表示出什么,自己倒著了痕迹了,于是只得狠下心来,将门关上。 小心地在欧阳敏面前坐下,韩海只能找些不涉感情的其他话题,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欧阳敏的脖子,似乎在确信那里是否有问题发生。 然而正如他的预料,他为欧阳敏除去胎记的工作做得很成功,那里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现在即使拿著探照灯去寻找原先胎记的痕迹,怕也会无功而返。 而相形之下,这个工作导致的结果是欧阳敏真真正正蜕变成了一个绝色美女。假如是以美女鉴赏家的目光来看,韩海将惊奇地发现,这个女人有不输于任何顶级美女的姿色,并且在她的身上,我们还能找到一些有别于其他女人的特殊美丽来,比如她有著魁梧的骨架,这一点别说女人,就是一般男人也不可能拥有,不过这种魁梧在现在的她身上看来,非但不显丑陋,相反在各部分都与普通女人大得多的肉体的衬托下,显出了一种特殊的性感味道。 突兀尖挺得惊人的双峰,丰硕异常的圆臀,加上因骨架带来的高挑身材,即使以韩海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她面前,都有著身材上的压力。然而或许正因洛up此,这个女人的美丽中迸发出了多种元素,那种属于三十岁成熟到极点的处女味道更是像随时可能滴落的蜜汁般诱人。这在她此刻所拥有的美丽的衬托下,足以引诱任何男人躁动的心灵——当然也包括如今的韩海,因为以上所说的感觉恰恰是韩海心中一瞬间的所想。 他还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给她除去胎记的时候,欧阳敏香汗淋漓之时显露出的惊心动魄的身材,以及那晚她身上隐约透出的属于成熟处女的特殊香气,那是一个女人身心无比健康才能透露出来的,是韩海怎么也忘不去的味道。当然,或许也正因为潜在的引诱,那样的味道也令他警惕。 如今,人在面前,韩海的提问是如此枯燥,不过女人显然并没有觉得,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韩海的脸上,尽管韩海的容貌变了,变成了现在的“吴仁责”,不过她能够认得这个男人充满智慧的深邃眼神,乃至仿佛能够通过这扇窗户透视她的心灵。所以,她并不觉得陌生。或许也正因洛up此,当眼前这个男人帮他除去胎记的时候,她勇敢地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可以喜欢我吗? 男人没有回答,事实上也算回答了。不过她并不失望,原本她问出问题的时候,就没有做多少奢望,不过她是执著的。正如她当初与欧阳依菲讨论这个问题时的回答一样,她是一个需要被征服的女人,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征服了她,那么无论他对她的态度怎么样,她都不会太过于计较。 不过,今晚她来的目的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一句话。 “我准确明天一早就回国了。”很淡的一句话,然而在这样的情景下说出,尤其是单独面对一个男人说出,让这个男人愣住了。 韩海低下头去,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看到男人这样的表现,欧阳敏有些失望,然而或许是出于不甘心的缘故,她已经做出的站起的姿态忽然又收回了。在男人再次望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做出了疯狂的举动——扑了过去,是的,就像一只窥伺已久的饿狼一般扑了过去。这个形容似乎有些过分,然而在韩海的眼里,欧阳敏确实就是这样的。 韩海本能的推举,然而这个本能却用错了地方,因为动作做出来了,原本是直接而有效的,不过却推错了地方。他的手直接推到了欧阳敏丰硕的双峰上,这一对在尺度上绝对充满三十六D的充满无比弹性的肉体在接触韩海双手的刹那,依稀还惊颤得更加鼓胀,似乎期待男人双手的继续探索,又或许因受惊吓而显得有些慌乱,不过在其主人义无返顾地姿势下,她的惊吓似乎再也算不了什么了。相反惊吓她的那双手却急切地收回。 于是,一对炽热丰盈的厚唇重重地撞在了男人的嘴唇上,然後是剧烈地摩擦和沉重地喘息。虽然仅仅持续了数秒就被男人强有力地抗拒拉开了,但是那片刻火热缠绵却让两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尤其女人,浑身燥热得几乎流出了一身大汗。而韩海的表情则在意外中显得有些恼怒。 女人的反应很奇怪,她一直望著韩海的眼楮,执拗地丝毫不掩饰目中燃烧得旺盛的情焰,似乎即使因此被烧得形神俱灭也再所不惜。 而被偷袭的男人脸上却禁不住逐渐淡化,末了苦笑道:“你这是何苦呢?” 欧阳敏咬著自己的嘴唇,只是突兀地道:“假如你觉得自己吃亏了,可以回国找我报仇。”末了深深地注视了男人一眼,便奔出了房间。而身後是男人如释重负地长吁之声。 这一段仅仅是可怜的男人所受到的第一次香艳惊扰,因为就在他按捺著燃烧起来的心火走进卧室後不久。一个朦胧的身影轻巧地用钥匙外面的门户,然後又推开了韩海因烦躁而没有关严实的卧室门,黑暗的光影下,窈窕的身影褪去了外表的朦胧,显出内里的性感玲珑的幽亮之色。 而此时已被惊醒的男人呆望著这一切,真有些不知所措。 “宝贝,我好想你。”一个甜腻的声音响起,室内的温度在顷刻间提升了不少。窈窕身影饿扑上床的姿势很有些欧阳敏的味道,然而床上的男人却知道她不是欧阳敏,而是另一个此刻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长岛的女人——一个面对他总显得很饥渴的公主海伦?伊莎贝尔?阿朗。 海伦?伊莎贝尔在上床之後,显得分外疯狂,她几乎是以撕扯的手势除去了韩海贴身穿著的内衣裤,然而在韩海进入其身体的刹那,几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野性欢叫。这让韩海在动情之余也不免胆战心惊,他很怕会因此惊醒起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其後的发展可以让所有尽展想象,用海伦?伊莎贝尔自己的话说,以韩海超级雄厚的本钱,足以应付她任何的无度索取,仅仅在短时间之内,就让她几度潮起潮落。其身上因高潮而流出的香汗以及爱意盈然下喷出体外的液体,就足以染湿了卧室里这张大床的大部分面积。 而这一切仅仅是在她采取主动的情况下发生的,当韩海转为主动的时候,海伦?伊莎贝尔虽然仍旧激烈热情的迎合,不过已经只剩几许余勇了。 就在韩海大力发起进攻、海伦?伊莎贝尔被凶猛折腾得大声求饶的时候,今晚的第三个访客闻声正在通过外门向卧室靠近。 这再一次验证了一句话,即使是在警觉的人,当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沉醉在某种极乐境界里面的时候,他的警惕性会降至最低点。这句话现在用在韩海身上就很合适。 当然在外面的人靠近房间的时候,韩海已经隐约觉出了警兆,不过此时海伦;伊莎贝尔正处在下一次剧烈的高潮的关口,拼命地纠缠著他的身体,他无法分身旁顾。再一方面,他那散逸的灵觉依稀告诉他,外面接近的人对他是毫无恶意的。 当海伦;伊莎贝尔在剧烈高潮里声嘶力竭地高喊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的身体似乎也在颤抖,她几乎是以一种颤抖的方式推开房门的时候。然而或许被刚才潜藏于黑暗中的香艳的情景以及伴随的男女纠缠的最原始的声音刺激得警觉性降低,又或者她本身就是送上门的“小羔羊”,总之,她推开门的刹那,却冷不防被此时已经闪到门后的韩海一把抱住。 这个第三位访客吓得惊呼起来。惊呼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突然被人偷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偷袭者身上寸缕未著。事实上,她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也只穿了一件性感的薄纱睡衣。 只从来者身上的味道以及刚刚惊呼的声音,韩海已经知道这第三位不速之客正是蒙静,她果然来兑现参加舞会前的诺言了,只是没想到海伦;伊莎贝尔会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并且正处于最激烈的痴缠之中。 韩海故作威吓地嘿嘿一笑,道:“小白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我这只大灰狼不发善心哦。” 蒙静羞得只能把头埋进了他赤裸裸的怀里,不过她也知道男人正在用另类的方式消除自己的尴尬,所以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依然忍住羞意接道:“是啊,这是小白兔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任何人。只是没想到你这只大灰狼今天的运气这么好,竟然不止有一只小白兔送到你的嘴里。” 韩海哈哈一笑,他也不打算开灯了。黑暗对他来说,有如白昼。所以他很容易瞅准了蒙静的诱人双唇,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一吻是深情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著,轻轻一拨,已经褪去了蒙静身上的宽松睡衣。只是这个女孩远没有海伦;伊莎贝尔和多丽丝开放,里面还穿著一套黑色的柔丝内衣。 然而或许正是这一份夹杂著羞意的显得有点矛盾的献身,让韩海分外兴奋。他并没有著急褪去女孩身上的一切,而是展开一双魔手,开始炽热地探索女孩身上的一切。 这个美妙的胴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然,准确地来说,只是对他这双手来说并不陌生。对于他的精神,这个胴体还是陌生的。那次促成他们如今关系的第一次,只是给他们带来了实质性的关系,他们并没有体会到个中的滋味,因为彼此都处于神智迷糊之中。 而这一次是真正地身心都参与了。虽然距离第一次的时间并不长,然而在心理上却已经发生了巨大地转变。一如之前韩海所要求的,他们只有在情投意合的情况才能真正地走在一起,虽然时间不长,不过彼此经历的事情却不在少数,如今终于又走到了这一步,不像在蓝宝石宫殿中那一次荒唐大部分是出于擒龙真劲作祟,这一次,韩海是确实真心地想占有怀里的女孩。因此,他此时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和炽热。 以蒙静沉静的性格,也不禁在这样激烈的刺激下发出了诱人的低吟,尤其当韩海的炽热的大手徘徊在她饱满的胸脯和温热的胯间的时候,那种依稀重温的感觉带著炽热的爱恋,让她的体温快速地上升,促使她主动发出了回应。 两人的呼吸转瞬间粗重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身体也自然地向床上倾斜了下去。虽然两人明知道床上还有一个刚刚经历了激烈风雨的熟妇,不过因为在心理上早已经接纳了她,此时也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然而在这重要的时刻,蒙静依然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其恢复成韩海的样子。男人正在情动之时,哪能不答应呢?况且他也很能理解蒙静的用心,于是立马照办了。 随后,韩海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蒙静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已经被他的手和嘴探索到了,而她身上的贴身内衣也已经因为香汗和爱液紧贴在肌肤上,尤其下体的内裤更是被带著浓烈体香的浓液所浸透了,房间里仿佛在瞬间升起了粉红色的诱人帐幕,一切顷刻间达至浓情的极端。 当韩海终于颤抖著褪去了女体上的最后一丝束缚时,那昂立的龙角终于迎来最深邃而温热的迎合,彼此紧密接触的刹那,蒙静发出了诱人的呼叫。这在平时寡言少语的此女身上,算是一个惊人的表现了。 而当彼此的紧密接触因为适应变成激烈的冲刺的时候,两人却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边,原本沉醉于激烈高潮余韵中的海伦;伊莎贝尔已经睁开了双眸,瞥见眼前的一切,虽然因为黑暗而显得朦胧,然而她眼中的欲焰却再次燃起。当蒙静因为激动连续喷射出体内的两次激情的时候,她也扑到了男人的背上,以激烈斯磨的姿势企图消耗男人体内坚固的防御。那双丰硕的乳房不停地在男人的背上揉动著,而她的诱人香舌也开始游动在男人身体的每一部分,甚至在蒙静不堪挞伐的最后一刻,紧紧吞住了犹带著粘门蒙静的激情浓液的巨大龙角的顶端。 韩海不禁发出了类似虎吼的声音。然而在他的身体体会到最激烈舒爽的前一刻,该死的擒龙真劲又适时从盘踞的老巢中苏醒,闪电般地带走了那即将射出体外的海量激情。于是下一刻,韩海又处在了积累激情的彼段,开始继续向两女索取。 虽然蒙静受不得一次次地冲刺,不过海伦;伊莎贝尔却是余勇颇多,花招翻新,这番激烈缠绵之下,竟然至到半夜才在海伦;伊莎贝尔最高昂的欢叫中落下帷幕。 虽然韩海没有体会到激情射出体外的快感,不过已经在精神层次上有所满足了。当他躺在已经被各种液体侵染透的床上,紧紧拥抱著蒙静和海伦;伊莎贝尔,并且双手摸索著两女因极度满足而香汗淋漓的胴体的时候,不禁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彼此这样静静地相拥了许久,蒙静早已经因为疲惫而进入梦想了,而海伦;伊莎贝尔对性爱之事的承受力似乎出奇的强悍,她竟然与韩海细谈起来,当然在细谈之时,以此女的狂野大胆的性感,韩海的某些重要部分依然与她的紧要部分处于亲密结合的状态。甚至偶而还重闻式地激烈地迎合几下,这也算是此女另类大胆的一种表现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长岛?”海伦;伊莎贝尔腻身问道,没等韩海回答,已经用娇痴的埋怨语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上次你只跟人家相聚了一天,就溜走了……” 不是相聚了一天,准确地说是做爱做了一天。虽然没有明言,但韩海还是撇嘴在心中这样纠正道。 “这次知道你在长岛,我当然会立即飞过来了,我只是想你即使不想立即娶我,也得立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 韩海立时头痛起来,这个女人一见到他,不是想做爱就是想生孩子,真是很难想象,她竟然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女人。怕是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韩海知道女人说了这么多话,自己已经不能不做出回应了。于是,很坦诚地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你每次出现总是这么突然了,而且似乎对于情感的理解就是上床做爱,好像以前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样?” 海伦;伊莎贝尔咯咯一笑:“你终于发现了?原本我还想你因此吃醋呢,可惜宝贝你的性格太沉稳了,从来不吃欧阳的醋,算我投降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欧阳?你是说菲菲的父亲欧阳永炎?我为什么要吃他的醋?”韩海有些惊讶,随后又恍然道,“你不是说与他没什么关系吗?怎么又旧事重提?难道……?” “毕竟我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你不觉得吃醋吗?”海伦;伊莎贝尔仰起头来,大眼楮扑闪扑闪的,似乎生怕韩海说出个不字来。 韩海则似乎松了一口气:“那都是既成的事实了,现在再提不是徒劳吗?” 海伦;伊莎贝尔突然笑得欢了:“我终于知道你还是吃醋的。好了,谁叫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你呢,就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吧。其实我和欧阳从来没有过身体接触……” “你说什么?”韩海有些震惊了,“那菲菲是怎么回事?” “菲菲的出现只是利用了欧阳的精子而已,虽然是在我的身体里成胎的,不过严格来说,上次在蓝宝石宫殿里,你占有的可是我的处女之身哦。” 韩海的脑袋即刻处于档机状态。好半晌才恢复过来,末了只是喃喃道:“难怪上次我觉得你的下面几乎跟秋若她们一样紧,原来是这么回事。”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我永远是你的。”海伦;伊莎贝尔突然坐起了身体,激烈地动起了腰肢,而韩海的要害早已经被她湿热的下身所包围,“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吧……”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五章情野 清晨,醒来还没有睁开眼楮之前,韩海先是感觉到两个火热而无比动人的女人正被自己以异常亲密的姿态揽在怀里,其次,这两个女人已经醒了,而且正在交谈著。他左右一想,便装著还在睡梦中的样子,想听听她们说什么。 “……公主,你怎么总喜欢做突然袭击的事情呢?”这是蒙静的声音,充满了经历云雨后的慵懒和诱人。 “还不是因为这个坏蛋,他总是躲著我,我只好紧追不舍了。”说话的同时,海伦;伊莎贝尔先是扭了一下韩海胸脯结实的肌肉,然后又在男人下身的紧要位置偷袭了一把。让犹在装睡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女人行事总是这样夸张,有时真让他胆战心惊。 “不过我喜欢他这样,喜欢这样每次相聚都好像在偷情的味道。”海伦;伊莎贝尔续道。随即是蒙静的扑哧笑声。 “静静,你是不是很开心,终于如愿以偿了?”又是海伦;伊莎贝尔的声音。 蒙静没有回答,不过韩海能够想象她此刻羞得双目几乎要滴水的样子。 如此沉默了片刻,却突然传出了海伦;伊莎贝尔的叹息:“唉……真不知道宝贝是什么样的怪胎,他练的功夫真可恶,竟然做了那么久,把我们折腾了那么惨,就是不射精。我好想给他生个孩子啊,那样他无论怎么推脱,都无法撇开与我的关系了。” 蒙静似乎无语了,从她的立场上来说,可没有想过在短时间之内生出孩子来,因为她还很年轻,现在又处在敏感的时候,生孩子对她来说可是不敢想的事情,何况韩海似乎也抱著这样的想法。不过韩海因练功而使身体发生的奇怪现象的确值得注意,因为毕竟孩子依然是迟早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行,有空我得去趟天水山,问问韩老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蒙静几乎从额头滴出汗来,她可不敢这么称呼韩海的父亲,事实上,除了韩海本人之外,也只有海伦;伊莎贝尔母女敢于这样称呼那个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人物。 “唉……”又是一声轻叹,不过却是满足的叹息。韩海感到海伦;伊莎贝尔在这里的怀里升了一个满足的懒腰,然后是她凑到他耳边的耳语:“真想怀著你的孩子,感觉你进入我的身体的满足感觉……” 韩海狂骇——这个女人的思想总是这样疯狂。 “……你继续装睡吧。”随后是海伦;伊莎贝尔在他脸上飞速地一吻。韩海摇了摇头,只得睁开眼楮,他很想知道海伦;伊莎贝尔怎么会知道他是在装睡,不过此女鬼心思特别多,问了也是白问。 此刻他睁开眼楮首先看到的是海伦;伊莎贝尔那曼妙的裸体离床而去,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竟然大胆地回身,赤身裸体地在他面前做了一个芭蕾式的旋身动作,展示著自己丰乳肥臀的傲人身材。然后在男人燃起欲焰的火热目光下,却不穿内衣地为自己的身体遮上一件丝质睡袍。 而韩海摇了摇头,低头望向正被自己揽在怀里、此时依然丝缕未著的蒙静,心头一热,忍不住就合身压上。 不过蒙静却羞著脸阻止了他,在连忙让开身体的同时,以蚊蚋般的声音解释道:“我那里还痛著呢,你那里那么大,昨晚又不知道怜惜……” 韩海立即尴尬地一笑,末了抓了抓头,虽然心头还有一股火,不过也只能压下了,而蒙静似乎害怕再临时起意,连忙挣扎著下地,穿起睡衣,给了他一个羞喜的眼神,便有些鬼祟地离开了房间。看她的样子,似乎颇在意被别墅里的其他人发现了。 而海伦;伊莎贝尔倒是没离开房间,看到韩海火热的眼神,她在巨大的镜子缓缓地撩起了睡袍的下摆,露出了惊人修长的玉腿。在韩海走过去的时候,她靠身过来,喘息著问:“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姿势……”整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撩起了睡袍的后襟,丰肥的雪白臀部已经紧贴在了韩海的正前方,转瞬间将他的火热纳入了依然残存著昨晚的潮湿的幽谷,并且主动地剧烈运动起来。 韩海真开始有点享受此女的疯狂了。他的双手被她自然引导向那对傲人双峰,然后几乎以粗鲁的姿态,仅仅地抓住它们,疯狂地运动起来,片刻后女体喷射的激情就不断滴落,转瞬间便在整洁而华丽的地毯上面留下了一大片污迹,并且污迹还在不断扩大。 这一次,在每个间隙的热情的顶端,海伦;伊莎贝尔一改之前放声叫喊的荡妇模样,反而低回而诱惑地吟哦,但这恰恰刺激了男人的征服欲望。 于是在这样的清晨,又一次浓情转瞬间达至极至…… 海伦?伊莎贝尔可算是来去匆匆,她只在长岛呆了几天就离开了,而这段时间,除了与韩海尝试着各种各样的疯狂的性爱之外,便是陪女儿欧阳依菲外出疯狂购物。很多时候,虽然名义上是以欧阳依菲为主,不过谁都看得出,欧阳依菲现在最想的是跟韩山学武功,以便早日成就武林高手的梦想,对于购物这方面倒是可有可无。所以事实上海伦?伊莎贝尔才是购物的主角。 不过,海伦?伊莎贝尔所购置的东西绝大部分倒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韩海。几乎任何人所能想到的装点在男人身上的东西,海伦?伊莎贝尔都替他购置了十套不止。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属于普通上流人士有钱也买不到的货色。 面对几天疯狂购物的结果,海伦?伊莎贝尔显得很欣喜,不过某个男人却看着直皱眉头。他是一个在门面功夫上鲜少要求的人,虽然他在平时还是以吴仁责的面目出现,不过看着那些名表、名牌服饰之类的东西,最直接的结果是还是感觉脑袋发晕。 不过这只能算这几天中海伦?伊莎贝尔的特色表现之一而已。 其他值得一提的,其一,欧阳敏果然依言回国了,不过临别前火辣辣的眼神还是让身边的女人对韩海抱以异样的眼光,当然,于梦璇的“温柔”的“恨郎掐”自然再次光临到某个男人的身上。当然“恨郎掐”再次光临显然还有于梦璇的个人原因掺杂其中,因为蒙静继秋若和苏雯之后,再次与他续合体之缘,算是坐实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于梦璇在半是含羞半是胆怯的心理作用下,一直没有勇气加入夜晚的“战圈”,而恰恰韩海暂时也不想拉太多女人下水,所以两人并没有顺理成章地再次发生关系,这也是于梦璇私心里对韩海有所怨怼的原因,所以下手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客气了。对此,男人能做出什么应对呢?答案当然是NO,只能默默忍受了。而蒙静因为与韩海数日的痴缠,似乎已经摆正韩家媳妇的心态,对韩海潜在的桃花运开始抱着“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而欧阳依菲反常地没有再给韩海戴上“花心猫”的帽子,相反在言语和眼神之间似乎颇有鼓励之意。至于海伦?伊莎贝尔这个韩海一向觉得无法测度的女人,她似乎对韩海能吸引其他女人抱着欣喜的态度。在某次激烈接触的时候,韩海曾听她提起,说是结合更多的姐妹,以强攻的手段让他彻底败下阵来,以达到早日为他生孩子的目的,这让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其二,韩海终于代表苏家(事实上现在已经算是代表七凤集团了,因为源丽百货也已经并入七凤集团)和罗吉逊签署了合作实施纽约第五家、也是最大的一家源丽百货公司的计划,罗吉逊将占建成后的该百货公司百分之十八点五的股份。韩海算是圆满完成了朱悦婵的嘱托,也化解了可能被那个女人在苏雯母亲告上一状的巨大危机。 其三,虽然回国在即,不过多丽丝的一个电话却让韩海不得不推迟计划。因为多丽丝的生日快到了,而多丽丝的意愿是让韩海陪他回德州义父那里一起过。当然她也邀请了于梦璇、蒙静、海伦?伊莎贝尔母女。可惜除了欧阳依菲之外,其他三女都得按计划提前回中国。海伦?伊莎贝尔是因为需要协助七凤集团继续对付顾家,而且她也有庞大的私人生意需要打理,这几天还算是按捺不住相思才拼命挤出时间的,否则按照她以师佩佩诸女原先的计划,她根本是抽不开身的。至于于梦璇、蒙静乃是因为必须参加即将举行的篮球联赛,算是为自己的大学体育生活画了最后的一笔——这大概属于她们作为平凡学生的最后一次挥洒青春了,所以基于某种留恋式的情感,即使在如今这样紧张的时刻,她们依然决定认真对待这次联赛。当然,韩海内心以为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只是暂时还非他所能知而已。因为单单只是对大学生活的留恋,似乎还不足以束缚著有着大智慧的七女的手脚。 八月四日,这一天上午,韩海将于梦璇、蒙静、海伦?伊莎贝尔三女送上了飞机,顿时觉得一身轻松。 说实话,身边围绕太多女人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更何况,他对几女之间处置似乎还没到非常公平的程度,虽然她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争风吃醋,不过潜在的隐形斗争似乎是在所难免,而斗争的苦难者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他这个风流郎了。 现在好了,送走了三个,现在身边只剩下一个大大咧咧的欧阳依菲,以及对他痴迷甚深的多丽丝。前者现在正沉醉于武学的天地中,已经几乎将他这个曾经公然示爱的男人抛到一边了,另一个最近正忙于拍在纽约郊区影棚所设立的最后几个场景,然后似乎正合她的计划一般,需要转战德州的某个农场和一个非常恢弘的影城,一切显然安排得天衣无缝。 再看看身边,捕风、藏花、斩雪这三个二叔带过来的包袱依然站在身后,似乎赖定了他了,二叔韩山虽然没有离开长岛,不过却整天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韩海想起刚才临别前于梦璇给自己留下的期限,十五号之前必须回国,仔细思考了一下往后几日的安排,觉得还能抽出一段时间教授捕风三人一些功夫。不过在长岛显然是不行的,他左思右想,干脆决定将他们也带去德州,反正欧阳依菲已经贴定了心要跟他去德州,而多丽丝的义父的农场很大,他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给三人整理出一套最有效最快捷的修炼法门。 眼下,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首先他想在离开长岛之前,查探一下顾家和秘密教廷在这边的势力的动静,可能的话,更想知道他们闹起越来越多的风波的真正原因。 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顾家和秘密教廷在美国这边尤其是纽约周边的势力分布,原本这对他来说需要一段时间去细致打探,不过蒙静此次离开并没有带走颜玫,而颜玫那里似乎有他想要的资料。当然,这也变相地证明了拥有强大情报系统的七女比单枪匹马的他知道的信息要多得多,至于七女为什么不时刻与他共享这些信息,怕也有变相考验的原因在内。 当然,随着以他中心的七凤集团的成立,这种情况也渐渐改变。事实上,随着他与七女的关系渐渐亲密,也变相地证明考验的过程即将结束。 事实一如他所料,还没等他找上颜玫,颜玫就已经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了。这个女人自从被蒙静重新招回天诛府(蒙家所领导的杀手集团)之后,不知经过谁的调教,现在越来越变得神出鬼没了,韩海甚至怀疑她学了忍者的一些特殊功夫。事实上,在灵觉的查探下,他也发觉颜玫的体内出现了以前所没有的内家真气,而且似乎还不弱。这种功夫在阴阳相济方面似乎颇有独到之处,虽然韩海以前没有听闻过这种武功,不过只感觉其行走的路径,却是一种不弱的修炼法门,如果再辅以特殊的武功,确实能达到隐匿形迹的特殊效果。 颜玫现在可不是一付司机打扮了,她换上了一身有些热辣的女装,一条淡蓝中带着灰白的牛仔裤配上一件只包住双峰、且在胸前打了简单的布结的绿纹露脐衫,配以适中的身材,虽然形体上显得有些骨感,不过在耐看的中等姿色以及秀气与冷酷并存的独特气质衬托下,如果走在长岛的街头,依旧有让任何男人猛吹口哨的实力。 不过,站在韩海那种有点古板的思想角度来看,她这身装扮还是让人皱眉头的,当然韩海无权对其当面指责,所以只能在面对她时直翻白眼而已。 “怎么?看不惯?”颜玫饶有兴趣地问道。似乎她的到来就是为了问韩海对她这身衣服的意见的。 韩海哼了一声:“你穿什么衣服与我无关。” “吆……”颜玫做出了感觉希奇的姿态,“你的态度好奇怪哦,不了解情况的人只怕会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 韩海瞪了她一眼,不过却是哑口无言。当然,事实上不说话是英明的,与女人斗口,无论这个女人是普通的小女子也好,还是狠辣的杀手也好,男人赢的几率似乎注定了不会太高。从这一点来看,未免要恭喜韩海在处理与女人关系的经验方面的成长,因为他起码懂得了这条道理。 仔细欣赏了一会儿韩海此时的样子,颜玫终于说到了正题:“你是不是要找我?” 韩海哼了一声:“早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看来确实如此。” “虽然是赞美,但是我不敢接受。”颜玫笑道,“这可是你的小情人的能耐,与我无关哦。她说你有可能要探察顾家或秘密教廷,可能需要一些资料,就让我给你提供一些我们目前知道的最新情况。” 韩海微微怔了怔,他倒没想到蒙静如此心思缜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多费唇舌。 “这么说,你是来给我送资料的?” “也是,也不是。”颜玫讳莫如深地道。 韩海投以询问的目光。 “我不可能把我送给你,所以说不是,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所以说是。”颜玫认真地解释道。不过谁都看得出,现在她眉目之间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原本以她的身份,万万不敢对韩海如此的,然而谁叫韩海总是拿不起架子,一直纵容着她呢,所以被戏谑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韩海叹息一声,苦笑着问道:“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可以,但我怕你找不到。”颜玫说得很冠冕堂皇。当然,对此韩海是不信的。在咨讯如此发达的时代,知道了地点还可能找不到吗?真是见鬼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跟着我去呢?这样对我未必有帮助的。”韩海仍然想做最后的努力。 颜玫却立即转身,边离开边道:“去不去在你。你只有今晚一次机会。顾家那边不必去了,小姐已经有安排了,我们的目标是秘密教廷,出发时间是晚上七点,你看着办。” 韩海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个女人!若非与她并无亲密关系,他真想扒下她的裤子,给她的白屁股上重重地烙上几个手印。当然,至于颜玫的屁股是否真的很白,就非他所能知了,一切都是出自他一瞬间的想象而已——也仅仅是一瞬间……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六章黑暗酒吧 当晚,韩海是悄悄跟着颜玫离开的,没有惊动其他人,当然所谓惊动,主要针对的对象还是欧阳依菲,这个一向精力过剩的女孩如果知道他要去危险的地方,恐怕非但不会退缩,还会嚷着要一起去。所以他最佳的选择便是悄悄地离去。 而颜玫似乎也知道他跟在她背后,所以当他悄悄地跟到停机坪(交通工具是直升机)时,颜玫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韩海干脆不隐藏行迹了,耸了耸肩,随颜玫一起上了飞机。而飞机的驾驶员三湖别墅原先配备的金发女郎保镖之一。 在直升机上,韩海终于得知此行的目的地是纽约的曼哈顿区四十二街的一个叫“黑暗酒吧”的地方,那里是秘密教廷在纽约最重要的活动地点。蒙静派人在追踪从大西洋里死里逃生的沃伦?朱尔时无意中发现的,不过他们目前对那个地方一直不敢惊动,所以暂时了解得还不深。 至于蒙静为何会得知沃伦?朱尔的存在,韩海只是想当然地以为她是从苏雯口中得知的,而苏雯得知的对象自然是她的母亲朱馨兰。至于事实是否如此,韩海没问,颜玫也没有细说。 纽约,整个城市是由曼哈顿、布鲁克林、布郎克斯、昆斯(也就是俗称的“皇后”)和里士满五个区组成。其中曼哈顿是南北长、东西窄的岛屿,是五个区中面积最小的,却也是最繁华热闹的区域,无数证券、保险、金融公司在这里落户,著名的华尔街就位于该区的南部。 在这里,大部分的街道都是以数字命名的,南北走向的称为大道,东西向的称为街。而而韩海和颜玫的目的地正是这里的第四十二街——一个在中央公园、华尔街、百老汇衣冠楚楚的背后充满色情、骚乱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场所,黑暗酒吧就在那条街上。 韩海和颜玫乘坐的直升机停在克莱斯勒大厦楼顶,这里距离第四十二街东端不到三个路口,单是走着前去也不用多长时间。 从克莱斯勒大厦里走出来,韩海还是第一次站在纽约最繁华的中心里感受这个国家的风情,然而随着逐渐接近第四十二街,虽然周边拥挤的人群依旧不变,充斥耳际的音乐依旧那样有节奏感,人们的着装依旧新潮,然而颓废的味道缺也越来越浓,随处可见穿着暴露的男女以及打扮得像野兽的各式新奇人群。还有最多的掩藏在繁华背后、随处可见的色情交易。 难怪这里被誉为纽约的色情天堂。在拐进一条不算冷清的小街道时,看到随处可见裸露女体画时,韩海不禁感慨地摇头。 颜玫却似乎显得很适应,她转头笑道:“不要表现得自己像个圣人一样,这样赤裸裸的也算是一种真实吧。虽然异常的颓废,然而人类的本性中不就有颓废的因子吗?如果想要根除这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根除人类的情感,一如很久以前的某部电影里所显示的一样,不过那样人类失去的更多。” “说的也是。”韩海坦然了,点头道,“我不是社会学家,不是古板的伦理学者,更不是时刻背负着拯救人类的使命者,的确没必要想这么多。” 况且自己拥有那么多女人,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吗?有个声音在他心中这样哂笑道。 “你还不古板?”颜玫笑了笑,以一种喃喃的语气道。虽然表现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说出口的声音却不小,显然她本就打算让韩海听到的。而韩海听了也只能撇嘴哂笑,心里倒是奇怪了,为什么现在在他身边的女人,无论是否与他存在情感纠葛,似乎有事没事总喜欢拿他开涮,难道他就这么好“欺负”么? 正这样想着,前面光影一亮,他们又回到了颇为热闹的街道,而颜玫指了指前方一个装点得颇有些黑暗神秘气息的酒吧木门道:“那就是黑暗酒吧。” 韩海点了点头,看了看酒吧门里门外颇为热闹的人群,他想都没想就拉着颜玫走了进去。 门里有一个颇为广大的空间,然而却不是真正的酒吧,继续往里走,推开又一扇木门,宽阔至足有数千平米且拥挤热闹非凡的酒吧正厅才展现在面前。 这间酒吧的设置正如其名,颇有些诡秘的黑暗气息,四处的装饰都是一些古怪的生物,如果吸血鬼式的头像以及各种各样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不过对于喜欢寻求刺激的西方人来说,这些东西非但不会成为吓阻其入内消费的工具,反而成了持续对其产生吸引的噱头。这与东方人的观念显然是完全不同的。 或许是为了显示黑暗酒吧的特色,这里的光线很昏暗,酒吧中间还有一个不小的舞池,无数衣着暴露的男女合着劲暴的音乐在里面疯狂贴身扭舞。而相隔数十米外,另一边的表演台上,此时正上演着一幕黑袍巫师与混血妖精的情景剧,由于距离颇远,加上酒吧里颇为嘈杂,听不清声音,然而场面倒很是火辣,因为表演者都是衣着暴露的性感美女。至于来这里的顾客,很多人甚至带着各式各样的骇人面具,仿佛是为了将中世纪魔鬼幻想的风情重新带回人间一样。 "我们走进这里能做什么?"韩海有些古怪地问颜玫。因为他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查探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颜玫却似乎成竹在胸,微微一笑道:"或许我们能在这里碰见熟人。" 韩海不禁觉得古怪,继续追问,颜玫却怎么也不做解释。相反拉着他进了舞池,并且做出了大胆的举动,紧紧地贴身过来,跳起了火辣的贴身舞。以她现在暴露的穿著,这样贴身运动,顿时将肌肤的肉感完全传进韩海的感觉系统,让这个男人心火略起的同时,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若非他感觉这个地方确实有些古怪,他真觉得颜玫是在借机引诱他。当然,这个想法刚刚生起,就被他心里的一个基本观念否定了。他一向认为自己没多大魅力,所以不可能引得一个又一个女人主动追求,所以,如果单纯地以为一个根本不存在情感纠葛的女人在引诱自己,那么他会觉得自己是在高估自己的魅力。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夜郎自大,自诩风流了。 所以想来想去,最后他也只得耐着性子配合着颜玫的举动。当然,在音乐和酒吧中隐隐浮动着淫靡的氛围的挑逗之下,他的心火也难免烧旺了一些。好在一切还在绝对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他对颜玫的举动也就渐渐适应了下来。两人的配合倒越来越像一对已经被互相吸引、随时可能抱在一起热吻的男女了。 或许是因为赞赏韩海放开了胸怀,又或许是为了奖励韩海的配合,颜玫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不过她似乎知道即使在最嘈杂的环境里,自己的声音仍然能够被韩海清晰地捕捉到,所以也没有刻意附耳言语:"现在这样才好嘛!你仔细看看周围,或许会发现一两张熟面孔的。而我想知道的是这个酒吧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这就需要你今天帮我找出来了。" "我不明白。"韩海简单地道。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颜玫笑道,同时那贴身的动作似乎又亲热了一些。在只有一些伴舞灯光的闪烁下,那紧贴摩挲的动作甚至让韩海感觉到其胸前那三十四C左右的乳房的惊人弹性。这让男人忍不住有点口干舌燥,同时还有一些因为冲动而生起的莫名的罪恶感。 "好了,到此为止。"韩海终于耐不住此女的诱惑,轻喝道。即使是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声音仍准确地传到了颜玫的耳朵里,让她身体一震,打断了她亦真亦假的疑惑动作。 真是不解风情!颜玫白了韩海一眼,故意叹息一声。不过其后的动作的确收敛了许多。 不知何时,韩海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向某个方向移动,似乎是激情所至,又似乎有人在背后推动。他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发现竟是一些刚才在身边激吻的男女,他们拉着手匆匆地向左前方拐角的一个门板上画着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的铁门走去。只看他们情欲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跑进门后去做什么。想来那里有一个供他们专门发泄的地方。只看同时有几对男女跑进去的情况,就知道那里一定是酒吧默许的欢爱之地。而看此时一对长发男女竟然忍耐不住竟然在门口放肆地互相抚摸和热吻起来,就知道门后的情况一定更加不堪入目。 当然,韩海不是假道学,看到这样的情景,倒不至于扭头就跑。不过他和颜玫正逼到最靠近那扇铁门的舞池边缘,身后不断有难耐厮摩想要即刻以欢爱发泄激情的男女涌出,他们处于随时有可能被带入其中的尴尬境地之中。当然,所谓尴尬,只是对韩海而言,颜玫似乎早有准备。 “不想进去吗?”颜玫附耳过来,带着暧昧的意味笑道。 韩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一时忍不住,还是下意识地行为,竟然在她的俏臀上重重地拍了一记。 颜玫一声娇呼,而韩海似乎也惊醒过来,他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窘意,还有些震惊,而颜玫的眼神中则有一种莫名的火热在隐隐闪动。 颜玫最终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也让韩海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有些紧张起来。 “这间酒吧的秘密就在那扇铁门的后面,上次我们来查探的人发现,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却很少。不过后来我们发现,那些失踪的男女又在其他地方出现,不过他们看上去比较虚弱,身体也有些异样,而且竟然完全不记得在这间酒吧里发生的事情,非常奇怪。” “他们的身体有什么异样?难道你们就没有利用特殊手段仔细查看吗?” 颜玫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该将下面的话说出来,不过反正周围处于喧闹之中,她也没必要诸多顾忌,于是顿了半晌,道:“她们的下体被人割开了,男人被割开的是生殖器的顶端,而女人受创的则相对隐秘,是只有春情难耐时才会明显凸出体外的阴蒂。我们调查了好几对男女,情况都相似,伤口周围一片惨白,看起来像是被放了不少血,尤其是男人,受此创伤,轻者数月并不得女人,重则……”说到这里,颜玫看到韩海递过来的大大的白眼,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天知道,刚才她只是将一份报告照本宣科地背出来而已,可不想到这些可不是一个未婚女人应该轻易说出口的。 当然,颜玫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女人的害羞在她来说是一种罕见的情绪,所以面对韩海,即使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并不能维持多久。所以针对韩海的白眼,颜玫也只是露出了一瞬间大意失言的表情,其后就恢复正常了。 而韩海却突然嗅动鼻头,片刻之后做出了恍然和震惊的表情:“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颜玫连忙追问。 韩海脸上显出冷酷之色,哼了一声,道:“我还没明白他们做那些放血的怪事的原因,不过却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女耐不住欲望。”看到颜玫满面疑问,韩海续道,“你仔细闻一闻,这里的口气是不是与其他酒吧不太一样?” 颜玫连忙用鼻子仔细地吸了几口气,却依然茫然。 “这不怪你。”韩海笑了,“你的鼻子还不够敏感,这里又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尤其各种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掩盖了这个很难发现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颜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有些故意吊她胃口,可能是报复她刚才亦真亦假的引诱,当然也可能是他的确想将整件事情解释清楚,不过无论怎么样,颜玫都想尽快知道谜底。 “这里的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特殊的香味,很淡,但能缓慢地诱发人体的欲望,我想这绝不是顾客带进来的,你看到四面墙壁上那些幽暗的闪着微弱火光的油灯了吗?我想如果他们想释放这种香味,这种装饰性的壁饰正是最佳的隐藏之所。当然仅仅是用油灯释放是不明智的,也无法达到足够隐蔽的效果。这种香味应是药物燃烧和生物腺体分泌物的特殊味道混合在一起的产物,如果分开来应该没什么效果,只有混合在一起,才会激起男女的情欲。” 不过韩海看来看去,都没有找到那种可能存在的生物腺体分泌物。最终他只能推测可能是那种分泌物是放在顾客的酒水里的,只有被他们选中的人喝了酒水才会春情难耐,当然没喝特殊酒水的人也不是不允许到那铁门后面去欢爱,只是实施阴谋的人可能不会对他们感兴趣而已。 “怎么样?我们进去吗?”颜玫瞥了一眼那扇铁门,颇有些无所谓地道。这样淡然的态度似乎表示,两人如果进去,她是不会吃亏的。至于韩海是否会吃亏,她没有任何表示,不过潜在的意思似乎很明显。韩海不可傻,这种隐藏的调侃意味他自然是听得说来的,不过他也在暗笑,因为以他的灵觉,是能感觉颜玫此时不太平静的心跳的。想来,这个女人也并非如表面所表现得这么淡然。 韩海思考了片刻——事实上,他是将灵觉延伸到铁门背后查探了一番,不一会儿即摇头道:“现在我们还不能进去。那扇铁门后面似乎有几重门户,有不少潜藏在隐秘的地方注视,进去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而且有个情况很诡秘,普通男女奔向了洗手间,但更多的男女被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似乎所有进去的人的神智都遭受了某种诱导。或许这也与这里释放的那种特殊香味,大概与某种秘术结合,它就能够迷惑人的神智。暂时我还不清楚香味和秘术结合的威力,不过小心为上,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颜玫沉吟了片刻,点头表示同意。不过韩海却注意到她的脸上似乎突然升起了某种欣喜的表情,很让人疑惑,就像放弃了原先的计划,却恰恰符合了她设定的另一个计划一般,总之,很让人疑惑。 眼下,再继续跳舞已经没有意义,他们便结束了表面上的亲热,走向吧台,准备到那里去探探情况。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七章男色狼遇到女色狼 黑暗酒吧的吧台设置得比较特别,可能是由于地方广大的缘故,在南北两边靠墙壁的地方都设有吧台,而且比普通酒吧的吧台要长得多。这里足以坐下数十人。事实上,由于大多数人都在舞池里跳舞或者去观赏情景剧,吧台附近虽然接近满座,但显然并不显得拥挤。只有身着黑色镂空皮装的性感女郎来来往往地不断往各处送酒。 韩海和颜玫选了最靠近那扇铁门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也是吧台的一端边缘,光线最为黑暗,然而也是最好的观察地点,至于吧台的其他位置,倒是酒吧里最为明亮的地方,起码普通人可以在两三米远的地方看清陌生人的长相。当然,前提是他所要观察的人没有戴上古怪的面具。 颜玫叫了两瓶最普通的啤酒,韩海在笃定了酒里没有掺杂任何东西之后,才开始饮用。不过刚才所想的疑问依然如梗在喉,他刚想出身询问。颜玫忽然笑了,她以目示意韩海望向左面四五米隔着数个位置的地方:“那是你的熟人哦。” 韩海连忙转头望过去,果然,真的是一个熟人,而且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霍天宏——那个曾经与他在蓝宝石宫殿的宴会上有短暂相交的俊朗阳光的男人,当然也是海伦?伊莎贝尔最热烈的追求者之一。而且在韩海的印象,此人还是一个危险人物,此前蓝宝石宫殿受袭、颜颜被劫的那次事件里,韩海就曾隐隐觉得他是参与者之一。后来从七女的情报中获悉果然如此。此人在顾家和太阴门两边讨好,身份颇为复杂。想不到此刻他竟然会在秘密教廷的地盘上出现,韩海觉得若干的联系真是缠夹在一起了,不免有些混乱。然而如果给顾家和秘密教廷加上一个紧密联系的前提,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韩海甚至想到,在伦敦,顾江曾经向秘密教廷请求为顾家训练一批神秘的血影死士,如果这个协议最终达成的话,霍天宏出现在黑暗酒吧是否就意味着血影死士训练计划的开始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疑问,同时因此疑问带起的诸多联想也让韩海找着了许多问题的突破方向。 如果放在以前,韩海只会以为霍天宏是理解顾家和太阴门关系的一个重要人物,那么现在,此人身上又多了一个联系的纽带,那就是秘密教廷,甚至此人还与这个组织的核心机密牵扯在一起。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觉得兴奋。不过他转头看了看颜玫,发觉她似乎很平静。而且让他惊讶的,颜玫此时竟然拿出了一个古怪的薄面具戴到了脸上,似乎生怕被霍天宏认出来一般。 “看着吧,好戏就要上场了。”颜玫冷冷地道,似乎一下子,她就恢复成了潜藏于黑暗中的冷酷杀手,让韩海心里颇觉得别扭。 “你早知道他在这里,是不是?”韩海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颜玫点了点头:“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起码现在是这样……”这句话似乎有点矛盾,似乎隐约暗示着什么,或者颜玫曾经在霍天宏的身上发现过不安分的因素,只是不敢肯定或怀着一种恶意的期待而已。 不过她说霍天宏是小角色也许有她的道理,韩海的脑海里一下子掠过这样的想法。他现在深深为自己所知不多而烦恼,身边这个女人总不愿意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或者蒙静曾经吩咐她如此,又或她早已拟订并执行着一份秘密计划,而他韩海,只是这个计划里的配角而已。 配角就配角吧!韩海在心中苦笑,谁叫他对这个女人总心存一份惊人的宽容呢?这份宽容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转头再看霍天宏那边,这个俊朗的男人公然出现显然是有鲜明目的的,这不,他刚刚坐下来,就颇为殷勤地替他右边那个位置上的一个女人叫了一杯最为昂贵的鸡尾酒,同时很是绅士地借机向那个女人打招呼。 韩海很想看看那个女人的容貌,毕竟能让霍天宏如此殷勤的女人毕竟不是平凡人物,可惜以他现在所坐的位置仅仅看到一个身材很是健美的背影,因为那个女人原本一直是以趴伏在吧台上的姿势在喝啤酒,且是头向左,举起了右臂作为脑袋的唯一依靠。在韩海这边看来,正好挡住了其观察的视线。 韩海暗自叹息一声,依稀是为不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容貌叹息,也是为那个女人可能被霍天宏所迷叹息,毕竟仅仅就相貌看来,霍天宏的确是魅力非凡的。当然,他之所以这样想,未免有些向色狼这个身份靠近的迹象。或者如果欧阳依菲在这里,会毫不犹豫使他坐实了这个头饺。 毕竟人家霍天宏也是男人,泡妞是正常的,何必总戴著有色眼镜来看他呢?韩海心里有个古怪的声音在辩解道。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哪怕是敌人,即使面对面,对于对方的举措,有时也想找出解释的理由,或者会因此归咎到自己身上,虽然最终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出正义性的解释,不过并不代表其中没有一个思辨的过程。韩海有时就常常处于这样的矛盾之中。当然,他这种矛盾也是一种对他所拥有的太多东西的一种怀疑,这也是韩海所区别于其他男人的一个重要特征,因为他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绝对伟大和正义位置上。 言归正传。 霍天宏意料中肯定会收到效果的殷勤竟然被那个有些醉态的女人所蔑视,她根本就没有看放在眼前的那杯酒一眼,更没有理睬霍天宏,而是漠然地将头转了过去,变成了面向韩海这个方向。 这一转让霍天宏不禁脸色发青,而韩海则在心中喝彩,或者说有些幸灾乐祸而已。先不管这个女人的相貌如何,事实上也看不到,因为人家戴着面具,韩海已经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感——这种好感的产生是莫名的,不过在某种角度看来却是相当牢固的。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颜玫却忍不住嗤之以鼻:“好色的男人!” 韩海一愣,随后恍然,颜玫的话显然是替蒙静说的。当然至于颜玫是不是这样想的,韩海是不可能知道的——起码暂时不可能。不过尽管这样,他依然要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小姐,你这句话说得未免太突兀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做。” “没做不代表什么都没想,有个时髦的字语可以形容,叫‘心灵出轨’。” 韩海愕然。 颜玫冷冷一笑,不过眼神倒不冰冷,相反很有些看笑话的意思:“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韩海无奈地道,“她可是戴着面具的。”顿了顿,韩海又连忙补充,“不过她是谁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知道霍天宏接近她的目的而已,因为霍天宏可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接近一个陌生女人的,尤其是眼下这么敏感的时期。” “恐怕未必!”颜玫有些意味深长地道,“如果你了解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就会知道这个女人的美丽和杰出的能力就可以成为任何男人接近她的理由。当然,任何男人也包括某个色狼。事实上,如果你想接近她,我会抱以十万分的理解的,因为异性色狼之间如想不产生强大的吸引力恐怕也是很难的。”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韩海有些斥责地道。 “算了,不吊你的胃口了。”颜玫笑道,“我可很期待两个色狼之间即将发生的精彩万分的故事。” 韩海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现在他觉得这个女人今晚怕是有些不正常了,否则放着正事不干,却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惜,他无法阻止颜玫继续说下去,所以权当是做一回耐心的听众了。 “她叫贝碧姬?卡斯塔,外号‘七绝女神’,是法国最有名的女人,甚至比那个国家年轻漂亮的强悍女总理贝阿特丽斯?德诺芙还有名,如果说海伦公主是世界上最富有和最美丽性感的女人,那么她就是世界上最杰出也最叛逆的女人,当然私下里还可以给她加上一个头饺,那就是‘最好色的女人’,不过与传统的色狼不一样,她好的是同性的女色。” 韩海张大了嘴,好半晌合不拢:“世界上还有这种女人?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看来你一定是甚少看娱乐版新闻,竟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个女人的存在。”颜玫嘻嘻一笑,继续解释道,“这个女人的杰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她在体育竞技项目上竟然拥有击剑、射击、马术、游泳、体操、网球、高尔夫球七个大项的全能冠军,无论是巡回赛、世锦赛还是奥运会,只要她出现的赛场,金牌便注定是她的。她极度讨厌男人,因而疯狂地迷恋女色,至今最爱的有两个女人,一是现在已经四十岁的法国模特马蒂尔达?阿尔丹,其次便是你的情人多丽丝?霍普斯小姐……” “你说什么?”韩海几乎惊叫起来,他没想到多丽丝竟然会与这种恐怖的女人牵扯到一起。 “别害怕。”颜玫摆了摆手,“虽然这位伟大的女色狼比某个已经成功偷香的男色狼在追求的艺术上高明百倍,不过多丽丝?霍普斯小姐不知被什么迷住了眼楮,至今仍然对这位痴心的女色狼毫不假辞色。听说,此次碧姬?卡斯塔之所以接受美网纽约公开赛组委会的邀请,就是因为听说多丽丝?霍普斯小姐正在纽约拍戏,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想来又一次铩羽而归了。” “那就好。”韩海拍拍心口,感觉就像虎口脱险一样。惹得颜玫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瞪眼:“别高兴太早。刚才已经说过,这位女色狼的追求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决不是某个不懂追求仅凭运气的菜菜色狼可比的。我还是将这位女色狼的故事讲明白吧,免得你栽在女人手里,让小姐也跟着丢脸。” “不会这么严重吧!?”韩海有些胆战心惊地问,当然,很大程度上,他的样子只是为了配合颜玫说话的气氛。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和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天啦!听着都让人脑袋发晕。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事情?! “伟大的女色狼卡斯塔小姐……” “好了。”韩海连忙打断颜玫道,“直接叫卡斯塔吧,不要总把‘伟大’和‘色狼’挂在嘴上,你不觉得别扭,我还觉得别扭呢。” 颜玫冷哼了一声,没有提出异议,继续道:“法国有双宝,不是国宝,却比国宝还有名……” “你不会是说那位卡斯塔小姐就是双宝之一吧?”韩海指了指不远处虽然戴着面具依然看得出醉态可掬的那个女人。 颜玫爽快地点了点头:“‘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和‘强悍女总理’贝阿特丽斯?德诺芙,被誉为‘法国双宝’,根据可靠消息显示,两者是蜜里调油的情人,而且是前者征服了后者,强悍的女总理在七绝女神面前,也得乖乖地做回被征服的女人……” “好了,我明白了。”韩海突然打断颜玫的话,道,“你说这些话,意思就是说七绝女神是不可战胜的,让我少惹她为妙。不过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些激将的成分?” 颜玫扑哧一笑:“你把自己的魅力未免看得太高了,七绝女神的爱情可不关我的事,我是一个杀手,不是媒婆。况且难道你真会因为我的这些话,就会去征服七绝女神吗?且不说成功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就算你征服了她,如果站在我是女人的角度上,我会期望看到这个结果吗?” “或许你希望看到的结果是我被她杀得大败而回,最好赔了夫人还折兵。”韩海喃喃自语道。 颜玫看到了他在自语,不过显然是听不到的,但是她的样子似乎就像能听到的样子,嘴角竟漾起了诡秘的微笑。 “男色狼遇到女色狼,多么有趣的故事啊!”有个声音在她心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韩海尽管强调不受激将,不过私下里还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长的是一付什么模样。可惜卡斯塔如今著实醉得不轻,即使以他的灵觉做出探测,因为其姿势恶劣,加上脸上戴著面具,暂时也是无法探察出一个准确的印象。 至于坐在卡斯塔身边的霍天宏,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被卡斯塔冷漠相待之后,竟安然地坐在吧台上喝酒,似乎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 而坐在韩海身边的颜玫则似乎忘记了今天来这里的任务,比霍天宏显得更加安然,她现在的兴趣几乎完全放在卡斯塔身上,准确地来说,她在不断地用卡斯塔来刺激韩海,就好像等著看一场好戏,这弄得韩海真是哭笑不得。 无计可施,他便干脆问道:“你怎么能够确定她就是七绝女神?你跟她很熟吗?” “不熟。不过我们来这里之前,我就收到了她也在这里流连的消息,查探消息的人可是七绝女神的疯狂粉丝,她几乎连这个女人平时穿什么牌子、什么形状的内裤都一清二楚,你说当她见到卡斯塔本人时,会看走眼吗?” 韩海无语。 然而也就在他无语之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走到了霍天宏的身边,虽然这个女人戴著面具,穿著不显身段的长袍,但是韩海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格洛丽亚——那个以伦敦修道院的平凡修女身份为掩饰的秘密教廷枢机主教,因为在伦敦的修道院里,这个女人的样子曾经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现在她那露在面具下的半张脸,依旧一如她脖颈处敞露的肌肤一般,仿佛一朵暗夜里绽放的冰雪玫瑰,让人眼明的人一见惊艳。而她伸出袍袖向霍天宏亮出左手无名指上那奇特的黑戒指,其过程虽然巧妙而隐秘,但是却逃不过韩海这个有心人的眼里。 霍天宏看到黑戒指便站了起来,而他似乎指了指碧姬;卡斯塔,向格洛丽亚说了一些事情。格洛丽亚似乎冷冷一笑,她走到绕了半个圈,走到了碧姬;卡斯塔面前,扬起了左手。 吧台的灯光似乎忽然暗淡了下去,黑暗酒吧更加黑暗了,而舞池里舞动的人群也更加疯狂了。 韩海还不著急出手,因为他很想知道霍天宏和格洛丽亚想做什么,不过颜玫却似乎有点著急,她刚刚已经出言要求韩海出手了。可是韩海却在连连摇头,气得她瞪眼不止。 另一边,格洛丽亚扬起的左手的无名指上开始隐现红光,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碧姬;卡斯塔似乎感到了危险,忽然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本能地向旁边跳了开去。不过她显然醉得厉害,刚刚跳离座位,就想旁边侧跌开去,不过幸好被迅速跑过来的一个女人接住了。 与此同时,另有两个高挑的身影闯到了格洛丽亚面前,两根漆黑的枪管径直指向格洛丽亚的要害:“别动!”声音显得清亮,显然护卫者也是女人。 “果然是不简单的女人。”韩海在一边赞赏道。 颜玫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卡斯塔周边有保镖的存在?” “这很简单。”韩海自信地一笑,“女总理的情人如果外出没有保镖,那么那个女总理也太无能了。况且我觉得既然是一个号称女神的女人,起码应该有些女神的本领的——虽然她喝醉了酒。” “看来你的推断比我的消息还准确。”颜玫半是赞赏半是无奈地道,“据说碧姬;卡斯塔身边的确拥有一群特殊的女人,数目为十个,都艳丽异常的法国美女,她们以前的身份都是国家高级特工,现在则是卡斯塔的保镖兼情人,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 韩海不禁大汗:“十个?厉害!她的情人可真多。”说到此,他忽然狐疑地看了颜玫一眼,半是疑惑半是戏谑地问,“刚才你那么紧张,不会你也是她的情人吧?” “我像吗?”颜玫甩了甩短发反问道。 “当然……”韩海点了点头,“不像!” 颜玫哼了一声:“什么时候古板的人也学会了油嘴滑舌了?” “没办法,身边狡猾的人太多,不能不学著适应环境。”故作慨叹的同时,韩海可没忘记继续关注卡斯塔那边的情况。 “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女保镖走到格洛丽亚面前,怒声问道。她的脸部也戴著类似卡斯塔的鬼怪面具,在凶狠的声音衬托下,真有些恐怖味道。 格洛丽亚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冷冷地又似乎带著戏耍味道的目光望著两个女保镖。 韩海瞥了一眼正按著耳后某个地方听著什么的颜玫,笑道:“似乎该我上场了。” 颜玫点了点头。 “你不想解释点什么吗?”韩海站起身后又转头俯身问道。 “加油!”颜玫做出了与这两句话相应的手势。 “你不说我也知道,大概你早已安排了人手转攻酒吧的隐秘之地,我的出场大概可以解释为炮灰往前冲,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而已。”韩海转过身的时候,笑道,声音准确地传到颜玫的耳朵里,别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我可没这么说。”身后是颜玫的嘀咕声,“再说,谁敢拿你当炮灰,只不过现在情况允许,因势利导而已。” 可能是韩海有些懒散或者对自己的出场有些不情不愿的缘故,总之,当他刚打算走进那个是非圈子去横插一脚,格洛丽亚蓄势待发的一击已经发出。碧姬;卡斯塔只觉得眼前一迷,身边两个持枪的保镖已经在闷哼声里被巨大的力量击出了数米之外。 保镖飞跌的地方有人尖叫起来,不过很快平息了。这个酒吧此时也显出了真正的诡异之处。这里闹起了纠纷,并有人拔了枪,不过周围的人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一般。当然,根据韩海的观察,是那些侍应生和送酒的女郎巧妙地隔开了人群,而且不知何时,韩海在空气里嗅到了一种有迷人神智功效的药物的味道。虽然很淡,不至于将人迷晕,不过却能够使人反应迟钝,对身外发生的事务淡漠处之。 想不到秘密教廷竟然喜欢用一招。韩海在心中冷笑。这样想的同时,他的身体可没有停著,几乎是一闪之间,两个女保镖已经被他一手抓一个提到了格洛丽亚的面前。 还好,两个女保镖只是被黑戒指里发出的能量重伤了持枪的右臂肩窝,虽然血流不止,不过韩海刚才提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顺便替她们止住了肩部的流血,现在也只见到肩膀上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虽然严重至直接昏迷了过去,不过性命总算保住了。 见到韩海鬼魅式地救回了两个女保镖,格洛丽亚的脸色不禁变了,而站在她身边的霍天宏脸上则显出了思索之色。 韩海站起了身,潇洒地向格洛丽亚展示了自己的正面形象。 格洛丽亚的夜视能力显然也不错,在这里黑暗的环境里,既然记起了韩海这张脸:“是你……” “不错,是我,格洛丽亚主教,别来无恙。” 格洛丽亚眼中显出了愤恨之色:“你竟然敢在这里出现,你竟然是什么人?” 韩海冷冷地注视著她:“等你有够资格时再来问我这个问题。老规矩,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放你走,就像在伦敦那一次一样,用答案换你的命。” “你休想。”格洛丽亚愤恨地一挥手,比之前在伦敦粗壮不少的红光即向韩海当胸打来。 韩海冷冷一笑,单手一扬,红光立即被拍散:“你自比你们的托马斯红衣主教如何?” 格洛丽亚眼中显出疯狂之色:“你以为这里是伦敦吗?你错了,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说这话的同时,她已经合身扑上,与此同时,霍天宏也在韩海的侧方递出了暗劲汹涌的双掌。 韩海几乎没有移动身体,仅仅原地一旋身,飞出的单脚已经将霍天宏踢得飞了出去,不,事实上是霍天宏自己企图借接招的刹那飞身而逃,不过韩海出招中暗含两股不同的真气,霍天宏接了其中一种,却被另一种直接击实,身体已然受了重伤。不过这里黑暗拥挤的环境显然给他的遁逃创造了良好的时机。他一闪身就钻入了酒吧后面的铁门,韩海看到颜玫追了过去,而灵觉延伸出去,他发现铁门后面已经一片混乱,显然已经颜玫安排的人手已经攻入了那里。 不过但看这里除了格洛丽亚,再无强力的人物出现,韩海不免有点兴趣缺缺,原先他以为最起码会冒出个红衣主教的,现在看来恐怕要失望了。 格洛丽亚显然对韩海构不成,虽然她形似疯狂,不过结局已经注定,最后她也只能失手被擒了。片刻后,颜玫从铁门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跟著数名穿著红衣做忍者打扮的女人。韩海将格洛丽亚交给了颜玫,原本也想让颜玫顺便处理一下碧姬;卡斯塔这边的问题,没想到这个女人滑溜得很,仅仅丢了这么几句话:“任务完成,呆会儿就有大批警察赶到,快撤!” 而韩海呆呆地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在看看手头两个受伤的女保镖以及被另一个女保镖搀扶著几乎站不稳的碧姬;卡斯塔,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男人心软的性格最终还是打败了害怕麻烦的心理,韩海终于没有硬起心肠一走了之。按照他一开始的打算,是呆在这里等待救援,反正警察一到,定然会搜查到这里的诸多异状。不过那个没有受伤的女保镖竟然不同意,只说不能让碧姬;卡斯塔担上坏名声,尤其这个酒吧是个色情泛滥的地方。 韩海听了连翻白眼。不能担上坏名声?碧姬;卡斯塔的色狼之名早已经传遍全世界了,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不过尽管这样想,他最后还是禁不住女保镖的软语相求,在大队警察到来之前,扶抱著两个受伤的女保镖,跟随扶著碧姬;卡斯塔的那个女保镖,匆匆离开了黑暗酒吧。身后是警车连串的鸣笛,韩海依稀看到若干警察冲进了酒吧,还有不少不穿警服的西装大汉,大概是FBI的人,又或者属于其他特工部门的精干部队。 总的来说,韩海现在想知道的是颜玫从黑暗酒吧里到底获得了什么,因为之前看颜玫喜形于色的样子,定是有了巨大收获。至于随后赶到的美国警方,只是在颜玫刻意通知之下,赶来捡一些残羹冷炙而已。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八章醉酒女神要求决斗 离开黑暗酒吧有一段距离之后,怎样处理手头四个需要帮助的女人便成了韩海眼下最迫切的麻烦。他也曾想过自己现在该功成身退了,不过手头有两个身受重伤昏迷的女保镖,还有一个醉酒后不断胡言乱语的“女色狼”,望着唯一没受伤的那个女保镖求助的眼神,韩海只得又一次将离去的念头打消。 好在这个麻烦已经不会持续太久了。那个没受伤的女保镖已经打电话招人前来救助,过不了多长时间,韩海就可以一身轻松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呆呆地站在喧闹的大街上,碧姬?卡斯塔显然是开车来的,不过停车场距离他们现在的所在颇有一段距离,韩海也只得忍耐着一手抱扶着一个女人的滋味,跟随女保镖去停车场。 在此过程中,韩海真是颇受了一番苦头,他所抱扶的两个女人虽然只是保镖,不过碧姬?卡斯塔挑选保镖时显然是参照挑选情人的标准来进行的,所以这两个女人都是相当美艳性感的。火辣的身材在贴身抱扶时所显出的诱惑可不是普通男人所能忍受的。尽管韩海一次次地提醒自己手头抱扶的是两个伤员,不过谁叫两个伤员的上身穿着都很暴露呢?韩海抱扶她们的时候最先接触的就是她们裸露身体外面的腰部肌肤,那种因长期运动而显出的极佳健康弹性,以及女人胸部丰挺肉球的不断摩擦,真像是绯色的梦魇一般,把这个男人真折磨得够戗。 幸好,整个过程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漫长,他们只走了前往停车场大约一半的路程,救援的人终于到了。看着从两辆黑色厢车里飞速跳出来的数个身手利索的健美女保镖,韩海总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碧姬?卡斯塔的女保镖们还是有点能耐的。 看着她们手脚麻利地将两个重伤的女保镖以及醉酒的碧姬?卡斯塔安排到车上,韩海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 做好事可真不容易啊!韩海在说了拜拜转身离去时不禁感慨地想。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身后忽然有人冷叱道:“你不能走。” 韩海连忙转过身来,却见刚才前来救援的女保镖中那个体形最为健壮、灿银发色的女人,正用枪瞄准了他的脑袋,一脸冷酷的表情。 “为什么不让我走?”韩海诧异地道,“我可是刚刚帮助了你们。” “正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不能走。”银发女保镖冷声道,“先生,现在请你上车。” “有没有其他选择?”韩海苦笑道,“我对女人兴趣不大,所以你千万别有劫色的念头。” 银发女保镖先是愕然,其后眼角终于涌起笑意,不过枪始终没有收起来。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边说着“早知道就不做好事”这句话,便埋头坐进了厢车。 其实,他可以很轻松地避开女保镖的威胁,不过或许是因为他想知道这个女保镖要他上车的原因,又或者因为颜玫此前关于碧姬?卡斯塔的诸多描述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他最终选择了不予反抗,乖乖地坐进了厢车里。当然,追究此中的性格因素,或许正是他喜欢游戏人生的性格使然吧。 两个重伤的女保镖需要及时救治,所以他们首先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医院,不过不是去普通的医院。 在第五大道附近,正对中央公园,有一栋围满绿色植被的三十层高楼,这里正是全美医疗设施最齐全、保安最严密,同时也是最昂贵的私立医院——曼哈顿天堂之岛高级私立医院。这家医院是由美国和日本的公司合资建立的,采用在医疗界很少见的会员制,能够住进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则贵,很多时候就是有钱也未必够资格入内。 韩海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该医院的介绍,说实话,心中还是怀着相当程度的好奇的。正好,受伤的女保镖被她的同伴送来了这里,他正好有机会开开眼界。 这间医院的服务果然是相当的热情周到,从车进入医院到两个重伤的女保镖被抬上抬架车,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全程都有两名经验丰富的医生和数名美貌的日本护士的陪护,他们这些把受伤者送来的人反而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看着两个伤者被陆续推进了急救室。而他们虽然呆在急救室外,不过并不显出被冷落的样子,不仅有医生在旁询问情况,还有美貌的护士在一边伺候,整个环境也相当宽大舒适。整个情形看起来就像他们这群人是等待办公室内的总裁召见一样。 韩海自始至终没有看见这群女保镖为自己的同伴办任何手续,只是看见那个带头的冷酷银发女保镖给了医生一张青玉色的卡片。 对受伤的两个女保镖,其实韩海一点也不担心,她们所受的伤虽然重,不过在此之前已经被他控制住了,就是侵入体内的那些颇具腐蚀性的能量也被在为其止血的时候逼出了体外,虽然她们看上去重伤昏迷,其实情况还是相当稳定的。若非如此,韩海也不会傻到抱扶着她们走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就地展开救治了。 韩海最感兴趣的是这些女保镖们到底想拿他怎么样,当然随着某个意外的发生,韩海的最感兴趣的事情也快降临了。 在此之前,我们先做一个小小的总结:从黑暗酒吧门外一直到医院,说了这么长一段,似乎都没有提及卡斯塔这个女人,这有违她身为中心人物的特点。当然,其实并不是不想提及,而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女人从上车后就一直靠在一个女保镖的怀里,半是睡觉半是说梦话。韩海沿路听得最多的就是"多丽丝"这个称呼,颇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痴情种子,弄得他都有些感动,若非他自觉没有权利左右多丽丝的生活,否则真有可能一时冲动将多丽丝让给了她。 至于此女的样貌,韩海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完整的印象。虽然她已经被脱去了面具,不过她的脸却一直埋在那个女保镖的乳沟里,真可怕!这么长时间了,她竟然还能够呼吸顺畅,大概那个女保镖的体味让她在醉酒的睡梦中也很享受吧。 在这里,还得先介绍一下此时急救室外的情况。一如此前颜玫所说,卡斯塔果然有十个女保镖,除了受伤的两个在急救室里,剩下的八个现在都坐在韩海面前。而韩海面对着八个女人,不,准确地说,是九个女人,因为卡斯塔也坐在对面,不过只有八双眼楮在望着他。这八双眼楮里隐藏的神色很复杂,有对他的警惕、迷惑和感激,不过占主体的自然是对她们同伴的担心。 韩海实在呆得无趣,便干脆告诉她们:"你们的同伴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说话的是那个冷酷的银发女保镖。 韩海耸了耸肩,道:"因为她们是我救的,我从不救死人。" 银发女保镖侧身与之前未受伤的那个女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然后改由后者接口询问了,这个女保镖显然很温柔(其实这个表述是废话,若非如此,韩海此前怕早已经掉头就跑了),她的声音也很柔和,一如她的气质和眼神:"不好意思,对你,我们做得有些过分,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韩海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所了解,原来这些女保镖想知道黑暗酒吧里为什么会遇到格洛丽亚那样奇怪的敌人。事实上,他知道黑暗酒吧存在的原委,却不知道格洛丽亚为什么要找上卡斯塔。这大概也只有问格洛丽亚或霍天宏才知道。可惜后者已经逃跑了,前者虽然被他抓住了,不过他也不知道颜玫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我叫拉丽蒂亚?梅,来自法国,一直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温柔的女保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做出了类似的询问。 韩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当然不是"韩海",而是"吴仁责",因为他现在就顶着吴仁责那付懒洋洋的尊容。 这原是一个毫无特色的回答,却引起了对面八个女保镖的很大反应。 "你真的叫吴仁责,你认识多丽丝?霍普斯小姐?"这次是冷酷的银发女保镖的急问。 韩海心头一怔,随即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的名气,连卡斯塔身边的女保镖都知道他的名字,这么说来,卡斯塔怕是早已知道他和多丽丝的关系了。只是不知道是多丽丝主动告诉他的,还是卡斯塔想方设法打听的。当然,如果他知道事实上是卡斯塔从报纸上看到的,并且现在娱乐版新闻中关于多丽丝的报道中常见他的名字出现,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这种出名的表示仅仅是一个意外,不过这个意外却牵出了一个绝大的麻烦。 原本躺在女保镖怀里的碧姬?卡斯塔突然像只猴子跳了起来,吓了所有人一大跳。这个女人还真有些神奇的能力,现在的她竟然只是半睁着眼楮,不过嘴里却清晰地喝问:"谁是吴仁责,快站出来,我要找你决斗。" 韩海张大了嘴,露出了不可思议再加上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而对面的女保镖们看到他这幅模样,尽管在处于担心伙伴的忧愁之中,依然有一半的人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出声来。 而碧姬?卡斯塔终于睁开了眼楮,虽然呼吸之间酒气盈然,不过神智似乎已经清醒了不少。 韩海还是第一次正面看到她的样貌,这个女人果然是拥有与其外号相称的绝世美貌,然而,现在那张充满硬性雕塑美的脸却在扭曲,而且充满了杀气。 身量一米七五左右的她此时正向韩海步步逼近,同时嘴里还冒着森冷的寒气:"就是你这个讨厌的男人跟我抢多丽丝,我们决斗,我们决斗……"最后她几乎咆哮起来,紧攥的玉拳真像是握着无穷的力量,很有些骇人的味道。 不过显然她的对手并不害怕,在经过了刚才的短暂惊异之后,他的脸上展现更多的是一种古怪得有趣的扭曲神情。 "你想跟我决斗?"韩海站起了身,拍了拍手,笑道,"我也很想领教七绝女神的厉害。不知道你想怎么决斗?在体育赛场上决一胜负?" "随你决定。"卡斯塔的漂亮脸蛋充满了不屑的味道。天知道,她的眼神中还有醉态,身体似乎还有站不稳的迹象,竟然还能如此傲人地面对自己的情敌。 看来她还真不是普通的骄傲啊!韩海望着眼前这张喷着酒气的脸,竟在思考是否该剥下她身体上的这层从内而外的厚实而凌厉的骄傲,以免她以后继续去骚扰多丽丝。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拥有这样的骄傲未必是种幸福。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这样解释道,同时也为他的行为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决斗应该找个好地方,不是吗?难道你想在医院里决斗?”韩海笑道。 卡斯塔打了一个醉嗝,身体摇晃了几下,却奇迹般地又站稳了,好半晌后,她才嗤之以鼻地道:“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去找多丽丝,我要让她知道我才是她最好的选择……”话刚说到这里,卡斯塔脸上突然涌起惊人的潮红,然后就笔直地……向韩海扑了过来,当然,准确地说,是倒了过来。只是因为彼此相距很近,看上去颇像打斗时猛扑上去的动作。 韩海伸手接住了卡斯塔倒下的身体,同时摇头道:“我看不用决斗了,我还没有出手,你就已经倒下了。”这段话自然是小声的自语,不过那边的女保镖们显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不免有些觉得好笑。不过当她们注意到韩海此时正抱住卡斯塔时,竟有些慌乱,几乎是全体冲了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卡斯塔拉开。当确定她没事时,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韩海在觉得奇怪这些女人的行为之余,也终于开始理解卡斯塔的惊人魅力了,起码作为她的情敌来说,韩海这样的男人还没有具备醉酒后还能向情敌挑战的本领,虽然卡斯塔表现差劲了一些,不过起码不会给人留下坏印象,反而似乎惹起了无限的爱恋。 世界还真是奇怪,为什么竟有这样的女人出现呢?这个问题开始盘旋在韩海的脑海里,有点迷糊的意味。 不过,站在客观的立场了,韩海其实更应该思考,为何他总会遇上各种各样奇怪的女人?可惜,这个问题始终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大概是对女人的本质还没有充分的觉悟吧。 受伤的两个女保镖经救治最终已无大碍,韩海随后还是选择了离开。这一次,女保镖们再没有阻止,倒让韩海颇为意外。 不过那个名叫拉丽蒂亚?梅的女保镖却在他临走时,请求他下次再撞见她们,千万别向卡斯塔提抱过她身体的事情,倒让韩海心中产生了大大的疑问。他不禁想起了颜玫在介绍卡斯塔时曾经说过,此女极度讨厌男人,难不成自己竟然是第一个亲密接触她的身体的男人?想来想去,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只不知卡斯塔清醒过来后,如果她自己曾经变相地主动投怀送抱,不知道会展现一付怎样的表情,会不会立即抓狂呢?韩海在离去时不禁饶有兴趣地猜测起来。 韩海原本应该径直离开医院的,然而刚刚通过电梯下到一楼,韩海就迎面看见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人物,那是一个做医生打扮的老者,满嘴白须,容貌陌生,加上脊背微驼,行走间还有些微微咳嗽,看上去不在韩海认识的人之列,不过韩海的灵觉何其灵敏,此人身上潜藏的诡秘气息让她觉得分明熟悉,加上他从来不会忘记哪怕只是见过一面的人或事,因此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与此人气息相合的黑色身影,于是跨出电梯的脚步连忙又退了回去,这让电梯间的服务小姐不禁有些诧异,不过这个明显饱受日本烦琐礼仪摧残的女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像迎接新客人一样,向韩海鞠了一躬。当然,老者也是受礼的对象之一。 电梯门再次关上了,韩海转身向电梯小姐微微一笑,然后微微一挥手,电梯小姐便立即晕了过去,而电梯上方的监视器也发出了轻微的爆裂声。 老者脸上显出惊骇之色,连忙后退不迭:“你是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 韩海嘿嘿一笑:“想不到黑袍换成了白大卦,托马斯主教大人就变得健忘起来了。” 老者脸色立时微变,随即又怒喝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美国,是讲法律的地方……” 韩海冷冷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然而却比说话更让老者恐惧。 “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了。”这是韩海说的最后一句话,当然是绝对的肯定语气,电梯同时向地下运行下去,那里是医院的停车场,韩海相信那里将有合适的工具适合他离开。当然,准确地说,一事不劳二主,托马斯既然是这所医院的医生,相信是有车停在车库里的,韩海正好免费加以利用。 至于托马斯本人,韩海其实对他并不太感兴趣。除了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秘密教廷的机密之外,他更对他的价值感兴趣,毕竟他可是价值五千万美金呢。 单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可以确定,韩海正在逐渐蜕变成一个财迷。不过我们可以表示理解,毕竟他身边的女人都很富有,而相对来说,他是比较穷的,所以时刻想着赚钱,以后才能在那些女人面前站直腰杆子。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九章地天使 无论托马斯是否愿意,韩海最终用他的车把他给劫走了。而在此过程中,托马斯毫无反抗的余地,因为他现在还是重伤之身,事实上,即使没有受伤,他也不是韩海的对手。 托马斯唯一的消极反抗是拒绝交出车钥匙,事实上,他也没把车钥匙带在身上。不过这显然难不倒韩海。无论是车门的电子防盗锁,还是发动汽车的钥匙,他都可以用自己控制精纯、无孔不入的真气所替代。 托马斯此时也只能瞪大眼楮,满面恐惧地望著韩海,大概正在怀疑韩海是否真是地球人。 上车之後,韩海揭去了托马斯脸上的精致胶体仿人皮面具,然後将这位被他制住了经脉的主教大人丢在副驾驶位置上,便堂而皇之地开著主教大人的阿斯顿?马丁Rapide黑色跑车离开了医院。 数小时後,他回到了长岛三湖别墅,将托马斯交给了颜玫。他相信这位在路上一直拒不开口的主教到了这位女杀手手里,或许会突然想说些什么。而颜玫看到韩海轻易地获得了这样一个大收获,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嫉妒。 某个男人在交出托马斯的时候还很没绅士风度地伸手要钱:“五千万美金,小姐,麻烦给我支票。” 颜玫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某个男人却只是嘻嘻一笑,有点得意地道:“最近我的运气似乎有再次转好的迹象。” “转好?”颜玫哼了一声,“你的运气什么时候坏过,天下财色兼得的事情都让你占尽了。” “没那么夸张吧。”韩海很没自觉地辩解道,“虽然我所获颇丰,不过也是付出大量汗水的。谁让你完成黑暗酒吧的任务後就急不可待地离开,否则这五千万美金我就可以分你一半了。” 颜玫颇为不爽地哼了一声:“不要高兴得太早。你的麻烦多著呢。要不我去告诉七绝女神,你就是抢了她心上人的吴仁责?我保证她马上就飞奔过来要求跟你决斗。” “你很了解她吗?”韩海苦笑道,他想起了卡斯塔在醉梦突然蹦起来要求和他决斗的样子,大概她是有决斗瘾头的,要不就是她喜欢用这种中世纪的方式来吸引女人,若非如此,怕也不可能拥有那么情人。 “这么说,你已经接到决斗邀请了?”颜玫死盯著韩海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地问。 韩海无奈地点了点头:“很难相信吧,这个女人喝醉了酒,还能要求与情敌决斗,我怀疑她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是被她这样抢去的。” “那我赞成你用决斗的方式把她们都抢过来,哈哈……”颜玫忽然大笑起来。这种笑容可是在她脸上第一次出现,想来她是乐到了极点。 想不到我也成了一个滑稽的人物了。韩海摸著鼻子在心中自嘲道。 决斗的话题到此便结束了,颜玫让手下将托马斯带下去审讯,不过韩海突然想起托马斯也有那奇怪的黑戒指,在医院制住他的时候,韩海发现他的手上并没有戴戒指,现在正好彻底搜查。 还好,黑戒指似乎是秘密教廷重要人物的随身圣物,韩海找遍了托马斯全身衣服的口袋都没有找到,却在他的脖子上找到了被串成项链坠子的黑戒指。显然他是为了隐藏身份才不得已将戒指挂在脖子上的。 戒指入手,韩海就觉得此物虽然与之前他从沃伦?朱尔手上抢来的黑戒指外形大小质地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漆黑,一样在戒指内圈壁上有一个精巧的红色四翼天使图案,不过托马斯的黑戒指却比沃伦?朱尔的明显沉重不少。这是一个相当古怪的现象,可是韩海左翻右看,就是找不到问题所在。只好暂时将托马斯的黑戒指同样纳入自己的收藏,等待著此物诡秘之处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接下来,该是谈论黑暗酒吧的情况了,韩海相信颜玫一定在那里获得极具价值的东西,否则她不会一直这么兴奋。 果然,当韩海询问时,颜玫没有说什么,却把他带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里,韩海在那里见到了这几天一直未露面的二叔韩山,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韩海知道这次的发现一定牵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房间里几乎没有其他东西,韩山一直目不转楮地望著房间中央那个半透明水晶做成的长槽,这个水晶槽颇为古怪,它长宽都有两三米,有半米高,有点像巨大的棺材。如果这是颜玫从黑暗酒吧的隐秘之地找到的东西,天知道她是怎么搬回来的。 当然,颜玫不会傻到搬一个空空的巨大水晶槽回来,水晶槽里是有物体的,准确地说是一个人——一个气质姿容让人想起圣洁二字的女人,但事实上又不是“人”。虽然她的身体半淹在数十厘米高的紫黑色液体里,但是韩海还是看见从她的背後延伸出一对满布白羽的翅膀,翅膀之巨大几乎占据了水晶槽里的大部分空间。 这真是让任何人一见都要万分震惊的景象。 “难道是天使降临人间了吗?”韩海几乎惊呼起来。 韩山回头横了自己的佷儿一眼,骂道:"真没见识,家里天玄阁的书几乎都被翻烂了,难道你就没记一些在脑子里吗?" 韩海吐了吐舌头,走上前去,细细观察了片刻,才道:"天玄阁里的确有本书上写过这种生物,不过以天使外形现身的教廷战将,其实是梵蒂冈通过古老秘术人为培养的,是人的蜕变体,并不是真正的天使。梵蒂冈有史以来一千八百年,也只不过培养了二十七个战天使,可谓百万中无法成就其一,这些战天使确实实力强大,但遗憾的是每次变身都需要消耗三个月的寿命,尽管教廷以种种秘术为他们延续寿命,但是一千八百年来,还没有一位战天使能活过五十岁。历史上最强横的战天使是十四世纪的坎洛斯神甫,不过即使他活到了五十岁,也在生日庆祝会上无疾而终,拥抱他的上帝情人去了" "不用卖弄你的记忆,还是说重点吧。"韩山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韩海再次吐了吐舌头,忙指着水晶槽里的"天使"道:"据我所知,现今梵蒂冈的实力的确史无前例,同时拥有两位战天使,不过都是男的,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年过四十,离死不远了,而眼前这位却明显是个女人;其次,战天使的翅膀是用药物和秘术激发出来的,不超过一米长,能不能飞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的翅膀并非完全雪白,而是半红半白,相信是因为分裂肉体时不可避免的副作用造成的,当然如果梵蒂冈教廷需要战天使显示神迹,我想会在其翅膀的红色部分刷上一层白油漆的" 看到韩山瞄过来的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韩海才知道自己说着说着又跑题了,连忙纠正思考的方向。继续道:"战天使的翅膀是无法持久的,也就是说,药物和秘术的混合效果消失后,翅膀也会逐渐消失。而眼前这位的翅膀似乎是天生的,看这两米长的翅膀这样真实,我真想相信她是来自天堂的天使。" 韩山总算笑了一下,似乎是对韩海分析正确的赞赏,然后笑容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其后他却忽然随着韩海的话意叹息起来:"如果她真是天使,那么我很愿意相信上帝的出身是矿工,因为天堂是在地下。" "二叔,你知道他的来历?"韩海震惊了,事实上,站在他身后的颜玫也是满脸惊容,不过在这时候,她更愿意听这叔佷俩的对话,因为忽然有个感觉告诉她,下面他们所要谈论的可能是足以惊世的隐秘。 果然,面对韩海迫切的询问,韩山沉吟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有些事情的确该让你知道了。" "这个世界很多传说都是被扭曲了再扭曲的,天堂是虚妄的,但这种模样的"天使"生物的确存在,不过名称叫"地天使",他们自称为"艾丽特斯",来自我们脚下的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此刻他们善良的族群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浩劫。" "二叔,你不是开玩笑吧?"韩海小心翼翼地问,看样子,他几乎怀疑韩山发烧烧糊涂了。 韩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问:"你说呢?" 韩海苦笑了一下,事实上,对于韩山的话,他已经信了九成了。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呢?难道我们这个地上世界有通向地心世界的入口?"问出后面一个问题时,韩海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自觉比较难以置信而已。 "的确存在入口,然而我们原以为那个入口一直在我们的绝对控制之下,没想到还是会有不该出现的生物出现在这地上世界,难道它已经打通了另一个出口?这太可怕了"至此韩山的话变得低沉起来,"恐怕来日大战已经再所难免了,到时不知这繁荣的地上世界能否再幸免一劫。" "二叔,你说的入口是不是在我们韩家?"韩海忽然小心翼翼地问,在韩山惊愕的同时,连忙亮声追问,"难道就是老头子之前一直不准我靠近的禁地?老头子说那是我们韩家所背负的使命,难道除了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那里还存在什么大秘密?" 韩山脸上浮现起嘉许之色:"虽然我说了口头,想不到你竟然能推断到这个地步。不错,你猜对了。那里就是我们韩家所背负的使命,韩家一代又一代的精英不在俗世里翻云覆雨,就是为了镇守那个地方,那是个不能打开的所在,因为一旦打开了,将是整个人类的噩梦。" "那里到底有什么?"韩海露出了少有的急切。 "我只能说,那是一个魔窟。你想知道更多,回去问你的那个"老头子"吧。他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很想念你。" 韩海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原本就准备回去的。 尽管韩山解答了一些重要问题,但韩海其实还有一肚子疑问。尤其黑暗酒吧里竟然藏着这种所谓的"地天使"生物,还有水晶槽里的紫黑色液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海都很想知道。 好在颜玫对黑暗酒吧里发生的一切比较清楚,便将过程细细地告诉了他。当然这得先从秘密教廷为什么要给那些被他们选中的欢爱男女的下身放血说起,其中有一些信息还是从格洛丽亚的口中得知的,根据颜玫所说,那个女人比较识事务,为他们解答了不少疑惑。 正如之前所得知的消息,黑暗酒吧正是秘密教廷在美国的一个重要活动场所。他们通过迷惑手段割开优秀男女情热时突起的下身关键部分,乃是为了取得所谓的“欲望之血”。而欲望之血正是秘密教廷训练“血影死士”和施行某些秘密改造计划的重要消耗品。 颜玫等人在韩山的协助下攻进黑暗酒吧的隐秘地下室,那里正有秘密教廷的另一个红衣主教埃德森联合四个枢机主教在对顾家所派来的一批人进行血影死士改造计划,他们使用一种诡异的改造液,乃是混合了欲望之血、黑玄水和度魂草的紫黑色液体,在大主教层次的强力人物利用圣物(黑戒指)施展秘术激发之下,能夺人心魄,使改造对象发生诡异的蜕变,最终变成浑身泛出恐怖红光、凶暴异常的血影死士。 类似的尝试性改造计划在十数天前也曾经实施过,也就是韩海达到纽约时开始实施的,施术的是红衣主教托马斯,对象是五个地天使,然而不知是改造仓促,还是地天使不同于纯种的人类,用训练血影死士的手法无法彻底改造,所以虽然四个男性地天使的改造勉强成功了,但是其实力并无多大提升,只勉强受托马斯控制而已。也因此,莫妮卡?特朗普小姐和多丽丝在大西洋城被他们抓住后,韩海很轻松地就把她们救下了。 至于剩下那个未被改造成功的女性地天使就是眼前躺在水晶槽里的这一位。原本地天使被改造时,原本的翅膀会齐翅根断裂,然后在断翅处会生出诡异的血红肉翅,然而这个女性地天使的翅膀虽然齐根断裂,但是却一直没有长出血红的肉翅,她的身体似乎有天然的防护功能,就在改造液蚀断了她的翅膀(她身下的翅膀其实已经断了,只是被压在身下而已),即将侵入她的身体的时候,那种自我保护出现了,不禁保护了她的身体,还保护着她的精神世界,也因此她一直陷入了昏睡不醒的状态,无论秘密教廷的人如何施法,已经一遍又一遍重新进行改造计划就是没有作用。 颜玫等人攻入黑暗酒吧,这个女性地天使几乎算是被遗弃在地下室的,显然秘密教廷的人已经放弃了对她的改造。不过颜玫发现她活着,所以就把她带了回来。为此还特地派了一架直升机专门运送。 黑暗酒吧一役,因为有韩海二叔的参与,秘密教廷的损失是很惨重的。除了韩海前后所擒获的两人之外,秘密教廷共损失了一个红衣主教和三个枢机主教。还有一个重伤的枢机主教以及若干被制住的普通教徒被颜玫留在了地下室里,当然四个枢机主教和一个红衣主教手上的黑戒指都被颜玫抢了过来。 这个女人现在也学会了韩海的那套本领,不管有用没用,先抢过来再说。 可惜的是,尽管韩山了解许多事情,但似乎对黑戒指也一无所知。不过他已经带几个回去给天水山的“老头子”看看,相信以那位“老头子”的能力,会很快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很快么?韩海撇了撇嘴,同时心中不服气地道,看看谁更快吧。 敢情他还想与老头子比试一下能力! 正这样想是,有人进来通报,刚刚抓回来的托马斯竟然离奇地死了。当然,死之前他什么都没说。 韩海和颜玫连忙赶了过去,然而到了另一间房间里,看到的只是托马斯仰躺在地上的死首。韩海连忙过去探查,片刻后脸色凝重地站了起来。 颜玫随后也查看了一下,然后才问:“怎么样?” “体内经脉多处碎裂,内脏也几乎粉碎,不像是武功,应该是一种秘术激发的能量造成的。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韩海微微一叹道。 颜玫点了点头:“可惜,我们什么都没问出来。” “人都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韩海无奈地道,“不过我想美国政府看到他的尸体,还是会很开心的。可惜啊,我就这样丢了三千万美金。不过算了,这时候讨论金钱,未免对这个主教大人的灵魂不敬,不过我想他也没资格上天堂,只好每天徘徊着地狱门口,苦等着哪一天我不小心一脚跨进去。” 颜玫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现在还有心情说冷笑话。 韩海耸了耸肩,便离开了房间。至于托马斯如何处理,可不是他想管的事情,某些时候,他更想做一个甩手掌柜,坐等着收他的两千万美元的佣金就行了。 回到韩山所在的那个房间的时候,韩海得知了一个消息,明天一早韩山就将离开,而且他将带走那个地天使。至于他为何如此着急离开,韩海没问,韩山也没有说。 只是带着一个水晶棺材一样的巨大物体离开显然并非是明智之举,尽管师佩佩可以派专机来接,不过依然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必须把这个地天使从水晶槽里弄出来,再装扮成正常人,不过这个工作自然不是他们两个男人方便做的,末了还得求助颜玫。 韩山还将带走一些紫黑色的改造液,因为他对这个东西或许与地天使的昏迷有关,况且它的某些成分也有着诡异之处。韩海只从他的嘴里隐隐听到“道士”这个词,转头一想,除了欲望之血,黑玄水和度魂草这两种东西的名称还真有些道家的味道。他知道二叔比他了解的多,或许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了。不过他不急于追问,事实上追问了也未必能获得答案,反正不久后他就回天水山了,到时候再一气问个清楚。 颜玫很快完成了两个男人的委托,给地天使洗了身,还穿上了一整套衣服。末了,她双手捧着那对原本断落在水晶槽里的巨大的天使翅膀走到两个男人,道:“你们觉得用这对翅膀做装饰,如何?” 韩山叔佷俩不禁面面相觑:无疑,这是个很有创意的想法。不过就是夸张了一点。这可是天使的翅膀啊!虽然不是来自天堂,也不是这个世界所拥有的东西呀。如果被那些宗教人士误解了,恐怕非得把肇事者千刀万剐不可。 “看来只能作为收藏了。”颜玫无奈地笑道,“不知道秘密教廷收集了多少对这样的翅膀,如果哪一天他们穷疯了,会不会拿出来卖呢?” 韩山连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颜小姐,我觉得你的某些想法与阿海惊人的相似,你们是不是经常做这方面的‘交流’?”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显然另有所指。颜玫脸色顿窘,而韩海则想起了黑暗酒吧里颜玫那短暂的放荡的纠缠,一时真不禁心头一热。 看到眼前这对男女似乎都有异样的表情,韩山嘿嘿一笑:“你们慢慢谈……”随后转身就走了,似乎连屋里的地天使也不再关心了。 看来二叔也有当甩手掌柜的潜质,凡事一吩咐,到最后就等着坐享其成了。望着韩山匆匆逃离的样子,韩海不禁这样感叹。 不过,事实是这样的,韩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关门弟子欧阳依菲,现在的美国充满了太多危险的变数,眼下她不适合呆在这里,所以便决定将她带回国。当然他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可要牺牲很多利益,因为他这个徒弟可不是好伺候的。不过,或许正因为如此才对他的胃口,不是吗?……想到这里,韩山还是为能够收到欧阳依菲这样的徒弟感到高兴的,毕竟师徒两个人比较臭味相投。 第十一集欲望血第十章决斗新创意 第二天,韩山早早地就带着颇为不乐意的欧阳依菲和昏睡中的地天使离开了。韩海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当然并不是因为送走了地天使,而是送走了小恶魔欧阳依菲。这个女孩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他可是没少头痛,这还幸亏了她现在沉迷于武学,若非如此,他所受的苦恐怕还要多得多。 送走了麻烦之后,韩海计算了一下日子,如今已经是八月五日,距离多丽丝的生日还有三天,这个女孩已经给他打了数次电话了,要求他前去片场,然后一同去德州。 看看行程,多丽丝最迟明天就会结束在纽约的工作,现在前去正合适。当然,他打算带着颜玫以及捕风三人前去(带一群不相干的人去给女朋友庆祝生日,这也算是一个异数,大概也只有我们可怜的多丽丝能够忍受。)。后者是二叔韩山丢给他的包袱,也是他以后所需要背负的为七家族培养精英的责任之一,至于前者,按他日常的感觉,此女现在已经隐隐有成为七女代言人之势。蒙静把她放在他身边,用意很明显,就是监视他的异常行动。 不过,韩海自认洛u灾v并不是刻意风流的,很多时候,他所遇到的都是一些难以拒绝的柔情。当然客观地讲,如果他竭力拒绝,依然可以"洁身自好"。不过谁叫他不太会拒绝女人呢?或者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与其让爱自己的女人伤心,不过让她们幸福,当然所有幸福的前提是别因为新人而伤了旧人的心。这是他现在所要慎重对待的一个问题。 简单收拾了一下,只装了一个小小的行李包,韩海打电话给多丽丝。没想到她那边几个小时后就可以结束拍摄工作了。她让韩海别去片场了,直接去她住的酒店碰头。韩海也没有表示异议。 然而,三个小时后,在片场附近的山坡花园高级乡村酒店,韩海却忽然开始后悔了,因为他在这里碰到了一个能够让其头痛的人物——"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 眼前此女显然已经不同于昨天那付醉酒邋遢的样子,虽然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不过露在墨镜外面的脸部肌肤依然给人以精致动人的感觉。身穿一套宽松的休闲夏装,自然不能衬托其凹凸有致的曲线,不过体形的性感还是能在行走间显现出来。更何况她将上衣的领口开得那么低,几乎可以让人看见里面被豹纹胸罩紧紧包住的鼓胀胸部。她的身材无疑是韩海所见过的女性人物中最为匀称协调的,没有哪一个部分特别夸张,但也或许正因洛up此,才显出特别的健康与异样的性感。 韩海若非看到站在她周围的那几个面熟的女保镖,简直无法确信这就是昨晚他见过并且亲密接触过的"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因洛ub他昨天的印象里,碧姬?卡斯塔的形象是相当糟糕的,洛u鸠Y使亲密接触了碧姬?卡斯塔的身体,当时的他也没有觉出任何动人之处。不过他现在已经恍悟,这个女人的确拥有傲世群雌的资本。当然,相对于这些印象式的认知,他更想知道卡斯塔的某些想法,比如:现在她这样打扮,到底是为了引诱女人还是为了引诱男人?难道女人也喜欢同性者的性感吗? 韩海望见卡斯塔的时候,卡斯塔也注意到了他。而且正好接到韩海到达消息的多丽丝也从酒店里迎了出来,于是,注定点燃火药桶的一幕终于凑足了主角,开始隆重登场了。 依照多丽丝非常直爽的性格,在这家已经被制片公司包下的乡村酒店里,见到韩海哪会有什么顾忌,不管韩海愿不愿意,扑上来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若非看到韩海身后还有颜玫等人的存在,大概激情的热吻也会顺势落在韩海的嘴唇上。 至于在一边被气得一脸铁青的卡斯塔,多丽丝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大概是被她纠缠日久了,早已生出了厌烦情绪,所以连礼节性的招呼也不再付出了。 多丽丝刚刚因为热烈拥抱之后很开心地笑了,卡斯塔就已经急不可待地走了上来。一如昨晚的咆哮一般,此女万分激动地询问多丽丝:"你真这么喜欢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吗?" 大概是因为言语中出现了贬义词,多丽丝立刻冷下脸,对卡斯塔道:"我不喜欢女人,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如果以后你再纠缠我,我就立刻报警。" 卡斯塔脸色顿变,虽然以前多丽丝也没给过她好脸色,不过当面这样冰冷的拒绝还是第一次。她不怨多丽丝,而是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韩海身上,谁叫他是她的情敌? 卡斯塔几乎是义无返顾地摘下了墨镜,现在是与情敌战斗的关键时刻,墨镜自然成了她的障碍。大概是因为很了解卡斯塔的缘故,她的女保镖已经开始分散往各个方向,阻止任何人靠近。 "来吧,决斗就在现在。"卡斯塔对着韩海做了一个很男性化的拍手动作,"你不会退缩吧,我记得昨晚你很勇敢地接受了这个提议,Mr.吴?" 韩海似乎惊讶地张了张嘴,不过半途之中又将嘴合上了。不是因为卡斯塔发出的决斗信号,而是因为卡斯塔摘去墨镜后露出的样貌,不过他的惊艳也只表现出了一半,因为他想起了这个决斗似乎是无法逃避的,所以不免有些沮丧,谁让他昨天很是玩笑地答应了此女的决斗邀请呢? 站在鉴赏的角度来看,与昨天醉容满面的情况相比,今天的卡斯塔才真正显出与其外号相称的惊世美态。当然,都说美女无论喜怒哀乐都自有其动人之处,昨晚韩海对其的印象之所以相当恶劣,大概是因为对醉酒的女人很是抵触的缘故吧。 与美女决斗?这个标题似乎无法概括这段人生的滑稽之处。韩海在心中哂笑道。同时他也听到多丽丝急切地询问∶"你见过她?还答应了她决斗?" 韩海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多丽丝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想不到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哦,我喜欢这件生日礼物。"说到这里,竟然飞速地在韩海脸上一吻。然后跑了开去,而韩海愕然立在原地,心中古怪至极∶多丽丝的表现就像欧阳依菲一样,每每都能给他带来"惊喜"。原来决斗也可以当生日礼物的?望了望站到一旁、满脸期待的多丽丝,韩海简直想立即晕倒过去。 而让他更加发晕的话来自颜玫,她一边后退一边笑道∶"你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与七绝女神决斗的男人",嗯,我想哪怕你败了,这个名号也足以让你骄傲一生了,呵呵" 这边戏谑之言还在耳边回荡,那边多丽丝已经主动请缨了∶"要不要我来给你们当裁判呢?你们到底想以什么方式决斗?"多丽丝兴致来了,连对待卡斯塔都缓和了不少。大概她以为这是展示她男朋友的超人实力的又一个好机会,所以便有些急不可待地"献宝"了。 为什么这个女孩就从不懂得"藏私"呢?韩海还真头痛呢。 面对多丽丝兴高采烈的样子,卡斯塔顿时警惕心大起,收起了刚才急切的心情,转而好奇地问多丽丝∶"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被打败呢?"说话的同时,她还指了指韩海。 多丽丝骄傲地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的外号叫七绝女神,不过吴是真正的超人,他只用一个指头就可以打败你。" "是吗?"卡斯塔脸上忽然浮现起阴险之色,"那我要求以游泳来决斗。" "什么?"多丽丝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游泳?这也可以用来决斗吗?"事实上,这个女孩几乎已经在心里骂开了,想不到碧姬.卡斯塔不仅是女色狼,还是女无赖。谁都知道她的"七绝"之名中排在首位的就是游泳。 虽然游泳速度上,男女因为先天体质差异,相同条件下,女人的游泳速度都比不过男人,这从体育比赛中同样赛事里女人比男人游得慢就可以轻易看出来了。不过,如果让一个保持世界女子游泳记录的女人去跟一个从来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男人去比赛游泳,男人几乎铁定会输,这不是赖皮是什么呢? 看到韩海听到决斗内容后一瞬间凝固的表情,多丽丝终于忍不住将所有自己知道丑陋形容词骂了出来∶"奸诈,狡猾,无赖" 卡斯塔却丝毫不在意,欣然接受了多丽丝赠送的这些形容词。韩海也终于发现了这个女色狼比他高明的一个特点了,那就是脸皮厚到连他都觉得惭愧。难怪这个女人拥有的情人比他还多,敢情人家是有出色的色狼基本功的。 而且看她对自己这个情敌的态度,就知道经过千锤百炼。即使在自己大耍奸诈的时候,目光依旧那么充满挑衅和傲然,似乎她才是正义的骑士,来拯救被恶龙霸占的公主,只要她战胜了恶龙,最终鲜花、光环和美人如期降临时,谁还有有心思计较他使用过什么卑鄙伎俩? 这个女人——还真有趣。有个恶意的声音在韩海心中大笑起来。当然这个声音正是韩海性格中的搞怪成分,这一点很有一些向欧阳依菲靠拢的趋势。 "怎么样?你敢接受这样的决斗么?"卡斯塔连续向韩海迈近了两步,现在距离他仅一步之遥,这已经是她在主观情况下所能接近男人的距离极限了。可以说,她亮出最高傲的挑战架势,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对手的士气,事实上她认为,如果决斗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下去,自己的胜利简直已经是注定了的了。 然而,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顺利——起码韩海接下来的回答让她难堪。 "我拒绝。"韩海简单地道。 "你说什么?"卡斯塔几乎跳脚起来,"原来你是一个胆小鬼、懦夫"卡斯塔在一瞬间几乎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带有鄙夷味道的头饺都加在了韩海的头上,那种样子颇似多丽丝刚才赠送各种形容词的翻版。韩海非但不怒,反倒乐开了。 "亲爱的,你的拒绝很勇敢。不要被这个无赖糊弄了。"多丽丝却在这时发出了支持的话语。不过韩海看得出她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大概在她的心目中,自己面对任何事情、任何敌人、任何挑战方式,都可以应对自如,即使是在决斗对手以为必胜的情况下,也可以创造出奇迹,让对手哑口无言,可惜现在自己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了,当然也仅仅是有一些而已。 "勇敢?"卡斯塔抓住了多丽丝话中的这个词,大肆嗤之以鼻,"他不是一个男人,他不敢接受决斗,勇敢用在他身上简直是一种侮辱。" "这么说来,这个词应该用在你身上?"韩海笑问。 卡斯塔毫不退让,傲然地点了点头。那种勇士式的骄傲,简直让韩海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一个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站出来决斗的男人,然而事实上,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世界还真喜欢开玩笑呢! "你不觉得我们的决斗缺少了什么吗?"韩海继续问道。卡斯塔愕然,她没想到韩海似乎并不拒绝决斗的方式,而是希望为决斗增加一些东西。 韩海点了点头。也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颜玫忽然走了上来,以一口相当流利的英语大声说道:“我提议决斗在纽约奥林匹克中心举行,同时在全美和欧洲盛大直播,怎么样?当然,为了使节目丰富,我们可以增加决斗的方式。我很有兴趣做你们这次决斗的经纪人哦。相信收益会很不错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颜玫脸上的笑容颇耐人寻味,那种仿佛疯狂又带著恶搞的目光期待地落在韩海的身上,让这个男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最好是在全世界直播,这可以变成最精彩也最有创意的生日礼物,我们可以将收益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儿童哦。”多丽丝双手抱在胸前,以憧憬式的语气再次加大了决斗的舞台,这个女孩时刻不忘在世界各地陷入各种苦难的儿童,然而却不知道自己的火上浇油正使她的男人脸色又不由自主地白了一层。 由杀手担当经纪人?在几十亿对目光的注视下与一个女人决斗?虽然韩海可以一万分地肯定那些满世界寻找新鲜乐趣的人们会非常乐意使用大叠的钞票来观看这样的决斗,然而他可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力去踏上那样的舞台啊。 相比之下,卡斯塔似乎豁出去了:“如果亲爱的多丽丝?霍普斯小姐你希望得到这样的生日礼物,我愿意接受这个提议,并且希望在全世界的见证下,用我的胜利来表达我对你的爱意。” 韩海几乎绝倒,这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竟然顺水推舟用这种方式来示爱,还真是新鲜且大胆呢。且不论她的声名会因此受何影响,韩海此时很想知道她的那些情人对此事会有怎样的看法,难道会允许她如此公开地去追求另一个女人?假如档案是肯定的,韩海还真是由衷地佩服这个女人驾御情人的手段呢。 回过头来,假如决斗的地点真如提议者所期望的那样,那么“七绝女神为爱当众决斗”不知是否会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呢?如果他要加入娱乐圈,相信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毕竟有幸和七绝女神如此公开争风吃醋的男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哦。 颜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针对韩海的:“Mr.吴,您认为我的提议怎么样?”话音可是带著明显的戏谑意味的。 韩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头对多丽丝道:“可爱的小姐,如果你不想你的骑士成为大众情人的话,盼你还是思考一下刚才的提议。”多丽丝立即露出了醒悟的表情,连忙不再收住了雀跃之势。敢情她还是怕韩海身边再多几个女人的。因为“风流的穷光蛋先生”实在太招女人喜欢了。 “至于我的决斗对手卡斯塔小姐,”韩海转向卡斯塔,“你要求的决斗方式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觉得自己似乎很吃亏。多丽丝早就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你却连最基本的追求权利还没有获得,你来向我挑战,想要横刀夺爱,必须要有接受失败的觉悟才行。” “觉悟?什么意思?” “意思是假如失败,你必须付出一些东西。” 卡斯塔脸上立即闪过惊喜之色,似乎这种说法让她看到了某种希望,于是她连忙追问:“如果我胜利了呢?” 韩海瞥了一眼满面期待之色的多丽丝,道:“你将获得追求多丽丝的权利,当然,在这么多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我想你的勇敢会让多丽丝乐意付出这个伟大的牺牲的。” 多丽丝适时点了点头,这对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损害,所谓“获得追求她的权利”,不过是文字的模糊表述而已,难道在获得追求权利之前,卡斯塔就不会纠缠自己吗?这可是被事实否定的,因为此前她就一直陷身于这个女色狼的纠缠麻烦之中。 “只是获得追求的机会吗?”卡斯塔似乎很是失望,“Mr.吴不认为这次决斗很神圣,应该有更激动人心的注码吗?” “更激动人心?你是指多丽丝这个人吧!”韩海笑了,“可惜我无权多丽丝的感情,所以非常抱歉,假如你认为决斗就在现在,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不过在决斗之前,我有权提出你在失败以后必须付出的权利。” “请说。”卡斯塔淡淡地道,似乎她根本不关心自己即将失去的东西,又或者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 韩海刚想说“如果你失败,就永远不要再纠缠多丽丝”,没想到在他的话出口之前,“恶搞者”颜玫竟突然横插一脚,在一旁大声说道:“Mr.吴希望,如果你败在他的手里,必须接受他的追求,当然如果你愿意直接做他的女朋友,他会非常乐意。” “what?!”韩海和卡斯塔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同一个词,虽然语气不一样,但带著几乎抓狂的杀气。 韩海这边简直要冲过去封住颜玫恶意挑衅的嘴巴,而卡斯塔却满身杀气,似乎没想到打女人主意的她竟然同样会被那个女人的男人打主意,这是她难以忍受的——不仅是难以忍受他对她的极度厌恶男人的精神世界的肆虐,更是难以忍受这个男人竟然是这样的无耻。 她现在的感觉简直就像被一个恶心的同性恋者盯上一样,没有立即冲上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已经是极大的容忍了。 而韩海的脸色也像吃了苍蝇一般。对面女人的杀气他已经明显感受到了,不过他能怎么说呢?现在否认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谁都知道颜玫是他带来的,如果他现在出声否认,恐怕会被人疑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只看多丽丝现在一付等著看好戏的有趣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否认只会适得其反了。 当然,另一个方面,他的心里也在恶意地想,不知卡斯塔如果知道昨晚她被他抱过,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现呢?他相信她的那些女保镖尽管会把她醉酒后的所有行为都说清楚,但决不会说出这件事情,因为拉丽蒂亚?梅曾经特地请求过这件事情,想来必定是关系重大的。 韩海先是给了颜玫一个狠狠的瞪眼,同时传音骂道:“有机会再跟你算帐。”然后便硬著头皮面向卡斯塔道,“卡斯塔小姐,原来我不想为难你,但是既然有人帮我提出了这个精彩的赌注,我觉得采用也无妨。不过请你放心,即使你输了,原则上我也不会愿意使用这个赢来的赌注的。” “是吗?”卡斯塔几乎咬牙切齿地做出了这个没有太大意义的怀疑。 “你可以勇敢地接受吗?卡斯塔小姐?”韩海几乎抄袭了之前卡斯塔提出决斗方式时的挑衅语气,这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挑战者的骄傲。 卡斯塔脸上的表情连变了数种,由杀意凌然,到怒意勃发、到不甘,再到忍耐,最后几乎是一付豁出去的表情:“我接受,如果我在决斗中失败了,Mr.吴你将得到这个权利,不过在此我想提醒你一句,但愿这个权利不会成为你的噩梦,当然,前提是幸运女神能够给你战胜我的机会。” “幸运女神?”一边的颜玫笑了,“她似乎是那个家伙的情人。”当然这句话是她的喃喃自语,不过依然被站在她身边的多丽丝听到了,她忍不住问道:“吴不会真的追求她吧?” 颜玫恶劣地笑了起来,不答反问道:“多丽丝小姐,你不觉得如此真是那样,我们的生活里会增添很多乐趣吗?两个传奇的色狼并在了一起,故事可是会很精彩的哦。” “可也是很危险的。”多丽丝语含醋意地道。 “放心,卡斯塔不会喜欢男人的。”颜玫笑道,“她只会折磨男人,你的穷光蛋先生惹了她,以后恐怕要噩梦连连了。” “真的会那样吗?”多丽丝疑惑地道,“我觉得吴是那种能让女神动心的男人,而卡斯塔不也正是顶著女神之名的女人么?你为什么希望看到吴陷在麻烦里呢?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你真是吴的朋友吗?” 颜玫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他的朋友,不过我对他的人生可是很期待的。” “是的,真的很期待……”重复性的话语是在颜玫仰起头时,被一种崇敬式的神情衬托下说出的。 多丽丝却忽然敏感起来,忽然惊呼:“难道你也是吴的情人?” 这个问题没有在大范围内传播开来,然而另一边,另类的决斗在一番罗嗦的言语交锋后终于要登场了。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一章女神的挑逗 “我?”听完多丽丝近乎天真的问题,颜玫冷冷哼了一声,感觉有些啼笑皆非,但又不得不与这个多情的家伙划清界线,“多丽丝小姐认为我会对一个穷光蛋先生感兴趣吗?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挑选一个加蛋的汉堡包。” 如果韩海听见这些,或许还会百般巧辩一番,至少他不认为汉堡包上的加蛋能够胜过自己下面的“武器”;不过如果他看见颜玫脸上没来由闪过的那丝微红,不知道他心里会有何种想法。 事实上,颜玫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不足以被韩海察觉的地步,也或者说,韩海根本就没有要窥探这两个女孩窃窃私语的意思,毕竟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前的“七绝女神”身上,不论是即将进行的决斗,还是对方低开领口中的丰满胸脯,对他来说,或多或少都存在一死异样的吸引力。虽然还不至于疯狂动心,但是与之游戏却足以丰富此后的人生,不是吗? 好在多丽丝并没有太过注意这些细节,听到这里,她不觉怃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喜欢听见别人诋毁韩海的言辞,不过如果对方是个女孩,而且是位漂亮女孩,那情况就彻底两样了。 “那最好了,我们还是进去看表演吧。”这个天真的女明星眼中忽然闪过俏皮之色,牵起韩海的手掌朝前走去,赫然已经把这场决斗当成好戏,完全忽略了决斗的起因正是出在自己身上…… 颜玫使劲点着头,巴不得赶快离开这股尴尬的气氛,与此同时,她也是非常期待两个色狼之间的决斗,既能够戏弄一下韩海,有能够一睹“七绝女神”的风采,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见的,不过事先声明,她对这个不可一世的女色狼可没有丝毫兴趣。 至于卡斯塔,气得几乎扭曲了的脸上,差不多可以与一只酱紫的茄子相媲美,不过身为一个有教养的法国贵族女人,她是不会在外人面前歇斯底里的,即使是有,那也一定是在床上“激战”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又情不自禁地望了望不远处的多丽丝,一股强烈的情欲冲动,在她心头隐隐蠢蠢欲动起来,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如此完美的一个靓女明星,竟然会喜欢那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当然,她并不知道正是这个穷光蛋,曾在不久前救过自己的命! 决斗的幕曲终于要开始了。 人群开始陆续走进这间名为山坡花园的高级乡村酒店深处,虽然随着一阵仿佛突如其来的慵懒的乡村音乐包围了众人的耳膜,让原本充满火药味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下来,不过只观卡斯塔那充满杀气的脸庞,还是给这里带来了些许冰冷的感觉。 与美国大多数简单的乡村酒店不同,山坡花园乡村酒店仿佛专为来此拍戏的剧组所设一般,配以了超出其乡村酒店本身内涵的购物、餐饮、赌场,酒吧等设施,门前的露天咖啡座更是密密麻麻,排满整条山道,酒店内典雅的木雕设计,烘托出美国小镇的风情万种,如果不是亲身感受,韩海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浓郁的乡村风情。 多丽丝简直就像是此间的主人,带着大家一路来到了酒店的室内游泳池,沿途,韩海注意到酒店大堂的一角,围着几个饮酒作乐的赌徒,看样子是在剧组即将从酒店撤退之际,这家酒店新招揽的客人。不过他们的活动在酒店清雅柔和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嘈杂刺耳,不过韩海的灵觉依稀告诉他,这几个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至于酒店特派来的那位服务生,在这么多殊艳绝色的美女面前,早已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仿佛自己才是第一次来到这间酒店,屡屡在引路时犯下一些低级错误。看来要不是卡斯塔身边那些保镖女郎的存在,他恐怕很难控制住上前抱住多丽司或卡斯塔大腿,要求她们亲笔签名的冲动。 韩海看见对方又撞破了一只名贵的花瓶,心中不免感叹了一句:可怜的男人,他这个月的工资估计要赔在这些瓶瓶罐罐上了,“七绝女神”的杀伤力果然让人叹为观止。 说实话,韩海真的对这些尽心尽责的金发保镖赞赏有佳,虽然有两只现在尚躺在医院病房里,但即便是剩下的那八人,也足以在周围的人群与卡斯塔之间,形成一道一米左右的隔阂,这让韩海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滑稽的念头:这个女神的前世或许是块奶酪…… “是这里吗?”当多丽丝的玉手指向一扇微合著的大门时,服务生好不容易扶稳了身旁的一座盆景,霍然转过头来,看着多丽丝鲜艳欲滴的朱唇,服务生不禁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迸出了一句“YES”。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即响起,在卡斯塔两位保镖将房门从两边打开后,一座算不上华丽,但却打扫得十分干净的室内游泳池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近似于幽怨的叹息声,宛如一个怨妇,宣泄着内心的哀愁。 “Mr.吴,我不认为您会是一个临阵脱逃的人。”卡斯塔略带戏谑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游泳池内激起了阵阵回音,她知道韩海不会在多丽丝出尔反尔,但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逞口舌之快的细节。 “女色……不,卡斯塔小姐。”韩海也有意无意的做着反击,就像是两个相互赌气的孩子,为了争一根棒棒糖而不择手段,“如果我告诉你,我过去从没有尝试过游泳,你还会继续采用这个决斗方式吗?” “没关系,Mr.吴,我很乐意现在教您。”卡斯塔欢快的声音就像音符般在四周跳跃起来,眉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称不上喜形于色,但是韩海已经知道了,对方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折辱自己的机会。 “学东西一定要在这里吗?回去慢慢研究也可以,甚至在床上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现在的韩海,则反倒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自己也已经被颜玫推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何不尽情享受一下游戏的乐趣呢? 眼见韩海明显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卡斯塔忍不住跺脚道:“好,好,我们现在就来看看,谁才真正有资格追求多丽斯小姐!” “抱歉,卡斯塔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已经是这位可爱小姐的追求者了,而您,现在还只是在争取获得这个权力而已!”韩海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其实追求者的概念是相当模糊的,应该仅比卡斯塔高出一点,但却可以死死的掐住对方的死穴。 不知为什么,卡斯塔的牙有些发痒,每每被别人提起自己的痛楚并不是一见舒心的事情,更何况对方竟然还是自己的情敌,这样的事情在这位名声显赫的“七绝女神”身上发生,是几乎不可想象的,至少在遇到这位吴先生之前,卡斯塔从未经历过! “没关系,或许在这次决斗之后,你们两个的机会就均等了。而多丽丝小姐也一定会在你们两个之间选择一位最优秀的!”颜玫不适时宜的挑唆,再次让韩海产生了一种掐死她的念头。 说话间,卡斯塔瞬即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迈步来到游泳池旁,双腿前后摆动中,使鞋跟与瓷砖发出一连串轻盈的敲击声,像极了一只优雅的羚羊,将一只玉足从高跟凉鞋里拔了出来,用穿着丝袜的脚趾轻触了一下池中的水温,当即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为什么会是温水?” 卡斯塔极具责怪的语气,让一旁那位正在流口水的服务生赶忙收起了自己的淫乱思想,抹了抹嘴角,大声回答道:"这是刚才特地为卡斯塔小姐准备的,水很干净,今天没有人使用过。"可惜他木纳声音有些太大了,震得整个室内游泳池都有些颤动。 很显然,自从韩海他们踏进这个乡村酒店开始,整间酒店就处在了"一级战备"状态,对于多丽斯以及卡斯塔的一言一行,都做出了充分细致的应对,而在听说了她们准备借用室内游泳池后,换水、消毒之类的工作自然是少不了的。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向来都在冷水池内游泳吗?"虽然卡斯塔的斥责有够温和,但是从服务生的脸上,韩海还是看不见一点血色,事实上,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被吓傻了 "还楞着干什么?是不是要让我亲自换水呢?"卡斯塔再一次的娇斥,终于把服务生的思绪从惊愕中拽了回来,看着那个仓皇而逃的背影,韩海不由姗姗一笑,看来这个女神还真会调教人,不过几分钟时间,就把这个可怜的侍者折磨得胆战心惊。 "斤斤计较的女人。"韩海喃喃自语了一句,不过换来的只是卡斯塔充满杀气的一个白眼而已。 "冷水游泳更容易让新手抽筋,Mr.吴,你可要做好被人营救上岸的思想准备哦。"颜玫肆意的调侃,顿时把多丽丝吓了一跳。 就在韩海摆出一副"不需要颜大小姐担心"的态度时,只见多丽丝面带惶恐地靠近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将那副凹凸有致的身体贴近了他的身体问道:"吴,你真的不会游泳吗?" 韩海只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酥软,那多丽丝胸前那两团丰韵已经变成了扁圆,再抬头时,刚好与卡斯塔的灼热目光相碰触,于是刻意搂紧了怀中的多丽丝,就像是抱着一只印有自己名字的枕头,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穷光蛋"虽然没有钱,但却拥有一笔让某位女神咬牙切齿的财富当然所谓"穷光蛋",现在只是一个潜藏某种可爱意味的名头而已,因为从大西洋城赢来的巨额财富如今早已经老实地呆在他的口袋里呢。 "也不算完全不会,记得小时候在浴缸里尝试过,只是没有学会而已。"韩海的话语明显带有玩笑的意味,如果能在浴缸里学会游泳,恐怕世界上就没有溺水而亡这一说了。 然而多丽丝似乎很享受这种仿若幼稚的回答,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对韩海放任自流,相反,一丝焦虑悄然爬上了她俏丽的眉宇,毕竟她可不想和一个同性恋分享同一个男人。 "那怎么办?" "现学现用吧,如果可爱的小姐愿意亲自教导她的骑士,那我想骑士即使穿著沉重的盔甲也能穿梭如鱼的。"韩海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在多丽丝那尖挺的乳房上转着圈,目光瞥向卡斯塔的同时,发现对方的脸色着实不能用好看来形容。 "我可以的吗?"多丽丝眨着她那对明亮的眼楮,望向韩海的眼神中满是狐疑之色,她不知道韩海是不是真的不会游泳,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个等同于超人的男人,即使不会游泳,也可以战胜那个女子世界冠军! 这种信任有些盲目,但却无比实际,至少韩海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游泳对于多丽丝而言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平日为了保持身材,她也时常参与各项积极有益的体育运动,虽然称不上专业,但是比起某位旱鸭子来,还是强上了无数倍。 "那你要加油哦,有我这个特级教练在,吴一会可以把那只讨人厌的苍蝇赶跑!"多丽丝自信满满的向韩海做出了一个V字型的手势,还没开始决斗,就提前进行了庆祝,这或许只有多丽丝这样的乐天派女人才能想到吧 "放心吧,既然是苍蝇,我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制服她!"韩海借用了多丽丝先前的话语,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脸色铁青的卡斯塔。 更可恶的是,韩海的手指并没有就此停止挑衅,而是又在空中虚捻了几下,如此轻蔑的态度,岂是卡斯塔过去所遭遇过的? 这一次,这个法国女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几次想要冲到韩海面前,但都有所顾忌的停下了脚步,显然还是没有靠近男人的勇气,这也让韩海更加好奇她在知道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后的反应。 就在韩海与多丽丝打情骂俏的时候,颜玫已经舒舒服服的半倚在了游泳池旁的看台上,高高翘起的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晰修长,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很适合穿牛仔短裤,单从腿形上来看,她并不亚于韩海身边的任何一位护草使者。 没有太过结实的肌肉,膝骨突现处也不太瘦削,双腿几乎线条一致,粗细相仿,应该是韩海喜欢的那种类型吧。颜玫看着泳池边的韩海,心里胡思乱想着,至于自己为什么会与韩海身边的那些女人比较,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看着韩海在多丽丝面前表现出的诙谐,颜玫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羡慕,不露声色的转瞬即逝,但耳根的晕红却不是这么快就能消退的。 "说不定这个家伙真的可以制服卡斯塔那个女色狼"看着韩海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颜玫反倒对自己刚才的胡搅蛮缠有些后悔。 其实她心中早就对这次决斗的结果有了定论,只是为了替这场无聊的决斗添加一些作料,才对韩海百般戏耍,不过现在看来,反倒是被她算计的韩海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这可不是她乐意看见的结局。 "如果蒙静小姐看到这一切,应该不会放过我吧?"颜玫扯了扯紧裹着自己饱满双峰的衣领,一股毫无预兆的寒流顷刻间流遍了她的全身,还是乖乖看决斗吧 很快,在服务生殷切到近乎罗嗦的道歉声中,游泳池的温水很快就被凉水所取代。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群熙熙攘攘的观众,难得能够免费一睹大明星多丽丝身着泳装的样子,况且还有传说中的"七绝女神"作陪,这样一饱眼福的机会,只怕是正常男人都不忍错过的吧? 当然,他们也只能得到在游泳馆门外远远翘望的机会。因为除了女性服务生,整个游泳馆里已经只剩下韩海一个男人了。其它雄性动物包括捕风和藏花,都已经被卡斯塔协同酒店的保安们驱逐到至少二十米之外了。这其中还有不少美国当地电视台的记者。他们一听说传说中的"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竟然和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在这里决斗,立即纷纷赶来,争览这一极具轰动效应的新闻。 韩海本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不过看着一边颜玫那付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也只能连连摇头苦笑,为了一个女人而惊动整个美国大陆,甚至是全世界,自己这回可算是比美国总统还出风头了。 在决斗之前,还另一个问题却困扰了韩海——因为是乡村酒店自带的室内游泳池,所以这里并没有所谓的泳池更衣室,即使韩海不在乎在看台的死角处凑合一下,但是估计他的游泳教练多丽丝可不是这么想的! 然而,还没等韩海向服务生提出意见,就听见游泳池旁的那些观众已经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原因很简单,相信任何一个性感美女在众目睽睽毫无顾忌的换衣服,都能够引起这般大的轰动效应,只不过"七绝女神"卡斯塔所激发起的分贝更高一些而已。 看着卡斯塔慢慢褪下外套的艳景,要说韩海一点都没反应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表现得好歹比那些只会一个劲吹口哨的观众们稍好一些,仅仅让自己的视线紧紧吸附在了对方的豹纹胸罩,以及白白胸脯上那条深深的乳沟而已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明显是韩海这个古板脑筋所没有预料到的,于是在卡斯塔脱下短裙,完全暴露出下身的吊带丝袜与丁字裤时,韩海的大脑几乎是处在了一片空白的状态,这个性感女神的开放程度大大超出了他的观念范围,以至于当他下体高高支起帐篷时都浑然未觉。 不止是韩海,其实就连颜玫、斩雪这样的女人,也都被这个女色狼的香艳紧紧吸引住了,除了个别女人撇嘴冷哼之外,其它人可是已经看得连眼楮都舍不得眨一下,惟恐遗漏了什么精彩绝伦的地方。 "你猜她还会继续脱下去吗?"一个戏谑的女声旁若无人地清晰刺进了韩海的耳朵,不禁令他忘乎所以地连连点头,目光也从卡斯塔的胸部徐徐下移,停滞在了那簇微微暴露在外的黑色森林。 果不其然,还容不得众人(世上了除了一个男人,其它全是女人)细细品味,卡斯塔已经继续起了她的惊艳举动,反手解开胸罩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却充满了法国女人标志性的风骚妩媚,故意煽动着周围观众情欲的同时,一双魅力四射的杏目则不时瞟向这边的韩海。 的确,卡斯塔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战胜这个抢走多丽丝的情敌,相比起所谓的任何代价,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终于,卡斯塔胸前的两点殷红彻底裸露在众人眼前,高高挺立起的乳头,就像是两个盛怒宣战的士兵,这让韩海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磨练对手意志力的好办法,特别是针对自己这样的好色对手。 卡斯塔脱下丝袜的动作,更是让人喷血,慢慢伸手把肉色长筒丝袜从大腿根部向下卷着,然后轻轻地用手指拉住丝袜的透明脚尖褪下,这样两条白润修长的腿完全裸露了,涂着红色的指甲油的脚趾,还肆意在泳池中撩动了两下,一脸的媚态,更是引来女人们的一片尖叫。 "七绝女神"的手段果然高明,这下韩海可有得受了!看台上的颜玫这样想着, 卡斯塔整个动作充满了诱惑,举手抬足间,两腿间的隐私部位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火热目光之下,毕竟单凭一条小布条根本无法遮挡住满园的春色,而且那种若隐若现、患得患失的感觉更能激起男人们的情欲,所以韩海断定她一定是故意的,不然绝不会脱得这样慢,这样卖弄风姿 正当所有人都在猜测卡斯塔是不是会继续脱下最后的武装同时,韩海就感到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把他的思绪一下从豹纹内裤拉回到了现实,再回头时,多丽丝微微鼓起的嘴巴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 "过来,我们要开始练习了!"多丽丝睁着明亮的大眼楮,故意拖长声音,显出老气横秋的样子,拉着韩海一头扎进了服务生用幔帐为他们搭起的临时更衣室中。 韩海很不习惯多丽丝这种生冷的眼神,因为这让他有种七女同时逼近他的错觉,所以他只能乖乖跟随多丽丝走进了更衣室,从而也错过了外面最精彩的一幕好戏。 其实要论身材,多丽丝绝对不会比卡斯塔逊色多少,不过男人就是这种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的,总感觉越加完美,所以当韩海在更衣室内近距离直视多丽丝的裸体时,他反倒有了一种镇定自若的感觉,不过这显然不是多丽丝希望看见的结果。 "吴,你对那个卡斯塔究竟是何" 韩海突然拉住多丽丝,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与此同时,他那略有些干涩的嘴唇已经吻住了多丽丝的鲜艳红唇,舌头轻轻撬开了对方的玉齿后,顺势将多丽丝即将说出的质疑顶了回去。 上帝保佑,韩海可不愿身边再多出一个醋娘子。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二章香艳决斗开场 也不知道是韩海的祈祷产生了作用,还是多丽丝天生就是那种好骗的性格,很快,这个就融化在了韩海的温情热吻之中,无力的双臂,交错缠绕上了韩海的脖子,将身体的全部重心都倚向了这个男人。 渐渐的,韩海推开怀中满面陶醉的多丽丝,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慰抚道:"我保证,今天过后,我的情人名单里绝不会多出一个名叫碧姬?卡斯塔的女人,上帝可以为我作证!"韩海再一次动用了上帝的名义,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东西多试几次不灵验了吗? 多丽丝立即转嗔为喜,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地道:"那就好,希望吴可以信守诺言,否则我就让你全天下的情人都知道你与同性恋有染。" 韩海脸色一惨,这个女人明摆着抓住他的弱点不放,自己还是不要就范才好。但是为什么自己身边每一个女人都会慢慢变得"狡猾"起来?这似乎是个大问题 正当韩海长长松了口气的时候,多丽丝却附加追问道:"这样说来,吴的情人是不是很多?" "这个多丽丝,我觉得你穿分体式的比基尼比较漂亮,你觉得呢?"韩海为了转移话题,顺手拿起一把酒店为多丽丝特意准备的性感比基尼,心中暗骂:那些家伙真是不怀好意,竟然每一条都是布料节省到极点的款式,明摆着是要让多丽丝当众"献身",不收点门票真是太可惜了!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哟!"好在多丽丝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打算,顺从地接过一套水蓝色的窄带式比基尼后,对着镜子比照了起来。 利索脱光了身上所有的累赘,面对多丽丝全身一丝不挂的火辣线条,韩海赫然发现下身的小兄弟不合时宜的昂首挺胸起来,在颇为紧身的游泳裤下,显得分外尴尬惹眼,要是自己就这么出去,估计很难不贻笑大方吧 "需要我的帮忙吗?"多丽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让韩海突然有种游泳裤被撑破的感觉,通常情况下,他是不习惯在这种极不安全的公共场所来一次亲密接触的。 这是韩海才注意到,那套水蓝色的比基尼果然很适合多丽丝的身材,两条窄小的乳带代替了传统的乳罩,把她那对丰硕的乳房紧紧绷起,除了能够露出乳带边缘的粉色乳晕外,更刺激眼球的是顶端的那两点突起痕迹,让任意一位色狼都难以割舍侵犯它们的冲动。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它的。"韩海伸手想要拨开了多丽丝轻轻摩擦着自己下体的小手,不料却反被她抓了个正着,顺着她腰间的曲线缓缓向上抚去。 "手感好吗?"多丽丝最终把韩海的手掌重重按上了自己的乳房,毫不修饰的挑逗口吻,让韩海觉得这个小女孩在调情方面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很好,相信口感也不差。"韩海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不过很明显,在一个情欲无限膨胀的女人面前,男人的任何矜持都是徒劳的。 "要不要试试?相信这些泳装都消过毒,不必担心会食物中毒。"多丽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按住了韩海的脑袋,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脸都按到了自己的乳房上。 韩海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摆出了交"枪"投降的架势,而下身的"龙角"刚一离开游泳裤的束缚,就立刻呈现出了备战状态,斜斜贴在多丽丝的平坦小腹上,感受着对方细腻肌肤上的柔和温度。 由于是身处非常场合,两人没有过多的准备工作,只经过片刻的缠绵热吻后,韩海的"龙角"直接进入了主题,随之而来的,是多丽丝一声欲抑还扬的哀怨呻吟,毕竟在没有充分前戏的情况下,女人所要承受的痛楚是一时难以适应的。 不过还好,多丽丝在这方面也非"见习生",只在韩海徐徐抽动了几下后,她便习惯了这种速战速决的感觉,心情变得活跃起来之后,就连下身也都随之湿润了许多,这使得韩海的冲刺动作更加游刃有余起来。 在没有隔音设施的简易幔帐里,多丽丝不敢叫得太大声,这种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刺激感觉,令她紧咬住的玉齿,在下边嘴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面对韩海一轮又一轮的冲击,多丽丝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胸前的两根乳带被拉得紧绷不已,两只淘气的乳房已然跑到了外面,随着他们的动作前后晃悠,时而还被韩海游走上来的双掌揉捏成各种可爱的形状。 不知不觉中,多丽丝的玉腿已经搭上了韩海的肩头,下体窄带泳装的布条被韩海的"龙角"挤到了一旁,在这种危险环境的特殊渲染下,她那流水孱孱的桃源圣地不断索取着韩海的旺盛精力,不过很可惜,就凭多丽丝时下的这点道行,也只有被韩海"欺负"得高潮迭起的份 "准备好哦,我要开始了。"韩海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发起了最后的冲刺,毕竟他可不想在这里耗上几个小时,眼下这点时间,已经足够让卡斯塔感到心烦意乱了。 紧随着韩海话音落下,接下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有如夏日炎炎突来的风雨,带给多丽丝的无比愉悦,比之过去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凶猛,多丽丝竟被刺得失神而泣,紧闭双眼,泪水从眼角慢慢流下。 一见此景,韩海慌忙把家伙从多丽丝的下身退了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只见一股琼浆顺着多丽丝的大腿顺流直下,乱的头发,迷离的眼神,这时的多丽丝,显得淫荡却又满是诱惑力,这或许是她与韩海在"游戏"中最尽兴的一次。 "可爱的小姐,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韩海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抓耳挠腮之余,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亲爱的,我下次还要"多丽丝的回答让韩海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没想到这个女孩的欲望竟丝毫不亚于海伦?伊莎贝尔,不过这样的犯规游戏一次就够了,做多了会让心脏有超负荷跳动的危险。 好在多丽丝没有大碍,稍做休息之后,两人还是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了室内游泳池的灯光下,换一次衣服需要一个多小时,估计也只有多乐丝这样的大明星才能拥有这样的特权,当然,这还是托福于她那身窄带泳装满足了无数色狼的视奸欲望。 原本以为多丽丝的超性感装束能够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但是出乎韩海意料的是,观众们显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亢奋激动,下意识四下张望了几下,韩海很快就从不远处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原因很简单,当有其他东西超越了多丽丝带来的视觉冲击时,人们的兴奋点自然就会随之下降,这样的情况通常不多见,而当这个视觉冲击来自于倾倒众生“七绝女神”时,所有的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就看见此时的卡斯塔显然要比多丽丝更加招摇妩媚,仅穿了一条细绳式泳裤的她,胸前竟只粘着两片薄薄的乳贴,窄窄的黑色细绳紧紧嵌进了她的股沟,从背后看,就和赤裸全身没有多少差别,这种挑动情欲的手段,的确配得上她“最好色的女人”的称号。 “多丽丝小姐,您认为我的身材怎么样?”卡斯塔踮脚摆臀来到多丽丝面前,对于她身旁的韩海,就连看都没看一眼。 “很完美,只可惜少了一些东西。”多丽丝的声音当然很轻,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句脏话,而成为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 “不过我可以带给您另一种翻云覆雨的享受。”卡斯塔丝毫没有受到挫折的影响,继续炫耀着自己的床上功夫,她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还是让韩海颇为欣赏的。 “是吗?这可得等你有本事战胜我的超人吴后再说。”多丽丝用手臂挡开卡斯塔的身体,把韩海拉到了游泳池旁。 “是吗?就凭这个门外汉?”卡斯塔轻蔑地白了韩海一眼,随后自顾自做起了准备活动,她到是非常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得中规中矩,就和正式的奥运比赛没什么区别,不,应该是比之更加重视,可见她面对这次决斗以及多丽丝都是异常严肃的,。 十分钟可以教会一个人游泳吗?这个问题不但存在于多丽丝的小脑袋里,也频频闪过正在看台上津津有味吃着爆米花的颜玫的脑海。这个女人显然已经把这次决斗彻底当成了消遣方式,比起在电影院里看着那些无聊的好莱坞大片,还是看韩海出丑更有趣一些。 理论上讲,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第一次下水就学会游泳的人,不过韩海并不认为自己拥有与那些天才一样的天赋,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才发觉多丽丝并非是一个优秀的游泳教练。 因为多丽丝除了着急起来在他身上又掐又拧之外,几乎没有教导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反倒是一旁那些热心的观众,不断提醒着韩海游泳时的关键动作,不过他们的目的也很也很明确,不要由于韩海的意外溺水,而糟蹋了这场千载难逢的美女泳装秀。 十分钟后,韩海带着满脑子的迷茫,以及满身的淤青,来到了卡斯塔跟前的一米开外处。在无数观众的杂乱嘘声中,韩海还算是表现得十分镇定,最大限度,他没有因为怯场而失足掉进水里(事实上是滑了一下,但他立刻就站稳了)。 “规则很简单,这里的泳池一个来回是一百米,谁能够率先游满三十个来回,就是优胜者,应明白了吗?”卡斯塔明显是在故意刁难韩海,三千米的长度就连一般的游泳爱好者都难完成,更别说是韩海这个临阵磨枪的家伙了。 “三千米?卡斯塔小姐,你不认为欺负我这样一个初学者有些过分吗?”与卡斯塔并肩站在游泳池旁,韩海一边左右扭着脖子,一边低声问道。 “哈,Mr.吴,您刚才那份撵苍蝇的豪情到哪里去了?”卡斯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双眸的视线紧紧注视着脚下游泳池的水面,“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过你必须公开认输。” “我从不向小肥猪认输!”韩海不知何时脑中又闪过了这个称呼,依稀记得七女在听到这个称呼后的不良反应,他决定重新尝试一下,虽然卡斯塔的身材要比七女还要完美一些…… “你是在说我胖?”卡斯塔终于克制不住向韩海投来了愤怒的目光,相信任何一个美女在听到这样的称呼后,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换句话说,她的这个错误情有可原。 当卡斯塔扭头看见韩海脸上洋溢出的狡黠笑容时,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因为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身为裁判的多丽丝不失时宜地喊响了开始的口号,随之而来的,是韩海尽显笨拙的入水声音,以及卡斯塔模糊不清的咒骂声,不过韩海即使不听也知道,现在从这个女人嘴里发出的,绝不会是什么佳词好句。 好在卡斯塔的反应还算敏捷,就在韩海入水不到一秒种的时间里,她矫健的身姿就如蛟龙般蹿下了水面,几乎没有溅起什么水花,无论是从技术角度,还是从艺术角度来看,都堪称完美,与刚才某人如沙袋般的入水姿势有着天壤之别。 “做得这么标准干吗?又不是在比跳水,我们比的可是速度!”听到四周回荡起的一片掌声,韩海心底不服气的声音油然而起,然而如果他注意一下自己的泳姿,或许就能明白此中的道理了。 当标准的自由游泳遭遇到狗刨的挑战,那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自然是不言而喻,不过卡斯塔现在却没感觉到一丁点优越性的存在,因为无论她怎么拼尽全力,始终都和韩海保持着一个身位的差距,正是韩海用“奸计”骗来的那一秒钟。 而此时的韩海,说他是在游泳,到不如说他是在玩水,因为四肢剧烈摆动高高溅起的水花,怎么看都和洒水车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虽然不中看,但却十分中用,能够与女子世界冠军游得不分上下,这样的速度足以让周围所有的观众都闭上嘲笑的嘴巴。 说实话,从实际意义上来讲,韩海现在就是在玩水,当他把真力按照太极的方式流遍全身后,他的身体自然就会顺着真力的方向在水里移动。之所以是移动而不是游动,因为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接触到一点水滴,而就是这种移动的速度,要比普通人的游泳速度快上数十倍之多。至于他身体外面溅起的庞大水花,只不过是他故意制造出来迷惑观众的假想而已,就像他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与卡斯塔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一样,使得自己不显得过于夸张一样,眼下所有的一切早就处在了他的精心设计之中。 而我们可怜的卡斯塔女神,还在为了那个莫须有的胜利,拼命挥动着自己的双臂,不过当她发现韩海的速度竟会随着她的速度忽快忽慢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顿时侵蚀了她的心理,在她看来,韩海似乎还没有发挥全力,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决战的前十圈,就在这种不温不火的情景中顺利度过,在无数观众呐喊与惊叹声中,韩海依旧保持着他“微弱”的优势,却已把那个看似紧随其后的卡斯塔吓得不轻。 “那家伙在搞什么?”颜玫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爆米花,一边鼓动嘴巴使劲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念叨了一句,明眼的她已经看出来了,韩海似乎在故意戏耍那个骄傲的女神。 第二十圈,决斗仍然波澜不惊的进行着,就好像在看一遍又一遍重放的幻灯片,让那些百无聊赖的观众们兴致泛泛,于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偏向了紧握双拳,神情紧张的多丽丝,能够这么近距离欣赏这位超性感泳装明星,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很可惜,还没等观众们享受多久,泳池内出乎意料的一幕便接踵而至,随着水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气泡翻腾,众人先前所担心的情形终于变成了现实——抽筋溺水! 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次抽筋的并不是大家“众望所归”的韩海,而是“七绝女神”卡斯塔,当韩海用他那“惨不忍睹”的狗刨泳姿,拖着脸色惨白、连吐苦水的卡斯塔上岸的时候,众人脸上的惊叹表情,绝不会比看见外星人逊色多少,整个室内游泳池之中,或许也只有颜玫一个还能够笃定地坐在看台上,望嘴里塞着爆米花。 “一开始就不留余力,当然会抽筋,笨女人。”颜玫毫无兴致地拍了拍双手,单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这才起身漫步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调侃韩海计划,继续开工! “快醒醒,你没事吧?你可是世界冠军哎!”韩海用单臂托着卡斯塔的香体,一个劲地拍打她的左右脸颊,从他嘴里的调侃之意来看,先前的一米之隔,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眼下最紧张的,或许就要算是那八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保镖了,一见卡斯塔意外溺水,她们几乎连头皮都要炸开了,第一时间冲到现场的同时,对于韩海抢救时的亲昵举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咳咳,该死,你打疼我了。”卡斯塔挣扎着拨开了韩海的手掌,这才让韩海恍然大悟,这个细皮嫩肉的女神,和沙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六绝女神,你又获得重生了!”韩海并没有放弃口舌之快的机会,而且还有股愈演愈烈的架势。 “你刚才叫我什么?”从惶恐中回过神来的卡斯塔,一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躺在韩海怀中的处境,这让一旁的八位金发保镖忍不住冷汗直流,纷纷咽了咽唾沫后,不知道卡斯塔一会反应过来后,会是怎么样一幅歇斯底里的画面……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三章可怜的杀手们 “六绝女神,有什么不对吗?”韩海故意抓了抓脑袋,做出一脸惊讶的样子。 “Mr.吴,你刚才是不是大脑进水了?难道连我的称号都不记得了吗?”卡斯塔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看似非常享受的躺在韩海的怀中,这不禁让那八个保镖大为好奇,难道她们的女神忽然“改邪归正”了? “对不起,六绝女神,刚才大脑进水的应该是阁下您吧?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大言不惭,视本超人为空气,现在看来,你可比苍蝇好对付多了,至少它们不会抽筋。”韩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点点冰凉毫不客气的落在了卡斯塔的脸上,继续说道,“在游泳一绝被取代后,剩下的不是六绝是什么?” 卡斯塔脸部的肌肉似乎“颤抖”起来,迅速阴沉下来的脸色,令她的金色保镖们都忍不住往前推进了半步,她们知道,这正是卡斯塔小姐爆发的先兆…… “滚,你给我滚开,竟敢擅自接近我的身体,我要和你决斗!”终于,自始至终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态度的卡斯塔,在一声愤怒的咆哮中抓狂了!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那个名叫拉丽蒂亚?梅的女保镖,会如此害怕告诉卡斯塔自己拥抱过她的事情了,因为这样造成的影响,远比一场十级飓风更加强烈得多! 相对于普通人的抓狂而言,卡斯塔可真算得上是又抓又狂,双手艳红的指甲一通“群魔乱舞”之后,很快就在韩海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而韩海也没闲着,全力抵挡攻击之余,一双大手频频抚过卡斯塔的身体敏感部位,对方肌肤出水后滑腻柔顺的感觉,让他几乎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于是两人只在纠缠了不到三秒钟时间,立刻就被匆匆赶来的多丽丝,以及如梦方醒的金发保镖们揪到了两旁,眼下两人面红气粗的样子,活脱就是两个争不到玩具的小孩。 看着韩海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颜玫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后笑声渐大,直到笑到花枝乱颤之后才收声道:“没想到,Mr.吴还有英雄救美的侠义,看来卡斯塔小姐只能接受穷光蛋先生的追求了哦。” “为什么?”卡斯塔粗暴地呵斥了一声,用那双充满杀气的眼楮死盯着韩海的鼻子,好像稍不留神就会上去一口咬掉。 “因为我赢了,愿赌服输,我想卡斯塔小姐还没有无耻到出尔反尔的地步吧?”韩海原本并不在意胜负输赢,不过看情形,卡斯塔似乎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于是干脆变得认真起来,反正自己胜券在握,在这么多摄像机前,对方总不至于要求重新决斗一次吧? “哼,明明我们都没有完成赛程,为什么要算你赢呢?”卡斯塔的理由很是牵强,但却是无比真实的事实,更何况周围的那些记者、观众,已经把聪颖、机智、天才等等一系列的赞美之辞送了上去,谁让动动嘴皮子不需要花钱呢。 “没关系,如果卡斯塔小姐不服气,我们可以重新再比一次。”韩海冷冷地道。 其实卡斯塔心里很清楚,依照刚才的游泳情形来看,韩海虽然在游泳技巧上几乎一窍不通,但是在速度上,自己却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卡斯塔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是如何办到的,不过她知道,即使再比一万次,自己战胜对方的机会也不会超过百分之零点一,这样说来,眼下的这个平局,也算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卡斯塔想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刚才浓郁的杀气顿时烟消云散:“哼,不必了,就给你占一次便宜吧。” “那卡斯塔小姐还是会履行之前的约定吧?Mr.吴是不是拥有追求你的权力了?”颜玫虽然是对着卡斯塔提问的,但是在这么多摄像机、麦克风面前,就和向全世界宣布没有什么区别,这让韩海再次惊出了一身冷汗。 韩海知道,自己这次的风头是出定了——在用游泳战胜贝碧姬?卡斯塔后,穷光蛋竟然与对方大打出手,最后还恬不知耻的追求卡斯塔女神。这样的新闻头条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的眼球,特别是那些痴迷的“女神迷”,或许早已恨得巴不得过来替卡斯塔出“爪”了! “这个……”卡斯塔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刚才Mr.吴已经说了,如果您同意他的条件,他也会相对的认同您追求多丽丝小姐的条件,既然决斗的结果是平局,那这个两全其美的处理方式是再完美不过的了。”颜玫完全忽视了韩海几乎要掐死她的目光,自顾自对着一大堆蜂拥而至的麦克风高谈阔论起来。 “但是……吴,你的朋友不需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多丽丝轻附在韩海耳边问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韩海轻叹了口气,苦着脸来到卡斯塔跟前,问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一句话,“如果你同意颜玫的提议,那我们就来个热情的拥抱吧。” 几乎就在这一刹那,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结了…… 大家都知道卡斯塔不亲近男性的忌讳,而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竟然铤而走险,提出了这个等同于自杀的要求,难道他真的以为卡斯塔会就此把他列入被允许追求者的名单中吗? 游泳池上空潮湿的空气默默宁静了半分钟,除了摄像机的拍摄声音之外,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呼吸频率调到了最低限度,望着卡斯塔阴晴不定的脸色,纷纷猜测着韩海最有可能的死法,依稀记得上一个提出这个无礼要求的男人,好像是被挂在爱菲尔铁塔长达数十小时之久,虽然只是传言,但还是不禁让所有的观众都为韩海捏了把冷汗。 “好吧,我答应你!”卡斯塔的回答着实让众人大跌眼镜,厌恶男性的“七绝女神”竟然回答应男人拥抱的要求,难道刚才的溺水真的令她“改邪归正”了?那可是全世界男性的福音啊! 韩海本人似乎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爽快的应诺下来,表情一愣,低眼看见卡斯塔上下起伏的浑圆酥胸,就连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 “一个拥抱而已,没有关系。”多丽丝的眼楮弯成了两道弯月,很是豁达的态度,让韩海越发觉得这件事情的诡异无比。 “还愣着干吗,Mr.吴,让漂亮小姐久等,可是一种犯罪哟!”颜玫起哄道,同时一边鼓掌,一边用呐喊带动起了观众们的情绪:“拥抱,拥抱,拥抱……” 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拥抱”喊声,韩海的神经第一次达到了,素来不愿意出风头的他,今天算是被颜玫这个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孩,顺手推到风尖上了。 最后韩海只得一咬牙,拖着一双僵硬的腿脚,硬生生朝着卡斯塔的方向走去,尽管样子有些像木偶,但表面上还是淡然来到了卡斯塔的香体之前。 就这样,韩海用他那两条僵硬的手臂,把卡斯塔慢慢拥进了怀中,已显挺硕的胸部毫无保留地贴着他的身体,变成了两团令人陶醉的扁圆,踮脚抬高身体之后,下身的窄带泳裤,也在无数的炽热目光中变成细线嵌入了缝隙…… “Mr.吴,很不幸地通知您,您的噩梦即将开始了。”卡斯塔把头轻轻*在韩海的耳边,轻声细语之下,反倒令韩海汗流浃背,巴不得赶快把怀中的恶魔甩进游泳池去。 很幸运,这次拥抱并没有让韩海缺胳膊少腿,在观众们失望的叹息声中,卡斯塔率先走进了泳池旁的临时更衣室内,而人群也在这一刻依依不舍的四下散去。 不过这并不指这里所有的观众,因为当绝大部分人走出了室内游泳池的出口后,韩海发现还有大约十多个神色诡秘的家伙逗留在了自己身边,从这几个人不怀好意的凶残笑容来看,卡斯塔所谓的噩梦,可能已经提前来到了…… 韩海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家伙的身份,这帮他来时聚集在酒店一角的赌徒们,现在已经化身成为了身手矫健的职业杀手,一把把银晃晃的匕首就像数条舔血的毒蛇,把韩海与多丽斯围在了中间。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各位还用刀子,是不是有点落伍了?现在做杀手也该讲究科学吧,各位也太没有职业素养了?”韩海不以为然地搂着怀中的多丽丝,这个女人迷人的眼楮睁得老大,脸上流露的表情不是惊骇,而是觉得有趣以及似乎在强忍笑意,生怕自己大笑起来。 终于可以看见自己的“超人吴”大显身手了,虽然不是在床上,但还是让多丽丝万分期待,像她这样的超级明星,平日除了养尊处优之外,是很难经历到这样的刺激情景的,也只有韩海这样的穷光蛋,才能屡屡给她心惊肉跳的感觉。 韩海嘴上调侃,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不使用枪械武器,是因为他们不想伤及目标之外的其他人,这种力求精准的任务手法,也说明了这些杀手的来头一定不小,如若换成那些漫无目的的小组织,或许早就把整个乡村酒店都轰为平地了…… 在十多个杀手的外围,捕风、藏花、斩雪三人,正紧张兮兮地盯着这些训练有素的男女,他们很清楚韩海的实力,所以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也了然于心,但是难得看见韩海动手,他们几个当然要尽可能瞪大眼楮,争取多学一些。 那些杀手没有开口,身为这个世界上最冷酷的职业,他们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所有的行动计划一定早就制定好了,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根据那些条条款款逐一实施而已,至于最终的结果,只有听天由命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杀手是个胖子,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动作会和他的体形一样笨拙,相反,只见他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掠过一道耀眼的银痕,随即以一种极其迅捷的手法刺到了韩海的面前,就像是一团凌空飞起的肥肉,带给了韩海无穷的遐想…… 韩海的太极拳并不在乎对方的速度,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在韩海手上已经施展得炉火纯青,加上对方并没有强到需要韩海用尽全力的地步,所以就只看见韩海手腕一翻之间,胖子手里的匕首就已易主,随后如一滩烂泥一样,脸色惨白的瘫软在了地上。 这里,包括捕风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没看清韩海是怎么一击打到那个胖杀手的,只感觉刚才隐约有一阵清风拂面吹过,随后那个胖子闷哼了一声,就再不动弹了,也不知道韩海究竟是打在了对方的那个部位,甚至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哇,我的超人吴果然很了不起,快点,把他们都干掉,我们去吃饭吧?”多丽丝宛如是在看一场李小龙的工夫片,对于主角注定胜利的结局坚信不疑。 “很完美,电光火石间能在同一位置打出十股真气,Mr.吴,看来你最近的真力又有精进啊。” 正当那些杀手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的时候,一个听似中性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说话的人显然也是一位高手,不过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位杀手,一位知道这些杀手身份的女杀手。 “如果‘燃烧的地狱’只想用你们几个来对付Mr.吴,那我还是劝你们还是早点解散算了,以免在这里丢杀手组织的脸!”颜玫仍旧抱着一大桶爆米花,优哉游哉地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显然,她看电影的座位要比多丽丝好多了,雅座,还是统包全场型的。 “‘燃烧的地狱’?你们几个是来自‘燃烧的地狱’的杀手?”韩海有些惊讶地低喝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身份,甚至能够早有准备的在这里伏击,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这个“吴仁责”了。 说实话,这几些人的实力在整个杀手行业中,也已属于中上游行列了,只可惜那仅仅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一旦遇上韩海这样的“刺头”,他们就只能痛恨老妈没有给自己多生两条腿了……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瞬间分成四组,三人一组,从不同的角度朝着韩海的方向袭击而来,手中的十二柄匕首交织出一幕刺眼的光网,齐齐射向韩海的双眸,可见他们早有准备,充分利用了室内游泳池的灯光照射,不过这对于拥有灵觉的韩海而言,仅仅是多此一举而已。 所以当韩海一连两脚把一男一女两个杀手踹进了游泳池后,这些“地狱使者”的信心不禁开始动摇起来。毕竟想要和一个“怪物”抗衡是需要十足勇气的,况且是韩海这样拥有无数后援团的“怪物”,身后颜玫与捕风三人还没有动手,而且远处还站着八个金发碧眼的狠角色,相信他们即使能够成功击杀韩海,也逃不这些人的围剿,这种赚了钱没命花的买卖,可不是一个有理智的杀手应该做的。 于是,这些杀手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只在虚晃几招之后,便带着残败之师迅速退出了室内游泳池。而韩海也不去追,依旧静静站在游泳池旁,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被水浸得湿淋淋的杀手仓皇而逃,地上只留下了那个无人问津的烂胖子。 “精彩,Mr.吴,很少看见这么精彩的比武,难怪这三个家伙要天天死缠着你。”颜玫的一句戏言,说得捕风三人红着脸把头转了过去,事实上,他们想跟随韩海学武没错,但是由于时间关系,韩海并没有太多指导他们的机会,如果不天天跟着,只怕就更找不到机会了。 “颜小姐,能不能请你改个称呼?”韩海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从卡斯塔继承下来的称呼,他一听见就有种两腿发软的感觉。 “不满意吗?如果是这样,我就还是称呼你为韩……”颜玫还想继续往下说,韩海赶忙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在一连串呜呜声中,他立刻妥协了这个女人的任性行为。 “没关系,还是称呼我为Mr.吴好了。” “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呢?”多丽丝眨巴着她那对充满好奇心的大眼楮,一会看看韩海,一会看看颜玫,看着可爱,但却带给韩海无穷的威胁。 “没有,颜玫小姐只是问我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我们不会打算在这里过夜吧?”韩海匆忙转移了话题,偷眼再看颜玫,阴气沉沉的脸上,赫然有一种“这次先放你一码”的架势。 “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多丽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用想也能猜到,这个性欲旺盛的女孩子一定又是想到了什么歪点子上…… 很不行,就在多丽丝做出这个突然决定的同时,一旁从幔帐中出来的卡斯塔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决定,声音之大,犹如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当然,这里的别人第一指多丽丝,第二是指……也许只有某人心里自己明白了。 酒店VIP客房,在如家一般温馨的浴室里美美地泡个热水澡后,韩海为自己冲了杯咖啡,再放一曲美国乡村音乐,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把这种像“家”一样情调的旅馆移植到酒店经营当中,必定会大受经常出差的业务员们的欢迎,甚至是诸如多丽丝这样的大明星,在拍戏的间隙应该也会抽空光顾一下吧。 休息片刻,韩海还是在多丽丝的催促声中,打着哈欠走出了客房,其实要说对付刚才那些杀手,韩海并没有消耗多少力气,但是一想到卡斯塔即将给他带来的噩梦,甚至是那些连带而来的厄运,他全身就止不住地冒出鸡皮疙瘩。 再到楼下时,已经是金乌西垂的黄昏了,餐桌上满是美国乡村的异国菜肴,有爽口爽心的各种色拉,回味悠长的玉米忌廉汤,纯正口味的纽西兰羊扒,原汁原味的法式烧烤,几乎是集所有草原美味于一体,朦胧升起的食物香味,频频刺激着众人的食欲,也算是酒店特别用来招待多丽丝小姐的风味大餐。 正在捕风等人大嚼特嚼的时候,韩海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餐桌前,面对整桌的华丽菜肴,难得体会到了食之无味的感觉,心里想着:若是七女都在这里,这些东西或许更本就不够那些小老鼠们塞牙缝的吧? “怎么?是不是在想小姐?”韩海右手边的颜玫嘟哝了一句,言语中隐约的醋意,吓得韩海赶忙把一块鸡胸脯肉塞进了她的嘴巴。 “吴,为什么不吃呢?”左手边的多丽丝也发现了韩海的异常,抿了一口红酒转头问道。 “可能是刚才运动过度,一时没有食欲。”韩海用手中的叉子戳起一块羊扒,看着那脆香焦黄的表皮,思绪已然飘回了阔别已久的天水山,不知道“老头子”是不是解开了黑戒指之迷,希望他还没有,不然自己又将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多丽丝原本笑靥如花的面容一凝,随后十分认真地说道:“不行哦,现在不吃饱,晚上怎么有体力‘运动’呢?今天我一定要玩到下不了床!” 捕风刚喝进嘴里的红酒一下喷了出来,溅得一旁的藏花一身,面对这个异国少女的开放思想,他实在有种跟不上时代的感觉,不过还好,从多丽丝“性急”的样子来看,应该从晚餐后就属于他们的“晚上”时间了。 “还有运动?”韩海的脸色微微一怔,显然一时没能搞明白多丽丝话中的意思,直到颜玫向他眨眼,他才猛然会意,略有些尴尬的脸上,嘴角的肌肉连续抽动起来。 “好了,我吃完了,吴,你真的吃不下吗?”多丽丝撤去面前的餐巾,温柔似水的媚眼中,闪烁出普通男人难以抗拒的诱惑神采,惊得另一边的捕风、藏花急忙把头转了过去。 韩海一愕,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的,请问可爱的小姐有什么吩咐?”韩海并不否认自己是普通男人,起码在这一点上,他宁愿自己与普通男人一样抵挡不住诱惑……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四章释放的激情 “那好吧,我们现在去房间吧!”多丽丝毫不避嫌的双手挽起韩海的臂膀,凑近韩海的朱唇内,散发出一股醉人心神的热气,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此时的多丽丝,比起过去更有一种磁石般的诱惑力。 紧贴着艾丽丝那具凹凸有致的玉体,韩海几乎是被对方绑架进了电梯,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相拥背影,颜玫情不自禁地幽叹了一声,声音很轻,足以不被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的捕风三人发觉。 多丽丝所住的客房无疑是整个乡村酒店最豪华的,房间完全是暖色调的布置,客房的地毯都是来自土耳其的上等货色,地毯之厚之软足以将脚趾埋没。壁炉是拿破仑时代的式样,红木质材的椅子、床、衣柜一律是路易十六时代的风格;茶几和化妆台上摆放的花瓶据说是购自印度,件件堪称宝贝。花瓶里插着洒满了香水的玫瑰,于简约中透露豪华,于淡然中透露尊贵,着实让韩海体会了一把帝王般的尊贵。 “这里的隔音设施要比露天幔帐好得多。”多丽丝意味深长的话语,顿时在韩海心底掀起一片涟漪,回想起白天的刺激一幕,他到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 “当然,前提是我们的多丽丝小姐有这么大的精力。”韩海说着,毫不客气的抱起了半倚在自己怀里的多丽丝,绵羊既然已经送到大灰狼嘴里了,他又岂有不吃之理? 相反,借着这个机会,韩海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不然今后她每每在公众场合都提出香艳的要求,自己牺牲一点精力是小,万一被媒体发现,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与卡斯塔决斗后,多丽丝已经换上了一套尽显妖娆的低胸装扮,配合着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衣,以及开叉长裙内的长筒丝袜,好似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宴会”特意准备的,有些效仿卡斯塔的嫌疑,但是穿在清纯的多丽丝身上,却更显妩媚诱人。 夜晚来临,当韩海熟练去除了多丽丝的外围束缚后,媚惑的黑色蕾丝与花边吊带构成了性感的主旋律。黑色蕾丝吊袜带,蝴蝶结的小缎带装饰,丝光与蕾丝的完美融合,展现出极致奢华享受,让多丽丝散发出百分百天使与魔鬼的双重诱惑,这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将韩海的心顷刻间牢牢锁住。 眼见韩海痴痴凝视的表情,多丽丝脸色微微一红。那可是张清丽无匹的脸,薄薄的樱桃小嘴,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细细的眉毛下是一双动人心魄的眼楮,白嫩鲜润的肌肤,浑身上下散发出淡雅的袭人香气。 韩海醉了,醉得都不记清自己刚刚才做下的决定了…… 用饿虎扑食来形容韩海现在的举动似乎有些夸张,不过韩海眼下也好看不到哪里,双手重重按住多丽丝肩头的同时,一双热唇已经不着边际的印上了这具曼妙胴体的每一寸肌肤。 与此同时,韩海的大手已经从多丽丝的腰部伸了进去,把黑薄的丝袜和一条白色的丝质无边小内裤一起拽了下去,多丽丝顺从地抬起一条腿,把丝袜和内裤褪下来,如此一来,一个纯白无瑕的“小白羊”就春光无限地横陈在韩海面前了。 房间里顿时传来热烈的亲吻声,掺杂着多丽丝急促的喘息,以及不时传出的几声娇吟。晶莹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不过多丽丝自然是看不见这些的,因为她正闭目享受着韩海给她带来的无限服务。 正当韩海吻得兴起达到时候,一只小手摸上他的大腿,肆无忌惮地直达大腿根部,隔着裤子有规则地抚摸,使之立刻变得坚硬无比。韩海一仰头,刚好并上多丽丝的眼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迷离,檀口微张,粘连着一条细长的晶莹,说不出的妖媚。 经过了无数次的开探,韩海早已对多丽丝的身体了若指掌,手指一路下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片毛茸茸的沼泽,坚硬之处正抵住她圆翘的双臀中间,顺着水渍几经滑动之后,多丽丝已经忍不住哀声乞求了,这样的诱惑,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忍受得了的。 当多丽丝的粉嫩的双腿被韩海架上肩头时她就知道,今天这一晚注定将是疯狂的,而当韩海的腰部用力挺进的那一刻,多丽丝就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灵魂一样,深深倒吸了口冷气,原本焦急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柔顺,顺应着韩海抽动的频率,发出一声声近乎咆哮的欢叫。 不多时,只见多丽丝高高架在韩海肩头上的一双玉腿,颇有规律的前后摆动起来,而她的神情,已经从享受变为了兴奋,原本的低回呻吟变成了喘息和高昂的尖叫,腿缝正有一丝丝粘液流下,染湿了身下的大片床单,这种美国本地风味的桃园圣地,再一次带给了韩海迥然不同的风情。 但是多丽丝毕竟不是海伦?;伊莎贝尔那样的“情欲机器”,与韩海抵抗了不到半个小时,死死地抱住了这个越战越勇的男人,随后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抽搐,激情的潮水犹如决堤的江流,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喷涌而出。 不过还未等多丽丝来得及放手,韩海已经发动了的第二轮攻势,直到她双手实在酸软无力时,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躺在软床上,还是躺在浴缸里了…… 然而韩海似乎并没有就此放过多丽丝的意思,下身的尖挺依旧在空虚与充实间徘徊着,看着多丽丝微微开合的嘴唇,他体内的擒龙真劲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以至于韩海从供给者的身份,瞬间转为了索取者的姿态,也使得这次战斗的时间变得遥遥无期。 慢慢的,多丽丝高高抬起的臀部,已逐渐失去回击的力量,紧贴在韩海的小腹之上,口中的叫声越来越急促,鼻息呼呼,高潮的顶峰现在对她而言已经近似于了一种折磨,然而这个不知深浅女孩仿佛还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意思,死抓着韩海的腰部就是不舍得放手。 这一次的疯狂,终于在多丽丝无数次的抽搐与泉喷中画上了句号,望着因为过度消耗而沉沉睡去的多丽丝,韩海脑中却忽然升起一股莫明的阴霾——这两天擒龙真劲的活动频率又有旺盛的迹象,是因为受到了太多香艳的刺激,还是另一种活跃的预兆,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仔细研究一下这种功夫呢?……可惜需要时间,是的,现在他有不少空余的时间,然而这些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完成一次闭关修炼。 想到这里,韩海实在是没有了睡意,轻轻起身下床,挽起丝制的窗帘,透过大块的落地玻璃,这才发现自己与多丽丝这一战竟然持续了一个晚上之久,徐徐升起的旭日,在房间内平添了几分生气,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斜斜洒落在多丽丝洁白无瑕的俏脸上,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与清秀。 多丽丝悠然睁开眼楮,发现韩海赤裸着全身站在落地玻璃前,不由顽皮的悄悄下床转到了韩海的身后,用她那对娇挺丰韵的乳房摩挲起了韩海的后背,那种瘙痒轻触的感觉,挑逗着韩海每一根的情欲神经,使他刚刚才平复不久的欲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韩海当然不会没有注意到多丽丝“自作聪明”的举动,不过看到多丽丝表现得这么认真的样子,韩海实在不忍心破坏可爱小女孩的小小幻想,于是顺理成章的被她紧紧拥住,故作慌张的被对方抱倒在了床上。 多丽丝知道韩海是再一次被自己的傲世的美丽所吸引了,其实以她这身令无数女性羡煞的丰厚资本,要想让男人不对她想入非非是很难的,而诸如韩海这种,更是掉入圈套的好对象。 半躺在柔软的席梦丝上,墙上的水晶壁灯绽放出柔和的光,望着满地杂乱无章的内衣、丝袜,韩海俯身捏了捏靠在他身边的多丽丝的小鼻头,:“小妖精,你还没有玩够吗?” “我可不是什么妖精,我是美丽的天使,吴的天使。”多丽丝一翻身,又把韩海结实的胸膛压在了身下,准确的说,应该是压在了她那对饱满浑圆的乳房下面。 韩海正对着多丽丝鲜艳欲滴的香唇,极力克制着自己亲吻上去的冲动,说起话来感觉有些困难:“那好,我的美丽小天使,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难道你不希望你的义父也来一同参加吗?”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必急在一时,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办。”多丽丝一语双关的回答,让韩海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多丽丝近似于泛滥的情欲,隐隐有种与海伦?;伊莎贝尔一较高下的意味。 还没等韩海回过神来,多丽丝那个潮湿的山洞,就已经包裹住了他身体的某个炽热部分,看着多丽丝缓缓坐下身子的妖娆姿态,丝丝清泉已经顺着韩海的大腿,再度浸湿了他身下的床单,从多丽丝的身体反应来看,这个女孩的欲望还不是普通的强烈。 或许是出于为多丽丝庆祝生日的想法,韩海并没有拒绝对方“绵薄”的要求,但是这并不等于多丽丝真的会像海伦?;伊莎贝尔一样在床上不知疲倦。相反,这个起初还表现得兴致勃勃的女孩,在经历了韩海几度擒龙真劲的采集之后,已然变得气喘吁吁、水流不止,死沉死沉的身体趴在韩海的肚子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微起伏的玉背,宣告着她的无力抵抗。 不过韩海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个小妖精的意思,既然玩了,他就要让多丽丝知道什么才叫做“玩的就是心跳”,于是在他“奋发图强”的连续冲击下,多丽丝的心跳,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涨红的小脸上,全然分不出到底是兴奋还是痛苦…… 当颜玫看见多丽丝腿脚发软地走下楼梯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似还掺杂着几分醋意,但这却不是粗心的韩海所能发现的。 “怎么样?穷光蛋先生,你终于舍得起床来蹭吃蹭喝了吗?”颜玫的嘲讽丝毫没有给韩海面子。 “NO,NO,别忘记,你还欠我一张两千万的支票。”韩海一手挽着多丽丝,确切的说,是支撑着多丽丝随时可能软倒的身体,一手在胸前不住摇晃着,在众多客人羡慕的目光中,来到了颜玫他们所在的那张餐桌。 “放心吧,小姐从不拖欠酬款,她会准时把支票放在你的床头的。”颜玫的话语显然是意味深长,只可惜现在的多丽丝已经彻底沉醉在了性爱的欢娱中,久久都不曾缓过劲来,对外界的信息也比平时麻木了许多,根本没注意到从颜玫嘴里冒出些什么单词。 “希望还能附加上别的一些什么东西。”韩海还是对多丽斯的这种状态很满意的,因为这样可以让他好好回味一下蒙静在床上的表现 早餐过后,众人按照原计划踏上了美国德州的旅程,虽然一路上多丽丝始终有些提不起精神,不过颜玫与韩海的“嘴皮子战争”,还是让原本枯燥的行程充满了乐趣。 这一次,韩海并没有选择趁飞机前往德克萨斯州,而是选择了速度缓慢得多的火车,一来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美国南部的田园风光,二来他也不想被“燃烧的地狱”又一次的可乘之机,说实话,自从上次遇到空难之后,韩海就对飞机有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感,并不强烈,但却确实存在,毕竟在从高空坠落的存活机会要比在陆地上渺茫得多。 毫无疑问,因为多丽丝?;霍普斯小姐的存在,韩海等人的行程又被无故增添了许多方便,单从列车长免费提供的豪华点心来看,就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多丽丝迷”,不过作为代价,多丽丝不得不劳驾动了动手指头,为这个满面诚恳的男人签了个名。 当然,在韩海看来,这个签名并不值钱,甚至还没有捕风三人大嚼着的那些高级点心值钱,不过既然有些人喜欢,韩海到是很乐意做些贩卖多丽丝签名的生意,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能帮他脱离所谓的“穷光蛋”的帽子。 不过这些仅限于遐想状态,看着颜玫不时投来困惑的眼神,韩海不禁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还是让这个计划搁浅去吧。 坐在略有些颠簸的贵宾车厢内,韩海一边享受着服务生们源源不断提供上来的各色水果,一边饶有兴致的打听起了多丽丝的义父——马尔科姆?;霍普斯。 “我的美丽天使,你的义父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不会很严肃吧?”韩海手里捏着一只紫红色的葡萄,高高抛上半空后,不偏不倚的落进了自己的嘴里。 “当然不会,他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不但拥有亿万家产,而且开朗活泼,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一提到马尔科姆?;霍普斯,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多丽丝立刻就来了兴趣,双臂缠上韩海的脖子后,一对酥胸再次与他的肋部来了一次亲密无隙的接触。 “开朗活泼?这是用来形容老年男性的吗?”韩海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看来多丽丝的不拘性格已经慢慢开始向言语上蔓延了,甚至有一种超越欧阳依菲的趋势。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像个老人,我也一时无法形容清楚,总之你见过他后就会知道了。” 亿万家产的活泼老头,这个称呼在韩海脑中盘旋了许久,但韩海始终无法把它与现实两个字联系到一起,也许真的只有等见到了才能下定论吧。 “第一次拜见岳父,Mr.吴可要好好表现哦,千万不要泄露自己是穷光蛋先生的身份!”颜玫同样举起了一枚葡萄,不过并没有塞进嘴里,而是用叉子将其在空中摇摆起来,好似在炫耀着自己的残忍,以及韩海可能遭遇到的不幸…… 韩海咽了口口水,再回头时,辛苦了一天一夜的多丽丝已经伏在餐桌上安静的睡着了,韩海取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时而颤动几下的肩膀上,列车长真是太客气了,对车厢内的冷气一点都不吝啬。 “没想到我们穷光蛋先生还这么体贴。”颜玫不无嫉妒地调侃了一句。 韩海也不介意,耸了耸肩,又开始研究起了那两枚绝无仅有的黑戒指。 按照多丽丝导游的指示,众人很快到了德州的圣安东尼,韩海本以为这里除了沙漠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附近有很好的德州丘陵地域风光,尤其是眼下的四五月间,遍地都是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红的,紫的和白的,点缀着辽阔的牧场和起伏的丘陵,估计也算是德州的小江南了。 这里靠近墨西哥,时下正值四五月间气候宜人的时候,柔和的阳光透现出丝丝清爽,不似夏天炎热,也没有秋冬两季的干燥,这足以让女孩子们尽情展示自己的服饰收藏。 “明天才是美丽小天使的生日,不用这么早就盛装降临人间吧?”看着多丽丝在列车内换上的华丽礼服,鱼尾式裙摆在紫色的衬托下分外妖娆,丝光面料展现出她典雅的公主气质,韩海好似自言自语般的嘟哝道,当然,如果这能够让多丽丝在乡间小道上走得更快一些,那这套裙装就更加完美了。 “没关系,一会就会有车了。”多丽丝一指斜前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只不过她的小碎步即使快速迈上十步,也抵不上韩海一步的距离。 众人踮起脚尖顺着多丽丝的手指望去,一望无际的麦田上,除了几所平矮的农舍外,空空如也…… 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离此间不远的一所农舍里,停着一辆只有在乡村中才能一睹尊容的拖拉机,这应该就是多丽丝所指的代步工具,有些夸张,但至少要比拖着一个小公主步行强多了。 农舍的主人并不认识大明星多丽丝,不过她显然听说过多丽丝义父霍普斯先生的名字,所以在多丽丝提出要借用拖拉机的要求后,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可见马尔科姆?;霍普斯在这里的口碑不错。 于是,颜玫对驾驶的精通技术,完完全全体现在了这辆庞大的铁家伙上,开着拖拉机在田间兜风,这样别具一格的风情可不是每一个司机都能体验到的,作为乘客亦然。 刚开没一会,几声怪异的叫声吸引了韩海的注意,远远望去,只见田间草地的一棵枯树上,稀稀拉拉停着几只大鸟,正一脸凶相的盯着他们。 韩海以前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秃鹫,居然在风景如画的德州江南见到了一群一群的秃鹫,三三两两停在枯枝上,都比较警觉,一看见他们的车停下来后就立刻飞走了,可惜没带相机,不然拍回去留个纪念也好。 在这条遥遥无尽的乡村小路上行驶了有一下午,天色将晚,才看见了有成片牧场的影子,因见空中有云彩,估计会有漂亮的晚霞,所以韩海也吩咐颜玫放满了车速,让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外来客”,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此间的田园风光。 “这里的公路没有尽头,我们可以在那儿拐上一整天。”多丽丝的提醒,让颜玫大吃一惊,如果不是有这个导游在,她恐怕连什么时候错过了目的地都不知晓。 当众人来到霍普斯的牧场时,远处柔和无力的太阳已经慢慢走到西边,原野上的几棵孤树在花草中十分夺目,恰好天空中一条云带使画面稍稍平衡了些。 乡村的晚霞别有一番景致,麦田边像是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金边,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霞光被剪成千万缕彩缎一缕一缕地飘落下来,披在乡村的身上,柔和的霞光舔着绿色的庄稼,层层梯田散发着泥土气息,甜蜜的小乡村沐浴在霞光中……乡村淳朴的风景无限迷人! “如果有时间,真希望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斩雪难得开口,但却说出众人的心声。 “是呀,那也得有时间才行。”韩海露出一个味道很淡的苦笑,他心里知道,这次黑暗教廷的事情绝不会简单,再加上三大家族与七凤集团之间的争斗,他这个七女代言人想要落得清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真的吗?吴真的愿意陪我一起住在这里?”多丽丝在经过了列车上的养精蓄锐,精神显然要比上午饱满了许多,韩海的每一个细微语句,都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如果霍普斯先生不介意,我想我是不会客气的。”韩海的回答有些牵强,不过还是很得多丽丝的好感。 “当然不会,非但不会,他还有许多故事会讲给你听,这可是义父除了收藏烟斗之外最大的爱好。” 听到这些话的韩海,脑中顿时反射出一幕众人围在火炉前,听着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讲故事的情景,有些老套,但却无比温馨,和他的古板性格简直就是天合之作。 “多丽丝小姐,我怎么感觉您的义父和圣诞老人差不多?” 捕风不识事务的插嘴,立刻遭到了多丽丝的白眼,为了维护义父的形象,她接着补充声明道:“我义父的故事都是真实世界中的,与圣诞老人的童话沾不上边,例如神秘教会的故事,就是一位戴黑戒指伯伯的亲身经历!” “什么?”韩海与颜玫同时瞪大了眼楮,不置可否的对视了一眼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不留神,颜玫引以为豪的驾驶技术,险些把众人带进水沟里!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五章黑戒指的故事 “你们怎么了?”多丽丝眼看着韩海的奇怪表情,又看了看满头冷汗的颜玫,不知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激动人心的话。 “多丽丝,你刚才说你义父知道什么故事?”韩海说话竟有些颤抖,虽然刚才听得很清楚,但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确认,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调查了这么长时间的神秘教廷之迷,竟会在这样一个巧合下被一语道破。 “黑戒指与神秘教会的故事啊,你们也有听说过吗?”多丽丝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 “没……没有,我只是对这个故事有些兴趣而已,很期待听你义父讲起。”韩海并不希望多丽丝过多参与到自己的惊险世界中,例如上次的跳机事件,还是尽可能避免发生为妙,不然全世界将有无数多的“多丽丝迷”来找他算账,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是吗?”多丽丝显然有些怀疑韩海的搪塞之辞,不过聪明的她却不急于追问,反正义父是自己的,韩海在听故事的时候她也一定会在场。 “当然,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韩海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而颜玫自然也心领神会地踩下了油门。 很快到了大片的牧场范围,这里一带的牧场都被隔成比较整齐的方块,就像电影中美国的州一样,牧场和牧场之间都有开拖拉机的泥路,不过多丽丝义父的牧场无疑是这里一代最为广阔的,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成群的牛羊在吃草,比起两边那些小牧场,整整大了大约三倍不止。 随意把颜玫以及捕风三人安排去了牧场参观(反正这里有不少佣人,并不用担心他们会迷路),韩海则陪着多丽丝又是一路小跑,来到了位于辽阔草原边缘的一处小木屋前,听说美国的有钱人都喜欢这种田园风光的生活,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毕竟在繁华的大都市中是不可能看见这类天然居所的。 虽然颜玫对这样的安排一百个不情愿,不过鉴于这里是属于多丽丝的底盘,她也只能委屈服从了命令,故事的情节只有到时候听韩海复述了。 踏进那间不算宽敞的小木屋,在一股袭面而来的草料清香中,就看见一个身才高大的老头,正半躺在一张造型简单的木制摇椅里,微微张开的嘴里发出声声震耳欲聋呼噜,旧得有些褪色的牛仔衣胡乱搭在身上,若不是亲眼所见,韩海真不相信多丽丝的富翁义父竟是这番朴实的样子。 马尔科姆?霍普斯本人要比韩海想象中的形象年轻得多,当然,能够成功打造出多丽丝这样的青春偶像明星,这个亿万富翁的一定要比他的年龄更加前卫才是,至少韩海认为,以自己这种古板的思维方式,是无论如何都取得不了这样的成就的。 “嘘!”多丽丝轻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朝着韩海顽皮地眨了眨眼,随后蹑手蹑脚走进了小木屋,悄悄站在了霍普斯的身后,猛然伸手遮住了霍普斯的眼楮。 与此同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冲天而起,这个身材健壮的老人如受惊的公牛一般,反手扣住了多丽丝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这个媚体柔骨的小女生抱了起来。以他这般年纪还能做出这么敏锐的反应,得以让站在门口的韩海有了目瞪口呆的机会。 只不过,霍普斯似乎忘记了自己眼下正坐在摇椅上的现实,身体的重心猛然后移之下,整个摇椅顿时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就在轰隆一声巨响后,娇小的多丽丝脸上的俏皮当即顷刻间消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害怕过度的惨白。 “你们没事吧?”韩海单手扶着那把倒置过来的摇椅,看着平躺在地上,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惊慌失措的多丽丝,这让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怜惜与困惑,这丫头近乎捣乱的顽皮性格,难道也是被自己宠出来的吗?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啊?原来是我的小多丽丝回来了,每次回家都带来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是嫌我这把老骨头锻炼不足吗?”霍普斯的抱怨,大大减轻了韩海的罪恶感,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全是自己的责任。 “对不起,霍普斯大叔,我们给您添麻烦了。”韩海并不急着扶起多丽丝,而是恭敬向霍普斯鞠了个躬,嘴上的歉意也十分真诚的,有时候,要搞定自己的女人前,先要搞定对方的长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臭小子,不必向我鞠躬,我还没死呢!”霍普斯爽朗的声音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落在韩海背脊上的手掌力气很大,险些把他拍得背过气去。 “真是个有趣的大叔。”韩海摸着脑袋心里嘀咕道,他对霍普斯的第一印象是很舒服的,而且他相信对方也是。 “对了,义父,吴想听听黑戒指与神秘教会的故事,你快点给他讲吧!”多丽丝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摇椅下弄了出来,这身长裙礼服显然是不能再穿了,不光是身上沾满了灰尘,而且裙摆处还沾上了不少泥巴,她终于有借口把它扔掉了…… 霍普斯眯起眼楮,一边安详地摇动着摇椅,一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韩海,就好像在签订一只稀罕的古董,这种如动物园里被参观野兽般的感觉,让韩海觉得很不自在,仿佛有种被人看穿心灵的错觉。 “吴先生,你知道了一些什么?”霍普斯无意窥探韩海的秘密,但是这件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讲故事”的范围,或许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这个秘密泄露给多丽丝知道…… “我知道的并不多。”韩海隐约觉得霍普斯的目光里竟掺杂着类似疑惑的成分,看来这个精明的亿万富翁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从多丽丝听说了这个故事,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霍普斯显然从已经韩海的语气中,了解了他与多丽丝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况且多丽丝含羞低垂的眼神也说明了一切,于是,这个聪明的老头微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斗,用极为缓慢的速度往里塞着烟草。 韩海一动不动的站在霍普斯面前,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而这个审判很有可能决定他今后的命运,这让他偶尔想起,自己在初次见到五女的家长时似乎也是这样冷场,准女婿见长辈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或许你们更愿意泡一杯咖啡后,再听我慢慢说。”好在冷场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霍普斯摸了一把自己的花白胡子,宛如是故意在吊韩海的胃口,眯起的眼楮显得更加深邃了。 还没等霍普斯站起身来,乖巧的多丽丝就已经率先跑了出去:“让我来吧。”自从到了这个牧场之后,多丽丝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切事情都抢着做,把那些大明星的架子彻底抛到了脑后,仿佛恢复到了过去的乖乖女形象,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现在就不乖了,或许这才是她淳朴善良的本性。 “小多丽丝泡的咖啡就是与众不同,就连香味都比以前更浓郁了。”霍普斯手里端着咖啡杯,看着杯沿上徐徐飘起的热气,赞许中似还夹杂着一丝嘲讽,事实上,韩海手里的那杯咖啡似乎忘了加糖…… “义父,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多丽丝嘟着嘴抗议道,这一点韩海可以作证,多丽丝在床上的表现,确实要比绝大多数的女人都要更像女人,绝非是一个小孩可以办到的。 “好,好,我的小多丽丝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万众注目的大明星,也有男朋友了,不过在我心中,你永远还是我的小多丽丝。”霍普斯宠爱有嘉的把多丽丝抱到了膝盖上,这种充满温馨的感觉,让韩海心中不免升起一丝酸楚,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天水山了,也不知道“老头子”现在怎么样了? “吴先生,你不是要知道有关黑戒指的事情吗?”霍普斯把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长长吐了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是的,黑戒指与神秘教廷之间的关系,我希望可以得到义父的详示。”不知何时开始,韩海与多丽丝统一了口径,把霍普斯称为义父了,这种亲切感觉,令多丽丝心中窃笑不已,这是不是说明两人的关系又进一步发展了呢? 霍普斯一手端着一个简单的线条和造型烟斗,一手把玩着韩海从红衣主教身上得来的那枚黑戒指,前后左右端详了半天,终于开口道:“那得从我二十多年前的一个老朋友说起。” 韩海觉得,这个年过半百的霍普斯如果配上高礼帽与燕尾服,手里再握着手杖,简直就和电影中十六、十七世纪的老牌绅士形象一模一样,给人一种沉稳老练的感觉,多丽丝的阳光还真不错,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位别具一格的有钱义父。 “二十多年前?”韩海皱着眉头沉声复述了一句,这与他的猜测显然有些差距,不过当他听完后面的一个故事后,他会发觉,这短短二十多年对于这只黑戒指的历史而言,就如同沧海一粟般微不足道。 “不错,吴先生,你有听说过黑暗教廷这个组织吗?”霍普斯低沉的声音,把整个故事的气氛烘托得越发神秘。 “当然,准确的说,这枚戒指就是我从黑暗教廷的红衣主教手里夺来的,只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教廷的全称而已,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一个存在于欧洲的秘密组织。”韩海知无不答的汇报着自己的信息,没有必要撒谎,因为对方明摆着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那就好,你要了解黑暗教廷的详情,可算是找对人了。其实我的那位朋友当年也是黑暗教廷的成员,并且身为仅次于红衣主教的枢机主教,无疑他对于这个神秘教廷的了解是相当透彻的,而我接下去的这个故事,也是他在叛离黑暗教廷后偷偷告诉我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很可惜,二十年前我还没出生,不然或许可以在最大限度上,阻止这个黑暗教廷在欧洲的势力。”韩海打鼻孔里哼了一声,同时将心中的怒意暗暗压下。 “很抱歉,我不得不纠正一下,吴先生,黑暗教廷的势力并不局限于欧洲大陆,亚洲与美洲也都有他们的势力,而你刚才所提到的红衣主教,就有四名之多。”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时红衣主教托马斯能够这么轻易地找到自己,并且在黑暗酒吧中又会出现黑暗教廷的势力,原来这些家伙根本来就不是从欧洲千里迢迢赶到美洲的,而是一直就盘踞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他们的信息网络或许已经深入到了这片大陆的方方面面,甚至在任何一个行业中,都有可能存在着他们的爪牙!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韩海的猜测,黑暗教廷的真正面目仍旧处于朦胧状态,不过这些家伙究竟准备要干什么呢?这似乎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部分,而眼下的韩海,尚且处在这个秘密的萌芽阶段而已,想要彻底查清楚,相信接下去的故事会给韩海一些特殊的启发。 其实霍普斯所谓的故事并不太长,对于一心想把所有的杂乱细节都一并理清的韩海而言,甚至还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了,不过聊胜于无,韩海还是很乐意端着香浓扑鼻的咖啡,坐在软软的沙发上,体验一下这难得的家庭温馨时刻的。 故事的开头要从霍普斯那位叛离教廷的朋友开始讲起,由于霍普斯并没有直接透露对方的姓名,所以韩海就用代号A来取代了他的姓名,反正也无所谓,韩海并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性格,更清楚叛离黑暗教廷将给那个家伙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 黑暗教廷,这是一个源自于欧洲的自由教会,这个起初只有不满十个人的宗教,经过长大数百年的传教延续,竟壮大至了信徒上万的地下教会(保守估计,因为无法精准统计)。更值得人们称奇的是,虽然世界各地有许多人都知道这个神秘教廷的存在,但是却从没有人声称见到过黑暗教廷的信徒。 这也就是说,对方行动十分小心缜密,而所有可能见到过他们真面目的人,应该都已经在陪上帝喝茶聊天了。 通常黑暗教廷的信徒只在特定的时间,或接受到特定的任务时才会,一般情况下,就和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这样也更加有利于他们渗透入全球各行各业,甚至是某些国家机构内,从而获得更大的权势与财富。 原本,这样的一个极具潜力的神秘组织,并不会受到任何一位信徒的怀疑,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有一天,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在黑暗教廷中形成了一片不小的质疑风波。虽然这股风波最终还是被铁碗手段压制下去了,不过它所造成的影响,也为后人留下了一个有迹可寻的漏洞,而我们的韩海,现在正处在这个漏洞的边缘位置,稍一动脑,就有可能洞悉到漏洞内的无限黑暗。 原来有信徒披露,在黑暗教廷的开创者中,存在着数字依靠邪恶力量生存的首脑人物,他们凭借着手中那枚人类科技无法实现的黑戒指,在长达数百年的历史长河中,竟然没有呈现出丝毫衰老的迹象。这则内幕信息即使放到现在,也只能将之与怪物归列到一起,更何况是在科技并不发达的数十年前了,其造成的恐慌程度,甚至将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宗教势力毁于一旦。 幸运的是,当时黑暗教廷的四位红衣主教,同时站出来为教廷辟谣,用一句“谣言止于智者”给予了回应。 无奈,在人类的思想领域中,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自欺欺人的希望自己是智者,于是这个“无聊”的传言也就随着不了了之了。此后,这则“不实消息”也被列为了黑暗教廷的禁令,被永远封锁在了那一个时代。 这个秘密直到二十多年前,才又被霍普斯的朋友A发现,这个不甘屈居于这股邪恶力量下的人类,毅然叛逃出了黑暗教廷欧洲总部,不惜长途跋涉前来投靠身在美国德州的老朋友霍普斯,希望可以借助他的私人牧场,躲过一劫。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A想象的这么简单,或者换句话说,黑暗教廷的势力并没有A想象的那么无力,因为就在A落脚霍普斯牧场的第二天,A竟然离奇地死了,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霍普斯说完,转身从背后高高的书架上,取出了一个奇特的黑色戒指,与韩海手中的黑戒指如出一辙,放在一处,宛如要把四周的光线完全吸收进去一般,反射出无比诡异的黯淡光泽。显然这是A留下的。 韩海接过那只黑漆漆的金属戒指,很显然,这只黑色的金属戒指要比他从托马斯身上得来的那只,还要略微轻上一些,但是比起沃伦?朱尔的另一只黑戒指来,则要稍重一些,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重量。可以大胆想象,黑暗教廷是依照黑戒指的重量,来划分信徒的身份等级的,而重量较沉的黑戒指,显然蕴藏了更大的力量。 “邪恶的力量?有点意思?”韩海左右掂量着三枚戒指的不同,脑中的思绪则随着那个故事飞速运转着:如果说这个故事是真的,那红衣主教托马斯一定知道比之更为详尽的信息,可惜托马斯已经死了,而且即使自己能够活捉到其它的红衣主教,他们也一定会效仿,或者说是被强迫效仿托马斯一样自杀身亡,要想救活一个人很难,要想阻止一个人寻死,更难…… “黑暗教廷是不是控制了那些人的思维,不然他们为什么会不惜代价为教会干活呢?”多丽丝动听的声音在木屋中荡漾了开来,使得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其实不用多丽丝提醒,韩海也早已经想到了这层关系,既然自己无法捉到活口,那么深入黑暗教廷总部勘察似乎成为了眼下唯一的途径,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希望能够先返回一次天水山,至少也把这些天来的收获向“老头子”有个交代,同时,如果还能借此炫耀一下,那就更有趣了。 “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霍普斯仍旧端着他的烟斗,嘬了几下,吐出一个大大烟圈,好像他烟斗里的烟草永远都吸不完一样,吓得多丽丝飞一般的从他膝盖上跳了下来,挥舞着小手扑进了韩海的怀中。 烟味对一个女明星的嗓音是有害处的,看着多丽丝故意怒嗔的样子,霍普斯干笑了两下,识趣的掐灭了火星,既然万分宠爱多丽丝,他也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嗜好了。 “还不好说,不过为了您的安全,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这个故事。” 韩海突然迸出来的这句话,令霍普斯微微一愣,不过旋即释然了。 “故事讲完了,明天就是我们小多丽丝的生日,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一下?”霍普斯并不愿意深谈这个问题,瞥了一眼缩在韩海怀里的多丽丝,随口转移了话题。 “当然,相信这将是一个温馨的生日派对。”韩海也不想让多丽丝知道得更多,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没有多少好处。 好在多丽丝似乎不太关心韩海与霍普斯的谈话内容,依旧斜坐在韩海身上悠闲摆动着双腿,用她那略带崇拜色彩的眼神仰视着韩海。这或许就是多丽丝倍受宠爱的最大原因,单纯的性格,不爱插嘴的习惯,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理想情人,因为这样的女人没有心计,更不会添乱。 当然,韩海也必须明白,不插嘴不代表不知道,不知道也不代表不会秋后算账,像多丽丝这么聪明的女孩,往往会在适合的时机,问出适合的问题,例如…… “那很好,一切都等到晚餐后再说吧。”霍普斯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对小情人,但眼角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其实自从多丽丝提起黑戒指与神秘教会的故事之后,忧伤的气息从未远离过这个老人,只是韩海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而已。毕竟灵觉可不是万能的,人心的另一面,还得靠他自己的知觉来把握。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六章牧场里过生日 多丽丝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神似一朵在黑夜开放的玫瑰,在韩海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嗯,我相信你,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不许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个约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将有效。” 多丽丝的感染力无疑是惊人的,至少韩海不认为自己可以抵挡得住那张朱唇的诱惑,所以他在说话时的嗓音也变得干涩起来:“哇,那样我岂不是将变成可爱小姐的私人用品?” “不是私人用品!”多丽丝鼓著嘴巴反驳道。 “哦?为什么?”韩海有些纳闷。 “因为是生活必须品!” 韩海这次是彻底拜服了,如果说多丽丝没有受到颜玫的影响,那简直就是在欺骗上帝,这两个女人在语气上的惊人相似,让韩海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希望多丽丝不会变成下一个自己的附身鬼魅…… 在霍普斯的催促声中,两人再度迈进了那间温馨的小木屋,闻著房间中食物残留下来的余香,以及女孩子们身上散发出的淡雅香水味,韩海的第一反应就是 “风流的穷光蛋先生,夜里还出去觅食呀?”颜玫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韩海的面前,附耳低语的声音,伴随著一阵玫瑰的香水味,悠然飘忽进韩海的耳朵。 颜玫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是处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不能大大咧咧的调侃韩海,不过像这样暧昧的耳鬓私语,似乎更能给韩海带来无穷的杀伤力,看著他微微发白的脸色,颜玫那小小的妒忌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为了避免自己越抹越黑,韩海还是没有与颜玫过多计较,换句话说,他似乎也不太敢与颜玫过多计较,毕竟过去每次尝试後的结果都是自己遍体鳞伤…… “好了,各位朋友,在过三个小时就是我的小多丽丝的生日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为她精心布置一番吧?”霍普斯显然已经吃定了这些韩海随身带来的免费苦力,用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布置一间小木屋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旦涉及到“精心”,那就不是颜玫与捕风三人他们能够洞悉玄机的行当了。 “请问,霍普斯先生,布置房间的材料在哪里?”藏花摸著自己被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本就略有些肥硕的身材,在酒足饭饱後不免显得更加“发福”了。 “哦!对不起,我忘了把它们取出来了1霍普斯一拍脑袋,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身来到了壁橱门前,“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好,有些东西还需要你们年轻人多帮忙啊1 还没等众人回味起霍普斯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被拉开的壁橱门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装饰物,从彩带到礼花,再到气球、花束,除了婚纱以外,其他的庆典物品几乎一应齐全,直把那离得最近的藏花看得目瞪口呆,苦笑之声不绝于耳,一只大手搭在肚子上再也不动弹了。 “本来想叫佣人们来布置的,可惜下午与吴先生谈得太尽兴了,所以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就只能有劳各位帮忙了。”霍普斯满面和气地分发壁橱中的各种物品,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纵然有再多怨言,也不可能在这个亿万富翁,兼“地头蛇”的老头身上发作,于是只能把满腹的牢骚转化为了怒视,纷纷投向了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韩海老大! 面对著众人杀人般的眼神,韩海第一个冲到了霍普斯面前,拿起一把干瘪的气球後,便匆匆夺门而出,与其待在这里受尽各种冷嘲热讽,他还是宁愿一个人去外面给气球充气,至少可以用孤单换个清净…… 当然,小鸟伊人般的多丽丝是不会让韩海有体验孤单的机会的,就在韩海出门没多久,她便也魂不守舍的出现在了小木屋的门前,一边无所事事的把韩海充完气的气球又逐一放气,一边与韩海闲聊了起来。 更不幸的是,多丽丝的小动作,足足在一个小时之後才被韩海发现,看著身边这位忙碌得不亦乐乎的女明星,让韩海深刻体会了一把“红颜祸水”的道理。 终于,在三个小时之後,众人把霍普斯取出的所有东西都安置在了小木屋内,别管装点得是不是合乎常理,至少每一件东西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且乍看之下视觉效果还不错。至于是否符合艺术理念,或者是否搭配得协调匀称,就不是颜玫他们几个“俗人”可以兼顾的范围了,总之,眼下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就等午夜零点的钟声了! 只见多丽丝睡眼惺忪的把头靠在韩海肩膀上,白天的车马劳顿,加上前一夜的激情奋战,早已把这个小丫头的精神消耗殆尽,即便在火车上补睡过一觉,但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有种希望被紧拥入眠的渴望,而韩海,自然是她这个要求的最佳人选。 好在零点的钟声来得很快,听著小木物墙上的大笨钟,一下又一下敲出的浑厚声音,多丽丝的精神顿时振奋了起来,紧赶几步来到众人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五层烛光蛋糕前,挺胸深深吸了一口气,胸部涨起一道美妙的弧线後,蛋糕上的蜡烛火苗纷纷化为了一片黑暗,再亮起灯时,多丽斯已经闭眼许起了愿望。 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也没有潮水般的欢呼声,平平淡淡之中,所有人都静静注视著多丽丝微微闪动的睫毛,其实这才是她真正期望得到的美好生日,相比起那些热闹非凡的商业派对来,只要韩海能够这样默默陪伴著她,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对了,大家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多丽丝刚一睁开眼楮,便猛然抬起头来问道,问的虽然是大家,但是眼神却一动不动的盯著韩海。 “我……” 韩海还没来得及回答,颜玫已经抢在他之前说道:“这里有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是Mr.吴特意送给多丽丝小姐的生日礼物,希望您可以笑纳。” 听完颜玫的大献殷情,韩海几乎在第一时间当场晕倒,他很清楚那两千万的来历,但却没料到这么一大比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甚至没有过自己的手,就转到了别人手里),眼下颜玫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也只能附声迎合了几声,只不过他的脸色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罢了。 颜玫的擅自行动,立刻得到了捕风三人的一致赞同,毕竟在这样一来,多丽丝就不会把矛头继续对准他们了,好一群叛徒,韩海暗骂道。 其实韩海倒不是心疼那笔钱,但是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对于多丽丝这样的大明星而言,金钱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要她想要,大把大把的赞助费、出场费、广告费等等,都会源源不断的自动滚进她的口袋,所以与其送她支票,还不如送些具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最低限度,难道颜玫就没有听说过空头支票一说吗? 好在多丽丝并不在乎韩海的礼物是什么,或者是说,只要是韩海送的东西,她都会无条件的奉为“珍品”,所以在一个激烈热情的响吻後,被“偷袭”的韩海反倒成为了羞涩的代表。 “哈哈,吴先生真是大手笔啊,出手阔绰,风度非凡,难怪我的小多丽丝会对你一见钟情!”霍普斯幸灾乐祸般的声音随即响起,不过当他把自己的礼物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在场便没有一个人敢忽视他的存在了。 那是一条由五层铂金项链组合起来的绚丽项链组,每串项链的表面,都镶嵌了数十枚一克拉左右的零星钻石,五层项链相互映衬之下,如星罗密布般形成种种不规则的星光图形,而在最底层项链的左右两边,各挂著两白、两黄两枚足有十克拉重的稀有钻石,四枚顶级钻石簇拥著中央一枚超大的红宝石,将整个项链的底蕴烘托得越发高贵华丽,很难想象,这样一串价值连城的珠宝,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不被抢劫…… “小多丽丝,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星空,所以义父特意从南非竞派了这串‘群星璀璨’项链,祝你生日快乐1霍普斯甚有绅士风度的把那串项链,带在了多丽丝那雪嫩无瑕的脖子上,一时之间,小木屋内仿佛瞬间亮堂了不少,无数的璀璨迷乱了众人的眼楮。 霍普斯颇为满意地看著他的小多丽丝,在这一刻,身为父亲的自豪,在这个老人的表情行体现得淋漓尽致,而韩海也无意打断这样的温馨时刻,任凭多丽丝展现著自身的美艳。 “吴先生,很高兴你可以出现多丽丝的生日,这或许是她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一次生日,这全都是你的功劳。”霍普斯对于韩海的感激之情发自内心的,从他的眼神中,韩海感觉不到哪怕一丁点的虚伪。 “好说,好说,我与霍普斯先生相比起来,还真是差得远呢。”韩海猛然回过神来,笑著谦逊道。其实他的话一点也没错,他与霍普斯的差距就是:当他阔绰送出两千万支票後,他再度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而对方,在送出了一串价格更加高昂的项链後,依旧还是他的牧场主人,一个享誉全州的亿万富翁。 就在韩海与霍普斯相互客气的时候,满面疲倦的多丽丝,已经悄悄卧在韩海的腿上睡著了,静静的,就像是一个不涉尘世的公主,甚至让一旁的颜玫有些嫉妒,然而苦笑似乎已经成为了她对韩海的唯一感情流露。 只听说过病人有回光返照,没想到打瞌睡也有这么一说……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七章练武新方式 翌日,当韩海醒来的时候,多丽丝那张清纯的俏脸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调皮地眨著眼楮,好似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起来做晨练了? 韩海并没有犹豫,而是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多丽丝的香软玉体,自从修炼了擒龙真劲之后,韩海在这方面的功力就不惧怕任何时间以及数量的挑战,所以他很少回绝女孩们的好意,特别是当她们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 翻身把多丽丝压在身下,韩海再也忍不住,对著她充满诱惑的小嘴缓缓吻下,嘴唇一相碰,就感到多丽丝娇躯微颤,于是韩海不时时机地捧住她的头,伸出舌头,坚决地撬开了她的檀口,温柔地在她口中探索,撩动她的情欲。 一对欲火难耐的男女,在牧场的小木屋内紧密相拥,心情慢慢轻松了,不过正当韩海把手掌滑进多丽丝的裙底,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却如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把他的身体从内而外浇得冰凉。 “吴,你身边的情人很多吗?” “可爱的小姐认为我是一个风流的穷光蛋吗?”韩海极力掩饰著,但手中的动作却已停了下来。 “那……那位蒙静小姐呢?”多丽丝话中透出一股天真的味道。然而,韩海总觉得这种天真很有问题,因为这更像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原来多丽丝在来时的列车上,一直都不是像她表现出的那样心不在焉,于是颜玫所说的那些话语,一字不漏的都飘进了她的小耳朵里,不过她这种秋后算账的作风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至少韩海现在就觉得有些头痛。 “事实上,我和静静的关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韩海觉得这句话似乎很实用,特别是用在大明星多丽丝身上,因为大多数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都喜欢用这句话,但是为什么他们都是在艳情被发现时才说这话呢? “名字叫得好亲热哦,吴,你们是不是上过床?”多丽丝依旧保持著她的天真烂漫,不过韩海却觉得自己离崩溃越来越近了。 面对多丽丝越渐露骨的问题,韩海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他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耍嘴皮子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颜玫一路欺负到现在了…… 最后在多丽丝无休止的纠缠下,韩海还是觉得坦白从宽比较实际,于是向多丽丝简要说起了与七凤结识时的情形,说到蒙静时,多丽丝仿佛特别感兴趣,问得很仔细,后来竟还羞答答地要韩海说跟蒙静做爱的情景,甚至羞红了脸撒娇要求韩海详细地说,这简直就和抢劫没什么区别。 韩海知道自己今天用一句“和你差不多啊”是绝对无法蒙混过关的,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尽浑身解数仔细形容起了自己与蒙静是怎么调情、怎么做法、有什么感觉等等,听得多丽丝满脸通红,眼里泛起情欲的渴望,韩海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顺势撩起她的裙子,黑色的蕾丝内裤上已是潮湿一片。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场意乱情迷的激情大戏,不同于以往的是,多丽丝这次似乎表现得特别兴奋,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高亢嘹亮的浪叫,虽然极其动情,但却引得韩海心底发毛,这小丫头不是想和蒙静一较高下吧? 不管如何,在多丽丝的猛烈迎合下,韩海还是好好体会了一番心理满足,而擒龙真劲也又一次展现出了霸道气势,直吸得一丝不挂的多丽丝连连求饶,最后在一长长的叫喊后,多丽丝终于第N次跌落云端,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也许真的应该重新修炼一番擒龙真劲了。这是韩海激情过后的第一反应,毕竟他可不想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大色狼,眼见擒龙真劲越来越难控制,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此后的几天,韩海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捕风,藏花和斩雪,好不容易逮到了一段悠闲的日子,如果自己只顾著风流逍遥,而再不教他们一些东西,那就太对不起特地将他们三个交给自己的苏家了,另外,如果让二叔韩山知道了这些事情,自己一定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吃。 经过韩海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三个苏家的外姓子弟,虽然在武学造诣上皆有欠缺,但也并非如出一辙。相对而言,捕风的身手与武学功底要比另两个人稍好一些,而斩雪的领悟能力又要比两个男生略胜一筹,至于那个胖子藏花,除了吃得比两个人多以外,韩海倒还真没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韩海一直坚信,二叔既然敢于将捕风拳、藏花掌、斩雪剑三大绝技分别传授给这三个弟子,那就一定有他的想法,至于这三个人究竟是否修炼这三大绝技,韩海只有靠自己的眼力来逐渐判断了。 好在牧场的草原足够辽阔,在这里修炼,韩海也不担心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唯一令他心存顾忌的地方,就是每当他教导捕风三人的时候,多丽丝总是会准时出现在他的眼皮地下,如果多丽丝因此而变成第二个欧阳依菲,那可是韩海所消受不起的! 幸运的是,多丽丝对于武功方面似乎总是兴趣乏乏,而她之所以风雨无阻的来看修炼,无非是想看看超人吴的非凡能力,乐此不疲的她,根本无暇关心其他事情。 刚开始,韩海在针对三人绝技的方面,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见解,身为千年韩家的正统传人,韩海对于世俗武学的理解,无疑要比普通人更加透彻,而这些经验之谈也将为这三人今后的习武之路打下结实的基础。 首先是捕风拳,根据千年韩家的记载,这是一套以动制动的掌法,力求修炼者在频频运动中,捕捉到对手的气息流向,从而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这其实是一种十分深奥的武学技巧,修炼到至高境界时,在施展时甚至能够与风化为一体,制敌于无形之中! 其次是藏花掌,与捕风拳相反,藏花掌是一种以静制动的高明绝技,往往修炼者不需要做出什么惊人的动作,就能够在对方发动攻击的瞬间将其击败,饶有一种“花藏袖里袖藏花”的奇妙感觉,不过看著藏花那副肥头大耳的样子,韩海宁愿相信因为他不太愿意动弹,所以韩山才传授了他这套绝技。 最后是斩雪剑,与前文提到的烈焰啸一样,斩雪剑在施展时可以依靠修炼者的剑体,在空中留下片片雪花,运用其凝结冰寒的效果攻击对手,只不过,这种依靠真力发挥的武学绝技,需要很强的真力基础,对于斩雪这样一位柔弱的女孩子而言未免有些勉为其难,想要成功,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在向捕风三人交代清楚了三种绝技的基本技巧之后,韩海除了要求他们每天重复演练绝技招式之外,还针对他们每个人的不同,制订了一套风格迥异常的强化修炼方式,当然,从韩海那个怪异脑袋里想出的修炼方式,实在是有些新奇,新奇得几乎和折磨相差不多。。 例如捕风,韩海对他的要求是,让他每天全身涂满白色粉末,独自清扫牧场的马厩,身体的任意一部分都不允许接触到马匹的身上,只要身上的白粉有一点蹭落,就必须在清扫结束后再补练一个小时,由此类推。 这样的训练方式看似简单,但是当捕风真正执行起来后,才发现自己的速度根本无法与上百匹的骏马相抗衡,于是,每天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马厮中穿梭不已,除了吃饭与睡觉时间外,就没有了一点休息时间。而从那一天开始,牧场的马厮也变的格外干净,几乎达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 藏花也许是三人当中最痛恨韩海的一个弟子,对于韩海交给他在草原上放牛的工作,简直就达到深恶痛绝的程度。原因无非只有一个,韩海要求他穿著鲜红色的外套去放牛,此外,在引起公牛兴奋追击后,这个小胖子还不允许擅自逃跑,必须用双手在第一时间握住牛角,令其笨重的身体停顿下来。 当然,藏花也可以不选择握住牛角,而韩海对他的要求和捕风一样,一旦他失手打中了公牛的其他部位,那就必须以一个小时的时间来作为补偿。因为藏花掌靠得是一击制胜,所以一个修炼者的爆发力和准确度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这样的特训,正是帮助藏花提高这两项能力的。 韩海对于斩雪的要求并不算高,只是在牧场后面的渔塘里喂养一下小鱼,此外也没有什么额外惩罚,只要时间到了,就可以随意返回。应该说他对女孩子有种天生的同情心,所以他不忍心像对待捕风、藏花那样苛求斩雪,因此也时常遭到那两个男弟子的联名抗议,不可过针对韩海的高人一等的装蒜功夫来说,他们难道认为自己的抗议会生效吗? 当然,以上这些并不代表韩海不会尽心尽力地指导斩雪,相反,他对于这名女弟子的成就则是最为看好的。鉴于斩雪剑的特殊修炼方式,他决定先让斩雪培养与水流之间的和谐感觉,从而再进一步指导她在剑法技巧方面的一些细节。斩雪剑是一种造成凝冻效果的高超武学,一个连水流习性都未掌握的修炼者,又怎么可能将水滴在一瞬间冻结成冰雪呢? 经过韩海这么一安排,这里最开心的应该就算是牧场的主人霍普斯了,平白无故一下子多了三个免费工人,而且有两个还是日夜辛劳型的,他当然希望韩海能够在这里多住上一段时间,毕竟这三个人的工作已经足够抵得上他们的饭钱与房租了。 只不过,韩海并没有办法顺从一番好意的霍普斯,特别是在他当晚连续接到了四个电话后,这种安逸的乡村生活几乎成为了他短时间内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首先,第一个电话是来于梦璇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无限制级)开赛在即,韩海这个临时教练当然不能无故缺席,当然,韩海也可以利用病假,或者其他种种原因来推脱责任,但是面对自己可能将遭受到了“七女联合报复行动”,这个决定还是需要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次,从蒙静一如既往的低沉声音中,韩海得知了自己成为“燃烧的地狱”的追杀目标的消息。虽然在这之前,自己已经在乡村酒店中接触过一些零星的杀手了,但是那却远远不是“燃烧的地狱”的实力体现。也就是说,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为了得到韩海这块肥肉,仍将有无数的亡命之徒铤而走险,韩海本人虽然不在乎这些虾兵蟹将,但是他仍不希望这次事件涉及到他身边的人,例如多丽丝,以及她的义父霍普斯。 再次,二叔韩山的电话,也让韩海坚定了前往天水山的信念。由于当时信号太弱,韩海并没有听清韩山究竟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不过有几个字则清清除楚的传进了他的耳膜,那就是“地天使醒了”,这对于苦苦寻找地下世界入口的韩海而言,无疑是一个惊天大消息。既然用千年韩家的力量,可以唤醒这个被黑暗教廷放弃了的地天使,韩海相信自己一定也能从这个地天使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最后一个电话是来自海伦·伊莎贝尔的,这个不可一世的蓝玫瑰公主,说是要给韩海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韩海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仍然相信伊莎贝尔的希望将要落空了,因为自己将在明天就搭机返回天水山,即使这位公主现在已经在前往美国的班机上了,也没时间给自己制造出什么惊喜了,毕竟诸如瞬间转移这一类的东西,只有可能在玄幻世界中出现而已。 韩海慢慢推开窗户,心中不由呐喊了一声:天水山,我回来了! 过了几天与媒体大玩失踪把戏的清静生活,多丽丝终于到了与韩海分别的时刻,这一次的情形显然有些不同,离开美国后的韩海,将乘坐七凤集团布置在美国的专用飞机直达天水山(虽然极不情愿坐飞机,但是这次无可奈何,他总不见得坐一个多月的船返回中国吧?)。所以要说下次相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虽然现在全世界的交通十分方便,但还是在多丽丝心头埋下了一片阴郁。 “吴,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多丽丝颔首站在韩海面前,摆弄著裙角的小手始终不敢抬起,仿佛只要一个拥抱过后,韩海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无踪。 “放心吧,我从来不会在你面前撒谎,更何况那个约定并不难达到,我不会和我自己的生命过不去的。”韩海笑著捏了捏多丽丝的鼻子,换来的是一阵无力的粉拳,以及一记紧到无法呼吸的拥抱。 去机场的车是霍普斯安排的,司机还是颜玫,原本是可以由霍普斯来安排的,但是颜玫不喜欢在有生人的地方聊天,所以最后还是决定由她来亲力亲为。 “你和你的小情人约定了什么?”颜玫一边开著车,一边从后视镜内望著后排座位上的韩海。 韩海望了一眼身后泪眼朦胧的多丽丝,忍著心头的酸楚,低声回答:“一个有关私人用品的约定。” “你把自己给卖了?”颜玫有些吃惊,韩海对于多丽丝的宠爱,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准确的说,是她把我变成了她的,因为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所以称不上是卖。”韩海极力与颜玫玩著文字游戏,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以缓解他内心的尴尬。 “我可怜的蒙静小姐啊。”颜玫哀号了一声,立刻引来捕风三人的一阵窃笑,在这里的谁都知道,七凤集团才是韩海的真正靠山,所以韩海无论外面有多少情人,都逃不出那七个女孩的五指山…… 韩海无可否认的耸了耸肩,望著窗外变换不断的田园景色,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当旅途中如果能有颜玫这样一个开心果的存在,似乎也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此后的事情相对比较顺利一些,沿途飞行中也没有遇到“燃烧的地狱”的阻挠,于是他所担心的惊心动魄的“空战”,也就顺理成章的没有发生,仿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韩海只希望在自己踏上天水山之后,这样的好运气也能一直延续下去……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八章重返天水山 当韩海再一次踏上天水山那雾气朦胧中的青石台阶,这条他幼年时曾走过无数次的小径,此时却显得格外悠长蜿蜒,宛如永远都走不到头,始终都看不见位于主峰的峰腰的千年山庄,或者是说,韩海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走到头,进入那个严肃之地。 我该怎么面对老头子?这个问题韩海一路上问了自己不下千次,但每一次,都被他杂乱无章的思绪所打断,的确,在阔别了这么多年之後,即使要见面的是自己的父亲,韩海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生涩感, “我们会在山下等你,愿你一路顺风。”颜玫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出口讽刺韩海,而是一脸诚恳地祝福道,不过这反倒让韩海觉得有些不太习惯,看著颜玫微红的脸庞,韩海好似感觉到了些什么,但又微妙得难以琢磨。 韩海重重点了点头,好像是给自己带来勇气似的,毅然独自转身走上的台阶。毕竟,诸如千年韩家这样的神秘世家,是不适合他带领些杂七杂八的人进去的,韩海并没有贬低颜玫或者捕风三人的意思,不过说实话,凭他们几个人的身份与地位,确实不配进入千年山庄。 “千万不要死在天水山上哦,不然你的那些小情人会很伤心的1 颜玫接下去的一句话,立刻就让韩海断定了对方的本性难改。 走在松青竹绿的山林小道上,两边的松树一如倾倒般往山径中央斜来,都说人要“站如松”,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韩海每天都像天水山的这些歪脖子松树一样站著,说不定可以从地上收获到不少硬币。 让韩海始料未及的是,有些人其实不需要他的带领,就可以孤身前往这里的千年山庄,并且还比他领先一步,早早的就在半山腰的位置静候著他的到来,就像是设计好了圈套让韩海来钻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海的声音就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想要大声,却又不敢大声,因为伊莎贝尔的俏脸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小宝贝,请你给我一个不能在这里的理由吧?”伊莎贝尔仍旧是一副香艳妩媚的打扮,交叉在胸前的吊带短衫,紧包著她那对呼之欲出的豪乳,下面露出半截肚脐,一直延伸到那条超低腰的红色热裤上,奔放热情,妖娆殊艳。 伊莎贝尔的这身打扮,出现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赢得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回头率,可惜她现在所处的是千年韩家,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在这个山庄中,充满著犹如韩海一样古板的人们,他们对伊莎贝尔的这身性感,绝对不会给予及格的分数。 看到韩海紧皱双眉的样子,伊莎贝尔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道:“怎么了?又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公主,你应该问我有什么满意的地方吗?”韩海伸手把伊莎贝尔拽进了山林间的树丛中,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来度假的吧?” “才不是呢,我是来相亲的!”伊莎贝尔诡秘一笑,露出两颗洁白而又邪气的小虎牙,“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比我还要著急,不过没关系,我也非常喜欢这里的自然风光,不如就在这里发泄一下你内心的欲望吧?” “相亲?和谁相亲?”韩海看著伊莎贝尔含情脉脉的样子,已经猜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答案。 “当然是你啦!” 伊莎贝尔说著,已经伸手掀起了自己的上衣,没有戴乳罩的圆乳猛然从束缚中争脱了出来,完完整整暴露在了韩海的视线底下,两点殷红一跳一跳的,引诱著韩海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等一等……”韩海慌忙出手想要拉住伊莎贝尔继续提起的上衣,可惜他在仓皇中并没有能够按准地方,两只大而有力的手掌,不偏不倚的握住了两团圆润的娇乳,顷刻间,伊莎贝尔发出了一声蚀骨消魂的荡吟,听得韩海差点连腿肚子都麻了…… 千年山庄门口,一个须发如银的老者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仰望著天空,浮云卷画的碧空中飞过一只苍鹰,翱翔之余,不时划过几声沧桑的锐叫,仿若在试图引起下方老者的共鸣。 “怎么了,一大清早就闷闷不乐的?”美艳少妇的出现,为此间的青绿之色增添了几分绚烂,一抹幽香在空气中瞬间弥散, 老者的也确实算不上开心,紧皱的眉宇拧得像根麻绳似的,一见少妇的出现,才稍稍挪动了下自己的步伐,在看脚下,原先所站的青石板上已经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足印。 “没什么,只是在等一个不想见的人而已。”老者长长叹了口气,复又补充道,“或许还不止一个。” “你是不是算到儿子要回来了?”少妇闻言,顿时喜形于色,抬脚就欲往山下跑。 “站住,你准备去哪里?”老者怒斥了一声,登时震下一片落叶,铺上了一地的嫩青。 “去接儿子,你管得著吗?”少妇倔强回顶了一句,但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你以为那小子现在很悠闲吗?” “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不怕搅了那小子的好事,我是不会介意的。” “难道儿媳也来了?” 老者低头不语,但脸色著实不太好看。 “儿子临回家还要消火去旺,果然有他老头子当年的风采。”少妇毫无来由的夸耀,险些把老者气得吐出血来。 “少废话,看我一会不打断那小子的腿1 “你敢!”少妇一跺脚,地下的青石板应声而碎。 “来人,填平1老者似乎早已对这种类似的意外习以为常了,话音刚落,一名下人便提著一块青石板默默跑来,看来他们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关系,我手里还有张王牌!”少妇突然一改刚才的暴躁脾气,转而流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哼。”老者冷哼了一声,随即转头去不说话了,有把柄被人握著,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特别对方还是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之人。 “臭小子,回一次家也不消停,半途惹出这么多麻烦,一个人占去了别人几世的桃花运,你以为自己是桃树吗?”老者背过身去,暗自絮叨了几句,眼神中却闪烁出一丝慈祥之色,外带夹杂了几分期盼。 经过一番吃力的挣扎,韩海终于把脱得近乎半裸的伊莎贝尔从怀里推了开来,对于伊莎贝尔如牛皮糖般死颤烂打,他实在已经是到了头痛欲裂的地步,不知道这个“瘟神”又是怎么缠上的自己,好像他每次刚一落脚,对方就能准确洞察到他的位置。 “你是一个人来相亲的?”韩海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敏锐的灵觉告诉他,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他这个问题算是白问了…… “当然,你认为我需要大张旗鼓的出现吗?”伊莎贝尔说著,又把身体靠向了韩海的怀中,那对尖挺浑圆的乳房,就像是定时炸弹一般威胁著韩海的神经,“没关系,只要你认为需要,我可以立刻动用直升机调动几百个人来,不过我还是觉得,与伯父伯母初次见面,应该保持得低调一些比较好。”伊莎贝尔说话时若有所思的样子,让韩海的脑袋一下大了起来。 “不必了!”韩海赶忙制止了伊莎贝尔准备拨通电话的玉手,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这里,千年山庄可不是美国,不是任由普通人随意出入的。” “我知道呀,但是我在相亲过後就不是普通人了,也可以正是成为韩家的儿媳了。”伊莎贝尔一脸憧憬地望著韩海,这个女人的过度热情,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就是你来相亲的理由?”韩海脸色一变,随後无力地苦笑一下。 “不完全是,其实我主要是为了给千年韩家再添一个孙子,我想伯父伯母一定会赞成的。”伊莎贝尔斜望著一旁的天空,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 “那不可能!”韩海当时张大了嘴,好久没能合拢。 “没关系,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我会让伯父伯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是多么想拥有一个我们的爱情结晶!”伊莎贝尔紧紧拥抱住了韩海的胸膛,摩挲之余,就连大腿都一并缠绕了上来。 “等……等一下。”就在伊莎贝尔抓住韩海下身要害的同时,还来不及等韩海感到兴奋,一声枪响便已经在丛林间激起了无尽的回音。 韩海下意识地抱起伊莎贝尔,试图侧身闪避,值得庆幸的是,子弹并没有击中他俩的任何部位,而是在一声金属并撞的脆响後,重重弹向了韩海身旁的一棵大树,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深邃的火药印记。 “又是那些该死的家伙。”韩海咒骂了一句,随後轻轻放下怀中的伊莎贝尔,转身朝著枪声响起的地方一脚踢去。 显然,这次“燃烧的地狱”派来的杀手,要比在美国乡村酒店里出现的那一批干练得多,单从他们精准的枪法来看,若是刚才没有人突然出现从中作梗,那枚子弹或许就已经嵌在他身上的某一块肌肉上了。 “是你?”当蒙面深夜舞出现的时候,韩海正在与那些杀手的缠斗,不过灵觉很快就在他脑中反射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快到几乎像是看见了对方的相貌。 其实以韩海的实力,本该很容易解决这些家伙的,不过这一次他却必须要兼顾身旁的伊莎贝尔,因为这些家伙们的手段似乎要比上一批凶残得多,下手时也丝毫不留余地,这或许才是“燃烧的地狱”的本性。 深夜舞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韩海的招呼,带著暗红色面具的她,裂开一道延伸到耳根的血红色笑颜,在光线暗淡的树林中更像是一个嗜血的幽灵,不停徘徊在生死之间,当然,这里的生死与她本人毫无瓜葛,在深夜舞这样一位超级杀手面前,那些杀手就像是一个个无力的小丑,胜负输赢立见高下。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韩海与深夜舞这对合作无隙的“杀人魔王组合”,就把此间的战场打扫一空,总共二十一个杀手,能够活著离开这里的绝没有超过五名,而在剩下的这些尸体中,大多也是丧生在深夜舞的“魅影十字切”与“五女绝情斩”之下,真正死在韩海手里的,也只有起先开枪的那个家伙而已。 望著那几个仓皇而逃的背影,韩海毫不容易才摆脱了背部的压迫感,没想到伊莎贝尔的大部分重量都在她的胸部,压得韩海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家伙竟然敢在千年山庄伏击我,难道我的性命就真这么值钱吗?”韩海拍了拍胸口,确实有些惊魂未定,但不是那些杀手造成的,而是背上的伊莎贝尔…… “当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亿美金的诱惑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住的。”深夜舞冷漠依旧,就连声音都不带一丝温度。 “没办法,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值钱。”韩海先是怔愕,然後苦笑,一旁的伊莎贝尔咯咯大笑起来。 “小宝贝,看来你可以彻底摆脱穷光蛋的名号了,恭喜你,增值了!”伊莎贝尔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劲的在韩海身上游走抚摩,虽然面具後面的深夜舞看不出表情变化,但韩海的知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对了,刚才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韩海故意找了个话题,转身对深夜舞问道,从而摆脱了伊莎贝尔骚扰。 “因为你在这里。”深夜舞的回答带给了韩海无限的遐想,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她是在故意激怒韩海身旁的伊莎贝尔。 “难道是你爱上我了,所以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组织,和杀死自己的同伴,都要处处保护我?”韩海来到棵被子弹射中的大树前,用手捻了捻弹坑,很深,说明子弹的飞行速度很快,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事先准备,深夜舞是不可能在一瞬间用钢刀挡住子弹轨迹的。 “如果你承认自己已经爱上我了,那我绝对不会介意,不过在这之前,我不希望听见任何奇怪的推断。”深夜舞冷冷注视了韩海片刻,终于还是转过了头去,“顺便提一下,你是我的,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因为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爱一个人就必须把他杀死,你的想法很特殊哦。” 韩海话音未落,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离他的肌肤不到半寸的距离,激起的气劲,若非韩海护体真气强横,足可以在他咽喉上划出了一条血痕,不过眼下这个样子,也是一付随时都有可能要命的架势。 韩海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尽量使自己上下浮动的喉结不并触到对方的刀刃,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美女的温柔一刀,似乎要比刚才那些杀手的群起进攻还要危险得多。 “我希望你可以活著等到我们下次一见面的时候。”深夜舞在抛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後,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天水山的林间小道上,唯一的杰作,就是这里一地的尸体而已。 “真是一个古怪的女人。”韩海忍不住絮叨了一句,与伊莎贝尔相视一笑後,他意识到自己的好运气可能已经到头了……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九章千年山庄 果然,还没等韩海有时间失望,只见空中乌云翻腾,形同翻江倒海,滚滚的乌云犹如连绵无垠的汪洋大海,向著这边席卷而来,而韩海与伊莎贝尔所在的天水山主峰则恰似沧海中的仙岛,顿时山风呼啸,云雾弥漫,一如坠入了混沌世界,黑云压城,地底兴雷,让人魂魄震动。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避避雨?”伊莎贝尔眨著眼楮问道。 韩海苦笑著摇了摇头,说实话,要想在这片溪深谷幽的地方找到一处避雨的场所,难度大于让韩海入主好莱坞,当然,他也不可能背著伊莎贝尔飞速前往千年山庄,老头子的严谨韩海是知道的,至少他还想保住自己这两条腿。 还在山上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伊莎贝尔的尖叫声落下,那片乌云便已经翻腾著飘向了远处,带给韩海他们的,只有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以及一头沾满了水滴的头发而已。 两人相事视一笑,伊莎贝尔甩了甩那头略卷的长发,给了韩海一个无所谓的微笑後,继续踏著脚下的青石板台阶朝山上走去,认准了嫁鸡随鸡的她,并不会被这点小小的阻挠所吓倒,即使她是闻名于世的“蓝玫瑰公主”! 韩海倒是不介意身上湿漉漉的,不过看著伊莎贝尔在雨後呈现出来凹凸身材,他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异样的骚动,这股欲念,频频撩动起他体内的擒龙真劲,吓得他赶忙把目光从伊莎贝尔身上移了开来,天知道,如果擒龙真劲在这个时候失去控制,将是一幅多么淫乱的画面呀,老头子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当韩海与伊莎贝尔来到主峰的峰腰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候,漫步在天水山蜿蜒崎岖的林间小道上,四处绿荫环绕,一步一景,令人目不暇接,又适逢阴雨刚过,天高气爽,仰望西天,朵朵残云如峰似峦,一道道金光穿云破雾,直泻人间。 夕阳在映照下,再往云峰之上均镶嵌著一层金灿烂的亮边,时而闪烁著奇珍异宝的光辉。那五颜六色的云朵,巧夺天工,奇异莫测,漫天的云海变幻莫测,绚彩霞光则全部映照在“大海”中,那壮丽的景色、大自然生动的情趣,变得更加令人陶醉了。 再望远处望去,千年山庄的雄伟景象赫然在目,宫殿楼台、庭园阁榭,构成了山庄的全部景色,虽然没有飞檐斗拱,但却全部利用了山水自然本色,吸收江南塞北的风光景色于一体,形成了小巧玲现、古朴淡雅的风格。无数的青砖布瓦的建筑掩映在松涛林海之中,古柏参天,清静幽深,别具情趣。 “传说中的千年韩家,果然与众不同。”伊莎贝尔远远眺望著韩海的“家”,不无羡慕的赞叹道,任凭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但是在这片得天独厚的自然美景前,依然显得黯然失色, 而韩海除了满脸的尴尬以外,似乎提不起一点精神,的确,这座历经千年的宏伟山庄在许多人眼中,都是神秘与权力的象征,不过在他的心中,这只不过是他一个童年的回忆而已,况且还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千年山庄正门前方,韩正与美艳少妇的身形避无可避的印入了韩海的眼廉,对于老妈的出现,韩海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不过一看到老头子竟然会亲自迎接自己,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个……老头,不,老爹,你怎么会在这里?”阔别多年,韩海再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这种尴尬似乎要比遇见一个陌生人更加强烈。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散步也需要获得你的批准?”韩正,当然,他不会把自己在这里等候了一天的实情告诉韩海,不过韩海已经从他身旁那位美艳少妇的眼中,察觉到了一切的事情。 “韩老……不,应该叫伯父……还有伯母,你们好,我是海伦,是韩海的妻子,很高兴可以见到你们。”伊莎贝尔反倒显得自然许多,一个箭步抢在韩海之前来到了韩正面前,笑得像花似的脸上,全然没有一点初次见面的矜持。 韩正淡淡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别过了头去,而那位少妇显然要比他热情得多,一把牵住了伊莎贝尔的玉手,如普通母亲一般嘘寒问暖起来:“原来是媳妇,看来我的阿海真是成人了1 一听见媳妇这个称呼,海伦?伊莎贝尔脸上洋溢出来的灿烂笑容,甚至让韩海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看来相亲一事已经不必多此一举了。 尽管十几年前见过韩正,在海伦?伊莎贝尔的认识里,韩海的父母既然已经有八十多岁了,至少会显出相当的老态,不过现在当面一看,不仅全然不是如她想象的那样,而且韩妈妈的容貌竟还保养得如此年轻风华绝代,即便是银须白发的韩正,依稀仍然是当年仙风道骨、神采奕奕的模样。 “伯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早日与韩海生个小宝宝……” 海伦?伊莎贝尔还没说完,韩海赶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阻止了她的胡言乱语,如果被老妈知道了伊莎贝尔的想法,那自己今後恐怕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千年山庄,伊莎贝尔就像是个小黄鼠狼一样四处探头探脑,看到惊喜处,甚至还会趴在韩海身上东摸西揉,令他心里委实哭笑不得,偷眼望了一下身旁的韩正,这老头子阴沉著脸,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穿过亭榭奇巧,花木葱茏的门厅走廊,韩海等人一同来到了千年山庄的会客大厅,看著此间古朴清幽的装饰,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伊莎贝尔都自叹不如,比起她家里那派富丽堂皇的景象,这里或许只能用人间仙境来形容了。 千年山庄几乎占据了半边天水山主峰的山腰,其辽阔的面积被分为前院与後院两片区域,前院也就是韩海等人眼下所在的这片地域,占整个千年山庄的百分之七十左右,一般是用来接待客人,以及供仆人们居住打理的。 至于後院,则是指千年山庄後面专供这里的主人——韩家居住的地方,在那里,传承者这个千年的所有秘密,所以不允许普通的客人甚至是仆人擅自进入,因为包括韩海幼年时最喜欢的天玄阁,以及被韩正列为禁地的那片地方,都是千年山庄後院的一部分,一旦这些东西泄露到外界,势必会造成一场难以估量的腥风血雨。 众人还没来得及落座,韩海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听起了韩山的近况:“老妈,二叔前几天是不是送来一个地天使?” “哦?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少妇显然没有料到韩海也会与这件事情有关系,惊愕之余,不由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韩正。 韩正的太师椅确实要比其他人的座位要高出一截,稳稳坐在客厅的朝南正位上,极有一副居高临下的傲然架势,千年韩家的主人,可不是只体现在名头上的。 “莫茹,你去把韩山叫来。”韩正的脸色并好看,满脸阴沉之色,带给韩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二弟他不在山庄。”少妇嘟哝了一句,声音虽轻,但这里除了伊莎贝尔之外,都不是普通高手,所以自然听得十分真切。 “什么!这家伙又跑去哪里偷闲去了,真是为老不尊!”韩正说到这里,不由侧身看了一眼下方的韩海,很显然,这小子在得知了二叔的行为之后,变得有些窃窃暗喜起来。 “笑什么,给我站好了!”韩正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呵斥声,吓得一旁的伊莎贝尔一阵哆嗦,心道:看来宝贝的父亲的确厉害,难怪宝贝会选择离家出走。 韩海倒是很乖巧,眼见老爸心情不好,虽然心中万般郁闷,但还是站得毕恭毕敬,俗话说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现在就让这个老头子先得意一下,一会等自己拿出王牌后,就有他笑话好瞧的!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韩正的话语再次响起,眼神中的逼人寒光,惊得韩海慌忙把视线回避了过去,这也是韩海最讨厌这个老头子的地方,总仗着自己的眼神来吓唬人,难道眼楮大就注定了不起吗? “地天使,千年韩家的职责,以及那个通往地下的秘密洞穴。”韩海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除此之外呢?”韩正似乎想从韩海的眼楮里察觉些什么,但是这小子经历了这次离家出走后好像便聪明了,无论如何都不把目光直视自己,弄得他一个人眼楮大瞪了半天,很是无趣。 “还有一些你和二叔不知道的消息,以及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韩海的确是学聪明了,每次开口时,都说些摸棱两可,吊人胃口的东西,这样一来不止是韩正,就连一旁的莫茹都感觉心痒难耐起来。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还不从实招来!”韩正奋力一拍靠椅扶手,当即把这把红木太师椅拍分了家,飞散在空中的木屑,瞬间又化为了阵阵粉尘,随风飘散了开来。 而韩海这次却根本没有理会韩正的威胁,仍旧纹丝不动的颔首望着地面,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是不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你的。”显然,在卖关子之外,韩海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好小子,没大没小!”韩正何时受过这样的怨气,气填胸膛的他,忍不住向这个“不孝子”扬起了拳头。 韩海自认为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自身的武功已经得以突飞猛进了,不过当他感受到韩正此时宣泄出来的磅礴真力时,才发现自己现在的修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仅凭他那两条小胳膊小腿,估计连韩正的一拳都难挡下。 “刚一回来就打架,你们两父子就不能和睦相处吗?”莫茹的及时出现,才帮韩海躲过了一劫,从她双掌同时席卷出来的柔和真力,韩海发现老妈的武学境界原来丝毫不亚于老爸,看来过去她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力量。 韩正冷哼了一声,随即坐到了下面的另一张太师椅上,歪着脑袋,喘着粗气,就像是韩海欠了他钱不肯还一样。 而韩海则像没事一样,朝一旁的伊莎贝尔吐了吐舌头,负手晃悠到了韩正的面前。 “少废话,我不想和你罗嗦,明天就请你离开千年山庄吧,这里养不起你这样的大少爷。”韩正背对着韩海摆了摆手,一副要把韩海赶出家门的样子。 “这不要紧,不过我这里有样东西想请您过目一下。”韩海忽然表现出来的礼貌语气,让韩正也不好意思继续斤斤计较下去了,刚一转过头来,就看见一枚黑色的金属戒指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又是这种东西!”韩正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黑戒指,在掌心掂了几下,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犹疑不定起来。韩海记得二叔此前已经带回了几个从黑暗酒吧抢到的黑戒指,不过看样子,老头子似乎还没空研究,否则现在就不会是这付模样了。 “如果我告诉你这些戒指可以控制地天使,你信不信?”韩海说着,手里又多出了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戒指,刚才那枚是沃伦?朱尔的,而这一枚,是红衣主教托马斯的,另外,他怀里还藏着一枚多丽丝的养父交给他的黑戒指,这三枚戒指却标志着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 其实韩海本人也不知道,这些黑戒指是不是真的可以控制那些长着翅膀的家伙,不过在见识过这些金属戒指的神奇力量之后,他笃信这样的黑戒指绝对不是当今人类科技可以制造出来的。换句话说,这些黑戒指的来历成为了解开整个迷团的关键钥匙,如果可以把这层关系弄清楚,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将得以水落石出,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不得不参考他老头子的建议,或者是一些另类的经验。 “哦?”韩正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把那枚黑戒指又送还到了韩海的手里,独自半倚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目光没有焦距的射向了不远的前方。 就这样枯燥等了很久,房间里的静寂气氛让韩海有些想逃跑,不过没办法,眼下正是解开黑戒指之迷的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心理压力,而导致所有努力的满盘皆输,这或许就是身为一个千年韩家后裔的悲哀。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十章严厉的老头子 不过即使韩海有这样好的耐心,但一旁的伊莎贝尔可不干了,天性好动,又被尊为“蓝玫瑰公主”的她,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遇?把她一个人像木偶一样扔在边上, “小宝贝。”正当韩正苦思冥想的时候,伊莎贝尔对韩海的一句轻唤,气得他险些从椅子上掉到地板。反观莫茹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嘴角微微上扬之余,似是认可了儿子的这个新绰号。 “有什么事吗?”韩海深知,解开迷团固然重要,但是得罪这个只手遮天的公主也是万万不可以的,无论是从个人安危,还是七凤集团的利益上而言都是如此。 “你现在有空吗?” 韩海看着伊莎贝尔故作清纯的模样,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自己现在正处于揭开迷团的关键时刻,是不是有空立时不言而喻…… 一见韩海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伊莎贝尔的动作不禁变得更加忸怩起来:“但是我刚才好像水喝多了……” 看着韩正额头上青筋突起的样子,韩海知道自己不能再容许伊莎贝尔再继续胡闹下去了,于是赶忙向老爸道了声抱歉,抓着伊莎贝尔的手臂冲出了客厅大堂。 虽然已经几年没有回来千年山庄了,但韩海还是在第一时间为伊莎贝尔找到了方便的地方,然而就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刹那,一只充满隐蔽性的小手,则已经牢牢挽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一同拽进了洗手间里。 “喂,大小姐,你想干什么?”韩海紧张兮兮的左右环顾了几下,见洗手间内没人,才长长松了口气。 要知道,由于千年山庄地域广阔,所以这里的仆人也为数众多,以至于在安置洗手间方面,都特意设计了男女之别,而诸如韩海这样一位韩家小少爷,竟公然侵入女厕所,这样耻辱可是千年韩家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我的小宝贝,你家可真漂亮,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伊莎贝尔近乎哀求地问道,有世界上最富有的女富豪对自己表现得如此低声下气,韩海也算是全世界第一人了。 “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韩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说道,虽然他很想询问伊莎贝尔为什么这几天会如此空闲,不过在眼下这个时间与地点显然不太合适。 “那好吧,吻我!”伊莎贝尔宛如命令般的语气,让韩海脑门上不禁冒出了数滴冷汗,他知道,这个女人又要开始无度索取了…… 难道要在这里?韩海心中不断问着自己,不过还没等他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伊莎贝尔的火辣娇体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从她鼻息中喷涌出来的火热气息,通过韩海的肌肤直达大脑,点燃了他全身的每一根兴奋神经。 其实韩海并没有准备在这里翻云覆雨,但是就在他努力克制自己情欲的那一刻,原本默默无闻的擒龙真劲忽然活跃起来,闪电般把韩海脑中的情欲带入了亢奋点,让他刚刚松开的双臂,不自觉的又紧紧拥抱了上去。 韩海吻住伊莎贝尔精巧的小嘴,追逐着她温暖的舌头,另一只手慢慢掀起了伊莎贝尔本就轻薄的吊带短衫,捏住了她饱满结实的乳房,极有韵律的重重揉捏起来,使之不断变化成了各种形状。 伊莎贝尔也没闲着,一只手隔着裤子在韩海腹部上下摸索,刺激着他正逐渐苏醒的“龙角”,没过一会,正当韩海感到涨得难受,伊莎贝尔已然解开了他的皮带,松开裤子,一把抓住那个硬梆梆的家伙,让它出来透透新鲜空气,柔软的玉指轻轻圈住火热的东西,轻缓有序地前后套弄。 韩海用手指顽皮地挑逗着伊莎贝尔两颗挺立的珍珠,伊莎贝尔受不了,口里‘嗯嗯’直叫,猛然挣脱韩海的热吻,嘴里大口呼气,娇媚说:‘你坏死了!’ 韩海不做声,其实他也不愿做声,毕竟这次的战争并不是他本人先挑起的,抬手又捏捏伊莎贝尔发硬的乳头。伊莎贝尔禁不住扭动身子,像是为了报复韩海,突然弯腰,一低头,张口就把那具火热含进嘴里,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即从下体遍及了韩海的全身,擒龙真劲不由变得更加活跃难制了。 伊莎贝尔努力用舌头挑动着韩海的情欲,但不知是太过心急,还是技巧不精湛的关系,不一会牙齿就刮着了韩海的痛处,疼得他轻微‘呀’的一声。 伊莎贝尔抬起头看韩海,满脸歉意,楚楚动人的表情分外引人入胜。韩海终于不顾一切的把拉她了了起来,温柔地解除她的衣服,一个精雕细刻的美妙娇躯立刻出现在他眼前。精的五官搭配,圆滑的双肩,饱满挺拔的乳峰,顺着弧线的小蛮腰下是浓郁的黑森林,那里藏匿着韩海永不疲倦为之探险的洞穴。 “小宝贝,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们家族的那个秘密?”一边发泄着欲望,一边还有力气闲聊,或许也只有伊莎贝尔这样的女人才能办道。 “当然,你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此时的韩海也不含糊,任由擒龙真劲无度索取的他,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这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之中。 “你认为千年山庄还有什么更好的隐蔽地方吗?”伊莎贝尔长出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问道。 听到这里,韩海已经不得不佩服伊莎贝尔的思路缜密了,的确,千年韩家警备严密,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耳目的存在,或许也只有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了,除非老头子有偷窥的习惯,显然这个概率是很小的…… “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了解了伊莎贝尔的用意后,韩海下身的挺动不由变得更用力了,仿佛在以此奖励这个聪明的女人一般。 “很简单,有些事情想到了就要去做,一旦拖延了时机,今后恐怕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个理论不但存在与商界,对于任何人都很实用。”伊莎贝尔已经开始娇喘吁吁了,但是在连续潮涨了四五次后,仍能保持现在的体力,这个女人的旺盛精力还是颇为惊人的。 “你是让我擅闯禁地?”韩海惊呼了一声,因慌张而猛然用力的“龙角”,顶得伊莎贝尔忍不住浪叫出声。 “坏家伙,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伊莎贝尔余勇尚存的努力扭动着屁股,在韩海腿间留下了不少水渍。 “是吗?”韩海脸上暗藏的坏笑开始显现出来,伊莎贝尔刚警惕到不妙。韩海已经用双手捧住了她的丰臀,下体的活塞频率呈现出了明显的加速,直顶得这个蓝玫瑰公主口中呻吟不断,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化成声声淫语,不断刺激着韩海的听觉。 当韩海与伊莎贝尔回到山庄客厅的时候,韩正正一脸铁青地坐在原处,对于这个凭空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的儿子,显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个……”韩海刚欲解释,就被韩正高高举起的手臂挡住了后话。 “不必再说了,我对你的那些小秘密没有兴趣,明天你就离开天水山吧,以后没事少回家来!”韩正严厉得有些过分的语气,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许久。 韩海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王牌在老头子面前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也不知道老头子是真的对黑戒指与黑暗教廷不感兴趣;还是由于老奸巨滑,而故意口是心非。韩海从韩正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结果,看来只有先退下再从长计议了。 当晚,躺在这间原本属于自己童年的房间里,韩海接到七女的电话,由于她们几个正在备战篮球联赛,所以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女孩们聚在一起最多的话题就是男生,而男生这个词对她们的意义,几乎就是韩海的代名词,因此韩海的耳边再度充满了无数告诫之辞…… 其实有关于七女的那些“警告”,无非也就是让他不要花心,早些回去参加大明星队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之类的,不过交往的时间长了,她们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韩海光荣伟绩,所以在花心一词的定义上,也心知肚明地放宽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七女就会对韩海由此放任自流,特别是韩海新近刚刚遇见的“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似乎引起了几个女孩的共同警戒,毕竟她们对于韩海的风流倜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韩海与那个全世界闻名的“好色女同性恋”搞在一起,那可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宽容可以敷衍过去的了。 对于这个问题,韩海不得不感谢颜玫的忠于职守了,竟然把什么事情都往蒙静那边汇报,她怎么不说自己把那两千万当作了多丽丝的生日礼物的事情呢? 韩海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结果,不过在他听完蒙静的问题后,他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再一次被颜玫算计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反驳的机会…… “你为什么把两千万送给了多丽丝?” 韩海苦笑。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通话,韩海嘴里含糊答应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心底却也暗自盘算起来:有关黑暗教廷的事情还没水落石出,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地下世界,而老头子的口风似乎很紧,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千年韩家与地下世界之间的关系,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在篮球联赛开始前赶回明星大学。 “看来只有这样了。”挂了电话,韩海脑中不禁浮现出了白天伊莎贝尔的那番话语,自己想要尽快查出这个秘密,看来只能冒一次险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韩海当然不会迟疑,今天是他在千年山庄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夜晚,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借着月色,一道形同鬼魅般的黑影,以极其迅速的身法蹿进了千年山庄的后院深处,几个腾挪之后,已经出现在了一片用彩色绳索圈阻起来的丛林前,望着绳索后方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韩海的喉结不由上下浮动了一下,说实话,他还没有完全做好私闯禁地的准备。 左右环顾了两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影,韩海已经精确计算好了守夜人的出巡时间,一般要巡视到这里,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并且还会在这里守望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内从禁地出来,就无法估算出守夜人的离开时间,这样他被发现的概率也就大大提高了。 只在一纵身的刹那,韩海的身影已经投身在了黑幕之中,风一般的身法继续展开,转眼就消失在了那些彩色绳索的后方…… “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了解了伊莎贝尔的用意后,韩海下身的挺动不由变得更用力了,仿佛在以此奖励这个聪明的女人一般。 “很简单,有些事情想到了就要去做,一旦拖延了时机,今后恐怕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个理论不但存在与商界,对于任何人都很实用。”伊莎贝尔已经开始娇喘吁吁了,但是在连续潮涨了四五次后,仍能保持现在的体力,这个女人的旺盛精力还是颇为惊人的。 “你是让我擅闯禁地?”韩海惊呼了一声,因慌张而猛然用力的“龙角”,顶得伊莎贝尔忍不住浪叫出声。 “坏家伙,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伊莎贝尔余勇尚存的努力扭动着屁股,在韩海腿间留下了不少水渍。 “是吗?”韩海脸上暗藏的坏笑开始显现出来,伊莎贝尔刚警惕到不妙。韩海已经用双手捧住了她的丰臀,下体的活塞频率呈现出了明显的加速,直顶得这个蓝玫瑰公主口中呻吟不断,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化成声声淫语,不断刺激着韩海的听觉。 当韩海与伊莎贝尔回到山庄客厅的时候,韩正正一脸铁青地坐在原处,对于这个凭空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的儿子,显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个……”韩海刚欲解释,就被韩正高高举起的手臂挡住了后话。 “不必再说了,我对你的那些小秘密没有兴趣,明天你就离开天水山吧,以后没事少回家来!”韩正严厉得有些过分的语气,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许久。 韩海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王牌在老头子面前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也不知道老头子是真的对黑戒指与黑暗教廷不感兴趣;还是由于老奸巨滑,而故意口是心非。韩海从韩正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结果,看来只有先退下再从长计议了。 当晚,躺在这间原本属于自己童年的房间里,韩海接到七女的电话,由于她们几个正在备战篮球联赛,所以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女孩们聚在一起最多的话题就是男生,而男生这个词对她们的意义,几乎就是韩海的代名词,因此韩海的耳边再度充满了无数告诫之辞…… 其实有关于七女的那些“警告”,无非也就是让他不要花心,早些回去参加大明星队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之类的,不过交往的时间长了,她们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韩海光荣伟绩,所以在花心一词的定义上,也心知肚明地放宽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七女就会对韩海由此放任自流,特别是韩海新近刚刚遇见的“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似乎引起了几个女孩的共同警戒,毕竟她们对于韩海的风流倜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韩海与那个全世界闻名的“好色女同性恋”搞在一起,那可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宽容可以敷衍过去的了。 对于这个问题,韩海不得不感谢颜玫的忠于职守了,竟然把什么事情都往蒙静那边汇报,她怎么不说自己把那两千万当作了多丽丝的生日礼物的事情呢? 韩海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结果,不过在他听完蒙静的问题后,他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再一次被颜玫算计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反驳的机会…… “你为什么把两千万送给了多丽丝?” 韩海苦笑。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通话,韩海嘴里含糊答应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心底却也暗自盘算起来:有关黑暗教廷的事情还没水落石出,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地下世界,而老头子的口风似乎很紧,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千年韩家与地下世界之间的关系,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在篮球联赛开始前赶回明星大学。 “看来只有这样了。”挂了电话,韩海脑中不禁浮现出了白天伊莎贝尔的那番话语,自己想要尽快查出这个秘密,看来只能冒一次险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韩海当然不会迟疑,今天是他在千年山庄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夜晚,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借着月色,一道形同鬼魅般的黑影,以极其迅速的身法蹿进了千年山庄的后院深处,几个腾挪之后,已经出现在了一片用彩色绳索圈阻起来的丛林前,望着绳索后方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韩海的喉结不由上下浮动了一下,说实话,他还没有完全做好私闯禁地的准备。 左右环顾了两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影,韩海已经精确计算好了守夜人的出巡时间,一般要巡视到这里,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并且还会在这里守望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内从禁地出来,就无法估算出守夜人的离开时间,这样他被发现的概率也就大大提高了。 只在一纵身的刹那,韩海的身影已经投身在了黑幕之中,风一般的身法继续展开,转眼就消失在了那些彩色绳索的后方…… 第十二集捕风流第十一章以身涉险 千年山庄所谓的禁地,乃是一快传说中被诅咒的地方,暗无天日的丛林、焦黑炽热的岩石,组成了这片神秘地域的一切。在这里,绝从不允许任何千年韩家的后裔擅自进入,虽然只有几根看似毫不起眼的彩色绳索做为「守卫」,但是数千年从未发生过私闯禁地的事件,这也使得韩正对韩海这样思绪异常活耀的家伙失去了警觉。 越过层层密林的包围,韩海终于来到一处石堆栈起来的怪异地方,其实无光的世界对于韩海这样拥有灵觉的人来高手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在于,在这样的环境下,韩海没办法把所有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或多或少也影响了他探索禁地秘密的速度。 这处乱石堆与禁地内的其他岩石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相比起那些通体滚烫几乎可以煎荷包蛋的黑色礁石来,这里的岩石明显要光滑冰凉得多,略有规律的逐一堆积在一起,就好像是人为故意放置在这里的一样,以至于韩海可以大胆推测,在这片乱石堆下面,应该就藏着一个类似于地下洞口的所在。 既然来了,韩海还是决定一查到底,即使这个地下洞口内果真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也必须要亲眼看过才能罢休,如若不然,这个谜团就像是一个终日摆脱不了的冤魂,无时无刻不跟着自己这个可怜的少年。 以韩海的身手,想要搬动这些石块当然是不成问题,但是关键在于,在无法用真力将其一举摧毁的情况下,他只能用力气将他们一块一块的搬离。搬了许久。才发现这片乱石的数量要远远超出想象,要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完成这项浩大工程,显然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要明天再来吗?韩海心中问着自己. 如果自己坚持留下,再加上老妈的圆场,在再千年山庄住上几天,应该不是问题,不过自己如果每天深夜都频频进出房间,势必也会引起老头子的怀疑,在同等的风险下,他还是宁愿选择一步到位! 看了看表,距离守夜人来到禁地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韩海决定不再顾忌退路的问题,继续搬动这些藏着大秘密的石块! 然而,现实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正当韩海一心一意的当着他的搬运工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咳嗽声音,吓得他猛然把手里的石块扔了出去,瞬间脱手的石块重重砸在了他的脚上,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丛林中鸟雀四起,兽叫连连,这或许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臭小子,叫什么叫!」 这个声音听起来颇为耳熟,惊魂未定的韩海赶忙释出灵觉,顿时反射在他大脑皮层的那个名字,带给他一种杀人的冲动,而且是活埋,用石头! 「二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海压低了声音问道。 「臭小子,难道这里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吗?就许你夜探,不许我夜查?」韩山的口气好似在与韩海赌气,其实以他的身手,韩海还是能够发现他的存在的,只不过从一开始韩海就处于罕有的紧张之中,这才忽略了周围一些能显示各种动静的细节。 但是你…………」 「少废话,事情都被你给毁了,如果不想死得难看,就快跟我来!」韩山说完,立即反转身型朝着禁地的出口的方向跑去,显然,韩海的那声尖叫已经引起了韩家的注意,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林间就已经想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知道逃跑的时候,韩海还在纳闷,好想是韩山先用咳嗽声吓唬自己的吧? 好在韩山提醒的足够及时,韩海的逃跑速度也足够高明,两人在一阵急掠猛冲后,终于成功避开了那些「猎人」,得以安然无恙的再山庄大厅里喘着粗气。 「二叔,你为什么会在那里?」韩海再一次忍不住的问道。 「废话,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好端端去那里探险吗?」韩山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黑色小瓶,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装着紫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这个是水晶槽里的液体?」韩海很快就认出了那些液体的来历,这些浸泡着地天使的液体,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诡异晶莹。 「不错,不过你知道这些液体的出处吗?」韩山就像是藏了什么宝物一样,只给韩海看了一眼,就把那只玻璃瓶塞了回去。 「该不会是禁地吧?」韩海一愣,随后大胆猜测起来,反正猜错了又不要罚钱。 「起先我也以为是这样,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要知道,这些液体觉不是人类科技可以制造出来的,就和你手里那几枚黑戒指一样,来自于另一股邪恶的力量!」韩山说道这哩,不禁有些心虚的避开了韩海的目光,显然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他和韩正一样,并不愿意把某些事情透露给韩海知道。 「这股力量是出自地底?」韩海的问题直达中心,没有留给韩山一点思考的机会。 「不错!」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发自韩山的嘴巴,因为这种浑厚严肃的语气,只可能发自于一个人的喉咙—韩海的老头子韩正。 一旁的韩山吓得脸色都白了,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公开顶撞老头子,待会被惩罚的时候千万别说认识我。 奇怪的是,韩正这次并没有发火,而是面色凝重的迈步来到韩海的跟前,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韩海的眼睛,这种沉重的气份往往要比暴跳如雷更可怕的可怕…… 「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吗?」半分钟后,韩正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但是却让韩海觉得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之久。 「大哥,臭小子他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吧」韩山还欲替韩海开脱,但触及道韩正冰冷的目光时,这种想法立刻就变成了明哲保身。 「住嘴,二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总是和小孩子一样,做些荒谬的事情呢?」韩正的呵斥声响彻了整个大厅,身为韩家主人的威势,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越活越年轻吗?」韩山嘴里含糊嘟囔着,当然,他这些反抗知声是万不敢被韩正听见的。 「说吧,你深更半夜去禁地干什么?」韩正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对自己儿子就这么客气,好歹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定要在孩子面前对我大呼小叫的吗?一点做长辈的感觉都没了!韩山心理念叨着,当然,他是不会和韩海这小子一般见识的,但今天得韩正也未免太反常了。 韩海很明显地一震,随即老实回答道:「我只是想弄清楚地下洞穴的情况,还有就是韩家的真正职责而已!」 「我已经说过了,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也对你那些故事没有一点兴趣。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下次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然千年韩家将没有你这个后裔!」韩正不可抗拒的愤怒声音,震得整间木制大厅都摇摇欲坠起来,与刚才的心平气和相比,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韩海想不到韩正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一时呆在当场不知所措起来,在他的记忆中,老头子虽然平时比较严肃,但还从未发过这么大脾气,看来自己今天真是把他激怒了。 韩正说完,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朝后院走去,没走多远,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说道:「还有,以后不许教我老头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韩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看着韩正渐渐散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也弄不太清。 第二天黎明时分,韩海站在天水山的峰顶举目远眺东方,一线晨曦由灰暗变成淡黄,又由淡黄变成橘红。而天空的云朵,红紫交辉,瞬息万变,漫天彩霞与地平在线的茫茫云海融为一体,犹如巨幅油画从天而降。 浮光耀金的山雾之中,日轮先开了云幕,撩开了霞帐,批着五彩霓裳,像一个飘荡的宫灯,冉冉升起在天际,须臾间,金光四射,群峰尽染,好一派壮观而神奇的云里日出。 「很久都没回来,是不是有点想家了?」莫茹柔媚的声音适时出现在韩海深厚,也打消了他心中阴郁。 「老头子他……….是不是生气了?」韩海战战兢兢道,第一次看见韩正发这么大的火,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放心吧,你父亲只是一时气愤,再说你又没做什么,他凭什么生你的气?」莫茹的安慰似乎是起到了一丝效果,至少韩海的脸色已经不似刚才那样难看了。 「擅闯禁地还不算干了什么?」韩海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所谓的禁地,只是韩家祖先留下的一些传说而已,你不必太过在意。」莫茹同样转过身,望向徐徐升起的旭日,顿了一顿后,继续说道:「你父亲气的,并不是你触犯家规的事情。」 「但是那些传说,以及韩家的职责又是什么?」既然无法从守口如瓶的韩正口中问出究竟,韩海还是决定从老妈身上找找缺口。 「这些事情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知道太多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现在不是很好吗,何必要掺进这混水呢?」莫茹那双深邃若海的明眸中,闪过一丝关切之色。 显然,她也是知道一些隐情的,这不禁让韩海有些纳闷,为什么韩家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秘密,而惟独自己像个外人般,对此一无所知呢?」难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不会吧…… 「对了,老妈,你见过这个吗?」韩海说着,神秘兮兮的从口袋掏出一枚戒指,的到了莫茹面前。 「从来没有。」莫茹的回答很坚决。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黑暗教廷?」韩海继续问道,试图从莫茹嘴里问出只字词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没有。」很可惜,莫茹又一次让韩海失望了。 「这是真的吗?」韩海像是在问莫茹,但更像是在问他自己,他知道老妈没有骗自己,但是为什么知道地下世界的她,却对黑戒指与黑暗教廷一无所知呢?难道两者之间本来就没关系? 再次回到千年山庄的时候,海伦?伊莎贝尔已经穿戴整齐在餐厅内等韩海了。一席露背的蓝色长裙,把它蓝玫瑰公主的称号体现的淋漓尽致,裸露出来的背部性感,流露出一种神秘而不同凡响的味道,频频又获着韩海的视觉。 「这里的早餐很美味,野生也长得山蘑与苟杞子,都是纯正的绿色食品,对健康绝对有益,。」海伦?伊莎贝尔手中端着一只朴实的小碗,她倒不客气,还没等主人出现,就自顾自吃了起来,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是吗?喜欢就多吃一点,我还等你替我们韩家传宗接代呢!」莫茹似乎比海伦?伊莎贝尔更不客气,刚一开口就直接切入主题,比海伦?伊莎贝尔的动作还要迅速。 「老妈,你也太直接了吧?」韩海又开始对这两个女人有些头痛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看来,两个女人同样也可以把一台戏演得有声有色的。 「哪里有?」莫茹与海伦?伊莎贝尔几乎异口同声道,这婆媳两人的默契还不是普通的好。 「伊莎贝尔小姐说得很道理,你应该好好向她讨教才是。」还没结婚,莫茹就已经开始袒护起了准媳妇,韩海充分意识到自己未来婚姻生活的可怕之处。 「伯母,但是韩海他总是欺负我,每次床上都不……」海伦?伊莎贝尔带着哭腔的诉苦,让人颇为同情,但是韩海却不得不出手制止了,毕竟那些是床第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劳烦他人来解决的好。 「海儿,为什么不让伊莎贝尔小姐继续说下去?」莫茹明显是对韩海的举动有些不满,出手间卷起一道柔和的真力,把韩海远远推向了一边。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足以让韩海挖个地洞钻进地底〈如果真能这样,或许连那个洞口都不必寻找了〉,海伦?伊莎贝尔口无遮拦的叙述,几乎暴露了韩海所有的床上秘密,不过最重要的事还是有关韩海只做爱,不射精的残忍举动,在未来婆婆面前告这样的状,海伦?伊莎贝尔也算是历史上第一人了。 「伊莎贝尔小姐说的是真的?」莫茹满面严肃的来到韩海面前,赫然恢复了他身为长辈的姿态。 「事实上是……我在修练擒龙真劲的时候,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所以后来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韩海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道:幸好我还有这么一招,不然我身边那些女孩岂不是全都变成孕妇了? 「你说什么!?」莫茹当然知道什么是擒龙真劲,但是能够像韩海这样把擒龙真劲修练成这种样子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在目瞪口呆之余,更多的则是一股好奇与惊讶。 一声惊呼之后,莫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一把抓住韩海的手臂,紧接着,几丝真力从莫茹的指尖徐徐灌输进了韩海的体内,带着一股淡淡的异样气息,干扰了他全部的灵觉。 韩海此时很想问莫茹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直到开口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出声,喉咙深处彷佛卡了一块无形的木塞,体内所有的真力都陷入了莫茹的掌控之中。 「你在天玄阁里看了这么多书,难道不知道有一种叫『天旋地转』的武功吗?」莫茹说话时有些得意,不过更多的还是对韩海的关切,所以她没有在解释自己的武功上耽搁很久,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擒龙真劲原本是一种至阴的后天内劲,但是由于你在修炼制半途石损阳过多,所以才会自动转为了至阳的先天真气,但是这样一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你修练真力方面的速度,要比普通人快捷的多,这当然还得感谢你身边那些女孩子的协助。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如果时夜战七女也不算是损阳过多,那她就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导致他损阳的地方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海伦?伊莎贝尔苦着脸哀怨道,一副小媳妇脸的模样。 「没关系,海儿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主要是因为他体内的『九天星辰锁』在作祟,只要他成功破解掉九天星辰锁的封印,就能恢复成一个正常男人了!」莫茹悠然说完,把真力从韩海体内退了出来。 一时之间,韩海就觉得原先的压迫感顿时烟消云散,身清气爽之余,甚至有种再被对方控制一下的欲望。 对于天旋地转这门绝技,韩海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种记录在千年韩家超凡累的功夫,是一种将自身真力导入到对方体内的高身妙法。施展者的武功修为必须比对方高出甚多,不然不但无法控制对方,甚至有可能遭到自身真力的反噬,这对于一个修练武功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打击。 而韩海之所以会感到浑身舒畅的感觉,那是因为莫茹对他没有丝毫敌意,如果换成了是他的敌人,他或许早就痛不欲生,拿头撞墙了。 海伦?伊莎贝尔酸然不懂得莫茹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些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听懂了,那就是在不远的将来,韩海还是可以替自己生个小孩。于是心花怒放的她,一把抱住了韩海的脖子,毫不避讳的亲吻了起来。 「难道我现在不是正常的男人吗?」韩海好不容易从海伦?伊莎贝尔的性骚扰中挣脱出来,刚一回头,就看见韩正不知何时已经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下得韩海一跃到了老远。 「吃过早餐就赶快下山吧!」韩正冷冷的说道。 「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老头子!」韩海嘴角狡黠一扬,露出只有狐狸才有的奸滑笑容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一章韩山之计 韩正显然没有料到韩海会如此大胆,也或者说,他从不认为韩海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执着,然而现在韩海既然开口问了,他这个老头子自然也无法表现得太过冷言无情,况且一旁的莫茹已经在用白眼瞪着他了。 “好了,你说吧。”韩正没有指正韩海的不敬,而是板着一张臭脸,负手漫步来到了餐桌,静静地坐在厅中一张靠窗的太师椅上,满脸阴沉之色。 韩海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于是瞬时收敛起了脸上的狡黠表情,来到韩正面前正色道:“出发前听说那位地天使醒了,我想见见她。” 韩正脸上一片犹豫,似是不太希望儿子接近那个于地下的生物,但是毕竟地天使是韩山带回来的,换句话说,那是韩山的私有物品,身为千年韩家主人的身份,还不至于限制家人的自由。 更何况二弟韩山似乎与这臭小子关系格外密切,即使韩正在这里明令禁止,两人说不定也会在私底下达成某种协议,这样一来,他这个老头子反而就显得更加被动了。 韩正想通盘,总觉得自己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于是干脆一扭头,不再望向韩海,这也算是种无声的抗议吧…… 千年韩家的主人,竟被自己儿子逼到这样的窘境,韩正就像是吃了一大口龙胆花,一股有苦难言的感觉油然而升,让他忍不住喝了一大口茶。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呀!”韩海再次催促道,很显然,他对于“老头子”这个称呼颇为顺口,每每开口都能把韩正气得半死,在当今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有韩海一个人敢于这样称呼这位千年韩家的主人,况且还是在他的底盘上! “这是什么?”茶水下肚,韩正觉得更苦了,皱着眉头问道。 “苦丁。”莫茹冷冷回答了一句,“算你走运,下一次可能就是巴豆了。” 面对莫茹赫然一副欲与儿子同仇敌的架势,韩正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从他脑中迸了出来:老婆叛变了…… “你一定要见地天使?”韩正问了句废话,有喝了口茶,这次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实也不一定。”这次反而轮到韩海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让一旁的伊莎贝尔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会看看左边的韩海,一会又把头转向右边的韩正,对于这两父子之间“玄机重重”的对话,让她不断锻炼着颈部的肌肉。 “哦?”韩正好似看见了一丝希望,不过既然是一丝,当然也不会存在很久。 “如果您愿意把所有的秘密都坦白交代,对我的问题知无不答,我可以考虑不见那位地底的朋友,当然,这完全取决于您自己的意思,您可千万不要勉强哦。”韩海诡异的笑容,让韩正看得很不舒服,不过这小子的手段无疑是高明的,连续激怒这个老头子,势必可以让对手变得冲动而不顾一切! “好!好!好!”韩正一连说了三个“好”,一个比一个重,激荡起的雄厚真气,犹如三记闷锤般敲打在了韩海的心头,“我答应你,那位地天使就在后院,你跟着你二叔去吧。” 显然,从一开始韩山就在客厅隐蔽处关注着韩海两父子的对话,一听到韩正的妥协言辞,他立刻就从一根粗壮的石柱后跳了出来,在韩正“我早知道你在偷听”的眼神中,乐呵呵的向韩海不停招手。 韩海看了伊莎贝尔一眼,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神变得无比茫然,显然,“地天使”这个略带神秘色彩的新兴名词,已经在伊莎贝尔的脑海里幻化成了各种形象,不知道当她见到“地天使”与人相仿的真正面貌后,会不会还有这种好奇的热情。 “只希望你不要大失所望才好。”韩正脸上忽转阴沉,露出一丝冷眼旁观的神色,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韩海并没有理会老头子的“诅咒”,而是牵着伊莎贝尔的小手,与韩山一同奔向了山中庄后院,不过与韩正的冷嘲热讽相反的是,二叔韩山则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激动表情,看着韩海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着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用得着表现得这么急不可耐吗?我们是去看地天使,又不是去吃法国大餐!韩海心里默默嘀咕着,当然他也知道,即使是上万桌法国大餐的价钱,也比不上那位地天使的一只手指头,至于蕴藏在对方脑子里那些地底信息的价值,不知为什么,韩海想到了全球各个国家的那些金库…… “你何必对海儿这么严厉,他难道不是你儿子吗?”韩海刚走不久,莫茹微带幽怨的声音就在客厅中回荡了起来。 “背以为这是那臭小子自己想出来的花招?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巧,二弟刚好也在这里?”韩正的语气有些不屑一顾,说实话,他在望向韩海背影时流露出来的慈祥眼神,是莫茹平生仅见的几次之一。 “哦!”莫茹意味深长的应诺了一声,好似想到了什么,但却也把一切尽藏在不言之中。 与韩海和伊莎贝尔大步走出山庄客厅,径直转了七八个弯,韩山才如释重负地转头调侃道:“小子,你今天可算出尽风头了,把你老爸逼得走投无路,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那还不是你昨天晚上交代的?老天是长眼的,要劈也是先劈你,谁让你出的这个馊主意,去看地天使,何必要经过老头子允许?”果然,今天的一切都是这叔佷两人事先串通好的,虽然他们并没有指望可以瞒过老奸巨滑的韩正,不过可以达到现在的效果,已经很是令他们心满意足了。 “你在这里调侃我是没有用的,一会解不开地天使之迷,你就留着精神对付你那‘有仇必报’的老头子吧!”韩山刻意把“有仇必报”四个字加重了读音,显然,对于韩海即将遭遇的灾难,他抱以悲情色彩。 “为什么?那位地天使不是已经醒了吗?”韩海一头雾水地问道,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韩山,为他出谋划策逼迫老头子妥协的人也是韩山,到头来,这个“总参谋长”竟抛给自己这么一句泄气的话,实在让韩海忍不住要问候对方的长辈。 当然,韩海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韩山的长辈和他自己是出于同脉的…… “那位地天使是醒了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问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到了你就知道了,在这里多说也无益。”韩山不耐烦地敷衍了一句,刚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回过头来,刚好与韩海来了个鼻尖对比尖,“当然,如果你能够成功解开地天使的秘密,我也会对你有所奖励的!” 看着韩山近乎猥琐的表情,韩海心中当即升起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然而,这并不干扰他努力把头偏向一边,因为韩山的口气要比他想象得难闻得多! 伊莎贝尔抿唇一笑,并没有打断韩山与韩海的“交易”,看着这对有趣的叔佷,她越发想看看他们谈论中的地天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是天堂的天使吗?还是…… 很快,两人在韩山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孤立房间,整间小屋都由青绿色的竹子建成,清香扑鼻,四周亦是竹林遍布,凉风习习,犹如一幅美丽的宁静画卷,看不见一个闲杂人等。即便是仆人,也静静守候在距离这里一百多米远的竹林以外,只在听到了韩山的吩咐之后,才蹑手蹑脚的在前带起路来。 显然,韩山将那位地天使的身份,定义在了千年韩家最尊贵的宾客上,因为韩海幼年时只见过两个陌生人进入过这片“竹林幽境”,在他的记忆当中,那两个人都是“白胡子老爷爷”,与这位地天使的年轻美貌迥然相反。 俗语云:远来是客。地天使于甚为遥远的地底,自然就成了比一般人类更为尊贵的客人! 正当韩海胡思乱想之际,那位领路的仆人已经恭敬推开了竹屋的小门,一个身穿白衣的圣洁女子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韩海暗暗衡量了一下她的身材,足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比之他身旁的伊莎贝尔还要高出一大截。一身的白色长裙显得十分宽大,这也或多或少掩饰住了她原本高挑火辣的性感身材,不过仅凭感觉,韩海这个专业色狼就能断定对方一定是位惊世骇俗的美人! 然而,地天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韩海等人的到来,一双空洞的眼楮依旧茫然地望著地板,微微出神之余,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鼻梁、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那么恰到好处的集合在了同一张清纯脱俗的美靥上,还配合著一份让人无法抗拒的圣祥气质;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此刻扎起了一条灵动的长马尾辫,越发的衬托出的婀娜妩媚,足以感染在场的每一个灵魂。 重获新生后的天使就是与众不同。韩海心里想著,不由为她那对折断的翅膀有些惋惜,如果没有黑暗教廷的那些家伙,此时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应该就是一位百分之百的正版天使了。 “或许是长期生活在地底的关系,这位地天使的视力并不太好,即便适应了这么久,还是相当于人类高度近视的程度。”韩山遗憾的声音被压得很轻,宛如害怕打扰到对方的清净,让韩海忍不住一阵窃笑:看不出来,原己这个二叔也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幸好,我还以为她的这里有问题呢。”伊莎贝尔笑著用手指了指大脑,不能怪她,任何女人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时,都会表现出一丝莫明的嫉妒,特别是伊莎贝尔这样亿里挑一的精品美女。 韩海温柔地瞥了伊莎贝尔,他当然不会,也不敢责怪这个“手段高超”的女人,不过他却足以拥有令这个女人安静下来的资本,除非伊莎贝尔已经对延续韩家的香火没有兴趣了。 “她难道不会说话吗?”韩海走近到地天使身旁,用手掌在她眼前上下晃动了两下,这才看见她抬起一张充满迷茫色彩的俏脸,看著韩海的眼神中,再次处在了空洞状态,凄惨的美艳透过两片长长的睫毛,深深印入了韩海的心灵。 “能说话我还会请你来吗?现在是该你卖弄记忆的时候了,天玄阁的那些东西总该可以派上一些用处吧?”韩山心急火燎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吃不到火堆里栗子的猴子,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 “你该不会一开始就在设计我吧?”韩海冷冷看了一眼韩山,他倒是不在乎韩山用这种手段把他骗来天水山,但是这件事情万万不应该把老头子牵连进来,或许当时把地天使运送去七凤集团,都要比现在这种被动局面好得多。 韩正现在既然知道了地天使的存在,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再把她带出山庄的,这就逼迫韩海必须在此时此地解开地天使的秘密,难关韩山刚才催得这么急促! “没办法,你爹的性格你也知道,但凡是有人知情不报的,都逃不过他的占卜,我可不想为此而背个大黑锅。”韩山知道,反正自己在韩海面前也已经“名誉扫地”了,干脆不如来个无赖到底,至少也可以换个耳根清净。 韩海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在德州牧场时接到的那个电话,是韩山想把自己尽快弄来天水山的大噱头,而韩山似乎早已料准了莫茹会站在韩海这边,所以早早就等候在了韩海临行前的客厅里。当然,即使韩山不这样做,韩海一样会前来调查地天使的秘密,但是这样一来,在老头子那边就不好交代了,毕竟他可不想背上一个擅自泄密的罪名,让这臭小子自己提出要求不是更好? “行了,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韩海觉得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深究下去的必要了,于是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神情呆滞的地天使身上,毕竟现在剩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可不想每天待在天水山看著老头子的那张臭脸。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你的,请问,韩海佷子,你有办法让这个漂亮的大家伙说话吗?”很可惜,韩山能够带给韩海的帮助无限接近于零。 韩海几乎被韩山气得晕倒,于是干脆给出了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可以,也不可以。”这不禁让韩山变得更著急了。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再卖关子小心我把你昨天在禁地内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你那老头子!”韩山奸猾的笑容上,露出了一种“鱼死网破”的意味。 “哇,小宝贝,没想到你这么听话,昨天真的悄悄潜入禁地了?”伊莎贝尔故作惊讶的低呼了一声,不过她后面那句话,简直有种重重抽了韩海两个耳光的感觉,“你难道不知道我昨天那是一句戏言吗?” “我昨天有在禁地干什么吗?”韩海苦笑了一下,对于伊莎贝尔与韩山的双面夹击,仅用“捉襟见肘”估计已经很难形容他的郁闷处境了。 “有没有做什么不还是我说了算?我可是目击证人!”韩山的坏笑越渐浓烈。 “那好吧,天玄阁里确实记载有许多不同种族的语言,其中也有不少是涉及天使的语言。”韩海犹豫未决地低声道,同时在他犹如计算机一般精确的记忆中,不断搜索著有关天使的只字片语。 “很好,继续。”韩山随手拉过一张竹椅坐下,翘著二郎腿静候著韩海的“演讲”。 “但是那些都是于梵蒂冈的战天使,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以人类为基础蜕变培养而成的,所以他们的语言也普通人类非常接近。不过战天使与人类在语言上终究还是有些细节上的出入,再加上改造战天使的古老秘术是出自古老的希腊古国,所以即使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语言天才,在没有经过研究的情况下,是很难理解他们的话语,这一点从梵蒂冈教廷的历史记载上就可以确认……”正当韩海口沫横飞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韩山已经高高仰起了拳头,随后飞起一拳就把韩海向前砸出老远…… “记忆力好又不是我的错。”韩海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全然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跑题。 不过正在这时,只见那位原本神情麻木的地天使,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看著韩海的目光之中,好似流动著丝丝生命的气息,依旧非常微弱,但却足以激起韩海的无限信心! “很漂亮的女孩子……”处于伊莎贝尔失神状态的伊莎贝尔小声絮叨了一句,话刚出口,才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慌忙把头转向了一旁,心中则不禁泛起阵阵醋意,能从这个蓝玫瑰公主口中得到夸耀,这个地天使的美艳确实已经达到了超越世俗的程度。 “好了,你可以继续了。”韩山并没有留给韩海太多欣赏“美景”的机会,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沉声催促道。 “继续什么?”韩海故作诧异状道。 “继续让这个地天使说话啊,我刚才说的不是耳旁风吧?”韩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暗道:韩海这家伙的脑子有时候好使,有时候却迟钝得像块木头。 “当然没有。”韩海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山有些想杀人了,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一定是这个小佷子的对手…… “事实上,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天玄阁里从没有记载过地天使的东西,即使我的记忆力再好,也不能编出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吧?”韩海一个劲抓著脑后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想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 韩山无力地瘫软到了竹椅上,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一点,如果韩海对地天使的语言有所研究,那他就不会在初次见到地天使的时候表现得那样“白痴”,而自己用了这么多的手段才把这小子安全弄来这里,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而韩海现在也终于明白老头子那句“希望你不要失望”的意思了,正如他“诅咒”的那样,即使自己现在见到了地天使,也一样无法获悉哪怕是一丁点的有用信息,自己这一次显然又栽在那个老头子手上了。 接下去谁都没有说话,竹屋中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静了起来,静得有些可怕,犹如要把这里每个人都吞噬进去一样,房间里三个人类的目光,齐齐集中在了那个睁著大眼楮的地天使身上,把这个地天使的身份衬托得越发神秘。 “咦呀。”不料,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地天使的一声娇唤竟率先打破了沉默,很悦耳的嗓音,宛如出自天籁。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二章地天使之谜 “她……说话了?”韩山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大张开的嘴巴,估计塞下连个鸡蛋也没多大问题。 “有吗?我只听到一声叫唤而已。”伊莎贝尔毫不姑息地在韩山头上泼了一盆冷水,确实,如果那个也能算是说话,那世界上大多数动物都能算是“有语言能力者”了。 “至少我们知道她不是个哑巴。”韩海还是保留了一份乐观的心理,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对了,二叔,她是怎么从昏迷状态里清醒过来的?”做了这么多无用功,韩海才忽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实际上,他根本不相信以韩山的能力可以唤醒地天使,难道是她自己苏醒的?这样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太高。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那位古板的老头子?他是经历过‘地底风暴’的人,懂得的东西自然要比我们多得多,或许也只有他才能与地天使交流吧。”韩山言语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懊悔之色,仿佛没有经历那次“地底风暴”,是自己这一生当中最大的损失。 “‘地底风暴’?那又是什么东西?”韩海显然注意到了韩山的这个细节,他不知道这二叔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瞒著自己,不过现在能挖一点就挖一点,当一个“贪心鬼”总要比当一个“文盲”强。 韩山自知失口,但是想要挽回却已是来不及了,就在他欲言又止,左右为难之际,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在小竹屋中响起,随之出现的,是一位须发如银老者。 “老头子”韩正的出现,大大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远离过这个小竹屋,谁知道呢,反正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他的行踪,包括韩海的灵觉在内…… 韩正刚一进门,就忿忿瞪了韩山一眼,似是在责怪他总是犯这样口无遮拦的毛病,随后连看都没看韩海一眼,径直来到了地天使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后背,轻轻揉捏了一阵,随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呕巳不能做过于激烈的运动,不然尚未完全愈合的肌肉组会给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韩正说的是普通的汉语,只见地天使缓缓抬起眼楮,会意般地点了点头,虽然她的眼神依旧茫然无神,但却好似完全听懂了韩正的意思,坐在椅子上不再动弹了! 韩海与韩山不禁面面相觑,彼此相视之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早知道这个美丽的大家伙听得懂中文,自己何必大费周章,考虑那些虚无复杂的东西呢?这叔佷二人忽然有种想一起吐血的感觉。 伊莎贝尔歪著脑袋凝视著韩海的苦瓜脸,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优雅的笑容,她似乎很喜欢看见韩海此时欲哭无泪表情,毕竟这对于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而言,可不是时常能够欣赏到的奇景。 “身为地底世界的高等生物,地天使拥有的智慧甚至要高于人类,这令她可以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只是无法表达,其实这也无所谓,毕竟即使她说出来,我们也听不懂。”韩正破天荒的自暴内幕,让韩海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听完韩正的话语,韩海可算是既兴奋又失望,兴奋的是,在这里终于有人知道有关地天使的事迹了,失望的是,原来就连老头子也无法与这个美丽的大家伙交流,看来今后只能多锻炼一下肢体语言了。 “当二弟刚把她运来天水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不是一个普通人类,所以也尝试用了一些韩家的‘回天再造丹’进行了救治,现在虽然已无大碍,但是全身经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这导致她一旦剧烈运动,就有可能全身疼痛欲裂。更何况地天使的体质本来就与人类不同,并不是用普通方式就能彻底治疗的。”韩正不无惋惜地看著那个地天使,却发现这个女孩的大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一旁的韩海,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人物,让人困惑不已。 “你是说……她永远没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韩海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之色,看著地天使楚楚可怜的眼神,一股灵犀的感觉划心而过,给他带来了无尽的诧异。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韩正似乎总是习惯把话说到一半,犹如故意将人推入谷底之后,再给他一条纤细的希望之绳,“现在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在翅膀折断后,背脊上留下的巨大伤口,一旦这个大问题得以解决,那剩下的小创伤也就迎刃而解了。” “难道连千年山庄没有这样的灵丹妙药吗?”伊莎贝尔一脸天真的插嘴道,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在未来岳父韩正面前,这个平时桀骜不驯蓝玫瑰公主总是摆出一副可爱无邪的乖媳妇样,就连插嘴都插得这么乖巧,还有什么是这个女人慑服不了的? “事实上,地天使的翅膀并不能用药物来治疗,而是需要等她身体肌理恢复后再自行生长出来,不过这一循环过程的速度很慢,如果没有百八十年的恢复,估计是很难完成的。这段时间对于地天使而言或许很短,但是对于人类而言……”韩正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还是把视线停在了伊莎贝尔的身上,“伊莎贝尔,臣也不想等自己变成老婆婆时,才看见那对翅膀获得重生吧?” “那还有别的方法吗?相信以韩伯父的渊博才学,一定可以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的。”伊莎贝尔的讨好水平已经大大超出了韩海的预料,就连一旁的韩山都听得不停咂嘴,仿佛现在被夸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当然,办法并不是没有。”韩正慢条斯理的回答,著实让人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虽然对方是不可一世的千年韩家主人,但这并不代表没人敢抗议! 听著老头子“猫抓老鼠”的意味越渐浓烈,韩海终于忍不住抗议道:“我知道上了年纪的人,在记忆力方面会逐渐消退,不过某些人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倚老卖老!” 韩正扬手打出一道真气,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韩海的胸膛,不是很重,刚好令韩海的身体紧紧贴在了背后的竹墙上,丝丝柔和的真气,犹如一团纠缠不清的风线,轻拂过韩海的身体,在不伤及他五脏六腑的情况下,却牢牢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这种匪夷所思的武学修为,实在要比现在的韩海高出太多,而这也让韩海豁然认清了一个事实:在阔别了这么多年以后,自己依旧不是这个老头子的对手…… “我对你一再忍让,并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韩正的声音很是阴沉,威严表情上流露出的犀利眼神,盯得韩海顿时冷汗直冒,不知自己要把九天星辰锁解到第几星时,才能是这老头子的对手呢? “韩老伯,韩海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伊莎贝尔本欲向韩正求情,但是望著对方怒视著韩海,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的样子,不由只能将后半截话又噎了回去。 本来,韩海如果当即认错,或许所有的事情又将归于平和,但是很可惜,天性木纳的韩海,骨子里却透著一股不易察觉的坚韧,而正是这股莫名其妙的坚韧,险些把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眼见韩海涨红了脸没有屈服,韩正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暗道:这小子竟然公然不给自己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在千年韩家的威信,如果今天再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自己这个千年韩家主人的身份恐怕就要名誉扫地了。 更重要的是,韩正先前之所以迟迟不愿教训这个儿子,是因为爱妻莫茹护子心切,一有风吹草动就第一个挺身而出,一旦他贸然出手,夜晚在床上势必不好向老婆交代,眼看莫茹眼下不在,韩正知道现在正是自己出气的时机! 想到这里,韩正似是深深体会到了“棒下出孝子”的真谛,手腕一翻之际,一股无形的真气瞬时欺上了韩海的身体,比之先前的柔和真气刚毅了数倍,将其死死固定在竹墙上的同时,更是沿著墙面缓缓上移了起来,而此时的韩海,则和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没有多少区别,只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双脚也逐渐脱离了地面的范围。 “韩伯父!”伊莎贝尔这下终于忍不住了,眼看自己心爱的宝贝遭此折磨,心急火燎的她一步上前抱住了韩正的手臂。 不过令这位蓝玫瑰公主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的手掌触及韩正手臂的那一刹那,一股柔和气劲,将她的身躯远远反弹了回去,顷刻间滑回到了原地。一时之间,韩正身外一米左右的范围内,仿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周遭的一切全都阻隔了起来,当然也包括那位一脸惊骇的蓝玫瑰公主。 “说吧,今后还敢不敢妄自尊大?”韩正颇为得意地询问了一句,手中的力量却未因此而减弱分毫。 现在的韩海可算是有苦难言了,要知道,虽然他眼很想“委曲求全”,但是无奈老头子的澎湃真气已经彻底封锁了他的喉咙,别说是发出声音,就连喘气都变得急促起来,只怕再坚持一会,他的脸就要和茄子差不多了。 该死,自己难道要被憋死在这里吗?韩海心里虽然清楚老头子不会存心把他怎样,但是世间是有“误杀”一说的,再加上千年山庄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灵药,即使自己真的休克上一天半天的,那老头子也一定有办法将他从鬼门关里再拖回来,问题是,他有必要只为了赌气而让自己吃这么大的苦头吗? 韩海心里苦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恕啊…… 然而,正当韩海绝望懊恼之际,一丝微弱的真气忽然从他丹田腾越而起,似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在他体内经脉中徐徐流动起来,每过一处,外部真气带来的压迫感就减轻一些,虽然不能解除韩海肉体的限制,但至少使得他的呼吸变得畅通起来。 擒龙真劲?这是在第一时间跳入韩海脑中的念头,他从没有想过擒龙真劲会在没有外界诱惑的情况下自行发动,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首先,韩正为了不伤害到韩海的内脏,所以故意在出手时运用了先天至阴至柔的真气。这股力量虽然不会对韩海的肉体造成直接伤害,但是在逐渐侵入韩海的经脉中后,却导致了他体内的阴阳真气严重失衡,当阴盛阳衰的情况变得越发严重之后,原本处于蛰伏状态的擒龙真劲便自动变换为了反击状态,所以才会发生如此离奇的一幕。 其次,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鱼水之欢后,韩海丹田内的擒龙真劲早已处在了蠢蠢欲动的溢出状态,这也就是他近期发现擒龙真劲越来越不好控制的原因,眼下遇到外部先天阴性真气的撞击,自然就难以抑制的喷涌而出,瞬间就充盈在了韩海体内的每一条经脉之内。 最后,韩海现在虽然四肢僵硬、全身麻木,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自己的真气抵御一下外界的压力,在他强烈的意愿刺激下,擒龙真力终于冲出了丹田束缚,其实这也可以说是韩海第一次成功驾驭擒龙真劲,只是现在的他还不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而已。 而身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韩正自然也注意到了韩海体内的气息变化,不过让他感到费解的是,韩海体内既然存有这股至刚至阳的先天真气,为什么刚才又会被自己轻易制住呢?难道这小子故意耍心眼,想引诱自己轻敌? 韩正一想到这里,手中的真气又不自觉朝上提升了几分,可怜的韩海,还没等他从擒龙真劲的迷茫中清醒过来,一股更为强劲的真气便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不但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真气打得烟消云散,更是将他的身体重重向后压去,远远望去,此时的韩海犹如是一副艺术浮雕,深深嵌进了小屋的竹墙。 “完了,这下老头子要玩真的了!”韩海心里默道,同时不断尝试著想要驾驭丹田中的擒龙真劲,可惜无论他现在如何努力,都无法唤动那股重新回归蛰伏的至阳真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呀呀!”就在韩海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轻盈跳动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霍然出现的高挑身影,在挡住韩海视线的同时,也把韩正的阴性真气齐齐阻断。压力一除,韩海的身体宛如一滩软绵绵的烂泥,沿著竹墙徐徐滑落到了地面,准确的说,应该是滑落进了伊莎贝尔的温暖怀抱。 整个突变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看见韩正望著那道身影的眼神慢慢瞪大,愣了好半天,才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来:“地天使?” “咦呀咦呀!”地天使似是很不满意的朝叫韩正嚷了几句,深邃的大眼楮里第一次绽放出了些许感情色彩,同时反身将趴倒在地上的韩海抱了起来,令一旁的伊莎贝尔看得目瞪口呆。 韩海心怀感激的看了地天使一眼,很不幸,由于角度上的偏移,他的视线斜斜落进了那对丰韵娇挺的乳沟上,没想到天使的身材竟也保养得如此完美,要知道,在韩海心里,天使永远是那种挥舞著翅膀,还带著一点婴儿胖的可爱角色,一如是丘比特那样,印入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正当韩海脑中回味无穷的时候,另一个人心中去已泛起了醋意。 伊莎贝尔并不知道这个地天使为什么要保护韩海,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位于地底的远客,绝对是个标准的美女,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允许对方过于接近韩海! 于是,就在地天使将韩海放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伊莎贝尔已经及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准确的说,应该是出现在了她与韩海的中间,望向地天使的脸上虽然满是感激,但是更多的则是一种“不许帻靠近我的宝贝”的嫉妒神色。 而地天使似乎也看懂了伊莎贝尔的意思,在轻轻放下韩海的身体之后,便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表情一如众人先前看见的那样空洞茫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然,感到惊讶的绝不止伊莎贝尔一人,单凭韩正现在的复杂表情,很难了解他的心里究竟在想著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之前绝没有想到地天使会出手救助韩海,更没料到对方竟然能够轻易割断自己的真气,连他这个救治了地天使的人都不知原委,那一如韩山之流,就更是看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了。 “大哥,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家伙的速度……好快!”韩山揉了揉眼楮,半天才认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地天使的移动速度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其实不只是他,就连被保护者本人都没看清楚刚才的状况,韩海只知道在自己睁开眼楮时,地天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至于对方是用什么奥妙身法来移动的,他也和韩山一样没有分辨出来。 看著韩海望向地天使时一脸陶醉的模样,伊莎贝尔恨不得一个巴掌把他从床上拍下去,如果说地天使眼下表现出来的是一种静态之美,那伊莎贝尔所展示的就是彻彻底底动态之美。并且不只是她一个人动态,而是用纤纤玉指带动著韩海大腿上的肌肉一起动态著,在扭转到将近一百八十度的时候,小竹屋内登时响起一声凄惨的哀号…… “‘艾丽特斯’的速度确实很快,其力量也是地底世界中的佼佼者,而这位‘艾丽特斯’在双翼折断后还能如此展现出敏锐的身手,也是我平生仅见的。”韩正并没有在意儿子的痛苦表情,甚至韩海还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受伤了都能跑这么快,等她伤势恢复以后,岂不是连踪影都察觉不到?”韩海好不容易从伊莎贝尔的“魔掌”中挣脱出来,看著一脸恬静的地天使,吐了吐舌头感叹道。 “对了,大哥,你刚才说的治疗方法是什么?”一听韩海提及地天使的伤势,韩山忍不住想起了刚才韩正欲言又止的那番言论。 “这原本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韩正在说话时,一直目光如电地盯著韩海,就像是看到了一棵千年人参,恨不得一口把他塞进地天使的嘴里。 “这不会和我有关吧?”韩海的聪明才智总能在适当的时候得以发挥,特别是在这种遭遇到生命威胁的境地。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层关系呢?”韩正显然是在故意戏谑韩海,以他的性格,如果能从这短短一句话中理解老头子的意思,早只怕就按捺不住而出手了。 韩正似乎很喜欢看见韩海苦著脸的样子,待自己完全占据了上风,才如私塾里的老先生一样,摇晃和脑袋把事情娓娓道来:“其实‘艾丽特斯’是一种生活在地底世界的高等生命体,由于常年无法接受到阳光的照射,所以她们体内的气息基本以先天阴性为主,而疗伤最重要的环节就是阴阳调剂,只需要找一个拥有先天阳性真气的人,将真气导入‘艾丽特斯’的身体经脉,她的恢复速度就会事半功倍,估计没多久就可以长出崭新的翅膀了。” “原来如此,原来你是看上我的先天阳性真气了!”韩海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再度暴露无疑,说话间,全然不顾老头子阴沉下来的脸色,“也许她早就知道了这层关系,所以刚刚才会出手保护我,看来我真是天生好命,竟然这样都死不了。” 韩海的推测不无道理,地天使在挡下韩正的真气后,便始终处在了昏睡状态,可见那一击带给她的创伤也并非微不足道,而能够让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舍身相救,韩海自认为除了对方感觉有利可图之外,自己并没有这么大的诱惑魅力,可以让这属于地下的种族都为之一见倾情。 “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韩正似乎把泼韩海冷水,当成了近期最有意思的游戏,每每开口,总会带给他不同程度的打击,“以你现在的至阳真气,别说是救人,就连自保都有困难,所以在你解开四颗九天星辰锁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胡乱尝试的,这位‘艾丽特斯’就暂时留在我这里,等你拥有了那样的实力,在来天水山吧!”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难道就没有什么捷径吗?”韩海望著伏在竹椅上的地天使,一丝怜惜的感觉由心而生,如果换成是自己,也不希望整天过著浑浑噩噩的日子吧? “你认为修炼是有捷径可寻的吗?”韩正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吓得韩海当即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戏言,再次激起了老头子的怒气,毕竟已经没有第二个地天使会来营救他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黑暗教廷惹的祸,我这次一定要整件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韩海愤愤咒骂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在这个世界上估计已经很难有找到敌手了,也只有黑暗教廷也许还能激发一下自己的潜力,如果想要尽快破解另两颗星锁的封印,恐怕还要劳烦到他们的力量。 竟然会把自己的敌人当成救命稻草,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韩海想得出这种荒谬的主意了。 事情渐渐变得明朗起来了,显而易见,黑暗教廷的那些家伙一定知道另一个地下洞穴的位置,甚至已经在那里布下了重兵,不然他们是绝不可能搜集到这么多地天使的。而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和顾家有关呢?换种说法,顾家在与黑暗教廷的交往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呢?这一系列的复杂迷团,还等著韩海下山探寻,再想到即将开始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韩海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当然,他并不知道,就在天水山下不远处,另一个比之巨大数倍的超级麻烦,正悄悄等待著他的出现!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三章古怪小尼姑 “不错,查清黑暗教廷的底细是你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之一,不过在这之余,你还必须找到另一个地下出口的位置,如果不及时将封闭起来,让那些家伙控制了更多的地下生物,恐怕整个地球都将受到难以承受的打击,这件事情并不单单关系到我们千年韩家!”韩正一改先前对于地下世界只字不提的态度,反而主动给韩海下达起了命令,或许他也知道,在千年韩家这些族人无法离开天水山的情况下,也只有自己这个儿子可以在外界走动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黑戒指的秘密……”如果说刚才地天使的事情,给韩海带了不小的失望,那现在韩正的言语,足可以称之为是惊雷一击,原本打算用黑暗教廷的秘密来要挟一下老头子,时下看来这个计划已经泡汤了。 不过韩海并不灰心,虽然眼下在这场与老头子的明争暗斗中他处于劣势,但这并不代表韩海之前的调查结果都是一无是处,至少马尔科姆?霍普斯这个名字,韩海相信老头子一定没有听说过。 “那她为什么没有受到黑戒指的控制?”韩海又瞥了一眼静静平躺在床上的地天使,问出了这个他困惑已久的问题,在陷入昏睡状态之后,长长的睫毛如帘盖眼,显得更加美艳动人了。 其实韩海并不觉得这位地天使要比伊莎贝尔漂亮多少,但是从她身上弥散出来的典雅气息,却是任何一位人类女孩都无法比拟的,当然,对于这一点他是不会承认的,特别是在自尊心极强的伊莎贝尔面前,韩海绝不会做一些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生命的蠢事。 “这个地天使之所以没有受到黑戒指的控制,而仅仅断送了一对翅膀,或许与她本身与众不同的身份有关。只可惜她对于我的问题总是一副茫然无神的样子,看来还是在黑暗教廷的力量下受到了某些创伤,间接导致她失去了记忆。”韩山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却不知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眼看老头子对于地天使侃侃而谈的样子,韩海越发坚定了山庄禁地里藏著的正是通往地下世界的洞穴,但老头子为什么始终不让我*近那处禁地呢?难道是因为那些地下生物有暴力倾向?或者又是因为别的一些韩家的隐讳? 眼见韩海突然陷入了沉思,韩正却根本不在乎儿子的反应,而是板著脸下起了逐客令:“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请你下山了?” “不必劳烦大驾了,我自己会走。”韩海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略带赌气的回应了一声后,翻身下床,拉起伊莎贝尔的小手就朝竹屋大门走去。 而伊莎贝尔似乎也很乐意离开这个压抑的房间,轻挽起韩海的胳膊,犹如一对亲密无隙的情侣般走出了大门。毕竟这里有著另一个绝色大美女天使,深深吸引著韩海的眼球,伊莎贝尔可不希望自己的美貌被任何一个女人比下去,尽管对方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韩正看著韩海负气离去的背影,不自觉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父亲的慈祥,以及一丝愧疚的意味。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韩正的声音明显沧桑了许多,犹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寒风中飘零摇曳著。 “以韩海的智慧,他迟早会想到答案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韩山冷漠的回答不知是支持还是反对。 “能拖多久就算多久吧,我不想让他步了韩洛的后尘。”一提到韩洛,老头子的脸色顿时变得痛苦扭曲起来,拧成一团的白眉,宛如是想起了什么万分悲痛的事情,就连身体都不自觉的隐隐颤抖了起来。 “是啊,但愿韩海不会发现得太早。”韩山不置可否的嘀咕了一句,事实上,他对这个祝愿的信心并不大,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韩海的智慧,将帮助他很快揭晓故事的谜底,更何况他现在并非是孤军奋战…… 在匆匆向母亲莫茹道过别后,韩海带著韩家未来的准媳妇——伊莎贝尔,从原路蜿蜒走下了天水山。其实他的这次千年山庄之行并没有耽搁多久,前后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四天时间,但得到的信息,确实他用十几年都有可能发现不了的,若不是老头子太过没有人情味,他本有机会知道得更多。有时候韩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头子亲生的,为什么处处都要对自己如此严厉呢? 用了半天的时间,韩海与伊莎贝尔闲庭信步来到山下,事已至此,韩海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至少自己已经得到了老头子的许可,这次下山也不算是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善心,难道是老妈向他施加了压力? 一边欣赏著天水山上残云萦绕的美景,韩海与伊莎贝尔不知不觉中已经踏下了最后一块青石台阶,按照事先的约定,韩海及时拨通了颜玫的手机,让她带著捕风三人来这里与他汇合,剩下的事情,就是尽快赶回明星大学了。 刚一下山,韩海赶忙恢复了吴仁责的模样,准备等颜玫他们到了之后一同赶往机场。然而,另两个女人的突然出现,却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师姐?”韩海望著眼前那位清秀女孩,双手一时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对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韩海,愣了一愣神后,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示好。 “韩海,好久不见。”苏清竹的声音就像空谷落铃一般,清越幽远,分外动人。不过从“师弟”到“韩海”的称呼变化,让韩海心头一震,显然,经过了先前这么多变故,两人的关系似乎被拉远了,而这却是他最不愿看见的。 韩海没来由的苦笑了一下,转头之间,忽然发现苏清竹身旁还跟著一个天姿玲珑、无比娟秀的小尼姑,约莫十三四岁大,穿著一身深褐色的道袍,眉宇间的祥和之气,给他带来一丝宁静安逸的感觉,望向韩海的小眼楮里,透显出缕缕圣洁的韵味,若不是那身道家装扮,绝对与那些贵族名媛别无二致。 “这位是?”韩海耐不住好奇问道。 “哦,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你不必在意。”苏清竹不以为然地解释道,看似漫不经心之间,却有对那位小尼姑格外敬重,这点让韩海不用灵觉也能知道,这个小尼姑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是吗?”韩海狐疑地看了那位小尼姑一眼,只见对方在刚开始时望了自己一下后,就始终没有抬起过眼楮,与其说是让自己不要太过在意,还不如说对方已经把韩海列入到忽略不计的范围了…… “对了,你们来天水山有什么事吗?”韩海愣了半天,才想起这个还算凑合的话题,不知为什么,每当他看见苏清竹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一片空白,这与他过去纵意情场的游戏心理截然相反。 “我们本来是想来千年山庄找韩前辈的。”苏清竹所说的韩前辈,自然就是那个被韩海尊称为老头子的韩正,其实韩家虽然拥有千年之名,家族血脉也极为旺盛,但是韩海还是很少看见山庄里有其他韩家后裔走动,就好像一个个都见不得光一样,而既然连他的都不知道的事,又怎么能奢望别人知道呢? “那现在呢?”韩海听出了苏清竹话语中的意思,显然,她已经临时改变主意了,不过其中理由是不是因为她身旁的小尼姑,韩海一时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见到你了,就不必上山找韩前辈了。”苏清竹颔首低语了一句,由于身高的差距,韩海看不清她的眼神,自然也就分辨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为什么?”韩海几乎在对方还没说完时就抢著问道,惊讶之余还隐约惨杂著一些期待。 “因为我们决定跟著你。”小尼姑的声音响在苏清竹之前说道,似是不想让苏清竹在韩海面前表现得过于尴尬,当然也不希望韩海为此而想入非非。 仅仅两句话间,韩海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由于在小尼姑说话的时候,苏清竹始终颔首而立,韩海断定这个小丫头的身份一定还在苏清竹之上,这样说来……韩海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渺小,竟然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比自己的辈分高得多。 “为什么?”韩海连续问出两个相同的问题,让他觉得有些汗颜,自己的思维似乎因为苏清竹而变得迟钝了不少。 “因为我预感到韩先生近期将有一劫,本打算上天水山告之韩老先生,未料能在此地遇到莫先生本人,真是天缘一线,也算是阁下命不该绝!”小尼姑嘟嘟囔囔说了一通,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看得韩海一阵迷糊,暗道:这小尼姑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总是说些难懂玄妙的话,甚至就连苏清竹都敬她三分! “那就太感谢这位前辈了。”不管怎么说,韩海还是决定先稳住这个小祖宗再说,况且一想到能够与苏清竹同行,一种莫名的冲动就在他的心头荡漾了开来。 颜玫在接到韩海的电话之后,很快就带著捕风三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韩海面前,不过再次见到他们几个,著实让韩海吓了一跳,先不说捕风他们如同度假般的休闲打扮,单看颜玫那身露出百分之八十以上肌肤的清凉装,就知道他们这几天的生活可谓是滋润到了极点。 “你们不会是来度假的吧?”韩海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在家的悲惨遭遇,心中不免有些不平衡起来。 “用不著你管,我们可不是你的那些小情人,走到哪里都要向你汇报行踪。”颜玫一如既往的把调侃韩海当成最大的乐趣,不过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韩海身旁的苏清竹与小尼姑身上,好似在说:几天不见,你竟然又多了两个情人,而且还是大小通吃,未免太过分了吧? 韩海显然是看出了颜玫的心思,为了不让她在苏清竹面前胡言乱语,他赶忙抢在颜玫再次开口之前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师姐与她的朋友,特意来替我度劫的,可能要与我们随行一段时间。” “度劫?不会是桃花劫吧?”颜玫没好气的瞪了韩海一眼,随后朝苏清竹微微一笑,友好的递过手去。 苏清竹到也大方,从容伸出那条如玉藕般的娇臂,与颜玫轻轻一握后,同样抱以了一个融雪化冰的微笑,两个风情迥异的美女站在一起,美艳程度高达百分之百,足够让韩海目不转楮了。 一时之间,两个女孩的关系变得融洽起来,至于韩海,则反倒像是个外人似的,被她们孤立在了一旁,瞥了一眼那位高深莫测的小尼姑,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从他口中轻轻荡漾了出来。 天水山,景如其名,有山自然有水,在巍然耸立的天水山脚下,清澈见底的江水在艳阳下,犹如颗颗闪闪发光的明珠,整条江面则是一条贯串这众多明珠的丝带,两岸山峰挺秀,深山藏幽,山岩中许多曲折深邃的岩洞,神姿仙态的峰林、幽深瑰丽的溶洞和神秘莫测的江水,将这座雾里云山变得很不起眼。 “韩海小朋友,这里距离明星大学有多远?”小尼姑双目微闭,坐才船舱中央,悠然自得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询问的意思,到像是一个初涉尘世的富家小姐,而韩海自然是扮演了仆人的角色。 “如果乘飞机,大约只需要半天时间。”韩海的回答显然是带有赌气性质的,若不是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尼姑坚持要走水路,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躺在舒适的客机头等舱里,欣赏著航空小姐的美腿风光,喝著香浓的咖啡,根本不必承受船只的跌荡。 但是眼下……除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苏清竹之外,韩海只能与离他最近的捕风玩著大眼瞪小眼游戏,虽然能够与师姐身处同一处也是韩海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需要这么多累赘人物的陪衬吧? 由于这次出来得仓促,伊莎贝尔并没有太多时间与韩海他们在船上玩深沉,所以便独自一人先乘飞机返回七凤集团了,说实在的,韩海有时还真羡慕伊莎贝尔的雷厉风行,如果自己当时也果断一些,驳回小尼姑的要求……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苦笑著摇了摇头,要知道他是从来不会违背师姐苏清竹的意思,而眼下小尼姑的命令,似乎就代表了苏清竹的所有意见,所以韩海自然也不好公开反对她,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呢? 颜玫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说是要去买晕船药,但自从一个小时前出门之后,便再没看到过她的身影,估计也是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阴郁气氛吧! 韩海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吗? “欲成大事,势必要先学会忍耐,摇舟游江,一来可以锻炼你的心性,二来可以磨练你的定力,何乐而不为呢?”小尼姑老气横秋的罗嗦语气,说得韩海浑身犹如千百只蚂蚁在啃嚼一样,恨不得赶快逃离这个让人全身发痒的地方。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老头子之外,似乎还没有人给过自己这样的说教,这小尼姑不会真的是老尼姑转世吧?而且还是转世得很不彻底的那种…… 幸运的是,这一次韩海再没有遇到“燃烧的地狱”的追杀,众人顺著水路一直向下,足足用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回到明星大学,而在这段时间中,颜玫在韩海面前出现的时间与日俱减,以至于韩海每天不但要听小尼姑的“人生教诲”(听在韩海耳朵里就和唠叨没什么两样),还要不断照顾众人的饮食起居,这不禁让他回忆起了在小明星队担当教练时的情形。 不过在这一个星期中,韩海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至少对于他来说,能够与师姐朝夕相处七天时间,已经是上天对他颇大的恩赐了,虽然两人在这七天里连一次交谈都未曾有过,但只要是为了这个纯朴的要求,韩海甚至不惜让小尼姑的唠叨来得更猛烈些吧! 就这样,韩海在这种“痛并快乐著”的心理折磨下,重新踏上了属于他的漫长旅程。 游船驶入码头的时候正值清晨,韩海眯著眼楮,用手挡著耀眼的阳光,站在宽敞的甲板上。他在船舱里一直都没有睡著觉,最多只是闭著眼楮打盹。他觉得奇怪,自己向来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用任何姿式都可以想睡就睡的,这次则不灵了,心里好像就是有种莫名的期待。他用手先后摸了摸左右两边的眼皮,哪边的都没有跳,究竟在明星大学会遇到“财”还是“灾”,只好走著瞧了。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四章红粉阵仗 就在游船靠岸的那一刹那,才看见颜玫面带微笑的适时出现在了韩海面前,看著她一脸“旅途愉快,真是辛苦你了”的嘲讽表情,而韩海除了自认倒霉之外,完全想不出有任何可以得到安慰的地方。 当然,在前往明星大学之前,韩海已经妥善安排了苏清竹和小尼姑,凭他银行账户上的庞大数字,要把她们安排在任意一家五星级酒店都绝对不成问题,不过为了方便著想,也为了能够经常看见,或是说照顾不通世俗的师姐苏清竹,韩海还是为她们在明星大学附近找了一间普通的酒店。 安顿好了一切,韩海让颜玫,以及捕风三人先去附近的餐厅预定座位,自己则来到了阔别已久的明星大学,毕竟在餐桌上解决问题,也算是中国人的一种习惯,接风酒总是免不了的。刚一来到明星大学篮球馆里,一个记忆中依稀有些印象的身影便跃入了他的眼帘。 “韩海!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海眼前站著的,是一个长发披肩,眉角有些妖娆的成熟女人,从她身上飘逸出的淡淡洗发水香味,以及微卷的长发上滴落下的水珠,韩海断定她刚从浴室出来,不过也难怪,这个时间正是篮球队训练结束的时候,而洗澡更是女孩子们在运动后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 “教练大人,好久不见,我才下飞机没多久,希望不会显得唐突。”韩海语含调侃意味地道。对于这个教练,他还是存有几分敬畏的,毕竟正是人家的“临阵脱逃”,才成就了自己与小明星队此后的辉煌成绩,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还是韩海的伯乐呢!当然,之所以用这种轻松的语气,也是企望周慧不要立刻冷下脸来,追究他翘假这么长时间的罪责。 “当然不会,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她们都还在里面,有什么事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周慧的言语中似乎暗藏了某些隐讳,就连笑容都让韩海有些温度降低的感觉,不过还好,对方这次并没有把烂摊子直接丢给自己,看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大明星队的和谐问题已经不需要他这个经理人来解决了。 “关于这次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韩海忙不迭把话题切入了主题,也阻止了对方继续算计自己的途径。 “放心吧,比赛还有五天时间才开始,你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不必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周慧的话语明显是带有弦外之音的,不过韩海一时无法明白其中的隐意,其实他也不想明白个中陷阱,既然对方开始与自己打起了太极,那自己就干脆装傻装到底好了,不然人们怎么都说傻人有傻福呢? 好在周慧并没有耽搁韩海多少时间,随意闲聊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球场,但是在韩海眼中,周慧的动作更像是逃出了球场,难道那些女孩子们有这么可怕吗? 带著满腹的疑问,韩海漫步走向了球员更衣室,由于这里是大小明星队的独立训练场地,所以平时除了那些球员之外,普通学生根本不许进来,此时训练过后,整个篮球馆内空荡荡的,就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韩海轻车熟路来到了更衣室门前,考虑到房门内有可能是一幅满屋春色的裸女景象,韩海还是决定不要擅自闯入的好,反正她们洗澡应该也不会耽搁太久,自己也不必急在一时。 不过最终的事实证明,韩海的想法是彻底错误的,因为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整个篮球馆内还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嘈杂,这不禁让他暗自怀疑,是不是这些女孩早就离开了? 小心翼翼的来到更衣室门前,只见房门并没有上锁,微微留著一道缝隙,好似在引诱著韩海不断膨胀起来的好奇心。韩海凑上一只眼楮,向里面窥视,更衣内灯光很暗,但却足以看清里面的情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看己这次是被周慧摆了一道。 “大色狼,你在干什么呢!”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韩海背后响起,吓得他身体猛然向起一冲,整个人鬼使神差般的走进了更衣室里。 蓦然,这个不大的房间内此起彼伏响起一连串女孩子的尖脚,拖鞋、毛巾、洗发水、甚至是女孩子的贴身乳罩内裤,只要是韩海看得见的东西,都一股脑朝著他的方向飞砸了过来,这让他想起武侠小说中“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其实以韩海现在的武学修为,想要夺过这些非专业人士的袭击简直是轻而易举,最简单的方法,他可以直接退出房间,用房门来阻隔所有的“攻击”,但是由于先前那一声“色狼”的惊吓,让他的反应速度明显大打折扣,促不及防之下,被那些温柔的暗器砸个正著,这或许也是他离开天水山以后最屈辱的一战了! 看著韩海都顶著一只粉色乳罩,身上满是花花绿绿的洗发水的狼狈样子,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串银铃般的欢笑,几个女孩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围到了他的身旁,一边擦拭著他身上的杂物,一边高兴得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就好像是在动物园看见了稀奇的动物一样。 “你们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来算计我?”韩海愣了好一会,才故作恍然大悟道,有些时候男人并不一定要表现得太聪明,给女人一些甜头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笨拙,这样会使自己的麻烦成几何倍增长。 “当然……”欧阳依菲故意把音调拖得老长,直等到韩海脸色微变时,才接著说道,“不是!” 韩海看著七女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暗道了一声“大意了”,其实他早该猜到会有这样一场“好戏”的,毕竟在有欧阳依菲的地方就准没好事,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吃这个丫头的亏了,如此“盛大”的重逢场面,或许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不必沮丧,你很快就能有一个报仇的机会了。”于梦璇从更衣室门外走了进来,显然,刚才那声“色狼”的杰作正是出于她的嘴下,不过说实在的,韩海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了,若不是刚才放松了警惕,凭借灵觉完全可以把这个藏在暗处的小老鼠给揪出来。 “哦?所谓的很快是指多久?”韩海忍不住问了一句,报仇的意味十分浓烈。 “或许就在今晚吧。”于梦璇转动著她那双黝黑的眼楮,盯著韩海看了一会,不由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韩海的知觉告诉自己,这绝对是个陷阱…… “你们可不要耍我哦,要知道我的命现在可是很值钱的,若是让我郁闷死了,只怕那些谋求发财的杀手到要去喝西北风了。”韩海这句话显然是对著蒙静说的,别看她之前一直独自站在角落没有参与偷袭行动,但这样缜密的暗袭行动一定少不了她的计划。 “不用担心,在前两次试探行动中,‘燃烧的地狱’已经摸清了你的身手,所以他们不会再派那些虾兵蟹将来了,最低限度,他们的出现频率绝不会高过以前,在人数上自然也会得到相对的控制。”只见蒙静双手抱胸倚在窗前,在金色晚霞的披洒下,犹如一樽高贵的雕像,使她冷峻的脸颊变得轮廓分明起来。 “那也就是说下次来的都是精英?”韩海开始对蒙静所谓的“不用担心”产生怀疑了,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不用担心会和前两次一样无聊了…… “韩海,与其担心那些草包杀手,不如来看一些更有趣的东西。”这次说话的是师佩佩,从她神采十足的眼神中,韩海很轻易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兴奋,很显然,等待著他的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你是说有关圣芳天筑的管理工作,那我想我还是不必知道了,毕竟我在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太多天赋,更何况有傅颖香和陈梦婕在,公司的运营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韩海苦著脸打起了预防针,其实当时他之所以选择收购圣芳天筑,还是出于同情陈梦婕的因素比较多,对于商业经营方面,他还只能算是个门外汉而已。 “虽然圣芳天筑确实有许多事情等著你来处理,不过这是你明天的任务,和我现在的话题丝毫没有关系。”师佩佩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欢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这让韩海忍不住猜疑,她是不是把自己这几个月内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韩海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多嘴了…… “好了,言归正传,你还记得‘陆行船计划’吧?”师佩佩望著可怜兮兮的韩海,丝毫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 “当然。”看著师佩佩神采奕奕的样子,韩海知道“陆行船计划”一定有了不小的突破,毕竟这些信息都已经写在师佩佩的脸上了。 “不错,内空飞船试验一号已经组装完成了,近期就可能进行第一次试飞,试飞当天的刺激场面,我想你应该不会错过吧?”师佩佩的意思很明显,所谓的刺激,一是指陆行船超乎想象的壮观景象,二也是指顾家可能采取的全面行动,毕竟一旦内空飞船试验一号试飞成功,顾氏科技集团投资数百亿美金的“绿星计划”将会在顷刻间彻底破产,而在吸纳了其他跨国公司的资金后,畅游的科技研发实力势必将全面超过顾家,这样一来,三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也将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这下顾家的那些老头子们可要大伤脑筋了。”韩海微微一笑,其实他对于师佩佩口中的“陆行船”并不太了解,准确的说,他除了前段时间经常听到师佩佩提起这个名词外,对于其中的详情根本就一无所知,不过单从名字上来解释,那应该是一艘在陆地上行驶的船,至于为什么舍弃汽车而改用船,以韩海的小脑瓜是想不明白其中道理的。 为了不让七女再给自己下达更多的任务,韩海还是在其他女孩挣相开口之前,用一句“大家都饿了吧”结束了话题,事实上,经历了一天的篮球训练后,几个女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饥饿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古怪,不提起的时候不觉得,一经提醒,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真是无法抵挡。 离开了明星大学,众人一路嬉笑来到那家颜玫事先订好的酒店,原本这里的环境还算清雅,不过在这七位公主驾到之后,便在一瞬间变得活泼起来。 “尽量点吧,这顿我请。”韩海刚说完这句话,就隐隐有些后悔了,看著菜单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欧阳依菲手里,一丝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了整个包房。 果然,服务员足足用了三四张纸,才记录完了欧阳依菲所点的那些菜,其实她那也算不上是点菜,只是把菜单上的菜肴名称逐一读了一遍而已,几乎所有非文盲都懂得怎么做,不过真正敢于尝试的,也许在全球范围内都屈指可数。 显然,酒店也知道这次来的主都是贵客,没过多久,那些菜肴便如梭般的端上了桌面,更让韩海欲哭无泪的是,由于桌子的空间有些,还有很大一部分盘子都堆在了左右两边的其他桌子上,远远看去,就像几座高高的小山,当然这些都是需要他用钞票来堆积出来的。 “菲菲,你第二次发育了?”韩海怒力咽了咽口水,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饿,至少与欧阳易菲相比起来,自己那所谓的饥饿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难得小气鬼愿意请客,我们当然要好好你一顿,不然也太对不起你银行里那些数字了。”欧阳依菲毫不在乎韩海的嘲讽,自顾自大嚼特嚼起来,看那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仿佛恨不得连手指头也一起吃下去。 “数字能当饭吃?要不你拿一些支票当夜宵吧?”许久未见,韩海有意调戏一下这个顽皮的小丫头,也好报报之前的N箭之仇。 “如果你愿意给我,我当然不会介意,不过希望你那张支票上可以填零的地方足够多。”欧阳依菲说著,不由将身体凑到了韩海的面前,那双充满明媚神采的眼楮一刻不停地在韩海身上打转,饱满的双峰顶著紧身的吊带衫轻微地起伏著。虽然不再说话,但是动作和眼神却蕴涵著某种强烈的挑逗意味。 韩海匆忙避过欧阳依菲火辣辣的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丫头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她老妈伊莎贝尔了。 “好了,难得重聚,你们两个就不要再闹了,今天是韩海的接风酒,也是我们的开工酒,希望今天过后,我们可以在球场和商场上一齐旗开得胜!”师佩佩还是一副工作狂的样子,高高举起的酒杯中,带著三分之一鲜红的酒色,虽然韩海对品酒没有多少见地,但是他却从木酒盒上一九八二的年份断定,欧阳依菲的下手还真够毒辣的。 很显然,欧阳依菲并没有就此放过韩海的意思,一杯红酒刚一下肚,欧阳依菲又举著杯子来到了韩海面前,双颊上浮现起了淡红的媚晕,只在不知不觉中,韩海的玻璃杯就又成了鲜艳的红色。 “这个……”韩海抬头仰视了一下欧阳依菲,才发现她虽然小脸通红,但是却丝毫没有一点酒醉的感觉,估计自己今天可算是遇到酒桶了。 韩海突然明白了几个女孩所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基本上就是让自己有一个再次失败的借口…… “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哦。”欧阳依菲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留给韩海的,只有一串不怀好意的干笑而已。 韩海干咳了一声,艰难举起酒杯的同时,就感到这个小小的玻璃制品竟然如此沉重,让他一时竟然举不到嘴边。 “韩海,你可是超人吴,不会被一个小姑娘的酒量吓倒吧?那也太不是男人了吧?”原本韩海并没有要与欧阳依菲赌气的意思,但是颜玫的横插一杠,将这件事提升到了男人尊严的高度,这让他不得不面对这场连目标都不知道的挑战。 更何况,韩海可不想自己和多丽丝的事情被弄得满城风雨,至少不要让这七个女孩过分在意,不过当他看见颜玫隐隐浮现出的奸诈笑容,韩海顿时觉得心头一凉,这家伙不会已经告诉蒙静了吧? 酒过三巡,韩海第一次知道欧阳依菲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好,尽管其中捕风和藏花曾经帮过自己几把,但是在这个海量的女孩面前,简直就形不成丝毫气候,虽说是接风酒没错,但也不表示这么多酒都要自己一个人喝下去吧? 朦朦胧胧中,韩海根本没注意其他女孩在和他说些什么,只零星的听到一些只字片语,顾家,大明星队,特别节目等等…… “韩海,你认为我们这次可以拿到冠军吗?”苏雯蹑手蹑脚的把脸凑到韩海面前,摆出她最擅长的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雪白清透的肌肤,顿时在韩海眼前晃过一道倩影。 “肯定没问题!”韩海淡淡一笑,好不容易把身体在椅子上坐正了,抿了口茶,看著七女的眼神不由变得模糊起来。 “那‘陆行船计划’呢?”苏雯接著问道,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一丝奸猾。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有回报!”韩海突然正色道,不过舌头明显有些打圈,口齿也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是吗?那大明星多丽丝小姐呢?”苏雯终于说出了主题,一时间,包房内所有的眼楮都齐刷刷对准了韩海的嘴巴,就好像等待著什么终极审判一样,只可惜某人现在还处在浑然未觉的醉酒状态当中。 “很漂亮,是个不错的情人。”韩海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中计,猛然抬起头来,就看见七个女孩分别以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凝视著自己。至于苏雯,早已悄然跑到了一边,用一种近乎失望的眼神注视著韩海,可见这个丫头的狡诈水平比过去又上了一个台阶。 “有谁要水果吗?”韩海悻悻问道,很可惜,对于这句话,只能说是他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向最不恰当的人,提出一个最不恰当的问题。 “不要。”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其间虽然捕风三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八对一的结果无疑还是显示著韩海的惨败。 而颜玫则适时摆出了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彻底把自己的“罪行”推脱得一干二净,韩海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后悔自己平时的确太纵容她了,但是如果真的要说到严厉,以韩海的性格却又是如何都办不到的。 好在这样的尴尬局面并没有保持许久,七女似乎也早就习惯了韩海的风流,只象征性的赌了一会气后,便又恢复了先前的融洽气氛,特别是那好胃口的欧阳依菲,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面前的空盘子就堆成了小山,韩海估计这若是让那些整天为了节食减肥而心力憔悴的女孩们看见,势必将会晕倒一大片郁闷者吧? 与欧阳依菲风卷残云般的扫荡方式不同的是,一旁的蒙静吃的非常细致,细嚼慢咽之余,目光还频频注视著周遭的环境,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现在并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某种军事演习一样。 韩海知道,蒙静是在担心“燃烧的地狱”中那些杀手的突然袭击,虽然她一再表示短期内并不会有杀手来骚扰韩海,但这也不保证不会有个别一两个为了金钱而铤而走险的家伙,毕竟那可是十亿美金的大数目,任凭放在谁面前都会惹得一阵砰然心动。 好在事情并没有蒙静想象的那么糟糕,直到这场接风酒结束,也没有一个可疑份子进入韩海的灵觉范围,尽管如此,韩海还是这个尽职尽业的女杀手分外感激,不单是她为了自己安全寝食难安的表现,还在于她刚才没有过多参与众女对自己的调侃…… 酒足饭饱之后,由于颜玫需要向蒙静报告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而捕风三人则被欧阳依菲拖去练武了,再加上其他几个女孩的故意惩罚,带著几分醉意的韩海只能摇晃著身子独自返回苏清竹与小尼姑所在的酒店。其实如果他强烈要求,本可以和七女同住的,不过考虑到前一次的醉酒乱性,以及于梦璇在更衣室内答应他的“报复”,韩海还是决定远离女色为好,至少他在面对苏清竹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知过了多久,韩海才艰难的扶著墙壁从电梯里出来,在路过苏清竹的房间时,他不由静静停下脚步,愣了一会,才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清竹,这个师姐在韩海的心里几乎就是神圣的代表,他宁愿把这份爱意深深埋藏心底,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不经意而玷污,这种感觉,是他身边所有女人都不曾带给他过的,温柔中带著一丝亲和,近在咫尺,但又遥不可及。 韩海本来是有能力把血液当中的究竟用真气逼出来的,不过在有了上次酒后乱性的经历后,他不太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妄自动用擒龙真劲,万一再造成上次的尴尬局面,相信七女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推开自己的房门,韩海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房间内,此时却多出了丝丝流水声,隐约间,似乎还有两个女孩正在交谈,轻盈的声音不绝于耳。 听到这些,韩海才猛然醒悟,自己刚才推开房门的时候似乎没有用上钥匙,难道是因为一心两用而走错房间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失误,韩海蹑手蹑脚来到房间浴室门前,悄然向里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几乎遮出了全部“景色”,但那两个女子的身影却全然没有逃过韩海的眼楮,尽管看不清相貌,但是身体的关键部分却一览无疑。 一阵欢笑打闹过后,其中一位女孩道:“让我来帮你洗吧。”对方说得是一口略带生涩的法语,所以韩海断定她绝不是法国人。 说完,那个女孩掬起清水从另一个女孩头顶淋下,用手温柔地触抚著她润滑的肌肤,不时还惊叹几声对方的身材是如何的曼妙,可见两人虽然要好,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裸裎相对。 渐渐的,这个女孩或许是产生了一种母性的错位感,对眼前这个身体不再看成是她的朋友,也像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爱人,她无法遏制心中升起的奇异爱意,忍不住俯下头在白洁高耸的乳峰上舔弄起来。 另一位女孩享受著从对方指尖不断传来的一股股热流,特别是从那些敏感部位滑过时,她也忍不住要颤抖,呢喃的呻吟顿时充斥了整个浴室,看得韩海不禁血气上涌,面红耳赤,酒精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唯一让韩海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另一位女孩的声音听似好像十分耳熟,但是任凭他回忆完了身边所有的女孩,都没有一个人能和她对得上号。 当女孩的舌尖爬上她的乳峰时,终于情不自禁地樱咛一声,伸手也自然地抚摸起对方的身体来,两人就这样享受著这不同以往的奇妙感觉,刺激著彼此性欲的同时,也深深刺激著门外的韩海,无论是从视觉还是听觉上! 女孩起先还有些拘谨,生疏,慢慢地,在另一个女孩的指引下,快感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心跳急促得相互都能听到,最后水到渠成地拥吻起来,随著粗重的喘息声,两条丁香般的舌尖用力缠绕,显然,那个韩海有些熟悉的女孩是个中老手,而这个女孩,则是她今晚的猎物。 手指也相互抚弄著对方敏感的下身,深深地插入,拨弄,再插入……火热的激情一旦勃发就无法遏止,两具洁白无邪的躯体斯磨著,缠绕著,一刻也不愿分离,就像亘古以来树林中的精灵在水中嬉戏。 这一刻,时间为之凝固,空间为之定格,就连门外的韩海都为之支起了帐篷。 “啊!”就像一场小小的爆炸,两人的身体同时爆发,快感的高潮从下身激冲向脑门,又回荡至下身,化作滚烫的热流汹涌而出,身体的欢畅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意识高高地飘上了云端,令她们同时在水中颤抖起来,紧抱著对方的身躯,仿佛要融入一体般。 两人都未意识到,就在这一瞬间,深厚的友谊已变成了深深的爱恋,当然,这种爱恋并不一定能维持多久。 韩海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情戏,不过相对于媚月功的诡异邪损来,此刻的那两位小姐要圣洁得多,虽然韩海并不知道她们背后是不是还隐藏著什么交易,不过单从场面上来看,她们还是比较正常的。 正当脑中心猿意马时,韩海突然想起自己此时的尴尬处境,刚欲掉头离开,不听使唤的双脚却硬生生撞在了一旁的桌腿上,一股强烈的麻木感觉让他不得不弯下了身子,诅咒起那些发明酒精的人来。 “是谁在外面?”这次说话的女人用得是一口流利的法语,正在此时,一个猛然浮现在了韩海的记忆当中! 碧姬?卡斯塔,这个如噩梦般的女人,终于再一次出现在韩海的生活当中。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五章再战女神 当碧姬?卡斯塔走出浴室的时候,韩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并不是因为对方生冷怨毒的目光,而是那那具近乎于完美的身材,高挑苗条的身子,雪白光亮的皮肤,一对丰乳像两个圆球,圆滚的屁股,两条粉嫩的美腿,再配上她那美艳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由冰雪雕塑成的天使,让人不可抗拒。 只见此时的浑身卡斯塔全身赤裸,每一个关键部位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韩海面前,随手扯过一件丝制睡袍披在身上,玲珑剔透的水润肌肤,更是让韩海的目光避无可避,最后干脆还是留在了她的身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卡斯塔怒气冲冲的俏脸几乎拧成了一团,娇喝出的话语才让韩海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那个穷光蛋吴仁责了,难怪对方认不出自己。 “这个……对不起,可能是我走错门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管她什么“七绝女神”,总之能逃脱升天就万事大吉了,韩海心里想著,随口用英语回答了一声,便大步朝著门外走去。虽然他并不知道卡斯塔为什么会出现在明星大学附近,不过这个时常把噩梦挂在口头的女人,自己还是避而远之为好,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最好还是留在这里。”卡斯塔语气里充满了笃定,显然,她对自己的命令有著充分的信心,也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无视于她的美丽,虽然她对男人并没有丝毫兴趣。 这时,另一个女孩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头顺长的金发在头顶高高盘成一团,围著一条宽大的浴巾,面带羞涩的挽住了卡斯塔手臂,将自己丰满的胸部藏在了那个女人的身后,看著韩海的同情眼神,好似在说“劝你还是乖乖服从卡斯塔的命令”。 韩海一愣神,转身斜眼看著出水芙蓉般的卡斯塔,双脚犹如生了根一样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次到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艳,而是对方那句“身败名裂”重重触动了他的心神,他可不在乎在媒体的八卦新闻上增加一下暴光率,但是这样一己回去如何面对七女,却是他不得不考虑的大问题。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准备如何处置我这个不速之客呢?”在理清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之后,韩海反倒镇定了下来,无所顾忌将身体塞回了那张柔软的大沙发里,不紧不慢的用中文提问道。 卡斯塔显然没有料到韩海会有这么一手,出身法国贵族的她,虽然精通欧洲多国语言,但是对于博大精深的汉语却知之甚少,一听韩海有意捉弄自己,不由气得娇体乱颤,原本松弛的手掌也慢慢握成了粉拳。 显然,卡斯塔知道韩海是精通英语的,至少从刚才那几句流利的对话来看,这个男人的英语水平在日常对话中根本不成问题,而他现在这副傻头傻脑的样子,必定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道歉……不……用。”卡斯塔用她那蹩脚的中文含糊道,说实话,一个像她这样的年轻法国女人,能将中文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只可惜她今天遇上的是一位专门挑刺的恶魔。 一见对方果然不通汉语,韩海悬著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卡斯塔面红耳赤地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与自己强词夺理的样子,心想“这女人现在肯定恨自己没长著十张嘴,而且最好是能说中文的嘴。想到这里,韩海禁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不用道歉?那我就不客气了,告辞。”韩海说完,一骨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在平和中,还透现出一丝狡猾的意味。 “站住!”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卡斯塔终于冷静了下来,再次用英语呵斥道,不知为何,韩海的举动突然让她脑中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而且才见过面不久,难道这就是中国人的通性? “大小姐,请您看看现在的时间,难道你想把我留下来同床共枕吗?”韩海用力甩了甩自己有些晕眩的脑袋,那红酒的后劲还真不小,在刚才的尴尬场面渐渐平复之后,他眼前的景象又不自觉的转动了起来。 卡斯塔显然一时没有弄明白韩海所谓的同床共枕头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她听得很明白,那即使有关时间的问题,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复古挂钟,两点缺五分,是个不错的整人时间,因为凌晨人少,也不会有酒店服务员来打扰她们。 “这位先生,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体值多少钱,相信你一定会后悔刚才的莽撞举动,当色狼是要付出代价的。”显然,这位女色狼没有把自己归于同样的身份。 这次卡斯塔并没有用她的蹩脚中文,而是直接用英语侃侃而谈,她知道韩海一定听得懂自己的意思,而且她也断定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强行逃离这里,除非他甘愿从此以后被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当成过街老鼠,身为“七绝女神”,卡斯塔对于自己的诱惑力充满了信心! “你是想要钱?”韩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金钱有时候竟这么重要,不但可以救人于为难之中,甚至可以让一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变成财迷。 “任何人都不会和钱过不去。”卡斯塔的回答让韩海宽心不少,花钱消灾现在是他脑中唯一的想法,但还没等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捂热,卡斯塔已经接著开口道,“不过我要的不仅仅是钱而已。” 一见卡斯塔这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韩海就跟著紧张起来,听见最后这句话就更有些头痛了,“啊”了一声之后,等待卡斯塔接著说。 “一个醉汉,凌晨两点的时候闯入‘七绝女神’的房间,企图进行性骚扰,桑迪,觉得这个标题用在新闻头版上怎么样?”卡斯塔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戏谑之意,而她身旁的那位女孩,同样露出了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似乎有些长,再精练一些会更好。”韩海再次坐回了那张沙发,不以为然的态度在他脸上表现得出神入化,看来他今天和这真皮家伙还真有缘,几次想背弃都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在韩海重新使用起英语之后,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就连那位容易怯场的金发女郎,都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韩海对面,面对两位刚出浴的绝色美女,韩海明显觉得丹田里的擒龙真劲开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该死,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韩海心里念叨著,然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意志力还是渐渐被擒龙真劲的冲动感觉所占据,虽不至于马上原形毕露,但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也许真是这样,那就改成色狼入侵‘七绝女神’吧?”卡斯塔仿佛在故意炫耀自己与众不同的高贵身份,不过很显然,她对于一个陌生男性还是存有一定顾虑,或者说是厌恶的,自从开始与韩海对话以后,就始终保持了两米以外的距离,当然,现在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在美国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吴仁责,不然的话,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许早就翻上一倍了。 “原来这位小姐就是大名鼎鼎的法国两大国宝之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名人,真是万分荣幸。”韩海现在并没有想要得罪卡斯塔的意思,毕竟现在在他心里的头等大事就是尽快摆脱这个难缠的恶女,同时回房间补个觉,酒精的晕眩感与擒龙真劲的双重夹击,实在让他很不好受。 “不必这么客气,事先声明,我对你,不,应该说是我对你们男人没有丝毫兴趣,我之所以要把你留下,只是为了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卡斯塔这次到是很直接,迅速解开了韩海的心结之后,直接把问题切入了主题。 “那就请问吧。”韩海一边强忍著擒龙真劲的冲动感,一边用尽可能短的语句回应道,不过要命的是,对面那两位小姐的清凉装扮,火辣凹凸的身材,以及不时乍现出来的春光,正不断刺激著他的视觉感官,当然,他可以选择闭上眼楮屏气凝神,但这却需要冒著被登上新闻头条的危险。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卡斯塔的这句问候颇有中文底蕴,可见过去还是略微研究过一些华夏文化的,不过当她将这个问题用英文提出来后,总让韩海觉得有些别扭。 “韩海。”韩海干净利落的回答道,似是不愿意多浪费哪怕是一个字。毕竟每多说一个字,擒龙真劲就有反客为主的危险,到时自己恐怕不止是上新闻头条那么简单了。 “哦?这个名字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卡斯塔努力回忆著,足足过了数分钟,才失望的把思绪收拢了回来,“不过这不重要,只要你对明星大学的情况熟悉就好,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大多都是来观看女子篮球联赛的吧?” “你也是来看篮球联赛的?”韩海反问了一句,在他的记忆当中,“七绝女神”似乎对于篮球并不十分在行,当然,未被列在“七绝”当中的体育运动,并非就代表了卡斯塔不行,只是她竟然会来观看大学级别的女子篮球联赛,未免让人有些匪夷所思,除非她已经物色到了新的猎物! “不是,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所以我并不感兴趣。”卡斯塔的回答很干脆,甚至是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韩海略一斟酌,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诸如篮球这样的团队运动,即使是纯女子项目,都避免不了的需要接触一些男性成员,而这恰恰是卡斯塔最为厌恶的,所以她所涉及的“七绝”都是纯女子个人的项目,当然,现在说来似乎应该是“六绝”。 “那你为什么打听明星大学的事情?” “因为我是这次大学女子篮球联赛的嘉宾啊。”卡斯塔眉梢一扬,摆出一副舍我取谁的架势,若不是韩海早就见识过她的嚣张跋扈,这一下几乎要把他气得背过气去。 韩海突然想到之前在酒席上七女所谈论的特别节目,难道就是指得“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韩海虽然不知道是那个组织者想的这个馊主意,不过他还是不得不赞叹对方的商业头脑,毕竟在有了“七绝女神”驾临的篮球联赛,将吸引无数观众,特别是男性观众的欣赏,这样一来,无论是从声势名誉上,还是经济收益上,都将为明星大学带来无穷的好处,另外,能够请得动大名鼎鼎的法国“七绝女神”,这个组织者本身应该也不简单吧。 “难道你不相信?”卡斯塔见韩海愣在原处一言不发,不由沉声问道,只是她还不确定韩海究竟是怀疑她的身份,还是怀疑她此行的目的,所以这个问题也显得有些含糊。 看著卡斯塔翘起一条美腿后,丝制睡袍内隐约透现出来的艳丽风景,顺著光滑完美的腿部曲线一直蔓延到了自己的视线,韩海忍不住重重咽了口口水,心神一荡之间,擒龙真劲的气焰似乎又高涨了不少,吓得他赶忙将头转向一旁。 “听说‘七绝女神’身旁有不少惊艳绝色的美女保镖,为什么我一个也没看见?”韩海故作疑惑的四下张望了一下,顺便也是自己满含春色的眼楮稍微放松一下。 “韩先生的消息还挺灵通。”卡斯塔嘴上说著,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我想任何一个名人,都希望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静土,我可不希望时时刻刻都成为媒体的焦点,而且你看我是像那种需要别人时刻保护的人吗?” “难道你就希望再多几个像我一样的不速之客吗?”韩海很巧妙的将问题的关键推卸给了卡斯塔,事实上,他心里一直就在抱怨,如果之前卡斯塔没有忘记锁好房门,眼前这一切应该根本就无从发生吧! 韩海看了看卡斯塔,又看了看她身旁依偎著的那名金发女孩,虽然还未完全轻信对方的言论,但还是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最终妥协道:“那好吧,就算我相信你了,你需要我告诉你有关明星大学的什么信息呢?” “他们的大明星队,以及她们的‘篮球七星’!” 卡斯塔的回答无异于给了韩海一个晴天霹雳,在失去了多丽丝之后,这个女人的矛头竟然转向了七凤集团的七位大小姐,这可是韩海最不能原谅的事情。 “为什么?”韩海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于这个触犯了“天条”的女人,他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 “无可奉告,你只要如实的告诉我就可以了,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一旦逾期,你就趴在电视机上,等著看新闻吧。”卡斯塔深邃的眼神告诉韩海,这个女人心中一定藏著一个阴险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可能与七女有关,更可能与吴仁责有关,甚至和多丽丝或许也脱不了干系! 韩海神情木然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岂知还没出门,就听见几声“嚓”连续响起,再侧面时,只见那个金发女孩手中端著相机,正朝他伸出两只手指,做了一个V字的庆祝手势,让他实在有些欲哭无泪。 带著几分醉意,以及擒龙真劲的折磨,韩海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梦只刚刚开始而已,而在这阴差阳错之下,卡斯塔决斗失败后的噩梦预言竟真的实现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太塌实,准确的说,应该是酒精的刺激使韩海有些展转难眠。第二天清晨,韩海拖著灌了铅似的沉重双腿,以及宿醉后的涨痛脑袋,漫步来到苏清竹与小尼姑的房间门口,刚想敲门,房门竟自动开了,从内透出的,正是那张清秀无比的小脸。 “师姐,我想问你们早餐要吃什么?”韩海知道,极少踏涉尘世的师姐在食物方面极为挑剔,而这里的挑剔并非指生猛海鲜,而是苏清竹只吃一些清淡的水果与蔬菜,这也是他昨天晚上没有邀请她们一同参加酒宴的原因。 “随便吃些清淡的就可以了。”苏清竹淡定地回答道,好似不带一点感情,每当看见韩海,“前缘已尽”这四个字就始终盘旋于她的心头,前缘真的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还是她另有苦衷? 不管怎么说,韩海并没有在意苏清竹的反常,而是用他那双眼楮贪婪的想把对方的样子深深刻进脑海,其实对于师姐的相貌韩海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但是直到现在,他每次看见自己这位脱俗仙子般的师姐时,总还有一种初恋般的心跳,其实也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讲,苏清竹的确可以算是韩海的初恋。 “韩海,你最近会很忙吗?”苏清竹见韩海凝视著自己一言不发,不由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在感情方面,她似乎要比韩海看开得多。 “是呀,每天的日程都被佩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大明星队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畅游科技的‘陆行船计划’,还有有关黑暗教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焦头烂额。”韩海嘴里虽在诉苦,但嘴角还是挂著一丝温和的笑容,只要看见这位师姐,他就会觉得全身充满了精力,仿佛昨夜的醉酒后遗症也恢复了不少。 “那今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苏清竹说到这里,一双清澈的大眼楮不由逼过了韩海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了几下后,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位置。 韩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轻声叹了口气,道:“这是你那位尼姑朋友的意思吗?”他知道,以苏清竹的性格,是不可能喜欢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的。 “韩海,你这次身陷大劫,若规避不当,很有可能遭到杀身之祸。我们正是因为探知了这个天机,才不远千里赶往天水山,希望通过千年韩家告诉你这个天机,或许是苍天有眼,让我们在半途遇见了你本人,也算你前世有缘吧。”苏清竹不遗余力的解释著,这似乎是他们重逢以来苏清竹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但却带给韩海一种掩饰的感觉,天降大劫?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的生命来博得红颜一笑。”韩海面带苦涩地嘀咕道,当然,声音很轻,轻到苏清竹根本无以察觉,或者说当苏清竹听到时,已是韩海的后半句话了,“你那位尼姑朋友还真好心啊。” 怀疑归怀疑,随意用过早餐之后,韩海还是带著苏清竹和小尼姑,出现在了明星大学的篮球馆里,为了迎接几天后的篮球联赛,七女几乎放弃了大部分日常课程,挥汗如雨的在球场上训练著,再加上小明星队的那些陪练队员,十多个女孩英姿飒爽的聚集在一起,宽大的篮球服内,不时乍现出不易察觉的春光,著实组成了一幅绚丽诱人的画面。 韩海将苏清竹和小尼姑安排在距离球场最近的观众席上,随后转身走进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已是一身运动打扮,迈著轻松的步伐来到了香艳不绝的球场边。 七女也注意到了苏清竹的来临,一双秀目不断瞟向一旁的观众席,不过当她们的视线接触到苏清竹身旁的小尼姑后,不禁纷纷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事实上,不只是她们几个,就连韩海自己也没搞清楚这个小尼姑的真正来历,只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师姐绝不会害自己,所以这个小尼姑应该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六章兼职球探 “很高兴你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周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坐在椅子上看著球场上的那些姑娘,说话时,几乎连眼皮都没朝韩海抬一下。 “当然,不过我想知道我这次的角色是什么?”韩海苦笑了一下,他可不希望自己这次仍然是教练,经理,兼保姆的身份,且不说他没有这么多时间与精力来兼顾篮球联赛,即使是有,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管理得了那七个富家女。 “放心吧,这次我会亲自带领大明星对参加女子篮球联赛,而你的身份将回归到球队经理。”周慧的话语让韩海长长松了口气,不过还没等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另一个不祥的声音已然继续响起,“不过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你还必须担当起另一个或许有些麻烦的职责。” 说完,周慧这才慢慢抬起了头,先是躲开了韩海的目光,马上又转回头,眯起眼楮瞄著韩海,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韩海不明所以地愣著,回想起昨天见到周慧时的诡异气氛,一丝凉意顿时从他背后升腾而起。 韩海并不知道周慧所谓的“麻烦”是到何种程度,不过他可以用人格担保,她所谓的职责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然有美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就这么好欺负吗? 当然,如果韩海知道自己当时无故缺席小明星队教练时,周慧曾所发出过要修理他的毒誓,这一切的“折磨”也就在理所当然中了。 “这个……我对篮球了解得并不多。”韩海支吾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还算凑合的理由,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不必谦虚了,根据我所了解到的,你在带领小明星队时的成绩是非常优秀的,虽然之后因为一些未知的意外,你缺席了将近一半的比赛,不过我还是对你的能力十分看重,所以这次的任务也非你莫属。”周慧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了报复的意味,正是因为韩海当时逾期不归,才让她的假期缩短了一半有余,难得这个男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难道会傻到白白放他过门吗? “那好吧,周教练有什么吩咐?”看著周慧似是下定了决心的表情,韩海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自己在明星大学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是为这里尽最后一份力吧。 “很好,其实这个任务也不算太难,也就是让你去各大高校查看一下其他球队的水准,说白了,就是球探,你应该听说过吧?”周慧一脸轻松的将一本文件夹递到了韩海的手上,上面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的细则之外,还附带了这次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规则条例,还有所有参加这次联赛的大学球队名单,甚至她们的技术特点,可见周慧在这次联赛的准备工作上下足了工夫,与某位临时教练的慵懒态度有著天壤之别。 韩海随手翻开文件夹的联赛规则部分,只见上面秘密麻麻写了不少条款,好不容易看完之后,他的脸上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按照规则记载,这次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与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在规则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各大学球队球员的身高将不会受到任何限制。当然,这并不代表过去参加过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的球员就不能再次参加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相对的,只要球队教练愿意,即使是以原班人马出战这次联赛,也是可以得到规则允许的,但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而已。 与此前举行的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一样,这次女子篮球校际联赛采取了与之相同的赛程设置,不过在球队数量上,却从原来的六十六支,扩展到了眼下的八十二支球队(同样有两支球队是去年联赛的冠亚军,按规定可直接挤身半决赛,实际参加预选赛的是八十支球队),在本市率先分为四个分区率先进行角逐,同样火拼出三十二强后,才能展开万众注目的全国大赛。在进入了全国大赛的赛程之后,晋级的球队都被安排在明星大学集中比赛,这一点也让大明星队占据了不少主场优势。 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全国大赛的规程,则基本与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相差无几,同样分预选赛、初赛、半决赛、联合决赛,不过前三个赛段是采用了比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更为繁琐细致的积分循环制,位列预选赛积分前八的球队,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的初赛,这样不但保证了强队普及,更扼杀了一些投机球队的赌博意识,也算是比之前的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更加严谨了。 这八支球队在进入了初赛之后,将以第一对第八,第二对第七,第三对第六,第四对第五的方式进行淘汰,比赛为三场两胜制。在八支球队的排名上,若是当两队胜场差相同,则按照相互之间战绩好的居前、与其他前八名球队交手的胜率高的居前、得失分差高的居前等等细则来划分。 接下去的半决赛,则是采用五战三胜制,直到决出两只争夺冠军的球队后,将采用七战五胜制的联合决赛法则,总之,在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中强强对决的球场,要比在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多得多,这在让观众们大饱眼福的同时,也大大减少了黑马的存在,让一支冠军球队名至实归,是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最终目的。 这样的赛程设置虽然复杂,但也将使每一支成功晋级的球队避免了惨烈的生死之战,轻松之余,留给球员以及观众们奋起与想象的空间,毕竟在体育运动中大逆转的好戏,要远远精彩于一战定生死的刺激。 不过,这对韩海来说,这却是一件足以让他悲痛欲绝的事情,因为如果按照这样的赛程安排,一旦大明星队晋级十六强,他就必须对这十六支球队一一进行研究探察,看似要比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中的球队减少了一些,而在她们进入半决赛或者决赛之后,这样的球探工作势必将进行得更加细致专业,而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绝对是枯燥到让人厌恶,难怪周慧会把这个“不算太麻烦”的工作好心安排给他…… “周教练,你认为我可以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中,探察清楚这么多球队的情况吗?”韩海皱了皱眉头,事实上并不是他能不能够调查清楚,而是他有没有这个时间去执行这个工作,要知道,单单一个“陆行船计划”,就有够他头痛的了,万一因此而让顾家有机可趁,那就未免太过因小失大了。 “当然,我对你的能力深信不移。”周慧笑靥如花地道,站起身来将脸凑到了韩海的面前,一丝淡雅香水的气味瞬时扑进了韩海的鼻息,若有所思地说道,“记得要认真完成哦,不然一旦球队因此而失利,我想责怪你这个球探的人应该会很多吧?” 韩海先是怔愕,然后苦笑,看著这位近在咫尺的丰韵少妇,实在是有种困兽的感觉,美艳的猎人,总是能够捕获到某一些猎物。 “我想我会尽力的。”韩海默然回答了一声,随后静静离开了球馆。 早在无人的走廊里,擒龙真劲的余威尚未彻底散去,一丝若即若离的欲望不时冲击著韩海的大脑神经,不过相比起那个麻烦的差使来,这点微不足道的感觉仍处在可以控制的范围,虽然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似乎无法完成…… 犹豫再三,韩海终于还是拨通了卡斯塔的手机号码,这是卡斯塔昨天晚上临行前告诉他的,就好像早就算定了韩海逃不出她的魔掌一样,韩海在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七绝女神”的手段高明。 “怎么样,韩先生,睡了一个晚上想通了吗?”韩海还未开口,卡斯塔妩媚的声音已然从听筒里飘逸了出来,勾魂惑魄至极,仿佛又把韩海带入了昨夜那一幕激情当中。 “实际上,我只是一个实习球探而已,所有的数据都得等我调查过后才能揭晓,而明星大学刚好将是我调查计划中的最后一个,看来卡斯塔小姐要等待很长时间了。”韩海的回答不能算是天衣无缝,不过至少也是合情合理,起码这让他不必在第一时间里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揭开,而且还留下一个小小的悬念。 “是吗?那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卡斯塔似乎很擅长这种不平等的谈判,毕竟韩海现在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交易提议,尽管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韩海的设计当中。 “说来听听。”韩海故作镇定,愣了两秒钟后才开口应诺道。 “我帮你完成所有学院的调查任务,而你必须提供给我一份有关‘篮球七星’的详细资料,甚至要细致到包括她们的三围身材,生活习惯,爱好特性等等,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听完这些,韩海差点就感动的哭出来了,这个“七绝女神”显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毕竟他对于七女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了如指掌的境地,至于那些有关隐私方面的信息,通过篮球队的个人资料也可以查得一清二楚,最困难的或许就是三围的问题,不过这没关系,凭他炉火纯青的色狼阅历,应该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 于是韩海几乎没有思考,就顺口答应了卡斯塔的交易要求,况且他要在短时间内做完所有的球对调查是不可能的,而有了卡斯塔的名义,这项工作将变的顺利得多,应该没有一个学校会拒绝“七绝女神”的大驾光临吧? 匆匆达成了协议,韩海带著释然的心情重新走向篮球馆内,先不管卡斯塔对七女有什么企图或者是幻想,至少眼下他已经排除了所有的阻碍,反正今后如果发现对方有图谋不轨的地方,他也完全可以用吴仁责的身份来压制,鹿死谁手现在还不知道呢! 再次踏上篮球馆的地板,时逢七女的训练间隙时间,本来春风得意的韩海,却发现这些女孩们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著自己,上下打量了几遍都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后,韩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要喝水。” “我的毛巾呢?” “还有地板有汗渍,需要擦拭一下。” “我要冰块啦!” “我的内裤哪里去了?” 面对这些琳琅满目的要求,韩海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还有一个明星篮球队经理人的身份,由于今天是周末,清洁工全部休息,所以那些打杂的工作也落到了他的肩头,看来他的清闲时刻又要无限的延期了…… 韩海扭头望了一眼观众席上面无表情的苏清竹和小尼姑,无奈耸了耸肩之后,开始了他保姆兼打杂的工作,对于她们两人之间的小声对话,也就无从关心了。 “师父,我们这样跟著韩海会不会给他添麻烦?”苏清竹的眉间闪过一丝忧郁,看著韩海奔东跑西的样子,隐约还有一丝异样的表情。 “清竹,你是不是在恨师父?”小尼姑眼看著韩海,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弟子不敢。” “韩海生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这是我与他父亲公认的事实,为了帮他,也为了帮我,我们也必须有此一行,这或许会让你感到有些为难,但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但是弟子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窥探的,我们仅能做到的只有预知天机,我们有时需要顺从的意思,从而选择一个最好的结果,就像我现在选择了这个男人。” “弟子知道了。”苏清竹说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是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但这个决定是否坚不可摧呢?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后的几天,韩海几乎都在明星大学与各大高校之间穿梭著,整天过著忙忙碌碌的生活。在卡斯塔的庇护下,韩海的球探工作的确做得十分顺利,只用了将近十天时间,就把所有参加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球队资料都搜集得满满当当,虽然其间也错过了一些明星大学的预选赛,不过对于那些毫无悬念的凌弱比赛,韩海自认为丝毫没有观看的价值。 作为代价,韩海也如约将七女的资料递交给了卡斯塔,对他来说,七女这些信息本就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都是些日常的饮食起居习惯,除了一些狗仔队或者花边新闻感兴趣之外,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知道卡斯塔要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韩海认为自己还是取得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既及时完成了球探的工作,又摆脱了卡斯塔这个难缠的女人,一举两得!当然,这只是他个人认为的。 这天,当韩海捧著厚厚一叠资料回到篮球馆时,正值大明星队与城西大学的预选赛。本来以大明星队“篮球七星”的实力,想要战胜这样的二流大学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韩海扫遍了场上所有的人,也只有看见袁姿、蒙静,以及苏雯三个人的身影,其余的球员,都是从小明星队中拼凑起来的,虽然这样的阵容也足以与对方一较高下,但是比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还是不免逊色了许多。 还在在韩海离开明星大学的这段时间,周慧显然是把他在小明星队中指教过的三种训练方式——丁字步、特殊呼吸法和运气术,融会贯通到了大明星队的训练当中,使得她们在场上的配合与对抗中占据了不少优势,每每只许一个挡拆,就能够轻松的将球送进对方的篮框,这让韩海不得不佩服这位美女教练的灵活运用。要知道,一个非修武者要熟悉这三种技巧,并且将们运用在篮球训练上,可不是一见容易的事情。 站了一会,看见苏雯刚好投中了一个三分球,一眼瞟见场边的韩海,还没反映过来,自己还在那里偷笑。对方一运一传,球已经到了篮下,形成了三打一的局面,一个轻松上篮将比分再次拉近到了十五分以内。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晚才来?难道不知道我们今天有一场硬仗吗?”周慧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韩海的“驾到”,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后,一把将他手中的厚重资料夺了过去。 韩海倒也不在乎对方的无礼,自顾自拿起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了几口,瞥了一下记分牌上又被瞬间拉大到二十分的差距,心中嘀咕:如果这也算是硬仗,那等到联合决赛时这些小丫头就等于敢死队了。 “西城大学,擅长快攻和三分,以双控位战术为主导,两名后卫速度极快,运球技术精湛,能突能投,堪称是场上的核心。但是球在身高上面缺陷甚大,除了最高的首发中锋为一米八四以外,只有替补大前锋拥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但是这两人技术都相对粗糙,无论在卡位还是中投上都不算出类拔萃,所以西城大学在篮板方面控制不利,只要有蒙静她们在,应该可以轻松获胜的。”韩海不紧不慢地述说著,如此细致精密的技术分析,就连身为教练的周慧都望尘莫及。 (七女的身高皆在一米八零至一米八一左右,即使是喜欢游走在外线的苏雯,也有一米八零的身高,所以在身高没有限制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中可谓是如鱼得水,而弹跳力出众的蒙静和师佩佩更是其他球队的篮板噩梦,几乎很少有球员能在内线与她们两个抗争。) “这些……都是你做的?”周慧随手翻了翻韩海带来的资料,但从她目光落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文字上后,就再也没有舍得离开,就好像被磁铁牢牢吸住一样,脸上随之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也不算全部都是吧。”韩海抓了抓脑袋,“当中有一些文字是我雇人打的,十天时间仓促了些,不过总算还是及时完成了。”当然,韩海不会公然告诉周慧,那些东西都是由卡斯塔的那位金发情人替他整理的,不然自己得罪的恐怕不单单是这位教练而已。 “我终于明白那些女孩为什么会对你言听计从了。”周慧的眼神中充满了耐人寻味的感觉,好像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因为我比较天才?” “不,因为你比较能吃苦。”周慧毫不犹豫的否定了韩海的,“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可以在比赛结束后,替我打扫一下球馆?” “那些不是后勤人员干的吗?” “能者多劳啊,也不枉费我替你照顾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周慧伸出青葱一样的玉指,指尖顺势落在了韩海背后的不远处。 “我朋友?”韩海满腹疑惑的顺著周慧的手指朝后望去,一个熟悉而又不该出现的身影赫然站在了篮球馆的场边,一见韩海的出现,马上就殷切地迎了上来,就好像饿汉看见了一块鲜嫩可口的奶油蛋糕一样。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七章管理圣芳 韩山的出现,可以说大大出乎了韩海的意料,且不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在明星大学的,就看他紧随自己离开天水山这件事情,就让韩海产生了颇多怀疑,有什么事情不能当时说清楚呢?还要不远千里追到这里来? 望着韩海阴晴不定的脸色,韩山则好似没事人一样,摇头晃脑的来到韩海面前,左右仔细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后,非但没有开口,反而自顾自地咂嘴起来。 “二叔,你也失忆了?”韩海微皱着眉头,就差没有一个巴掌扇上去了。 “放屁,你干脆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入土好了!”韩山煞有其事的一声呵斥,吓得韩海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到不是因为对方的大嗓门,而是那如机枪扫射般的口水,实在让他有些忍受不了。 韩海苦笑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二叔,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参加篮球联赛吧?要知道现在可是女子组的比赛。” 韩山没好气的瞪了韩海一眼,显然,他不愿意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耽搁太多时间,而是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道:“小子,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韩海闻言就是一愣,自己和这个老顽童二叔似乎没有什么赌咒吧?就算是有,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装傻到底好了。 “年纪轻轻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差,平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卖弄!”韩山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坐在韩海面前,看着这个谦逊的佷子,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奸猾的笑意,“你真的不记得了?要不再仔细想想?” “还望二叔明示。”韩海一拱手,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事实上,他真的记不起韩山曾经答应过他什么好事,当然,如果是坏事,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去记。 “那好吧,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算是没机会了。”韩山略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把嘴凑到了韩海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不想让我为你介绍女朋友了吗?” “什么?”韩海闻言几乎一下跳了起来,向来以稳健淡定着称的他(或者说是迟钝),这次终于也瞪起了诧异的眼神,的确,韩山的这个玩笑实在是开得太大了,大到韩海的心理险些无法承受。 “二叔,难道你还觉得我的精力过于旺盛吗?”韩海转头环视一了下不远处球场上正在训练的七女,苦笑之余,全然找不到韩山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的理由。 听到韩海的辩驳,韩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难道你看不起二叔为你介绍的女朋友?还是想让我背上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头?”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现在已经有很多女朋友了,如果再多,我怕身体承受不了……”韩海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合适的理由,当然,以他现在擒龙真劲的力量而言,别说是再多出一个,就算是再多出十个,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在我这次离开天水山以前,你老头子已经把你修炼的那个什么劲告诉我了,但凡是先天至阳的真气,都需要用纯阴体质来补充,你小子现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不起我特意推荐的人选?”韩山这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怒瞪起的双眼紧紧盯着韩海的目光,容不得他有半点闪躲,就差没有掐住韩海的脖子用以要挟了。 “二叔,并不是所有的先天至阳真气都如出一辙的,根据天玄阁里的记载……” “少给我咬文嚼字!”还未等韩海解释清楚,韩山已经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他的声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别忘了,韩家我比你待的时间长,自然也见识得比你多得多!” “事实上,当今这个社会吃过猪肉的人,要比看过猪跑的人还要多……”韩海小声抗议道,但是看着韩山几乎要杀人般的眼神,还是把自己的声音吞回了肚里,算是默认了这个二叔的私自安排。心道:反正见一个女孩子自己也不会少块肉,最多到时候用“一个都看不上”来了事。 “哈哈,看来你是答应了?”韩山着实有种落井下石的感觉。 “就算是吧,她人在哪里呢?”韩海左右环顾了几下,并没发现有什么陌生人存在。 “废话,你小子以为我会带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到处跑吗?我还没有达到你那种纵意花丛的境界!”韩山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敢情他也知道韩海已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之人了。 “等等,二叔,你刚才说什么……一群?”韩海顿时瞪大了眼楮,心中暗自惊讶,一群的数量应该至少多于三个吧? “怎么了?挑选我未来的佷媳妇,我当然要慎重起见啦,多几个人可以让你选择的余地大一些,别到时候又说一个都看不中。”韩山似是早就看穿了韩海的心思,坏笑之余,流露出一股“这次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的蛮横意味。 “二叔,你不会是说真的吧?”韩海终于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感觉脑袋有些晕,和韩山在一起他本来就总觉得脑子不太够用,总是遭他算计,现在则又平添了些恶心…… “什么是不是真的?”正当叔佷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之时,一个娇媚悦耳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静,给此间的气氛增添了几份欢跃。 袁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韩海的身后,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蒙静和颜玫两个丫头,从她们三个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韩海突然意识到世界末日是不是快来临了? 该死,早该用灵觉注意周围的环境的,不然也不至于连第二节比赛结束都未察觉到。韩海一边埋怨自己的疏忽,一边极力搪塞道:“其实也没什么,一些有关天水山的事情而已,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 “难道你把我们几个都当成是外人?”心直口快的袁姿一下刺中了韩海的要害,韩海当然不敢承认这些姑奶奶都是外人,相反,如果他承认了七女都是韩家的人,那韩家内部的事情她们为什么不能知道? 看着韩海犹豫未决的样子,颜玫再一次发挥了她损死人不偿命的本色:“也许我们的花心猫正在为韩家物色其他媳妇,所以没时间搭理我们呢?” “不是这样的!”韩海急忙接口道,“都是二叔他……”话到一半,却又被他硬生生噎了回去。 袁姿满含怨气的一跺脚,道:“那到底是怎么样的?”说完,三个女孩的目光齐齐集中到了一旁的韩山身上,从那三双充满明媚神采的眼楮里,韩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严刑逼供的征兆。 “这个,我还有事,有关韩家媳妇的事情,我们下次找个时间详细讨论一下,小子,记得你答应我的话,千万别想出尔反尔。”韩山向来就不擅长与女孩子打交道,面对那三道犀利的寒光,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望着二叔仓皇逃离的样子,韩海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当他看见蒙静与袁姿同时凑过来的脸庞时,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再度盘踞在了他的心头。 “韩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蒙静冷冷的语气就像是在审犯人一样。 “替给周慧教练收集其他大学的球队资料了,简单的说,就是球探。”韩海突然发现原来球探这个职业是那么的神圣,不但可以自由安排时间,还能救人于尴尬之中。 “有这么多时间,难道就没想到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吗?”蒙静明显是有一点公报私仇的意味。 “这么多时间?”韩海感觉自己的眉梢开始跳动的,这十天的球探生活,虽然有了卡斯塔的帮助,但是还是把他累得够戗,要知道,那可是八十一支球队,即使现在都聚集在同一个城市中,每天八个数量的调查进程,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应接不暇,如果这样都算是时间过多,那全世界大部分的人都可以算是游手好闲了。 “没关系,有意义的事情马上就有了,大姐让你近期去一次SH市,圣芳天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在初赛前你就不必回来了。”还没等韩海来得及辩驳,袁姿的话音便又接着响起,她的态度要比蒙静温柔得多,但却给韩海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初赛之前?今天是预选赛第几场?”韩海一愣,仿佛有一丝丝上当受骗的感觉。 “第六场,你还有十三场预选赛,你拥有大约二十天的时间,好好把握哦。”袁姿吐了吐舌头,半开玩笑的拍了拍韩海的肩头。 “幸好,我还以为你们只给我五天时间呢。”韩海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难得发现这个刁蛮的丫头会对自己这么仁慈,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当然,在去完圣芳天筑之后,你还必须赶去参加‘陆行船计划’的试运行仪式,大姐她们正在那里等你,争取要在五天之后赶到那里哦。”袁姿脸上终于露出了戏谑的神情,好在这已经是她一贯的作风了,所以韩海表现得也没有以往那样“面如死灰”了。 “五天时间,你们认为够吗?”韩海反问道,其实并不是时间多少的问题,而是他对商业运营,以及公司管理丝毫完全没有经验,别说是五天,即使给他五十天,都不一定可以摆平那些由数字堆积起来的文件。 “本来你是有十五天时间的,可惜之前被你浪费了十天,所以我们也没办法了,时间又不能倒退。”袁姿一摊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是这在韩海眼中,这基本上就和“自作自受”没有多少区别。 “没关系,Mr.韩现在可是超人哦,他一定会在初赛之前搞定圣芳天筑的所有事情,并且把内空飞船试验一号稳稳当当地送上天去的!”颜玫总能在最适当的时候,说出最适当的话,当然也带给韩海最适当的打击。 “那好吧,我会尽量抓紧时间的。”韩海虽然很想就此把颜玫的嘴巴给堵起来,无奈她现在有蒙静这个大靠山在,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记住,你在圣芳天筑最多不能超过六天时间,内空飞船试验一号将在第七天一早准时试飞,考虑到顾家可能使用的诡计,没有你这个打架高手在,大姐恐怕会很吃力。”蒙静最后提醒道,说到这里,不禁又张了张口,似还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其实即使蒙静不说韩海也知道,“燃烧的地狱”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几天以来的凝静气氛,已经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奇迹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暗中盯着韩海,这次韩海落单,就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偷袭。 “放心吧,我会准确把握的。”韩海一语双关道,他不知道蒙静是不是把“燃烧的地狱”追杀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其他六个女孩,所以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我好期待你的成功哦,超人吴先生!”颜玫故意模仿着多丽丝的天真样子,并把那个“吴”字说得格外响亮,听得韩海好不尴尬。 “对了。”韩海刚欲转身,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你们这几天应该也看见了,替我照顾师姐和她朋友。” “没问题!”颜玫竖起两根手指,摆出了一个V的造型,“包在我身上好了。” 圣芳天筑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一个满面懵懂的男子,正盯着办公桌上一厚叠资愣愣发呆,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就好像一个个跳动的精灵,极力要向男子说明些什么,只可惜这个男子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虽然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份经济资料分析的头头是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持续分析完上百份的资料。 “这些全部都是吗?”韩海苦着脸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陈梦婕,那副四四方方的橙色墨镜还是一如既往的架在她的鼻梁上,隐隐遮蔽了两道干练精明的目光。 “是的,这些都是我与寒月精心整理出来的数据,如果总经理要看原始数据,我也可以让他们马上赶出来。”陈梦婕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她的工作态度韩海非常欣赏,不过韩海觉得这种认真态度并不一定要把自己也牵连进去,事实上,如果没有师佩佩的强烈要求,他几乎已经把这个属于自己名下的中型建筑公司忘得一干二净了,更不会大老远跑到SH市来。 韩海干咳了两声,同时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关系,我看这些就可以了,不如这样吧,陈姐,或者你直接把近期公司的状况口述告诉我好了。”韩海忽然想到了一个更轻松的方法,于是顺手合上了面前的资料。 陈梦婕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估计是从没见过这种漫不经心的老总,当然,也包括对方“用人不疑”的性格,其实现在看来,应该改为坐享其成更为合适。 “是这样的,在韩总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按照公主的意见,在南城那块错误收购的地皮上,建造了一处集休闲与娱乐为一体的度假中心,现在工期进行得很顺利,估计到明年二季度的时候,一期工程就能基本完工了,由于南城那块地皮临近大海,所以预计会有不错的利益收入……”陈梦婕如同在表演脱口秀一般,细致叙说着圣芳天筑的工程进度,甚至不用依靠任何资料,就能将整个计划的步骤详尽列举出来。 “咳咳,陈姐,你刚才所说的公主是指?”韩海对那些工程细节并无兴趣,不过这个问题却是他不得不问清楚的关键。 “是蓝玫瑰公主,她是您的情人吧?”陈梦婕说着,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醋意,她并不是一个会被小男生轻易迷倒的女人,不过韩海的优秀与慷慨,实在让她无法不往这方面思量,这或许就是一种叫做“女人天性”的东西在作怪。 “是吗……”韩海暗自嘟囔了一句,并不愿解释太多,毕竟在商业运作方面,等同于白痴的自己,是完全无法与那个小富婆相比拟的,“那好吧,就按照蓝玫瑰公主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看见划腐朽为神奇的一幕了。” “还有一件事。”还没等韩海放下心来,陈梦婕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韩海刚刚抬起的屁股,又无可奈何的落了回去。 “顾氏集团提出合作,要求与我们达成一个大型建筑项目,因为涉及的地点太过偏僻,所以我们一直在等韩总回来决定。”陈梦婕在说出这些话时,眼中明显带着兴奋的神采,能够和顾氏企业这样的大集团合作,或许是她在梦中都朝思暮想的事情。 韩海闻言不禁暗凛,事实上,有关他收购圣芳天筑的事情,外界一直都不曾知晓,他也从没有在任何公众场合暴露过自己在圣芳天筑的身份,由此论断,顾家找上圣芳天筑绝不会是为了报复韩海,但是以顾氏企业这么大的财力,为什么会挑中圣芳天筑这样的中等建筑公司呢?天下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在哪里?”韩海不动声色地问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战斗中来。 “位于中东撒哈拉沙漠,建造一座集合了勘探与储藏功能的现代化油井,并配合一处生物研究工作室,是个相当庞大的工程,应该可以为我们赚得不少利益。”陈梦婕在说这些话时,墨镜里的眼神巴不得韩海就此签字,要知道,能够与顾氏企业合作,对于圣芳天筑这样的小公司而言无异于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 听完陈梦婕的粗略介绍,韩海脑中条件反射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当时从蒙静口中得知的一种怪异生物——油虫! 显而易见,顾家之所以要在如此偏远的地方建造油井,并非是为了勘探什么地下石油,而是为了在隐蔽处继续他们的生物提炼技术,一旦他们充分掌握了油虫的能力,将其运用到提炼新能源当中,只怕他们在能源板块上的优势,将在全球范围内无以匹敌。 而他们之所以摒弃了众多大型知名建筑公司,偏偏挑中了毫不起眼的圣芳天筑,除了价格低廉,以及圣芳天筑实质性的稳定运作实力以外,尽可能不对外泄露风声才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毕竟相比起那些大张旗鼓,还未开工,就闹得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知名建筑公司来,圣芳天筑的隐秘性可算是高得多了。 韩海现在还没有确信顾家所谓的油虫,与地下生物是不是有所关联,不过从表面现象来看,即使不完全是应该也八九不离十。要想彻底了解油虫的秘密,不打入顾家内部是不可能的,而有了圣芳天筑作为挡箭牌,这就像是一个天赐的契机! 瞥了一眼一脸期待中的陈梦婕,韩海忽然笑了,笑得不算好看,甚至还有一点阴险,不过并没有让人心惊胆颤的感觉。 “我同意了。”韩海的言辞中透着一丝愧疚,利用这个对自己充满感激的女人,实在是一件于心不忍的事情,但是迫于无奈,他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太好了,那我明天就给顾氏集团回音,不,我马上就给他们打电话!”陈梦婕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激动之余,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是自己的年龄…… “不必着急,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韩海看着自己面前依旧堆积如山的资料,着实有种一把火烧了们的冲动。 “没关系,相比起那件大事情来,这里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韩总,太感谢你了。”陈梦婕刚朝门外走了几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转回头来,向着韩海深深鞠了一躬后,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不客气,这都是你们大家努力的功劳而已,其实我早就说过,这里的风水不错!”韩海终于得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等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位陈梦婕小姐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透过敞开的房门,办公室外的秘书部内,登时响起一个强悍女人的吩咐声。 “圣芳天筑是总经理,不,副总经理的心血,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扑在了这个公司的运营上,就像是在悉心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如果可能的话,韩总,希望你不要伤害陈副总经理,谢谢。”寒月突如其来的恳求声,让韩海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他不知道这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是否看出了什么,不过这却让他在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现在的韩海,除了苦笑之外,已经看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表情了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八章真劲失控 “也许我们应该喝杯咖啡庆祝一下。”韩海故作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随后迈步来到寒月面前,看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的意味,显然,这个女人的保护欲望很强,不只对她自己,也对陈梦婕。 寒月侧眼避过韩海咄咄逼人的视线,低声应诺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身为下属的她,确实不太合适与韩海这个总经理针锋相对。 “有意思的女人。”韩海笑着嘟囔了一句。 当寒月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然端着两杯香浓扑鼻的咖啡,满含戒心的眼楮始终凝视着韩海的方向,就怕对方把她一口吃了,而这样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脚下一绊不小心跌倒了下来,况且哪儿不跌倒,偏偏是在韩海面前失足跌倒。 韩海本能性地伸出双手要防止寒月跌倒,也想要稳住剧烈晃动的盘子。 结果俗话说得好“脚踏两条船者,必成落水狗也!”果然,咖啡洒了,韩海也没有顺利救成寒月。最后的结果是,韩海右手垫在地上使寒月没有直接着地,但却是把寒月的丰臀摸得正着;左手则被掉下来的盘子及杯子打到,虽然使盘子跟杯子不至于打到寒月,但是杯中的咖啡洒出来后,还是把韩海的左手及寒月前胸淋湿了,而更糟糕的是,韩海左手挡住盘子及杯子后,自然地往下垂,而刚好摸到寒月那对34D的胸部。 韩海的的双手顿时传来一股美妙的充实感觉,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尴尬气氛……由于他和寒月身体之间的接触,面部也不由得更加接近了。这让韩海一时陷入两难局面,双手不放开不是,可是又舍不得那种美妙感觉,双手还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寒月本能性地发出了一下呻吟,虽含怒气,却分外撩人,将韩海仅有的理智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只想要让感官达到绝对满足。 更要命的是,在这股近在咫尺的诱惑面前,韩海体内的擒龙真劲当即冲破了丹田的束缚,犹如一条出水蛟龙,瞬间盘踞了韩海全部的意识,一股灼热顺着腹部倾巢直下,令他下身的小兄弟一下变得昂首挺胸起来。 寒月诧异的看着韩海的身体变化,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韩海那双涨得通红的眼楮时,这种略带羞愧的诧异,就立时化为了无尽的恐惧,仿佛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噬人的魔鬼,即将吞噬她的灵魂一般! “不要!”寒月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蹦而起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失去控制的韩海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只在一扬手间,一道无形的真气就把办公室的房门牢牢抵住,任凭寒月如何使劲,都没办法拉开分毫。 总经理办公室的隔音设施本就是世界一流的,再加上玻璃上百叶窗的遮挡,简直就是一个不受干扰的独立空间,无论寒月如何歇斯底里的尖叫,从外面都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 一见自己的挣扎并没有受到任何回报,寒月不由将身体紧紧蜷缩在了墙角,望着韩海慢慢逼近的身影,眼神中的愤怒渐渐被惊恐所替代,娇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只可惜素来都以怜香惜玉着称的韩海,现在已经完全被擒龙真劲的欲望所控制,对于这个处在绝望中的女人丝毫没有同情的意味。 随着韩海的手掌划过布絮,发出令人心颤的「嗦嗦」声;寒月身陷在万分震惊之中,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职业裙装被割成长条、再分撕成布碎。渐渐地,在布碎四散飞舞之下,一具红红白白,柔嫩幼滑的年轻女性胴体,便完全曝露在韩海眼前! “不要!讨厌!”继外衣之后,韩海连她的内衣裤也没有放过,同样粗暴的撕成了丝碎。 随着寒月身上的遮挡物越来越少,韩海面前展现出了一对发育良好,呈碗型的娇媚肉峰,与及一块被黑色嫩草所覆盖着的,女性最私隐的倒三角地带,原本娇嫩欲滴的大腿上依稀留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抓痕,粗暴的韩海,远要比他平静的时候可怕得多,甚至全不姑息对方的身体。 一时之间,寒月娇嫩的身躯被韩海双手提到了空中,只要她稍一挣扎,整个人便会被韩海在半空中不停晃动,身处半空的不安定感带来的恐怖,令她本是温婉可人的俏脸立时吓得脸色发青,当下再不敢做出任何郁动,合上眼楮并轻咬着下唇,在心中不断祈祷:如果这是噩梦的话,便请立刻清醒过来吧!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韩海却一直没有下一步举动,一双血红的眼楮盯着寒月胴体,就好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复杂而又贪婪,不知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寒月终于鼓足勇气,呜咽着问了一句。 “嘿嘿,当然是……”韩海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但话音未落,奸邪的面容顿时划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身体,手中的寒月也被同样抛落到了地面。 寒月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男人,韩海的痛苦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程度,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刚才的嚣张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仿佛正在与另一个意识极力抗争着,令寒月刚刚探向门外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你没事吧?”寒月关切道,但身体仍不敢靠近韩海丝毫。 “走,离开这里!”韩海吃力的说了几个字,随后又变为了无尽的哀号。 “但是……”寒月还欲询问,毕竟以她现在赤身露体的样子也不太好出去,所以不禁犹豫不决地立在门口,考虑着是不是要扭开大门的把手。 “滚!”韩海终于按捺不住地怒吼了一声,带有真气的巨大冲力波,直把整个总经理办公室都震得微微颤抖起来,这一下,足以引起外面所有人的注意。 寒月这次并没有坚持,望了一眼痛苦倒地的韩海后,抬手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侧身迈了出去。 之后的事情韩海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尽的梦境,随着全身各处的经脉纷纷被擒龙真劲所占据,在没有阴体可以发泄的情况下,他竭力想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举止,虽然他曾成功克制住了自己对寒月的欲望,但是自从寒月离开之后,这股先天至阳真气就如发疯一般的不断吞噬着他的心神,直到最后,他终于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慢慢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韩海再度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清香扑鼻的房间里,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吹着淡紫色的窗帘徐徐飘逸,房间四周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长毛绒玩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韩海尝试着调理了一下气息,很幸运,擒龙真劲的真气似乎并没有伤级他的经脉,除了脑袋还有一些挥之不去的晕眩感外,其他部分的零件都处在完好无损的状态,不过或许是因为先前用力过猛的关系,此时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正当韩海左右打量着这间温馨小屋时,就见房门被一只娇小的玉手推开了,随之进来的,是一个高挑迷人的成熟美女,披着一件纯白色的轻透睡衣,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感觉,俯身来到了韩海面前。 “你醒了?” 当陈梦婕把娇手慢慢靠近韩海额头的时候,他甚至有种即将要窒息的感觉,整颗心都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处,生怕对方又给自己带来什么诱惑,好在体内的擒龙真劲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活跃了,所以也没有造成太大的灾难。 陈梦婕说完,弯腰坐在了韩海的床边,细吊带睡衣内的乳沟毫不掩饰的呈现在韩海面前,隔着睡衣轻薄的面料,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上面两点突起,犹如两个顽皮的妖精,不断挑逗着韩海的欲望。 “没有发烧,应该不会有事了。”陈梦婕眼含怜惜的望了一下韩海,让韩海第一次感到原来当病人也是可以这么舒服的。 与在工作上严肃认真态度不同的是,居家时的陈梦婕,带给韩海一种贤妻良母般的温馨感觉,让人看了就想拥入怀中,相伴一生的那种。 “请问,陈姐,我怎么会在这里?”韩海勉强支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要比过去沉重得多,双手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根本用不上劲。 “是寒月送你来的,你应该谢谢她,并且……向她道歉。”陈梦婕今天没有戴墨镜,清澈明亮的大眼楮里,闪烁出丝丝勾魂的妩媚,比起七女那些青春可人的小女生来,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 “是吗……”韩海默默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胸前留下的几道指甲抓痕,强烈的愧疚感登时涌上心头,虽然之前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自己却是真正伤害了一个女孩的……幸好不是身体。 “冒昧的问一句,韩总,你当时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失态?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啊。”陈梦婕问得很客气,然而韩海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你是在怀疑我的精神有问题?”韩海苦笑了一下,其实也难怪,任凭谁遇到当时的情况,估计都会有这种想法吧。 “不敢。”陈梦婕嘴上这样回答道,但脸上哪里有一点不敢的表情。 “实际上,我是因为练功变质才会变成那样的,虽然当时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我还是有一定责任,对于寒月小姐的伤害,我愿意道歉以及赔偿。”韩海深深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全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寒月,甚至是面对眼前这个副总经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过练功也会变得那样可怕吗?是不是小说当中的走火入魔?”陈梦婕瞪着一双大眼楮,水蓝色的眼影使她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妖媚,显然,她对于韩海的失态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也不算完全是吧,总之这一切都源自于那场倒霉的酒宴,以及那个创造出这套功法的人!”韩海话音刚落,某位远在天水山的老头子又开始打喷嚏了。 “是吗?既然如此,难道就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来克制这套功法吗?”陈梦婕活脱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凑在韩海面前口吐香兰道。 “当然有,只要与女……”韩海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隐私性,于是赶忙收住了话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再自然起来。 “是不是需要与女性交合?”聪明的陈梦婕轻松猜出了答案的答案,显然,她在这方面的意识要比韩海开放得多。 “是啊,所以当时我才会为真气所控制,做出那些荒唐的事情来,还希望寒月小姐不要记恨才好。”韩海满怀懊悔道,若是当时他不要求喝那杯可恶的咖啡,若是他当时没有上前扶住寒月,事情或许会进展得非常顺利,很可惜,这所有的一切假如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时,而他也只有苦笑着面对现实。 “那是韩总与寒月小姐之间的事情,何必在我面前说呢?我可不能替寒月小姐做主哟。”陈梦婕微微一笑,同时又把自己的身体向韩海靠近了一些,炽热的胴体毫无间隙的贴上了韩海的身体,给他体内又带来一丝莫名的骚动。 “陈姐,你?”韩海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不过话还没完,就已被两根玉指封住了嘴唇。 随着陈梦婕的指尖沿着韩海的脖子慢慢下滑,带着一丝温情,穿过他的胸膛,最后缓缓落在了那高高隆起的敏感之处。 “不要说话,今天,我会满足你。”此时的陈梦婕,已然抛下了自己雷厉风行的作风,将自己几乎红到耳根的脸颊凑到韩海面前,从她似水含情的表情中,韩海可以清晰感觉到炽热的呼吸,以及起伏越来越厉害的胸脯,充满诱惑的成熟女人,总是很容易挑起男人的情欲。 在陈梦婕的肆意挑逗下,韩海终于抵制不住了自己内心的欲望,擒龙真劲在一瞬间蓬勃涌动,重新为他带来了无穷的力量,一翻身将陈梦婕推倒在床上,一面吻着她的脸颊、耳垂,颈子,偶尔轻点几下樱唇,一面以双手隔着细肩带睡衣抚摸着陈梦婕那硕大的乳房,直到们不断变硬尖挺,不断撞击着韩海的牙齿。 只听见陈梦婕在韩海亲吻的间隙,发出细细的呻吟:“轻点,我可不是你的早点哦。”话音刚落,身体便像水蛇一样微微扭动起来,比起多丽丝的青春活力,伊莎贝尔的豪放张扬,陈梦婕无疑就像是一条极懂得挑逗男人欲望的美女蛇,细腻的轻抚顿时将韩海的心神送上了云霄。 居然说出了这种开玩笑的话,韩海笑意更浓了,于是吻得更是频繁紧密,最后干脆强吻着陈梦婕那对诱人的樱唇不放,舌尖慢慢深入到对方的口腔,顺势与之缠在了一起,再不让她有继续讲话的机会。 而陈梦婕显然是属于那种相当敏感的体质,还没抚摸几下,非但是身体越来越烫,两粒蓓蕾也已经挺立发胀了,身体连续在韩海的身下扭来扭去,小腹当即挺成了一条直线,那种若即若离的抵抗感觉,更是激起了韩海原始的欲望。 正当韩海还在醉心于陈梦婕香甜的纯瓣、柔软触感极佳的胸部、以及挺立发热的蓓蕾中时,陈梦婕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不但不再抵抗,还激烈地回吻韩海。原本忸怩的双手也反抱住了韩海的背脊,还将身体更加地贴近上去,一对丰硕的乳房有规律的扭动起来,而且是极有技巧的扭动,不断变化成各种诱人的形状,每一下的扭动带给韩海的摩擦感,都是将他的欲火烧得更旺盛,相较于技巧纯熟的陈梦婕,韩海只感觉自己是一个经验不足的菜鸟。 本来是主动攻击的韩海,一下子就失去主动权而处被动状态,甚至被反压在下。虽然在就男人面子而言,实在是有些挂不住,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也相等于在接受女方服侍,感觉更是舒服了。老实说,现在这样的状况,以客观上来看,与其说韩海索取陈梦婕,不如说是陈梦婕在索取韩海。 陈梦婕的舌头在韩海口中轻轻搅动着,而右手也已经隔着他的长裤,对他的兄弟开始进行刺激了。韩海虽于在下风,可是手也没有停下来,拉开她的肩带。穿这种细肩带睡衣,不是穿透明肩带的胸罩,就是穿无肩带胸罩或者使用胸贴,再不然就是不穿了。而陈梦婕的作法就是不穿。 所以当韩海拉下陈梦婕这件细肩带睡衣时,陈梦婕那对形状美好且诱人的乳房一下子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的心和小兄弟都不自觉地加快跳动。 韩海使劲将陈梦婕向下拉,使她更为靠近自己的嘴唇,再将脸埋在那对深深的乳沟中,尽情呼吸着香气,双手则一手揉一颗乳房,还不时用手指和嘴巴轮流伺候两边的乳头。陈梦婕的浪叫声更是提高了,玩弄着韩海兄弟的右手也加快了动作。而由于陈梦婕相贴近的身体,韩海可以清楚感觉到她双腿不断地交互摩擦,淫水自然已经印湿了床单。 看到陈梦婕已经这种状况,韩海也无须作前戏来湿润了,于是迅速脱下了自己的衣物,已经翘得半天高且不断抖动的兄弟,终于可以脱离裤子的束缚了。陈梦婕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嘴凑往前,将韩海的兄弟含入口中,并开始激烈地套弄着,舌头就好像一条灵巧的蛇一样,很轻柔却又实际地,将那只高昂的龙角由上而下地舔过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陈梦婕的技巧相当地好,好在让男人舒服,却又不至于到忍受不住而射精的地步。因此韩海虽是感到无比地舒畅感觉,也忍不住发出呻吟声了,却又没有到要马上射精的迹象,依旧是尽情地享受。当然,这种情况仅限于韩海的感觉而已,毕竟在擒龙真劲的作用下,韩海是不太可能折服在一个女人手里的。 不过韩海并不想就此结束,轻轻地推开了陈梦婕的头,陈梦婕也了解他的意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翻身躺在床上,用双手将腿向两侧张开,整个秘密花园可以说是一览无遗,而且轻轻抽动着的肉芽,向是对韩海招手似的,等待着他的进入。 韩海再不迟疑,扶住下体的龙角,对准位置,身子向前一倾,就已经顺利地滑进了,一股紧密而又极富弹性的感觉,瞬时包裹住了他的下体,并很快传遍了他的全身。陈梦婕的敏感体质,令她的桃园圣地早已潮湿了,以致韩海在进入时并无太大的阻碍,却又可以感觉得到紧密而温暖的包围。 那种舒服的感觉让韩海无法忍受,彻底解放了他的欲望,因此也不讲求技巧问题了,只是依照最原始的生物本能,开始猛烈地抽动着,而这猛烈的抽动也让陈梦婕更是尽情地呼喊浪叫着。 受到了双重的刺激,韩海更是尽情地努力抽动着,抬手推高了陈梦婕双腿,让自己可以更轻易地顶得更深。而陈梦婕也相当配合地扭动腰部,让韩海在她体内的兄弟,更有着不同的快感,也更无法把持,这种充满技巧的方式,立时就将韩海带入了一个全新境界,几乎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 渐渐的,陈梦婕原本抱着韩海的手,也移至了他的臀部,对臀部加以刺激后,让韩海更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一股强烈的快感顷刻间充满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只不过对于韩海而言,这是仅限于在精神上的。 然而就在韩海倍感畅快的那一刹那,陈梦婕也全然忍受不住的达到了云雨的顶端,紧紧拥住韩海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剧烈颤抖起来,在过程中,陈梦婕脸部神情则更是复杂,夹杂了痛苦和欢愉,却又多了一种之外的,无以言喻的表情。 韩海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丹田内的擒龙真劲犹如脱牢的困兽,不断索取着对方纯阴真气的同时,自身的先天至阳真气也迅速庞大起来,其速之快,甚至让韩海始料未及。 仅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韩海就觉得擒龙真劲的真气,竟然冲出了丹田的控制范围,在他四肢百骸里飞快蔓延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韩海猛然抽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但双脚还未落定,只觉一股强烈晕眩感爬上脑际,接着便一头栽倒在地,再无知觉了。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九章意外收获 当韩海再次醒来时,已是当天傍晚时分,看见全身赤裸,面容憔悴的陈梦婕依旧不知疲倦的守在自己身旁,韩海明显感到心头揪了一下,这种感觉,让他对于先前的行为越发感到愧疚。 该死的擒龙真劲,老妈和二叔为什么也不向我解释清楚呢?韩海心里咒骂了一句,登时引来了两个他听不到的喷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韩海慢慢侧过身来,望着陈梦婕慢慢穿上睡衣的倩影,忽然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刚才那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判断不出真假。 “放心吧,韩总,我是不需要你道歉的。”陈梦婕扭头一笑,将一头微微泛黄的长发再次蜷成数个发圈盘于脑后,复又恢复成了那个精练能干的副总经理。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韩海从容调理了一下自己的真气,才发现原本汹涌而出的擒龙真劲,此时已经安静回到了他的丹田深处,不但比之清晨时候老实得多,甚至连这段时间以来固有的骚动都不曾察觉了,这也让他可以毫无顾虑的直视陈梦婕充满诱惑的玉体。 “韩总,你帮了我,也帮了圣芳天筑很多,这些都是我应该报答你的,即使不是因为练功的事情,我也会义无返顾的把自己送给你,因为这是我仅能赋予你的东西。”陈梦婕静静述说着自己的心境,很是平淡,就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 韩海尴尬一笑,看着陈梦婕背过身去的模样,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的确把我当成了纵意情场的老手了,难怪寒月对我一直不太友好,看来她早就察觉到了陈梦婕的心思,所以才百般防备,岂不料最终还是因为她自己而功亏一篑,上天可真会捉弄人啊。 “咳咳。”韩海干咳了两声,随后取过一条薄毯盖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陈姐,如果你是为了报答我的收购,才主动投怀送抱,我想那就大不必了。”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主动愿意的。”听见韩海如此一说,陈梦婕赶忙转过头来,原本微红的脸色顿时覆盖上了一层煞白,惟恐韩海把圣芳天筑收回似的。 “呵呵,你也不必紧张,我并没说会对圣芳天筑怎么样,只是不想你整天背着恩怨情仇的包袱而已,这样以来可对圣芳天筑的业绩没有好处,要知道,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我还得靠你这个副总经理管理一切呢。”韩海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圣芳天筑在他手里一天,这个管理大权就会一直留在陈梦婕手上。单单这一个简单的承诺,就把陈梦婕感动得泪眼朦胧,顺势倒进韩海怀中抽泣了起来。 韩海很少能够体会到女人的泪水究竟是什么滋味,不过今天他总算有机会一睹风采了,因为陈梦婕的朱唇印上他的嘴唇时,一股酸苦的滋味也被一同带进了他的口腔,并不算是难以忍受,这或许和是幸福的眼泪有关系。 完了,现在看来,我又多了一个情人……韩海心里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七个女孩一再告诫自己不许花心,但是每次她们给自己指派任务,都会遭碰到各式各样的离奇艳遇,而且每每主动权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的任务也太难完成了吧? 一见韩海愣在当场没有反应,陈梦婕不由把脸移了出去,羞红着脸娇声问道:“韩总,你怎么了?” 韩海微微张了张口,但却没有说出话来。他本想让陈梦婕不要在用“韩总”这种见外的称呼,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两人之间过于密切,不但会在使工作气氛变得尴尬,自己以后也没办法向七女交代,所以暂且也就这么凑合称呼算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再睡一会。”韩海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飞往试飞地点的时间还有两天,能够在短短三天内就完成这边的任务,已经让他有些喜出望外了。 “好的,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为你准备晚餐。”陈梦婕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在韩海脸颊轻吻了一下后,扭动着腰枝离开了这间充满激情的房间。 当然,在擒龙真劲的作用下,韩海非但不会因为做爱而感到疲倦,反而能比过去更加神采奕奕,而他之所以支开陈梦婕,全都是为了另一个急于揭开的秘密——九天星辰锁。 早在擒龙真劲冲破丹田范围的时候,韩海就感觉到了体内九天星辰锁的异动,这种感觉他曾经也经历过两次,就是在他破除两颗星锁禁制的时候,此时再显,不知道是不是何过去一样? 心里想着,韩海迫不及待的提起一口真气,顺着八十一处奇经要穴一路探察过去,果然,原本尚存的七颗星锁处,现在仅余下了六颗还在那里苦苦支撑,足以可见,从刚才的那场激情鏖战里,他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能够用擒龙真劲的力量来冲破九天星辰锁的禁制,这是韩海过去从没有想到过的,不过现在仔细回味起来,这一切都是有所征兆的。当擒龙真劲的力量累积到一定程度时,那些不断增长的真气就会触及到九天星辰锁的禁制,这样一来,就会使擒龙真劲整日处在难以驯服的状态,也就是韩海近期所面临的尴尬状态。因此,一旦丹田中的擒龙真劲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就有可能冲破原本力量的禁制,既九天星辰锁的星锁,令韩海的功力即激增一倍! 当然,之所以是可能,而不是肯定,那是因为当擒龙真劲过于膨胀之后,也有可能被冲破的并非星锁禁制,而是一些旁支的经脉,如果真是这样,那韩海恐怕真的就要体会到走火入魔的痛苦了,不过还好,他的运气又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或许也该算是因祸得福吧。玄 理顺了这层关系,韩海不由心情大好,再加上身体的无力感觉都已得到了恢复,躺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令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忧无虑。 韩海不知道陈梦婕除了床上功夫了得之外,就连厨艺也如此出神入化,即使身为吃客的他已经吃遍了中外不少美食,但是尝到陈梦婕亲手烹饪的家常菜式,还是让他忍不住赞不绝口,更重要的是,这当中没有半点恭维,都是出自肺腑之言! “韩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喜欢你了。”陈梦婕夹了一口菜塞进了韩海嘴里,“嘴又甜,又有钱,还懂得疼惜人,甚至连……”说到后来,陈梦婕的声音不由渐渐轻了下去。 “甚至连什么?”韩海不解问道。 “就连床上功夫都胜人一筹,自然容易讨女孩子欢心。”陈梦婕有些脸红,但还是把这个想法完整说了出来,仿佛在韩海面前她并不需要保留什么秘密。 韩海一愣,跟著不禁掩口笑了起来:“难怪他们都说女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讨厌,我才不是!”陈梦婕一阵忸怩,好似又回到了少女时候的样子,微黄的长发披散下来後,更是充满了成熟的女人味。 如果说,韩海与陈梦婕的关系只算是一个花絮,那韩海与寒月的关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而且是那种让人从头顶凉到脚指头的悲剧,因为当韩海第二天重新踏进圣芳天筑总部的那间洋房时,寒月正用一种寒彻入骨的眼神凝视著他,两人对视了半天,才从她嘴里冒出了一句足以令韩海郁闷半天的话:“像你这么危险的动物也能被放出来吗?” “连你这样见习期的动物也能出来,我当然也可以。”韩海赌气似的反驳了一句。 “你!”寒月白了韩海一眼,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了。 但是韩海毕竟对寒月心中有愧,待气氛僵持了一会,还是率先开口道:“昨天的事情很对不起,还望寒副总可以原谅。” 说实话,韩海觉得自己的道歉很有诚意,态度也颇为诚恳,自己似乎还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向别人道过歉,即使在七女面前都不曾有过。 很可惜,往往自我感觉过于优秀的人都得不到好的结果,看著寒月那张依旧背向反面的臭脸,韩海知道自己的首次尝试算是失败了。 转头望了望一边的陈梦婕,见她一脸激动的朝自己竖起了两根手指,韩海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慢慢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长方体的红色绒盒,伸手递到了寒月的面前。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件礼物请寒小姐可以收下。”其实送女孩子礼物对于韩海而言也算是司空见惯了,不过在这样怪异的气氛下赠送礼物,他还是第一次遭遇,若不是陈梦婕强烈推荐,他绝对不会买下那条高达两千美金的钻石项链。 寒月侧头望了一眼韩海手中的首饰盒,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欢跃,但最後还是强忍著别过了脑袋,再不正视那件道歉礼物了。让一个男人公然拔光衣服,并且当花瓶一样欣赏的耻辱,岂是一串小小的项链能够弥补的? 韩海又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了陈梦婕,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陈梦婕伸出的三根手指时,他开始怀疑陈梦婕究竟对这个妹妹一般的寒月副总经理了解多少,为什么她的保证到现在为止一点都没奏效呢? 第三套方案,韩海将首饰盒放在了寒月的办公桌上,同时又从身後的地板上提起了一只偌大的盒子,外面用黑布蒙著,如果不揭开根本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寒月小姐,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当时的冲动。”韩海双手将盒子递到了寒月的面前,脸上的诚恳之意无以言喻。 “这是什么?”寒月终于开口了,闪动的目光里透现出一丝好奇,似是很想揭开这块神秘的面纱,但碍于矜持又不好意思亲自动手。 “不想打开知道吗?”韩海开始笑了,笑得很从容,但却不乏奸猾。 寒月愣了三秒,终于表现出了一股“谁怕谁”的气势,转身正对著韩海与他手中的盒子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扯,盒子里的庐山真面目当即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原来,韩海手里捧著的是两只幼小的兔子,一白一灰,正卧在铺满稻草的木笼子里午睡,一见四周光线突增,顿时不安的立起了身子,两对红色的眼楮满是警觉的注视著笼子外的一切,简直就是此时同样看著们的,寒月的翻版!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寒月一把将韩海手中的笼子抱了过去,左看右瞧了一阵後,对那两只娇小可爱的兔子爱不释手,这也让韩海大大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难缠的女人给搞定了,若不是陈梦婕替自己出谋划策,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对小动物分外喜欢,这或许也是善良本质的流露吧,希望今後在工作中她也能向对兔子一样对待自己——这话听似有些别扭…… “对了,韩总,你来找我干吗?”寒月现在心中恐怕只剩下兔子了,就在对韩海说话时,都是看著笼子里的那两个小家伙,这让韩海有种自己真的变兔子了的错觉。 “没什么,只是想来向大家道别而已,这个……” “哦,你要走了吗?一路顺风。”寒月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这样的转变速度大大出乎了韩海的意料,简直有种从恶魔到天使的感觉,当然,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使,而不是地天使。 早搞定了寒月之後,此後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提前一天来到SH市的机场,按照先前蒙静所交代的,搭上了飞往内蒙的班机,静等著“陆行船计划”的试飞活动,韩海也知道这次活动是受到全世界关注的,所以容不得发生任何纰漏,不然不止是对“陆行船计划”本身,就对畅游科技都将产生莫大的影响。 “顾家这次会派谁来呢?”望著机窗外慢慢离远的陆地,韩海嘴里默默嘀咕道,好似早已断定了顾家会趁此机会捣乱一般。 由于韩海事先并没有把自己提早一天前往试飞现场的消息通知师佩佩,所以在机场他也没有受到任何特别的礼遇,自己拦了辆出租车,依照手中的地址独自前往了畅游科技集团的内蒙分公司。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应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在韩海解开了三颗星锁之後,顾家几乎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只要他准时出席试飞活动,便一定可以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个个无功而返,而七女的意思显然也是这样,所以才会再三叮嘱韩海不能迟到,也相信他不会迟到。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众人千算万算,却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或许蒙静想到了,不过在侥幸心理的影响下,她并没有及时提出,而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却给韩海带了巨大的麻烦! 第十三集玲珑秀第十章阴差阳错 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韩海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在这片多沙的地方,本就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不过由于是夏天,所以街头巷尾还是有一些衣着清凉的女孩走过,而这也成为了韩海目光唯一逗留的地方。 “从南方来的吧?”司机可能也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所以友好的主动开口问候道。 “嗯。”韩海有意没意的回答了一句。 “一看就知道,南方人的皮肤比较细致,不像我们北方,粗糙得很。”司机笑着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健壮的肌肉在韩海面前一扫而过,是个结实的男人。 “对了,听说你们这里将举行一场试飞活动,是这样的吗?”韩海故意问道,也想了解一下“陆行船计划”以及畅游科技在民间的声望怎么样。 “你也知道?这可是最近的一件大事啊,政府为了配合新科技飞船的试飞,动用了不少各方面的力量,看来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来头还真不小,就连政府都要为他们开道保驾。”司机口沫横飞的显示着自己的博闻,似乎在出租车驾驶员当中,十个里有九个有这样的爱好。 “是畅游科技集团。”韩海纠正道,同时心想: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不过司机的话还是让韩海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师佩佩竟然可以聪明到借助政府的力量,这着妙棋恐怕会让顾家郁闷好久吧,看来政府方面也已经注意到三大家族的异样动静了,不然也不会对这次小小的科技试飞计划如此关注,毕竟一旦畅游科技失败了,那就意味着顾家将有可能赢得这次科技大战,而这却是政府所不愿看见的。 “老兄,你也是来看试飞活动的吧?”司机的话语打断了韩海的思绪,同时将车转入了一片砖瓦林立的老城区。 “你怎么知道?”韩海一愣,随后笑着问道,他发现这个司机还挺机灵,什么事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那当然了,你给我的地址就是那什么科技公司的分部,难不成还是去旅游的?”司机似乎总也记不住“畅游科技”这四个字,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屑记住。 “是啊,我是他们邀请的保镖,特别赶来维护安全的。”韩海依旧望着窗外实话实说道,对于一个出租车司机他没必要撒谎。 “是吗?那你的身手一定很厉害吧?”司机望了一眼汽车后视镜,韩海的影子清晰映衬在里面。 “还算凑合吧,比起大多数人或许厉害一些,究竟如何我自己也说不准。”的确,在打开了第三颗星锁的封印之后,韩海还没有遇到过可以交手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已经到何种境界了。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司机冷笑了一下,猛打方向盘将汽车转入了一条小路。 “当然,我相信我的信心要强过你,或者说是你们。”韩海突然从车后座上跃到了前方,一拳便将那名司机从驾驶座的位置上打飞了出去,同时抬脚踩住了刹车,汽车停下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狼狈不堪的司机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从车内慢慢下来的韩海咆哮道,刚才那次意外跌落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少损伤,可见他也是一个修炼过武功的人。 “很简单,首先,你的气息暴露了你学过武的身份;其次,畅游科技集团的内蒙分部在城市偏远地带,绝不可能像你一样将我带到老城区来;最后,你的演技太逊了,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实力派!”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到内蒙就碰到敌人,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韩海话音刚落,就听见出租车的后备箱一声巨响,从中跳出了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留着一嘴浓密的胡须,像极了西方魔幻电影中的矮人族,只可惜他手里拿的不是锤子,而是一把黑洞洞的轻便式冲锋枪,枪口正对着韩海的脑瓜。 “哈哈,朋友,你绝不会算到还有这一招吧?”那名司机大笑着朝韩海走来,犹如一个得胜的将军,前来审视自己的俘虏。 “先生,或许你刚才没有听仔细,我比你或你们更有信心!”韩海话还未完,身体一闪便逃出了侏儒的枪口范围,同时一记勾拳不偏不倚的砸在那名司机的脑壳上,一时之间,这个健壮的男人被韩海轰出去十米由于,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竟又一骨碌站了起来。 韩海惊讶地看着对方利索的动作,在他的印象当中,自己刚才那一拳几乎用上了七成的力量,换成一般人,即使是练过武功的人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了,而这个男人还能像没事一样,必定是修炼了某种抗击打的特殊功夫。 早年韩海在天玄阁中,的确有看到过这一类专门提高抗击打能力的武功,首先有一种叫做“龟甲奇术”的武学,虽然平时修炼起来全然不会感觉到的作用,修炼者在练到最高境界后,可以瞬间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硬壳,就像乌龟的龟壳一样,可以大幅降低修炼者所遭受到的外来攻击,传说甚至可以达到水火不侵的地步。 另外,还有一种名为“玄风幻海”的招术,与前一种不同的是,这门武学并非在修炼者肌肤表面形成防护皮层,而是在修炼者身体以外形成一层微弱的流动气息,一旦修炼者遭到对手攻击,这层流动气息就会在第一时间发生强力旋转,将对手的公使化整为零,逐一消散在风中,这种武学虽然可以让修炼者完全避过攻击,但是却不像“龟甲奇术”那样可以直接锻炼人类的肉体,所以一旦被破,势必会死得很惨。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别的硬派武学,不过韩海自认为没有必要回忆太多,因为根据眼前这个司机的情况,他修炼的必定是这两种武学当中的一种! “雕虫小技,光靠硬派功夫是赢不了我的。”韩海冷冷说了一句,随后没有理会那个司机,而是径直来到出租车旁的那个侏儒面前,犹如故意挑衅一般的用手握住了对方的枪管,“你认为用枪会对我有效吗?” 侏儒大寒,不过他并没有愚蠢到使用一种敌人毫无顾忌的武器来对付敌人,而是从身后抽出一把银晃晃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韩海的心窝,有些时候,最原始的兵器要比先进的兵器有效得多,至少在某些人手里可以令对方一击毙命! 韩海见势不妙,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轻巧的运用太极拳的手法,将这个身材矮小的侏儒隔推出去了足有七八米远,脚下踏空,打了一个趔趄,顺势跌了个狗吃屎,再站起来时,与那司机并肩立在了一处。 一高一矮两个杀手显然没有料想到韩海的武功竟会有如此之强,更重要的是,除了武功之外,他连智商都高得离谱,不但事先揭穿了他们的骗局,甚至连他们所修炼的武功都摸得一清二楚,在失去了主动优势后,他们两个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就差一点点。”大个子司机遗憾的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仿佛错过了什么精彩好戏。 “你们本来想把我带去哪里?”韩海知道对方一定是有所企图的,不然他们两个早就动手了,绝不会带自己兜这么大个圈子。 “城郊废墟。”侏儒接口道,声音极为沙哑,让韩海很不舒服。 “为什么选择那里?你们是哪里派来的?”韩海一连问出两个问题,同时也把体内的真气提至了顶点,力求一击制服这两个“坚硬”的家伙,因为刚才那一击后,他发现那个矮个侏儒的硬派武功也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自己想要在一瞬间连续击倒两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无可奉告!”两人果然没有中计,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从两个方向同时朝韩海飞扑了过来,两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夹杂着一片泥沙,席卷向韩海的身躯。 只见韩海静静站在原地不动,待两人渐渐靠近了,突然运指如飞,一口气在虚空中连点了数十下,一道道无形的真气隔空撞击在两个对手身上,登时就看见那个大个子司机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倒飞了出去,而与他相反的是,那个侏儒却一如丝毫不受影响一样,转眼间来到了韩海的面前。 韩海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所修炼的硬派武功不尽相同,显然,那个大个子司机修炼的是“玄风幻海”,因为在韩海势如破竹的指劲真气下,他的流动气息一时来不及反应,所以就只能被打个正着。而那个侏儒修炼的武学刚好与之相反,正是那专门强化肉体的“龟甲奇术”,因此即使他在第一时间连中了韩海数下指劲,但仍然没有受伤的样子。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胜过韩海,因为在他的匕首即将碰到韩海的心脏之前,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看似毫不费力,一如是抓了一个小毛孩子。 “你……怎么可能?”侏儒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的韩海,准确的说,从他眼楮里看到的韩海,已经和神仙差不多了。 “不要紧张,其实‘龟甲奇术’也是有弱点的,我刚才已经封住了你奇经八脉中的冲脉与带脉,让你的真气在一瞬间无法顺畅的传送到全身,所以才会轻易被我所擒。”韩海笑着解释道,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不经意间完成的。 侏儒听完韩海的解释,登时呆若木鸡般的愣在了半空,他知道,刚才那些听韩海说起来非常简单,但是真正要做到这些步骤,却不是普通学武之人可以办到的。要想让“龟甲奇术”在短时间内出现麻痹,不但要对人体的穴位位置精确掌握,而且出手者的速度与力量都必须拿捏得十分到位,过重,则会激起“龟甲奇术”的全力反抗;过轻,则根本起不到效果,而韩海那几下点穴可谓是轻重缓急刚到好处,所以才出现了后来那一幕。 另外,韩海能在一刹那间看清楚侏儒“龟甲奇术”的失效,这本身就是一种学都学不来的高超眼力,当然,那个侏儒并不知道这是灵觉帮了韩海的大忙,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对眼前这个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只是佩服并不代表折服,因为当侏儒看见扑倒在地上的大个子司机在也没有站起来后,那种近乎神圣的佩服,就立刻转为了无尽的仇恨,瞪着血红的双眼奋力挥起了手中的匕首,再次向着韩海的心脏要害刺来。 这一次韩海并没有客气,而是正中一拳打在了侏儒的鼻梁之上,就听见“嚓”一声脆响,随着一片鼻血喷涌,侏儒的身体被韩海重重打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续滚了十多个圈后,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正当韩海不忍再看自己的“杰作”,准备将头转过去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霍然在他脑中浮现了起来,再转头时,却发现那个诸如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原来刚才的那一切都是骗局,这家伙故意激怒韩海,让他打出那愤恨的一拳,从而再借助这股拳势狼狈逃跑,这个侏儒的如意算盘还打得颇为巧妙。 韩海望着侏儒消失的方向干笑了两下,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本就没有将敌人致于死地的习惯,至于刚才那个大个子司机,只是因为他修炼了“玄风幻海”,肉体不堪一击而已,现在可好,自己连个司机都没有了,只能自己开车根据来时的记忆慢慢回去了。 韩海想着,转身走向了那辆被遗弃的出租车,刚一坐上驾驶座,就听见窗外有人在敲玻璃,扭头望去,一张熟悉的女人面孔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她手里提着的,正是刚才那位幸运逃脱的侏儒杀手! 眼下的这位侏儒,显然已被那个女人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七窍不断渗出鲜血的同时,就连四肢都被人硬生生悉数折断,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估计是活不成了。 “深夜舞小姐,好久不见,你的兴趣还是这么独特。”韩海有心调侃道,毕竟他还是觉得深夜舞的手段太过残忍了,对于一个败军之将,没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 “是吗?也许等你踩下油门之后,你就不会还这么想了。”深夜舞冷漠的声音,着实惊出了韩海一身冷汗,事实上,这个时候韩海的脚掌正踏在汽车油门的位置,被深夜舞这样一说,吓得他赶忙抽起脚丫子,忙不迭跑出了车外。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车里面动了手脚?”韩海心有余悸的望了望那辆出租车,脸上则依旧是平静如常,他可不想让自己在深夜舞面前表现得太过逊色。 “如果三十公斤炸药还不够把你炸上天去,我敢发誓绝不会再有人来追杀你了。”深夜舞一把将那个侏儒塞进了出租车后备箱,同时合上了盖子,转头对韩海继续说道,“还有,我并没有杀人,我现在只是见死不救而已。” 韩海吐了吐舌头,难怪他们要把自己带去废墟,在那里爆炸的影响面积会小得多吧。 “好,就算是这样吧……”明知道对方是强词夺理,但韩海还是没有反驳的意思,毕竟这个女杀手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于情于理,自己被她调侃两句也是应该的,不然现在自己或许已经在天上陪上帝打麻将了。 “对了,你为什么总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难道你一直在跟踪我?”韩海刚问出这个问题,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在灵觉的查探下,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跟踪他这么久而不被发现,当然不包括远在天水山的那个老头子。 “你别忘记我的身份,但凡‘燃烧的地狱’对你有什么企图,都不会逃过我的耳目。”深夜舞利索的弯下腰去,开始在出租车底盘的位置捣鼓起来,那只浑圆丰满的屁股在韩海面前频频摆动,若不是擒龙真劲眼下又得到了进一步控制,韩海真怕自己会再一次承受不住诱惑。 “原来你当内鬼……”韩海嘴上虽然不屑,但是心中却对这个冷漠的女杀手多了几分感激,至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为他付出这么多的。 “哼,我只是在尽身为‘染血的玫瑰’一员的责任而已,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吧?” “拥有双重身份就是好,看来我也得考虑再加入一个什么组织!”韩海的嫉妒心开始泛滥了,不过考虑再三,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他可不想给那些组织添麻烦,甚至是带去什么灭门之灾! “行了,终于解决了。”深夜舞说着,敏捷的从汽车底下撤出了身子,而她手中此时却多出了一只沉甸甸的大包裹,用胶布沾得牢牢的,从外表看就和普通邮包相差无几。 “这是什么?”韩海咽了咽口水问道。 “三十公斤炸药,足够把一头大象炸飞十米以上。”深夜舞拿着炸药就像是玩具一样,还不是上下抛动两下,吓得韩海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那么说来……你刚才是在拆炸药?”韩海开始后悔接近这个可怕的女人了,和她在一起,自己的安全指数明显趁跳水趋势,有时韩海甚至觉得这个女人要比那些追杀他的杀手更恐怖一百万倍! “当然,不然你打算用两只脚走去畅游科技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里?” “是人都知道!”深夜舞说完,一头钻进了出租车里,重重按了几下喇叭,似在催促韩海赶快上车。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非人类高智商生物啊……”韩海喃喃嘀咕了一声,不过最终还是顺从的钻进了出租车,正如深夜舞说的那样,他并不想靠双脚走去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地方!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一章被逼跳水 深夜舞显然是对这个城市相当熟悉,也或者说,她已经在韩海到来这里之前,把这个城市的环境摸得一清二楚了,驾驶著那辆普通到极点的出租车,风驰电掣般地调头驶去。原因很简单,身为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有特殊目标的杀手,她当然应该对自己的猎物了如指掌,尽管这只猎物本身都不一定认识道路。 韩海并不确定深夜舞所行驶的方向是不是往畅游科技去的,不过他看起来倒是笃定得很,非但不担心对方是否会与前两名杀手一样别有用心,而且还悠然自得地闭上了眼楮,一副神定气闲的大老板派头,赫然是把这个冷艳无情的女杀手当成了自己的专职司机。 韩海当然没有真的睡著,至少他没有真的认为深夜舞是为了专门来给自己当司机的,微闭著眼楮的同时,全身的灵觉则仍处在了高度警觉状态,事实上,深夜舞的出现或多或少也引起了他的怀疑,如果说“燃烧的地狱”和深夜舞都可以准确获悉自己的位置,那别人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呢? 然而,深夜舞似乎没有打算给韩海过多自由思考的时间,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喜好沉默寡言的杀手,起码在韩海面前不是。 “你就不怕我偷袭你吗?”深夜舞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甚至连看都没看后排座位上的韩海一眼。 实际上,像深夜舞这样一位经验老道的职业杀手,即使不用眼楮,也可以准确地致对方于死地,不过前提是,在韩海这样的“怪物”面前,她必须要有一击制胜的把握。 “深夜舞小姐,我怎么看不出滤是来杀我的?”韩海仍旧闭著眼楮,将头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嘴里慢条斯理地哼唧著。若不是深夜舞事先就了解他“温吞水”般的性格,或许还以为他是在说梦话呢。 的确,如果深夜舞真是为了杀死韩海,只需要刚才在韩海发动出租车之时不出声,所有的问题都将随著那三十公斤炸药迎刃而解,而她非但没有置若罔闻,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帮了他一把,由此可见,这个女人还没有急于杀死韩海的意思。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在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手里。”深夜舞冷冷说完,双手猛打方向盘,将出租车迅速转进一条狭窄的街巷小道之际,也让韩海的脑袋与车窗玻璃来了一次重重的亲密接触。 “该死。”韩海嘴里嘟哝了一句,却没发现这句话的对象有些偏向自己…… 再坐起来时,韩海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楮,扭头望去,就发现背后已经多出了两辆黑色的轿车,尾随而至,直至与自己并驾齐驱,让他忽然有种置身在美国枪战片中的感觉。 韩海一愣,望著窗外像幻灯片似的景色,苦笑道:“看来我最近运气不错,总有人愿意送些小礼物给我,那两辆名车的价值可比这辆破车昂贵多了。” “也许你闭上嘴巴,可以让自己活得更长一些。”深夜舞毫不客气的连续甩了几下方向盘,可谓是将这辆破车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借助著街边小巷的障碍物,再次把对方甩到了身后。 韩海冒著舌头咬掉的危险吐了吐舌头,这才发现深夜舞的车技实在不错,虽然自己坐在上面有些过山车的味道,不过她至少已经成功的使自己闭嘴了,即便这当中掺杂了不少韩海的主观因素。 但是破车终究是破车,当脱离了狭窄小巷的掩护后,三辆轿车之间的速度差距立见高下,顷刻间,三辆汽车就变成了起头并进,韩海与深夜舞像汉堡包一样被对方牢牢挤在了中间,除了笔直向前之外,左右两边几乎动弹不得。 “这里距离畅游科技还有多远。”面对如此窘境,韩海的第一反应则是:别给佩佩增添什么麻烦。虽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麻烦本来就是师佩佩和畅游集团带给他的…… “不足十公里,但我们没有可能在顾家的钳制下继续行驶这么远。”深夜舞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事实上,以忍者皇廷之前与顾家的特殊关系而言,就这样明刀明枪的针锋相对,并不是她乐于遇见的场面。 “背确定他们是顾家的人?”韩海隔著两边的茶色玻璃,望了一眼左右两辆通体墨黑的高级轿车,看不出款式型号,甚至没有车牌,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这次行动而量身订做的,比起那些鱼龙混杂的杀手来,这些家伙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在中国,除了顾家和‘燃烧的地狱’之外,你还有其他仇人吗?”深夜舞渐渐放慢了车速,因为她发现,对方似乎是在故意迫使自己前进,而生性好强的她又怎么会顺著敌人的意思呢? 韩海暗暗苦笑,他很想说自己的敌人其实还有很多,不过从对方劳师动众的声势来看,除了顾家之外,似乎也没有谁会动用这么大的排场来对付自己,至于那个终日藏在暗处的黑暗教廷,应该不会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对付自己吧? 三辆汽车就这样沿著公路朝前驶去,虽然韩海他们仍旧在向畅游科技靠近,但是他心里却很清楚,对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达成目的的。 韩海心里很清楚“陆行船计划”对顾家的威胁性,这个严重关系到“绿星计划”前景的试飞活动,很可能令顾家在顷刻间损失数百亿美金,而这当中还不包括顾家后期投资的庞大人力与物力,所以即使是孤注一掷,他们也一定会阻止内空飞船试验一号的试飞,然而,要阻挠这次试飞行动,最大的障碍当然就是这个近乎超人的韩海。 为了不引起过多的外界骚动,“陆行船计划”的试飞行动被师佩佩安排在次日凌晨时分,这也是她一再要求韩海提前到达的原因,朦胧的夜色虽然可以掩饰许多问题,但却遮挡不住那些有备而来的敌人,甚至还会给顾家的行动提供某些方便,所以为了拔除韩海这个眼中钉子,不让他在试飞活动中有所作为,顾家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无所不用其极。 果然,在不出五分钟的时间里,韩海就完全明白了这些家伙的意思,只见在公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水库,圆弧型的大坝耸立在江水中,将湍急的江水与静态的水库一分为二,两侧草木林立,秀美中不乏险峻,显然就是一处天然的“绝境”。 “有什么想法?”韩海勉强一笑,看著深夜舞缓缓放慢下来的车速,知道这个女杀手心里也一定思量著某些对策。 “那座大坝汽车是无法通行的。”深夜舞淡淡说了一句废话,与其说是在提醒韩海,倒不如说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事实上,深夜舞也不需要太过顾虑身后那位悠然自得的大少爷,毕竟韩海的武功要比她高深得多,特别是在逃跑方面,这个男人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如果说就连飞机失事这样的灾难都没带走韩海的性命,深夜舞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困住这个命大的家伙的。 “但是对于人而言还是相当宽敞的。”韩海笑得十分坦然,他知道,深夜舞心里恐怕也在想著与自己同样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可以维持多久,希望这女人不会马上翻脸才好…… 好在韩海的顾虑是多余的,因为就在他做出反应的同时,正看见深夜舞正做著与他相同的举动。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韩海与深夜舞便先后窜出了那辆破旧的出租车,一路狂奔冲向了大坝的方向,但是让他们感到纳闷的是,身后那两辆高级轿车不但没有紧追上来,而且还是慢悠悠地行驶在他们身后,丝毫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一样。 不过韩海很快就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因为在大坝的另一头,他看见了一批持枪的黑衣大汉,那极具特色的顾家打扮,让他一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其实他早该想到的,顾家既然有备而来,就不会轻易让他逃脱,既然如此,先前就不应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更不应该站在这座无路可退大坝上。 站在直径数米宽的大坝中央,看了一眼脚下静静的水库,韩海除了苦笑之外,心中最大的感慨就是:为什么每次遇见深夜舞这个女人,自己都不会有好事呢? 除去大坝两头的追兵不说,迎风站立在这座雄伟的大坝上,韩海还真有一种心旷神怡的难得感觉,四周群山翠绿,层峦叠嶂,湖光潋滟,群山环抱,水库仿佛是嵌在群山之中的一块明珠。在高峡平湖的碧水之上,依稀有着几个泛舟垂钓的人影,水库中部有座亭台水榭,可以观赏水库秀色,还有一些游乐设施供游人娱乐,同时有几家独具风味的餐厅,供游人用餐,再望远处看去还有绿色的林木屏障,眼下正值春夏之季,灌木盛开鲜花,杨柳绽放新绿,蓝天飞鸣水鸟,景色更加秀丽。 “会不会游泳?”韩海望了一眼脚下的水库,冷不防抓住了深夜舞的手,只感觉对方的掌心没有一丝汗水,显然,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要比普通人坚韧得多。 “我们并不是没有一点机会,以你的身手,应该不会被这些杂碎吓倒吧?”深夜舞连看都没看韩海一眼,手臂猛一用力,试图想要挣脱韩海的控制,但很可惜未能如愿。 其实深夜舞也分不清自己刚才是否用足了力气,只感觉韩海的手掌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力,让她很不愿意就此抽离,也或许,这股吸力本就来自于她的内心,从很早以前就埋下了“祸根”。 “现在不是向谧解释的时候,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打架的。” 眼看大坝两边的黑衣人慢慢靠近,韩海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拽着深夜舞的手臂不禁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不是韩海自夸,对于顾家的阴谋他早已了然于心。毕竟姓顾的那些家伙也不是白痴,与自己交手这么多次后,应该深知他的实力,因此又怎么可能指望用这几个虾兵蟹将来对付自己呢? 唯一的可能:这些黑衣人只是用来拖延韩海赶往畅游科技的时间,理由很简单,无非只有五个字而已——陆行船计划!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游泳的。”深夜舞的回答更让韩海哭笑不得,相对于那些平日里喜欢捉弄挖苦一下自己的女人而言,这个女杀手更像是一个经过冰冻红辣椒,每每都会在关键时候融开冰霜,给自己致命一击。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些顾家的“精锐之师”已经出现在了大坝的两端,速度虽然比乌龟快不了多少,不过韩海心里清楚,尽管他们的任务只是拖延,但是一旦他们能有铲除自己的机会,他们是必定不会和升职发财过不去的,在他们眼中,自己应该和从天而降的金元宝差不多。 很快,深夜舞就做出了反击的架势,那把银亮刺眼的武士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也许也正是这个原因,让那些黑衣大汉的“挪动”速度又减缓了不少,想必他们过去也听所过日本精英女杀手深夜舞的名头,所以现在基本只保持着翘首远望的姿势,好像在指望炎炎烈日把韩海他们烤死一样。 “大小姐,如果真的这样好战,为什么不去参加黑市拳呢?那里应该有更多格斗高手吧?”韩海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因为那里不能杀人。”深夜舞的回答透露出无限寒意,自然也没有妥协韩海的意思。 不过深夜舞的自信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她看见那些黑衣大汉手中端起的怪异枪械时,她脸上立刻呈现出来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苦涩,毕竟当一群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配备了超科技武器后,这样的实力是容不得任何人小视的。 韩海对于顾家的武器装备不算十分清楚,但是从深夜舞略带惊愕的眼神中,他还是察觉出了几分不妙,他隐约猜到,这些武器虽然不至于可以伤及自己的性命,但也一定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小的麻烦! “还不想走吗?”韩海似是捏准了深夜舞欲进还退的犹豫心理,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心里则已暗暗下定了某个决心。 于是,还没等深夜舞来得及回答,韩海那只灌有真气的手掌,便已经把她高挑的身体高高甩了出去,在空中连续翻腾了几周之后,这个女杀手犹如专业跳水运动员那般直直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水库之中,转眼失去了踪影。 深夜舞现在最懊悔的事情,或许就是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般的救了韩海这个家伙,浸没在清凉彻骨的碧水当中,她下意识的将四肢游动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向上浮去,反而渐渐产生了一股下沉的压力…… 河水的滋味并不好,特别是心里带着怨气的时候! 几乎就在深夜舞入水的那一刹那,韩海的身影也从那座高耸的大坝上飞跃而下,与深夜舞一样钻进了水底。 紧随而至的,则是一连串如雷鸣般的爆破响声。 爆破明显是来自于大坝上空的,但却没给大坝造成任何损伤,而它们所激起的刺眼光耀,以及连绵不绝的轰鸣声,还是让韩海为之咋舌。比起捕风三人携带的精巧科技武器来说,顾家这种雷鸣枪的威力显然要可怕得多,若是韩海当时稍有迟疑,现在恐怕就变成一只香气扑鼻的“烤呆头鹅”了! 只不过,当韩海潜入了水底,利用灵觉查探了一番后,才发现刚才的举动原来有失妥当! 韩海绝没想到像深夜舞竟然不会游泳,起码在他抱住那具绵软无力,却又充满诱惑的娇体之前,他还没有想到。 在韩海的印象当中,这个技艺精湛的女忍者,应该经受过各种不同的求生训练,游泳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深夜舞不但不会游泳,甚至还有一点怕水,只在水底挣扎了没几下,便彻底没有了动静,几乎与一只沉甸甸的秤砣相差不多。 好在深夜舞的武学根基还算扎实,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没有扰乱她平静的气息,在用经脉内的真气代替了呼吸系统以后,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韩海断定她在水下继续支持一个小时左右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但这却并不代表上岸以后她会给韩海好脸色看…… 无奈之下,韩海只能用双臂环拖着深夜舞的玉体,顺着河道慢慢向下游游去,触手间,只觉得掌间一阵柔软丰满,令韩海不禁感叹:这个女杀手平时看似硬邦邦的冰冷无常,没想到身材竟如此火辣娇美,这应该是常年锻炼后的效果吧。 游泳对于韩海这样的高手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一点相信那些看过他与“七绝女神”碧姬?卡斯塔决斗的人都应该耳熟能详,在用自身真气迫开身体四面的水流之后,韩海几乎就像制导鱼雷一样在水底穿梭着,他必须在第一时间逃脱顾家的纠缠,并且赶赴畅游科技的内蒙分部,希望欧阳依菲那个小丫头还没有冲动到与那些手持雷鸣枪的特种部队动手! 韩海很快就在一个僻静之所登上了岸,望了一眼手中这位全身湿透,胸口微微起伏的“睡美人”,紧身的黑色上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对满涨的雪白乳房,由于刚浸过水的关系,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点点晶莹的水珠,频频沿着她那柔顺的曲线徐徐滚落。 韩海伸手抚去深夜舞脸上的水珠,他并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色狼,所以也没有进一步的龌龊动作,不过也正是这种略显古板的性格,才又助他险险逃过了一劫,因为当他起身收住手臂的时候,深夜舞那把银色长刀已经不偏不倚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二章神秘老者 “也许我不该救滤的。”韩海尴尬的表情算不上好看,不过此刻却与他的处境贴切无比。 韩海并不责怪深夜舞的阴险狡诈,怪只怪自己在仓皇中,忘了测试对方的气血流动状况,不然凭借他的灵觉,应该很容易就察觉到对方这一手雕虫小技的。料想若是深夜舞真的不会游泳,又怎么能从上次的飞机失事中救回顾江的性命呢? “你当然不会见死不救。”深夜舞立刻揭穿了韩海的违心言论,虽然手中的长刀没有移开韩海脖子的意思,但是也并未一刀取下韩海的性命,“因为你还需要我告诉你畅游科技的方向。” 韩海干笑了一声,的确,自己不可否认的是不知道畅游科技的方向,但就凭这个简单的原因,就让自己摆脱了一个“见死不救”的恶名,这个女人的逻辑思维还挺现实,有时候冷漠与可爱只是一线之隔,特别是在这种漂亮女孩的身上更能体会。 “这就是屋叟不会游泳的理由?”两人来不及换去身上的衣物,立刻就起身赶往了位于这个城市西方的畅游科技,韩海也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闲聊的机会。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韩海这次并没有选择叫出租车,而是采用了人类最为原始的交通方式——步行,反正据深夜舞说,畅游科技内蒙分部距离这里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就全当是锻炼腿部肌肉吧。 “因为我并没有答应陪你去游泳,所以只能由你来代劳了,这是你自找的。”深夜舞的奔跑姿势很是优雅,犹如一只警觉的小鹿,只用脚尖前端微微沾地,虽然无法像韩海那样高来高去,但这身精湛轻功也足以让大部分修武者叹为观止了。 “背同样没有答应过我很多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一一代劳呢?”韩海嘴里嘀咕着,当然,他是不会让这些话传进深夜舞耳朵里的,毕竟他还想多清净一段时间,成天被这个女人追杀,可要比来自“燃烧的地狱”的骚扰头痛多了…… 韩海此时所在的BT市,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西部,北部与蒙古国接壤,南临黄河,东西接沃野千里的土默川平原和河套平原,阴山山脉横贯中部,乃是内蒙少数几个富饶的大都市之一。 由于正值夏秋之时,是BT市绝佳季节,两人行走间,四周清风送爽,花香色艳,仿佛让人顿时忘却了杀戮的生活,全心沉浸在大自然的绚丽多彩之中,只不过韩海与深夜舞都没有意识到,有时候所谓的两人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的! 畅游科技内蒙分部则地处BT市西面沃野千里的河套平原,此间地域辽阔,人烟稀少,除了几个偏远的农家村庄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迹可寻,所以也成为了师佩佩选择举行试飞活动的绝佳地点(至少不会有什么误伤事件发生)。 站在畅游科技的大公告牌下,韩海忽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明明是一次科技试验活动,为什么被搞得和庙会一样呢?除了一些值勤的工作人员之外,大厦四周竟还摆放了不少露天摊位,吃喝玩乐,几乎一样不缺,让韩海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走错地方了? “哼,看来你那几个小情人还真懂得享受。”深夜舞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身朝着反方向的空荡大街走去。 “既然来了,不进去坐一会吗?”韩海顺手从一旁的摊位上接过几串烤羊肉,抛下几张湿漉漉的纸币后,转而递到了深夜舞手里,在看见此间平安无事后,他的心情显然要比先前放松了不少。 深夜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韩海手中接过了那几串香味四溢的烤羊肉,在鼻尖嗅了两下,一边用她那双迷人的眼楮注视着韩海,一边将油脂四溢的烤肉送进了小嘴里。 韩海满意地点了点了头,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杀手并没有她表现得那样冷漠,虽然这种想法很容易将他自己推进万劫不复之地,但他还是坚信不移。 随后,当韩海与深夜舞结伴来到畅游科技大厦内部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比他想象中安稳得多,几个女孩看似悠然自得地环坐在师佩佩那间宽敞的大办公室里,而这个畅游科技的女总裁,则用双臂撑着办公桌,似是在发布什么重要宣告。 出乎韩海意料的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坐着的,不仅有师佩佩与欧阳依菲两个丫头,就连秋若、于梦璇与康心儿也赫然在列。难怪之前看见周慧的脸色不太好看,在篮球联赛如火如荼开展之际,竟然一起来个逃之夭夭,这可不是一个教练希望看见的事情,而这位可怜的球队经理韩海,竟阴差阳错的替几个女孩背了黑锅,成为了美女教练的出气筒…… 韩海只觉得鼻息间飘过一阵芬芳,几个绝色女孩不同的体香,在一瞬间同时掠过他的鼻尖,让他有种顿时坠入花丛的奇妙感觉。目光过处,正对着师佩佩那对鼓鼓的胸脯,小西领式的制服下,露出白皙滑嫩的脖颈,撑着木桌的身体有点前倾,令韩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那V型衣领里窥去……暗花黑色的胸罩,光瞧乳沟就知道那半露的酥胸有多饱满,让人几乎快要窒息了。 要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人情世故后(特别是在接触了这么多女人以后),其实韩海在感情方面的成长,要远远超过他在武功方面的成长,而这也不免使得他过去的古板性格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虽然只是冰霜与冰块的微弱差别,但这已足够他正视眼前这些香艳的景色了。 “阿海,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师佩佩看着全身湿漉漉的韩海与深夜舞,似是察觉到了韩海目光的落点,微微直起胸膛问道。 韩海隐约觉得师佩佩的目光里竟掺杂着类似怀疑的成分,只是他不知道,这则与深夜舞被水浸湿后的凹凸身材有关,一时之间,房间内洋溢起一股酸溜溜的气味,也只有那个木讷的男人没有发觉而已。 更重要的是,深夜舞似乎没有穿戴胸罩的习惯,挺着胸前两颗诱人的突起,生性高傲的她,昂首挺胸跟在韩海身后,完全没有一点害羞的避讳。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说到一半,韩海的话却被欧阳依菲一个恼怒的瞪眼给突然打断了,而这个捣蛋鬼的出现,也是韩海心里最不放心的,不知道向来做事谨慎的师佩佩,这次为什么会把她带在身边呢? “韩海,你们两个不会是游泳来的吧?” “不是。” “不错。” 韩海与深夜舞同时张口回答道,答案仅有一字之差,但包含的意思却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半途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才需要借用这种特殊的交通方式,不信嗾们可以问深夜舞小姐。”韩海将最后赌注压在了深夜舞的身上,不过事后他才发现,将宝压在这个冷血的女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坦白从宽来得更直接些。 “对不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告辞。”深夜舞瞬即恢复了过往的冷漠无情,声音中不带一丝波动,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透湿的薄衣,在地面上留下几缕淡淡的水渍。 韩海虽然想伸手拽住深夜舞,但是考虑到几个女孩虎视眈眈的表情,况且深夜舞也不喜欢这种唇枪舌战的场面,他还是将自己那只微微抬起的手臂放了下来,静候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尽管这雨水还带着丝丝酸味…… “大白天玩鸳鸯戏水,我们的韩大公子可真是有雅兴啊。” 韩海只觉得一股清香热气扑面而来,闻着欧阳依菲口中的阵阵芬芳,他心里猛跳了一下,离得太近,他能清楚的看到欧阳依菲红唇里的贝齿洁白无暇,整齐又好看,几乎与她那位风情万种的老妈一模一样,沙发就连生气吃醋的样子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韩海咽了咽口水,抬头对视了一下欧阳依菲逼视自己的眼楮,黑眸子很清、很亮,只是这眼神盯得自己有点不自在,让他不敢多瞧。 韩海把自己的脸向后退了几公分,尽量不接触到欧阳依菲吐出的香兰之气,道:“菲菲,臣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谁说的,本小姐一直都有不停地变啊,而且是:岁数越来越小、身材越来越好、容貌越来越俏哦。”欧阳依菲立时否定了韩海的结论,看得出,她和七女一样,决心把这个书呆子吃得死死的,不过她比起别的女人来有一个先天优势,那就是不会遭到七女的一致抵制,这也让她在韩海面前变得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韩海对欧阳依菲的玩笑并不介意,而是忍不住接茬补了一句:“脾气越来越刁。” 只可惜如果要论大胆,欧阳依菲比起她母亲海伦?伊莎贝尔,还是稍欠火候,至少在玩笑演砸了以后,她便立刻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双手叉腰,学着七女的样子娇喝了一声:“花心的呆头鹅!” 最终,韩海还是选择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确实无可奉告,耸肩膀的动作他自认为还是有点潇洒,希望能给这里几位美女留下一点好印象,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差不多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有点凶巴巴的,就好像他犯下了什么天大的罪行一样。 当韩海撤回眼神时,欧阳依菲眼里瞬时闪过一丝得意,并再没有了多少醋意,只不过身处在百口莫辩状态中的韩海无暇注意而已。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几个女孩对韩海的风流帐都已经懒得计算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一个个不可饶恕的样子,但心里则只是把这些事情当成调侃韩海的机会罢了,而这或多或少的也纵容了韩海的桃花运,即使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主动的…… “试飞行动安排在凌晨两点,你还有很多时间准备和休息,至少先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师佩佩适时打住了欧阳依菲的胡闹,也制止了其他几个女孩争先恐后般的质问。 韩海如逢大赦一般地转过身去,刚走了几步,却有回头问道:“对了,顾家最近没有什么异动吧?”同时暗骂自己,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暂时不用担心,你可是我们王牌,需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至于那些小喽罗,本小姐自有对策。”师佩佩神秘一笑,瞬间流露出来的淡定表情,仿佛对一切都做好了安排一般,在韩海看来,这份自信绝不是空穴来风的,这一点从顾家尚不敢轻举妄动就可以完全证明了。 “对啊,不然如此,你还是三妹的未婚夫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出现在公众面前呢?”秋若接口说道,眼神中再次洋溢出来的憧憬感,吓得韩海险些从这里跳下去,幸好,他及时注意到了自己现在是在二十六楼。 相比起顾家的威胁,以及试飞活动的紧锣密鼓来,秋若那声“未婚夫”着实让韩海有些胆战心惊,他并不介意自己拥有这位才智与美貌并存的未婚妻,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出现在公众媒体上的形象,那种强烈的排斥感就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舒服起来。另外,如果其他几个女孩也在电视屏幕晃悠两下,或是宣布一些绝对猛料的八卦新闻,那后果恐怕就更加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悄悄抬头看了秋若一眼,就看见这个一心想要效仿师佩佩,将“未婚夫”三个字宣告天下的丫头,正眨巴着大眼楮朝自己暗送秋波,只不过这秋波当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暂且告别了几个女孩,在师佩佩特意为他准备的房间里换上了干净衣服,韩海独自走出“陆行船计划”的展场,在外面的一个临时搭起的帐篷式餐厅前面停住,要了一大杯咖啡,又要了两个甜甜圈,在露天的桌子旁边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在潮湿过后,韩海特意挑了一个冲着太阳的座位,暖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浑身舒坦,甜甜圈几口就吃完了,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沫,望着远近不时走过的人出神。心里盘算着,自己从水域上流一路往下,虽没浪费半点时间,但也已经奔波了一个多小时了,顾家如果要趁这段时间行动,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韩海之所以刚才不把遭到顾家追杀的事情告诉师佩佩她们,一是担心这件事情会让师佩佩在试飞活动上过于分心,二也是害怕惊动了欧阳依菲那个小喇叭,从而给这次活动蒙上一层恐慌的阴影。 不过现在看来,顾家堵截自己的意图,似乎并不是在畅游科技上,但是除了这个因素之外,韩海实在想不出那些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无聊,该不会只想显摆一下那些新发明的雷鸣枪吧? 韩海仰头望了一眼西下的夕阳,距离凌晨还早,为了这个举世注目的试飞行动,应该有不少人耗费了心机,顾家或许并不是唯一对此感兴趣的外在势力。 “请问,您是师佩佩总裁的未婚夫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韩海背后响起,吓得他嘴里的咖啡瞬时变成了天女散花,当即在一个女人的白色长裙上留下了无数细小的褐色斑点,女人毫不客气的尖叫起来,望向韩海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怨毒,或许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走走路都会遭到非来横祸吧…… 韩海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后赶紧上前道歉,脸上的肌肉好像有些僵硬,他现在真怕听到“未婚夫”这个词,特别是在这种公众场合下。 这么大年纪了还当狗仔队?韩海一边极力将脸避过女人快要咬人般的视线,心里一边抱怨道,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注定逃脱不了这个噩梦的伴随了。 韩海猛然回过头去,眼神中带着惊讶,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赫然站在自己身后,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面色微红,精神不错,只是那副干瘦的身体上几乎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肉来,如果没有脸上的笑容,就和活僵尸没什么两样。 不过最能吸引韩海注意力的,还是老者身旁簇拥着那四位国色天香的年轻女人,分别穿着统一的黑色OL制服,膝上十五公分左右的短裙,完全展现出她们修长的腿部曲线。其中两人一左一右轻挽着老者的胳膊,寸不不离的跟在老者身旁。另两个女人则用一种诡异的站位挡在了韩海与老者之间,封住了韩海所有的出手角度。 四位女保镖的这种站位方式,明显要比卡斯塔周围那几名金发保镖高明得多,只用四个人就把中央的那人保护得滴水不漏,让韩海一看就知道高手所为,不经过严格的训练与磨合是不可能布放出来的,能用得起这么尖端的美女保镖,可见这位白发老者的身份必定不低。 “请问这位老先生是?”韩海自然一笑,把刚才的不愉快彻底抛到了脑后。 “哦,我叫斯蒂芬·李是刚刚从英国回来的,听说畅游科技的师佩佩总裁拥有一位英俊能干的未婚夫,不知道是不是先生您呢?”老者不紧不慢的再次询问道,显示出了自身极富修养的绅士风度。 直到现在韩海才注意到,这个老者在站立的时候,双腿膝盖不自觉的向前弯曲,若不是身边有两位美女保镖的扶持,只怕很难一个人独自行走,看来是受到了某种病症的折磨。 “是的,我叫韩海,佩佩是我的未婚妻。”韩海只斟酌了片刻,便爽朗回答道,毕竟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既然师佩佩早已对外宣布了,自己也就只能顺水推舟了。 “哈哈,不错,看来老夫的眼光还算不错,不知道韩先生是否有意参加明天凌晨的陆行船试飞活动呢?”斯蒂芬·李含笑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那两位女保镖,将自己扶到了韩海身旁的躺椅上,从她们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察觉不出一点感情。 韩海知道,今天来到来畅游科技的大部分人,都是来关注这次内空船试飞活动的,但是从这个老者的语气听来,比起这次试飞活动来,他似乎更加关心韩海的身份,自从遇见韩海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和善的笑容,但似乎虚伪得有些过分,带给韩海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应该会去参加,说实话,我对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没有多少兴趣,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全当是凑凑热闹而已,顺便结识一下国内外各界的名流,不知老先生在哪里高就?” 韩海巧妙避过了老者的试探,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这次活动的保镖,事实上,他甚至怀疑这个老者是不是顾家派来的探子,既然他们没有从明里发动攻势,就一定想在暗地里搞鬼,这可是顾宇那家伙一贯的作风! “哈哈,韩先生果然虚怀若谷,老夫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学者而已,虽然早早的就离开了国家,但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成就可言,相比起师佩佩小姐的年少有为,与韩先生的少年老成来,简直就是不足挂齿。”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一头梳得油亮的白发在夕阳下反射出几缕光耀,虽然表现得很是谦虚,但总给韩海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出现在畅游科技呢?韩海脑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但都被他一一排除了,难道这真是顾家派来的狠角色吗? 韩海几次用灵觉探识,都未发现老者身上有一点修武者的痕迹,换句话说,这个老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难道顾家会派一个半身残废的年迈老头来对付自己吗? “我看韩先生似乎有些心事啊?”斯蒂芬·李笑着将手臂放在了桌面上,想要拿起刚点的一杯咖啡,但几次尝试都失败了,最后还是由他身旁的一位女保镖将杯沿送到了他的嘴边。 原来这老头的双手也不利索!韩海暗自一惊,让他匪夷所思的是,似乎对方越表现出弱不禁风的样子,自己心里就越感到忐忑不安,这个老者给他带来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那不是修武者的杀气,而是智者的盛气! “是啊,这次试飞活动事关重大,在没有圆满结束以前,总让人有种忧心忡忡的感觉。”韩海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努力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是啊,中国有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切都要小心应对才是。”斯蒂芬·李的语气里似乎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令韩海回味了好久,却始终无法抓住要点。 等韩海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名老者已经在两个女保镖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朝自己诡秘一笑后,便转身朝着畅游科技大厦的方向走去,韩海很想将其拦下来问个究竟,但是双腿就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向前迈出半步,这个老者给他带来的压力是精神上的,根本无法触摸得到……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三章天才博士 BT市西城区,畅游科技对面的一座五星酒店里,两个抽着雪茄的男子身影,并肩站立在顶层的大落地玻璃窗前,随着翻滚的烟雾变幻不定的,是他们两人相同的奸诈眼神,以及他们眼眸中的畅游科技大厦。 “顾江,这一次你的把握有多少?”顾宇冷冷问道,两人虽然是堂兄弟,但称谓还是泾渭分明,这与他们两人的父亲一样,没有多少亲情可言。 “放心吧,之前只是一个障眼法,让姓韩的那小子顾此失彼,真正的行动在后面呢!”顾江冷笑着,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吐出几个大大的烟圈,看着畅游科技大厦的目光变得狡猾无比。 “希望如此,不然那老家伙非活剥了我不可!”顾宇伸手端起一只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手指紧得有些颤抖,随后一仰脖子,将那杯鲜红一饮而尽,这才让心情平静了一些,接着说道,“听说政府方面也在这次试飞活动中插一脚,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没必要树立太多对手,在时机没有成熟以前,我们绝不能再削弱自身的实力了,顾家一定要在这场充满刺激的游戏当中胜出!” “政府的那些废物?我早就准备好一切了,有些战斗是不需要靠武力的。”顾江同样端起一杯红酒,不过他却显得从容得多,缓缓将玻璃杯壁凑到唇边,浅抿了一口,与顾宇一样,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两个阴谋家的联手,势必要给韩海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很高兴各位可以来参加畅游科技的这次试飞活动,因为这次活动是公开的,所以我们不限制各位记者朋友的摄像权力,一会将由我们畅游科技的总裁,师佩佩小姐向各位介绍本次陆行船试飞活动的具体进程,望大家可以耐心等待一下。” 一个热情而不失稳重的声音在畅游科技的会议厅内响起,来自今次会议的主持人。随着他的说话,会议大厅内几个人纷纷拿起桌上的几张照片详细地观看起来,在这中间,韩海看见了刚才与自己的对话的那名老者,显然,他在这些人当中的身份是极为尊贵的,这从他身边那几位特别安排的美女侍者就可见一斑。 “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马上风’。”韩海坐在会议大厅末排的座位上,嘴里暗自咒念着,心中却一点也没有鄙夷对方的意思,要知道,以自己那位远在天水山的老头子都可以“老来得子”,世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呢? 整个会议大厅位于畅游科技大厦的顶层三十三楼,通过四周的落地大玻璃窗,以及窗外灯火通明的照明设施,众人可以清晰看见停留在远处广场上,本次活动的主角——内空飞船试验一号。 直到这个时候,韩海的心神反而冷静下来,看着周围有条不紊的场面,心中不由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师佩佩要研究这种近似于客机的大家伙呢?难道只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没事乘着飞船到处溜达吗? 显然,韩海天生就和赚钱这两个字绝缘,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会自动飞到他口袋里来而已。 凌晨两点,正是大多数人睡意正浓的时候,韩海并不指望普通老百姓会像热衷于体育节目一样关注这次试飞活动,就像他毫不怀疑顾家也一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悄悄注视着整个活动的流程一样。 师佩佩还没有出现,于是众多记者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远处的内空飞船上,百无聊赖的韩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注意,整个会议大厅里,除了那些白天经过充分养精蓄锐的记者外,另外还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物。 之所以说他们身份特殊,因为这次试飞活动表面上虽然是对外公开的,但是所谓的开放只是针对各大媒体记者,以及一些政府高官而言的,当中也掺杂了一些国内外的知名科研机构,以及投资方的代表人员(这里也包括顾家绿星计划的投资方),但这些人物的身份与照片都是经过畅游科技事先统计的,至于那些无案可查,却又能够安然出现在韩海面前的“客人”,韩海心里只能用特殊来形容了。 在这些人中间,最能吸引韩海眼球的自然就是那位来路不明的白发老者,由于长时间无法与忙碌中的师佩佩取得联系,所以他也无从确认这个老者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自从进入了这个大厅之后,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离开过,直到最后,竟然旁若无人的仰面睡着了,如雷般夸张的呼噜声,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侧目不已。 “真是一个古怪的老头。”韩海无趣的将头转向一旁,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斯蒂芬?李以外另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首先,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三十岁上下,烫金边的黑色高叉长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无比妖娆,从她那身华丽富贵的打扮来看,应该来自于上流社会的某个贵族,当然,也不排除她是别国某位女富豪的可能性,但是略有些古板的韩海始终认为,像伊莎贝尔这样富有商业头脑的女人毕竟只是少数,而且对方在没有登记身份的情况下前来参加这次试飞活动,势必有她不可告人的想法。 其次,在会议大厅的另一个角落中,坐着一位绅士模样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俏皮的小胡子,带着一副儒雅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湛蓝色的双瞳与他中国人的相貌有些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拥有混血家史。和斯蒂芬?李一样,这个男子自从进入会议大厅之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座位,不过令韩海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对斯蒂芬?李很感兴趣,身体虽然保持着纹丝不动,一双眼楮却始终游走在对方身上,从他的眼神里,韩海明显感觉到了些许闪烁不定的神色,难道他们过去认识吗? 由于试飞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韩海也无法进一步了解这三位可疑人物,但他对于斯蒂芬?李先前的那句话分外记忆犹新——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这个老者不是敌人,那他倒是很乐意重新结识一下这个忘年交,只是这样的几率又有多少呢? 正当韩海自我感慨的时候,就看见会议大厅的木门忽然被推开了,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健壮大汉,在一位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带领下,有恃无恐地步入了会议大厅,年轻男子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上满是傲慢之气,立在门口环顾了许久,最终还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座位后排的韩海身上。 在众人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中,顾江带着他那些狗腿子们,大摇大摆的来到了韩海面前,即使韩海心里明白,在这样隆重正式的场合下,顾江是不会公然对自己不利的,不过对方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仍旧让他有些作呕。 “顾先生,别来无恙?为什么你每次出现时都要带着一大群老鼠呢?”韩海毫不客气讽刺着顾江身后那群黑衣保镖,虽然在水库大坝上他已经见识过了对方新式武器的厉害,但是这并不意味韩海就会拿顾江当盘菜。 其实,韩海口中的别来无恙代表着两重意思,首先,自从上次败在“吴仁责”手里以后,这位顾家大少爷就受到了FBI全方位的关注,即便现在已经离开美国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日子也一定不太好过;再有,顾江身为“染血的玫瑰”的追杀对象,他的处境一定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能够这样堂尔皇之的出现在公开场合,这家伙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话虽如此,顾江的出现还是给韩海心头蒙上了一层不大不小的阴影,即使他早就猜到了这一幕的来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看见顾江那张不屑一顾的臭脸。 顾江微微抬起手臂,制止了那些黑衣保镖的骚动,同时以他难得一见的友好口吻回答道:“韩先生,谢谢关心,不过这是我的个人嗜好,用不着别人来替我出谋划策。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观看内空飞船试飞情况的,并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所以希望您能够尊重一个观众的人格。” “我们的顾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具有涵养了?”韩海喃喃问了一句,潜台词则是:你也有人格? 但韩海心里也知道,顾江的反常举动必定是有原因的,并且一定是针对这次试飞活动,这样不轻易露出尾巴的狐狸往往更加可怕,自己需要小心戒备才是。 “好说,我希望韩先生能够清楚,人是会变的,就像你不会永远获得成功一样。”顾江得意洋洋的点燃了一支雪茄,对着韩海喷出一口浓烟后,肆无忌惮的放声狂笑起来。 “我也希望你的自信能够保持得再长一些,至少要保持到你再次失败的时候吧?”韩海冷冷一笑,这句话足以让顾江面部的肌肉处于抽搐状态,于是韩海发现,在与那几个女孩磨练了这么久以后,自己的口舌似乎也变得伶俐起来,看来“近墨者黑”这个典故是真实存在着的…… 顾江破天荒的没有与韩海继续争论下去,而是带着他那些特种部队般的保镖在会议大厅里四处闲逛起来,只可惜他们似乎并不太受别人的欢迎,每到一处,都会被人敬而远之,这让那位顾氏集团的大少爷很是感觉到没面子。 造成顾江眼下尴尬局面的无非两个原因,首先,这里是畅游科技的地盘,其次,即将开始的,是一场足以击败顾家“绿星计划”的试飞,所以在场的任何人都不愿过早的表明立场,至少在试飞结果公布之前是这样。 如果只是为了收拢人心,他这样做未免也太令人厌恶了!韩海心里嘟囔着,只可惜现在并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师佩佩那高挑的身影已经走上了主席台,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秋若和于梦璇两个大美人,当即引起了台下一片闪光灯的扫射。 整个会议大厅也再次恢复了安静的气氛,除了记者照相机的“喀嚓”声外,就只剩下斯蒂芬.李那个老爷子的呼噜声了…… 一见这副架势,韩海似是看懂了几个女孩之间的安排,在七凤集团中,秋家身为船舶重工,以及部分军工产业的大亨,秋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无可厚非;而于家在地产业和医药业中虽然不乏声望,但于梦璇在媒体面前的良性暴光,无疑可以增添几分宣传效应,为日后从医药业打击顾家形成一个良性循环;至于康心儿,整天与媒体打交道的康家已经无须再多此一举了,所以她也乐得清闲,不知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很抱歉,因为一个电话,我来迟了。”师佩佩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能够让一向严谨的她变得如此慌乱,韩海开始对那个电话的内容感到好奇了。 “韩海,想知道那个电话的内容吗?”不知何时,康心儿已然出现在了韩海身后,将头凑到韩海耳边问道,或许是太过注意顾江以及师佩佩的关系,韩海对这个无声无息的小丫头根本没有察觉。 “即使我说不想,相信你也会告诉我的。”韩海捏了一下康心儿俏鼻,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江的身体。 “哼,才不是呢!”康心儿嘴里虽然逞强,但还是跃身坐到了韩海的身边,指着前方一边呼呼大睡,一边咂口水的斯蒂芬?李问道,“认识那个老头吗?” “知道,斯蒂芬?李,一个身患残疾的大人物。”韩海之所以这样回答,因为他认准了这位拥有四名绝顶女保镖保护的老者,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吗?”康心儿有些失望的嘟囔了一句,显然并不希望神秘感被这么轻易打破。 韩海无力地苦笑一下,并没有接茬,总不能说自己是占了师佩佩未婚夫的光吧? “其实他也算不上是残疾,只是长时间受到帕金逊症的折磨而已。”康心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韩海不免有些遗憾,搜遍了自己的记忆,对于这种病症似乎还没有什么特效的治疗方法。 “好了,现在我来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斯蒂芬?李博士。”康心儿清了清嗓子,仿佛要比正在主席台上介绍“陆行船计划”的师佩佩更加专业,“斯蒂芬?李,世界航空机械类权威,三十年前,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航空机械类天才,被国家秘密派往英国学术研究,此后长期定居英国,直到今年才在政府的安排下悄然回国。而他身旁那四位女保镖,就是政府特意指派来保护他的安全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超越他在航空机械方面的研究,那或许只有上帝才能办到了。” 康心儿将双手紧抱在胸前,再次做出了招牌式的祈祷动作,韩海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帝总是愿意眷顾这个小丫头了,看来所有人都是乐意听见赞美之辞的,就连那个天上的老头也不例外。 听完康心儿这番详尽的介绍,韩海突然有种嘴合不起来的感觉,他怎么样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色咪咪的老头竟然比大熊猫还要珍贵,而令他更加惊讶的是,还有更猛的料在这个消息后面。 “除此之外,我想你还必须知道斯蒂芬?李博士的另一个身份。”康心儿舔了舔她那充满诱惑的嘴唇,看着韩海的眼眸中全是得意的色彩。 “他是你亲戚?”韩海的脑子开始有点不够用了,话音刚落,就听见斯蒂芬?李打了一个大大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醒了。 “回答错误!”康心儿没有在意韩海的胡诌,而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把嘴凑到了韩海耳畔,道,“他不是我的亲戚,而是三姐的亲戚,他其实是你的舅舅!” 这一次,韩海险些没把舌头给咬掉了,难怪这个老头会出现在这次试飞活动,难怪他能够不用名单登记,难怪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所有的疑问就都好解释了…… 最可恨的是,韩海不得不捏着鼻子哼唧了一声:“原来他是我亲戚……” “我还有一个问题。”在这么多的恍然大悟中,韩海还是找到了一个小瑕疵,“为什么佩佩事先不知道她舅舅会来呢?媒体记者也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吧?这可是一个足以引起全国轰动的大新闻啊!” 其实韩海不知道,由于斯蒂芬?李当年出国进行学术研究,是一项中英政府之间的秘密活动,再经过此后长时间的官方消息封闭,现今大多数人都和韩海之前一样,根本不知道这位天才博士的情况,即便有些听说过他名字的人,也对他的长相不甚了解,所以也使他在出席这次活动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事实上,斯蒂芬?李博士现在是受政府严密保护的,他的一举一动都需要严格保密,所以直到试飞活动开始前,三姐才接到政府方面的电话。由于政府对‘陆行船计划’明显非常支持,所以这次斯蒂芬?李博士的光临,多少也掺杂了一些政府的意向吧。”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顾家没有提前出手的原因了,由于斯蒂芬?李的突然出现,无形中加大了政府对这次试飞活动的安全防范,而顾氏集团即使再嚣张,也不会傻到公开与政府作对的。况且政府现在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极力支持“陆行船计划”,也代表了他们已经嗅觉到了顾家,甚至是“三色光计划”所带来的威胁,于是暗中支持与三大家族对抗的七凤集团,便成为了他们最理想的手段,相比除了中国以外,其他国家应该也已经有所行动了吧。 思考了这么多,韩海忽然意识到这次活动的主题似乎已经开始了,猛然转过头去,就听见师佩佩已经宣布了试飞行动的开始,于是只在一串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后,所有的照明设备都齐刷刷地对准了不远处的机场跑道。 远远眺望出去,那是一艘包裹在银装下的雄伟飞船,流线型的圆滑曲线设计,完全符合顶尖动力学的理念,由于是在内空飞行的,所以并不需要运载火箭的帮助,就直接通过机场跑道飞上了星光灿烂的天际,当空划过一道优雅的银色弧线后,迅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随着会议大厅中央缓缓升起一张三维液晶屏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越飞越高的小白点上,在肉眼无法观察内空飞船试验一号飞行高度的情况下,地面雷达便成为了最直观的数据展示,显然,从客人们惊骇诧异的眼神中,师佩佩渐渐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内空飞船试验一号,是我们畅游科技集团最新研制的内空告诉飞行船,其最大高度可以达到三万米高空,是当今波音七七七民航客机的两倍,最大航行速度为一千两百四十九公里/小时,几乎达到了普通战斗机的速度,而其太阳能与燃料的双重动力来源,既减少了大气污染,也为其晴天下的持航能力增添了一个重重的砝码,正常情况下基本不会小于两万两千公里。另外,内空飞船试验一号轻便的机体与宽敞的机身,都是现代科技的最新体现,我们希望让所有乘客都能充分体会到畅游的滋味。” 听完这些,韩海不得不佩服师佩佩八面玲珑的口才,与精湛的专业知识,事实上,如果没有那个“小胡子”的打岔,整个试飞过程应该属于空前的完美,韩海这个警卫虽然十分尽责,却没有阻止他人说话的权力……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四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师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提一下。”只见小胡子从他那只黑色公文包内,慢悠悠地取出厚厚一叠资料文件,在面前堆得像座小山似的,看来在参加这次活动之前是做足了功课。 “请说。”师佩佩依旧面带微笑,但心中则以把这个不识失误的臭男人彻底问候了一遍,如果说其他两个女孩想把这个中年男子骂得狗血淋头的话,那师佩佩就恨不得把这个无聊的家伙用狗血给泡起来! “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有关内空飞船安全设施的介绍呢?难道乘客的性命安全并不是贵公司最在意的事情吗?”小胡子镜片后面反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犹如一只猎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小胡子的这个问题可谓非常巧妙,在当今时代,且不论飞船,单是飞机,因为其正常飞行时处于高空高速的状态,如果发生故障,乘客很难通过外逃来实现逃生的目的。因为外部环境恶劣,人不是鸟,不会飞行,即使有降落伞,在高空高速高寒的情况下,也几乎是没用的。这个道理对于飞船来说也适用,而且内空飞船正常飞行时外部环境更加恶劣,所以更不适合没有特殊装备的普通乘客逃生。 事实上,关于安全,畅游科技早就已经考虑到了,不过却不是体现在有多少救生装备或救生措施上,而是内空飞船本身具有极高的安全性,它不同于飞机,它的核心设备之一就是外部反重力装置,所以即使飞机发生故障乃至动力消失,都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对飞船产生重大影响,所以有足够的时间留给飞船驾驶员将飞船安全迫降,可谓是极其安全的。 不过小胡子问的是安全设施,而不是飞船本身的安全性,这就让师佩佩难以回答了。 当然,相关于这一类的专业知识,普通老百姓,包括在座的大部分记者都是茫然无知的,在他们的心中,有关飞机的安全措施无疑是一项必不可少的环节,因此他们不会在意小胡子的问题是否白痴,只会在意师佩佩的回答是否合理,或者说是否符合传统意识里的人性化。 “我真想上去拔光他的胡子!”康心儿紧攥着双拳,在韩海耳边忿忿嘟囔了一句。 “那你还得准备好镊子才行,更何况有些人恐怕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韩海冷冷一笑,在康心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突然站起了身子,但他前往的目标并不是那个小胡子,而是另一边的顾江。 “关于这个问题……”师佩佩的语气有些僵硬,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没有底气,韩海觉得颇为新鲜,若不是于梦璇在不断向他使眼色,他觉得这场好戏还是有表演下去的价值的,起码师佩佩的演技还是很高明的。 “顾江,你手下的表现相当出色,不让他去参加总统竞选真是太可惜了。”韩海的语气不算客气,准确的说,应该还有一些质问的意思在里面。 当然,对于眼前的情况,韩海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些见地,小胡子的出现,一定是受到了顾家的指使,为的就是要让畅游科技的“陆行船计划”在人们眼中失去价值,如此一来,不管这次试飞活动是否成功,顾家都能够达到诋毁畅游科技的目的,也算是他们回避与政府正面交锋的绝妙手段。 “韩先生,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每做一个推断前都需要有法律依据,不然我随时都可以告你诽谤哦!”顾江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斜看着韩海的眼神好似在说:你不是能打吗?老子这次不和你打,要用阴谋来对付你。 韩海噘着嘴唇摊了摊手,没有再做任何辩驳,面对顾江的有恃无恐,他不由觉得有些可笑,难道他真的以为师佩佩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那样简单? “请问这位先生,你在走路的时候也会时刻提防安全隐患吗?”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会议大厅中响起,韩海脸上露出了安逸的笑容,因为他知道师佩佩自导自演的好戏要开场了。 说话的正是那位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斯蒂芬·李,张嘴打了个哈欠,仿佛是在用他嘴里那些摇摇欲坠的牙齿来嘲笑小胡子。 所有记者的摄像机与闪光灯迅速调转了过来,对着斯蒂芬·李的表情猛拍急照,速度之快,几乎让韩海在一瞬间听见数下脖子扭筋的声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精神,媒体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 “这位先生,难道步行与飞机也能混为一谈吗?”小胡子显然是对斯蒂芬·李的身份有所忌惮,说话时的跋扈态度也收敛了不少。 “为什么不能?”斯蒂芬·李骤然摆出了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但是在韩海眼中却与地痞无赖没多少区别,“虽然近期的飞机失事时间与日俱增,但是相对于人们步行时遭到的交通意外数量来,飞机的安全系数简直就是高得离谱,难道你没看过走路时被花盆砸死的报道吗?至少你在机舱里不会遇到这样的意外!” “这……这样的理论太荒诞了!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安全措施根本毫无关系!”小胡子显得有些激动,隐约还有一丝抓狂的迹象,凌乱的头发,成堆的资料,厚厚的眼镜,简直就是一个现代版科学狂人的形象。 “是吗?那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不荒诞的东西。”斯蒂芬·李在四位美女保镖的搀扶下,颤巍巍来到了会议大厅中央的位置,指着三维液晶屏幕上,飞行在两万米高空的内空飞船试验一号说道,“依照这架内空飞船的性能,一旦达到两万米以上的高度,就可以直接摆脱大气对流层的干扰,由此也同样屏蔽了诸如寒潮、飓风、雷雨、闪电等等一系列的突发危险。另外,众所周知,飞机在起飞和降落时的危险是最大的,不过畅游科技的飞船采用了最为先进的单体气囊设施,这样即使飞船在起飞或降落时发生意外,所有的乘客都将获得单一的气囊保护,借此可以减少许多意外伤害事故,如果这都不能称得上为安全,那老夫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安全设施可以用在两三万米的高空了。” “你……你是不是斯蒂芬·李博士?”小胡子颤抖得声音在记者摄像机前显得有些可笑,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发出笑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叹声,对于这个只有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天才博士,记者们除了狠按自己手中的相机快门以外,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表示尊敬的方式了。 斯蒂芬·李笑而不答,事实上,在这种场合战胜一个后辈,对他这个航空科技领域方面的泰斗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所以他的目光也没有停留在小胡子的身上,而是径自转向了主席台上的师佩佩。 老少两人相视一笑,两个不同时代的科技天才,终在此时产生了共鸣。而这一笑,仿佛也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一个信息,中国政府方面已经彻底倒向畅游科技这一边了,自然,也等同于提前宣判了顾家“绿星计划”的破产,毕竟在商界里是没有一个投资方乐于和政府作对的! 看着远处机场上缓缓降落的内空飞船试验一号,韩海明白这次试飞活动可算是圆满结束了,然而,此刻记者们的心思似乎已经全然不在这个主题上了,而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斯蒂芬·李围得水泄不通,比起今天的试飞成功来,他们显然更加关心这个天才航空博士的离奇经历。 “这些家伙还真势利啊!”韩海暗骂了一句,侧眼望去,却发现顾江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一脸苦涩,而是隐约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难道那个小胡子真的不是顾家派来的?这绝不可能,除此之外,似乎就剩下一个可能了…… 韩海想到这里,只听见一记不易察觉的跳闸声划过耳际,四周顿时一片漆黑,在无数女记者的尖叫声中,整个会议大厅当即乱成了一团,显然,所有这一切都是经过精密筹划的,但顾江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紧接着,韩海闻见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气味,别人或许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但机警的他很快就辨别出了这种花香的来历,根据玄天阁中的记载,这是一种名为“蔓娑花”的植物,用这种植物的花蕊制成粉末,可以通过嗅觉使人类的神经发生短暂麻木,有点像一般的麻醉剂,但是见效之快,与效应范围之广,是普通麻醉剂根本无法比拟的。 虽然韩海的灵觉很快就从那种麻木的感觉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当工作人员重新推上电闸后,却发现原本身处会议大厅中央的斯蒂芬·李已经不知所踪,仅剩下的,只有那四个如花似玉,但只能用花瓶来形容的女保镖。 整个大厅立刻发出一阵高低不匀的惊呼,随着记者的闪光灯频频亮起,大家充分认识到了一个现实:斯蒂芬·李博士被人绑架了! 韩海并没有料到除了顾家之外,还会有人潜藏在这批客人当中,并且他们的目标竟不是这次试飞活动,而是绑架这位斯蒂芬·李博士。然而,当韩海用灵觉扫遍这里所有的客人后,问题的答案就立刻被揭晓了,因为他发现那个金发碧眼的贵少妇也同样的不见了! 能够在短短几秒中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绑走一个身体残疾的老人,这个金发女郎的身手可谓是敏捷到了极点,想要让斯蒂芬·李不发出声音很简单,依靠一些麻醉药物就可以办到,但要逃过韩海的灵觉,这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事情了。 韩海猛然回头望向顾江,从他冷冷阴笑的表情上,他似乎察觉到了所有的结果,只是他还不知道,就在畅游科技大厦的对面,顾宇的脸上也露出了与顾江相同的笑容,阴险而又得意。 “你们就是这样保护你们的雇主的吗?”韩海大步来到那四位一脸茫然的女保镖面前,语气中明显暗藏了一丝责备的意思,虽然他知道这些并不全是她们的错,但这四个女人未免也太中看不中用了,亏得自己还一直这么高估她们! 周围的群众都已退到了一旁,让出当中一块偌大的场地留给韩海与那四位女保镖,此时,韩海的灵觉告诉他这个大厅中已经多出了不少陌生人物,他们并不一定是练武高手,但却一个个训练有素。这些人显然不是顾江带来的,如果韩海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政府派来秘密保护斯蒂芬·李的吧? “你知道我们四个是谁吗?竟敢对我们如此无礼!”其中一个身材略高的女人冲着韩海呵斥道,从她几乎扭曲的小脸上,韩海清晰读出了“焦急”两字,可见斯蒂芬·李的失踪也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韩海心想:也许“恼羞成怒”指的就是她现在这副样子。 当然,这并不代表韩海也要和她一样急火攻心,相反的,韩海仍旧是一副“温吞水”的模样,慢条斯理之中,却又透现出一股与他年纪极不相称的镇定。 “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也不必知道,请各位不要挡道,现在是我应该工作的时候了。”韩海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师佩佩所说的关键时刻,但是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再不追,对方可能就真的要把斯蒂芬·李掳走了。 “对不起,先生,请您留步。”女保镖的阻拦,让韩海开始有些后悔不该招惹她们了,更重要的是,就在这些女保镖站成一排的同时,周围那些暗地里的政府人员也一齐挪向了出口处,好似真的把韩海当成了罪犯一样。 “是我得罪你们了吗?” “不要忘记,先生,您现在是一对四!” “当然,我会数数。”韩海眯起眼楮不断打量着面前这四位保镖小姐,只感觉她们全身透露出来的真气,要比普通高手还要高出几分,不过从她们的默契程度来看,应该不止只有这点能耐而已! “少罗嗦,这家伙明一定和他们是一伙的,先把他擒住再说!”另一个扎着棕色马尾的女保镖娇声呵斥道,显然已经把韩海归纳入了不可饶恕的那一行列。 不过这四个女人明显是低估了韩海的能力,也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想到要观察韩海的武功,因为在她们看来,只要是明刀明枪的决斗,任何个人都不是她们四个联手后的对手,实际上,她们四个人的阵形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威力无穷,但要对付韩海这个“怪胎”,还是有些不够火候。 解开三颗星辰锁后,韩海第一次有机会真正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功修为,比起之前出现的那两个依靠耍阴谋诡计的杀手来,这四个香艳无边的女保镖显然更得韩海的欣赏,因为他知道,生命在于运动,自己又有消耗脂肪的机会了。 在没有了斯蒂芬·李这个“包袱”后,这四个女保镖分别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着韩海扑袭了过去,并没有使用兵器,但她们的美腿无疑就是天生的利器,更准确的说,由于她们脚上的高跟鞋,都是带有合金属跟的,所以在对敌的时候就成为了最便捷的武器。 当然,这样一来也让韩海把她们的裙底风光看了个透心凉,于是他心里产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四个女人很懂得勾引男人的欲望,黑色蕾丝边的内裤应该很适合在床上卖弄风骚。 只不过,留给韩海遐想的时间似乎短暂了一些,四个女人的金属鞋跟很快就来到了他的眼前,从四个方向封住了韩海所有的躲闪角度,这让他断定,如果不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与合作,是不可能配合得如此密不透风的。 然而这一招却对韩海没有多大用处,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躲闪,也不愿意拒绝几个漂亮女人的“美腿宴”,于是他只站在原地微微吸了口气,双手慢慢扬起后,登时在半空中席卷起几道流动的气息,手腕略微一翻,就看见几个女孩的身体立即就失去了平衡。纵横交错间,四条高高抬起的美腿在空中彼此稍一碰触后,便纷纷落在了韩海的怀中,直让这个纹丝不动的男人抱了个香玉满怀,虽然这当中含有不少轻敌的成分,但还是令几女人羞得脸色绯红,恨不得一起用牙再去把韩海咬死! 能够把太极拳的精髓——以力打力,发挥到如此至高境界,这四个女孩顿时就意识到自己今天算是遇见高手了,而且这个高手还不是普通的厉害,能够把武功用得和色狼似的,应该也只有他一个人办得到吧…… “阿海,你还准备抱着她们多久?”师佩佩的声音让在场的五个人同时一愣,韩海如触电一般的松手把四条大腿放了下来,再看那四个女人,一个个满面羞红,用白眼瞪着韩海,仿佛有天大的仇怨似的。 “现在怎么办?”韩海并没有理会那四个犹如气鼓鱼似的女人,转身了来到师佩佩面前问道,他知道,现在要追那个凶手肯定是来不及了。 “不用着急,我说过,王牌要用在关键时候。”师佩佩得意一笑,瞥向顾江的眼神中有种挑衅的意味。 “是这样吗?”韩海狐疑了一句,不过当他听见窗外飘来的金属撞击声后,所有的问题仿佛一瞬间变得简单起来。 众人匆匆来到楼下,只见先前那位金发美女,正吃力地应付着一位白衣女子的攻势,两人都是用剑,但是白衣女子的太极剑法显然要更胜一筹,手中古剑将自身保护得滴水不漏之外,每每都能攻进对方的护体剑气中,虽没有办法一击制胜,但已占据了压倒性的上风。 可惜畅游受袭的那一天,韩海他们没有在无限空间大厦,不然应该很容易就辨认出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因为当时就是她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住了太阴门主鱼玄清,那份“蔽雨不沾衣”的修为,足以让人留下深刻的记忆。 除了一身无比卓越的轻功以外,金发女郎的武功尚不及鱼玄清,当然就更不是这位白衣女子的对手了,师佩佩显然已经算准了这一点,才让这个“神秘武器”悄悄潜藏在畅游科技大厦之外,果然发挥了奇效。 然而韩海的注意力显然没有集中在这幅精彩绝伦的美女比剑图上,因为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只见斯蒂芬·李那具干瘦的身体,正直挺挺躺在大厦不远处的墙角下,也许是受到了麻醉的关系,竟连呼叫都没有一下。 “阿海,现在是该王牌出场的时候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师佩佩先指了指一旁的斯蒂芬·李,又指了指正与白衣女子,意思很明确:既要救人,也要抓人,最好还是抓活的。 “好哦,终于轮到三姐夫出马了!”于梦璇欢呼了一声,吓得刚迈出步去的韩海脚下一软,打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出丑,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才几个小时而已,自己的身份就从未婚夫变为姐夫了,不过估计于梦璇最想叫的还是老公…… “阿海加油哦,胜了她我就让你做我的未婚夫!”秋若不失时宜的高呼了一声,立刻就把在场所有的记者都引了过来,终于逮到了一个公然宣告的机会,虽然不像袁姿先前那样直接,不过看着她眼中漾动出的憧憬之色,韩海决定在这个问题上绝不和这几个女孩计较! 在有了白衣女子的协助后,这一战对韩海的难度并不算高,想要救出斯蒂芬·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情而已,但是韩海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师佩佩是从什么地方结识这位绝顶女高手的呢?而且这个白衣女子的太极剑法看似有些眼熟,仿佛还是出自韩家,一丝诡异的气氛笼罩上了韩海的心头。 还是救人要紧!韩海甩了甩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五章夜战 就在韩海纵跃出去的一刹那,那四位女保镖也同样冲向了斯蒂芬?李的方向,但老天好像总不希望韩海能够一帆风顺,就在这五道身影即将加入进战圈的时候,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突然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人数不多,但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把奇形怪状的超长型枪械,二十几个人在斯蒂芬?李与韩海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阻隔。 “雷鸣枪?”韩海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手中的武器,尽管这只是自己随意取出的名字,但他丝毫没有小瞧这些武器的意思。 事实上,以韩海的身手,根本就不会把那些雷鸣袭击放在眼里,但他却不得不顾及到身旁那四位如花似玉的美女保镖,更重要的是,他曾亲眼见识过这些武器的强大威力,他不敢保证一旦开火,是否会伤及身后的师佩佩她们。 韩海现在终于明白顾江先前一直不承认这次行动与自己有关的原因了,这样一来,即使这些黑衣人伤及无辜,顾家也能从这次“意外”中全身而退,而不给政府落下任何证据,看来这小子最近是学乖了,也或者说是输怕了! 与此同时,韩海也隐约明白了顾家之前偷袭自己的目的,敢情这些家伙是把他当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先尝试一下这种新型武器的效果,眼看韩海与深夜舞当时选择了逃跑,估计顾江已经躲在角落里偷笑好一阵子了吧…… 韩海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了,踏在地上的双腿就像生了根般纹丝不动,而那四个女保镖看见韩海不再前进,竟也硬生生待在了原地,四双充满困惑的眸子不停回摆在韩海与那些黑衣人之间。 “一共二十七个敌人,我对付中间七个,你们各自对付五个,务必要一击完成,不要给他们开枪的机会。”韩海紧攥着双全,体内的真气在双臂之间旋绕不已,压低了的声音准确飘进了那四位女保镖的耳朵里。 四个女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接着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韩海的安排。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韩海突然凌空跃起,半空中顿现无数虚影,随之所有的虚影尽皆双手并指若剑,左右各画了一个圈,漫天剑气恍若烟雨一般弥漫开来,就听一连串闷雷之声连环响起,再看中央那七名黑衣人,仅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便纷纷仰面栽倒了下去,别说是扣动扳机了,就连喊声“救命”的时间都没留给他们。 与此同时,那四个绝色保镖也不含糊,四条美腿蓦然幻成片片玉影,一如数道惊鸿划空,照着左右两边的那些黑衣人飞踢而去,一时之间,就听见惨叫声此起彼伏,轮流几番攻击下来,韩海发现这些女人的手段真是毒辣得很,每每都是踢中那些男人的要害部位,让他不禁隐隐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中招…… 然而,当韩海再度回身时,只感到一股寒流涌遍了全身,原来在这些女人不懈努力的同时,尚有两个黑衣人被遗漏在了她们的攻击范围之外,而这两个幸存者,正迅速端起了手中的雷鸣枪! “不好!”韩海闷哼一声,赶忙张开双臂,用全身真气在面前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无形屏障,将自己与师佩佩等人全部护在了后面。 其实韩海这一招,与之前在伊莎贝尔面前使用过的“音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在他破除了三颗星辰锁后,自身真气屏障的力量已经不单能够阻隔声音了,甚至达到了可以大范围阻挡攻击的地步,当然,这一切还只处在韩海对真气屏障的理念当中,真正要在现实当中使用这还是第一次。 几乎就在韩海结成真气屏障的那一瞬间,两声刺耳的轰鸣接连响起,在空中划过两道幽蓝色的优弧后,一并落在了韩海面前的无形屏障上,爆发出缕缕细微的蓝色电光。一时之间,众人眼前雷电交织,惊霆怒飞,无数电蛇撞击在真气屏障上后,又被纷纷反弹了回去,在地面上激荡出一连串啪之声。 韩海的真气屏障的确阻挡住了雷鸣枪声势庞大的一击,而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雷鸣爆破后带来的冲击力,他虽然可以在这股巨大的冲击波下毫发无损,但身体则不由自主的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师佩佩用曼妙躯体的阻挡,韩海很可能飞得更远,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弹出了十多米远,只觉得身下的地面软绵绵的,伸手一摸,刚巧碰到一处尖挺的肉峰,吓得他赶忙将手缩了回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被他压在身下的师佩佩已然没有了知觉! 要知道,韩海的确拥有护体真气的抵御,这种反震力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伤害,而师佩佩这个普通女子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了如此猛烈的冲击,而作为她香体受伤的代价,就是韩海的怒火中烧! “该死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韩海咒骂了一句,随即立时弹身而起(师佩佩的身体还真有弹性),朝着那两个黑衣人的方向怒冲而去。 只可惜,另一道人影的出现,让韩海的复仇计划落空了! 韩山的及时出现,让那两位硕果仅存的黑衣人彻底丧失了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只在一拳一脚之下,就把这两个倒霉蛋远远击飞了出去,而韩海则并没有因为二叔的出现而感到惊喜,相反还有一些埋怨的意思。 “二叔,你既然在附近为什么不早出手?”韩海抱怨声很大,差不多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真切,在韩山的记忆当中,自己这个稳如泰山的佷子很少会表现得如此失态。 经过了刚才那一轮的可怕枪击,时下还敢留在现场的记者已经屈指可数,而在这些人当中,也不排除那些吓得走不动路的家伙,因此也没有人留意韩海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韩山这个糟老头子的身份。 “少废话,先把那只金毛鸡抓住再说!”韩山说完,一个箭步加入到了白衣女子与金发女郎的战圈当中,而韩山的武功本就要比那位白衣女子还高出不少,现在又形成了二对一的局势,金发女郎别说是还手,就连逃跑都成为了童话。 在三人间的几个轮换之后,只见白衣女子手中的古剑当空幻舞出一圈圈太极光轮,密密麻麻的剑影,裹着劲风,凌厉无比,将那位金发女郎硬生生困在了纵横的剑气之中,犹如是在故意向韩山展现着自己的修为一样,变得格外卖力。 韩山脸上微微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随后看似平淡无常的一扬手,便顺势扣住了金发女郎的肩头,在他“锁龙爪”的真力控制下,只见那位金发女郎“哇”的喷了口血,面部的表情立时变得痛苦万分,韩海知道,这场战斗应该是胜负已分了。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这么快就缴械投降的打算,一声娇呼之后,手中长剑在半空中化出一个圆弧,手腕连续翻飞之下,登时在身体周围幻化出九柄剑影,晶莹闪烁,绕体飞旋,接着剑芒暴涨,顺着韩山的手臂如流星雨般射向了他的左肋,风声呼啸,劲厉刺耳。 “九影御剑术?你是隐字世家的人?”韩山见势不妙,当即松开了自己的手掌,如一团飘渺云雾般撤离了金发女郎的剑气范围,诧异之余,忍不住一声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金发女郎明显没有料到会被对方揭穿身份,微微一愕,随即便露出了一丝融冰化雪的媚笑,单臂一扬,将头上的金色假发齐齐摘下,续而飘散出的,是一幕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在幽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迷离幽幻。 长发女子难得获得了一个喘息之际,也顾不得地上的斯蒂芬?李了,迅速收起长剑,返身借着夜色逃离而去。 只可惜,有一个人早就候在她逃跑的道路上了。 韩海眼看对方要跑,当下身形一挫,纵身夺过白衣女子手中的古剑,仗剑贴在胸前,收敛心神,将体内雄浑的真气提至巅峰,剑身因真气的摧动而纵横震颤起来,蓦然间寒芒暴涨,以奔雷逐电之速,惊天骇浪之势,剑气化作千万道光芒,由韩海怀内激射而出,犹如大漠骤起的风暴,飞沙走石,卷涌上来,直朝着长发女子逃离的方向怒袭而去。 长发女郎再次出剑,长剑在空中一幻为九,从九个不同的角度封锁住了韩海势如破竹的剑气,但这样一来,却让她奔逃的速度大打折扣,没过几秒钟,便发现身旁多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韩海冷冷一笑,就等自己逼近到对方身后,才并指连续打出几道无声的真气,打在长发女郎背后,如湖面涟漪般在空气中荡漾出了一层气劲,刚才师佩佩的受伤,让韩海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呢,眼见这女人自己找不痛快,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长发女子仓皇奔逃之间,就觉得背脊一阵麻痛,即被韩海的真气震得体内气息紊乱,尽管施展出了浑身解数,但仍被震得踉跄后撤,嘴角溢出鲜血,顿时双脚一软扑倒在了地面。 “哇,你小子下手也太重了吧,是不是公报私仇,故意要替你那小情人出气呀?”韩山飘身赶至,劈头盖脑的就是一个暴栗,打得韩海眼前一片金星,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衣女子已经牢牢制住了地上的长发女郎。 “要不是你让她跑了,我也不至于下此毒手吧……”韩海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没想到还是随风飘进了韩山的耳朵里。 “小子,你是在责怪我们师徒无能喽?”韩山不断拗响着手指的关节,赫然就是一副要和韩海一比高下的架势,当然,他心里明白,以他们两个辈分而言,韩海是绝对不会和他动手的,所以他可以悠然自得的在气势上占据上风。 “二叔,这位小姐是你徒弟?”韩海的眼珠频频徘徊在韩山与那位白衣女子之间,满面狐疑的神色好似在说:就凭你这副尊容,也能教导出如此美若天仙的徒弟?该不会是从哪里拐骗来的吧? “如假包换,这就是我的二徒弟方卓雅,也是我给你介绍的女朋友,感觉怎么样?”韩山毫不修饰的言辞,并没有换来韩海过多的反应,而那“女朋友”三个字,却让韩海对方卓雅的第一印象,从山峰迅速跌入了谷地。 女朋友,现在这个词对于韩海而言,就像是烫手山芋,而且还是涂了强力胶水的那种,一旦沾上就甩都甩不掉。况且这个女孩一脸冷冰冰的模样,活脱就是另一个深夜舞,为了让自己再多活几年,韩海觉得自己还是装傻比较安全。 说实话,方卓雅的相貌和身材一点不亚于师佩佩她们,甚至某些部位还有些青出于蓝的感觉,只是在她凝脂般的玉颈肌肤上,纹了一条扭曲蜿蜒的细长青蛇,一直延伸到她胸前的敏感部位,与她没有一点瑕疵的雪白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韩海古板的性格,也不至于对这类新兴潮流太过反感,不过将她与身为女杀手的深夜舞联系在一起就难免了,一个深夜舞就让自己倍感头痛了,如果再多出一个,恐怕不需要对方动手,自己就先从摩天大楼跳下去了,也不知道以他的身板能不能摔死,万一不行还得想其他方法…… 不过韩海现在总算知道佩佩为什么可以请到这样一位女高手了,原因就在于韩山的牵线搭桥,当然,如果韩海看见这个女子也曾出现在无限空间大厦,就可以知道韩山蓄谋这个计划已经很久了。 韩海心里胡思乱想着,胡乱敷衍了一声韩山,将手中古剑恭敬递到了方卓雅面前,这本就是对方的东西,为了不与这个准“女朋友”有任何瓜葛,还是随时划清界线比较好! “哇,阿海就是厉害,大姐,你的未婚夫到手了哦!”康心儿欢快的音符骤然在空气中荡漾了开来,韩海并不确信她刚才是否听见了韩山的话语,但不管怎么说,她的“无心插柳”,的确造成了“柳成行”的效果。 方卓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愕,只是默默将古剑背到身后,显然韩山事先有向她提过韩海“风流成性”的问题,这是一个听话且极具天赋的徒弟,韩海一想到那捕风三人,简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除了饭量之外,自己这三个徒弟似乎一点也比不上方卓雅…… 还没等韩海来得及辩解,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从各个不同的角落钻了出来,顿时就将他们团团为了个水泄不通,也不知道这些记者的大脑是怎么思维的,对那些武装杀手的来历漠不关心,反倒对韩海与秋若的八卦新闻这么敏感,韩海在无奈之余却也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依靠媒体的力量来打击顾家是没希望了。 一想到顾家,韩海猛然回头,却发现四周哪里还有顾江的影子,懊恼之余,却不知道就在他头顶的某块落地玻璃后面,另一个端着红酒的男子正气得全身颤栗不止,而在他的身后,顾江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任务失败,承诺落空,这双重压力的煎熬,让他正眼望向顾宇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我决定了!”顾宇的语气分外坚定,话音刚落,便让顾江的身体猛然打了个寒颤。 “决定了什么?”顾江小心翼翼地问道,惟恐得罪了这个顾家二少。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那老家伙知道,至少在我们对付了韩海之前不能让他知道。”顾宇抓起手边的那瓶红酒,才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但是……这次任务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蓝思小姐又落在了韩海他们手里,怕是隐瞒不了大伯多久吧?”顾江依旧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言语中的卑微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这件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顾宇用一声怒斥,如同是把顾江的头又摁了下去,随即压低了声音,把头埋进胸口自言自语道,“我就不信,单凭那一个小小的韩海,还能对付得了整个顾家!” 顾江听着顾宇满是怨愤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阵冷颤,脑中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但还没等他确认,一声突如其来的玻璃瓶碎响,吓得他立马把脖子一缩,知道自己不该再多嘴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记者的纠缠,善后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首先是安顿师佩佩的问题,好在畅游科技大厦里留有不少专门用来招呼贵宾的客房,稍做整理之后,众人便把重创昏迷的师佩佩抬了进去,再由韩海给她喂下随身携带的半颗白色药丸后,让秋若与于梦璇一起照顾她,这件事情便被暂时搁在了一边。 好在外面那些记者都已被欧阳依菲打发得差不多了,因此也不会有人来干涉他们的私生活了。 直到现在,韩海才知道师佩佩执意要带欧阳依菲来这里的原因,诚然,师佩佩在经营畅游科技方面的确游刃有余,但是在对付媒体记者的狂轰乱炸时,估计没有那个人会比欧阳依菲更敢于“胡作非为”的了,再加上她与伊莎贝尔之间的特殊关系,那些记者若敢不买账,除非她们连整家报社都不想要了…… 其次,有关顾家的这些黑衣人,按照秋若的意思,就是先将他们都押送回七凤集团,然后再交由蒙静与颜玫妥善处理,虽然韩海觉得这当中还有不少细致流程有些模糊,但考虑到这似乎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也就没有多问,直接同意了秋若的意见。 最后就是那位冒牌的金发女郎,在方卓雅的压制下,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丝毫逃跑的企图,其实她也知道,要从这么多高手面前,简直就和自残没有多少区别,一如刚才,如果不是韩海指下留情,现在她恐怕已经和师佩佩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 坐在畅游科技宽敞的贵宾会议室内,在场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听说在隐字世家中,有一位精通九影御剑术的日本忍者,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韩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和善,不过韩海知道,自己这位二叔一般不会表现出这种样子,除非是在他异常生气的时候…… 要知道,韩山本来是有机会阻止那两位黑衣人射击的,但是仅为了一个小小的好奇心——看看韩海现在真实的武功修为,他没有及时出手阻拦,因此也就有了后面的那一幕。所以说,师佩佩的受伤多少和他有点关系,即便是为了补偿韩海,他也想从这个长发女郎口里问出些有价值的信息来。 “隐字世家高手众多,单单一门九影御剑术又何足挂齿?”长发女子的中文有些生硬,但总算还能让人听得明白,一双眼楮冷冷盯着韩海,宛如是把他当成了最大的死敌。 “是吗?”韩山似对隐字世家的底细很是清楚,说话间,总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可是我听说,九影御剑术向来都是不传外姓的,虽然出自日本,但却源于中原。而但凡修炼九影御剑术的弟子,都必须改姓为蓝,算是为了纪念数百年前中原那位蓝姓的创始者,不知道你是这个姓氏的第几代传人呢?” 其实有关九影御剑术的这个典故,以及隐字世家的部分信息,韩海也曾在天玄阁中见识过,不过难得看见二叔有一次卖弄学识和记忆的时候,他也不便就此打扰了韩山的雅兴,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茶水,反正韩山比得过自己的东西本就不多,就让他好好显摆一番吧。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长发女子显然是被韩山的话语给震惊了,在她眼中,韩山就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世外高人,却不知道真正的“大学士”是那位坐一旁一脸傻笑的家伙。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当然,你也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我想蓝凌云应该不希望从此失去一个女儿吧?”韩山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说的自己的家常,不过当他提到蓝凌云这个名字的时候,韩海清楚感觉到二叔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这当中是否还有其他隐情呢?看来只有耐心等待了。 长发女子低头沉思了许久,满心吃惊地琢磨着韩山的话,她觉得韩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长驱直入,直击自己的痛处,唤起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悲戚,这种钻心的痛楚,足以让她彻底妥协。 “那好,你问吧。” 伴随着长发女子银铃般的声音,一丝喜悦在房间中荡漾起来。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六章雏凤初成 “你的名字。”韩山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蓝思。”长发女子回答道。 “你是受命于顾江,才来绑架斯蒂芬·李博士的?” “不是。” “不是?” “是一个顾宇的男人,应该是顾家的二公子吧,我们并不太熟,我只是听从父亲的指示而已,对于这当中的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蓝思并不是一个健谈的女人,但是给韩海的印象至少要比方卓雅舒服一些,至少她没有被强行冠以自己“女朋友”的名头。 “那也就是说,顾家已经与隐字世家达成了某种协议,共同来对付七凤集团?”韩山单手托腮,看着蓝思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而是换成了例行公事的态度,似乎对于接下来的问题没有了多少兴趣。 “我刚才说过,我不清楚这中间的关系。” “那好吧,我想知道有关隐字世家的相信情况,越详细越好。” “对不起,无可奉告。” “隐字世家,一个混迹于亚洲各个国家的秘密势力,有这极强的纪律性,汇聚了众多武林当中的犯罪天才,其主要力量基本盘踞在东亚地区,中国、日本、韩国都有他们的分部,可以说是一个集阴暗和神秘于一体的半邪组织,并不是说隐字世家的成员都是坏人,只能说好人不多而已。”韩海淡淡一笑,然后把手一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你们继续。”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蓝思还能继续说话,那就只能说这个女人没有大脑了,事实上,她大大张开的嘴巴也容不得她再说出什么话来了,不止是她,就连一旁的韩山都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小子太狡猾了,竟然一直躲在旁边看自己笑话! “咳咳。”韩山低头喝了口凉水,嗓子里还是好像塞着东西,于是清了清喉咙道,“虽然你没有直接告诉我们,不过我想事情应该已经很清楚了,顾家企图联合隐字世家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考虑到你并不一定完全知情,我决定把你……” 韩山说到这里,不禁犯难起来,如何处治这个女孩似乎成了一个大问题,难道和韩海过去对付萨莲娜·阿朗一样“放虎归山”?还是把她同那些黑衣大汉一起送去蒙静那里呢? “不如就让她暂时留在这里吧,相信有方姑娘看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的。”韩海提议道,同时望了一眼蓝思身边的方卓雅,意味深长的神情令方卓雅直觉得一头雾水。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韩山一拍脑袋,转头朝方卓雅做了一个“麻烦你了”的表情。而方卓雅自然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当即一本正经的抱剑站到了蓝思的背后,纹丝不动地看守着这个“犯人”。 而韩海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也是打着他自己的如意小算盘,料想韩山这次似乎铁了心要为自己介绍方卓雅这个女朋友,与其给她机会来接触自己,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找些事情让她消遣一下,这样做虽然有些恶毒,但总好过自己到时候一个头有两个大! 处理完了蓝思的事情,韩海再次来到了师佩佩的房间,只见秋若和于梦璇脸上满是阴郁之色,见韩海来了,不禁一齐站了起来,双双来到了他的面前。 “阿海,我觉得三妹的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再给她看看?”秋若咬着嘴唇的表情颇为动人,然而眼下的韩海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幅“美女焦虑图”,当然,这也包括另一边的于梦璇。 韩海没有接口,而是用双手轻轻按住了秋若的香肩,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漫步来到了师佩佩的床前,伸手抚去她额头前的乱发,心中一时思潮翻涌,怜惜和自责显然已经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了。 早在众人把师佩佩扶进房间的时候,韩海就用真气对她做过了全面检查,出人意料的是,师佩佩虽然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但是浑身上下却没有一处大的伤害,要知道,如果是换成其他普通女孩,在这样大的冲击力下,恐怕光肋骨就要折断不止两三根吧。 但是如果真是按照这个检查结果,在韩海白色药丸的辅助下,师佩佩早就应该在这段时间当中清醒过来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她不但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脸色反而越渐惨白了下来,一如正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只是无法开口告之众人而已。 慢慢俯下身子,韩海再次把自己稍有些淌汗的手掌贴近了师佩佩的胸口,续而凝起一丝真气,沿着她的奇经八脉顺延直下,真气带动着四周的空气,如百川归海一般飞速向他掌中凝聚而来,立刻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中飘逸出一股微微的清风,吹乱了一旁两个女孩的发迹。 秋若与于梦璇从没见过韩海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惊讶之余,瞪着两对明媚的大眼楮,认真注视着韩海的一举一动,顷刻间,两抹红晕悄然掠过两人的脸颊,迅速消失在耳根的末端。 原来,此时韩海已经完全解开了师佩佩的衣衫,在那件精致的黑色OL套装下,是一具几欲令人喷血的火辣胴体,黑色的乳罩与T字裤成为了师佩佩身上唯一的遮挡物,即使是身为同性,也不免让两个女孩略含羞涩地转过了头去。 “我必须仔细检查佩佩的经脉,所以她全身不能有一点障碍。”韩海说话间,似是在故意掩饰自己的尴尬。 韩海轻巧解开了师佩佩的乳罩,那两团圆润的乳房,在失去了最后束缚后,终于抬起脑袋贪婪呼吸起了新鲜空气,鲜红的突起仿佛是在极力召唤着韩海的光顾,很可惜,现在韩海的心思没办法逗留在它们的身上。 运用起道家中“内视”的手法,韩海并起的双指顺着师佩佩的脖子不断下移,与先前不同的是,现在他的真气每过一处,指尖压力就会增添几分,在即将移动至丹田位置的时候,便再难向前推进分毫了,一个普通女孩的体内竟会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知道,所谓的丹田,是针对长年吐纳修息的练武者来说的,也就是说普通人的小腹位置根本不可能有丹田这么一说,但是师佩佩这样一个从未修炼过武功的女孩,为什么会有气息凝聚在丹田位置呢?这是韩海需要紧迫检查清楚的问题,而师佩佩的昏迷多半有与这个问题有关。 展转反思之下,韩海忽然记起自己曾经似乎经历过如此离奇的一幕,只是隐约感觉有些遥远,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韩海是思绪不断回调,直到那一刻,一点灵光骤然闪过他的脑际。不错,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第一次与七女巫山云雨之时,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形! 当时韩海正在修炼擒龙真劲,在酒精的作用下,竟在一夜之间误于七女发生了关系,从此之后,擒龙真劲开始变质,让他日后的生活时常变得尴尬不已。其实早在当晚的时候,韩海也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要控制擒龙真劲的力量,只是当时的情况于现在一样,无论韩海如何想将擒龙真劲的真气颇入丹田都无济于事,直到最后,这股真气竟然自动慢慢潜入了他的丹田,难道眼下师佩佩的情况与当时的自己一样? 韩海一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就是一凉,要知道,擒龙真劲这样的气劲并不是用真气就能探识得到的,要想真正了解师佩佩丹田的状况,只有通过阴阳交合才能达成,但是当着秋若与于梦璇的面…… 想到这里,韩海一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看着床上面色越渐苍白的师佩佩,焦虑之火熊熊燃烧不止。 “阿海,有什么问题吗?”秋若看见韩海脸色有异,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个……你们是不是可以回避一下?”韩海有些尴尬,既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大大咧咧的直接开始“工作”,至少他还没有“干活”时让人旁观的嗜好。 两个女孩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韩海的意图,尽管心中有些纳闷,但是为了师佩佩能够早日苏醒,她们还是非常配合地离开了房间,事实上,她们也很希望现在躺在床上的能是自己…… 扫清了所有障碍之后,韩海的手掌才从容落在了师佩佩饱满的胸脯上,虽说是治疗,但韩海并不想强行挺进师佩佩的身体,这样不但会对女孩的下身造成痛楚,而且师佩佩醒来以后也一定会要自己的好看! 游走的手掌在师佩佩全身搓揉了一阵,只见这个丫头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前的两点葡萄也高高突起,呈现出了请君光临的架势,依照韩海纵横花丛这么长时间的经验,师佩佩应该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由于没有配合,所以韩海的小兄弟在进入师佩佩的身体时显得有些困难,略有些干涩,但不至于到“性冷淡”的地步,又在师佩佩下体的蓓蕾上揉捏了几下,待她脸色潮红,肌肤滚烫,彻底进入了状态之后,韩海才从容冲进了这片芳泽。 如此一来,韩海终于得以细致观察师佩佩的丹田了,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当中的景象已经大大超出了韩海的认知范围。 原来在师佩佩的身体深处,藏有一股如擒龙真劲一模一样的潜在真气,唯一不同的是,韩海的擒龙真劲是先天至阳,而师佩佩的这股无名真气则是后天至阴之气,换句话说,师佩佩现在体内的真气,才是韩海早先所修炼的擒龙真劲,而韩海现在丹田中的,只是变质后的怪异真气罢了。 有关擒龙真劲的问题,韩海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弄不清楚了,当务之急,是赶快将师佩佩从昏迷状态中救醒过来,有关这个问题,他心中已经有了完全的答案。 慢慢从丹田抽出一丝至阳真气后,韩海开始与七女同时发生关系后的第一次主动驾驭擒龙真劲,由于自己刚刚突破九天星辰锁的第三星,所以擒龙真劲也显得比过去乖巧许多,一经召唤,便顺着韩海的小兄弟顺利进入了师佩佩的身体,阴阳两股真气瞬间融合一处后,当即孕育出无尽的生命气息,把师佩佩从失魂状态中激醒了过来。 (经过上次与老头子的交手事件韩海发现,擒龙真劲其实是自己破解九天星辰锁很好的刻度尺,每当自己距离破解下一颗星辰锁越近的时候,丹田里擒龙真劲的真气就越难控制,这也让韩海对驾驭这股变质了的真气又多出了几分信心) 当然,此后的事情开始有些变味了,在师佩佩睁开眼楮后,韩海就发现自己刚才的草率决定是多么的愚昧,单单自己身上此后多出的上百条抓痕,就让他感到追悔莫及…… 在试飞行动圆满结束,以及成功处理了善后的一切事件后,韩海并没有在内蒙耽搁太长时间,在“陆行船计划”顺利结束之后,他便与师佩佩他们一同搭上了返回明星大学的班机。 而欧阳依菲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纠缠韩海的机会,虽然韩海一再劝她跟着韩山(韩山因为还有事情在身,所以没有与韩海同行,至于女朋友的事情,以韩海的性格,以及几个女孩的集体帮腔,韩山只能暂且冷处理了),但是欧阳依菲显然已经弄明白了他们叔佷两人的修为高低,这次无论韩海如何磨破嘴皮,都无法将她丢下了…… 虽然这次试飞活动从总体上看来非常成功,自己也好不容易摆脱了韩山的纠缠,但韩海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想法,因为从顾家这一次的行动中,他发现整个“三色光计划”似乎进展得愈来愈急,涉及的旁支力量也越来越繁杂,而顾家的野心应该也远远不止一个“绿星计划”这么简单。 而另一个让韩海感到担忧的事情是,自己好像把顾家与圣芳天筑的合作想简单了,经过一路上师佩佩的分析,他霍然发现这个合作计划中的漏洞很多,多到足以让他后悔当时自己的草率决定! 首先,顾家身为三大家族中的大财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应该数不胜数,为何又要依仗一个外来的中型建筑企业呢?其次,即便是为了隐蔽性着想,他们应该也不会以牺牲质量为代价,毕竟以圣芳天筑的实力,谁也无法保证能否进行沙漠施工。最后,也是韩海最为担心的,他之前自认为自己收购圣芳天筑的事情无人知晓,但却忽略了一个要点,那就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在签订合同之前,顾家很轻松的就能查出韩海在圣芳天筑中的身份,由此看来,顾家之所以会找圣芳天筑合作,完全就是冲着韩海来的,至于其中原因,或许用脚指头都想到,无非就是那些排除障碍,杀人灭口之类的破事! 好在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到韩海的心情,毕竟那个计划的具体执行时间尚早,自己没有必要把心思全部用在遥不可及的事情上,这不是他的性格,当然也不是女孩们喜欢的性格。 一切都从长计议吧。韩海心里想着,在飞机的悠然晃动下慢慢睡着了…… 当韩海等人回到明星大学的时候,由于不必参见联赛前期的比赛,此时正是大明星队六场热身赛的最后一场,在这之前,尽管缺少了四名绝对主力,明星大学还是依靠蒙静在内线的无敌发挥,袁姿的穿针引线,苏雯的三分球绝技,以及小明星队的一些队员的出色发挥,在热身赛中保持着五连胜的优秀战绩。 当然,在韩海看来,大明星队能够拥有现在轻松的获胜,与自己不辞辛劳的球探工作也是功不可没的,虽然在场没有人承认这一点…… 最后一场,大明星队面对二工大女队(第二工业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热身赛落幕战,整场比赛都显得波澜不惊,在苏雯与钱佳频频在四十五度角用三分球的轰击下,很快就把差距拉大到了二十分左右,此后,蒙静的内线防守再次成为了对方的噩梦,当上半场八次盖帽的数据统计出来后,只怕对方教练就已经放弃了内线的缠斗。 “看来今天又是一场轻松的胜利。”半躺在教练席的长凳子上,韩海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师佩佩她们可以用旅途劳顿作为借口,放假休息一天,而自己却要准时出席这次毫无意义的落幕战…… “阿海,这场比赛本身没有什么悬念,但是比赛后的落幕表演或许会让你有些兴趣。”周慧依旧是一副精神爽朗的样子,面带桃花似的瞥了一眼韩海,挺起的胸膛上,耸起一条深深的乳沟,估计胸部百分之八十的脂肪都被推到了“上半球”。 “教练,这是什么意思?”韩海隐约发现周慧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教练运动服内还特意喷了香水,似乎更有女人味了,难道这个“老处女”终于准备出嫁了?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周慧抿嘴一笑,很随意的把身为教练的奸诈用在了韩海身上,“今天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下半场的比赛依旧让人昏昏欲睡,显然,对方的心思也没有全部投在篮球上,几个漫不经心的失误之后,让大明星队轻松将比分拉开到了三十分以上,这也让比赛早早进入了垃圾时间,在双方斗志全无的情况下,蒙静竟出人意料的拿到了女子篮球中鲜见的三双表现(得分,篮板,盖帽分别达到了两位数),而这也是联赛举行到现在的个人第一个三双! 终于,在主裁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后,双方球员进行了象征性的握手,至此,大明星队以本次热身赛最大的比分落差——五十七分,轻取了二工大女队,也顺利获得了六战全胜的战绩。 然而,队员们的兴致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显得高涨,反而依依不舍的逗留在球场上,好像在静静等待着什么到来,但是与周围的观众兴奋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是,蒙静她们的神色仿佛是等候着一场严峻的挑战,这让韩海的好奇心膨胀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悠悠盘绕在了他的心头……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七章女神的第八绝 终于,在一串重金属器乐的敲击声后,整个球场的灯光骤然暗淡了下来,紧随而起的,是一阵疯狂的尖叫声,吓得韩海原本半躺着的身体险些滑到地板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还是篮球比赛吗,应该称之为个人演唱会吧? “这是明星大学的特别节目,也是本次联赛最大看点。”周慧一脸憧憬地望着黑漆漆的球场,就像是在迎接某位大人物的光临。 “最大看点?那比赛本身是什么?”韩海讪讪地一笑,虽然他很不想看到喧宾夺主的一幕,但心中也掩饰不住的飘过一丝期待,这家伙竟能吸引住这里所有人的眼球,应该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吧? 终于,在一阵人声鼎沸的欢呼声中,篮球馆上方亮起了几盏绚丽多彩的灯光,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徐徐下降的秋千,飞舞的白色羽毛,与当空喷涌而出的晶莹雪花,使得整个球场的气氛都变得美妙浪漫起来,望着“空中秋千”上的妙龄女郎,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甚至让韩海听不清他们在尖叫些什么。 不过当韩海好不容易听清楚观众呼喊声中的那个名字后,那种喷血的感觉让他差点钻到凳子底下去,因为这些痴迷观众嘴里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大明星——多丽丝! 在这一刻,韩海脑中浮现出来的不是什么情人重逢的浪漫景象,而是多丽丝与七女碰面后的惨烈画面,她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不会一见面就打起来,甚至是咬起来吧…… 秋千慢慢下降到肉眼适于看见的高度后,众人才看清多丽丝穿着一身缀有水晶的贴身旗袍,璀璨的水晶在简洁中展现华贵气质,将纯情与高贵在她身上完美演绎,紧身绸缎面料下的玲珑曲线,将这位西洋美女与中国文化紧密结合在了一起,在加上四下飘舞着的白色羽毛,给人一种朦胧梦幻的感觉。 随后,多丽丝悦耳动听的歌声,让人们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窜升为当红女明星,这绝不是她那个富翁义父的单方面炒作,单凭她一开口,整个篮球场就立即变得鸦雀无声的场面就可以看出,这些歌迷并不是冲着她的身材而来的。当然,女明星的身材和脸蛋也是她们走红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但是相比起那些只依靠身材和脸蛋的“脱星”而言,多丽丝的星途无疑要开阔坦荡得多,这或许也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也许我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韩海心里暗想,同时起身朝球场通道走去,也许他也在场唯一一个不受多丽丝歌声感染的人了。 然而,事情绝没有韩海想得那么简单,至少在碧姬?卡斯塔出现以前是这样的,不过卡斯塔的出现也算是娱乐了一大部分人,虽然这显然与明星大学事先的安排有些背道而驰,但看见观众都已经大方接受了,周慧也就没有多加阻止。 与过往妩媚妖艳形象不同的是,卡斯塔这一次的登台造型是清纯运动型的,在宽大的篮球服下,是一件纯黑色的半截抹胸,配上一双橘红色的篮球鞋,将其“七绝女神”的运动本色体现得淋漓尽致。 “多丽丝小姐,很高兴能在这里与你见面,这次中国行进行得还顺利吗?”卡斯塔很有风度的上前行了个礼,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亲切与妩媚,看得场边大部分观众都屏住了气息,生怕自己的呼气都会打扰到这个性感的化身。 “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多丽丝瞪大了眼楮,左右张望了两下,迟疑道。 “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Mr.吴才来中国的,我也知道那个家伙一定就在这里附近,所以我决定来这里和他玩一个游戏,只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接受。”卡斯塔说着,视线徐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观众,当触及到韩海时不由微微一顿,但终究还是漫不经心地掠了过去。 韩海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在这一刻,他知道眼下不是逃避责任的时候…… “什么游戏?”多丽丝睁着那对天真的大眼楮,犹豫不决地看着眼前这个法国女人,心里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喜欢盯着自己呢?自己又没招她惹她! “很简单,我将向这场比赛的胜者——大明星队挑战,如果我能从她们五个人的防守中攻进一球,就算我胜。同样的,Mr.吴也需要做到与我同样的事情!”卡斯塔轻描淡写的述说着游戏规则,宛如这场比赛就和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一样简单。 韩海开始有些头痛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你,只要你将篮球投进篮圈,这场比试就算你胜,反之,就请你马上离开这个篮球场!”还没等多丽丝回答,蒙静已经率先来到了卡斯塔面前,双手叉腰应诺道。 蒙静当然知道卡斯塔口中的Mr.吴就是韩海,因此,为了让韩海不必搅进这两个女人的浑水里(多少含有一点私心),战胜卡斯塔无疑成为了她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只不过以多欺少并不是她的性格使然而已。 “哦?你确定?”卡斯塔用她并不纯熟的中文问道。 “当然。”蒙静扬手示意让其他队员尽皆退到另半边球场去,同时与卡斯塔在三分线外形成了对峙的场面。 四周原本议论纷纷的观众顿时陷入了安静,谁都知道,这是一场女子篮球的巅峰对决,究竟是被媒体称为足以加入职业女子篮球队的明星中锋蒙静厉害,还是天才运动女神碧姬卡斯塔更胜一筹,所有的疑问都将在短短几分钟后揭晓! “很好。”卡斯塔狡黠一笑,弯腰拣起一个散落在球场上的篮球,随手运了几下,接着说道,“蒙静,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五十二公斤,中锋,防守与弹跳相当出色,垂直摸高达到八十公分,与众不同的空中平衡能力,可以轻易完成三百六十度换手灌篮,大明星队的篮板王与盖帽王,喜欢吃鸡肉与奶制品,三围是……” 听着从卡斯塔嘴里报出的一系列数据,蒙静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诧异,要知道,除了一些基本数据外,有些隐私信息并不是从球员记录上可以调查得到的,难不成这个卡斯塔雇佣了联邦特工? 当然,在场还是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的,毕竟他就是那个泄露“机密”的罪魁祸首,虽然他当时并不知道卡斯塔的用意,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内奸,出卖未婚妻的罪名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韩海,正在竭力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就在蒙静一愣神的时间里,卡斯塔已经成功运球突破了她的防守,犹如一只矫健的羚羊般直插到了篮下,高高跃起之后,金色的长发在空中散成一片绚丽的黄金瀑布,满面春风的微笑,就像是在进行一场个人练习一样。 “没这么简单!”蒙静似乎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被对手当猴子来耍,返身疾步冲到篮下,飞身跃起之后,一条修长的手臂从侧面盖向了卡斯塔手中的篮球。 “好帽!”场下的周慧不禁低喝了一声,以她身为专业教练的独到眼光来看,蒙静已经封死了卡斯塔的所有出手路线,即使对方想要强攻,以力量素质而言,蒙静也不会落于下风! 可惜的是,卡斯塔并没有让蒙静如愿,只见她嘴角拂过一丝冷笑,如灵猫般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蜷缩动作,在伸展开来时,已经轻巧躲过了蒙静的封盖,纵身飞腾到篮下后,用一个反手的上篮将篮球稳稳当当地送进了篮框。 整个球场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人相信一个女人能在空中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要知道,即使在被称为篮球天堂的美国NBA当中,能够面对防守队员从容做出如此动作的,也就是那寥寥几个人而已。 大约就这样过了十几秒钟,不知是谁用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就在这一刻,观众们的情绪被引爆到了疯狂,成片的喝彩声如雷贯耳,大家都知道“七绝女神”极具有运动天分,现在一看,除了那七项运动项目之外,这个女人竟在篮球方面也如此在行,简直就是个运动天才! 失败后的蒙静呆立在当场,望着缓缓来到自己面前的苏雯等人,眼中难以抑制的升腾出两团不甘的怒火,她是个性格倔强的女孩,所以容不得任何人玷污自己的尊严,身为杀手的她,脸上已经呈现出了几缕杀气。 “我认输。”颤抖的双拳紧握了许久,蒙静终于极不情愿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她的眼神瞟向了同样在球场边呆立着的韩海,很是复杂,让人难以揣测。 卡斯塔默默点了点头,似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幸喜,在静候了十几分钟后,才露出了胜利者特有的笑容,只不过,这并不是针对蒙静的。 “哈哈,看来Mr.吴那个胆小鬼是不敢露面了,多丽丝小姐,你现在认清他的为人了吧?”卡斯塔得意洋洋地看着秋千上的多丽丝,在无数观众浪潮般的欢呼声中,充分享受着女神的待遇。 “我不相信……”多丽丝低吟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眼角呛着两滴晶莹之物,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多丽丝百般委屈的表情,以及蒙静愤恨难平的神色,韩海终于一狠心走上了球场,一脸傻笑的漫步来到了卡斯塔面前,道:“对不起,两位小姐,我们的球馆要关门了。” “哦?是这样吗?那就太可惜了,我只能遗憾地宣布游戏到此结束。”好不容易在多丽丝面前戏耍了一次吴仁责,卡斯塔的心情显得相当不错,就连面对韩海的态度都变得温和了不少。 “不过在这之前……”还没等卡斯塔的脚步迈出去,韩海标准的英语已经接踵而至,“能不能请你把篮球还给我?” 卡斯塔似乎没有理解韩海的意图,眨巴了两下眼楮,在看见韩海朝她挥了挥手后,才愣愣把球抛向了他的方向,暗道:这个傻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韩海扬手接住篮球,用双手抱着,尽显一副木讷的模样,皱了皱鼻子道:“卡斯塔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不过我身为大明星队的经理,是不会让球员受到比赛以外的侮辱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向我挑战?”卡斯塔伸着一根玉葱一般的手指远远指着韩海的鼻子,仿佛是看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当场掩笑得花枝乱颤,有几次甚至差点喘不过气来。 最好笑死你,省得麻烦!韩海恨恨地想道。当然,如果真要让这个漂亮的女人死于非命,他又有些舍不得了。 “就算是吧,其实外人是不能踏进篮球场的,你已经违反了规定。”韩海脸上故有难色,但心中早已想象起了卡斯塔失败后的难堪表情,相比起上一次的决斗失败,这次在公众面前的出丑应该更能让她歇斯底里吧? “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既然先生这么有信心,那我们不如把规则与赌资都抬高一些,你看怎么样?”卡斯塔潇洒地拨了一下头发,把声音略微抬高了一些。 “说来听听。”韩海只希望赶快替多丽丝解围,以及让蒙静的脸色可以好看一些, “很简单,既然是篮球比赛,我们就采用美国NBA的规则,你有二十四秒钟的进攻时间,如果超过二十四秒,则算进攻违例,我也就将自动获得胜利。”卡斯塔的媚眼不停在韩海身上打着转,但无论她怎么看,这个男人的样子都和篮球高手有一定差距,“当然了,作为条件,如果你能够获得胜利,那就可以获得追求多丽丝小姐的权力,你觉得这个赌约怎么样?” “这算是哪门子赌约?”连主人都没同意的赌约,竟被卡斯塔说得理所应当一样,韩海真是对这个女人没辙了。 韩海不由望了一眼多丽丝,只见她依旧低垂着双眼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像是默认了,但更像是在无声的反抗…… “好吧,我答应你。”韩海似乎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了。 “我去预订庆功宴。”蒙静漫步来到韩海的身边,看着韩海的眼眸中闪烁出了些许复仇的快感,比赛还没开始就先庆祝,这个女人还对韩海真有信心。 韩海按了按蒙静的肩头,摆出一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的神情,随后转身停在了距离卡斯塔一米远的距离前,把玩着手中的篮球,道:“这次我们改变一下,只要我能在你的防守下把球投进,就算我赢,反之,你就是胜利者,可以在这个球场上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也包括我告诉这些女孩,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吗?”卡斯塔所指的,显然就是韩海擅自泄露七女信息的那个交易,而这也将是韩海心头永远的痛…… “当然。”韩海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卡斯塔的要求。 此时的多丽丝并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眼前这位木头木脑的男子,将其性格中的恬美与安逸在一瞬间释放了出来,身为一名当红女明星,她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下应该做些什么,事实上,除了她的超人吴之外,世界上应该没有谁能够让她在公众面前表现失态的,即便是韩海也不可能。 随即,篮球馆没爆发出一阵呼天抢地的尖叫,能够在这样的大学联赛上看见“七绝女神”卡斯塔献技,而且还是接连两次,某些心脏不好的家伙已经几乎承受不了了,他们才不关心大明星队经理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只要能把卡斯塔多留一会,即便对手是个超级菜鸟也无所谓。 “为所欲为?这小子以为他是谁啊,我才是大明星队的教练!”当然,整个球场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渴望这一幕出现的,单凭周慧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来看,她就不是一个女神迷,准确的说,她今天之所以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只是为了她的偶像多丽丝的演唱而已,至于半途杀出的卡斯塔,则根本不在她的计划当中,至于韩海,就更只能用“程咬金”来形容了,而且还拿整个篮球馆作为赌注,这明显就是谋权篡位! 显而易见,卡斯塔在此之前是经受过专业篮球训练的,在防守韩海的过程中,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到位,但是这或多或少也与韩海那无限近似于无尾熊的憨态动作有关,在不用真气辅助的情况下,韩海自认为远远不是卡斯塔的对手,别说是防守三秒区,就连三分线以内都很难靠近。 更重要的是,卡斯塔在防守韩海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仅靠身体的摆动,就将韩海不断逼离原来的位置,这种独树一帜的防守方式,与其说是卡斯塔妄自托大,倒不如说是韩海根本就不被对方放在眼里…… “别人突破都是往里面走,为什么我们的韩大少爷是越退越远呢?”看着韩海已经渐渐被卡斯塔逼到中线附近了,颜玫毫无兴趣的念叨了一句。 “那个女人的防守很凶,再加上超强的运动神经,韩海能够护住球就不错了。”蒙静显然是对卡斯塔余怒未平,所以连称呼也不客气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人不加入篮球队真是太可惜了,以她现在的篮球技术,应该很快就能拿到‘八绝女神’的称号吧。” “那可不一定!”韩海手里运着球,嘴上回应道。 其实韩海看似很惊险地闪避着卡斯塔的抄断,灵觉却一直在关心着蒙静的话语,当然,这绝没有贬低卡斯塔的意思,事实上任何人想要冲破韩海的灵觉,从他手里抢走东西都是相当困难的,即使是在他三心二意的时候。 进攻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在两人僵持的这二十秒钟内,韩海的身体已经被对方压迫制了中线弧的附近,虽然即使他现在开动,也完全来得及杀至篮下,但是他却没有打算让自己赢得这么轻松! 在计时器上的时间跳动到二十三秒的时候,可以从卡斯塔脸上明显看到一丝笑容,得意之中又带着些许戏谑,仿佛在嘲笑眼前这个男人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然而,就在时钟跳向最后一秒时,卡斯塔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实际上她是仍然在笑,只不过是笑容僵硬在了她的脸上而已。 韩海终于出手了,中线附近的出手,看起来是孤注一掷的随意一投,但皮球划出的弧度轨迹却格外清晰,在空中飞过一道美丽的火红后,略微碰了碰篮圈,“刷”的一声砸进了篮网,宣布比赛结束的蜂鸣器戛然响起。 随着面部表情同时僵硬住的,还有卡斯塔的身体,以及在场所有的观众,不过也并非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至少在球场边缘的那几个女孩,还是笑得十分灿烂,宛如早就知道了比赛的结果一样,或者说这场比赛一开始就对她们没有悬念。 当奇迹第二次上演的时候,在某种程度上,那就演变成了必然。而韩海现在做的,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演化过程。 “又一个超人?”多丽丝顿时瞪大了眼楮,除了难以置信之外,投向韩海的眼神微含感激,但却没有面对吴仁责时的那种炽热感,那种过分的礼貌,让韩海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愧疚,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呢?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将韩海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放下还傻乎乎举在空中摆酷的手臂,翻开手机一看,上面数条未接来电历历在目,由于刚才篮球馆的气氛太过嘈杂,所以竟被忽略了。 “卡斯塔小姐,记得您的许诺,我会适时向多丽丝小姐发动攻势的。”韩海对着卡斯塔慧心一笑,这场比赛是他简单赢了,但对于卡斯塔而言,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简单! 尽管自己面前的多丽丝百般好奇,但韩海并没有选择就此变幻成吴仁责的样子,因为在见多丽丝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而这件事情则源于他手机上二十多个未接电话记录,他知道来电的主人一定很着急,出于朋友及信誉双方面考虑,他决定在女子篮球联赛休战的这几天里,去一次那个曾经约定过的地方。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八章共赴练家 当颜玫将萨莲娜·阿朗带到韩海面前时,韩海看见的是一个身穿蓝色紧身短裙的异国美女,短小的裙摆遮挡不住呼之欲出的性感诱惑,妙不可言,与过往不同的是,萨莲娜身材虽然依旧丰满傲人,但是脸上却多出了几丝憔悴的沧桑感,仿佛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磨砺一般,全然没有一点过去的玉润感觉。 “颜玫,你不会是虐待了我们这位尊贵的客人了吧?”韩海看着萨莲娜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由咂嘴问道。 “对于超人吴的青睐对象,我怎么敢随意得罪呢?”颜玫丝毫不落下风的反唇相讥道,韩海的某个称呼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标准杀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绝对奏效,而且杀伤力无限。 “咳咳,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呢?”韩海并没有反驳颜玫的意思,双眼紧紧盯着这个无精打采的俄罗斯女人,在质问颜玫的同时,不禁对萨莲娜产生了些许同情的想法,毕竟将她放回太阴门的计划是经过自己首肯的,现在弄成这副模样,韩海或多或少总觉得自己有些责任。 “你难道忘记了太阴门的敌人?”颜玫不以为然的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自顾自慢慢品了起来。 “你是说关木幽?”韩海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按照他的推算,关木幽的伤势确实早就应该恢复了,不过她竟能这么快就找上太阴门的麻烦,却是韩海始料未及的,看来这个性别难辨的家伙还真守信,当真去取萨莲娜的性命了。 “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我来回答吧?”颜玫说完,用眼神瞟了一下身旁的萨莲娜,这才听见萨莲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可见在这段时间中,她已经与颜玫达成了不错的默契,而且还是介于韩海之外的默契,这让韩海不得不佩服颜玫收买人心的手段。 “韩先生,前段时间关木幽带着另一名木幽山的传人,强行杀入太阴门,并造成不少太阴门徒受伤,这个半男不女的家伙十分了得,若不是鱼门主与圣女及时出手,我或许已经命丧黄泉了。即便如此,我的媚月功也大幅受挫,想要恢复到过去功力怕是很难了。”萨莲娜的言语中明显有股忿忿不平的怒气,的确,对于一个功力无法再精进的修武者而言(她当时已被韩海封住了经脉,所以媚月功的境界也就停滞不前了),功力受损无疑是巨大的打击,特别是这种极难修炼的武功,更是给人一种前功尽弃的沮丧感。 韩海欲哭无泪,看来想要让木幽山与太阴门化干戈为玉帛,还真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单从两个门派弟子彼此仇恨的态度来看,现在无论哪一方应该都不会原谅对方的门派吧? 韩海微微一笑,道:“没关系,这并不是关键,而且我也有办法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功力。” “真的吗?你是要解开我的经脉?”萨莲娜惊呼道,韩海的承诺犹如黑暗中的一点光亮,将她原本颓废的心情再度点燃了起来。 “事实上,我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而且是一个注定双赢的交易。”韩海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一丝自信从他心底慢慢升起,毫不掩饰的映衬在他的表情上。 “双赢的……交易?”萨莲娜一愣,懵懂的表情显示未明白韩海所指。 “那是当然,谁都知道我们韩公子怜香惜玉,他不但会助你恢复功力,只要你不介意,他还会将你纳入情人的行列,萨莲娜小姐,我想你不会决绝他的要求吧。”颜玫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身来到韩海与萨莲娜中间,悠扬的声音,在韩海与萨莲娜尴尬郁闷的表情下飘荡了许久…… 练家,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郊外别墅,僻远而又幽静,是属于那种静养调理的好场所。而这一天,一辆别致的红色三菱跑车,带着几个各怀心思的年轻人,打破了这里寂静已久的气氛,也打破了主人的宁静心绪。 司机是一个短发女人,算不上特别漂亮,但还没有瑕疵的脸庞算耐看,穿着一身趋于中性的清凉打扮,斜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流露出一丝假小子的意味。悠然驾驶着这辆如她外表一样风风火火的红色跑车,倒像是驾驶着一辆高贵的马车,在练家宽广的别墅小道上慢慢蜿蜒着。 “颜玫,为什么突然放慢速度?”后排座位上的韩海疑问道,实际上,自从上次错上了深夜舞的贼车后,他就对司机突然放慢车速有些反感,就好像随时都有人在威胁他一样。 “超人先生,你和练舒文关系怎么样?”颜玫不改俏皮地询问道,一边说话,一边还在后视镜中眨巴着她那对还算水灵的大眼楮,似在与韩海探讨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我们是朋友,他为人不错,就是这样而已。”韩海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颜玫的问题,由于先前门卫已经通报过练舒文了,所以他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了返回的选择。 韩海见识过许多别具一格的自然风光,其中也不乏美国德州的那种一望无际的大牧场,外加上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到“明水湾”,所以对于眼前这幅幽静的别墅也无太多新奇,只微闭着一双瞌睡的双眼,享受着车身的颠簸。 “那就好,希望你的好心不会给我们惹麻烦。”颜玫转头望了一眼韩海身旁的萨琳娜,同时加快了跑车的速度。 颜玫的意思韩海很清楚,毕竟萨琳娜·阿朗现在是拥有双重身份的关键人物,若是让外人看见她与自己待在一起,势必又将引起不少不必要的轩然大波,因此在这方面,颜玫可谓是做得非常小心的。 红色跑车停在明水湾练家别墅的大门前,透过朝两边敞开着的银色铁门,只见一个身材单薄,戴着一副厚厚眼镜的青年正翘首以待,不断搓动的双手,几乎要就此蜕下一层皮来,可见心中的焦急已经到了无言以覆的地步。 “练兄,好久不见,令妹还安好吗?”当韩海的双手与这个充满舒卷气的青年握在一起时,只觉得对方的掌心透着一丝湿润,而他如此心急火燎的心情,却根本无法感染向来慢性子的韩海。 “韩兄,你可急死我了,当日一别,不曾想直到现在才有重逢的机会!”练舒文刚一见到韩海,就迫不及待的将他往屋里拽,就好像生怕这家伙跑了一般。 “呵呵,现在不是又见面了吗?”韩海强自镇定地反问了一句,目光却没有边际地望向了来时的道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出现一般,一丝焦虑悄悄爬上了他的眉梢。 “见面是见面了,但是我妹妹……”练舒文说到这里,那张清秀的脸孔上顿时覆上了一层悲伤的阴郁,可见练青青的病情并不似过去那样乐观了。 “练兄,不必着急,我既然来了,就有把握可以治好令妹的病,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我们不如再耐心等待一下吧?”韩海收回自己远处眺望的视线,淡然挤出一丝笑容,握着练舒文的手朝屋里走去。 至于颜玫与萨莲娜,虽然搞不清楚韩海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作为与韩海同行的贵宾,她们自然也受到了颇大的礼遇。 韩海对练青青的记忆还是颇为深刻的,此前她被鱼玄清掳劫,他在解救了她之后曾经帮她临时疏通过经脉,按照他的推算,短时间之内,练青青的病情是不会恶化的。没想到今天来此,却听到练青青的病情似乎已经恶化得很厉害,心中立时既惊讶又愧疚。 不过当他来到这个脸色煞白的小丫头床前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她哥哥描述得那么严重。他连忙替她把了脉,心也随即平静了下来,原来练青青现在只是处在阴性绝脉正常发作期而已,虽然短时间内可能不会醒来,有时也会出现一些紧急症状,但是并不会危及生命。换句话说,是那个书呆子太过紧张了! 听过韩海的解释,练舒文的心情顿时缓和了不少,原本紧紧纠集在一起的眉宇,也随之放松了不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韩海还是从瓷瓶中取出一颗一粒白色药丸,用双指一捏成二,将半颗丹药送进了练青青的口中。 药刚入口,就看见练青青紧皱的眉关慢慢松弛了下来,原本冰凉彻骨的肌肤略微恢复了一些温暖,一见妹妹脸上恢复了少许血色,练舒文也不禁长长松了口气,心中对韩海的感激之情也在不经意见提升了几分。 “因为令妹的体质过于虚弱,所以只能接受少量的药物辅助,这半颗丹药可以帮她暂时维持现在的生命状态,应该足以等到救兵赶到了。”韩海环视了一眼练青青的房间,只见古朴典雅的梳妆台上,斜斜摆着一支鸢尾草,这让韩海不禁想起第一次救治练青青后的情形,当时的活泼女孩,与现在的病态睡美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难以预料,转眼之间,就已物是人非。 终于,老天没有让韩海等待太长时间,就在他们离开练青青房间的那一刹那,门卫对讲机的声音便适时在练舒文手中响了起来:“练少爷,门外有一个云小姐拜见。” 练舒文不置可否地望了韩海一眼,现在的他,彻底没有了过去那种充满智慧的儒商形象,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如没头苍蝇般的茫然无措,仿佛只有眼前这个叫韩海的男子才能给他指点明道一样。 “放心吧,那是我找来的朋友,让她们赶快进来吧,这可是救治青青的关键。”韩海嘴上说着,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幸好这几个女人及时赶到了,不然自己若是回天乏术,岂不是从救命恩人瞬间沦为千古罪人? 很快,傅颖香、云秋影,以及陈秋玉的身影便陆续出现在了韩海面前,前两个还好,当韩海的目光触及到陈秋玉那张微显红晕的脸后,不禁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看来自己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在按照自己研究出的心法开始练功之后,这个女孩的体质得到了一定的改观,不过进境方面显然不如此前他传授功法时预料的顺利,不过虽然体内本命元气依然亏损严重,倒也不至于在短时间之内造成恶劣的后果了。当然,如果不及时彻底医治,仅凭她个人以现在的进展速度修炼武功心法补充,将会非常缓慢,而且如果中间遭逢大病或者变故,身体机能将会很快衰老,并可能危及生命,毕竟她的体内本命元气失去了大半,这可是任何后天功夫无法从本质上解决的。 而先天功法却需机缘和颇久的年月等各方面的因素促就才能练成,他的本事再大,也无法在几年内做到这一点,所以铁定还需另寻一劳永逸的办法。事实上,自从他当初遭遇练青青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为陈秋玉庆幸,幸好世界上还有练青青这样拥有阴性绝脉体质的人存在,并且能够为他所发现,否则他真要为救治陈秋玉而大伤脑筋了。 不过,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太阴门,当然这其中也有萨莲娜一份罪过,想到这里,他不禁稍稍瞪她一眼,若非往下的救治工作还需要她帮忙,这个瞪眼将会是狠狠的。 萨莲娜瞥见了韩海的瞪眼,似乎了解其意地微微昂了昂头,倒也并不示弱。不过她望向陈秋玉的眼神倒是包含了几分歉疚的。 “总裁,好久不见,是不是找到根治我妹妹病情的方法了?”傅颖香看见韩海时的表情无疑是兴奋,然而除了正常的上下属关系之外,韩海似乎还从她眼楮里读出了一丝别的什么意味,尽管很不明显,但还是没有逃脱韩海锐利的目光。 “算是吧,各位少安毋躁,请听我把事情解释清楚。”韩海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这样的情形对他而言太常见了,所以他也乐得装傻。 眼见着韩海反倒成为了这里的主人,练舒文倒也不介意,任由其在众多女孩面前自由发挥着,自从韩海刚才把练青青从鬼门关拽回来之后,这个儒雅的商人就恨不得把韩海当菩萨供奉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已经对着韩海上香摆供品了。 “首先,大家必须清醒知道,秋玉本命元气巨亏,以及青青的阴性绝脉,不是普通病症,几乎可以说是无药可医。”韩海这话说得颇有些江湖郎中的感觉,见在场众人都没有提出疑问,这才接着往下说道,“但是各位不要太过悲观,因为现在有一个自救的机会摆在她们面前,只要她们点头,就有重新获得健康的机会,但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把握,利益的权衡还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自救?怎么自救?”云秋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坐怀不乱并不是她的性格,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她妹妹的生命,她自然要找韩海问个清楚,事实上,除了她之外,一旁的练舒文也已经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能把耳朵贴到韩海的嘴边。 “简单一点来讲,每个人身体内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生命能量,武学上称为‘本命元气’,它是人的生命能够存续的关键支撑能量,秋玉因为遭人盗取阴元,所以本命元气巨亏,如果不补足本命元气,就会活不长久。”看了看满眼震惊的云秋影和陈秋玉,韩海微微一笑,给了放心的眼神,随后把头转向另一边的练舒文,接着说道,“而青青的情况刚好相反,具有阴性绝脉的人,先天具有极重阴寒之气,而这些隐寒之气其实就是本命元气,但是因为驳杂,难以引为己用,所以充斥在青青体内,让她的经脉阻塞,反而影响了正常的生命活动。我所要提出的根治两人的办法就是,将她们的体质中和一下……” 练舒文终于明白了韩海如此劳师动众,请这么多人来自己家里的原因,敢情这个家伙是想到了一举两得的方法,然而韩海那一句“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还是让他有些心惊肉跳,不知道这位仁兄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韩海,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云秋影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乎是指着韩海的鼻子道,“将体质中和,就凭现在的科技水平,有这样的可能吗?” “秋影!”傅颖香一声呵斥,将云秋影摁回了沙发上,这个女人的经验显然要比年轻浮躁的云秋影老道得多,一看就知道韩海在故意卖关子。 “不瞒大家,以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水平而言……”韩海用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即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 书呆子也会难得玩一次幽默,韩海的性格确实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至少可以暂时称之为间歇性书呆子吧。 “我很想杀了你。”云秋影开始有点抓狂了,若不是身边有傅颖香在,只怕她已经冲上去找韩海拼命了,当然,她能办到的只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撞韩海的手指头而已。 “我就知道会这样……”看着练舒文和傅颖香同时黯淡下来的脸色,颜玫不以为然的把双手交叉垫在了脑后,看着韩海的眼神中,仿佛在说“你这家伙玩得也太过火了吧,看你一会怎么收场”。 韩海当然注意到了颜玫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挑唆行径,给了颜玫一个“你就看好吧”的笑容后,起身来到了一旁的萨莲娜面前,也把众人的目光带了过去。 “是的,依靠当今的正牌医疗手段的确无法实现体质中和,但偏偏有种‘土方法’却能办到。”韩海不知何时也学会了他老头子“欲擒故纵”的那一手,虽然两人一见面就没好脸色看,不过“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在他们身上还是体现得十分真切的。 “你是说你可以办到?”云秋影瞪大了眼楮,似乎感觉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议一样,其实在韩海成功救治了陈秋玉,以及指导了她一字慧剑之后,尽管嘴上没有承认,但她对韩海的武学修为已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更何况她也是打心底里希望韩海能够彻底治好妹妹。 “不是我,而是这位萨莲娜·阿朗小姐。”韩海撤开半步,将身后身着蓝色紧身长裙的萨莲娜彻底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萨莲娜才知道韩海把自己带来这里的原由,虽然她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来的,不过既然韩海临行之前已经向她有所保证了,她除了勉强一笑之后,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好在以她靓丽的相貌而言,这个笑容并不算难看。 “就凭她?”云秋影再次站起身来,在萨莲娜面前左右凝望了两下,始终不相信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外国女人竟有这么大的能耐。 萨莲娜略微抬头望了云秋影一眼,淡然一笑,由于身处太阴门的关系,使得她的笑容异常妩媚,即使是同性,云秋影也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愣在当场没有质疑下去。 “秋影,不得无礼,我们还是听听韩总的意思吧。”傅颖香再次制止道,这个女人着实很沉得住气,轻抿了口茶,丝毫不像云秋影那样激动,也或者说,她对于韩海有着足够的信心,这种信心甚至超出了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好了,现在我就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这次的救治行动。”韩海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个别墅的主人了,漫步走到练舒文面前,笑着说道,“但是在这之前,还希望练兄能给我们准备一间暖和的房间,尽量把暖气开到最大,最好要有种蒸桑拿的感觉。” 练舒文微微一愣,但只在两秒钟后,便连连点头称是,转身吩咐佣人准备房间去了。 “接下来,我来解释一下我的想法。”韩海再次回到萨莲娜身边,“萨莲娜会一种功夫,能够吸纳他人体内的精元,无论这些精元是散乱或驳杂的,她的功夫都能够将它们精炼提纯。而此次治疗,她将会将青青体内经脉淤塞的大量先天阴寒之气吸取出来,这些驳杂的先天元气将被精炼成为能够为秋玉身体接受的本命元气,最终输入到秋玉体内。不过无论是吸取元气还是输入元气,由于萨莲娜的功夫有点古怪,所以都需要受术方处在强烈的性兴奋之中。” 还没等众人对这个“性兴奋”一词做出反应,萨莲娜已经瞪大眼楮否定道:“可这需要元气导引之法,可我不会啊。” “你当然可以办到,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韩海微微一笑,随后弯腰握住了萨莲娜的玉手。 在这一刻,整个房间里的气氛蓦然变得紧张起来,几个女人微含异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只轻握在一处的手掌,仿佛是看着什么危险物品,一时之间,醋意横飞,不知道她们现在的火辣眼神可不可以煎蛋? 就在萨莲娜满面通红的时候,一向粗神经的韩海似也感觉到了些什么,皱了皱鼻子,嘀咕了一句:“哪儿来的怪气味?好酸。” 众女厥倒。 不过也因这种轻松的氛围,使众人接受了韩海提出的方法,事实上,利害关系方也别无选择,毕竟韩海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九章一举两得 “韩兄,房间准备好了!” 练舒文的出现,适时终止了客厅内尴尬的气氛,他的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点,从吩咐下人到房间准备妥当,总共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这让韩海觉得平时家里多几个佣人真是不错,当然,以韩海的性格,只怕不用多长时间,佣人就会爬到他的头上…… “练先生,是不是平时不太运动?”颜玫一下从沙发扶手上跳了下来,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练舒文不知颜玫所指何谓,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满脸茫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商场如战场,我平日忙于事业,确实没有多少时间锻炼。” “那可不好哦,您应该多向您的韩兄学习,他可是一位运动天才,特别是与他那些情人在床上运动的时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噪音污染。”颜玫一步三跳的来到韩海面前,正对着韩海的目光好似在说:让你沾花惹草,看我怎么替蒙小姐收拾你。 众女听后一愣,脸颊纷纷闪过两抹绯红,跟着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韩海满是尴尬的苦瓜脸,以及练舒文红到耳根的书呆子模样,赫然发现这两个家伙还真有点相似之处,经过颜玫这一阵调侃,刚才的醋意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韩海决定不再招惹颜玫这只带刺的蜜蜂,苦苦一笑后,只留下一句“各位稍等,让我先去检查一下环境。”,便忙不迭逃出了众女蓄势待发的围攻。 颜玫并没有就此放过韩海的意思,紧随而来,还没等韩海在客房门前站稳,就猛地从后面一推,连韩海带自己一起都撞进房间里,等韩海转身把门关上,颜玫已经走到了客房的中央,她把鞋脱掉,踩在松软厚实的地毯上,双手叉腰环视一下房间,噘着嘴道:“韩海,你确信自己的脑袋没有被德州的烈日给烤坏?现在可是夏天啊,你让别人开暖气?” 颜玫说话时,额头上的汗珠已经不受控制的瑟瑟流下,好在她平时不太化妆,不然光是眼影和睫毛膏的色彩就有她好瞧的,熊猫女杀手的这个名头可不太好听。 相反,韩海身处在这间温度高达四十度的客房里,非但没有满头大汗,而且还饶有兴趣的东瞧西望起来,这让颜玫不得不敬佩起他的武学修为,能够随意调节自己的体温,适应各种恶劣环境,这已经不是普通练武之人能够达到的境界了。 “放心吧,这里自然有我的用意。” “你别想对萨莲娜有非分之想,你的情人已经够多的了!”颜玫突然一转话题,趁着房里没人,用她那杀手特有的冰冷语气威胁道。 “很多吗?不知道颜小姐算不算其中之一呢?”韩海转过头来笑道,也许是为了小小报复一下这个善于调侃自己的女人,他刻意把态度变得不屑一顾起来。 “你!”颜玫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未等她发作,就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房间。 颜玫显然是听见了脚步声的临近,立时止住了声音,在距离韩海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连白痴都瞧得出来,无非是算你运气好,要不然就让你好看之类的话…… 韩海没理颜玫的凶狠眼神,越过她的视线,笑着望向来到颜玫身后的练舒文。 “韩兄,因为是用暖气加温的,所以房间只能达到这样的温度了,不知道是否合适?”练舒文小心问道,言语中满是不安之色。 “这样就足够了,练兄,现在就把令妹抱进来吧。”韩海耸了耸肩,朝脸色铁青的颜玫做了个鬼脸,这一回合一比一,两人打平了! 当练舒文把练青青抱到软床上后,这个冰清玉洁的少女就像是一樽水晶制成的冰雕,非但没有汗流浃背的迹象,肌肤表面还几乎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看得围拢而来的几个女孩纷纷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韩兄,这……”一见妹妹如此,练舒文的汗水冒得更加勤快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韩海说完,先让云秋影扶着陈秋玉来到床边,让她平躺在练青青身旁,犹如两个平排而卧的艳丽洋娃娃,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萨莲娜小姐,现在我替你解开被封住的穴道,而你也必须将媚月功发挥到极至,吸取青青体内所有驳杂的先天阴寒之气,在体内精炼储存,等我命令,将它们输入到秋玉的体内。我会一直在旁边为你护法的……我先为你解开身上的禁制。”韩海紧咬了“护法”二字,额角处也不禁淌下一滴汗珠。 显然,让萨莲娜出手帮忙也是他无可奈何的举动,毕竟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冒险。因为韩海无法保证萨莲娜在穴道被解后,她是否还会和以前一样听话,就算她在救治过程中改变了心意,韩海也拿她毫无办法,重要的是,一旦她在运功过程中她发现了那个机会……韩海有些不敢想象此后可能导致的结局。 但是想要让这两个女孩彻底康复,如果不依靠媚月功,韩海就彻底无计可施,眼下这两个女孩的性命就掌握在了萨莲娜手里,韩海甚至不敢肯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的,只是风险比较大而已。 “你是说要替我解开穴道?”萨莲娜激动得几乎有些不知所措了,双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最终一齐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天啊,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不错,这是救治青青与秋玉最好的方法,也是帮你恢复功力最快的捷径,经过这次媚月功的施展,你可以从青青的阴性绝脉里得到不少好处,这不但可以让你恢复伤势,更能够令你的功力更上一层楼,怎么样?愿意尝试一下吗?”韩海的笑容依旧灿烂,但是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他一直不认为萨莲娜是一个大奸大恶的女人,不过当她面对巨大诱惑的时候,她真的可以抵挡得住吗? “当然,傻瓜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呢!”萨莲娜轻松答应了韩海的建议,当然,这是在没有诱惑的前提下的。 “很好,那接下来……”韩海并没有急着让萨莲娜开始,而是转身来到了练舒文与云秋影面前,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两位,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这次治疗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所以你们要考虑清楚。” 云秋影漂亮的眼楮打量了韩海几眼,只见身旁的练舒文一眨不眨地同样死盯着他,一时间空气有点凝固,这沉闷的气氛可能有点让她不自在,秀眉微微蹙了蹙,终于还是故作轻松道:“我们现在还有不相信你和这位小姐的理由吗?” 这一次,云秋影对萨莲娜的态度格外客气,毕竟妹妹的性命掌握在对方手上,这里容不得她再耍什么性格脾气。 “韩兄,请放手进行,我相信你!”练舒文同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算不上好看,不过恐怕已经是他现在所能做出最好的表情了。 韩海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则很不是滋味,尽管练舒文与云秋影都全权信任自己,而他们眼下相信自己的意思,其实就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没有多少区别,一旦事情搞砸了……想到这里,韩海又不禁瞥了萨莲娜一眼,暗道:一切听天由命吧! 既然得到了“圣旨”,韩海便朝萨莲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开始准备施展媚月功了。而萨莲娜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攸关的场面,长长吸了口气之后,缓慢抬起的手臂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萨莲娜运气调整的时候,韩海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里除了颜玫以外的所有人都请了出去,而之所以单单留下颜玫一个“闲杂人”,除了这个女人死活不肯离开之外,韩海也需要稍稍借助一下她的力量,既然她自己不愿离开,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待房门再次关上之后,韩海满脸坏笑地看了颜玫一眼,看得她心里隐隐发毛,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到了什么损招…… “好了,现在你们开始脱衣服吧。”韩海若无其事的一指躺在床上的两个女孩,刻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显然是把一旁的颜玫也包括了进去。 陈秋玉脸上的潮红一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但是一考虑到这不但关系到她自己,还联系着身旁练青青的性命时,这种羞涩便立刻转为了坚毅。 “为什么?”颜玫极为不满地反问道。 “很简单,施展媚月功的先提条件就是需要对方达到性高潮,你既然主动要求留下,那就由你来代劳吧!”韩海微笑着望了一眼萨莲娜,在得到对方的点头首肯后,又把无比纯真的笑容转向了气得咬牙切齿的颜玫。 这种赤裸裸的感觉,简直让颜玫绝望、窒息、甚至是疯狂,而她宁可选择疯狂,至少这样可以毫无约束地把这个呆头鹅色狼往死里打。 可惜,颜玫并没有疯,在萨莲娜催促的目光,以及陈秋玉无语的沉默中,她只能把脚步挪向了窗边,送给韩海的白眼和冷哼还是免不了的。 陈秋玉今天穿着一条丝制桃红色超短裙,和一件白色的半透明低胸吊带,也许是发现内裤印有些明显,于是出门前特地找来一条黑色系带式的丁字裤换上,很美,美到让韩海几乎舍不得别过头去。 当然,颜玫是不会给韩海这个可趁之机的,随着一只香奈尔的蓝色高跟凉拖鞋优雅地飞过大半个房间,韩海的脑袋立刻惟恐避之不及地转了过去,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用灵觉来探识房间中的一切,面对这幅赤裸裸的激情画面,只怕没有多少正常男人可以继续装成君子吧?即使可以,那也是伪君子…… 接下来的事情多少有些淫靡,感受着颜玫指间抚过陈秋玉衣衫的细腻声音,韩海这才庆幸自己没有正面对着那几个女孩,不然他下体的膨胀程度,势必会让颜玫把手边所有可扔的东西全都当成暗器。 韩海知道现在的颜玫一定是香汗淋漓,不过为了保持练青青在性高潮后的虚弱体温,他只能让房间里的温度保持在最高,好在那只是短暂一刹那间的事情,相信萨莲娜会看准时机出手的! 很快,那种取除束缚的声音便停止了,韩海很难辨别现在的颜玫是否也是一只“小白兔”,不过从她们热切的肌肤交流来听,陈秋玉似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从那指尖湿哒哒的声音来判断,韩海确定这个女孩的芳草茂盛已经是流水潺潺了。 随着颜玫手指的动作加快,紧接着,陈秋玉激动人心的娇喘声,以及颜玫逐渐加重的呼吸声,频频撩动起韩海的情欲,跨下立即就坚硬如铁,第一次用听来感受别人的云雨之事,而且还是同性之间的激情,若不是韩海现在对擒龙真劲的掌控有精进了一步,此时恐怕已经难以招架了。 韩海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即便这只是心理安慰,也还是令他忍不住悄悄侧目望去,只见颜玫正埋头在陈秋玉的胸部,亲得忘乎所以。而陈秋玉和练青青全身都已被解除武装,依稀可见的是两团雪白,以及胯下闪烁出的点点晶莹。 韩海心里顿时冲动到了极点,眼见颜玫似也有了感觉,在努力“工作”之余,下身燃起的火苗渐渐焚遍全身,令她开始躁动不安,两条秀长的腿忍不住并拢着摩擦起来。不过多时,一只手掌也悄然伸入了自己短裙中的芳草之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按着,贝齿紧咬着下唇不愿发出呻吟,立刻留下一道红红的齿痕,外界常说同性之间的更能了解对方的身体,今日一见,果然言之不虚。 至于一旁的萨莲娜,似是见惯了这幕淫乱的场面,脸上虽也微含着一丝红晕,但远没有达到颜玫这种忘乎所以的境界,轻轻用手抚过长发后,还适时提醒道:“记住,一定要让她们两个同时高潮,不然我无法同时施展媚月功。” 颜玫默默点了点头,随后将阵地转向了一旁的练青青,相比起陈秋玉的羞涩模样来,处在昏迷状态中的练青青无疑是颗一触及发的定时炸弹,由于没有自身意识的控制,所以在颜玫的嘴唇刚刚接触到她的乳头时,便发出了一声荡人心肠的呻吟,吓得韩海赶忙回过头去,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练青青白色的吊带睡裙瞬间就被颜玫掀到了胸部以上,露出一大片雪亮的胸脯,乳房的轮廓依稀可辨,长发就那么瀑布般披在两边,在颜玫的揉抚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浪叫,这让韩海不禁担心,如果让门外的练舒文听见了这番动静,是不是会就此破门而入呢? 好在韩海的担心是多余的,门外依旧静悄悄的,整个热火朝天的房间里,除了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和肆无忌惮的“啊啊嗯嗯”的娇吟声,几乎找不到别的声音,然而,这娇吟声出了发自于那两位病患之外,依稀还有颜玫时不时漏出的一两声,可见此时的这位女杀手,也已经潮流汹涌,心神荡漾了。 随着两个女孩,不,应该是三个女孩躯体的兴奋度越来越高,韩海注意到,萨莲娜的海蓝色的眼眸也已经蹦出了寸许长的淡蓝色幽光,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诡异,伸缩不定之余,揭示出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现在房间里最忙的就要算是颜玫了,既要照顾到陈秋玉的身体,又要考虑到练青青的感觉,有时甚至还要兼顾到自己的情欲,就在这种频繁轮换的情况下,她已是忙得满头大汗,通体被汗水浸湿以后,整个娇体显得越发矫健诱惑,也让韩海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杀手的身材竟是如此完美,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女性来,更透现出一股野性的张扬。 在颜玫的不懈努力下,练青青终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哀鸣,一时之间,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徐徐流下,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解脱,不过韩海更希望将它理解成为喜极而泣的热泪。 颜玫把右手手指从练青青的下身慢慢移开,只见灯光下闪闪发亮,一股略有些腥的泉水从练青青的桃园圣地潮涌出,顺着大腿流下,乱的头发,迷离的眼神,这时的练青青,显得淫荡却又满是诱惑力,顿时令韩海心头一荡,擒龙真劲也忍不住抬了抬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萨莲娜迅速俯身探出头去,将嘴唇凑向练青青的下身,将她高潮后所排泄出的爱液和精水一股脑舔进了嘴里,一如上次韩海所见的一样,在萨莲娜的纯熟动作下,练青青的高潮不断持续着,下身分泌的体液也接连不断,令萨莲娜获得了足够的吸收时间! 然而,此时的韩海终于猛然转回身来,大大瞪起的眼神中,已然没有了半点情欲的流露,全身的真气提至顶点之后,全身肌肉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宛如是在警惕着萨莲娜每一个动作。 只见萨莲娜灵巧的舌头频频游走在练青青的下体,一分钟后,韩海看见她原本松弛自然的眉关不由一紧,一股凉意骤然从他的脚底传遍了全身,刚准备提气冲上,却看见萨莲娜的表情又恢复了往常模样,继续执行起了她分内的“工作”来。 直到此时,韩海才长长松了口气,他知道,最危险的心理关已经过去了,这次治疗过程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其实早在韩海制订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担心萨莲娜到时候会临阵变卦,甚至是倒戈一记。因为练青青的阴性绝脉,对于修炼媚月功的人而言是先天大补的体质,一旦遇见了,想要抵御这股巨大的诱惑是极为艰难的。所以韩海很担心萨莲娜届时会抵挡不住内心的贪婪,从而贪得无厌地索取练青青体内的阴性气息,如果真是那样,韩海刚才就会毫不犹豫的毁去萨莲娜的武功,让她永远无法继续修炼。 幸好一切并没有韩海提防得这样糟糕,萨莲娜尽管当时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成功抵挡了贪婪之心,其实即使是这样,部分阴性气息的吸纳,也可以使她大获益处。正如韩海先前所说的那样,萨莲娜不但成功恢复了受伤前的功力,更将媚月功的境界提升到了第五重,如此以来,也足够让她乐上好一阵子的了。 但是令韩海始料未及的是,就在陈秋玉达到高潮顶峰的时候,颜玫竟也牢牢夹紧了双腿,一只左手深深嵌在双腿之间,全身有韵律的抽搐着,下身的爱液瞬间浸湿了一片床单,双眸中的神情也变的迷乱荡漾起来,这个女人竟在同一时间一起达到了高潮! “该死。”韩海暗骂了一句,还没等几个女孩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跃上了软床,手掌轻车熟路般地探入了陈秋玉潮湿的下身,只感觉对方忸怩了一阵,便顺从接受了韩海的爱抚,算是允许他继续起颜玫尚未完成的工作了。 而韩海在这方面的经验显然要比实习期的颜玫丰富得多,再加上陈秋玉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于是只在他指尖颤动着划过几道美妙的弧线后,就见陈秋玉双臂成大字形一张,躺着一动也不动弹了,任由混杂的体液缓缓流到床上,高高悬停在半空的玉腿上,脚尖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直到萨莲娜的嘴唇凑上了她的下体…… 蓦然,韩海就感觉一只小手摸上他的大腿,低头一看,正是练青青的手,在无意识状态下,竟还肆无忌惮的直达他大腿根部,隔着裤子有规则地抚摸揉捏,令他的小弟立即坚硬。一馑头,碰上颜玫的眼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再看身下的陈秋玉,眼神迷离,檀口微张,说不出的淫荡。 韩海登时觉得丹田一阵骚动,擒龙真劲终于耐不住寂寞,微微仰起了它高傲的龙头! 第十四集畅游意第十章大功告成 韩海暗呼不妙,放眼面前,除了练青青与陈秋玉两位病人之外,大床上只剩下了颜玫与萨莲娜两个女孩,事实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韩海是绝不会去碰触颜玫这棵仙人掌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在圣芳天筑里的疯狂情形,韩海隐约产生了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 颜玫原本只想借机戏弄一下韩海,并未料到韩海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陷入疯狂,不过当她注视到韩海血红的眼神时,她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但不知为何,就在她被韩海压在身下的那一瞬间,从颜玫心中一闪而过的那种感觉并不是委屈,反而是一种久违的期待,这股迫切的需求,让她刚刚才达到高潮的身体不禁又变得强烈需求起来。 然而,正当颜玫从一团热火,逐渐融化成一潭温泉时,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却把她从亢奋的性欲中拽了出来,硬是将神志迷乱的韩海扑倒在了身下,令这张大床上的局势又变得混沌不堪起来。 萨莲娜的突然举动,让韩海不禁心头一凉,而萨莲娜却没有理会他下身的“反常”,伸手往下拉开他的裤子,屈身低头一把就含住了那根高高挺起的龙角,让韩海立马身陷一片湿热的感觉之中,先前的烦躁疯狂顷刻间烟消云散。 韩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这会什么也不用说了,闭上眼楮,感受着萨莲娜口中的技巧。萨莲娜嘴里的技艺很不错,似乎要比伊莎贝尔还更好些,这应该跟她“阅人”较多有关吧;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或者轻尝浅品,或者尽量深含,不一会,韩海便觉得下身昂首挺立,已然是涨到了极限。 激情之余,韩海低头看了身下的萨莲娜一眼,俯下的胸口正对着自己的视线,蓝色的低胸套裙,里面竟然穿着一件黑纱胸罩,把乳房突显出来,却又因为黑纱使乳头若隐若现。下半身同色系的蓝色裙摆内,清晰可见一条黑纱内裤,以及白色的吊带和丝袜。 萨莲娜显然是对自己玲珑的曲线充满自信,在俯身用嘴做着活塞运动的同时,总会摆出一些很煽情、很猥亵的动作来故意地挑逗着韩海,或者有时干脆撩起那已经短的不能再短的蓝色连身迷你裙来,让韩海一览她的裙下风光,美腿隐隐若那双腿交迭着,丝袜紧紧的贴在两条光滑而又富有弹性的腿上,在裙子的开岔露了出来,灯光下发出质感的光泽性感,成熟、艳丽,充满着迷魂的媚,看那双美腿相互摩擦的样子,看得出来她有多需要。 此时的韩海再难按捺住擒龙真劲的冲动,一把将萨莲娜抱进了怀中,尽管他知道萨莲娜现在的反应是因为过度吸收了阴性气息后的副作用,但是这一刻他倒是很乐意成为对方的调剂品,更何况擒龙真劲的骚动也由不得他做出第二个抉择。 几下撕开萨莲娜轻薄的短裙,眼下韩海完全被原始的欲望所控制,令他粗鲁地抓住了萨莲娜的丰满乳房,而萨莲娜也自然而然,现出诱人的神情来,双颊上,立时泛起了一股红晕,娇柔的身子,也不由自主抖动着,直到韩海的龙角挺入她的潮湿圣处后,这种诱的忸怩才变为了一声放浪的呻吟,略略张开的朱唇上,还粘连着几丝晶莹的口水,这幅画面让韩海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怜香惜玉的想法! 一时之间,在韩海的猛烈轰击下,萨莲娜在这张横满玉体的大床上翻腾着,挣扎着,像是想躲避,可是不但是手臂,连她那一双修长的粉腿,也紧紧地缠住了韩海的身子,似是把自己完全当作是韩海身体的一部分了,扭动、旋转,完全配合着韩海的动作,喘息声、娇吟声交杂在一起,随便由那个角度看她,都是引人犯罪引人的一幕。 就在韩海这样忘乎所以的进攻之下,萨莲娜很快便达到高潮了,下身一阵紧缩与抽搐之后,韩海就感觉自己的龙角被吸入了一个紧密的所在,一股股的热潮,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让他享受到了那种极致的快感,从而擒龙真劲也开始了它的无度索取。 而处于亢奋状态中的萨莲娜则死命地抱着韩海,狂吻之余,咬住韩海肩头的娇躯也在剧烈地发颤。而韩海在将擒龙真劲压制回了丹田之后,一边爱抚着对方坚挺的乳房,一边将下体的依旧昂然的龙角紧紧向里顶着,仿佛是要将体内的每一分气力,送到萨莲娜的娇躯中去,呼叫声、呻吟声、荡媚的低吟声,交织成一片,看地一旁的颜玫忍不住娇喘连连。 激情过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韩海知道,经历了这一次的脱胎换骨,萨莲娜的媚月功着实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她究竟能够利用多少阴性气息,就不是韩海所能兼顾得了的了。 “这个……那两个病人怎么样了?”韩海不自觉地避过颜玫近乎杀人的视线,顺口找了个话题,其实他刚才早已用灵觉观察过了,早在萨莲娜扑向自己的时候,这两个女孩的病情已然彻底痊愈了。 萨莲娜显然也对韩海的不射精的体质有些诧异,不过既然韩海不愿开口再提,她自然也不好多问,于是重新把心思放回到了主题上面。 “按照你之前的方法,我已经把练小姐替内的先天阴寒之气清除了,大部分经过精炼后已经输入到陈小姐的体内,足以抵偿陈小姐以前失去的本命元气而绰绰有余……”萨莲娜其实还漏说了一点,练青青体内淤塞的先天阴寒之气实在太多,虽然补足陈秋玉的本命元气用去了大半,但是剩下的阴气依然足以让她的功力提升一大截。 韩海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点破萨莲娜的谋私,相反,默认了萨莲娜可以获取这样的“酬劳”。 “很好。”韩海看了一眼静卧在床上的陈秋玉,只见她脸色依然恢复青春红润的光泽,心知这次已是大功告成了! 此后,在韩海他们稍做整理之后,练舒文等人纷纷涌进了房间,看着大床上恬静安睡的两个女孩,韩海自然成为了众人道谢的焦点,以至于在云秋影匆匆将妹妹带回家中调养之后,练舒文还硬是把韩海留在了别墅,希望能尽自己一点点绵薄之力,带韩海在附近放松一下,用来表达他对韩海的感激之情。 当天夜晚,在练舒文的带领下,韩海一行人来到的是一座位于练家别墅东侧海滩旁的西式酒店,正如它的名字“威尼斯人”所昭示的,是一座模仿威尼斯名胜风格的建筑,酒店的外观竭力做得像是教堂与钟楼的样子,临街还矗立着一根石柱,顶上立着那只肋生双翼的雄狮,让人浮想起无尽的威严。 酒店里面,居然鬼斧神工般地修造了一条威尼斯式样的运河,九曲环绕的运河两旁那些大理石的建筑都是各种店铺和餐馆,运河上方的穹顶图案是精心绘制的蓝天和白云,在灯光的巧妙掩映之下,使人不由得感觉头顶上就是无尽的天空。 运河旁边有一家墨西哥风味的露天餐馆,餐馆的露台紧挨着河畔的栏杆,从这里可以将整条河岸的美景一览无疑,练舒文专门选了一台临河的桌子,与韩海、颜玫一边吃饭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致,由于其他女孩都有要务缠身,而练青青的身体又在康复过程当中,所以练舒文的客人名单里也只剩下了这两个“闲人”。 远远眺望出去,运河上不时划过一条条“冈多拉”,就是那种威尼斯特有的小船,身穿蓝白相间的条纹衣衫的船夫,常常停下手中的桨,高歌一曲意大利的民歌,给船中三三俩俩的游人助兴,连岸上围观的人也会报以阵阵掌声,真与威尼斯当地的风情如出一辙,也让韩海再次欣赏了一番异地风情。 由于地处闹市区的繁华地段,所以这间酒店里的客人也以外国人为主,毕竟大部分普通人是接受不了这里的高档消费的,而那些有钱暴发户又不屑光顾这类别具情调的异国酒店,与其在这里欣赏水景夜色,他们宁可找一家美女如云的夜总会夜夜笙歌,或许也只有练舒文这样的“书呆子”才愿意把钱扔在这里,刚好,这也顺了韩海的心意,这应该也叫做臭味相投吧…… “这次家妹的生命多亏韩兄出手相助,我代家妹敬你一杯。”练舒文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着玻璃,杯中的红酒微微荡漾起来。韩海看得出,对方的真诚绝非刻意做作出来的,能结交到这样一位知己朋友,他也觉得是一种莫大的欣慰,毕竟自己身边的男性朋友太少了,再这样下去,未免会有些阴盛阳衰的味道。 “谢了,练兄,其实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令妹的阴性绝脉也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吗?”韩海同样举起手中的高脚杯,与练舒文的杯壁轻一碰触,在空中撞击起一记清脆悦耳的响声,却未急着送到唇边。 自从经历了与七女的酒后乱性,韩海就对酒精产生了一些排斥感,所以日常这种推杯换盏间的交际也甚少接触。 “得了便宜还卖乖,典型的小狐狸,你那哪里是治病,简直就是……”颜玫调侃至一半,霍然想起当时房间内的香艳一幕,羞得她当即脸色绯红,把后半句话硬是噎了回去。 练舒文显然没有明白颜玫的言下之意,依旧端着酒杯一个劲向韩海劝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既然练兄把李白大诗人都搬出来了,看来在下只有斗酒十千以恣欢谑了!”韩海心知自己不能冷了练舒文的场,眼见寒暄得差不多了,也就接了个茬把酒杯送到嘴边,却未料到一旁的颜玫正用眼楮盯着他呢! “好酸,难怪是个穷光蛋,不然怎么叫穷酸呢!”可惜颜玫并没有放过韩海的意思,一句戏言险些让韩海把嘴里的酒再吐回杯子里去。其实颜玫也知道,在这间酒店的客人,几乎没有几个可以富得过这个“穷光蛋”的,只不过韩海这个家伙好像天生就是那种有钱不会用的类型,怀揣着几亿美金资产,却仍旧和一个穷光蛋别无二致。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沿着运河走了一段,又踏着宏伟壮观的大理石台阶下了一层楼,来到与街面平齐的底层大厅,立刻被一片老虎机的鸣叫声包围了,四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交相闪烁,三个人仿佛一齐感受到了赌场对他们的召唤,相视一笑,齐齐走下了池子。 练舒文带着韩海和颜玫在赌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几张玩轮盘的台子前面。正好颜玫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自己找洗手间去了,练舒文便立刻走到最近的一张轮盘台子旁,从钱包里拿出十张百元面额的美元钞票,放在绒布台面上,冲庄家说了句:“一千美金,谢谢。” 领口扎着蝴蝶结的庄家,从台面上拾起那摞钞票,再熟练地一张挨一张在台面上摊开,十个胖胖的本杰明?;福兰克林的头像仰面朝天,骄傲地接受检阅,庄家按练舒文要求地拿过十个百元面额的筹码,五个一摞,整齐地排成两摞,转身对站在几张台子中间的领班唱了一声:“一千美金!”,领班探头瞟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检阅完毕,验证通过。 庄家把两摞筹码贴着台面推到练舒文面前,说了句:“祝你好运!”便用一个塑料板把十张钞票塞进台下的钱箱里去了。 练舒文抄起那十个筹码,塞到韩海的手里,道:“看你的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看得出,这个练舒文对于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但也难怪,像他这样的书呆子平时就没什么娱乐节目,如果再不在这种场合发泄一下,恐怕就要离真正的呆子不远了。 韩海手里接过筹码,嘴上搪塞道:“不必了吧,看看就行了,我也不怎么会玩,练兄就不必破费了。” 事实上,自从上次与多丽丝一同赢了将近两亿之后,韩海就发现赌博似乎和人气很有关系,例如自己和多丽丝,就是一对珠联璧合的财运组合。所以韩海担心,这次排挡换成了颜玫……不知道会不会还没下注就先打起来! “嗨,都来了还不试试?光看着有什么意思啊?重在参与嘛。”练舒文饶是一种不把韩海拖下水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韩海把筹码装进兜里,无可奈何道:“那我今天就学一次坏,碰碰运气。” 记得上一次学坏,韩海平白收获了两亿,不知道这一次学坏,韩海能捞到些什么呢? 两人正说着,颜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站在了韩海的身后,用一种近乎怪物的眼神凝视着他,仿佛在说:“你这古板的家伙什么时候改正归邪了?” 韩海苦苦一笑,意思同样明确:“刚才……” 很快,三个人找了一处人少的台子,各自拽了把高脚凳坐下来。练舒文自己又换了一百美元,他挑的是没印有面额的每个一美元的蓝色筹码,二十个一摞,五摞筹码摆在他面前,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练舒文看着颜玫,问:“颜小姐不玩会吗?不喜欢轮盘?” 颜玫正在张着小嘴打哈欠,忙抬手捂住嘴,不等嘴闭上就含混不清地说:“哦,不玩,我就看着吧,观摩观摩某位家伙是怎么把裤子输光的。” “哈哈,看来韩兄这次是要破财了,但是第一次玩的人向来运气很好,所以韩兄也不必太紧张了。”练舒文颇有兴趣地看了看这对每每都像小孩子一般斗嘴的男女,隐约发现他们很是般配! 韩海轻嗯了一声,没有理会颜玫的诅咒。 韩海的手放在兜里,按着那些筹码,不让它们互相碰撞发出声音,看样子也没有马上投入战斗的意思。实际上,在没有弄明白轮盘的规则之前,他是不打算让这些筹码蹦到台面上去的,至少要把裤子保住! “轮盘是一种古老及非常受欢迎的博彩游戏,以场方作为庄家,宾客根据场方所发出的颜色筹码或现款筹码来向庄家下注。总共有三十八个数字(美式轮盘就是比欧式轮盘多这个‘双零’,欧式的只有‘单零’和一到三十六共三十七个数字,美式的就是三十八个数字。),你只须按照桌台上注明的投注限额,以不同的方式,猜测旋转中的小球将停在那一个号码上,提前在台面上下注就可以了。”练舒文不厌其烦的向韩海讲解着轮盘的规则,一心想把这个朋友拖下水。 “就这些吗?”韩海心不在焉地听着练舒文的讲解,在这过程中,他面前的轮盘已经开盘了一次,一个身材肥胖的贵妇人收进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筹码,正咧着嘴恶心的笑着。 韩海话音刚落,这一轮的投注开始了,庄家把轮盘上的白色小球掷得高速旋转起来,练舒文扫视着显示屏上排列的一串数字,似是想从之前几轮小球曾经落定的数字中寻找出一些规律,再决定自己的押注策略。 与此同时,就听见练舒文继续说道:“我是见到赌场一定要进来的,不过我不算是赌徒,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我倒不在乎输赢,就是喜欢这种体验,其实在赌场里真的很能锻炼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如果说商场是一个瞬息万变的地方,那赌场就是一个浓缩了的商场,在这里你可以学到所有的尔虞我诈,包括运气。” “我的运气向来不错。”韩海淡淡一笑,随后把视线转移到了正在进行的轮盘上。 小球在轮盘底部分别标着三十八个数字的一圈凹槽上弹跳了几下,最后停在其中的一个槽里,台子旁边的人们立刻发出不同的反应,有人兴奋地挥着手欢叫起来,也有人叹息着连连摇头,而那位胖妇人依旧春风得意,笑得几乎连眼楮都看不见了,只在两轮之后,她手中的筹码便翻了个倍,让人觉得赚钱其实就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 “练兄准备出手了?”听见练舒文手中的筹码叮当作响,韩海转头问道。 练舒文也笑着道:“是啊,我正在观察形势,蠢蠢欲动呢。人在赌场里的表现是最真实的,一方面可以看看自己的表现,还可以观察一下其他人,挺有意思的。” “只可惜这样的体验代价太高。”韩海无奈摊了摊手,十赌九输,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是一个近乎奢侈的游戏。 “放心吧,等你输光了的时候,我会把裤子借给你的,就这条紧身的短裤怎么样?我想你穿一定会很漂亮!”颜玫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在那两条雪白的大腿上,紧绷着一条简短的黑色紧身短裤,将她那双腿交叉的暗处,让人望眼欲穿。 “你不会打算在这里脱裤子吧?”韩海故作惊讶道,可惜还没等颜玫暴跳如雷,他的声音就被淹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因为又一轮下注开始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练舒文探着身子,在台面的格子上像蜻蜓点水一般地押着筹码,正忙碌着,就听见颜玫忽然问道:“韩海,那些筹码,你打算直接拿回房间去玩呢,还是会重新换成现金?” 韩海明知道颜玫是在拐弯抹角的指责自己没魄力,但还是紧攥着裤兜里的那些筹码按兵不动,而他依旧在等,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发出适当的一击! 练舒文仍然一脸平静地在台面上接着押注,似乎对颜玫的挑衅置若罔闻,直到庄家在台面上挥了一下手,示意押注截止了为止,才一屁股坐回到高脚凳上,无奈地看着庄家把小球掷起来,担心它最后恰恰停在自己刚才没来得及押到的数字上。 这个书呆子的心思已经完全陷入这场赌局了…… 小球已经落定,庄家随手把像个放大的跳棋棋子似的透明玻璃圆锥押在了台面上标记“零零”的格子里,这个格子的里面和边线上没有一个属于练舒文的那种蓝色筹码,练舒文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道:“该死,是‘双零’,我偏不信邪!” 又开始新的一轮押注了,练舒文一边飞快地在格子上摆着筹码,一边问韩海:“看明白了吗?” “似乎有些入门了。”韩海木然回答了一句,随后指了指那个面无表情的庄家,略有些赌气地道,“你输得很惨!” “哈哈,韩兄,你的结论太经典了,”练舒文很快押完了注,把眼镜镜片后的笑颜转向了韩海,“一般第一次玩的宾客运气会很好。” “我只希望不会倾家荡产才好。”韩海苦笑了一下。 “你一定会如愿的,而且还是大大如愿。”颜玫又打了个哈欠,依旧不忘向韩海泼冷水的光荣传统,“倾家荡产的穷光蛋,这个新名字不错。” “颜小姐是不是困了?”练舒文看着小球在轮盘中频频跳动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不,还没有。”颜玫支吾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楮惊叫了一声,“哇,又一次!” 练舒文忙往台面上看,小玻璃圆锥居然又放在了“零零”上面,连续出现“双零”,自己当然又是全军覆没,他懊恼地拍了一下台面上的绒布,随即又从衣兜里掏出几张大面额的美金,将其推到了庄家面前。 片刻之后,练舒文从庄家手里换得了一堆小山似的筹码,而且这一次的赌酬明显要比上次多出不少,看来他也有意要将先前的损失弥补回来。 “颜小姐,这次能请您来为我下注吗?”练舒文颇有绅士风度的笑容,让韩海在一旁偷乐不已,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颜玫的丑态了!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一章轮盘大战 「我?」颜玫瞪大眼楮,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除了韩海之外,她似乎还没遇到过一个,在戏谑别人时表现得如此礼貌的角色,当然,这也可以用韩海想表现得过分低调来解释。 「是的,如果颜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这些筹码放在赌桌上的任何一个位置,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前提是必须符合规则,我可不愿意看见你把筹码放在庄家的脑袋上。」练舒文不算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强烈的赌徒心理让他玩了一把黑色幽默,而这样的性格,也像极了一旁某位正在打哈欠的仁兄。 颜玫伸手接过练舒文递上前来的几个花色筹码,有价值一百美金的两枚,五十美金与十美金的各三枚,这些钱对于颜玫来说并不算多,但是相比较在这个轮盘上的其他下注者而言也不算小气。 此时,前一次的轮盘刚好停下,下注的赌客大多捶胸顿足,望着那些面值不等的彩色筹码正被庄家毫不留情地拿走,众赌客再继续把筹码押向赌桌上的下注区,惟有那位身材肥胖的贵妇人,依旧津津有味的数着她的筹码,刚刚又经历过一次大丰收,看来动作缓慢的她是不准备在下一轮继续下注了。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可不像那个家伙一样,拿了别人的钱,却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颜玫毫不吝啬地给了韩海一个大大的白眼。言下之意,好像是为了故意和韩海赌气,才勉强答应了练舒文的要求。 「我只是不想太早变得倾家荡产而已。」韩海耸了耸肩,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事实上,如果等到他输至倾家荡产,那恐怕这个赌场里所有的人早就血本无归了。 韩海说话间,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一旁的练舒文身上,在他心目中,练舒文绝不是一个嗜赌成性的人,但他现在有意拖人下水的怪异举动,和他平时的性格极不相符,难道这个赌场里的轮盘独具诱惑力? 看着韩海脸上的苦笑,颜玫只能无可奈何地回到轮盘面前,她的动作很快,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对于手中的筹码毫不吝惜,就在其他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手里的那些筹码便已经纷纷尘埃落定,随后便优哉游哉地翘足坐在高脚凳上,等着庄家开盘。 正当颜玫翘起二郎腿,单手托着香腮,欣赏着周围赌徒百般姿态的时候,一个声音毫无阻隔的传进了她的耳朵:「一看就是新手,最多就是保本了。」 「你说什么?」颜玫没好气地把目光转向韩海,随后冷哼一声又转了回去,显然是对这个男人的结论嗤之以鼻。 「颜小姐,韩兄说得没错,按照你所选择的那几个数字,应该很难有理想的结果。」练舒文的态度要比韩海客气得多,但这并不代表颜玫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说不定我的运气特别好呢?」颜玫仍有些不服气地嘴硬道,双眼则紧紧盯住了那颗在轮盘上不停跳动的白色小球,随着轮盘的转速渐渐变慢,庄家也按响了停止下注的铃声。 「当然,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练舒文的眼楮笑成了一道弯月,自始至终,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对于美金而言,他更乐于看见韩海与颜玫的身陷其中。 轮盘终于慢慢趋近了停止的时候,举目望去,当那枚白色的小球在数字五六之间不停跳动的时候,颜玫脸上的激动神情,已经把她彻底归列进了周围那些赌徒的行列当中,身子微微前倾,露出宽松领口内一道诱人的乳沟,因紧张而略微张开的朱唇内,露出两排皓白的贝齿,恨不得等小球滚到数字五的位置时将它一口咬住! 只可惜事与愿违,小球并没有如颜玫所希望的那样定格在数字五上,而是连续滚过几个数字之后,停在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而颜玫就像是一只被抽空了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回高脚凳上,无神地望着庄家朝她这边推来的筹码。 轮盘游戏的刺激迷人之处就在于它有多种押注方式,以及小球落前那种对中奖的期盼,相信在场的每一个客人,不论富翁还是赌徒,对于这种心跳的感觉都是相差无几的,仅有的区别,就是他们得知结局后的反应而已。 其实在这一轮过后,颜玫的筹码并没有减少,相反,在她「乱枪打鸟」的战术思想下,筹码的数量还有了一些小小的增幅。看着手中那二十五美金的红利,这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女人,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安慰奖,这也让她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毕竟她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只要不被韩海找到讽刺的理由,她就心满意足了。 「也许我该想一个比较精明的玩法,这样才不至于重蹈覆辙。」韩海转头对练舒文说道,手中把玩着那几枚一百美金的筹码,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着身边的颜玫。 「韩海先生,请你看清楚,我第一次出手就赢回了二十五美金,而你呢?是不是在等手里的钞票为您生出蛋来?我倒是很期待你也能重蹈覆辙一次。」听着韩海鸡蛋里挑骨头的言辞,颜玫也没有忘记她眼前的职责——与韩海斗气到底。 「精明的玩法?我很乐意听听韩兄对轮盘的见地,也希望可以讨教一二。」练舒文依旧是一位和事老的模样,似乎只要一说到轮盘,他就连眼神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一个平时斯文儒雅的商人,竟会在一个「赌」字上表现得如此疯狂,这实在有些出乎韩海的意料之外。 「讨教谈不上,只是相互探讨一下吧。」韩海微微一笑,把激动得半站起来的练舒文又按了下去,随后不紧不慢的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望了一眼轮盘后方那位面无表情的庄家,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可不是韩海一贯的作风。 事出无奈,韩海也只有暂时放下了所谓的恃强凌弱心态,仔细凝视起了那个五彩缤纷的绚丽轮盘,还未等庄家将白色小球抛进盘中,几枚一百美金的筹码就已经随意出手,不偏不倚的刚巧落在颜玫刚才下注的那几个数字。 「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蹈覆辙?」颜玫看着韩海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无药可救傻瓜。“我怎么觉得像投鼠忌器?” 韩海淡淡一笑,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与颜玫继续抬杠,而是神色专注的凝视着那颗白色小球,随着小球在轮盘中发出一连串碰撞声,他脸上的自信表情也越渐浓郁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外人而言或许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对于韩海而言,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只在在手指间的真气贯成一直线后,在轮盘即将停止转动的时候,将那枚白色小球牢牢固定在了数字五上,使周围的赌徒们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惊呼。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大了,望着韩海面前迅速累积起来的那座“小山”,欲望的眼神显然要多过惊讶。 正中一个单数,仅用了一轮的时间,韩海就使得自己面前的筹码翻了数十倍,这样的暴富速度不但吓到了身旁的颜玫,就连那位庄家的脸色都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那位庄家刚一拾起静躺在轮盘内的白色小球,手臂就被一只娇小玉掌紧紧抓在了空中。 「退下,这是一位高手。」突然出现在庄家身后的,是个穿一套精致和服、身量中等的美女,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无法逃脱韩海灵觉的辨认,说的是日语,看来对方还是一位日本女人。 「山崎小姐?」还未等韩海探识清楚对方的底细,练舒文已经率先高呼道,与此同时,轮盘周围的赌客立即齐刷刷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望着这位日本美女的眼神,瞬间变得崇拜与暧昧起来。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只在四目交触的那一刹那,韩海断定眼前这个女人必定是个高手,先不论赌术如何,即便是单看武功,其修为也一定不会低于时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深夜舞,韩海甚至还有一种预感,这个日本女人和深夜舞属于同类型的女人,也就是说她具备高级忍者的气质,甚至可能和深夜舞一样来自同一个所在——日本的忍者皇廷。 「山崎玉小姐是东洋赌术的高手,轮盘赌更是她的拿手好戏,真没想到今天能够一睹山崎小姐的风采,输多少钱都值了!」一提到那位山崎小姐,练舒文几乎是口沫横飞的介绍道,过去的英明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韩海未语,他知道对方一定是盯上自己,暗呼刚才不该「听信谗言」的同时,也只有苦着脸又把那些筹码送回了赌桌,他倒是不在意这些筹码是否会被对方「回收再利用」,但是如果因此而让自己身边再多出一个深夜舞之类的难缠杀手,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其实此时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韩海一个,至少对于他身旁的颜玫而言,这个名为山崎玉的日本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是一个美到惊艳的女人,因此也更容易引起女人的嫉妒,特别是当她目不转楮看着韩海的时候! 山崎玉漫步站上庄家的位置,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容接过那颗白色小球,将其反手抛进了转动中的轮盘,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韩海为之大吃了一惊,不单单是这个女人对气息转动拿捏得很准,更是因为她裸露出的右肩上,纹着一条青红相间的长龙,栩栩如生,几乎占满了她右侧的大半边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旧显得活灵活现! 两人的目光如带有磁性一般彼此吸引着,山崎玉的眼楮虽然不大,但很有凝聚力,紧紧注视和韩海的同时,手中不停转动着一根细致的尖刺,仿佛只要这只猎物不下注,她就没有停下轮盘的意思,这也逼得韩海不得不把面前所有赌注,再一次堆到了那个幸运数字「五」之上。 山崎玉终于放下了尖刺,按亮了买定离手的按钮,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响声划过耳际,韩海指间的真气也在无形中袭向了轮盘中的那枚小球。 山崎玉自然也是有备而来,一双玉手「无意」撑上桌面的同时,两缕柔和的真气也随着赌桌径直传入了飞速转动中的轮盘,而这类赌桌上的「阳谋」,却得以蒙蔽了在场除了韩海以外的所有赌客。 其实韩海原先并没有要和山崎玉死战到底的打算,暗想只要故作不敌,将这些不义之财输给对方也就没事了,但是眼看着这个日本女人咄咄逼人的气势,韩海顿感有些不甘示弱起来,既然是赌博,为什么要手下留情呢? 自从韩海在内蒙畅游科技分公司,体会到了真气屏障的妙用之后,在以指凝力的技巧上已经得到了不小的长进,再加上第三颗星辰锁破解后所带来的增幅力量,使他的指劲毫不费力就穿透了山崎玉的气障,牢牢按住了那颗雪白的小球。 山崎玉见势大骇,眼看着轮盘依旧在转,但小球却在数字五的位置上纹丝不动,她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晴不定起来,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并不是她能够对付的! 轮盘终于停止了转动,望着眼前那堆筹码小山在片刻间分成了十堆,韩海的脸色却和四周那些两眼发光的「观众」截然相反,因为他心里明白,由于自己一时的挣强好胜,也许又将给今后增添不少意料之外的麻烦,希望那些忍者皇廷的忍者们不要像这些筹码一样迅速翻倍…… 随着一脸怒气的山崎玉重新退入幕后,韩海开始觉得此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无庸质疑,山崎玉在试探清楚了韩海的真实实力后,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甘愿退避三舍。但是韩海总觉得山崎玉的仓促退出,绝不单单是由于自己的存在,而在这个赌桌的周围,还有什么能够令忍者皇廷女忍者紧张的角色存在吗? 「韩兄,你刚才是怎么赢山崎小姐的?能否指导在下一二?」练舒文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韩海的思绪一下回到了现实。 转头望去,只见练舒文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异样的渴望,就像小孩子乞求糖果一样,真诚但又满是贪婪! 「练兄,你不觉得自己对赌博太过投入了吗?」韩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目光则警觉地落在了那位胖妇人身上。 只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这个看上去颇为迟钝的贵族太太就赢了将近十万美金,对于这个规模并不算太大的赌场而言,十万美金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然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是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韩海隐约为她捏了把汗,并不是出于羡慕,而是害怕她做得太过火,幸好,这个轮盘的年轻庄家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快,至少现在还没有某些龌龊的打算。 「或许吧,不知为什么,我每次踏进这个赌场,都觉得心血澎湃,想要好好感受一下心跳的刺激。」此时的练舒文,已然没有了初来时的沉稳与理性,取而代之的,则是与这里其他赌徒相同的张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先前大了几分,差不多可以让在座的每一个赌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让韩海更感高疑惑的是,就在练舒文话音刚落之际,几乎所有在玩轮盘的赌客都流露出了一丝兴奋的表情,很是统一,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把一个素来温文而雅的商人变成这样? 「韩海,你最近的口味还真独特,是不是准备大小通吃呢?」颜玫似乎注意到了韩海的视线不对,一句戏言,打破了此间的尴尬气氛。 「哪里有大小通吃?难道你就是那个小的吗?不过你的并不小啊。」韩海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缕笑容,将目光从胖妇人身上转移到了颜玫的胸部,试图用这种低级的玩笑来缓解一下此地的紧张气氛。 「去你的,还是回去找你的那些小情人吧。」颜玫嘴里虽然抵制道,但脸上还是没来由的闪过一丝红晕,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让韩海为之一愣,暗道:这小丫头不会是当真了吧? 事实上,韩海之所以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戏谑颜枚,只因为游历情场了这么久以后,他在对付女人方面已然有了不少长进。原因无外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角色,这也迫使他的感情阅历在短时间内大幅增长,但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从小学生越级到了中学生而已,想要彻底毕业,依旧任重道远。 「放心吧,我对凶巴巴的女人也没兴趣。其实那位女士是戴着假面具,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而且是一位面容娇好的女士,让她打扮成这样的恶心鬼,也真是太委屈她了。」韩海不无怜香惜玉地分析道,不过当他感觉到颜玫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后,便赶忙止住了话音。 「是吗?」颜玫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韩海,又扭头望向那位胖妇人,最后又把视线对准了韩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面容娇好?」 「当然,如果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女士,可以穿上那种细跟的高跟鞋走上五十米,我就把银行帐号内所有的资金都换成你的名字。」韩海努了努嘴,把颜玫的视线引向了赌桌的底部,就看见一双水晶细跟的黑色高跟鞋,紧绷在那双充满肉质的肥足上,肉色的丝袜几乎要被她的「大象腿」撑破,惟有丝袜边缘露出的一截雪白肌肤,才让人稍稍止住了呕吐的感觉,但也仅限于最低极限。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是故意混进这个赌场的?」颜玫面部的表情依旧轻松,但语气则已变得严肃起来,在韩海看来,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她足以称得上是不少见习者的榜样了。 「不错,只是我现在还不肯定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对付我,那她未免也做得太张扬了吧?难道杀手还有做兼职的习惯?」韩海有意无意地讽刺着颜玫,不放弃任何一个反击的机会,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颜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边这个“讨厌鬼”,并没有开口反驳,对于初识韩海时候的那些复杂事迹,她显然不愿再多提起。 然而,其实韩海只是把这个经过精心易容的胖女人,当成了「燃烧的地狱」里的杀手,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样的事情早已成为了他的家常便饭,只是这次的情况真的与过去相同吗? 「韩海,你以为是我愿意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屁股吗?」颜玫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抗议道,「若不是接到蒙静小姐的命令,我才懒得搭理你的死活呢!」 「哦?一会让我们来看看谁才是需要被搭理的人。」韩海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明显是有意要把颜玫也一起拖下水了。 颜玫哑然无语,愣了许久,才勉强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来:「对手很强吗?」 「不强,但这只是针对她一个人而言的,如果再算上赌场里其余十几个帮手,那就难说了。对方的实力应该顾家的黑衣部队差不多,而且在身手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到时候可不要被吓得来求我搭理你呀。」韩海明知道颜玫过去吃过顾家的亏,所以才刻意用这个比喻来好好刺激一下她。 不料,颜玫这次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给了韩海一个大大的「惊喜」:「没关系,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活着撑到蒙静小姐那里,向她阐述一下韩海先生近来的新情人萨莲娜是如何厉害,那媚月功不但可以对付女人,连男人也难逃其手,不,应该是其口。」 韩海无语,毕竟自己在颜玫面前有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此时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已经掌握了对付自己的绝招,和她在一起,竟然分不出谁才是主人了…… 「别分心了,对方要开始行动了。」韩海转头望向那位胖妇人,一见对方收钱起身,马上对颜玫轻声告诫道,心中则不由对胖妇人的「及时」行动深表感激。 颜玫并不是那种会把私人恩怨带进公事的人,给了韩海一个杀气腾腾的冷哼后,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位胖妇人身上,但是目光刚刚回转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踏着与她身材极不符合的迅捷步率,朝赌场出口走去。 「夫人,请稍等。」还没等胖妇人走出五米,那位轮盘的庄家便已经开口阻拦到,从他不同于先前的阴冷表情来看,这个胖妇人的「大丰收」确实引起了赌场方面的注意,树大招风,她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哦?先生叫我有事吗?」胖妇人娇滴滴的声音,让在场所有赌客都有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若不是她手里抱着的那一堆筹码,阻碍了她接下去更为恐怖的忸怩动作,只怕赌场的厕所很快就要暴满了。 韩海听得出,胖妇人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如同当时在与蒙静一同参见杀手化妆舞会时,所看见的那种变音器,相信身旁的颜玫对这种手法也不会陌生。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二章意外行动 “是的,夫人,我们赌场内附带有礼品区,您可以用您手中的筹码直接在此消费,希望您能够赏脸光顾。”赌场庄家还兼带打公告,这可是颜玫第一次看见的。 韩海当即就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其实在许多赌场里都是这种情况,虽说赌博本来是有输有赢,各靠运气吃饭的地方,但是大多数赌场老板还是不乐意看见赌客们走的时候,赢得锅满盆满、满载而归,在不方便使用暴力的情况下,他们会巧借消费之名,强行掠取一部分赌客的获利,虽然说是说自愿消费,其实还是有强迫的意味在里面。 当然,有些礼品区内的物品还是较具有新意的,但是相对于那高得离谱的报价而言,赌客们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毕竟在“不买礼物就挨打”的潜规则限制下,他们并不介意破一部分财,消大部分灾,就全当是交税了吧。 只可惜,那个一脸茫然的胖妇人似乎没有听懂庄家的意思,依旧捧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筹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也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意遵守这个赌场的潜规则。 “有恃无恐,看来她们是位这次行动做好了充分准备。”韩海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局势已经足够成为韩海放松神经的资本了,因为他知道,这个胖妇人的行动必定和自己无关,如果她是“燃烧的地狱”里的杀手,就必定不会在一些无关的事情上惹出这么多麻烦,而她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是在故意找这家赌场的茬!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既然在这里,就无法袖手旁观,必要时或许还要动手呢!”颜玫看了一眼身旁精神萎靡的练舒文,语气中满是无奈之色。 韩海明白颜玫的意思,要知道,一旦他们双方发生混战,以她和自己的身手,虽然可以确保安然无恙,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练舒文未必能在这样的状况下毫发无损,因此届时出手保护练舒文就成了他们无法推卸的责任,而他们一旦表露了身手…… “也许他们打不起来呢?”韩海抓了抓脑后勺,做了一个自我安慰的可能。 然而,韩海所说的可能性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彻底化成了泡影,因为随着那位胖妇人一声娇喝,十多位体态服饰各不相同的赌客就迅速围拢到了她的身旁,韩海感觉得到,这些人的身手绝不在胖妇人之下,而且还是经过现代化武器精心包装的。 那位庄家显然没有料到对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事实上,为了照顾到其他赌客的心理,即使是这个赌场雇佣的打手,也不敢在这么多赌客面前公然出手,而这个胖妇人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着实令他一下慌了手脚。 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赌场周围立刻出现了十多位彪形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地环立在几名闹事者外围,将赌博人群与他们完全隔离了开来,也展现出赌场灵活的应变能力,可见对于这一类的突发时间都做好了准备。 仅在这一会的功夫里,不少识趣,也可以说是胆小的赌客已经悄然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而一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赌客,直到庄家停止开盘时,才木然发现了赌场内的气氛不对,在这当中,练舒文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韩海上前用手掌在练舒文面前晃动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竟然毫无知觉,一双空洞的眼楮仍旧黯淡无光的望着正前方,犹如一具被抽去灵魂的僵尸,彻底没有了控制能力。 “这个赌场有问题,我们还是赶快带练兄离开这里比较好。”颜玫皱眉低吟了一声,顺势就要拉起练舒文的身体。 “恐怕现在已经晚了。”韩海苦苦一笑,朝胖妇人的方向斜视了一眼,告诉了颜玫这个不幸的消息。 只见那位胖妇人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本小本,悠然展开之后,忽然大声呵斥道:“警察,都站住,不许论动,把手放在头上,靠墙蹲好!”小本上的刑警标志在场众人自然十分熟悉,不过他们更熟悉的,应该是胖妇人周围那些人手中的手枪。 一时之间,那些大汉的脸色变得煞白,听着四周不绝于耳的尖叫声,他们很想和那赌客一起慌不择路,但是一看见面前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们便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乖乖按照胖妇人的要求,抱头蹲了下来。 不过正如韩海所料,在这些人群中已经没有了山崎玉的身影…… “我们是合法赌场,是受到政府批准的!”一个看似赌场总管的中年男人来到胖妇人面前,扯着嗓子吆喝道。 “当然,我们知道。”胖妇人冷冷回答一句,再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向属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中年男子便立刻成为了警方的战利品。 “我要上诉,你们给我的等着!”当中年男子绝望的声音响起在走廊中时,韩海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胖妇人刚才的做法,似乎有些不符合政府处理刑事案件时的手法,难道这些人不是真正的警察? 练舒文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直到胖妇人来到他眼前的时候,那对眼珠还是没有一点可以转动的迹象,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死死盯着对方硕大的胸部一动不动,若是换成清醒时,只怕早就遭到对方的大耳光了。 韩海忍不住环视了一下四周,就看见在那些寥寥无几的剩余赌客中,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和练舒文同样状态,总共大约五十个人左右,从服饰打扮可以看得出,都是属于富家公子类型的,几位警察正逐一审查着他们的身份,而那些打手及赌场工作人员已被带到了另一间小屋子里。 “如果没事,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外面有警车恭候各位。”胖妇人一抽头顶的银簪,一头飘逸的长发顺着肩膀倾泻而下,如瀑布般,瞬间将她的秀背笼罩在了一片黑色之中,虽然体态臃肿,但是发质却是出奇得好,一看就知道是勤加保养的女人。 “如果有事呢?”韩海沉声问道,还是不太习惯和警察打交道,事实上,自从上次在顾氏企业大学被莫名其妙的铐进警察局后,他对于这些穿制服的人就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对方现在穿的是便装)。 “那就快说。”胖妇人冷冷低语了一声,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想你们不会是因为赌博才来这里的吧?”韩海淡然一笑,使得紧张的气氛稍许缓和了一下。 “当然,我们警方已经注意这个赌场很久了,虽然这里是经过政府合法批准的,但是具我们的内线报告,这家赌场一直在经营一种能够控制人类精神意识的迷幻药,有别于其它毒品的是,这种迷幻药他们一般只出售给有钱有势的阔绰子弟,而且服用者并不会对药物本身产生依赖性,而是对某一件特定的事物产生依赖性。”胖妇人的声音格外清雅,或许是为了不想让韩海知道太多变音器原理的关系,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恢复成原来的声音,只是一改刚才冷冰冰的样子,对于自己的战斗成果显得有些沾沾自喜。 “诸如赌博?”韩海插嘴问道,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练舒文为什么会突然从一个傻傻的书呆子,变成不折比扣的赌徒了,原来所有的问题都是那种迷幻药惹的祸,难怪他总觉得这个赌场有些奇怪,现在迷团终于解开了。 「不错,按照我们警方的推断,这些人先用迷幻药让那些富家子弟嗜赌成性,随后在利用赌场的方式逐渐获取这些有钱人的美金,这在国外并不是一种稀罕的手法,不过在这里,还是属于新鲜事物,所以我劝你们管好你们的朋友,不要让他太轻易相信别人。」胖妇人漠然望了眼神呆滞的练舒文一眼,没有多少感情,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道具。 「我们总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发呆下去吧?」韩海敲了一下练舒文的脑壳,好似在欺负一个木头玩偶一般。 事实上,韩海想要解开练舒文的药性并不是一件难事,出身千年韩家的他,至少有十多种方法可以解除这种“拙劣”的迷幻药剂,但是也许是出于对对方身份好奇的原因,他似乎很希望从这个胖妇人口中获取答案。 「很简单,由于这种迷幻药本身并没有依赖性,所以你们平时只要严加看管,让他少接触赌博,稍加时日,毒性就会自动解除,平时让他少带钱,多干活,就这样而已。」 「可怜的练兄,现在你我都变成穷光蛋了。」韩海略带哭腔地感叹了一句,虽然并没有引来多少同情,但却博得了红颜的一阵娇笑。 如果说胖妇人的笑姿也算是花枝乱颤,那这一定就是仙人掌花,看着眼前那堵肉墙前后摇晃的样子,韩海真担心对方会突然一下摔倒进自己怀里,这样一来,自己可算是纵意过所有的花丛了…… 「那这位警官,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身为一名杀手,颜玫也不想与警察过多的打交道(特别当对方还是一位美女时),若不是为了练舒文,她刚才就已经拖着韩海离开此地了。 「还不行,按照规定,犯罪现场的每一个目击者都需要录口供,而且你们这位朋友又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无论如何都必须随我去警局走一趟。」胖妇人毫不通融的严肃回答道。 与颜玫一脸不屑的样子不同的是,韩海全然就是一副守法好市民的样子,满脸恭敬地点了点头,心中则已猜测起了这个女刑警的各种真实相貌。 「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有关录口供的事情能不能就在这里解决?」颜玫的声音有些生硬,她虽然不惧怕这些酒囊饭袋般的警察,不过警局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可不是一个好地方,若能不去自然还是少涉足为好。 「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现在连你们的身份都不知道,恐怕……」胖妇人面带难色的低语了一句。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宗旨,还没等胖妇人把话说完,颜玫已经抢先将自己和韩海的名字报了出来,就连身旁练舒文的身份、家世都未放过,韩海还是第一次看见颜玫在外人面前如此听话,在他的印象当中,除了蒙静他们以外,这个杀手女孩从来不卖别人的帐,甚至也包括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韩海心里有些纳闷,颜玫本不是一个会忌惮警察的女人,就算是为了尽快脱身,也用不着把老底都揭开吧? 胖妇人一边听着颜玫的报告,一边媚眼如丝地打量着韩海的面容,仿佛相比起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来,她更关心眼前这个男人的身材长相,以及他一切的一切。 「这位就是同时受到七凤集团与蓝玫瑰公主青睐的韩先生?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风流倜傥,潇洒非凡,失敬失敬。」果然,胖妇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冲着韩海来的,只是韩海从她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读出「失敬」的味道,相反还有些蓄谋已久的奸猾。 听完对方尽现恭维的话语,韩海不禁微微一愣,从小到大,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名,这么多夸张的形容词堆积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一种在描述自己的感觉。 “我们可以离开了吗?”颜玫再次问道。 「当然可以。」胖妇人嘴上虽然这么说道,但身体却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而在她那庞大的躯体阻挡下,韩海与颜玫根本就没有通过出口的可能,「不过本警官还有一个问题要请问韩先生,先生近期是否有前往撒哈拉沙漠的计划?」 韩海闻言,心中一沉,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获悉自己行程的,毕竟这只是自己与陈梦婕的口头约定而已,根本还没有附着于行动的准备,不过让他更为担心的是,既然连刑警都知道了自己行程,那顾家是否也会得到一些风声呢? 「韩先生请放心,我们警方办事是很谨慎的,绝不会泄露一点信息,当然,前提是您答应与我们警方合作。」胖妇人的声音登时变得严肃起来,由于赌场内的其他警察与一干人等都已经离开,此时这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所以胖妇人的细声细语在这一刻也显得颇为嘹亮。 「警察也可以威胁市民的吗?」韩海佯怒的表情足以做到以假乱真,蒙骗过此间除了颜玫以外的所有人。 「事实上,现在撒哈拉沙漠周遍的局势颇为复杂,如果您不想让七凤集团与顾家之间的矛盾越发激化,最好还是答应我们警方的合作,毕竟和我们合作,要好过您一个人单打独斗。」胖妇人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似是很在乎韩海的情绪变化。 韩海闻言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不介意自己与顾家为敌,反正他的敌人已经不在少数,在多几个也无所谓,但是这件事情一旦牵扯到七凤集团,他就不得不从长计议了。 韩海低头沉思了半分钟,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胖妇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也许她已经知道,计划得逞了。 「警官,我可以答应与警方合作,但是你必须得先告诉我你的芳名吧?」韩海并没有在乎自己这次踏进的是陷阱还是糖罐,相比起这些来,他这个看似唐突的问题,反倒让这个神秘女警官有些措手不及。 「我叫唐娟,是这次警方行动的总指挥,也是国际刑警成员,多谢韩先生可以答应警方的合作,我会先行到那边静候韩先生的大驾光临。」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唐娟说话间已经转身朝赌场外走去,临行前,视线有意无意的瞟了瞟一旁的颜玫,韩海隐约觉得,她和颜玫应当是彼此认识的,只是这个女人的演技实在太高超了,以至于向来以细致着称的颜玫也未认出她来。 「很风雅的名字,我想应该是人如其名吧?」韩海别有用意地把声音拖得很长,含笑点头的同时,尽可能将这件事情的惊愕度降低到最小。 不过唐娟还是吃惊非小,她明显没有料到韩海会看透自己的易容术,也可以说,她还是低估了韩海灵觉的能力,纵然百般掩饰,最终还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功亏一篑,这不禁让她有些伤自尊。 「有关名字的问题我们并不适合现在讨论,不过我倒是有件礼物要送给您,还是请您,不,请这位小姐随我出去取吧?」唐娟说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对着韩海身旁的颜玫说道。 「第三基地……出了什么问题了吗?」颜玫心里念叨着,同时迈步跟随唐娟走出了赌场,整个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韩海与练舒文两个大男人的身影,以及各种老虎机发出的悦耳电子音乐声。 韩海不知道唐娟为什么要让颜玫去拿礼物,不过这对于向来信奉「偷懒哲学」的韩海而言,也不算是什么烦恼的事情,反正最后那件礼物终究要落到自己手里,他又何必急在一时去跑那几步路呢? 即便如此,韩海还是开始为手中那些各色筹码发起愁来,眼看那些兑换现金的工作人员都被警方带走了,他不得不多走那几步路,漫无目的的在赌场内闲逛起来,最后一头扎进了礼品区…… 当颜玫再次出现在韩海面前时,手里则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大号旅行箱,按照唐娟的吩咐,这个箱子只能由韩海在独自一人时亲启,所以颜玫一时也没多言,而是直接把这份沉甸甸的大礼扔进了汽车后备箱里。 随后,两人又一起把练舒文从赌场内架了出去,一把塞进了汽车的后排座位上,离开了这个充满荒诞的赌场。 准确的说,在汽车刚刚发动时,练书文已经哼哼唧唧地从座位上爬了起来,用他那对迷糊的双眼左右望了两下,再次戴上眼镜后,脸上的懵懂之色也清醒了许多。 直到韩海将「威尼斯人」赌场中的一切告诉他后,这个如梦方醒的书呆子才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种紧张与羞愧交集的感觉,让他像是正被老师责问为什么没做作业的孩子,飞快地回忆着,好像有了些印象便赶紧到谢起来,对于韩海的感激之情,自然也是达到了无以回报的境地。 这次夜生活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的在练家别墅画上了句号,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韩海知道,自己今夜恐怕要在这位老兄家里打扰了。 在练书文的亲自带领下,韩海先是来到练青青的房间,替她察看了一下病情的恢复情况,所幸的是,萨莲娜的媚月功似乎很快就发挥了功效,现在的练青青已经彻底摆脱了阴性绝派的危险,重新成为一个正常女孩了。 一行三人随后走进了一间练家的客房,未及等韩海弄清楚这间客房的归属,练书文的身影已经退到了房门以外。 「练兄,你不会吝啬到只给我和颜小姐一间客房吧?」韩海一把抓住了练书文的手臂,急切问道。 「当然,反正两位也不是没在同一个房间睡过,这次就当是故地重游吧!」练书文明显是误会了韩海与颜玫之间的关系,微笑的表情里夹杂着一丝暧昧的眼色,话音刚落,便甩手离开了房间,根本由不得韩海与颜玫有半点解释的机会。 望着房间中央那张双人尺寸大床,韩海不由一阵苦笑,同样的风格,同样的装饰,就连床单上的花纹都一模一样,韩海脑中又浮现起当时替练青青她们治病时的淫乱场面,练书文这书呆子平时傻里傻气的,却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精明,这显然是在给韩海与颜玫一个重续旧情的机会,只不过这个「情」让韩海有些胆颤心惊而已。 「该死的书呆子,我就不信堂堂练家腾不出两间客房来!」还没等韩海想清楚今夜怎么与「狼」共眠的时候,那匹「狼」已经忍不住先跳起来了,只是那语气里颇有指桑骂槐的感觉。 「算了吧,练兄即使再傻,也不会相信一个泼妇的胡搅蛮缠的,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宾馆,而我们也不是上帝,今晚先将就凑合一下吧!」其实韩海的想法很单纯,练书文绝对不是那种容易改变想法的人,与其让颜玫和他针锋相对,还不如委屈求全一晚,也算是换个清静。 只可惜某些人却不是这样理解的。 「那好,既然你是绅士,今晚就只能请你在地板凑合一下了。」颜玫悻悻收回刚迈到门口的脚步,翻身倒在了柔软的席梦丝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人睡觉时最忌惮被别人打扰,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可以先去客厅里混混,没人拦着你。」 「我说过,我对凶巴巴的女人没兴趣。」韩海心不在焉的做到了地上,还没等颜玫来得及发作,便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具,又打开柜子的门露出里面的小冰箱,问道:「你是喝咖啡呢?还是喝饮料?要不咱们喝点酒,意思意思?」 颜玫也不客气,一双清澈明媚的大眼睛对着韩海转悠了半天,道:「热牛奶,谢谢。」 韩海微微一愣,与颜玫相处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女人有喝牛奶的习惯,但是转念一想,他立刻就明白了颜玫的用意,的确,这里除了咖啡具之外,就没有了其他加热工具,显然这个心如发丝的女杀手,有想小小为难一下韩海,一如韩海刚才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她的机会一样。 「热牛奶没有,如果你不愿意喝冰牛奶,倒是可以选择一下奇瓦士,或者自己去厨房热一下,顺便也替我带一杯过来。」韩海微笑着递来一只装有洋酒玻璃杯,看着眼中满是郁闷的颜玫,忽然发觉有时适当使用一下自己这个蒙静男朋友的身分,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这点呢? 两人各自端着个杯子,一上一下各自蜷缩进了自己的「小窝」,就这么彼此揶揄,互不相让地打着嘴仗,倒是也逐渐把同居的尴尬气氛抛到了脑后,只不过韩海还没有打算让颜玫在床上睡得这么舒服! 「等等,你现在跟我在一起,那我师姐她们怎么办?」韩海双手枕头躺平在地板上,刚一睡下,就忽然惊呼了起来,吓得床上的颜玫一阵颤抖,险些跌落下来,看来要和韩海抢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放心吧,我已经把你那位宝贝师姐交给一个可靠的人了,相信她还会带给你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颜玫神秘兮兮的皱了皱鼻子,最近这个动作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女的?」韩海多嘴的问了一句。 「当然,谁都知道韩公子的风流债满天下,不过你放心,你今天购买的礼物足够应付一切的,况且对方也不是一个贪财的人。」颜玫不无诱惑的辞句,明显是在故意调动韩海的好奇心。 韩海苦笑,确实,为了不让那些赢来的筹码浪费(由于赌场被唐娟她们封闭了,所以他无法将那些筹码兑换成美金),他在「威尼斯人」附带的商场里买了不少礼物,准备回到明星学院后来个礼物大派送,没想到这反而真的为他派上用场了…… 床上的韩海没有动静,只是两眼睁得大大的,在黑暗中凝望着天花板,过了一阵才传来他闷闷的一句话,「放不放心无所谓,你倒是最好先把皱鼻子的习惯改改,这样可是会很影响市容的。」 韩海等了半天,颜玫却再也没有回音,起身望去,发现对方经睡着了,脱去外衣的玉体紧裹在一条不算太厚的毛毯,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胸口的水嫩肌肤彷佛在故意引诱着韩海的犯罪心理,让他开始有些后悔刚才与颜玫的君子约定。但这种感觉只不过是稍纵即逝,毕竟他的抵抗神经还没有脆弱到无法自制的地步。 然而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睡觉的韩海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两眼睁得大大的,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颜玫刚才那个悬念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彷佛听到有人在召唤他,但他忽然又困惑起来。颜玫所说的那个「可靠的人」究竟是谁,她真的可以保护好苏清竹吗? 心里想着,韩海的视线不禁落在了房间一角的那只大黑色旅行箱上,回忆起唐娟,一个有趣而又琢磨不透的女人。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三章不速之客 翌日清晨,向练书文与练青青告别之后,韩海搭乘当天的班机早早回到了AS市。本想先回明星大学,尽一下自己篮球队经理人的义务,但一想到颜玫口中的那个神秘访客,他便情不自今的改变了行程,让颜玫先回去向蒙静报告一切后,独自前往了苏清竹与小尼姑所在的那家酒店。 中午时分,韩海回到酒店房间的门前,费力地从口袋中翻出房门钥匙,刚要插进锁眼,忽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伊莎贝尔笑得像朵花似的站在门里,她系着一条画有鲜艳流氓兔图案的大围裙,两只手上都带着长长的橡皮手套,右手里则拿着一块抹布。 韩海刚一愣神,伊莎贝尔已经展开双臂,向他扑了过来。韩海用左手抓住了伊莎贝尔的左胳膊,引着她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变成背对着自己,再从后面推着伊莎贝尔一起进了房间大门,等韩海关上门回头一看,伊莎贝尔正噘着嘴站在他面前。 伊莎贝尔故做不满地道「老公,连抱一个都不让啊?」 韩海直愣愣打量了一阵眼前这位绝色「保姆」,转身提起了那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箱,道:「我一般是不非礼小保姆的。」说完,已经把这只唐娟交给他的旅行箱搬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一次,伊莎贝尔没有带来她那些金发保镖,而是只身一个人静候在韩海的房间内,这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想要进一步接近韩海,最好就是用这种平民式的处事方法。 伊莎贝尔「啪」的一声把抹布扔在茶几上,一边摘下双手的手套,一边气哼哼地说道:「我来等你嘛,这房子十来天没住人了,虽然有服务员打扫,但还是很容易积灰,更何况我还要照顾你那两位小情人。」 话音刚落,见韩海仍旧一脸茫然的呆立在原地,伊莎贝尔又换了一副温情的样子,主动将贴了上来,ㄧ丝迷人的香水味顺着鼻息直扑韩海的脑际。 「原来颜玫所说的那个惊喜就是公主殿下,只是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做家务!」 韩海心目中的伊莎贝尔,赫然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形象,只是尚处在感情初级阶段的他并不知道,有时候爱情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而他眼前这个蓝玫瑰公主就是这个问题的典范。 出于心底那ㄧ丝丝的感动,韩海站了起来,手指放到伊莎贝尔的背后,把围群的系带解开,摘下围群扔到地板上,就要抱住对方。 伊莎贝尔却一反常态地用胳膊顶住他,不让他靠近,问道:「说,你干麻不让我去名水湾接你?」 韩海趁伊莎贝尔一放松,忽然把她的胳膊扭到她背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一股柔软丰韵的感觉当即顺着手臂传遍了他的全身,道:「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大张旗鼓的迎接不太适合。而且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的任务是照顾我师姐,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在这个时刻,面对这样一个女人,韩海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竟然让全世界最富有的女人来替自己照顾「家属」,这样的高昂代价恐怕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弥补回来的,不过转念一想,伊莎贝尔可能也正是看中了此中的巨大利益…… 伊莎贝尔被韩海箍住动弹不得,只能在嘴里反驳说:「颜玫怎么啦?她是能吃了你还是能吃了我?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被伊莎贝尔这么一问,韩海反倒觉得有些心虚起来,的确,他和颜玫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但是一想到在练家大床上所发生的一切,就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愧疚,如此淫乱的一幕,还是不要被外人知道比较安全! 思及此,韩海顺势抱住了伊莎贝尔的纤腰,使她的身子左右摆动起来,把伊莎贝尔晃得晕乎乎的,才接着说道:「这不是就见到了吗?何必急在一时呢?距离产生美感,情人之间的等待感觉是美妙的。」 「算你会说话,不过相比起距离的等待,我更愿意抓紧每一秒钟!」 伊莎贝尔又「哼」了一声,但韩海听得出,她的洋怒已经装得差不多了。韩海知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依旧抱着伊莎贝尔,但双臂的力度变得温柔了,伊莎贝尔被扭在身后的双手环绕过来,也抱住了韩海,粉首耷拉在韩海的肩膀上,一缕香兰顺着朱唇传进了韩海的鼻息。 在众多美女之间徘回了这么久,韩海对于性爱的心态越趋于平和,虽然还未达到完全接受的地步,但对于伊莎贝尔这样的「床上熟人」,已然没有过往的那种排斥感。 很快,韩海的手臂不安分地由伊莎贝尔腋下滑过,右掌紧逼向她那对尖挺秀拔的乳房,虎口托着山丘的底部轻轻搓揉起来。伊莎贝尔这次没有抗议,只是在韩海的怀中轻轻地喘息,藉助着轻柔动作带给她的刺激,韩海明显感到她的乳头硬起来了。 幕然,伊莎贝尔反手搂住韩海的脖子,伸出柔软的舌头在韩海口内缠动了几下,牵连出两条长长的晶莹,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淫荡,勾起韩海无限的遐想,而她挤压在韩海胸膛上的乳房,也随之变得越发膨胀起来,扭动的下体,已然在地板上拖出一片水渍。 这样的姿势并没有持续多久,韩海的手指就开始对伊莎贝尔的蜜洞展开了肆虐,指间在那颗珍珠揉动了一阵,随后缓缓的深入洞穴,来回抽插之下,使之胯间两片花瓣又汨汨地渗出了不少润滑蜜汁。 紧接着,不愿在单方面受到「欺负」的伊沙贝尔慢慢跪了起来,轻轻捧起了韩海的宝贝,用手套弄了一两下,就伸出她那鲜红的舌头,开始舔着紫红的尖端。灵活的舌间在宝贝头上飞快地转动着,发出一连串口水的「噗嗤」声。 很快,伊莎贝尔开始把整只宝贝往嘴里送,脑袋一前一后地来回抽动着,凹陷的双颊里发出阵阵吸吮的滋滋声,一只手抓着宝贝,另ㄧ只手也没闲着,轻轻的搓揉着韩海的双丸。阵阵的快感从韩海小腹不断涌起,渐渐冲向不断撞击着她喉咙的宝贝尖端,就在他快抑制不住体内擒龙真劲骚动的时候,伊莎贝尔忽然停止活动,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宝贝上端使劲一捏,果然是好功夫,立刻把韩海从爆炸边缘拉了回来。 伊莎贝尔顺势站了起来,背靠着墙,双腿打了开来,用两手捧着韩海的头,慢慢的往她的黑森林靠近。韩海深知和这位疯狂的蓝玫瑰公主在一起是毫无主动可言的,于是非常干脆的蹲了下来,拨开了她茂密的草丛,晶莹的水珠夹杂着她的爱液在粉红色的桃源洞口闪闪发亮,飘逸出一股淡淡的芳香,可见她之前已是经过一番精心准备的。 韩海伸出舌头,开始轻轻的往洞口上方的珍珠舔去。每一次进攻,伊莎贝尔就会轻轻的抽搐一下,口里还发出模糊的喘息,渐渐的,韩海舌头触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她的臀部也开始摆动起来。 最后,韩海用嘴唇吸着她的珍珠,手指不停地往桃源洞内来回钻动,伊莎贝尔的叫声也开始变大,闭着眼睛,臀部的摆动也愈来愈剧烈,下体一次又一次的向韩海的嘴唇迫紧,沉重的喘息在一阵悸动后停了下来,一股股蜜泉顺着韩海的口腔不断涌出,那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让韩海第一次了解到萨连娜.阿朗在施展媚月功时的享受感觉,虽然有些心里抵触,但却十分满足。 经过了这一阵高潮的冲击,伊莎贝尔的双颊也变得红润了,但仅仅搂着韩海躺在地板上休息了几分钟,她的双手便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韩海的宝贝在她的套弄下有开始举行升旗典礼,但更重要的是,丹田内的擒龙真劲经过刚才那番刺激,已然是箭在弦上,达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 伊莎贝尔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把韩海也拉了起来,接着背对韩海弯下腰去,两手扶着墙壁的边缘,回头用淫荡的眼神看着韩海。臀部高耸,双腿叉开,丰厚的肉唇在黑森林里若隐若现的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看着她修长的双腿和美妙的臀部曲线,韩海一直强忍着的擒龙真劲终于决提了…… 「快来嘛!」伊莎贝尔一声娇呼,把韩海的理智一同埋葬在了欲望的泥土之下。 韩海回过神来,闭上了快流出口水来的嘴巴,弯身把他的宝贝往伊莎贝尔的桃源靠去。一只手爱抚着对方丰满的乳房,另一只手扶住龙角,从背后靠着她桃园洞口的肉唇,轻轻的磨了起来,顿时在其周围沾染上了一片湿润的光泽。 虽然伊莎贝尔已经历了一次高潮,但欲念似乎更见高涨,频频移动着她的臀部向后顶着,想要让韩海的宝贝及早插入。但韩海仍然恶作剧似地逗着她,冷不防她伸出一只手,向后抓着韩海的臀部,然后将自己的屁股往后一顶。就听见「扑哧」一声,整只龙角便顺势整根没入在她的桃源洞内了。伊莎贝尔闷哼一声,略昂着头,臀部顶得更高了,洞内的肉壁紧夹着韩海的宝贝,一前一后的动了起来,口中的娇吟也慢慢变成了疯狂的淫吼,狂野的作爱交响曲在房间内不断的回响着。 然而,也许是伊莎贝尔过度疯狂的关系,韩海骤然感到这一次的擒龙真劲有些与众不同,不断刺激着他大脑神经的同时,竟给他的神智带来了一丝麻木的感觉,随着两人下体的活塞运动持续进行,这种苍白的感觉就越渐强烈,直到最后,他就觉得彷佛已是那股至阳真气在引导着自己的身体,做着一些平时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 只不过,深沉醉在性爱欢跃中的伊沙贝尔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变故,依旧施展着浑身解数,应对着韩海各种稀奇古怪的作爱动作,在她看来,韩海的技术进步,反倒更能给她带来无尽的满足,更重要的是,或许在某种新潮动作时,就会情不自禁的射出精液,这样自己的怀孕计划就能看见希望了! 正当伊莎贝尔陶醉在结婚生子的幻想中时,几乎失去神智的韩海却悄悄将犹是硬挺的龙角从她湿滑的蜜洞中抽了出来,猛然一挺身,那根坚硬粗壮的宝贝便硬生生顶进了伊莎贝尔的后庭菊花。 或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给吓到了,也或许是那种撕痛欲裂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还未等韩海的宝贝全根进入,伊莎贝尔就已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汗如雨下的脸上,泛起一片惨淡的煞白,原本的逍遥快活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臭韩海,你走错门了,快拔出来!」 望着浑身香汗淋漓的伊莎贝尔,韩海非但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反而将腰部再用力一挺,使整支宝贝尽根插入她的后庭,只见那微红色的菊花门已被韩海粗大的宝贝完全撑开,露出里面粉红的嫩肉,把韩海雄挺的宝贝压得紧紧的,比之刚才紧了许多,令他舒服的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好老公,求你了,赶快拔出来吧,我快疼死了!」伊莎贝尔回首望见韩海炽热发红的眼睛,心头不禁一阵抽蓄,过去韩海发生这种情况她并非没有见识过,但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厉害,看着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韩海,她几乎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权力。 而在伊莎贝尔的呻吟中,她那似乎永不止息的蜜汁一股一股的涌出,流到后庭口,当即起了助滑作用,韩海就感觉宝贝插在一个火热的狭小空间内,肉壁强烈蠕动收缩,那种快感,与过去的滋味又自不同,似乎更紧凑些,很快将两人的胯下弄得湿滑无比。 在那阵阵湿润的助推下,尽管伊莎贝尔还是左右甩着头,秀发飞扬地抗争着,但她的抵触情绪已然是比刚才缓和了许多,渐渐的,在适应了这种另类的快感后,她那两条雪白浑圆的美腿顺势紧缠住了韩海的腿弯,下体大力的向上挺动,迎合着韩海对她菊门的抽插,粗重的喘息声代替了先前的鬼哭神嚎,续而又化为了一声声放纵的长吟。 伊莎贝尔呻吟着,忽然伸手将韩海的脑袋扳了过来,张开她那柔嫩的红唇就此咬住了韩海的嘴,嫩滑的舌尖深入韩海口中翻腾绞缠,一股股灌入口中的甜美香津,越发助长了擒龙真劲的活动范围,使那粗壮的龙角更为快速的在她的菊门进出起来,带出一连串美妙的乐章。 望着那对足有三十四D的双乳在自己眼前跌荡不停,伊莎贝尔的蜂腰越发强烈的左摇右摆起来,嘴角含春,媚眼流情,渐渐的,韩海觉得宝贝被伊莎贝尔的菊门肉壁愈夹愈紧,她的叫声也愈来愈大,在一阵快速的骑乘下,她闷吼一声,颓然倒在韩海的胸膛之上,身体忍不住朝内蜷缩起来,整个下体也极富节奏的抽蓄起来,丝丝晶莹的水迹,顺着洞口潮涌而出,将身下的地板浸得一片湿透。 而韩海丹田内的擒龙真劲在伊莎贝尔的攻势下,也累积到了爆炸边缘,在她倒下后,赶忙从菊门中抽出龙角,顺势顶进了她的蚌唇,还轻轻的在她的肉质空间中跳动着,贪婪允吸着伊莎贝尔的阴性气息。 过了约一分钟,伊莎贝尔睁开了眼睛,此时韩海的宝贝在她紧夹的桃源洞内,仍然坚硬如铁,但却仍旧没有射精的意思。 这种另类的快感,带给伊莎贝尔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这兴奋甚至让她忘却了又一次诱使韩海射精失败的失落之情。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着陶醉了一会儿,韩海才轻轻将伊莎贝尔从自己怀里推开,凑在她的耳畔低语道:「好啦,时间到,我还没收拾东西呢 恢复清醒后的韩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这次玩过火了,于是赶忙随口找了个理由,光着身子跑向了自己的行李箱。 伊莎贝尔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也只好放开手,望着韩海拉起黑色旅行箱,拨弄起了上面的密码锁,自己则捡起地板上的围裙,拿起手套和抹布走进了厨房。 伊莎贝尔从冰箱里给韩海拿过来一罐饮料,却看见韩海正伸着胳膊,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冲她摇晃道:「差点忘记,特意给你买的,打开看看吧9 一边欣赏着伊莎贝尔诱人的胴体,韩海心中一边暗自庆幸,所幸当时在轮盘赌上赢的筹码比较多,所以购买的礼物也颇为丰富,不然还真难度过今天这一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破财消灾。 穿着真空围裙的伊莎贝尔无比性感,有些像日本A片中的女优,臀部有节奏地扭动着,迈着一双白晰修长的美腿来到韩海面前,一听有礼物,立刻就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接过塑料袋,伊莎贝尔先举着打量了一下,看见上面印着「威尼斯人」的字样,便问:「这地方我似乎去过,是不是明水湾的赌场?」 韩海「嗯」了一声,为了不让心虚被揭穿,所以赶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像小孩儿似的,给你买了东西,你倒对装东西的袋子更感兴趣。」 伊莎贝尔真如小女孩一样吐了一下舌头,赶紧打开塑料袋,从里面又掏出一个小塑料袋,伊莎贝尔这次没对小塑料袋再花心思,马上打开,里面是一个包装得过分精美的盒子,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折迭得很整齐的丝绸质地的东西,她望着韩海,有些犹豫。 韩海笑着催促到:「展开呀9 伊莎贝尔放下那几层包装物,双手把它展开,原来是一块硕大的方巾,底色是橙色系的,上面是很精致的不规则图案,稍有些抽象,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但却有些眼熟。 伊莎贝尔把方巾搭在肩上,双手抚摸着上面的斜纹,又撩起方巾贴在脸颊上,感受着方巾的光滑和清爽,她赞叹说:「这丝巾真厚呀9 「爱马仕的,特点就是厚嘛,不错吧?」 伊莎贝尔闻言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哇!爱马仕,这么大的一块,那得多贵呀?我的穷光蛋老公是不是赌博发财了?」 韩海明知道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不由低头苦苦一笑,看来颜玫那女人是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交待清楚了,就连这个与多莉丝之间特别的称呼都没有能够幸免…… 伊莎贝尔又吐了一下舌头,更加仔细地端详着方巾,她倒不在乎手中这块丝巾的价值,关键在于这是韩海赠送给她的礼物,而她姑且也想把它当作是订情之物来理解,最好还能是订婚之物,或者是别的一些与夫妻有关的礼物。 韩海明显察觉到了伊莎贝尔的眼神不对,于是匆忙再次转移话题,「我就是特别喜欢这个颜色,桔黄色的,你皮肤白,配起来好看,就像一朵向日葵。」 如果早知道送个礼物都要受尽折磨,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将这东西拿出来,都是那该死的颜玫把自己引紧了这条歧途! 伊莎贝尔兴高采烈地说道:「太好了!以后西亚再刮沙尘,我就披着它,这样再大的风沙也不怕了。」 伊莎贝尔这一句话把韩海弄得哭笑不得,于是有些无可奈何地道:「你要是这么用它,没多久它就能赶上马王堆出土的裹尸布了。」 伊莎贝尔发觉自己的一句戏言让韩海有些尴尬,赶紧凑上来,将自己围裙下的那对丰满乳房贴着韩海,娇声哄道:「人家就是那么一说嘛,老公送的礼物,我一定非常爱惜,真的。哎,马王堆是什么呀?我只知道有马王爷,三只眼的那个,是他的坟吗?」 语音刚落,她就把方巾罩在自己和韩海的头上,搂着韩海,又把嘴唇凑了上来。 为了躲避这个欲求不满的母狮子,韩海象征性地躲闪着,但终究还是毫无悬念的落进了狮口,而伊莎贝尔则毫不罢休地步步紧逼,整条围裙早已不知所踪,完全裸露出的柔软肌肤,在韩海身上不停蹭挪着,一双玉手则已顺而滑向了韩海的下体,隔着高高隆起的内裤搓动起来。 忽然,一声刺耳的手机声打断了两人的嬉笑,韩海趁机摆脱伊莎贝尔,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国外来电,便冲着有些不高兴的伊莎贝尔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韩海按下了通话键,郑重其事地说了句:「Hello。」 电话里立刻传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哈什么啰呀,是我,唐娟。」 唐娟在手机听筒内的声音,全然不似在赌场时那样娇嫩欲滴,相反,还有一种成熟女性的独到质感,低沉而又富有活力,像极了电影里那些地下组织的女间谍。 胡思乱想到这里,韩海便也笑了,目光触及到坐在一旁似在吃干醋的伊莎贝尔,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对着话筒勉强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对于我们的工作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刚刚抵达苏丹,现在正在基地,想给您汇报一下情况。」 电话里唐娟的声音有些微弱,韩海便从客厅走进卧室,站到贴近窗台的位置,希望能听的更清晰一些。 伊莎贝尔原本已经开始准备替韩海收拾行哩,正要打开韩海那只黑色行李箱,一见韩海走进里间,便又静悄悄地放下了箱子,也跟着溜进来,打开大衣柜的门,一边在里面胡乱整理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而可怜的韩海正专注的听着唐娟说话,根本没在意伊莎贝尔的举动,当然也不知道她在偷听自己的通话。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四章失踪成迷 「基地?什么基地?」韩海狐疑地问道。 「没什么,这只是苏丹国际刑警总部的别称而已,韩先生,希望您短时间内不要更换手机号码,方便我们随时联系您,等时机成熟以后,我们也会适时向您发出前往撒哈拉沙漠的邀请。」唐娟极为恭敬的声音,让韩海感觉电话那头并不像是一个刑警,而是一个高级的私人秘书,还是训练有素的那种。 「那就有劳唐小姐费心了,希望若干天以后,我们可以在撒哈拉沙漠合作愉快。」韩海例行公事般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事实上,在没有弄清楚这位女刑警的真实身份之前,他不得不心存几分忌惮。 「不必客气,我们到时候见。」唐娟也不多话,虽然国际刑警的长途话费是全免的,但她对于韩海似乎没有太多工作以外的兴趣,这让韩海不禁产生了一些要逗逗她的想法。 「当然,我也很期待能够看见唐小姐的俏丽容貌。」韩海话刚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赞美之辞似乎有些暧昧,如果被伊莎贝尔听见…… 韩海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当他条件反射性的猛然回过头时,就看见伊莎贝尔那副酸溜溜的表情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他脸上的表情为之一凝,于是匆忙与唐娟告别后,顺手合上了手机。 「俏丽的容貌,我们的韩海先生还真懂得赞美女性,什么时候本公主也能享受一下这种殊荣呢?」伊莎贝尔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扭动着腰枝来到韩海面前,一双眼眸中散放出两道严刑逼供前的征兆。 「呵呵,我想蓝玫瑰公主应该没有这么小气吧?」韩海苦笑着问道,他并不在意伊莎贝尔是否真的吃醋,换句话说,只要自己的「本钱」依旧雄厚,他就不担心伊莎贝尔会再多容忍几个姐妹,关键在于,一旦他像刚才一样将「本钱」进错了地方,不知道这个刁蛮的女人会不会记仇…… 「本公主向来以大方出名。」伊莎贝尔没有留给韩海松一口气的机会,接着说道,「但是惟独在老公身上特别小气,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韩海忽然从黑暗中看见了一点光明,自然不愿意就此放过。 「我们结婚吧?」伊莎贝尔狡黠一笑,宛如是找到了对付韩海的最佳绝招。 欲哭无泪的韩海,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无所不用其极了,为了结婚生子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韩海对伊莎贝尔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这不是逼婚吗?」韩海的苦瓜脸几乎可以挤出泪水来。 「不是逼婚,而是求婚,个人求婚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只是不想落入俗套而已。」伊莎贝尔随意找了张沙发坐下,毫不掩饰的张开双腿,露出她那引以为豪的三角地带,挑逗着韩海的每一根神经。 「求婚?」韩海从伊莎贝尔脸上看不出一点求人的痕迹,可想而知,哪有求婚的人高高在上,而被求的人低声下气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很乐意来当这样一位求婚的人。 「考虑好了吗?」两秒钟后,伊莎贝尔已经忍不住催促道。 韩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挺起胸膛回答道:「好,我答应你!」 听见韩海第一次出乎意料的爽快应答,乐得伊莎贝尔几乎从沙发上一直滑到地板,好不容易才站立起来,刚准备拥住韩海再与他进行一番激情大战,却听见他又接着说道,「但婚姻始终是件大事,我不得不去征询一下父母的意见,等下次回天水山时,我会向老头子当面正式提起这件事情的。」 「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回天水山?」面对韩海的缓兵之计,伊莎贝尔开始变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你当时在『竹林幽境』也看见啦,只有等我解开第四颗星辰锁的时候,才能回去治疗地天使,按照我这段时间以来的修炼速度,应该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吧。」韩海掐指算道,此时的样子就和他远在天水山的那个老头子如出一辙,惟有不同的就是,韩正依仗的是先知占卜,而韩海用的则是胡言乱语…… 「什么?还要等这么久吗?」伊莎贝尔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顷刻间,这个以精明着称的女人就想到了一个替代的方法,「你在这里附近还有别的亲人吗?让他们转告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要说亲人的话……应该就是我师姐了,对了,我师姐现在怎么样了?」一提起苏清竹,韩海心里就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悸动,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他这位师姐都是其他女人所无法比拟的,这一点在他心底已经占据了根深蒂固的位置。 「放心吧,她们两个都在隔壁好好待着,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们应该不会听见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伊莎贝尔一语双关的回答,让韩海顿时一窘,他无意要掩饰自己无法抵制美色的缺陷,但是如果在师姐面前暴露这些,那就太打击他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了。 「那好,我想先去看看她们,你想陪我一起去吗?」韩海说完,匆匆拾起散乱在地上的衣物,随意往身上套去。 「当然,中国有句古话:夫唱妇随。」伊莎贝尔媚笑着地娇应了一声,随后转身漫步走进了卧室,从衣柜中捧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衣服,尽管现在已是夏秋交际时分,但她所带来的服饰还全都是以布料极度节省类型为主的。 也许是考虑到要与韩海一同拜见长辈的关系,今天伊莎贝尔的服饰搭配还算比较正式,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无袖衬衫,胸前饱满的乳峰把衬衫前面两个扣子之间顶起一条缝隙,虽然透过缝隙,仍旧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乳沟和白色乳罩的蕾丝花边,但相对于平时连乳罩都省略的装束而言已经相当保守了;下身的黑色紧身窄裙,是那种有丝光的面料,短到可以隐约露出一截丝袜的吊袜带,肉色的裤袜衬映着修长的双腿,白色的凉鞋简单的拌带,捆束着白嫩肉感的小脚,整体感觉大方而又不失性感,全然就是高档写字楼里OL的打扮。 好在韩海早已习惯了伊莎贝尔的张扬性格,眼看她这样的装束已是做到保守极限了,也不好再强求些什么,只能硬着脸皮任由伊莎贝尔挽过自己的手臂,公然来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前,深吸了口气,让手指尽可能温和的与房门发出了几下敲击声。 让韩海感到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拍打房门,房间内依旧死气沉沉的不见一点动静,最后迫于无奈,韩海只有请宾馆服务员用大堂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随着大门被渐渐推开,韩海的视线立即就如探照灯一样四处扫视起来,其实早在房门敞开之前,他就预测到了房间内的情况,不过当得到自己亲眼验证后,那种失落之情还是让他思绪有些混乱,瞪大了眼楮愣在当场。 房间内自然是空空如也,不然以苏清竹的听力,根本不可能听不见韩海的敲门声,客房内的所有物品都有条不紊的待在原地,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苏清竹和小尼姑是有意不告而别的。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韩海愣了一会,猛然想起了身旁的伊莎贝尔,转头问道。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能让韩海失去镇静的人,那除了师姐苏清竹以外,恐怕就没有了其他人选,即使是七女或者是多丽丝这样的红颜知己,也最多扰得韩海心烦意乱而已,惟有对于苏清竹,韩海才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感情。 伊莎贝尔似乎也是第一次看见韩海如此失态,惊愕之余,连一贯的高贵气质都被抛到了一边,唯唯诺诺地应答道:「我……我先前还看见她们在房间里的,现在为什么不见了呢?或许是出去逛街了吧?」 「你认为一个小尼姑会喜欢世俗的商业街吗?」韩海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见伊莎贝尔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于是强自平定了一下心情,缓和问道:「你最后一次看见她们是什么时候?」 「就在……和你做爱之前不到一个小时。」伊莎贝尔也已从惊慌失措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娇笑着忸怩了一句后,把身后那位女服务员的羞得满面通红,这才心满意足地吐了吐舌头,算是对韩海凶她的报复。 韩海哑然无语的轻咳了一声,挥手示意女服务员可以离开了之后,便径自漫步走进了这间余香残留的房间,细细打量了一会,最后找了一张柔软的沙发坐了下去。 「不进来坐吗?」韩海望了一眼仍然斜倚着门框站立着的伊莎贝尔,心中不免有些歉意。 「不必了,站着容易保持身材,我可不想在这个方面也输给你那位殊艳绝伦的师姐。」伊莎贝尔这下似乎真的吃醋了,她并不在乎韩海拥有无数后宫佳丽,但却容不得他对某一个女人格外偏心,例如眼前的这位苏清竹小姐…… 韩海无奈苦笑了一下,随后低下头默默自语道:「以师姐的武功修为而言,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不过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让她不告而别呢?竟连这短短一个小时都拖延不得?」 两人在房间内发呆了许久,才看见韩海猛然从沙发上弹立了起来,带着伊莎贝尔一起,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确信,无论苏清竹和小尼姑去了哪里,都不是他傻坐着就能找到的。 看着那只明显被伊莎贝尔移动过的黑色旅行箱,韩海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它又重新放回到了角落,相比起苏清竹的失踪来,这个箱子的价值简直就是忽略不计。 一个下午,两人之间的话语并不太多,更多的时间,是韩海一个人平躺在大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得而复失的师姐,让他有些心情阴霾。而伊莎贝尔则仍穿着她那件超可爱的围裙,在房间里忙东忙西,犹如在借用这种勤劳的态度,来弥补自己之前的失责一般。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见苏清竹与小尼姑依然回来的迹象,韩海突然带着伊莎贝尔走出了房门,一起来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家不大的湘菜馆,很随便地点了几个菜。因为两人的心思都不在饭菜上,气氛自然也有些尴尬拘谨,直到服务员离开以后,他们仍旧没有彼此交谈的意思,那只黑色的大旅行箱斜靠在韩海的座位旁边,毫不引人注意。 周五的晚上,饭馆的生意不错,桌子几乎都满座了,一派热气腾腾的场面。可能是因为韩海点的都是最大众化的常备菜,所以尽管客人不少,菜上得还是很快,两人还没来得及调节一下气氛,一盘笋干炒腊肉已经端了上来。韩海叫服务员拿来两小钵白米饭,也不和伊莎贝尔客气,夹起菜就着米饭吃了起来。 伊莎贝尔用筷子拨弄着自己钵里的米饭,糟糕的心情显然影响了她的食欲,在没有了众多金发美女簇拥的情形下,如果不是因为韩海的选择,她对于眼前这座小餐馆实在是有些看不上眼。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呢?」伊莎贝尔用筷尖夹起一小片腊肉,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将这块可怜的食物放回了盘子。 「因为我要来这里等一个人。」韩海嘴里含着一大口饭,用以慰劳自己受尽折磨的肠胃,伊莎贝尔亲自下厨做的午饭算不上非常难吃,只是有些不合人类的胃口而已…… 「哪个没品位的人会把约会的地方订在这里?」在这个蓝玫瑰公主的影响当中,无论是约会还是谈生意,都应该在那种充满享受气息的高雅环境,可以不必非常奢华高贵,但必须不像眼前这样喧闹嘈杂。 「是我。」 韩海话音刚落,伊莎贝尔匆忙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她没有继续得罪这个心爱男人的意思,不过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以韩海的身价而言,需要刻意把约会安排在这种地方吗?如果是为了悄悄约见小情人,他又为什么要带着自己这个大电灯泡呢? 「别发呆了,快吃吧,不然晚上可要饿肚子了哦。」韩海用筷子指了指餐桌上一只如脸盆大的瓷盘,浮现起一贯的微笑,再道,「这里的剁椒鱼头不错,如果你不怕辣,尽可以大胆尝试一下,一定比你那些西餐有味道。」 「你认为本公主会害怕这些小小的辣椒吗?」伊莎贝尔嘴里虽然这么说,但看着盘中那只淹没在堆积如山的辣椒里的鱼头,还是忍不住有些胆战心惊,这些辣椒一半红一半黄,虽然「色香」俱全,却惟独不知「味」怎么样。 在克服了重重心理恐惧后(更多还是为了顾及韩海期盼不已的眼神),伊莎贝尔终于小心翼翼的举起筷子,轻轻夹下一块鱼肉,举止优雅地送进了嘴里。只可惜,她高贵公主的姿态并没有得以维持多久,因为只在细嚼了几下之后,两人周围的服务员就被伊莎贝尔支配得不亦乐乎起来,端茶送水者有之,取冰榨汁者有之,总之在一张张美钞小费的飞舞大派送下,伊莎贝尔还是感到口腔里犹如热火灼烧一样,看着对面韩海忍俊不已的表情,登时就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伊莎贝尔剧烈不止的咳嗽声,立刻招来了四周无数食客的侧目,当他们慢慢收起那阵阵善意笑声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随即在两人耳畔响起:「韩总,对不起,我来晚了,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关系,陈姐,你能从大老远从SH市赶来这里,已经是对我很大的帮助了。」韩海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发现陈梦婕并没有就此坐下。 「韩总,蓝玫瑰公主怎么也在这里……」陈梦婕看着坐在餐桌另一边,辣得面色通红,不停用冰水漱口的伊莎贝尔,不禁流露出一丝匪夷所思的神情,这个拥有天文数字身价的绝顶富有女人,竟会委身在这个小餐馆里吃饭? 「不错,不过你如果还想安静吃一顿饭的话,就不要把那个称呼说得这么大声。」韩海淡淡一笑,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看见陈梦婕犹豫不决的弯下了身子。 「韩总,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在这样的地方谈公事呢?」陈梦婕是一个机灵的女人,一见伊莎贝尔也在这里,于是刻意把「公事」两字格外加了重音,迅速划清了自己与韩海之间的上下属关系。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谈话与别人分享,更重要的是,不想与那些有意破坏圣芳天筑和七凤集团的人分享。」韩海夹了一筷子鱼肉,故作卖弄的在伊莎贝尔面前转了一圈,最后稳当当塞进了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韩海对于伊莎贝尔的不敬态度,让陈梦婕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她虽然早就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但是这次近在咫尺的亲眼认证,还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伊莎贝尔难得一次被韩海「羞辱」,不过除了脸色潮红,不断吐着舌头用来散热之外,脸上却丝毫没有一点不快之色,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水后,信誓旦旦道:「老公,我迟早能学会吃辣的!」 竟然从蓝玫瑰公主口中听见「老公」的亲昵称呼,对象还是这个古板的韩海,陈梦婕开始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她倒不介意与其他女人分享这个男人,毕竟诸如韩海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被她一个人拴住的,无论是从心灵上还是肉体上皆然如此,关键是她现在对韩海的魅力数值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种认识,令她更加不舍离开这个「表里不一」的优秀男人。 再看伊莎贝尔,此时则是一番理所当然的自在表情,在得到了韩海的亲口允诺之后,她已经开始憧憬起再次返回天水山时的壮观情景了,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是「回家」才对!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习吧?」韩海笑着,将那一大盘剁椒鱼头整个推到了伊莎贝尔面前,闻着那股香辣扑鼻的味道,伊莎贝尔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让服务员再替自己端一大桶冰块来……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五章意外重逢 待陈梦婕从伊莎贝尔一反常态的举止中回过神来时,韩海已经伸手递上了一只封口的信封,表面光秃秃的没有一点修饰,就连字迹都未有一个,让陈梦婕不由感到一阵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陈梦婕拿着那个空白信封,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我近期的行程,为了保密起见,这封信只能由你亲自拆开,看过记下后将它烧掉,所以一旦有人获悉了我日后的行程,就和你这位圣芳天筑的代理老总脱不了干系。」韩海说话时,始终保持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目光都没有片刻从陈梦婕身上溜开,似乎生怕一转眼她就跑了似的。 「韩总,你是怀疑圣芳天筑内有内奸?」陈梦婕诧异问道,机警的她立刻察觉到了韩海的言下之意。 「恐怕不只是圣芳天筑,他们应该在我身边布下了不少眼线,能够获得如此隆重的待遇,看来我又升值了。」韩海苦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现在不只是顾家,就连国际刑警都开始关注起自己的行踪了,虽然从内空飞船试飞事件来看,政府的立场是站在七凤集团这一边的,但是这应该并不代表自己就无法拥有一丁点的隐私权吧? 其实,早在师佩佩从畅游科技内抓出何楮的时候,韩海就隐约察觉到,顾家的势力范围,应该已经渗透到了整个亚洲商业圈的方方面面,而诸如圣芳天筑这样的公司,自然也或多或少的难以幸免。 「那你把今天的会议安排在这里,也是为了……」陈梦婕好似猛然想起了什么,一双警觉的眼眸四下张望了几下后,又落回到了韩海那张甚为宁静脸孔上。 「算是答对了一半吧,除此之外,我也希望蓝玫瑰公主可以一尝中国的特色菜肴,一如这盘剁椒鱼头。」韩海哂笑着望了对面的伊莎贝尔一眼,如果以她这种点蘸式的吃东西方式,想把面前这只大鱼头吃完,估计要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了,前提还要这盘剁椒鱼头可以永久保鲜。 「是吗?那我祝愿公主可以用餐愉快。」陈梦婕端起面前的酒杯,敬了伊莎贝尔一下,便径自一饮而尽,再望向韩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舍的情意。 一杯酒后,陈梦婕便借故离开了餐馆,对于她来说,这次行程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伊莎贝尔来说,这个有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老公,陈小姐可是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哦。」伊莎贝尔慢悠悠品着杯中的红酒,粉脸由于先前的辣椒而变得通红,几乎要和红酒的颜色差不多了。 「是吗?」韩海一懵,再回头时,陈梦婕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于是也只有装傻敷衍了一句,「也许是她酒量不好吧。」 「不要紧,我是不会吃醋的。」伊莎贝尔起身换坐到了韩海邻近座位上,见韩海仍在发愣,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坏笑,贴耳低声道,「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不怕你会逃走。」 韩海就感觉全身一冷,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时蔓延了开来,这才发现自己今天似乎犯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大的错误…… 晚餐过后,带着嘴唇和舌头上残留着的麻辣感觉,两人步行来到了明星大学的篮球馆,由于再过两天就是篮球校际联赛的半决赛了,所以此时的大明星队正在不惜时间的埋头苦练当中,而晚餐后的这段时间,正是几个女孩消耗脂肪的最佳时段。 果然不出韩海的所料,在他与伊莎贝尔并肩踏进篮球馆之时,就看见七个女孩一个不少的聚集在球场上,纷纷挥汗如雨地训练着,再加上一旁其他几名队员,以及小明星队的部分队员,整个篮球馆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芳香,顺着初秋夜晚清新的空气飘了过来,让韩海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咦?韩海!」一旁观战的欧阳依菲率先发现韩海的身影,但随后这种惊喜便转为了激动,「还有……妈?」 「宝贝,这段时间有想我吗?」伊莎贝尔一如既往的一把搂住了欧阳依菲,母女两对尖挺丰满的乳房当即就被挤压成了两个扁圆,仿佛这就是她用来表达母性的最佳方式一般,伊莎贝尔用力之大,又使得欧阳依菲赌气般地挣扎起来。 韩海觉得伊莎贝尔在说「宝贝」这两个字时特别字正腔圆,与之相比起来,「老公」这两个字就要喊得妩媚变味得多,也不知道她是故意如此,还是真的不擅中文。 「你们怎么会来球馆?」欧阳依菲好不同意才从伊莎贝尔的热情中挣脱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海一眼,随后皱着鼻子使劲吸嗅起来,好像对伊莎贝尔身上残留着的湘菜气味颇感兴趣。 「去吃毒药了。」伊莎贝尔抢先回答道,说得韩海顿时有口难辩。 「是去吃了一些美味的东西,只是她还在适应阶段而已。」韩海见七女纷纷围拢过来,赶忙纠正了伊莎贝尔的错误。 「是吗?那你记得下次也要带我去吃哦。」欧阳依菲似乎还没有轻易输掉比赛的打算,尽管之前已经在「母女同夫」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但只要伊莎贝尔还没和韩海结婚,她就仍然有机会和母亲一争高下,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韩海又给了伊莎贝尔一个重量级的承诺…… 「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不如也让我们品尝一下吧?」 当师佩佩清脆的声音飘逸在球馆时,韩海突然注意到,师佩佩与其他几个气喘吁吁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同,神清气闲的她,对于刚才高强度的篮球训练没有一点反应,即使是功夫不错的蒙静,在她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不禁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和菲菲正在讨论有关夜宵的问题,不知各位小姐有兴趣吗?」韩海并没有当场揭穿师佩佩的小秘密,展转反思之下,还是觉得有可能与自己之前在师佩佩体内施展的擒龙真劲有关,看来有必要找个适当时机研究一下。 「夜宵?我们现在可没有这样的闲功夫,两天后的半决赛,大明星队一定要势如破竹,把她们都打回老家去!」袁姿振臂一挥,在宽松的篮球服下,一对发育完好的傲人乳房正富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散发出阵阵诱人的少女气息。 韩海咽了咽口水,转头望向其他女孩,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他仍不愿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某一个女孩身上太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阿海,你今天准备回家了吗?」秋若望了一眼韩海身边的那只黑色旅行箱,浅笑了一下,一语过后,使得其他几个女孩脸上同时荡漾起一丝期盼。 「有这样的打算,而且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请大家去办。」韩海抓了抓脑袋,他很少请求七女为他办事,一般而言,每次不用他开口,七女就会事先替他安排好一切,但是这一次,如果不主动借助她们的力量,这件事情估计很难实现。 「说来听听。」几个女孩同时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想让你们替我去找两个人,估计范围不会太广,应该不会超出这个城市。」 「找人?是谁?」七女同时警觉起来,一丝莫名的醋意迅速在她们之间弥散开来,也顺带感染了一旁的欧阳依菲。 「是我师姐,还有她身边的那位小尼姑。」韩海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因为他发现几个女孩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友善了,甚至或多或少还增添了几分打翻醋坛子的意味。 「是吗?那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不过有我们姐妹在,你也不必太担心,只是作为交换条件……」康心儿说到一半,慢慢把媚眼瞟向了一旁的大姐秋若。 「你的师姐也就是我们的师姐,我们有义务替你把她们找回来,但是阿海身为篮球队的经理,是不是也应该尽一下经理的义务呢?」秋若不愧是七女中的大姐,连说话都颇为沉稳,这个还算合理的理论,当即把韩海说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那我现在需要去干些什么吗?」为了早日找回师姐,韩海只有选择委曲求全了。 「不如先去把操场扫扫吧?」欧阳依菲幸灾乐祸道,虽然这个工作和篮球队经理毫无关系,但还是立刻获得了众女的一致赞同。 「你们这算是在吃醋吗?」韩海心里直呼命苦,让千年韩家的唯一外在传人去扫操场,这样大材小用的事情,或许也只有欧阳依菲这个古怪的小脑筋才能想得到了,特别是在她急着想出气的时候。 「快点去!」在女高音合唱响起的同时,韩海已经被无数只纤嫩白皙的小手推出了篮球馆,惟有留下那只沉重的黑色旅行箱,静静躺在球场的一角,倍受冷落…… 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要有求于人呢?在几个女孩七嘴八舌的催促下,韩海只能拖着扫把走向了操场,不幸的是,明星大学这该死的操场竟然足有普通大学好几个那般大,纵然韩海身怀一身绝世武功,在如此辽阔的地域面前,也只有望「地」兴叹了。 胡乱扫了一阵,韩海无意中瞥见一棵树木上有一截枯死的树枝,想也没想顺手就折了下来,顺势塞进了垃圾车里,还没转身呢,就看见树枝后面「藏」着一个全身雪白的长发女子,银白的月光均匀的洒在她的身上,正用一对明澈的大眼楮盯着韩海,似是被他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凹凸有致的身体也忍不住弓了起来。 韩海哀叹一声,人在倒霉时往往喝凉水也塞牙,没想到在被驱逐来扫操场之后,还有「幸」成为本世纪第一个活见鬼的人。 不过当韩海看清楚眼前这位月光美人的相貌时,那种居丧感便瞬间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收获的喜悦。 「多丽丝……小姐?」韩海打了一声招呼,由于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份直呼多丽丝的姓名有些唐突,所以还是硬生生在后面加了一个「小姐」。 「哦?是你?」多丽丝用英语问道,显然还记得这个在篮球馆内替自己解围的男子,所以她对韩海的态度也比旁人少许热切一些,但也只是少许而已,至少距离她对Mr.吴的热情态度还是有不少差距。 「很荣幸多丽丝小姐还能记得我,不过,我能不能请你……」韩海单手提着扫把,刻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对不起,先生,我今天不想签名。」多丽丝斩钉截铁般打断了韩海的言语。 「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请你换个地方,这里一片我需要清扫。」韩海扬了扬手中的扫把,目光已经从多丽丝身上转移到了一旁的几片枯叶,嘟囔道,「你现在妨碍到我了。」 多丽丝脸上瞬间划过一抹嗔怒,但很快,这丝怒意便转换为了惊愕,曾几何时,自己也曾遭遇过这种熟悉的冷漠,眼前这个男人的举止言谈竟和Mr.吴如此相像,难道中国人都是这么淡看美艳的吗? 韩海见多丽丝一时愣在了原地,心中不免也暗暗盘算起来,如果贸然交代出他和吴仁责同为一人,多丽丝势必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如果继续刻意隐瞒,韩海又难掩内心的愧疚,究竟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如果我不愿意让开呢?」多丽丝突然从超人吴的回忆中惊醒过来,抬头看了满脸木讷的韩海一眼,随即冷冰冰地问道。 「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在这里等到多丽丝小姐离开了。」韩海放下手中的扫把,笑着走到多丽丝身旁,在离她不远处的花坛上坐了下来,随口问道,「天色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韩海此时做下决定,自己化身吴仁责的事情,在多丽丝面前拖得过初一拖不过十五,所以这段时间应该争取给这位大明星留下一个好印象,也好为日后的解释做些准备。 「房间里有些闷,我在这里透透气。」多丽丝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也没有立即赶走韩海,只是语气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惨淡,望着乌云密布的大眼楮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是吗?这里初秋的天气是这样的,闷热多雨,只是多吹夜风对多丽丝小姐的皮肤可不好哦。」 「是吗?谢谢你的提醒。」多丽丝脸上闪过一丝感激,道,「另外,还要谢谢你那天替我解围,卡斯塔那个家伙后来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我后来再没有见过卡斯塔小姐的影子,不过还是多谢多丽丝小姐的关心。」韩海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若惊」得恰到好处,既不轻浮,也不冷漠,顿时引来了多丽丝的一个侧目,或许她也感觉到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了吧。 「那就好,你不知道,卡斯塔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找人决斗,我有一位朋友就被她强逼着决斗过一次呢!」多丽丝不无天真地继续说道,这个小傻瓜竟然私自篡改了「七绝女神」的最大爱好,这让韩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吗?那你的那位朋友后来怎么样了?」韩海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了,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在与一个女孩子讨论另一个自己的事情,这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让他开始有些不愿破坏这场游戏了。 「那还用说,Mr.吴可是超人呀,有他出马,就算是十个卡斯塔也不是他的对手!」一提到吴仁责,多丽丝的面部表情立刻变得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夸赞着她心中那位超人,恨不得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赞美之词都一股脑用上去。 「真是如此吗?那有机会我可要见识一下,多丽丝小姐这次中国行不会就是来找那位Mr.吴的吧?」韩海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开始逐渐把话题插入了主题,不管怎么说,能够听见一个女孩,特别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漂亮女孩当面夸耀自己,这种感觉还是非常舒服的。 多丽丝一听此言,脸颊顿时浮现出两朵红晕,忸怩了一阵,终于还是悄声说道:「是呀,我在美国听说Mr.吴目前正在中国的明星大学里,所以这次特意跑来这里见他,却不料非但扑了个空,而且还被卡斯塔那家伙盯上了,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俗语来说,就是偷牛不成失把米,真奇怪,难道牛也吃米吗?我们农场的牛都是吃草的呢。」 韩海一听此言,险些笑得从花坛上一头栽进泥土,连喘了几口气,才勉强出声道:「多丽丝小姐,不是牛,是鸡!」 「不不,我不是牛也不是鸡,我是人!」多丽丝误把韩海的话语听成了一句,连连摆手解释起来,说到一半,见韩海没有停止笑声的意思,不由鼓气嘴巴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句俗语有这么好笑吗?」那副可爱茫然的模样让刚刚止住笑意的韩海再次捧腹不已,能够有这样一位有趣的红颜知己,韩海还真有些怀念自己身为Mr.吴的日子。 「好了,多丽丝小姐,我知道你是人,而且还是一位大美人,不过我刚才说的是那句中国的俗语,应该是偷鸡不成失把米,你这次可要记住了哦,今后可不要再闹笑话了。」韩海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这才一口气说出整段话来。 多丽丝一听,一张俏脸顿时被绯红所占满,借着月色,就好像一位初逢恋爱的小女生,尽管她在某方面的经验,已经连许多已婚的成熟女性都甘拜下风了……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我还以为中国的小牛都是吃米长大的呢!」多丽丝的解释着实有种越摸越黑的意味,彻底将韩海打败的同时,也让那长长的笑声得以在空气中延续了好久。 约莫五分钟之后,韩海终于完全从疯笑中平静了下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小腹,正色说道:「好了,多丽丝小姐,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海,是明星大学篮球队的经理人,这次很高兴您能来我们大学演出,希望我们能在今后的时间里合作愉快。」 韩海说完,大方伸出了手掌,与多丽丝的玉手轻握了一下,这才发现那个小丫头的视线正目不转楮地盯着自己,于是心中暗呼不妙,如果现在就让多丽丝看穿自己的身份,刚才那些掩饰岂不是都白费了? 「要是说到合作……」多丽丝慢慢放下手臂,脸上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请韩先生帮忙。」 「但说无妨。」韩海轻松回答道。 听完韩海如此豁达的应诺,多丽丝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松弛起来:「是这样的,我这次明星大学之行为期一个月,除了上次那场演出之外,在女子篮球校际联赛期间还有另外几场演出,而我身边的助手又都是从美国来的,虽然也有请中国指导,但大多非常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兼顾我的私人要求,所以我想请你兼职当我的私人助理,不知道韩先生有没有这个兴趣?报酬方面我一定会从优的。」 听完多丽丝的要求,韩海登时感到心跳加速,他知道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一个理想得不能再理想的与明星相处的机会。这就像猴子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串鲜美的香蕉,也会犹豫怀疑一番:香蕉是假的吧?香蕉是拿不到的吧?韩海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这机会有多么完美,而是先考虑这个机会背后潜藏着的危险,七女和欧阳依菲母女同时吃醋的后果,单是想想就让韩海脊背发凉。 「有关这个问题……」韩海为难道。 “不可以吗?”多丽丝楚楚可怜的表情如此动人,让韩海当即明白她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风靡全球了。 “也不是不可以……”韩海继续支吾道。 不料,还未等韩海说完,多丽丝就已激动地从花坛长凳上一跃而起,抓着韩海的手臂连蹦了几下,欢呼道:「那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明天一早你还是来篮球馆找我好了。」 既然危机已经成为了事实,韩海也只能选择了默然接受,但转念一想,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篮球馆?」韩海微微一愣,思绪飞快转动之下,立刻就想到了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和她们在一起了吗?」 多丽丝略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喃喃自语的男人,心中则还是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坏坏的念头……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六章神秘礼物 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与七女的家中,韩海走进房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黑色的旅行箱,由于这一路上诸多的烦心事,让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好好欣赏一下唐娟赠送给自己的这份大礼。 现在终于有了空闲,韩海忍不住将旅行箱提到了床边,自己则坐在床上仔细审视起这个大家伙来。 这个旅行箱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从头到尾都和普通的旅行箱别无二致,因此直到韩海打开它时,才发现里面装载物品的与众不同。 只见这个沉甸甸的旅行箱里总共装着四件物品,首先,是韩海曾经在「威尼斯人」赌场内购买过的那种丝绸方巾,也就是他白天赠送给伊莎贝尔的那一种,除了颜色之外,就连上面的花纹都一模一样,这让韩海不觉感到有些纳闷,这女刑警的交友标准还真有些怪异,竟然送这种东西给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 再往下看,韩海从中取出了一个大号玻璃瓶,仔细凝视,只见这个玻璃瓶的色泽已经被内部的液体染成了紫黑色,即使是被完全密封着,还是能散发出一股怪异刺鼻的气味,这味道让他感到分外熟悉,稍一回忆,便使他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紫黑色液体不是别的,正是当时在黑暗酒吧内,被灌注在水晶槽内浸泡地天使的那种邪恶液体! 韩海迫不及待的继续向旅行箱下层探索而去,这次跃入他眼帘的,是几个熟悉的东西——黑戒指,这种代表黑暗教廷信徒身份的物件,正安安静静地平躺在旅行箱内的一块白色方布上,黑白分明的色彩,将这些制作精致的戒指映衬得更加神秘诡异。 蓦然,韩海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举起那块方巾,拉至灯光下展开后,就看见方巾上那个模糊的花纹赫然变成了一个四翼天使,一如黑戒指中的图案一样,透射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看到这里,韩海很容易就猜测出了唐娟的用意,显然,自己当时所在的那所「威尼斯人」赌场,就和位于美国纽约的黑暗酒吧一样,都隶属于黑暗教廷的控制范围,有所不同的是,黑暗酒吧是黑暗教廷依靠来收集「欲望之血」的,而「威尼斯人」赌场则是他们用来敛财的,如此泾渭分明的分工,以及细致入微的管理手法,难怪黑暗教廷可以发展到现在这样庞大的势力。 思及此,韩海情不自禁掀开了那块遮盖住旅行箱底部的白布,只见这是一个体积不小的玻璃方盒,在茶色的玻璃屏障内,看不清其中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等到韩海将它小心翼翼地捧上桌子,才发现这个玻璃方盒里,似乎还有什么活物在慢慢游动着,只是隔着茶色玻璃,和里面的黑色液体看不太真切而已。 所幸,这个玻璃方盒的顶端并没有被封严实,打开四周的十多个真空密封按钮后,就听见「喀嚓」一声脆响,最上层那块玻璃便可以活动了起来,透过微微分开的玻璃缝隙,一股浓郁的石油气味顺势钻进了韩海的鼻息,原来这些黑黑的粘稠液体是石油,而且还是刚从油井里勘探出来的原油! 然而,还未等韩海来得及将玻璃方盒的顶盖完全移开,就听见方盒内激起一记清脆的撞击声,随即就看见那块玻璃顶盖被轻松弹震了起来,「嗖」的一下飞到了半空,若不是韩海手疾眼快将其接住,只怕早就撞上房间的屋顶。 「好厉害的家伙。」韩海低语了一句,能够依靠自身渺小的体重,弹震开一块重量不轻的玻璃板,这家伙的力气的确超乎想象。 再向玻璃方盒内望去,只见一条乳白色的长虫正在游动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光洁嫩滑的身体不时浮出原油,没有虫足和触角,惟有一对赤红色的眼楮绽放出缕缕寒芒,宛如一条褪了色的竹叶青(一种青绿色犹如竹叶般的毒蛇,眼很小,是红色的,带有强烈的毒性)。 由于不愿用手去撩(韩海有信心可以用真气护住自己的手臂,但是一想到要捏起这个滑腻腻、软绵绵的家伙,心里还是有些忌惮),韩海只能远远看着这条白色长虫的一举一动。 渐渐的,韩海发现它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吞食着玻璃方盒内的原油,而在一边吞食的同时,还从尾部排泄出一丝绿莹莹的油质,隐约浮现在原油的表层,只是因为「效率」太慢,所以刚才一时没有被他发现。 一见这副情景,韩海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不算陌生的名词——油虫! 如果说自己眼前这条就是蒙静口中的油虫,那这件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了,且不说唐娟是如何得到这个稀罕生物的,单从韩海的角度出发,在证实了油虫确实存在以后,撒哈拉沙漠的行程就变得不可怠慢起来,毕竟顾家只要早一天建成炼油基地,那对于七凤集团的威胁就将成几何倍数增加,而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从单纯的窥探,变成了不得不阻止顾家的计划。 现在的问题是,这么一件大事情,现在应当告诉那七个女孩吗? 韩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撒哈拉沙漠看看情况再说,等断定了事态的严重性后,再向七女提出援助也不迟,为了寻找师姐的事情已经让他变得焦头烂额了,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出什么古怪的惩罚…… 主意已定,韩海重新用玻璃顶盖将这个方盒密封了起来,看着那个乳白色小家伙在里面游动的样子,韩海顿时有股心力憔悴的感觉,不知道这一整团麻烦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正当韩海犹豫着该如何表述自己未来几天的行程之时,却不知那几个精明的女孩也齐聚在一起算计着他,只不过眼下的韩海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而已…… 「阿海这家伙现在应该已经打开礼物盒了吧?」在距离韩海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间内,七女正围坐一圈彼此闲聊着,而她们的主题自然还是那个准老公。 「他现在或许正在和那条小虫子玩得不亦乐乎呢,我们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才好。」苏雯的善解人意似乎用错了地方,把自己不敢做的事情都想象成韩海的工作,充分体现出这些女孩庞大的想象空间。 「真的吗?那我决定一个月都不让阿海碰我,不,三个月!」康心儿说话间,身体不由缩成了一团,来回搓动的手臂上突起的鸡皮疙瘩显而易见。 “难道你想着让他来碰你吗?”袁姿不怀好意地笑道。 “难道你不想?”康心儿抓住机会反击。 “我才没有呢!”袁姿嘴上虽然否认,但绯红色的脸颊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别担心啦,那个呆头鹅才不会傻到用手去抓油虫,相比起这点来,我倒是担心他头脑一热,明天就跑去撒哈拉沙漠晒日光浴,回来的时候该不会变成非洲鸡吧?」秋若似乎对韩海的心理承受底线很有信心,一边往嘴里扔着葡萄,一边俏皮道。 「大姐,阿海没有选你当未婚妻真是太可惜了,连他下一步的计划你都替他算好了,如此无微不至的关心真是让小妹自愧不如。」袁姿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同样捏起一个葡萄,但却没有塞进嘴里,而是捧在手心把玩起来。 「不,我已经是了。」秋若在这方面丝毫不肯有半点让步,自从在内空飞船试飞活动时,得到了韩海的允诺之后,她便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宣布了自己与韩海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也就由不得韩海死不承认了。 一时之间,除了师佩佩以外的几个女孩,脸上尽皆露出了向往之色,而在隔壁的另一间房间内,韩海则霍然感到一席冷风吹过,不由嘟哝了一句:看来天气要转凉了…… 「好了,总之第一步计划已经基本成功,唐娟干得还算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就等阿海自己处理了,也不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前往撒哈拉沙漠。」蒙静冷淡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温柔,自从美国一行回来,她对于韩海的情意就越发不加掩饰地释放了出来,与她过去欲盖弥彰的杀手本色有了截然不同。 「二姐,你这是希望阿海快点离开,还是舍不得他再次远行呢?」于梦璇不无顽皮地说道,面对脸色略微有些泛红的蒙静,她可不像那些杀手一样有所顾虑。 「好啦,不要再逗静静了,当务之急,除了应付即将开始的半决赛之外,我们还不得不防备顾家的狗急跳墙,在这次内空飞船试飞成功之后,畅游科技已经接到了不少跨国财团的合作意向,如果我估计得没错,顾家的『绿星计划』此时已经形同虚设了,数百亿美金的损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为了挽回面子,顾家那些疯狗也会在最后疯狂一把的。」师佩佩的分析总是这样直达中心,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外科手术刀,穿梭在各个复杂的问题纹理之间,丝毫不受到任何麻烦的阻拦。 「我一定会把那些狗狗管教得乖乖的,绝对不会让他们肆意咬人的!」于梦璇眨了眨那双充满明媚神采的眼眸,要说到生意经,在场所有的女人或许都难称得上是于梦璇的对手,特别是在与罗吉逊谈判购地的事件成功之后,众女对她的钦佩之情更是达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眼下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决意,心中不由纷纷升起一丝期待感。 「好了,有关第三基地的事我们就讨论到这里了,接下来是这次篮球联赛的问题了。」秋若话锋一转,表情也随之阴郁了起来。 「篮球联赛?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们七姐妹联手出马,即使是再强的对手也能一下扫平,冠军简直就是大明星队的囊中之物!」苏雯浑身好似有种用不完的活力,每每说话时总是尽可能展现出她卓越的动作幅度,双手同时举着两串葡萄,迅速从众女眼前舞过,洒下一幕零星的水珠。 「我担心的并不是冠军的问题,而是这次篮球联赛的特别嘉宾——多丽丝小姐。」 「大姐是担心那只『花心猫』的本色?」袁姿一口吞了掌心的葡萄,就像拿它当成韩海一样咀嚼了起来,续而说道,「放心吧,多丽丝只认识吴仁责,并不知道吴仁责就是阿海,所以他们应该没有鬼混的机会。」 「这可说不定,阿海是何等优秀的大家都很清楚,说不定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一如当时在了篮球馆里与卡斯塔的对决,明显就是为了讨好那个小女明星。」苏雯不无担忧地说道。 「一个女明星而已,有必要弄得我们姐妹心神不宁的吗?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康心儿说到一半,就发现姐妹们的眼色有些不对,随即飞来的,便是那些成串带着水滴的葡萄! 「当然有必要!」几个女孩同时娇呼了一声,六道坚毅的目光瞬间感染了康心儿,让这七个女孩当即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此时,不远处房间里的韩海仰面打了一个喷嚏,那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掠过全身,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毫无来由危机感。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女子篮球联赛半决赛开始的前一天,韩海刚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外面的嘈杂声就猛地变得剧烈起来,简直有些震天动地了,刚要起身出去察看一下几个女孩又在搞什么新花样,他的房门便被从外面敲了一下,紧接着袁姿已经一脸阴霾地推开门进来了。 「阿海,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来接你去参加排演什么的。」袁姿的语气有些奇怪,这让韩海断定楼下那位一定不是她所希望看见的人物,而且那种厌恶似乎很快就要牵连到自己身上了。 看着袁姿阴晴不定的表情,韩海开始觉得房间中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于是还没等袁姿的完全退出门外,便匆忙抓过衣服从床上站了起来,却没想到袁姿在这个时候反而又从门外折了回来。 「刚才忘了告诉你,对方好像很急,你最好准备一下,免得在你的小情人面前丢人显眼。」袁姿说完,看也没看韩海一眼便径自离开了房间,随着砰的一声重响,韩海仿佛觉得天就要塌下来了! 韩海眼巴巴听着袁姿高跟鞋的声音越渐远去,手上的裤子还来不及提到腰部以上,某些部位在清晨的阳关下显得格外挺拔坚硬,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裸睡的习惯了,至少在今天早晨是这样的…… 也许是出于心急火燎的关系,韩海并没有用太多时间准备,准确的说,他此时的形象应该比准备前更加糟糕,歪系的纽扣,松垮垮的皮带,就连鞋带都有些不太匀称,虽然前来接他的剧组工作人员并没有说什么,但韩海从他眼中明显读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感觉。 是啊,大明星多丽丝竟会重用这样一个平凡的男助理,连韩海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早去早回哦,别陷在温柔乡里了。」七女连续奉送上来的白眼,很快就将韩海企图解释的话语给淹没了下去,毕竟这是完全免费的,连唾沫都省了,多给几个也无可厚非。 虽然早就猜到了七女的反应,但韩海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了家门,坐在那辆高级林肯轿车的后座,脑中幻想起各种可能遭遇的「酷刑」。为什么七女可以容忍欧阳依菲,甚至是伊莎贝尔,但却对多丽丝格外抵触呢?韩海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漂亮的女明星应该更容易遭到同性的嫉妒吧。 不管怎么说,韩海还是成功实现了金蝉脱壳,尽管这当中的路程没有超过五分钟,但当他踏进明星大学特意为多丽丝安排的剧组宿舍时,就发现身为大牌女明星,真的走到哪里都能享受不少好处,难怪会遭人妒忌! 虽说是宿舍,但多丽丝私人办公室的装饰,却和高档的五星级宾馆没有多少差别,窗明几净的环境中,飘逸出一丝淡淡的幽香,一如兰花,又似百合,淡雅又不失活泼,正符合多丽丝生活中的形象。 韩海一眼便瞧见了神情慵懒、斜靠在窗台上的多丽丝,虽然也是睡眼惺忪,但却比他的形象好上一万倍。 一见韩海眼下这副形象,多丽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更是波涛汹涌,让人担心她肩背上那两条薄薄的丝吊带随时都有被重物坠断的可能,一边娇笑,一边还指着韩海问道:「韩先生,你也有赖床的习惯吗?」 韩海苦笑了一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上衣,抱起多丽丝桌上的一大束玫瑰花和一堆情书,走到门口扔进垃圾桶里,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斜斜倚靠在办公桌旁边,眯眼凝视着阳光下的多丽丝。 「怎么了?」原本饶有兴致注视着韩海的多丽丝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蓝色的丝制吊带裙很服帖的挂在自己身上,既没有瑕疵,也没有破损,再配合上她那玲珑有致的凹凸身材,应该是属于很完美才对。 「我觉得多丽丝小姐还是比较适合白色,纯洁的女孩比较符合中国男人的传统思想。」韩海单手托腮,若有所思的说道,事实上,应该是回忆道。 「你还真是一个古板的人。」多丽丝抿嘴笑了一下,但话音刚落,两只眼楮就粘连在韩海身上无法转动了,因为她脑中猛然想起,她与超人吴在机舱内初次见面时,自己穿的就是一身白色,这样的巧合会连续发生两次吗? 见多丽丝又独自陷入沉思中了,韩海满意地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过中午了,他想到来时那位剧组工作人员曾说过,下午还要陪多丽丝去拍摄节目,于是用食指敲了敲手上的腕表,示意多丽丝注意时间。 多丽丝虽然有些好奇,但还不至于到叽叽喳喳刨根问底的地步,于是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提起外套跟着韩海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所谓的助理,也就跟在多丽丝和摄影师后面搬搬道具、扛扛设备什么的,谁让节目主持人和摄影师都是娇滴滴的女儿身呢,韩海身为多丽丝身边的少见男性,碰巧还算得上孔武有力,这差使就当仁不让地落在韩海这个「男一号」头上了。 上午的工作并没有多少新奇之处,替多丽丝搬运了一些演出必需品后,韩海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偷闲起来,直到吃饭时,才懒洋洋地混进人队,说实话,剧组的午餐盒饭的确不怎么样,但是相比起伊莎贝尔亲手烹制的仿中国菜来,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午餐过后,韩海决心开始努力工作,转头望了几圈,却发现多丽丝不见了踪影,四处询问之下才得到了结论——休息室。 原来在多丽丝的办公室旁边,还有一间休息室,是提供大家休息用的,一般这个时候,多丽丝肯定在休息室午睡,等着某人去将她叫醒,而这个差使自然就落在了多丽丝私人助理韩海的头上。 这份差使对韩海来说,既是份美差却也是苦差。说是美差,是因为韩海有机会欣赏到众多美女的睡姿,甚至还能够看到些限制级的,说是苦差,却是因为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内容之后,韩海与众不同的漠然态度,日后免不了遭到其他同事的取笑,诸如「假正经」,「闷骚包」之类的别称一时之间层出不穷,让他为之郁闷不已。 推开房门,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光线有些暗。 现在虽然是夏末秋初,但休息室的温度还是有些偏高,剧组的女性同事们纷纷争奇斗艳,为了显示自己傲人的身材一个赛一个穿得少,其中尤以多丽丝为甚,身上的衣物简直就是少得可怜! 只见躺椅上的多丽丝披盖着一件粉色外套,上身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色紧身吊带短衣,低胸露背,光洁如玉的背肌,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尽显眼前,下身穿着紧身白色薄牛仔短裤,由于侧卧的缘故,紧紧地绷着丰满的臀部,甚至将臀沟和内裤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可见。 韩海只是掠了一眼,便感到有些喉干舌燥,对于这具分外熟悉的玉体而言,他更愿意在床上独自欣赏,而不是在公众面前尽情展示,不过既然多丽丝自己愿意,那自己也无法多说什么。 顷刻间,韩海就觉得丹田内的擒龙真劲激起一阵骚动,一个个邪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起,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每个男人都难免有韩海这样的想法,都奢望有幸欣赏一番薄薄牛仔短裤的包裹下,那无限美妙的风光。邪恶的念头刚刚浮起,韩海便感到周围的环境骤然亮了起来。 然后,“演出”却没有就此结束…… 原本侧卧在躺椅上的多丽丝,竟然在眨眼间翻了个身,上身的外套被顺势推下了躺椅,露出其内大片的雪白肌肤,卷缩上去的黑色吊带,完全遮盖不住多丽丝那足可以与成熟女性媲美的傲然胸脯,两点尖尖的突起,不受约束的透过紧身布料展现在韩海眼前。 韩海就像是被人猛地拍了一板砖,顷刻间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即便他对于心境有过人的控制能力,也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熟睡中的多丽丝忽然轻轻地娇哼了一声,似欲翻身,吓得韩海赶忙转过头去。 虽然避开了视线,但韩海的脑子里尽是方才看到的白花花的美景,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被擒龙真劲占去了上风,悄悄回头还想偷瞧一眼,一回头,韩海却几乎惊得跳起来!原来多丽丝已经醒来,正衣衫整齐地坐在躺椅上,灼灼地盯着他。 多丽丝粉脸上仍然残留着熟睡后的潮红,美目如丝,看着韩海的眼神亦是似笑非笑。 「韩先生,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韩海的眼神很坚定,也很明亮,居然直直地毫不畏惧地盯着多丽丝的双眸,就像饿狼发现了美味的羔羊。他知道,多丽丝刚才是在故意试探自己,而自己又碰巧阴差阳错地做了错误的选择,这样一来,这只饿狼就落到了任羊宰割的境地……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七章演出意外 「看见了一些美景,以及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韩海如实回答道,事实上,他知道多丽丝自从一开始就在注视着自己,自己既然走错了第一步,试图抵赖只会更加影响自己的形象,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眼下最妥当的处理方法——坦白从宽。 「哦?感觉怎样?」多丽丝邪邪笑容的背后,饶有一种「不怕你不就范」的得意表情,这赫然就是她过去用来对付超人吴的手段!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当然不需要有什么顾忌。」韩海微笑着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香艳美景,最后还是稳稳落在了多丽丝身上,「况且各位小姐打扮得这么漂亮,难道是为了藏在家里自我陶醉的吗?」 多丽丝的神情有些木然,韩海的潜台词显然就是「看了白看」,但这个回答似乎又找不出任何纰漏,这让她一时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可以从嘴里吐出泡泡来。 「多丽丝小姐,距离晚上的演出还有六个小时,你应该去参加彩排了,我也需要去准备一下了。」韩海颇有绅士风度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以最快的速度把话题转入公事后,心里着实长长松了口气。 多丽丝冷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气呼呼的来到彩排现场,而原本在肚子里不断打转的那些怒气,自然一股脑撒在了那些可怜的工作人员身上。 至于韩海,在成功对付了多丽丝之后,他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那张躺椅的主人,悠哉悠哉只等夜幕的降临…… 由于女子篮球校际联赛成功进入半决赛阶段,而所有参加这次联赛的队伍此时都还聚集在明星大学的校舍内,等待欣赏最后冠军的角逐,所以明星大学方面特意请来了时下最当红的女明星多丽丝,一来是为了替这次篮球联赛助兴;二来也是为了在全球范围内宣传明星大学的品牌,为将来打造更好的入学率基础。 而当前正红得发紫的女明星多丽丝,之所以会爽快答应一个大学女子篮球联赛的邀请,其实也有她个人的想法在推波助澜,除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潮,想来中国寻找阔别已久的Mr.吴之外,她也想多了解一些中国文化,用来增添自己对Mr.吴的了解,至于眼前的这个名叫韩海的有趣男人,她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把他当成这段旅程的小插曲而已。 明星大学的整个操场占地甚为广阔,绿柳成阴、鲜花成簇,绿化很好,整个校舍大楼造价百万,里面设施齐全、部门繁杂,堪称一流,在主教学大楼的正前方有一庞大的喷泉水池,辽阔的操场就位于水池正前方。 晚会的舞台就搭建在水池边,为的是迎接第二天的半决赛赛程,但却也吸引了不少国内外的富豪政客,能够亲眼目睹女明星多丽丝的风采,对于不少色心勃勃的男人而言,确实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甚至于就为了多丽丝这个名字,全球有不少电视台都把这场业余晚会,排放在了黄金时段。 整场晚会在专业剧组的精心制作下,一直进行得相当顺利,除了主角多丽丝的演唱表演以外,剧组还特意安排了不少具有浓厚美国NBA以及WNBA特色的节目,毕竟是国外摄制组,从一开始就把所有观众的情绪调动到了极致,当然,如果没有最后阶段的那一小段意外,这个晚会或许也就这样在高潮中平淡的结束了。 当晚会进入到尾声时,多丽丝缓缓地步上了舞台,或许是为了听从助理韩海的意见,此刻的多丽丝穿着一袭洁白长裙,清丽得像是来自青藏高原的雪莲花,她是这场晚会的女主角,与许多放浪形骸的女明星不一样,多丽丝还是云英未嫁之身,据说AS市里但凡数得着的有点权势有点钱的未婚男性都在打她的主意。 可多丽丝的自命清高也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在舞台上,能够在举行个人演唱会时不露出一丝笑容的,或许也只有她这么一个超级大牌而已…… 按照约定,韩海日常工作的其中一项就是专门替多丽丝将成捆的鲜花、成扎的情书扔进垃圾桶,短短一天时间,这个工作就被韩海重复了不下二十次,有时他真的怀疑所谓的助理,应该改称为清洁工更为合适。 然而,就在多丽丝轻轻举起话筒,正欲说话之时,强烈的灯光骤然在她身后亮起,霎时压倒了舞台四周临时灯棚上的霓虹灯,然后她看到了舞台前观看晚会的观众们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身后,现场响起惊呼声一片…… 玄黑色的苍穹下,庞大巍峨的主教学大楼就像一座金刚,静静地蹲在广场的边缘,两盏大功率的探照灯从区府大楼的顶上斜射下来,交汇于水池边缘,隔着喷泉飞溅的水池,多丽丝看到了聚光灯下站着的女人。 多丽丝身后再响起一片惊声。 主教学大楼每一个窗口的灯光骤然熄灭,然后逐盏亮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大楼平整的正面上书写般,亮起的灯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而且,随着灯光的明灭,形成一颗脉动的灼热的心…… 渐渐的,灯光交汇处,众人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潇洒地站在聚光灯的焦点里,背负的右手轻轻移到身前,手里是六支蓝色妖姬(来自荷兰是一种加工花卉.它是用一种对人体无害的染色剂和助染剂调和成着色剂,等白玫瑰快到成熟期时,将其切下来放进盛有着色剂的容色里,让花像吸水一样,将色剂吸入进行染色,使白玫瑰的色彩变为蓝色),黑色的皮装与舞台上身着白裙的多丽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天使与恶魔的差别,只是这只恶魔看似要比天使还要妖娆诱人! 「六支蓝色妖姬代表什么?」坐在观众席前排的欧阳依菲低声问道。 「你是我的最爱……」康心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第一次看见碧姬-卡斯塔的她,登时被这种同性间的献爱给吓住了,而且还是如此浪漫的一幕,不禁暗暗羡慕:如果蹲在舞台角落处的某位书呆子也能学个一两招就好了。 在所有现场观众和电视观众艳羡的眼神注视下,卡斯塔轻轻抬脚、跨出一步,脚尖如羚羊一般轻盈落下,但紧随而至的,竟是一脚踏入了水波荡漾的水池…… 现场观众惊呼一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 但预想中卡斯塔一头栽入水池成为落荡鸡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卡斯塔竟是诡异地稳稳地站在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带着自信的微笑,卡斯塔迈开轻盈的步伐,涉水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跨越水池,逐渐接近了水池的边缘,舞台上,多丽丝甚至能够看到,卡斯塔手中蓝色妖姬的花瓣上,那几滴晶莹的水珠。 现场观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震惊于这出亘古未有的求爱场面。 卡斯塔跨出最后一步,眼看就要踏上水池边缘时,突然一脚踩空,猝然落水,溅起水花一片…… “哗啦。” 几乎就在卡斯塔失足落水的同时,另一道身影猛地从水中跃起,甩起漫天水珠,在大功率探照灯的照射下,所有的现场观众以及电视机观众都看到了一具完美的雄性躯体,速度奇快,甚至没有留给摄相机一丁点捕捉的机会! 男人很快就越过水池逃之夭夭,灯光和水珠朦胧了他的脸,没有人看清他长什么样。 “噗哧。”正场晚会都被誉为孤傲美人的多丽丝终于笑了。 卡斯塔挣扎着从水池里爬上来,在寒风中直打抖擞,在这秋凉的夜晚,片刻功夫便已经冻得鼻青脸紫,却兀自向着某处跳脚大骂:“该死的家伙,你给我等着瞧!” “刚才那个人影好像是……”舞台下的师佩佩瞪大了眼楮,从她手中的迷你摄像机中,可以清晰看见一个男人纵身出水的情景,这种畅游科技新近研究出来的高清晰摄影设备,足以用放慢数十倍的速度捕捉到那个男人的相貌。 “不用猜我也知道。”欧阳依菲努力往嘴里塞着爆米花,气呼呼的心情和她鼓胀起来的香腮一样显而易见。 “你们说阿海为什么总喜欢欺负她呢?”苏雯略有些同情的看着湿漉漉的卡斯塔,曾经不可一世的“七绝女神”,竟然屡次三番遭到韩海的戏谑,这可不是普通敢于尝试的事情。 “管他呢,欺负她总比爱上她好。”袁姿不屑一顾看着舞台上如小丑般的卡斯塔,抢过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对于她而言,眼前这场好戏恐怕要比刚才有趣多了。 “这可很难说哦,有些时候,欢喜冤家就是这么慢慢培养起来的,各位可要小心了哦。”伊莎贝尔意味深长地说出了经验之谈,笑望着那些美女保镖七手八脚的把卡斯塔扶下舞台, “是吗?就凭那个男人婆?”蒙静倚站在座位旁了冷冷说道,她就是这样的一个殊异女孩,能够站着绝不坐着,能够坐着绝不躺着,当然,在做某些特殊运动的时候除外。 毫无疑问,韩海能够事先预知到卡斯塔的求爱方式,与某人泄密不无关系,为了时刻得知这个可怕女人的一举一动,他还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与金钱的,单单用来买通桑迪的美金,就让他好好心疼了一把,不过转念一想,为了自己与多丽丝的生命安全,这点生外之物也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然而,就当韩海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影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挡住了他的去路,能够在夜色中成功阻挡韩海速度的高手,这个世界上绝不会太多,而诸如眼前这个能够从容分辨出韩海身法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臭小子,正事不做,跑来这里替别人当保镖,这就是你一贯的作风吗?”韩山的声音重重捶打着韩海的耳膜,当然,在真气的屏蔽作用下,这声效仅限于韩海一人,旁人是听不见的。 “二叔,你最近是不是在练鬼魅术?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的,来前也不先打个招呼。”韩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对于韩山的出现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他知道韩山迟早会来找自己的,即便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徒弟…… “少贫嘴,如果你有多余的时间,不如去调查一下黑暗教廷的事情,这个世界都快乱套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扮小丑。”韩山难得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只是这种严肃还是与那个远在天水山的老头子有一定差距,所以根本没有引起韩海的注意。 “是吗?这个世界怎么了?”韩海甩了甩略有些潮湿的头发,其实以真气护体的他,并没有在水池里沾到多少水,但是在出水的一刹那,他还是感到丹田内的真气微微一泄,在擒龙真劲没有发挥功效的情况下,他总觉得丹田内的真气无端缺损了一部分,这可不算是个好兆头,难道以后与强敌交手时,自己还要提前预备两个美女在一旁卖弄风姿吗? 从韩海的语气听来,在他们叔佷两人的口中,这个世界基本就和一个玩具没多大区别了…… “这个世界现在还没怎么样,但是很快就要被地底的那些家伙给弄坏了,也不知道你那老头子是怎么想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总是待在天水山上守着韩家那一亩三分地,难道他不知道另一个地底洞穴已经快要打开了吗?到时他即使把韩家的那个地底洞口守得再严实,也免不了一场世界大战!”韩山上来就气势汹汹的先抱怨了一阵,见面前的韩海不出一声,这才狐疑地抬起头来。 “二叔,我发现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呢?”韩海面带不满地凝视着眼前的韩山,虽然他已经从老头子口中获悉了一部分有关地底生物的秘密,但那毕竟只是一些微乎其微的皮毛而已,对于他无限膨胀起来的好奇心而言,眼前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二叔才是一贴良药。 “那是因为……”韩山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失口说多了话,于是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把这个错误嫁祸了出去,“你那老头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我擅自泄露了韩家的秘密,回去势必没好果子吃,一旦被他关上十几年的禁闭,我还不被活活憋死在天水山上?” “现在你就不会被憋死吗?”韩海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大逆不道的韩家子孙,但是为了早日弄清楚黑暗教廷,以及地下世界的机密,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先从韩山入手了! 韩山骤然觉得心中寒意大增,他心中明白,要论武功,自己纵然不属于不堪一击的那种角色,但要战胜眼前这个身怀三家武学精髓的佷子,着实是在痴人说梦。因此,如果韩海此时来个严刑逼供,坦白或不坦白还真在两可之间。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二叔啊!」韩山思量再三,顿时冷汗直冒,脑袋摆的像拨浪鼓似的,连连后退的脚步就差没有撒腿逃跑了。 「二叔,您不必紧张,我怎么可能伤害您呢?」韩海似笑非笑的紧逼上去。 只不过韩海的承诺并没有让韩山停下脚步,因为在韩山的眼楮里,韩海的承诺非但是不可信的,还带给他一种鳄鱼眼泪的错觉…… 韩海又往前逼近了两步,却发现自己与韩山之间的距离反而更加远了一些,于是干脆停下了步伐,冷笑道:「行了,二叔,就恕我直言,如果你今天不把你所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我是不会答应接受你徒弟为女朋友的。」 韩山闻言,差点要把鼻子都给气歪了,自己这个佷子竟能把两件事全无关系的事情搀和到一起,也算是深得那几个女孩的真传了,显然,这一招对于已经把大话放出去的他而言,还是非常有用的。 「臭小子,你明知道我已经答应了卓雅那小丫头,还给我出这样的难题,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韩山脸部的肌肉似乎「颤抖」,虽然生命的威胁是解除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失信于自己的徒弟,这简直要比韩海杀了他还要难过。 「是吗?其实这件事情是好商量的,要我不为难你也可以,前提是你也不为难我,怎么样,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这桩交易?」韩海微微眯起的眼神当中,实在是找不出一点商量的色彩。 其实连韩山自己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主动出击的自己,现在竟沦落到了被强迫交易的境地,这只能说是韩海软磨硬泡的功夫突飞猛进,即便是韩山这样老江湖都不免栽了跟头。 「好,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不过你也必须接受卓雅,而且还要在那些丫头面前公开澄清!」韩山毕竟也不是泛泛之辈,面对难题,脑袋一转便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韩山自认为,只要用七女来限制韩海,自己便可以从这次荒谬的交易中全身而退,却没想到,此时已经被千年韩家秘密冲昏了头脑的韩海,根本就不在乎那一点小小的醋意,别说是多一个女朋友,即使韩山现在就给他介绍一个未婚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反正女人对他而言,已是达到多一个不多的饱和状态。 「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面对韩海的豁达,韩山只有再一次的捶胸顿足而已。 眼看自己已经被韩海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韩山也只能摆出“算你狠”的样子,道:「我当时已经告诉过你了,千年韩家所在的天水山,暗藏着一个直通地底世界的入口洞穴,而这个洞穴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入口,但是对于那些地底妖怪来说,却是一个通往地面世界的出口!」 「正如地天使那样?」 「不错,但是『艾丽特斯』之所以能从地底世界出来,原因并不在于千年韩家镇守的这个洞穴,而是位于世界某一位置的另一个出口洞穴,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那一个出口洞穴应该还没有被那些地底生物完全打开,所以也只有『艾丽特斯』这样的强悍生物,以及一些体积微小的生物,才能从重重危险中逃脱出来,至于地底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是我们人类现在可以知晓的事情了。」 「那为什么是我们韩家镇守地底洞穴呢?况且,地底生物之间的战斗,为什么要牵连到生活在地表的我们呢?」韩海一副怨天尤人的态度,充分体现出他极度厌战的想法,事实上,从结识七女开始一直走到今天,他从没有哪一次是主动向人挑战的,而即便是这样被动的战斗,也让他深感筋疲力尽。 树欲静,而风不止,韩海现在真希望可以永远脱离千年韩家,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但是宿命的安排,让他不得不继续战斗抗争下去,至于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或许连他自己心里也无从回答。 「有关这两个问题二叔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千年韩家的成立,就是为了一代代不断镇守那个地底洞穴,这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你父亲,以及你那两个……」韩山说到这里,原本意气风发的声音嘎然而止,好似有什么无法透露的隐讳,终究让韩海在心底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只是这些而已吗?」韩海斜着眼楮追问了一句,脸上则赫然就是随时准备反悔刚才承诺的意思。 「你身边就有一位导师,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不放呢?」韩山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毕竟他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已经大大超出了韩正立下的规定,为了使自己回去以后不受到韩家家规的责罚,他不得不开始为自己找一个背黑锅的人了。 「导师?那又是谁?」韩海不明所以地问道,至于有关承诺韩山接受方卓雅的事情,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你还用问我?能够让你每天朝思暮想的人,除了你那个老头子之外,还会有别人吗?」 「师姐?」韩海低呼了一声,脸上随即荡漾出一片复杂的表情。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八章七凤的计划 「回答正确,你师姐与韩家的关系,你或许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但是关键还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她身边的那个小尼姑。依照我的眼力,这个小尼姑能够保持全身没有一点气息流动的痕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确实不是一个练武之人,因此也未修炼丹田之气;二是她的武功境界已经高出了你我能够探知的范围,可谓是一位与世隔绝的旷世奇人。如果让我选择,我更宁愿相信是后一种可能性,而她们两个之所以突然出现在你的身边,其原因总不会是刚好顺路旅游这么简单吧?」韩山虽然武功不及韩海,但是要说到识人辩物的经验,还是比初出茅庐的韩海老道得多,至少在苏清竹这个问题上,他要比带有私人感情的韩海客观不少。 韩海苦笑了一下,其实韩山的这番分析,他过去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从苏清竹对小尼姑的恭敬态度来看,这个小尼姑的身份和修为绝对低不了,甚至韩海还大胆想象过,这个小尼姑或许就是苏清竹口中的那个师父,只是他更愿意等苏清竹自己说出答案而已。 「这个问题我会考虑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明星大学了。」一想到师姐接近自己的别有用心,韩海的心情顿时低落到了谷底,于是也没等韩山回答,便自顾自转身返回了明星大学,碰巧此时多丽丝的演出也已经宣告结束了,在熙熙攘攘的返回人群中,只隐约听见韩山一声无奈的叹息…… 漫步来到多丽丝剧组的演出后台,只见大家正在忙着收拾残局,身为多丽丝的私人助理,韩海自然不必在这些琐事上费心,仅在草草收拾了一下多丽丝的私人物品后,便在一旁的临时休息室内找到了这位大明星的身影。 「怎么样?还不准备回去休息吗?」韩海问道,看着化妆台前正襟危坐的多丽丝,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至少在知道苏清竹的真正目的之前,这个师姐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高尚纯洁的。 「韩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卡斯塔会用这种登场方式的?当时你又是怎么把她弄进水里的?」多丽丝虽然尽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却难掩她眉宇间的兴奋之色。 “看来你都猜到了。”韩海笑着说道,「很简单,就在演出开始前不久,我就在舞台附近转了一圈,虽然没有彻底弄明白她那些制造浪漫的手法,但是却在水池旁找到了这个东西。」 韩海说着,弯腰从休息室墙角抱起了一块五十公分左右宽的透明玻璃,在微弱的灯光下形同无物。 当然,这当中还有他用金钱收买桑迪的一大因素存在,只是在多丽丝面前他韩海不愿透露得太多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多丽丝仍然不解地问道,瞪大的明眸中,透出一股天真的味道。 「这是一块钢化玻璃,坚硬的质地,可以使它完全经承受得住一个人体的重量,而卡斯塔正是利用了这些玻璃,在水池表面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浮桥,如果说我们在这里都无法看清这些玻璃的存在,那观众在偌大的露天舞台上当然也没办法洞悉到这个把戏,而我只不过是提前从水中撤去了一块玻璃而已。」韩海随意晃动了一下手中那块钢化玻璃,在多丽丝不无崇拜的目光中,再次将它放回了地面。 「这就是中国人的智慧,我过去曾经在Mr.吴那里见识过,没想到你也可以。」多丽丝慢慢站起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韩海,猛然忍不住惊呼道,「韩先生,你的衣服为什么还是干的?」 「这是因为……」韩海顿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为了不让自己感觉不舒服,他在下水的时候刻意用真气护住了身体外层,用于阻隔水流,没想到这反而成为了他这次行动的最大漏洞,被生性聪颖的多丽丝逮了个正着! 「难道,韩先生也和Mr.吴一样,会中国功夫?」多丽丝眼神中洋溢出的激动,让韩海登时感到放松了不少,这个小女孩虽然天资聪慧,但却不属于那种深谋远虑的人物,即便能够看出问题的关键,也无法,或者说也不想去探寻问题更深层的含义,对于这个女孩子而言,也算是她独到的可爱之处。 「我确实会一些中国功夫,不过肯定没有你那位Mr.吴精湛,只是一些皮毛功夫而已,根本不足挂齿。」韩海接着顺水推舟道。 「那是当然,Mr.吴可是超人哦,你看过一个从飞机飞行高空坠落,而安然无恙的人吗?有机会我一定要介绍你们两个人认识一下。」 不必介绍,我们已经认识了。韩海心中默念,多丽丝期待的表情,让他隐约产生了一丝内疚,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局势似乎已经由不得他不继续隐瞒下去了。 这一夜的演出算是非常顺利,包括所有比赛队伍在内的全体观众,都享受到了一次大牌明星的演唱会,只是喜悦之余,总免不了有几个失落的人,而七个女孩,显然就是那些失落者的代表。以至于韩海推开家门的时候,就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至,吓得他当即打了个寒颤。 「这天气还用把冷气开得这么低吗?」韩海随手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向上按了几度,但却发现室内的温度非但没有升高,反而有种越来越冷的趋势。 显然,寒气并不是来自空调! 当韩海的目光扫过房间客厅时,只发现那未开灯的黑暗感觉,把沙发上的七条媚影衬托得分外诡异,若不是韩海早就习惯了这种集体审讯的场面,只怕早就被这种架势吓得一身冷汗了。 「阿海,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会躺在温柔乡里运动一个晚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于梦璇率先对韩海发动了攻势,话音刚落,随即灯光大亮,韩海这才发现原来房间内并不只有这七个小辣妹而已。 另一旁的楼梯上面,欧阳依菲正带着酸意的笑容蜿蜒而下,让韩海觉得有些牙根酸软,而在她的身旁,伊莎贝尔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在她的眼中,除了韩海内心深处的那位师姐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女人可以让她另眼相看的。 「我只是去当兼职助理而已,并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在七女满含不屑的眼神下,韩海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甚至还有一种越抹越黑的感觉。 「阿海,如果有人觉得你不够幽默,那就请你把刚才那句话讲给对方听。」师佩佩的言语总是那样富有深意,而这种黑色幽默往往也是对韩海打击最大的,足以摧毁他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 「各位小姐是不是在吃醋啊?」韩海干笑了两声,这种众女联合起来吃醋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其实偶然看她们泡在醋缸里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只不过这当中如果再掺杂有其他的用意,整件事情就彻底变味了。 「当然。」几个女孩异口同声道,而出乎韩海意料之外的是,这次竟然连伊莎贝尔也有份参与,尽管她脸上的笑容和吃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多丽丝小姐只是普通……」 「其实我们也不是完全反对你和多丽丝之间的交往,相反,我们觉得她也算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秋若在态度上一百八十度的急转,让韩海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些女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后面还设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去钻。 「但你这段时间未免太花心了。」秋若的话音刚一落下,苏雯就抢着说道,「难道那个女明星的魅力要比我们姐妹几个加在一起还要大吗?」 「雯雯说得非常正确。」于梦璇举双手赞同道,「我们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花心,但是却无法容忍你在同一个女孩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我想公主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吧?」康心儿倒是比其他女孩简单多了,随口一句,就把这个问题推委到了伊莎贝尔的身上。 看着伊莎贝尔几欲开口的表情,为了避免再被这几个醋意熏心的女孩继续污蔑下去,韩海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主动把话题插入了主题:「好了,你们究竟想说些什么,我的牙根都快酸掉了。」 「我们决定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蒙静冷漠的声音做了最后总结,自然也是说出了众女的心声,以及目的…… 「哦?是什么?」韩海猛然醒悟,原来这几个女人是假借了吃醋的名义,来和自己谈条件,眼看着自己刚刚在韩山身上使用过的招术,现在反倒被用在自己身上,实在是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改变预期行程!」师佩佩说着,从手边的文件夹中取出了几份白底黑字的资料,起身递到韩海手中,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属于智者的笑容。 韩海伸手接过资料,别的还未看清,单单标题上「圣芳天筑」四个大字已然令他皱了皱眉,抬头环顾了一下面前尽皆流露出深邃笑容的几个女孩,最终还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那些蝇头小字上。 韩海之前并没有考虑到七女此时提出的这个计划,从他时下专心致志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师佩佩交给他的这份资料里,一定有其独到的执行价值。 「一言为定。」在双手合上资料的那一刹那,韩海爽快应诺道,与此同时,几个女孩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了。 正当韩海与七女商讨下一步行动之时,却不曾发现原本伫立在一旁的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已然消失不见,而在房间走廊的另一端,初次使用电话的薛紫嫣正与这对母女聊得不亦乐乎。 “听说相公的武功进步了不少,我回来一定要见识一下。” “海心怎么样了?”在欧阳依菲充当翻译的前提下,伊莎贝尔的意思也自然传进了薛紫嫣的耳朵。 “这个小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成为我的妹妹了,等我和相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它当傧相。”薛紫嫣不无兴奋地描述道,让一只海豚当傧相,这个世界上或许也只有她才能想象得到。 “薛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呀?”欧阳依菲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自从韩海表明了薛紫嫣的武功修为高过自己以后,她当即就转换了拜师的对象。 “应该就在这几天吧,到时候你们可要为我准备好那种翅膀会转动的大鸟哦,我要骑着它回来!” “没问题!” “相公,我来了!” 翌日,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半决赛如期举行,伴随着七女陆续进场时引起的骚动,韩海的视线也漫无目的在篮球馆四周游荡了起来,不过当他与卡斯塔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那种电流传遍全身的感觉,令他险些从休息区的长凳上滑到地面。 「这女人怎么也在?」韩海扪心自问,以他当时离开水池的速度,卡斯塔根本不可能看清他的相貌,但是智者千虑的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游泳时的身法! 身为世界女子游泳冠军的卡斯塔,早在美国时就领教过了韩海的厉害,对于当时韩海展现出来的超级泳姿更是让她记忆犹新,所以就在韩海当天晚上从水池纵身出来的那一瞬间,卡斯塔就在第一时间辨认出了他的身份,只是对于卡斯塔而言,她所知道的只是那个多丽丝口中的超人Mr.吴而已! 然而卡斯塔却没有太过注意韩海的所在,只满脸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个曾让自己出丑的男人,便将视线投向了周围的观众。 一见此势,韩海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卡丝塔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一想到她在美国时向自己承诺的「噩梦」,韩海就忍不住要退避三舍,这样的「蛇蝎」还是少碰为妙。 「阿海,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太紧张了?」一旁的周慧漠漠瞥了韩海一眼虽然她知道紧张这个词语基本上是和韩海绝缘的,但实际上韩海现在的表情确实不能用从容镇定来形容,至少和他当时执教小明星队时是判若两人。 「没关系,我只是看见了一个熟人而已?」韩海用一个苦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很快,当大明星队以中锋蒙静、大前锋师佩佩、小前锋袁姿,得分后卫苏雯,控球后卫秋若,这样的超豪华阵容展现在全体观众眼前时,如雷般的掌声几乎把整个篮球馆的屋顶都给掀飞。 「天大女篮,这届女子篮球校际联赛首屈一指的黑马,去年连初赛阶段都没晋级的她们,今年却一改往年的疲态,依靠灵活的跑位,以及凶狠的逼抢一路杀至半决赛。该队最大的明星是主力控球后卫方卓雅,在场上几乎无所不能的篮球天才,被其他球对称之为『东方的女魔术师』,虽然全队身高不足,但在她精准的穿针引线下,始终可以打出高效率的团队篮球。」韩海读着手中当球探时所做的「功课」,脸上虽然不露声色,但心中却暗暗惊讶,原来韩山的这个得意弟子竟然也是来自于这所大学,而且眼下还成为了自己的对手,若不是这份球探资料制作得太过仓促,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能辨认出方卓雅的身份才是。 韩海一想到方卓雅在内蒙畅游集团时,所展现出来的高超武学功底,就忍不住为场上的那五个丫头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虽然蒙静她们在篮球方面技巧超群,同时也有一定武功基础,但是此时面对的可是一个韩山亲自调教出来的武林高手,更何况天大女篮能够一路杀进半决赛,方卓雅以外的其他队员势必也功不可没,面对这样一支攥成拳头般的强队,大明星队真的可以延续连胜吗?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九章艳情篮球赛 韩海的担忧显然并非空穴来风,事实证明,这个眼光独到的高级球探,在球队实力分析上面还是很有一套的,看着半场结束时电子记分牌上醒目的五十七比四十六,周慧脸上的表情着实难看到了极点。 半场休息时,韩海望着手中那份技术统计表,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显然,在内线攻防上面,拥有绝对滞空高度的大明星队是占尽了上风,蒙静和师佩佩的内线搭档,在天大女篮的矮个子中锋面前皆可肆意蹂躏。但是在外线方面,由于方卓雅的紧逼防守,以及临场指挥能力,大明星队的表现只能够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苏雯三分球的九投零中,恰好可以反衬出大明星队的外线疲软,另外,方卓雅赫然醒目的八次抢断,以及大明星队高达十九次的失误,也从侧面反应出七女在面对方卓雅时的无力以对。 「二十九分,竟然让她一个人在半场就拿到了二十九分,这未免也太丢面子了吧?」袁姿两眼发直地盯着技术统计表,嘴里小声嘟嘟囔囔道。 「还有五投四中的三分球,以及六个篮板,六次助攻,三次盖帽,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个怪物。」秋若极不情愿地补充道,可以看出,与方卓雅在场上对位防守的她,直到现在仍旧对这个可怕的对手心有余悸。 「阿海,你不是说天大女篮是一支团队球队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自私』的英雄呢?」于梦璇双手插腰,一边用香肩抹去额角的汗水,一边对着韩海质问道,当然,如果她当时也一同前往了内蒙,想必就不会提出这样「业余」的问题了。 「这就是对方聪明的地方。」还没等韩海开口,周慧的声音就已经率先响起,「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就孤注一掷,全力攻击这个突破口,以求获得胜利之钥。换句话说,这也是对方黔驴技穷的最后一招,只要你们能够找到挟制方卓雅的方法,这场比赛的胜利未必会拱手让人,篮球毕竟还是五个人的运动。」 「教练,我们用夹击吧?」很少示弱的秋若,在强敌面前终于放下了高贵姿态,毕竟方卓雅带给她的压力是显而易见的。 「不行,对方二号位的三分很准,三号位的远投也不可忽视,夹击方卓雅必定会给外线留下漏洞,她对于气息的把握十分精准,可以将手中的皮球传到球场内的任何一个点上。」韩海当即反对道,只是他对于方卓雅近乎钦佩的高估,立刻遭到了七女的一通白眼而已。 「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秋若苦笑道。 「办法还是有的,只是需要一点特殊的安排而已。」韩海自信一笑,而在他说话的时候,周慧始终一语不发,表现出对韩海的无比支持,仿佛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这支球队真正的教练一般,心中则又暗自盘算起了下次度假旅游的时间问题…… 几个女孩同时伸长了脖子,一个个眼巴巴指望韩海能够说出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术来,显然韩海在她们心中的身份已经从情人上升到了救世主的地位! 「换位防守,由佩佩来防守方卓雅,然后让梦璇客串大前锋,袁姿充当第六人,在第一时间干扰方卓雅传球的意图,这样即使她操控气息的手法再过精湛,也无法在出手的一刹那改变方向。」韩海一边用手比划着防守时的姿势,一边将笑意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师佩佩。 「为什么?」师佩佩和袁姿同时惊呼道,一是不懂,一是不甘。 「因为我相信你的实力,而且也只有你才有可能防住方卓雅,自从我把你从昏迷状态中唤醒之后,你对于内力的把握应该不输于一般的武林人士,只是你自己现在还没认识到这一点而已。」 「真的吗?我能够变得和方卓雅一样厉害?」师佩佩一脸茫然地望着韩海,一想到自己昏迷时与韩海发生的一切,就让她忍不住满面羞红起来,虽然只是短暂的刹那,但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还是颇为令她留恋,甚至于有些忘返的。 「不,你现在还无法达到方卓雅的功力,但是现在我们比的是篮球,可不是武功,你只要在脚步和意识上能够跟上她的节奏,将她防死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一切都需要你好好体会一下……我唤醒你时的那种感觉!」韩海硬着头皮解释道,为了掩饰尴尬,他不得不将某些词句修饰得朦胧一些,以免遭到其他女孩的无度索取。 师佩佩轻「嗯」了一声,听完韩海旁敲侧击的解释,只感到紧身的运动短裤内有些湿漉漉的,于是哪里还有心情集中精力,只瞪着一双含情脉脉的媚眼,不停注视着韩海的身体,好似要从这具完美的雄性身体上找到些许灵感一样。 「三姐,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刚才太累了?」于梦璇突然而至的问题,让一旁略晓此事的康心儿与秋若几欲喷血,虽然她们并不知道韩海当时在师佩佩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但是一想到师佩佩因此而得到的无尽好处,心中便情不自禁产生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没关系,可能是太紧张了吧。」师佩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同时避过了康心儿与秋若的灼热目光。 「加油哦,我们可都要靠你了!」于梦璇不疑有他,继续鼓励道。 师佩佩闻言不由一愣,一想到这场比赛的胜负关键就在自己身上,全力以赴再所难免,而一个大胆的想法也在她心底慢慢膨胀开来! 当师佩佩牵着韩海大步跑出球场的时候,剩余的六女尽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隐约感觉到此间的气氛有些暧昧,但早已达到心领神会的几个女孩还是彼此对视了一眼,几双媚眼中同时闪烁出一缕荡漾的春色。 大明星队休息室,正对着韩海的师佩佩却始终不敢抬起粉首,在尴尬的气氛中僵持了半天,才用细若蚊足的声音说道:「我想再体会一次当时的感觉,以及了解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希望能对这场球赛有所帮助。」 韩海似没料到一想被视为工作狂的师佩佩竟会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惊愕之余,却也隐隐知道了其中的原由:身为完美主义者的师佩佩,必定是不希望这场球赛由于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失败,所以才主动要求再次感应擒龙真劲的,毕竟诸如这种分外高深的内功,并不是依靠一次体会就能熟练掌握的。 「你真的很想赢下这场球?」韩海没有直接答复师佩佩的要求,而是心平气和地反问道。 「那是当然。」师佩佩仍旧颔首回答道,事实上,除了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她本人的意愿也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实不止是她,七女当中又有谁没有这种想法呢? 「那好吧,事情是这样的。」韩海坐在休息室的长凳上,任由师佩佩的娇体依偎在自己怀中,闻着鼻尖处的阵阵少女芳香,悠然解释道,「记得我过去告诉过你们,我第一次发现擒龙真劲的变质,是发生在与你们七个乱性之后。从那以后,我便无时无刻不在研究丹田中的这股气息,直到前不久,我才发觉这股真气之所以会变质,完全是由于我当时以一对七损阳太多,以至于先天至阴的气息流失殆尽的缘故。」 韩海说到这里,不禁低头偷看了一下怀中的师佩佩,只见此女已经将头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似乎是对当天晚上的淫乱举动还带有几分羞涩。 韩海淡淡一笑,搂着师佩佩的手臂不由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接着说道:「原本我以为有关擒龙真劲的事情就到此结束了,不过就在你那次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又意外发现,原来我所损失的那部分先天至阴的气息,并非完全消失,而是在当晚交合时流动到了你们七个的丹田当中,所以在无形中为你们打造出了雄厚内功基础。只是你们现在不知道如何运用,一旦熟练掌握之后,势必可以将擒龙真劲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师佩佩听完韩海的描述,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埋藏在韩海胸口的脑袋,也如出洞的狡兔一样上下打量着,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听奇幻故事一样难以置信。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在这里尝试一下。」韩海说到这里,也经不住有些为难,好在这个休息室是采用全封闭的,所以在反锁住房门之后,也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不速之客」来搅局。 师佩佩愣了片刻,终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毕竟这也是她来此的本意,一来能够帮助球对获得胜利,二来也能让自己成为幻想中的武林高手,三来也可以享受一下与未来老公的温存感觉,如此三全其美的事情,这个聪明的女孩又怎么会舍得错过呢? 话虽如此,不过在这种地方行那交媾之事带来的特殊刺激,还是让师佩佩羞得小脸通红,当韩海的嘴含住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时,那种电流传遍全身的感觉,让她当即就将玉臂环抱住了韩海的脖颈,两条软舌放纵的相互缠绵起来,在口腔内交换着彼此的玉津。 师佩佩宽松的篮球服,与紧身运动内衣,为韩海扫平障碍省去了不少手续,只在顷刻之间,这位娇柔丽人便只剩下了一条黑色的蕾丝三角裤,与其雪白无瑕的肌肤在灯光下形成了鲜明对比,越发激起了韩海内心的征服欲望。 韩海顺势把手伸进了师佩佩的大腿根部,在师佩佩的三角地带摸索着起来,在手指略微插入下,只感到那芳草幽深之处,已然是流水潺潺湿成了一片。清纯娇羞的师佩佩自然不堪如此狎玩逗弄,那幽暗的三角裤内春露初绽,爱液狂涌,清纯的娇靥顿时晕红如火,娇羞万分,终于完全瘫软在了韩海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雪白如凝脂的娇滑胴体上轻薄,而她则美眸羞合,羞答答地沉浸在这销魂的刺激之中。 与其他几位女孩不同的是,师佩佩全身分明的优美线条,几乎不含一丝赘肉,相比起蒙静的结实,又透露出一种职业女性的柔媚健康,握在掌间,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从肉体传达到了心灵! 随着韩海低头在她柔软饱满的乳峰吮吸,手指插进她下身玉缝中抚弄,甚至将口唇贴近到她的桃源,师佩佩也渐渐难以控制内心的原始欲望,羞羞答答地用纤纤玉手解开韩海裤子上的拉链,火热而羞涩地掏出那根粗大的硬硕之物,急切地挺送进了自己的满是玉津的檀口,想让它快点充实她早已饥渴万分的芳心,甚至是寂寞空虚的花径! 然而,师佩佩越是奋力上下磨动自己的娇唇,下身燃起的火苗便越是焚遍全身,这让她慢慢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两条秀长的腿忍不住并拢着摩擦起来,下体的水渍更是不受控制的涌进了韩海的嘴里。 在韩海双管齐下的攻势面前,师佩佩的娇躯早已酸软无力,玉背倚靠着墙壁,一双雪藕似的玉臂紧紧攀住韩海的双肩,雪白柔软的平滑小腹用力向前挺送迎合着韩海的舌尖,美眸含羞轻合,丽靥娇晕羞红,双腿已然不自觉的悬至了半空,微弓的足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颇有韵律的荡漾在淫糜的空气当中。 韩海眼看时机差不多了,顺势将师佩佩的娇体翻转了过来,让她双手扶墙抬起丰臀,分开她修长的大腿,怒涨起的龙角在她湿润的蜜处蹭了蹭,缓缓地挤进了她温热的花蕊,在挺至一半的时候,突然全根没入,激起一声含糊不清的亢奋尖叫! 「啊……」随着一声淫媚入骨的娇喘,师佩佩就感到湿滑不堪的玉壁一阵炽热,同时一下紧夹了下体,玉壁内的粘膜嫩肉,火热地紧紧包裹在韩海粗大的龙角上,如此一刺到底的激爽感觉,几乎把她的灵魂都推到天上,却未发现背后韩海的双瞳已经逐渐变为了红色! 紧接而来的,就是韩海一阵忘我的疯狂抽插,含羞承欢的师佩佩骤然被这强烈的冲击感顶得欲仙欲死,再加上那一次次碰触在娇嫩花心上的异样火烫,令她立即全身酥麻酸软,玉臂再无力撑住身体的她,就如一个失去了骨架的荡妇,娇喘狂啼地与韩海共赴欲海巅峰。 甚少经历鱼水之欢的师佩佩又如何是韩海的敌手,只在抽插了不到五分钟的时候,便射出了一股滚烫的又粘又稠的玉女阴精,原本绵软无力的香体顿时如回光返照般的挺直了起来,伴随着阵阵不由自主的连续抽搐,下体的阴精源源不断冲击着韩海的龙角,直到最后一声长长的叫喊之后,才蓦然跌落云端,一动也不动了。 而韩海巨大的龙角插在师佩佩甚少开垦的良田里本就觉得紧窄异常,再给她在高潮中玉壁的这一阵缠绕收缩、紧夹吮吸,立刻一阵哆嗦,搂着师佩佩纤柔娇软的细腰,又是一阵的猛冲猛刺,直顶得师佩佩白眼连翻,口中玉津横流时,才达到了精神上的最高享受。 直到此时,韩海就感到一阴一阳的两股擒龙真劲,在两人经脉内迅速旋绕了一圈后,又再度归于了各自的丹田,渐渐平复之后,则发现又比过去增进了不少! 高潮过后,师佩佩小脸透红,恋恋不舍地紧搂着韩海的雄体,下体的水迹早已湿透了大片地面,刚才的亢奋激情,伴随着擒龙真劲的回归,变得逐渐淡然下去,这一刻,不需韩海过多讲解,她已然体会到了擒龙真劲的玄妙之处…… 师佩佩重新回到球场的时候,下半场比赛已经进行了两分钟,虽然于梦璇及时顶替了她的位置,但是在无法限制方卓雅的情况下,大明星队与天大女篮的差距已经拉大到了十七分之多,在这过程当中,方卓雅个人的连得五分,也让大明星队的士气大大受损。 周慧看着师佩佩与韩海并肩走进球场,赶忙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朝裁判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续而朝那脸上微含春色的师佩佩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对于韩海的战术,她向来抱有百分之百的支持。 此后的比赛,也充分让周慧感受到了信任韩海的好处,师佩佩上场不到一分钟,就成功从方卓雅手中抢断成功,全身就好像有股使不完的气力似的,从脚步到动作都与上半场有了天壤之别,连续几次都将方卓雅防得仓促出手,从而导致失误,其中原由,或许也只有坐在场边偷笑的韩海才能解释清楚了…… 最终,在师佩佩近乎完美的防守表现下,大明星队开始了她们有条不紊的反击战,在整场比赛还剩半分钟的时候,成功扳平了比分。并且由蒙静在最后一次本队进攻中投进关键进球,使大明星队取得了开场以来的首个比分反超,而正是这个反超,让她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全场的观众沸腾了,包括多丽丝在内的所有大明星队支持者,都带着激昂的心情全体起立,用歇斯底里的呐喊来支持这支顽强不屈的球队! 「这只是三比零的第一步而已,不过你们也不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至少也要给对手一些面子吧?」韩海适时响起的诙谐声音,让女孩们瞬间忘记了那个名叫方卓雅的对手,彻底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当中! 「说的没错,不过比起面子的问题来,你现在的麻烦可能更棘手一些。」几天不见的颜玫突然出现在球场,让韩海觉得有些不祥,但是从她略含兴奋的口吻来看,这次带来的应该不是坏消息才对。 第十五集炽龙戏第十章千年前的故事 「颜大小姐,只要这个麻烦不是你带给我的,我想我还是有能力将它妥善解决的。」韩海仍旧改不了和颜玫彼此斗嘴的习惯,看着对方红白交替的脸色,着实有种复仇的快感。 「很可惜,如果是我带给你的,你或许就不会这么紧张了。」颜玫掠了一把额头的刘海,还没等韩海理解她的意思,就接着说道,「我已经发现了苏清竹小姐的下落,就在顾家近郊仓库附近,如果你乐意,随时都可以去找她。」 韩海张大了嘴巴,老半天不能合拢,他并不担心顾家会对苏清竹不利,事实上以苏清竹的武功,顾家根本就奈何不了她,问题是,这个与自己不告而别的师姐,为什么会对顾家突然产生了兴趣?难道又是那个小尼姑的主意? 不管怎么说,韩海还是决定先找到苏清竹再一问究竟,于是匆匆告别了七女之后,转身赶赴了位于AS市西郊顾家郊区的仓库,也是顾家在AS市唯一的势力范围所在。 望着眼前一排排尖顶的矮层建筑,依旧周遍郁郁葱葱的渔塘农田,韩海开始狐疑起了苏清竹前往这里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了解顾家,怎么说也不该挑选这么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吧? 其实以顾家的财力,早已在全国范围,甚至在东南亚范围内,建造了数不胜数的仓库基地,相对于那些重要的大型仓库而言,这座仓库无论是在货物重要性方面,还是在警备防卫方面,都要与之相距甚远,于是韩海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轻松混进了仓库内部,依靠灵觉搜索起了师姐和小尼姑的踪迹。 虽然这片仓库的区域范围很大,但是在灵觉的帮助下,韩海还是很快发现了苏清竹和小尼姑的身影,在一大堆仓库建筑的掩护下,两人的身影赫然显得格外渺小,若是换成肉眼寻找,估计需要花费不下一天的时间。 当两人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韩海时,脸上则没有呈现出丝毫惊讶之色,而是依旧抬头仰望着天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接踵而至。 「这里是顾家的地盘,他们可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家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欣赏风景吧?」韩海无奈地笑了笑,却见苏清竹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好似是把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了身边的小尼姑。 「顾家和韩家,在我眼中没有多少差别。」 小尼姑的回答大大出乎了韩海的意料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评价顾韩两家,如此新奇的感觉,让他不免有股追问的冲动,只可惜还未等他开口,对方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 「韩海,你是不是想问有关千年韩家,以及地底生物的问题?」 「我们不如先离开这里,等回去以后再细细讨论这件事情吧?」韩海眼含警觉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虽然这里并不是顾家严密防备的所在,不过擅自闯入敌人的公司,怎么说都不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更何况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了…… 然而,话虽如此,但内心潜藏着的强烈好奇感,还是令韩海没有迈动脚步,站在原地静候着对方的下文。 小尼姑现在似乎也没有要跟随韩海离开这里的意思,仍旧垂手站立在两座仓库中央,仰头不知搜寻着什么,而苏清竹也是一言不发的颔首站立在她的身旁,两人镇定自若的样子,就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一样的从容态度,即便是韩海都有些望尘莫及。 「这个故事要从千年之前开始讲起。」小尼姑的沉稳声音,与她十三四岁左右的外貌迥然不同,如果说一旁的苏清竹是身藏不露的象征,那这个小尼姑就彻底和高深莫测划上了等号,很明显,她对于千年韩家的事情,要比苏清竹了解得更加详细,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要比那位远在天水山的老头子还要更精通一些。 韩海耐着性子,听着这个「老前辈」的教诲,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小尼姑不要像那些归隐尘世的世外高人一样,说一个故事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毕竟他们现在并不是真的待在自家客厅里,要发表长篇大论,至少也要挑选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吧? 只可惜,韩海现在的求知欲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警惕心理,为了听完这个向往已旧的故事,他宁愿冒险一次。 因此韩海并没有打断小尼姑的话语,而是一边用灵觉加强了四外的警觉,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小尼姑的声音,只希望从那对鲜艳欲滴的朱唇当中,可以传达一些让他无尽想象的信息。 「千载之前,天降大火,得陨石,四小丸藏于其中,道士王阳欢呼天降神丹,遂服之,七日成怪,杀人盈野,天下共讨之。」小尼姑只在说完这段话后,便用那对不带一丝杂尘的眼眸,静静凝视着面前的韩海,好似要就此看透韩海的灵魂深处一般,一眨不眨,灵性四溢。 「就这样?」韩海略带失落地追问了一句,虽然他大致听懂了小尼姑所讲的这个故事,小尼姑也并没有像他事先担心的那样絮絮叨叨,但是这个过分简单的内容,反而给他带来了些许患得患失的错觉。 好在小尼姑的这段话语还算详尽,韩海也从中模糊听懂了一些有关千年之前的信息,大致是说:在距近千年之前,曾经有一个名为王阳的道士,某日,天空中落下一颗陨石,穿越大气层后撞击在了地球表面,留下四枚陨石碎片,而这四颗石丸般的陨石又恰巧被道士王阳所遇见,于是惊为天物,一心想修道成仙的他,竟鬼使神差般的将那些陨石碎片一口吞了下去,从而在七天后变为了怪物,四处杀戮成性,最终遭到全天下人类的共同讨伐。 只不过,至于小尼姑为什么要向自己讲述这个千年前的故事,韩海还是觉得一头雾水,但是隐约中,他感到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或许和地底世界的变故有所关联,甚至也牵连到千年韩家的秘密,所以韩海只在低声问了一句后,便凝视着小尼姑不再言语,因为他相信,对方既然开口了,那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而他对于这个小尼姑的神秘身份,也再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果然不出韩海所料,小尼姑只在愣了愣神后,继续述说道:「韩海,我知道你一心想解开千年韩家的真实使命,以及地底世界的危机来源,事实上,有关这两个问题你已经了解到不少了。你们千年韩家,的确是为了守护那个同往地底的洞穴,才世代居住在天水山上的,而这个所谓的地底通道,就是千年以前的那位道士王阳所留下的。而王阳的威胁并不仅限于他的本身,在吞服了那四枚陨石后,他掌握了一种控制变异生物的能力,因此韩家千年以来对抗的只可以称之为他的分身而已!」 「原来如此。」韩海颔首自语了一句,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明白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整件事情,包括千年韩家前仆后继履行的使命,都和那个道士王阳有关,至于这个道士究竟是如何潜入地下的,并且发展他的地下势力的,对于韩海而言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如果说千年以前,韩家能够联合其它几大家族,一同将变异后的王阳驱赶至地下,是同心协力的结果。那千年以后的今天,韩家也绝非是依靠一家之力来镇守天水山的!」小尼姑望了一眼韩海,这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道士王阳在潜逃入地下之后,究竟遇到了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千年的时间当中,他在地底的势力范围已经得到了巨大的扩张,虽然我还弄不清楚是什么力量在地下帮助韩家阻挡王阳的攻击,但是可以想象,在地底广阔的空间当中,应该不止王阳一个生命群体的存在,所以它们才无法顺利冲出位于地面的另一个出口!」 「难道是地天使?」韩海想起那个没有受到黑暗教廷控制的地天使,不禁低呼了一声。 「哦?你还知道地天使的事情?」小尼姑不无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韩正那小子也没少告诉你,其实身为韩家的家主,他所知道的事情并不比我少,甚至在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征战后,现在可能还要多于我,只是他爱子心切,有些事情不愿意透露给你知道而已。」 在小尼姑口中,老头子瞬间降级成了小子,韩海登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倚老卖老,不知道老头子听见这个称呼会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他本人是不是知道这个小尼姑的真实身份呢? 事实上,韩海对于韩正的称呼,比小尼姑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那老头子肯说,我就不必这么辛苦地到处打探了。」韩海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尽管他也知道韩正对自己的严厉态度只是表面工夫而已,但是少年时养成的倔强性格,却使他不愿低声下气地恳求别人,这自然也包括他那远在天水山的老头子。 「言归正传,根据我们这段时间来的观察,初次来到地面的地天使们,并不受到道士王阳的分身控制,而那些攻击人类的地天使,只是受到了某些外在因素的控制而已。所以我们可以大胆的想象,在地下世界中,还居住着另一批生物,他们正不断抵抗着道士王阳的势力侵蚀,于是也间接帮助人类镇守住了两个地面出口。」苏清竹第一次开口,就把问题引向了关键之处,而从小尼姑的平淡神情来看,应该也是支持苏清竹的这种大胆猜测的。 「黑暗教廷,地天使之所以会被人利用,正是那些家伙搞的鬼,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控制了她们的意识,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将他们的老巢一举剿灭。」韩海信誓旦旦地挥了挥拳,转眼瞥见身旁的师姐苏清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起来。 「黑暗教廷?」小尼姑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新兴名词,虽然脸上依旧冷漠淡然(韩海有时候怀疑这个小尼姑根本就没有表情可言),但眼神中却已流露出了好奇之色。 「不错,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一种黑色戒指,并且掌握有不少现代科技无法实现的能力,所以我们如果想要解开地下世界的迷团,最好从这个组织身上入手!」 「是这种戒指吗?」小尼姑顺手掏出一枚乌黑的金属戒指,韩海仔细看去,正与自己从沃伦-朱尔手中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得到这枚黑戒指的?」韩海惊讶道,其实只需要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以苏清竹的能力,要想夺得一两枚黑戒指并非难事,况且还有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小尼姑在,韩海实在想不到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们,若不是因为久居山林,她们或许早已经把这件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对所谓的地底世界并不感兴趣,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矗在顾家的地盘很危险吗?」然而,小尼姑则没有如同韩海想象的那样好说话,一翻手又将黑戒指放回到了口袋,转身带着苏清竹朝仓库边缘走去,根本就没有在意韩海的问题。 一见此景,韩海差点没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气得背过气去,竟然在关键时候突然「刹车」,这明摆着是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尼姑究竟想干什么,但韩海分明嗅觉到了诱惑的气息……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跟着小尼姑一同离开了仓库范围,直到转身迈步的那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她们两个潜入顾家仓库的目的!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个仓库,对于眼前的这几个人而言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而这一次,韩海则有幸见识到了这个小尼姑的真实功底,步履间丝毫不见一丝气息流动,全身上下也没有展现出一点真气,但速度却要比韩海与苏清竹迅捷得多。而且韩海相信,只要对方希望,其速度完全可以超越自己,甚至达到肉眼难辨的地步,这种诡异的修为实在太可怕了…… 刚一踏出仓库围墙,还没等韩海回过神来,就听见小尼姑的声音适时响起:「你是不是对我的行踪很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的?」韩海一脸惊愕地看着小尼姑,只感觉自己在对方眼前被彻底剥光了一般,仿佛只要心中存有一点点触动,就难逃脱对方的直觉。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小尼姑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语气却变得凝重起来,「这个问题很简单,顾家在历史上虽然不及千年韩家这样悠久,但却也是一个世代修武的家族,甚至在道士王阳因异变而四处杀戮的时候,他们还曾协助过韩家共同抵抗王阳的分身,所以我相信顾家一定也知道部分有关地底世界的信息,而且很可能把一些相关线索,隐藏在诸如此地这样,毫不起眼的仓库里,可惜不是这个。」 「但是你刚才不是还说……」韩海开始有些糊涂了。 「不错,我刚才说过,我对地底世界并不感兴趣,对所谓的拯救世界更是没有兴趣。」小尼姑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注视着韩海的眼眸中绽放出两缕难以琢磨的神采,「不过我对你感兴趣,所以也做一些你感兴趣的事情罢了。」 韩海闻言大惊,登时有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错觉,只是在小尼姑微笑之前,他从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而对方的笑容就像童话中的洋娃娃一样,让人无法抗拒,女孩和女人之分,在她身上全然没有了一点界线…… 「阿海,你的九天星辰锁破解到第几颗了?」苏清竹似乎不愿意小尼姑与韩海太多谈及这个问题,于是随口转移了话题。 小尼姑并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竹一眼,只是两人之间的秘密与约定,韩海并不知晓。 「第三颗,不过我感觉距离冲破第四颗星辰锁已经不远了。」韩海没有理会她们两人间的哑谜,而是如实回答着师姐的问题。 「也许我有办法让你立刻破开第四颗星辰锁。」小尼姑貌似古井不波的这句话,不但震惊了韩海,甚至让静立一旁的苏清竹讶异不已! 第十六集第一章九天星辰锁 于是,在距离明星大学偏远处的郊区街头,出现了三个招手搭车的身影…… 幸运的是,此间三人都不算那种影响市容的相貌,再加上苏清竹美若天仙的诱人玉容,根本不需要笑,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三人面前就刹住了十多辆各色车辆,甚至还在公路中央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乘客争夺战,若不是韩海及时用几张印有“人头”的红纸,作为几为“未得逞”司机的安慰奖,只怕还将免不了一场流血事件…… 也许现实就是这样,金钱与美色无法兼得,手中攥着几张百元的钞票,那些落选的司机只有用目光来履行一下最后的义务了。 不管如何,三人终于搭上了返回市区的车辆,至于那辆高档BMW敞篷跑车只能沦为了这次营救行动的牺牲品,好在以七凤集团的劳力,想要吧它拖回来也不过是动一动舌根子的事情,这些琐碎的事情并不需要韩海这样的“驸马爷”来考虑。一路无事,晚上六点三十分,三人终于踏进了酒店客房,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韩海没有要就此离开的意思,而是用一种彷徨不定的眼神,静静凝视着矗立在在巨大落地玻璃前的小尼姑。 从这个角度,韩海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渐渐亮起的霓虹灯,以及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整个城市彷佛在这一时刻喧闹了起来,爆发出的过盛活力,令韩海越发觉得心烦意乱起来p而小尼姑则显得平静如常,颇有兴趣地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全然没有在意自己背后韩海那僵直的身体。 “怎么?还在考虑?这可不像你一贯的行事作风哦!”小尼姑的言语如利刃般,重重刺进了韩海的心窝。“你知道我一贯的行事作风是怎样的吗?”韩海摸了摸鼻子,迅速反问道。 “韩家三公子的行为作风,虽然不似韩正那样当机立断,但也称得上是随性而为,除非是没有一点把握,否则几乎很少出现优柔寡断的情况,不知道你现在是对贫尼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呢?”小尼姑似乎很懂得韩海的心理,每每开口,都直击要害,这一番话,不但深深刺激了韩海的自尊心,更是将这个韩家都牵扯了进来,让韩海没有了继续迂回的空间。 “小前辈认识我家老头子?一”韩海誉众尼姑的激将法,不禁脱口而出。 小尼姑微微一皱眉,似未料到韩海竟然会对自忌前父亲如此没大没小,要知道,尽管她本人的辈分要比韩正高出不只一点,但也不敢动用这样不敬的称呼,毕竟对方现在已是千年韩家的家主,除了海伦?伊莎贝尔母女之外,全世界估计也只有韩海一个人才能拥有这样的特权吧? “谈不上认识,只是在他年幼时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小前辈不认识老头子,为何又会知道我是韩家三公子?”韩海脸上约诧异之色越渐浓郁,事实上,在小尼姑开口之前,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韩家排行,不但韩正过去从未提及,就连莫茹和韩山她们都是欲言又止,难道这当中还藏着什么别样的隐讳吗? “所谓的认识,是相对彼此而言,贫尼当年见韩正时他才一岁,你觉得一个穿开裆裤的孩子,数十年后还能认识贫尼吗?”小尼姑淡淡一笑,最疼爱年幼的你,不然以你的功力,恐怕早就葬身在那个地底洞穴中了。正如同……小尼姑说到这里,不禁戛然而止,神情黯然之处、正与先前的韩山等人一模一样,稍纵即逝,并未留给韩海察觉的机会。 穿开裆裤的老头子……韩海心里暗想,随即甩了甩头,摒弃了脑海里的那个荒诞画面,同时也没注意到小尼姑的异样语态。 “地底生物有这么强?我的功力真有这么差劲吗?”韩海苦苦一笑,他知道自己的修为还不是师姐苏清竹的对手,而眼前这位小尼姑的功力显然要比苏清竹还高出不只一个等级,如此算来,用“差劲”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至少在冲破第四颗九天星辰锁之前是这样的,连顾家那些隐居老家伙们都对付不了,你在千年韩家里的功力牌还也只能在中游吧?”小尼姑丝毫没有留给韩海面子,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透过落地玻璃的反射,韩海只能看见一张毫无表情的俏丽面孔,成熟得全然没有一点十三四岁的少女味道。 “师姐?”韩海眼看小尼姑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尝试驾驭擒龙真劲,心中顿生一丝疑惑之意,忍不住偷眼望力量一下小尼姑身旁的苏清竹。 只见这位梦幻美女师姐明显要比小尼姑从容自若得多,斜并双腿坐在沙发上的同时,手中正拿着一份酒店的菜单,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一见韩海投来的求助目光,不禁掩口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赫然摆出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 眼看师姐已经和小尼姑连成一气,韩海只能无奈选择了照单全收,虽然他不知道小尼姑口中“顾家那些隐居老家伙们”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但是冲破第四颗星辰锁的诱惑,还是让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了落地玻璃面前。 其实按照他原先的计划,即使不采用小尼姑方才所说的激进方式,他想要突破第四颗星辰锁的禁制,也仅仅只需要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的时间而已。但是燃眉之急,他必须在女子篮球校级联赛结束时,也就是大约十天之后,启程赶往撒哈拉拉沙漠,这不但是为了早日揭开顾家主动寻求与圣芳天筑合作的潜在目的,也是为了实施佩佩暗中制定的一个“捕鼠计划”! 因此,韩海等不了半年时间! “我答应你!”韩海直截了当地回答,一脸严肃。 苏清竹的眉梢微微颤动了一下,只因那张被她高举起的菜单,所以才侥幸逃过了韩海的目光。小尼姑却没有因为韩海的转变而流露出过多的欣喜,只是漠然将头转了回来,淡淡说了一句,“开始脱衣服吧!” “脱衣服?”韩海脸色一窘,听闻此言,过去修炼擒龙真劲时的香艳场景一下涌入了他的大脑,再加上一旁苏清竹裸露出的玉腿刺激、丹田内的擒龙真劲顿时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 “当然,你认为在你全力催动起那股至阳先天真力后,这些衣服还能保留完好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浪费这些好布料而已。”小尼姑毫不迟疑地慢步来到客房中央的那张大床处,一个纵身高高跃起,如落叶般轻盈盘坐在了软床的另一头,将此问大片的空阔面积让给了尚处在发愣中的韩海。 “这又是什么意思?”韩海好不容易合上了自己那张惊讶的嘴巴,这才带着一脸尴尬,走到了大床面前,再看一旁沙发上的苏清竹,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高姿态,对于两人的谈话完全置若罔闻,这份超凡定力,实在是让韩海叹为观止。 在韩海的记忆当中,在修炼中容易烧毁衣物的功夫,只有韩山喜好使用的“烈焰啸”,因为此类世俗者修炼的后天武学颇难控制,全然不如先天武功那样可以由心而发,一旦心思或真气发生偏差,就有可能烧毁周围的物体。但是即便如此“烈焰啸”的帜热也仅限于修炼者的双掌握,诸如小尼姑所说的遍及全身的高温,韩海还从未在天玄阁内看见过。 “无须多语,如果你想及早突破第四颗九天星辰锁,就必须完全服从贫尼的指挥,不然若是在修炼时造成什么后果,贫尼不负责。” 小尼姑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听在韩海二中,却隐约含有些许心急火燎的意味,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就好像抢银行的匪徒催促收银员快些将钞票装进袋子里一样…… 为了让对方负责到底,韩海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了这个“不平等条款”,每脱一件衣服,都要忍不住偷瞥一下苏清竹的反应,直到自己在小尼姑面前脱得一丝不挂,才捂着关键部位慢慢走向苏清竹另一边的那张沙发。 “现在应该上床了。” 小尼姑的话语,险些让韩海喷出鼻血,如果不是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下,他几乎认为眼前是一个故意在挑逗自己情欲的幼女,而且是一个格外早熟的幼女。 “不能在沙发上进行吗?”韩海望了一眼那张软绵绵的大床,总觉得有些妩媚。 “这是竹(猪)的位置,你也可以先坐。”小尼姑毫不客气地说道。 韩海闻言坐下,突然又若有所思地问道:“是坐下的人都是猪吗?” “你若是这么认为,我也并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啊!” 无可奈何之下,为了不让自己与某些圆滚滚的动物划上等号,韩海只有苦着脸爬上了大床,动作显然有些笨拙,与他平时的娇健身姿极不符合。 第十六集第二章有惊无险 “放心吧,竹才没你这样好色,也没有偷窥癖,在我们收功之前,她的目光是不会落在你身上任何一寸肌肤上的。”小尼姑随口安慰了一句,宽大的衣袖微微一扬,一道无形的绿色气息屏障瞬问笼罩住了整张大床。 韩海感觉得到,这股气墙不但阻隔了大床的四周,就连上下两个方向都被一起笼罩在了其中,等于将他们两人彻底禁锢在了一个封闭空间内,这个小尼姑的深厚功力可见一斑! 不过相对于小尼姑的超凡功力而言,韩海似乎更加在意自已在师姐苏清竹面前的形象,于是在听完小尼姑的评论后,嘴角不免苦涩一笑,心中暗叹:看来自己现在已经“色” 名远播了,只希望师姐不要介意才好…… 还未等韩海从苏清竹的愿意中回过神来,小尼姑青葱一样的玉指,以毫不停歇地点落在了韩海背脊上的几处大穴,一时之间,一股闭塞窒息的感觉迅疾传遍了韩海的全身,让他完全没有了分心的精力,只能将全部心思都集中到了瞬时形成的重重压力之上,却不知道苏清竹此刻已经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菜单,望着韩海的眼眸中,闪烁出一缕浅浅的哀怨。 “小前辈,我是想练功,不是自杀!”端坐在床上的韩海紧闭双眼,与突然冲入体内的那股强大真气僵持了许久,才吃力迸出这一句话来。 小尼姑似未想到韩海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发出声音,诧异之余,不禁加大了指尖的力道。 隔着空气,苏清竹就看见一道绿莹莹的幻彩在小尼姑指尖不停环绕,最终慢慢迫近了韩海的体内,停留在其八十一处奇经要穴之上,在他全身绽放出丝丝淡淡的光耀,照亮了整个房间。 “别说话,我已经对你的八十一处奇经要穴做好了保护,现在你开始尝试驾驭丹田内的那股至阳真气吧!”小尼姑的声音裂显暮些无力,可见在刚才那短短十多秒钟内,已经使她耗损了不少真气。 这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吧?韩海心中暗暗嘀咕,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在八十一处奇经要穴全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别说是调用真气了,即使要让眼皮眨动几下都显得困难重重,至于要驾驭潜藏在丹田深处的擒龙真劲,基本上就是属于做白日梦的范畴了,虽然现在已经算是晚上了…… “意由心生,心由念动,念由意发,这是修武之人必定要经历的循环,希望你可以从中体会到1些有价值的东西。”小尼姑只在抛下这句话后,便再没有了声息。 转眼间,整个封闭空间内只剩下了韩海一个人的沉重呼吸声,静得几乎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也令他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起来,这小尼姑真的值得信任吗? 就在韩海苦心感悟小尼姑提出的那十二个字心法时,只见苏清竹身影一幻,飘然出现在了他和小尼姑面前,原本白皙嫩嫩的脸庞,在韩海周身散发出的淡绿色光耀下,变得格外晶莹剔透,好似一块完美无暇的翡翠,反衬出仙子般的高贵典雅。贵典雅。 “师父,阿海真的可以迅速掌握本门的至高心法吗?”苏清竹言语中仍流露出些许焦虑,但相比起刚才的幽怨表情来,她显然已经调整过了自已的心态,至少语气中对于小尼姑的敬畏之意没有丝毫减弱。 可惜,正处在生死攸关状态中的韩海,早把全部精神都凝聚在了感悟十二字心法之上,对于外界的声音已然是焕然未觉,自然也不会被苏清竹和小尼姑之间的交谈所惊动。 “只能说是两可之间,但是除了眼下这种方式以外,我已想不到另一种能够令他快速提升功力的方法了,如果你不想谈他成为顾家那些隐居老家伙们的猎物,我们就来赌一次吧!”小尼姑冷冰冰的声音中不带一点感情,甚至还带有一丝威严的意味,仿佛早就知道苏清竹不会袖手旁观一般。 “但是水月心境乃是本门的至高心法,即便是您,也无法完全靠掌握其中的精髓,阿海修为尚浅,向现在这样贸然尝试,即使能偶在短时间内发挥功效,对他今后的修炼也没有一点好处。急功近利乃是修武者的大忌,师父,您应该不会不知其中的道理吧?”苏清竹明显是有些着急了,紧皱起来的两道秀眉凝成了一团,好似随时都会出手阻止。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小尼姑说话时,同样双目紧闭,额角不禁渗出丝丝汗水,为了保护韩海的经脉,她着实已经动用了大部分真气,此时和苏清竹的对话,更是让她耗损严重,于是就连态度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不敢。”苏清竹口中唯唯诺诺应答了一声,脸色却突然一冷,身影再度一幻,瞬间出现在了韩海身旁,在床边略微犹豫了几秒钟,终究还是缓缓伸出手去。 就在苏清竹指尖即将触及那道绿色屏障的同时,半空里突然传来一声悠然的叹息,声音里没有多少失望,只流露出一丝若因若离的无奈。 “竹,你觉得自己是在帮助这个男人吗?” 小尼姑淡淡的话音,让苏清竹的手指硬生生停留在了绿色屏障之外,身为小尼姑的徒弟,苏清竹自然知道“水月心境”在修炼时是不能遭到打扰的,但是韩海现在的危险处境,又由不得她多做考虑,帮还是不帮,这是始终健旋在苏清竹脑海中的一个巨大难题。 “水月心境”,是一种被疏漏在千年韩家天玄阁之外的至高心法,近似于道家悟道,并不像其它武功心法那样拥有等级划分,而是提倡“无尽无源”的独特修炼方式,任何一个人,只要对那十二字的简单心法理念有所感悟,都可似称之为修炼“水月心境”,但是修炼者是否能将这层心怯压暹自己的武功,或者说,又能使这种心法发挥出多少效果,就要看每个人的悟性机缘了。 按照小尼姑的原话来说,没有境界等级,就意味着没有修炼的尽头,亦就代表可以永生修炼下去,所以她从不承认自己已经掌握了这门独到的“水月心境”,而她明净止水般的良好心态,也助她在修炼“水月心境”的时候颇有心得,几乎每过十年左右的时间,功力都会得到较大幅度的提升只可惜,并不是每个修炼者都能拥有小尼姑这样堪称完美的心态的,即便是她的弟子苏清竹,都无法摆脱尘世间的思维纠缠,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关。 因此用这种自然而然的修炼方式,的确可以将人类的潜力在瞬闲激发出来,甚至有些修炼者的功力会在刹那间成长数倍。但诸如此类过度成长的例子,大多是修炼者贪得无厌的后果,如此一来,非但会使他们的功力永久定格在这一高度,终生无法提升,甚至还将引起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走火入魔。 这也是苏清竹最为担心韩海的地方,一旦他在修炼“水月心境”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获取欲望,在擒龙真劲的雄厚真气下,后果恐怕不单单是功力停滞不前那样简单,任何修炼者可能撞见的可怕事件,都有机会在他身上得意显现,屈时苏清竹再看见的,或许就将就是个裹着人类外形的爆米花桶了…… 注意已定,苏清竹虽然知道此时打扰韩海修炼,可能会导致他冲破第四颗星辰锁的计划功败垂成,甚至还会遭遇到真气紊乱的严重后果,但是避免看见更可怕的结局,她还是决定擅自终止这次难度系数接近无限大的修炼,要知道,小尼姑现在已经把全部功力都集中到了保护韩海心脉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她的举动,只需要打破这层绿色屏障的阻隔,苏清竹就可以从容制止韩海的修炼! 只可惜,苏清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疯子,但没想到上帝也是其中一位,就在她决定动手的那一瞬间,却突然感受到了“人算不如天算”的含义──韩海的眼睛睁开了! 身为同样修炼过“水月心境”的人,一苏情竹当然明白这一现象意味着什么,从小尼姑隐隐露出的欣慰笑容可以看出,韩海的悟性,要比她想像中高深得多,甚至已经达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虽然她不知道这是韩海在长年累月苦读的结果,不过能够亲手指导这样一位资质优秀的弟子,还是让她喜不胜收。 “阿海?你没事吧?”苏清竹低唤了一声,刚欲伸向绿色屏障,手指再度缩了回来。 满面木然的韩海没有回答苏清竹的问题、也不加地道究竟是无法听见,还是置若罔闻,只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问里,那对透露出清澈底蕴的眼眸便重新闭合了起来,从而带给苏清竹的,是一种从天堂直坠入地狱的悲凉感觉。 “不好!”小尼姑和苏清竹几乎同时惊呼道,只是这一次苏清竹没有选择贸然动手,而是看着小尼姑用双掌骤然抵住了韩海的背脊,从肌肤交触间迅速弥散出一片翠绿的雾气,将整个房问都笼罩在了其中。 苏清竹额头上瞬时渗透出了一层密密的香汗,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超出了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一个被贪婪占据了大脑的修炼者,已经距离危险越来越近了…… 如果此时房问里开着灯,酒店外的行人只需稍稍仰头,就能轻易看见一问被绿色雾气吞噬的混沌房间,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甚至还能看见三个变幻不定的扭曲人影,这幅充满魔幻意味的景色,恐怕就连世间最奇妙的海市蜃楼都难媲美! 可借的是,三人在跨进房门的时候,没有一个愿意动一动手指头言下那小小的电灯开关,以致于只能把这幅奇景埋葬在了都市的喧嚣环境音早,其实转念一想,在人类身边或许潜藏着颇多这样的奇异情景,只是都因为某些客观巧合,成为了一时疏忽的牺牲品而已。 言归正传,当韩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被繁星所占领,用力揉了揉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堆薄薄的木屑上,细致的粉末几乎沾满了全身,虽然没有灯光,但拥有灵觉辅助的他,依然可以清楚看见面前的师姐苏清竹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凝视着自己,就好像在欣赏一件刚刚出土的历史遗迹,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犯下了什么错误…… “师姐,你没事吧?”韩海愣愣问道,脸上仍是付股迷茫之色。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苏清竹睁大了眼睛,自己审视过韩海的每一寸肌肤,直到落在那处不该看的地方后,两人才同时脸色一红,如孩子般一起扭过身去。 韩海脑中顿时绷袭毽厌艳的想法,但却没有能够停留太久…… 这一转身可不要紧,韩海登时发现全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酸楚,宛如全身的骨骼都要爆裂开来一般,这可是他从天水山离审兽令味过的,即便是当时的明水湾一战,都未让他有过如此剧烈的伤痛。 小尼姑冰凉彻骨的眼神直射进韩海的双瞳,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不禁暗道:早知道这个女人还在自己身后,自己宁愿曝光,也不会回过头来…… “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小尼姑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严厉之中带着一丝一难以掩饰的虚弱,而她面对雄性裸体时的熟视无睹,则足以打击到每一个男人的自信心。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韩海不甘示弱地反问道。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当然,你也可似不相信贫尼、不过贫尼有一点必须提醒你,贫尼刚才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希望你尽快抛弃那些少儿不宜的想法,不然没有人保证可以救你第二次。 小尼姑话音刚落,苏清竹的脸色不禁更红了,火烧似的脸颊,犹如一朵怒张盛开的桃花,若不是韩海此时正背对着她,只怕早就夺门而出了。 “这也和我刚才的练功有关?”韩海感到小尼姑不像在和他开玩笑,于是脸色随之凝重起来。 “很简单,因为你刚才在收功时心存杂念,所以导致了气血逆流,险些被那股至阳真气占去主动。好在贫尼及时用真气护住了你的全身经脉,这才确保你能够安然无恙,也算是你天生命格吉相,得以天佑。”小尼姑说到一半,话锋突然一转,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其实贫尼很想知道你在收功的那一刹那,究一苋是被什么干扰了心神,一个连本性贪欲都可以克制的人,竟会被外在因素所影响,这似乎有些太过离奇了。” 这的确是个难题,韩海支吾了好半响,也没答出个所以然来。他总不能直说是因为睁眼时恰巧看见了师姐美若天仙的俏容,才一走神差点把自己送进了万劫不复之地吧? 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韩海也不愿多解释些什么,至于眼前这位小尼姑,嗨嗨知道自己这个人情是欠定了,看来今后自己真的难以逃出她的“魔掌”了! “对了,我体内的九天星辰锁……”韩海愣了半天,才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由于时间太过仓促,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再次运功,借着这个机会刚好扯开了话题。 “刚才的险情只是一个偶然,这并不影响你冲破第四颗九天星辰锁,只是会给你带来一些小小的副作用而已。” 小尼姑神秘兮兮的语气,顿时带给韩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副作用?” “这需要从头说起,你对“水月心境”的感悟能力的确超群,甚至比贫尼当年还要优秀得多,以致于能够在短短数小时内就成功驾驭了那股至阳真气,用它冲开了第四颗九天星辰锁,并且还能克制体内庞大的本性贪恋,可谓是做得相当成功。” 小尼姑前面这段话无疑是在肯定韩海的悟性,虽然韩海自己也记得当时的这段经历,但是听到自己的成功从别人口中歌颂出来,那种感觉却有是另一番的妙不可言。 “但是,你在收工时的失误,他令你在把那股至阳真气收回丹田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致使那股至阳真气没有被丹田完全收拢。所以在今后的一段时问内,你必须慢慢收拢这股真气,直到你将它们彻底收复的时候,才是你能够真正驾驭它们的时候。这个时间的长短,就要看你平时的努力结果了,有可能只有几天,也有可能长达数载,好好把握吧!” “那我应该怎么努力?”韩海已经开始感觉有些头痛了,过去当擒龙真劲潜藏在他丹田深处的时候,他都时不时的会被它骚扰几下,现在这股“邪恶”约力量竟被卡在了丹田与经脉之间,岂不是周围一烹风砍草励编自己就免不了欲火攻心? 一时之间,一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在韩海脑袋里冒了出来,这下伊莎贝尔的奸计恐怕要得逞了…… “尽可能控制你的情欲!” 小尼姑这句不带感情色彩的词语法登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韩海知道小尼姑不是在故弄玄虚,不过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这样一个坐着都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的男人而言,难度系数也未免太高了点吧? “这样就可以了吗……”韩海释放出的表情只能是比苦瓜还苦的笑容,正常时候的擒龙真劲他都无法控制,今后终日处在亢奋期的擒龙真劲,简直就像是一个随身背着的定时炸弹,而这个炸弹的导火索,就是他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美女们! “在那股至阳真气完全回归丹田之前,你必须在情欲爆发的时候小心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长时间驾驭这股真气,不然非但可能遭到散功之苦,更有可能连这条小命都保不住,贫尼不可能时刻都在你身边,这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好好把握,当然,这些也不是完全绝对的,但也许只在一两次失控之后,你的名字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小尼姑给你韩海一个同情的眼色,随后迳自闭上了眼睛,盘腿运功调息起来。 一身冷汗的韩海,终于勉强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草草拍了拍身上的粉尘,这才发现原先的那张大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联想到地板上的这些木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那次修炼,竟然把这张大床震成了粉末,这小尼姑究竟教了自己些什么,怎么可能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第十六集第三章七凤围攻 隔天凌晨,韩海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巢,就发现巢中的七只小鸟正满面笑容地望着自己,很是热情,但却显得有些热情过头…… 谁说小鸟都是依人的?即便是真的,这一刻在韩海的眼中,这些小鸟也和猎鹰没有多大区别,还是盯住了猎物的那一种。 更让韩海觉得有些不安的是,几个女孩好似事先有过商量一样,身上都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裙,从那低胸敞开处,可以随意欣赏那一对对丰满圆润的乳房,包括胸前的两点红晕,以及两腿间的芳草地带都看得一清二楚,举手抬足间都给人一种美至晕眩的感觉。 “公主和菲菲呢?”韩海环视了一下周围,一股别样的暧昧瞬时从他脚底传遍了全身,最终汇聚到下体的突起部位,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话题转向了另外两只不在场的“小鸟”。 一方面需要尽量克制自身越渐强烈的情欲,一方面又要徘徊在众女之问,现在韩海终于明白小尼姑当时流露出同情眼神的意思了…… “公主姐姐说手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带着菲菲先回中东了,由于时问仓促,来不及向你道别。不过没关系,公主姐姐说很快就会回来,并且履行你们之间的诺言。阿海,你和公主姐姐之间有什么承诺吗?”康心儿眨巴着哪对清澈的眼眸,在淡黄色的高束腰睡裙下,一对秀挺的乳房被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好似故意要向身旁的秋若媲美一般,与她平时纯净的女学生模样截然相反。 一听伊莎贝尔暂时离开了这里,韩海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原本还在担心自己这次回天水山时该如何面对伊莎贝尔的求婚,对方却选择了主动放弃,这可是韩海近期第一次得到幸运女神关照了。此外,没有了这个“欲女”的热烈追求,自己这段危险时光应当也会简单不少吧? 话虽如此,但思绪缜密的韩海也明白,伊莎贝尔这样心急火燎的赶回中东,甚至还把欧阳依菲也一起带了回去,势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只希望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富翁不要碰到什么钉子,不然第一个受到牵连的恐怕就是自己…… 望及秋若,还没等韩海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钟;就见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交错前行的修长双腿,在睡裙下袒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牢牢吸引住了韩海稍显木讷的眼神,几乎一切都尽在眼底…… “阿海,我们有件事情想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有空呢?”秋若的语态尽显妩媚,这种近乎成熟少妇的哀求,差点把韩海的骨头都喊酥了,只感到丹田内的真气一荡,吓得他赶忙抱元守意,尽量将心思分散向别处。 其实韩海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七女身穿睡裙穿梭眼前的画面了,但是像今天这样统一“卖弄风姿”的景象,还是史上史无前例的,这让韩海更觉得有些隐隐的忌惮,她们七个不会是想故意联合起来整自己吧? 在这一刻,韩海很想说自己没空,然后赶忙上楼睡觉,不过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秋若那对娇艳欲滴的朱唇,转向一旁,被蒙静的雪白美腿所掩盖,再转,又被苏雯的丰硕乳房所阻挡之后,他终于还是无奈选择了屈服…… “好吧,我也想听听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能够让你们几只小夜莺彻夜守候。”韩海找了一个闲置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心道:夜莺总比猎鹰要强得多,至少它们不咬人! 秋若重新坐回康心儿身旁,左右略微分开双腿,让她裙子向上褪了一大截,也使大腿露出更多,双腿交叉暗处,让韩海望眼欲穿,但又不敢有太多遐想。 “阿海,你对三妹干了什么?为什么她回来以后,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蒙静一反常态地率先开口道,言辞还是毫不掩饰的直入主题。 “你们不惜皮肤的熬夜,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韩海故做惊讶道,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师佩佩在篮球比赛中大放异彩之后,几个女孩势必会猜到其中有自己的“功劳”,而身为世界顶尖杀手的蒙静,自然也是对这个事情过程最感兴趣的一个。 “她们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在那个时候干了什么而已……”师佩佩红着脸解释道,毕竟她还不是伊莎贝尔,也不可能将做爱之类的名词说得那样堂而皇之。 韩海知道,在自己回来之前,师佩佩必定已经将他们之问的事情在其它六女面前“坦白从宽”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应该如何应付剩下的六只处于发情期的小母猫呢?总不见得告诉她们,自己现在暂时有些“力不从心”吧?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类事情感兴趣的?”韩海抓了抓脑袋,有意试探道。 “一直都是!”袁姿大声回应道,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自知失语的她,立刻羞红满面地低下了脑袋,心中却把对那个故意设下圈套的家伙骂了无数遍! “有关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而且你们一时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所以我决定……”韩海略微顿了一顿,将目光扫视过此间所有的女孩,见她们都满面期待的凝视着自己,突然加快了语速道:“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还未等那几个女孩反应过来,韩海自己以百米十秒的速度,飞奔向了自己的卧室,然而在他反手关上房门,一头扑到在床上,自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些女孩拥有他房间的钥匙! 要知道,一个伊莎贝尔就足够韩海头痛的了,现在平白无故又复制出七个伊莎贝尔,韩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在不久以后的某一天,会被这些如狼似虎的丫头给榨干…… “不是这样的……”韩海发现几个女孩的表情越渐迷情,甚至还渗透着一股饥渴的意味,心中不禁暗呼救命,擒龙真劲的嚣张气馅扔在膨胀。一旦自己控制不力,势必将会遭遇散功之险,在修炼“水月心境”的当天就抵挡不住诱惑,传到小尼姑耳朵里官己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为了保住这身来之不易的功力,也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韩海惟今之计只有一个字──忍! “那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样的呢?”蒙静高高坐在韩海的脊背上,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将她高傲女杀手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穿内衣的关系!”韩海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最贴切的理由! 只可惜这只是韩海的一厢情愿而已,话音刚落,那些粉拳便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体各处,在这一刻,他真庆幸自己刚才翻过身来的选择,如若不然,难保这些疯丫头在混乱中是不是会击中自己的要害! “STOP,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应该回房间休息了吧?”一阵打闹之后,韩海求饶般的声音瞬时回荡在了房间空气当中。 “为什么呀?”正在努力搔挠韩海脚心的康心儿第一个提出疑问。 “因为你们刚才答应过我,只要我解释情楚,你们就乖乖回去睡觉,难道你们这么快就想戴上言而无信的罪名吗?”韩海的笑容分外灿烂,眼看自己的“奸计”终于得逞,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同情可怜的表情。 “但是……”袁姿还欲争辩,却被一旁的大姐秋若栏住。 毕竟是七女的大姐,秋若必须代替大家在韩海面前保住面子,尽管她心中也很想再感受一下那种巫山云雨的美妙意境…… “好了,时问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小雯,把你的脚从阿海鼻子上拿开吧!”秋若说完,率先从韩海健壮的身体上滑了下来,站在床边的丰韵体态,形成一道艳丽的风景线,越发刺激了韩海的欲望之火。 一见大姐都发话了,剩下的女孩们也都纷纷离开了那具充满诱惑的男性身体,依依不舍地给了韩海一个怨愤的白眼后,一个个跟着秋若,漫步的走出了卧室房门,一双双勾魂的媚眼里闪烁出来的留恋,分外表现出一种来日方长的意味。 人去楼空后的寂静,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股浓郁的香水气味,和少女们独有的体态芳香,以及韩海满脑子的香艳场景…… “险些把命送给上帝。”韩海翻过自己酥软的身体,嘴里嘟嚷了一句。 暗自运起体内的真气,他才发现经脉中残留的那部分擒龙真劲,早已按捺不住似的急速转动起来,虽然不像刚才发作时那样难以自制,但却与他经脉内原本存在着的真气产生了对冲之势,若是这样长久下去,后果势必不堪设想,看来小尼姑的告诫果真没错! 已是惊弓之鸟的韩海,当即盘腿运功,强行制止了那部分擒龙真劲的胡作非为,这次练功显然要比以往专著得多,直到将那擒龙真劲彻底安抚了,才长长舒了口气。为了避免小尼姑所谓的散功之灾,韩海也只有加倍小心了,只是不知道在自己恢复之前,这样的媚艳情景还要重复多少次…… 韩海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时分,漫步下楼,只见餐桌上放着一碗香浓扑鼻的热粥,不禁莞尔一笑。看来在这段自己离开的时间里,七女的模仿也有了不小的长进,竟能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法运用的如此高明,将自己过去的专利——食物攻势,效仿得惟妙惟肖,亏得她们在一夜激战后还能有这样的兴致。 香甜的食物自然无法诱使韩海轻易就范,但这一由七位大小姐亲手熬煮的热粥,却不是这么容易喝的,因为当韩海来到明星大学篮球馆时,就立刻产生了一种要把热粥重新吐还给七女的想法…… 显然,七女今天的训练是有备而来的,简短到极限的运动背心,加上同样极为省料的运动短裤,将她们七个玲珑有致的柔性曲线表现得张扬无比,几乎在做每一个动作的时候,都能让一旁的韩海“有机可趁”,直让这个心中有“鬼”的古板经理叫苦不迭。 半决赛前夕,大明星队的训练是采用全封闭式的,这里除了教练周慧,以及一些小明星队的女球员之外,就不再可能出现其它外来人员了,所以七女这身清凉穿着也无可厚非。而韩海的出现,则让这一原本正常的事件变得复杂起来。 身为大明星队的球探兼经理人,韩海在球队训练时是不得不到场的,但是作为整个球场内的唯一一个男性,他顿时有种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尴尬,无论目光落在何处,总能看见一两个性感妖娆的女生,在他眼前奔跑跳跃,由于没有宽大的篮球服作为掩饰,胸前的两团圆球毫无约束的起伏抖动,不断刺激着他经脉中的擒龙真劲。 “教练,我暂时离开一下。”一个小时后,韩海终于达到了忍耐的极限,眼看擒龙真劲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赶忙起身来到周慧面前,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请示道。 “OK。”周慧专心于大明星队的训练,并没有在意韩海的难看脸色,随口应答道。 韩海如逢大赦地站起身子,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韩海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多丽丝的出现,给整个球场都蒙上了一层莫名的阴霾,其实七个女孩并非真正讨厌这个活泼可爱的外国女朋星,甚至有有几个还是她忠实的歌迷,之前的故作吃醋,也只是为了迫使韩海乖乖接受她们的计划而已,但是眼看对方现在竟然主动缠上了韩海——注意,这里是韩海,而不是那个冒牌的吴仁贵,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丝淡淡的醋酸。 “算是……有空吧!”韩海支吾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多丽丝可人的微笑。 第十六集第四章重回天水山 “几个竖起耳朵的小精灵听完韩海的回答,空气中的酸意顿时变得更加浓烈了,就连训练时的动作都充满了火药味,让一旁的周慧看得莫名其妙,心中直呼自己请来多丽丝助阵,果然是英明的选择! 韩海硬着头皮走到多丽丝面前,忽然发现空气中充满了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让他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原本紊乱的心神,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阿海笑得真淫荡。”训练中的袁姿将篮球狠狠砸向篮筐,随后“砰”的一声弹了出去,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谁让别人是大明星呢,每次阿海一看到美女,就会变的傻乎乎的。”师佩佩高高跃起,在蒙静之前抢得了这个篮板,嘴角洋溢出一丝见怪不怪的笑容,显然,已经得益于擒龙真劲的她,在某些方面也许可以称之为“七女中对韩海最有经验的一个”。 “就像阿海第一次遇见我们时那样?”苏雯接过师佩佩的传球,在底角张手命中了一个三分,高高束起的发际有些凌乱,双脚落地时,布满汗水的俏脸下流露出了一缕回忆的幸福。 一个大大的喷嚏,使得韩海与多丽丝的这次意外邂逅,注定了一个诙谐的开头。望着多丽丝瞬时流露出的诧异表情,韩海心有余悸地揉了揉鼻子,他不知道这个空穴来风的喷嚏是什么引起的,不过他不断定这和几个在球场上偷笑的女孩不无关系! 两人并肩来到球场一旁,透过玻璃窗外洒落进来的几缕阳光,韩海不由好好打量了一下对方。今天的多丽丝,穿着一身极具中国文化特色的红色旗袍,韩海知道这是她这些天逛街的战利品,但是如此一件尽显东方女性曲线柔美的古雅服饰,穿在多丽丝这个西方美女身上,却也呈现出一种中西合并的别样风情,在脑后精致毽起金色的长发,搭配上火红色的绸缎面料,将多丽丝那窈窕分明的S型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大腿两侧高高敞开的开叉处,秀裸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在阳光下紧紧吸引住了韩海的目光。 “韩海先生,你的回答好像有些勉强,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的训练呢?”多丽丝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手指忸怩着不知所情,面对韩海的灼热眼光,显得有些欲退还进。 多丽丝此时流露出的熟悉表情,让韩海顿时产生了一丝自己还是吴仁贵的错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神,也再度提升到了警戒高度,吓得他赶忙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佯装镇定道:“没关系,多丽丝小姐既是这次篮球联赛的特约嘉宾,又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能够前来观看我们球队训练,是我们大家的荣幸,又怎么能说是打扰呢?” 韩海知道,多丽丝之所以能够通过篮球馆外保安的眼睛,堂而皇之地进入球馆,一定是仰仗着她举世闻名的大明星金字招牌,既然对方已经进来了,自己总不见得红着脸将她轰出去吧?如果真是那样,那明天报纸新闻娱乐版的头条,非韩海的照片莫属了…… 于是韩海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为好,即便会因此而得罪球场上的那几位千金小姐…… “发紫?”多丽丝有些不明白韩海的意思,低头审视了一下官己的旗袍,眨巴着眼睛狐疑道:“我的衣服是红色的,没有发紫。” “哈哈,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多丽丝小姐不惜从百忙之中抽空来球场找我。该不会只是让我评论一下你的这件新衣服吧?”韩海单刀直入道。“你怎么知道?”多丽丝的眼睛睁得更太了,望着韩海,就像是望着一天而降的神仙,或者是某位销声匿迹的超人! “猜的。”多丽丝的回答反倒让韩海觉得有些尴尬。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啦!”多一丽丝凝视着韩海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别样的羞涩,略微一顿,继续说道:“请问韩海先生,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 “多丽丝小姐有什么事?”韩海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但是面对多丽丝的真正恳求,一时却又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是这样的,韩海先生应该还记得,我前几天曾经向你提起过一个叫Mr.吴的中国人吧?”多丽丝眼中的期盼越渐浓烈,甚至还掺杂着一丝掩饰不住欲望之色。 “当然记得。”韩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原来多丽丝心里还念念不忘那个吴仁贵,这下问题可能又要被复杂化了。 果然,韩海的担忧并非不切实际,因为多丽丝接下来的一个问领,刚好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要害…… “你能帮我找到那位Mr.吴吗?”韩海回忆遍了脑中所有的武功,都没有么种能够把修练者-分为二的分身法,要自己与吴仁责同时出现在多丽丝的面前,这几乎就和威逼自己承认错误没有多大区别,但是现在是时机向多丽丝说明一切吗? 多丽丝看见韩海没有反应,原本阳光明媚的俏脸上顿时笼罩上了一层阴郁,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超人吴”一样,是以强忍着小姐脾气,继续发挥她的感情攻势道:“我知道韩海先生也是有武功的人,所以才诚恳地拜托你,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韩海之前并没有料到,多丽丝为了她的吴仁贵,竟然愿意主动降低自己的身份,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自己,于是忍不住心里一软,随口答应道:“好吧,多丽丝小姐,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在中国多待一段时间,等我办完手边的事情,会尽快找到吴先生的下落,并与你联系的。” “谢谢你,韩海先生,你真的是个好人!”多丽丝激动之余,整个香体一下朝前倾斜了下来,微微张开的双臂瞬时缠住韩海的背脊,带来一袭浓郁的香水味。 韩海正在考虑如何应付这位女明星的出格要求,却未想到多丽丝竟会突然向自己发动了“偷袭”,刚一抬头,身体已被多丽丝抱得结结实实,胸膛处正被两团圆滚滚的丰满乳房压个正着,让他呼吸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韩海就感到背后凉气逼人,好似十多道寒冰尖剑穿透了他的全身,混合着一股浓郁的醋酸味道,让他额角几乎滴下汗来。 不用看也能猜到,七女杀人般的目光,已经使得整个篮球馆的温度下降了不只一点。 甚至就连一旁教练席上的周蕙,都吃惊非凡的捂住了嘴巴,她不知道这个平时看似有些呆板的韩海,是怎么与超大明星多丽丝“勾搭”上的,不过从多丽丝主动投怀送抱的“倒贴”样子看来,她确定韩海那小子是赚到了一个大便宜! 韩海好不容易从多丽丝的热情拥抱中挣脱出来,再转回身时,快要滴出苦水的苦瓜脸上,宛如些着“事情不是你们想像那样的”。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去注意他的表情了,七女只把心中的醋意发泄到了手中的篮球上,一声声惊肉跳的投篮声,差不多都是冲着篮板去的。 随后,多丽丝带着愉快的心情,满脸洋溢幸福地离开了篮球馆,回住处去等待她的超人吴了。 而韩海,则在七女熟视无睹的表情下了,一动不动愣在了原地,衣领处还残留着多丽丝拥抱时留下的粉色唇印,但是需要解释的,恐怕不单单是这个唇印这么简单…… 而七女则一言不发地先后走向休息室,留给韩海的只是一道道不愿止步的背影,以及一张张没有表情的侧脸,彷佛根本就没听见他的声首一般。 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在篮球联赛结束以前完成,以便不耽搁先前约定好的行程。”韩海这次的语气显得比较强硬,冲破第四颗星辰锁后,他的最大愿望就是早日治好天水山上的那位地天使,或许地底世界的最大谜团,就将在她身上被揭开了。 “好,我们答应你。”师佩佩的回答大大出乎了韩海的意料,只是那冷冰冰的声音,让韩海觉得很不舒服,隐藏着什么未知的阴谋。 “那我现在可以去预订机票了吗?”韩海又确认了一遍,以排除师佩佩一时口误的可能性。 “当然,但是我们有一个要求。”师佩佩静静说道,宛如这是她们事先就商量好的结果一样,这个女孩的应变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每当从师佩佩口中听到“要求”一词,韩海忍不住要心跳加速几下,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孩几乎没给别人占过什么便宜,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韩海自己。 “好,你说吧!”为了能够早日如愿以偿,韩海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师佩佩望身旁的蒙静一眼,在征得她点头同意后,才接着说道:“很简单,因为颜玫近期有其它任务需要执行,所以她这次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没问题!”韩海的苦笑顿时化为了灿烂,这分明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相信在一场预知的灾难变成幸运后,每个人的反应都会和他差不多吧!还没等韩海来得及暗中庆祝,师佩佩已经继续不露声色道?“因此我们快定,从我们七个姐妹当中选出一个,作为你这次行动的帮手方以免你在外面又招惹到什么女明星之类的野花。” 韩海骤然感到欲哭无泪,帮手,不知道这个名词从师佩佩口中说出,和“庭外监督”有什么区别? “你们不是要参加篮球联赛吗?”韩海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我们七个无须同时上场,而且在佩佩掌握了擒龙真劲之后,我们完全可以舍弃一个替补,例如……心儿。”师佩佩当即转向了一旁的康心儿,同时也让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她。“好哦,我一定不会有辱使命,把这个花心的呆头鹅看得死死的吃”康心儿当即发出一声欢呼,看着韩海的眼神中,则多出了一层警察与犯人间的差别。 “心儿?”韩海不禁复述了一遍,显然是对师佩佩的这个决定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事实上,如果师佩佩真要在自己身旁安插一个精明的监督者,无论是刁蛮活泼的袁姿,还是活力四射的苏雯,都是当“间谍”不错的人选,惟独康心儿,这个极性感与清纯为一体的丫头,虽然平时颇为自负,但却缺少做间谍最基本的要素——细致,那种玩起来就忘了正事的性格,怎么看都和“帮手”的身份差之甚远。 “怎么了?难道你对本小姐的能力有怀疑吗?”康心儿脸上充满了挑衅,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难怪是学戏剧的…… “不,当然不是。”韩海赶忙解释道,“因为你是她们当中唯一一个补修篮球的,所以还是留下来压阵比较好。” “压阵?你是在说我身材胖喽?”康心儿开始发挥她女孩子最大的优势─-无中生有,胡搅蛮缠! “没关系,有佩佩在,我们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就让心儿放心跟你去吧!”蒙静近乎总结性的发言,彻底宣判了韩海的死刑,不,应该是“庭外监督”更为合适。 终于,在七女所谓民主投票后,韩海以一比七的绝对劣势,败给了那七个“公正”的女孩。望着眼前笑得跟朵花似的康心儿,韩海也只有无奈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当韩海再次抵达千年韩家的时候,已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原本班机飞往天水山,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但是康心儿以及捕风三人的同行,却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用了一天的时间,韩海先在天水山脚下,为康心儿找好一间理想的酒店,在没有了颜玫那保姆般的妥善安排后,这些琐碎小事都落到了韩海本人的身上,这也是韩海第一次深刻体会到那个“可恶”女孩的重要性。 当然,他也可以把康心儿全权托付给捕风三人照顾,但是一想到其它六个女孩在自己临行前近乎威胁的最后通牒,韩海立刻就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剔除了出去! 第十六集第五章救治地天使 说实话,韩海能够巧言如簧避过家规处罚,已经大大出乎了韩正的意料,现在看来,这小子明知自己没能驾驭擒龙真劲,还故意大大咧咧地回到千年韩家,这显然是在向韩正挑衅,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只要有一点可趁之机,就想和老头子较量个高下分明,着实令一旁的莫茹也都头痛不已。 「是吗?哪我今天非要救治那位地天使。」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韩海在他得老头子面前,总能一改往日唯唯诺诺得软枕头形象,此时,少年时得血气方刚,在他身上一股脑爆发了出来。好在那些患有疑心狂般得女孩们不在这里,若是看见韩海现在在这股充满雄性色彩的刚直气势,再加上他恢复真实相貌以后无与伦比的英俊相貌,只怕一个个都会从花痴的境界上升为超级花痴! 「海儿,不许胡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地天使体内充满了地底的阴寒气息、,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至阳先天真气,只会把自己推进无尽的痛苦,即使能够将她治愈,恐怕你到时候也被冻成冰块了,我可不想要一个硬邦邦的儿子。」看着韩海信誓旦旦的模样,莫茹率先抗议道,微微皱起的秀眉,表现出她强烈的母爱。「不,让他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能耐?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作为一个男人,一旦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还有,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指望我会去帮你!」韩正的态度似乎要比韩海还要坚决,在这一刻,整个韩家客厅内已经没有了父子之分,仅留下的只是两个争锋相对的「仇人」。 而这父子二人也都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的走出了客厅,在这一方面,莫茹还是第一次看见两父子之间的默契…… 竹林幽境,韩家接待贵宾的场所,在清幽的竹林境地内,一阵阵清风在竹叶问刮出缕缕沙沙声,传入耳中,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竹子有节奏的摆动,跟随着人影左右迥荡起来,一些枯萎的叶片随风飘扬,却无法触及到行人的一分一毫。 同样拥有真气护身的韩海,并不愿意在这些细节方面输给韩正,所以将真气遍布体外,用来阻隔竹叶的近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间小道,将身边的竹子纷纷朝两侧挤压出去,真气的流动,使得竹林间弥漫起丝丝锐利的风声。 「简直就是两个大孩子!」走在最后面的莫茹,眺望着前方两父子彼此斗气的模样,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别人都说韩正在对待三公子时过于严厉,不过在她看来,这两父子简直就是一对活宝,每次见面,总少不了一阵赌气式的争斗,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而,一想到「三公子」,莫茹的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回忆过去,如果长子韩洛还在人世的话,应该会比韩海更加出色吧? 想到这里,莫茹不禁用力甩了甩头,至少现在在她眼中,韩海才是自已最宝贝的儿子,即使是日夜监守禁地的次子韩洋,也不见得有韩海这样的优秀资质,更重要的是,韩海饶有质感的脸蛋揉捏起来,要比他两位哥哥舒服得多! 斗气就斗气吧,只要别出什么生命危险,就让他们两父子尽情斗下去吧!莫茹嘴角淡淡一笑,紧赶几步,飘忽的身法立刻使她落在了韩海的身后。 三人抵达竹林幽境的时候,那位从地底来的尊贵客人睡意正酣,长长钓睫毛微微颤动着,高挑的身材蜷缩在一张翠绿的竹床之上。 很显然,这张竹床是经过特殊加长的,不然应该无法容纳她超过一米九的「天使身材」。 「她每天都是这副小懒猪的样子吗?」韩海转头向莫茹问道,这或许是他看到过的,世界上最漂亮的「猪」了。 「嗯,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差不多每天要睡上十八个小时,剩余的时间也是在发呆中度过,虽然我们也为她安排了不少休闲活动,不过她看上去似乎对人类的玩意兴趣乏乏,而更乐于陶醉在自己的迷茫世界中。」 身为唯一可能解开地底世界谜团的关键人物,这位地天使平时的饮食起居,都由莫茹亲自照料,但是即使是莫茹本人,对这个漂亮大家伙的认知仍旧是少得可怜,先不说地天使和人类的语言不通,惟对方消极的态度,就有够莫茹头痛一阵子的了。「不要不懂装懂。」 韩正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地天使猛然睁开了眼睛,惶恐地四下张望了一阵之后,最终落在了一旁的韩海身上,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来的兴奋与喜悦。 韩海不由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为什么这个漂亮大家伙的眼神,和发情期的伊莎贝尔这么相像呢?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她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呢?老头子!」莫茹学着韩海的口吻,故意把这个难题推到了韩正的身上,明显也借此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要与儿子一致对外! 韩正平时虽然都是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但在莫茹面前,却始终板不下这个脸来,甚至在韩山眼中,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头子还有一点惧内的嫌疑,只是在一般情况下,知趣的莫茹不会主动站出来,公然与韩正作对而已。 首先,要论武功修为,莫茹虽然不及这位千年韩家的主人,但细算起来两人的功力其实相差不多,若是真的较劲起来,韩正在一两百招之内也绝对战胜不了莫茹;其次,在平常时间里,莫茹照料着整个韩家的零星琐事,虽然韩家上下的佣人足以完成一切,可是一旦没有了女主任莫茹的「主持大局」,所谓的千年韩家只能成为一个乱糟糟的集体宿舍,而韩家的名声,也是韩正最为在意的事情之一。 当然,聪明的莫茹早就掌握了韩正的这一心态,所以要说千年韩家内敢于直接向韩正叫板的,年少气盛的韩海只能排行第二,因为在他的前头,永远都有一个难以逾越的NO.1——老妈莫茹。 韩正显然没有当众屈服在莫茹的石榴裙下的意思,显然,他也并不准备让儿子韩海看自己的笑话,于是只在不紧不慢的背过手后,如老先生吟诗作对一样,慢条斯理道:这位地天使之所以睡眠时问较长,只是因为她折翼后的巨大伤口,需要她用长时问的静卧来调养。另外由于无法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她也自然不会对你那些休闲活动感兴趣,这一切的一切,只要在海儿治愈了她的伤势以后,就都会随之迎刃而解了,我们就少安毋躁,静等着海儿大展技艺吧!」 韩正明显是在使用激将法,尽管莫茹心里明白,一旦韩海在治疗过程中发生差池,韩正身为父亲是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韩正刚才的坚硬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忐忑不安,更何况到时候他真的来得及出售相助吗? 再看韩海,再老头子面前一反常态表现得格外心高气傲的他,此时正眼巴巴看着竹床上的那位地天使,两人四目相对,似在交流着某些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信息,如此诡异的画面竟然在两个不用类型的生物之间产生,这让莫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个儿子生的太英俊了? 「也许我真的可以试试。」 韩海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听得莫茹差点气歪了鼻子,真的可以试试,那也就是说,他之前的那些信心都是在胡言乱语? 韩正又是一声冷哼,他似乎从没奢望过韩海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事实上,他并不相信一天之内会连续看到两个奇迹,韩海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冲破第四颗九天星辰锁,对于修武之人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奇迹了,如果现在再创造一个医术上的奇迹,那这些所谓的奇迹也太不值钱了。 「我要开始了!」韩海一脸轻松地低语了一声,似是在告诉面前的地天使,但更像是在对身后的韩正挑衅。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韩正显然是听出了韩海的意思,一句戏言听得莫茹直摇脑袋。 「替你接管千年韩家。」韩海的回答也不可谓不刺耳,显然有些口是心非(他才没这么好的心情,去接下千年韩家这个大摊子呢!有这闲工夫,他宁愿去周游全球,但前提是要先解决眼前诸多的麻烦事),但这也算是深深刺激了韩正的神经。 韩正的太阳穴跳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默默无声地退到了一旁,背对着韩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尽可能不让韩海察觉的同时,却又瞒不过莫茹的眼睛。 「好了,你可要听话,我可不想弄疼你。」韩海的声音充满了柔和,他知道眼前这个地天使可以听懂人类的意思,于是有意先和对方打声招呼,毕竟如果因为自己的学艺不精,而导致这位仅存未被黑暗教廷控制的地天使红消香断,可不是他希望看见的结果。 果然,地天使似是听懂了韩海的意思,微含着杏目点了点头,从她隐隐流露出来的坚强神色可以看出,她也明白了此次行动的不确定性,只是相对于慢慢等待数十年而言,她更愿意选择现在这种一劳永逸,但又充满危险性的治疗方式。 韩海翻身上了竹床,静静盘坐在地天使的娇体背后,伸出的双掌十分缓慢,宛如在做出最后的决定,看得一旁的莫茹紧张不已。她心中知道,韩海这一掌下去,关系到的可不单单只是那位地天使的性命,两人的生死存亡基于一线,只是不久后的一瞬之间便会立见结果。 莫茹汗流浃背之余,不由侧眼望了一下身旁的韩正,只见这个背手而立的老头子,依旧保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凝视着韩海的冷漠神色,就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相比之下,反倒对于地天使的生命颇为紧张,一双充满冷峻的眼眸,不时扫视向那地天使圣洁无邪的面容。 当韩海微微有些湿润的双掌,轻抵住地天使玉背的时候,他没有尝试着运起体内的擒龙真劲,而是利用自身经脉中的真气,观察起了这个美丽大家伙的伤势状况。 约十分钟后,在用真气流遍了地天使的全身之后,韩海对于老头子的感觉已经不能用一句已经不能用一句「佩服」来形容了。 从眼前这位地天使的身体结构来看,几乎和韩正当时所说别无二致,这个非人类地底生物的身体结构,与普通人类是不尽相同的,特别是她的经脉结构,基本上每条血管经脉,都以其背后那对翅膀为中心发源地,逐渐撒布至身体各处的,难怪韩正当时看见地天使的伤势后会如此扼腕痛惜,如果换成人类,这么重的伤势或许早就让他们去见上帝了。 韩海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会对地天使的身体结构如此了解,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在了解清楚了对方的经脉走向之后,治疗工作迫在眉睫,然而面对一个如此浩大的工程,韩海一时觉得自己有些无从入手! 「用至阳真气,先贯穿她的全身经脉,从而与她体内的至阴气息完全融合,阴阳交合,便能孕育出新的生命了!」韩正不失时机的提醒道,虽然摆明了是在帮助韩海,但脸上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嘴巴…… 「有意思。」韩海低吟了一声,也不知是说这个治疗方式有意思,还是在说韩正左右不定的态度有意思。 「今天怎么不见你卖弄了?这些可都是记载在天玄阁中的医术常识啊!」韩正有意无意地调侃道,事实上,天玄阁中是否真有记载,在场或许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了…… 韩海这次没有接口,而是专心致志的抱元守意,试着驾驭起了那股桀惊不驯的擒龙真劲,只感到一股刺人的灼热从丹田徐徐升起,刹那问就流遍了他的全身,与经脉中原本存在着的部分擒龙真劲融为一体后,顺着双臂直贯双掌,向着地天使的体内缓缓逼迫进去。 这是韩海在没有外力的压迫下,第一次主动「招惹」擒龙真劲,刚一开始还算顺利,擒龙真劲在韩海的小心操纵之下显得颇伪乖巧,在地天使的经脉中往来充斥起来,一切都按照先前所预计的那样,有条不紊径慢进行起来。 再看此时的地天使,微合双眸,脸上流露出一副舒泰安详的模样,相比起之前的茫然无神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虽然还不习惯盘腿而坐(这或许和她超过一米九的身高,以及地底的居住环境有关),但是在韩海运功的时候,却能很好的维持静坐姿势,彷佛她事先就学会了这些姿势一般,如此高深的领悟能力,着实令一旁的莫茹叹为观止。 当擒龙真劲的至阳气息在地天使体内循环过一个小周天后,就连韩海自已都没想到整个治疗过程会进行得这样顺利,原本冥顽不灵的擒龙真劲,在这位美女地天使面前,就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变得分外安定沉默。 只可惜,直到安眠药逐渐变化为了催情剂之后,韩海还沉浸在那种「一帆风顺」的安逸气氛中间,虽然此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事态的严重,但是届时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在大约一个小时后,韩海对于擒龙真劲的控制力,就只能用「原形毕露」来形容了,「水月心境」的副作用,以及修炼至半成品的擒龙真劲,致使他根本无法长时间的驾驭这股雄浑的真气,而他刚才那昙花一现般的成功,也许也只能用回光返照来形容吧…… 「海儿视乎支持不住了。」望着捉襟见肘的韩海,莫茹不禁担忧道。 「咎由自取。」韩正冷着脸嘀咕一声。 「你到底是不是海儿的父亲?」看见韩海额头上不断渗透出来的汗水,莫茹开始有些着急了。 「当然是。」 「那你现在帮不帮他?」 「不帮!」 「你!」莫茹一跺脚,整个竹屋随之颤抖了几下,若不是她不知道如何帮助韩海,只怕眼下也轮不到韩正倚老卖老了。 「我不帮海儿,是因为他现在还不需要我帮忙。」韩正双手背在身后,绕着竹床走了一圈,目光却始终落在竹床前端的地天使身上,而完全忽略了在她身后的那个儿子——韩海。 「你难道真的要等他开口求你,你才愿意救他一命?」莫茹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几乎是咬着牙呵斥道,就像韩海对擒龙真劲的控制力一样,濒临崩溃…… 「难道我像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吗?」韩正轻蔑地瞥了韩海一眼,看见莫茹露出一副「你本来就是」的表情后,不由苦苦一笑,换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正是海儿驾驭那股至阳真气的大好时机,我此时若是贸然出手,即便是可以救得他的性命,也对他将来的武功修为没有一点好处。你以为他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功力,在一个月内冲破四颗九天星辰锁?如果不是遇见了什么奇缘巧合,只怕他还要在外面的世界游荡好一段时间呢!」 「奇缘巧合?你是说海儿功力的突飞猛进,是被另一股力量强行提升上去的?」莫茹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刚一听完韩正的解释,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事实上,原先她就对韩海功力的莫名增长有所怀疑,现在一听韩正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世外高手,可以在短时问内帮助韩海冲破离奇的九天星辰锁呢?而这样的高手既然有心要帮助韩海,为什么又只帮他到半吊子呢? 「也可以这么说,这位前辈的修为之高,极有可能凌驾于你我之上,甚至连韩家那几位隐世已久的老前都不是她的对手。至少在我的记忆当中,还没有人能凭借外力的帮助冲破九天星辰锁,海儿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来的福气,竟能获得这样的世外高人出售点拨,若是现在不让他好好磨练一番,精炼自己的功力,也实在太对不起那位指点过他的老前辈了。」韩正说话间,脸上闪过一丝 羡慕之色,对于修武之人而言,能够得到高手前辈的指点,不亚于可以少走数十年的弯路,武功进步之快,绝对无法和自己一个人苦苦参悟相提并论,这样巨大的诱惑力,也难怪千年韩家的家主韩正都为之微微动容了。 「但是我看海儿现在的样子,好像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丹田空虚,经脉虚浮,只怕到时候连救援都来不及吧?」莫茹听完韩正的打算,语气虽然不似刚才那样强硬了,但是眉宇之间的担忧仍然没因此而减少半分。 「放心吧,这臭小子的性格我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显现出真实实力的,我们只需要耐心当好观众就可以了,世上有些东西是和武功没有关系的。」 韩正意味深长的话语,听得莫茹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这里唯一的「救世主」都发话了,莫茹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旁观下去,虽然这样的事情对这位母亲而言有些残酷,不过为了韩海的将来,她决定还是再相信韩正一次! 第十六集第六章浴火重生 韩海此时的状况,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其实一点也不过分,自己丹田内擒龙真劲的灼热气息,再加上从地天使体内源源不断传来的阴寒之气,在他身体内部宛如形成了一个无法消融的气息漩涡,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席卷其中,赫然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郁闷感觉。 「大家伙,现在该轮到你发挥一下了,只要一下,我们也许就能成功了!」危机当前, 正如他之前毅然选择尝试治疗地天使时所打算的,韩海早就知道依靠自己现在的半成品擒龙真劲,根本不足以治疗地天使的严重伤势。而他之所以一意孤行,完全是看中了这位地天使身与众不同的超凡力量,这可谓是一个用生命作为赌博的危险招术。 韩海天生不喜欢赌博,但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被推上赌桌,这次更是吧自己都当成了筹码! 韩海的想法很简单,尽管以他现在的状态,还无法长时间驾驭擒龙真劲的至阳真气,但这并不代表他无法间隔性的使用擒龙真劲。毕竟操控真气不像做爱,只要有几个短暂的缓冲阶段,他便可以保持这股真气的流畅施展,而这一间隙的长短,则是需要他眼前这位地天使的脸色决定。 韩海也不知道地天使是否听见了自己内心的呐喊,只觉得丹田里的至阳真气逐渐减少,而脑海当中的欲望之火则迅速蹿升,他知道,在自己过度使用了擒龙真劲之后,那「水月心境」的副作用已经慢慢开始呈现出来了,是要冒着散功的危险继续坚持一下,等待奇迹的出现;还是就此收手,以地天使伤上加伤为代价,保全自己的生命和功力? 韩海在两难的抉择面前,开始变得犹豫不决,天性随遇而安的他,似乎很少面临这样的艰难选择,因而此时乍然遇见,有些无从寻思起来。 就在韩海进退两难之际,竟发现上帝在一个午觉之后,终于开始有精力「多管闲事」了。正如韩正过去说的那样,地天使乃是一种极通灵性的生物,微微睁开的眼睛里,瞬时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韩海舍身忘我的举动,似是重重打动了这位来自于地底的贵客,稍一挪动了一下身体后,身体周围骤然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旋风,把她娇艳高挑的身姿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一旁的莫茹看得瞠月结舌,从小练武的她自然知道世间有一种凝气成形的招术,而且对于千年韩家而言,这也算不上是什么上乘功夫,但是诸如地天使这样,只要稍稍扭动一下身体,就能凝结出这样一层密不透风的气墙,这一招式已经诡异的离谱,更何况地天使还是身在重伤未愈的前提之下! 韩海就感到一丝暖流顷刻间流过双掌,紧随而至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心感觉,地天使的生命元气,不但使他精神上的疲劳一扫而空,更让他在擒龙真劲的控制上得到了千载难逢的休息间隙。以至于当韩海重新驾驭起那股至阳真气时,已经全然不像刚才那样吃力,这令他心中不免一阵欣喜:什么散功之险,都让它见鬼去吧 就这样,在地天使的鼎立协助下,韩海的治疗过程进行得颇为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水到渠成般的一蹴而就,将丹田内的那股擒龙真劲与地天使经脉中的至阴之气彻底融合到了一处 如此一来,不但将地天使体内受损的经脉修复一新,更使得韩海体内散功的危险暂时得到了缓解,毕竟在丹田内大部分擒龙真劲与地天使的至阴气息之后,韩海所受到的压力就大大减轻,即便是经脉中残存着的部分擒龙真劲,也无法对他的功力造成威胁。 因此从这一刻开始,韩海终于可以大声宣布,自己结束短暂的禁欲生活,前提当然是他愿意在父母面前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语……- 再看此时的地天使,在伤势基本痊愈之后,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逐渐变得采奕奕起来,一头及腰的长发已经呈现出了耀眼的金黄色,乌黑明澈的眼眸流露出丝丝难以言喻的神韵,将西方的张扬与东方的内敛集于一身,从任何审美角度来看,这几乎都是一件无可挑剔的完美艺术品。 当然,事情也并非表面上进行得这样完美,此刻存在的最大隐患就是,如若韩海今后还想继续在擒龙真劲上有所突破,那就不得不与这位地天使一同修炼了。 正所谓有利必有弊,韩海既想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替地天使疗伤,又想不付出任何牺牲代价,恐怕就连上帝都不会放过他吧? 只可惜,眼下的韩海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的存在。 然而,就在莫茹看得喜形于色,险些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一旁的韩正却没有了一贯自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的臭脸,与此时的气氛既不符合,似乎根本就没把韩海放在眼里。 「小子,你觉得自己成功了吗?」韩正一如既往的是以一盆冷水开头,面对韩海,他始终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当然,难道你还要说我失败了不成?」韩海不无得意地看了一眼地天使,只见那张人类难以媲美的圣美面容上,此时已经多出了几分血色,比之过去那种苍白空洞的表情,更是显得诱人无比,这样的超级美丽女生一旦出去,势必将在全世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吧? 「失败谈不上,」韩正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音调变化,听得韩海有些想逃,「只是不算成功而已。」 「为什么?」韩海提出问题的时候,莫茹的视线同样转向了韩正。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目的?」韩正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道,旨在要让韩海听得更清楚,挑衅之味不言而喻。 「自然是为了治疗地天使的伤势,另外……」韩海说到这里,不禁微微一顿,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的,你清楚就好了,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位小姐的伤势都痊愈了吗?」韩正突然表现出的狡猾态度,让韩海隐约觉得不妙。 「难道不是吗?」韩海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事实上,他除了成功融合了至阳至阴两股气息之外,似乎再没有做过其它什么事情。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错在什么地方了!」韩正迈步来到地天使的背后,伸出二指轻点了一下她的背脊,接着说道:「这位地天使所受到的致命伤害,应该在她的翅膀位置。我之所以让你利用阴阳调和的方式来治疗她,就是为了能让这两股气息孕育出新的生命气息,从而加速她体内生命气息的新陈代谢,使她早日生长出新的翅膀,这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彻底恢复!」 听完韩正的解释,韩海当即愣在了床上,显然,关键问题的答案已经出来了,而且是对韩海极其不利的结果,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在哪里! 韩正没有给韩海留面子的意思,连看都没有看这个失魂落魄的儿子,便继续说道:「而你,为了弥补自身功力的不足,竟然自动用地天使本身的生命元气,这样一来,虽然也可以对她的伤势的痊愈有一定帮助,但是恢复速度却要比预期中慢得多,原本只需要两周左右的恢复期,将被你拖延得漫漫无期。当然,无可否认的是,这要比她原来的数十年恢复期短暂得多,这应该算是你唯一的功劳吧!」 韩正的话音刚一落下,韩海便已经软绵无力地瘫软在了竹床上,反观那位恢复了轻松感觉的地天使,饶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可爱模样,围绕着韩海左右打量了半天,最后竟一个飞扑撞进了他的怀里,如小猫般用脑袋磨蹭撒娇起来,让一旁的韩正再无训斥下去的心情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家伙抱住,韩海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这才发现这个地天使的力气立见出奇得大,在自己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根本掰不动她的手臂?刹那间,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浮现在他的脑中:这样优秀的身体条件,不打篮球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说到打篮球,大明星队现在的训练怎么样了呢? 韩海的思绪刚一飘远,就感觉怀中那位地天使的脑袋,正不断得寸进尺地朝怀里拱来,她那肆无忌惮的程度,简直要比伊莎贝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没几下就顶到了韩海的下身要害,吓得韩海猛然一下站了起来,却发现这个犹如没有大脑一般的地天使仍旧死抓着自己的腰部不放,鼻尖正对着自己两腿间的鼓起处,竟然没有丝毫女之间的避讳。 「她……她怎么会这样?」韩海一脸苦笑,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莫茹。 「咯咯,看来这位大美人是把海儿当成救命恩人了,所以才会对他如此亲切,不知道我未来的儿媳妇当中会不会多出一个天使,那可真是太有趣了?」莫茹满脸期待地看着这对热烈拥抱中的「情人」,思绪早已飞舞到了若干年后的幸福时光:不知道韩海与地天使生下的小孩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也长着一双漂亮的大翅膀呢?那可真是帅呆了!「妈,现在谈这些似乎还太早了吧?能不能想办法先把她弄开?」韩海的苦笑几乎要僵硬了,一个想象力丰富的老妈、一个古板严肃的老爸,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天真到极点的地天使,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中呢? 「或许是之前的伤势损及了她的脑部神经,所以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相比起肉体的损伤来,想要让她恢复记忆,可能还需要更大的耐心,小子,你可是任重道远啊!」 韩正犹如嘲讽般的解释,顿时让韩海感到苦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治愈的,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大女孩」,这简直就是上天在考验他的毅力吗? 好在地天使的缠绵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蹂躏够了韩海的耐心后,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救命恩人,而那双媚如秋水般的蓝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韩海,就好像稍不留神韩海就会逃跑一样,紧张之余还带着丝丝温和的柔情。 「现在该怎么办?」眼看地天使没有就此放过自己的意思,韩海再度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莫茹。 「很简单,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将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制住,将她留在韩家,交给我们照顾;二是你可以将她带走,让她和我其他的儿媳妇待在一起,这样彼此之间也能有个也能有个照应,也许她也会喜欢这个样子。」莫茹单手托腮,仔细盘算着。从她的眼神中,韩海似乎已经看到了「终生大事」四个大字,这老妈不会想儿媳妇想疯了吧? 「我选择第一个!」韩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他从莫茹的眼神中,似乎已经看到了「终生大事」四个大字,这老妈不会想儿媳妇想疯了吧? 「你确定?」莫茹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其实我这次回来之后,还必须尽快赶往撒哈拉沙漠。老妈,你总不希望我带着一个天使般美貌的女孩子,穿梭在荒漠戈壁上吧?」 韩海的无奈语气,让一旁的地天使脸上一阵犹豫,显然,她也是希望能够一直跟着韩海,但是面对韩海的为难,她又无所适从,虽然她不知道韩海口中的沙漠是个怎么样的地方,不过从韩海痛苦的表情看来,那里应该不是什么好玩的去处。 「你去那地方干什么?」莫茹一脸好奇!很乎已经忘记了现在的话题。 「和顾家有些瓜葛需要处理,都是些尘世间的世俗杂事,你们是不会感兴趣的。」韩海随口搪塞了几句,当然,他也不打算把油虫的事情过早透露给老头子知道,至少在他掌握那些有关地底生物的秘密以前! 「顾家?」久未开口的韩正突然低语了一声,看着天花板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小子,我劝你还是少惹他们为好,顾家的真正实力,并不是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一旦引火上身,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哦?你也知道顾家的事情?」韩海故作惊讶地问了一句,事实上,早在与小尼姑的谈话中,他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顾家和韩家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虽然这一关系的性质还不确定,但一想到这或许会和千年以前「道士得天丹」的故事有关,所以也让韩海颇感兴趣。 其实韩海心中也明白,顾家的历史势必不可能比千年韩家还要悠久,因此两家之前的恩怨纠葛应当也是发生在「道士得天丹」的故事以后,只是不知道这当中是否有所联系。 「是啊,哪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只需要记住,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招惹顾家的人,否则后果可能大大超乎你的想象!」 听完韩正煞有其事的警告,韩海除了欲哭无泪之外,已经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的心情了。要知道,现在的他,不但已经招惹了顾家,甚至还被顾家上下列为了头号公敌,不知道老头子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什么反应韩海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宣扬出来了……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严肃问题的时候,海儿,你好久没回来了,这次准备住几天呢?」莫茹嘴上虽然是在问着韩海,但目光却不时瞟向一旁的地天使,脑细胞的飞快转动毫不掩饰的写在她的脸上。 「明天就走!」为了不让老妈提出诸如闪电式结婚之类的荒唐建议,韩海决定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更何况山脚下的康心儿他们还等着自己,万一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问发生了什么差池,回去可不好向其他六个女孩交代。 「什么!这么快?」莫茹一脸惊讶的说道。 韩正则还是面无表情,只有那位美丽的地天使,微皱着眉头呜咽了几声,由于还不会说人类的语言,所以只能用一些感性的声音来代替挽留的意思了 「是的,手中有许多事情耽误不得,为了早日寻找到另一条地底通道,并且解开道士得天丹的秘密,我不得不抓紧时间!」韩海有意在临走前刺激一下韩正的神经,由此套出更多的信息,所以语言间毫不掩饰自己这段时间得来的信息收获。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韩正果然中计,这也让韩海知道了,来老头子也有吃惊的时候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韩海悠然自得的神情,好似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一般。 「就是那个指导你武功的人?他还告诉了你些什么?」韩正终于沉不住气了,看着韩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就算是吧,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想当面请教一下。」韩海感到全身都极不自在,真恨不得找两团泥巴把这老头子眼睛给糊起来。 「你说吧!」韩正深深叹了口气,宛如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生怕韩海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来。! 韩海毫不拖泥带水的把问题直接切入了主题这就是他这次回来天水山的另一个目的,查清楚自己在韩家的真实身份,虽然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但是应该没有人喜欢自己身世成谜吧?特别是出身于复杂家庭背景中的韩海,一旦面对小尼姑「三公子」的称呼,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回答她…… 「这……这些你到底都是听谁说的?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无中生有!」韩正的愤怒态度,似乎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本来以韩正那超凡入圣的定力,根本就不会因为这些俗事而失去理智,这几乎已经让韩海断定了,自己韩家三公子的称呼绝非空穴来风! 「听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知道我在韩家的身份,为什么我不能拥有这个权利?」韩海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这些年来韩正给他带来的压抑,彷佛在这一瞬间完全爆发了出来! 「因为你现在还不够资格!」韩正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再开口时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激动。 韩海满脸失望,这是他最不希望听见的一个答案,而韩正现在的镇定表情,也让他感到颇为无趣,看来这个老头子与「冲动」是彻底绝缘了。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些消息,不过我猜得出这个人的身份必定不浅,既然一个外人都能够将韩家的故事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莫茹听似语无伦次的话音,让韩海在绝望中再次看见了一丝希望,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把耳朵凑近了过去。 「莫茹!」韩正低喝了一声,怒发冲冠的神情,犹如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试图以此来制止莫茹继续泄露天机。 第十六集第七章千年韩家 莫茹没有理会韩正的威胁,淡定之中带着一丝坚毅,凝视着韩海的眼睛说道:「也许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千年韩家,世代镇守着这个地底洞穴,就是为了阻止那些被道士王阳分身控制的地底生物,一旦它们流入外界,势必将对整个世界的人类造成莫大伤害,而这或许也是道士王阳的野心所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有我可以独善其身,从小就被『放逐』到外面去呢?」韩海皱着眉头问道,显然,他童年的那段修炼经历是快乐的,但是这种快乐却建立在问心有愧的基础上。 「因为我们不想把你牵扯进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千年韩家必须有人走出这个宿命的牢笼,而你,应该更适合那些世俗间的平凡生活,所以我们选择了你,也应该说是千年韩家选择了你。」莫茹轻轻抚摸了一下韩海的脸庞,在儿子的眼眸中,她隐隐看见了一丝悸动,当感激与彷徨交错在一处时,那种眼神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 「因为我是你们最小的儿子?」韩海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再次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错,你的确是我们第三个儿子,在你之前,还有两位哥哥,我们不曾向你提起过,是不想让你过早的了解千年韩家的残酷。毕竟这些战争与你无关,我们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所以一再阻止你询问禁地的事情,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想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其实……」 「够了!」韩正的一声大喝,使得莫茹的声音戛然而止,也许他能够宽容莫茹刚才的那番解释,已经算是莫大的仁慈了,但是接下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想让韩海知道的,至少现在不想。 整个竹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那位天真的地天使,一脸茫然地东瞧西望着,纵然有超凡的智慧,也不知道这三个人类究竟在争吵些什么。 好在韩海在冲破了第四颗星辰锁后,自身功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不然单凭韩正刚才那一波的真气震荡,就足以把他震出好几米远,可见除了擒龙真劲之外,韩海还是从小尼姑的「水月心境」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我把洛儿的事情告诉海儿,只是不想看见惨剧重演而已。」莫茹少有的坚持,让韩正感到有些望而却步,因为他知道,只要是莫茹认定的事情,通常很难劝说回来,而这种性格在韩海身上似乎表现得格外强烈。 「韩洛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韩正一脸傲然地转过身去线停留在了竹屋外的蓝天,似只用这种方法迥避着莫茹的犀利眼神。 随着莫茹的神色渐渐暗淡下来,韩海知道,老头子的手段已然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看来如果想要继续追查下去州只有亲自出马了! 「老头子,你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韩海的一声呵斥,让韩正一下把脑袋转了回来,速度之快,让人怀疑这位高手是不是会因此扭伤了脖子。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韩正接下去的镇定,让韩海顿时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老而弥坚,用在他身上简直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一些有关千年韩家的事情。」韩正慢慢走近到韩海面前,一双淡然的眼睛中,不再是严厉的色彩,犹如一缕无尽的忧伤,从他瞳孔之间弥散出来,瞬间感染了面前的韩海。 韩海眨巴了几下眼睛,条件反射般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禁痛得呲牙咧嘴,逗得身旁的地天使一阵娇笑,花枝乱颤之余,竟一个跟头从竹床上栽倒了下去,没想到这位来自地底的访客,还是一个超级脱线的家伙…… 韩正突然间的态度转变,着实让韩海有些始料未及,难道这个死脑筋的老头子终于良心发现了?还是由于居心叵测而另有所图?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就在梦中听清楚吧!」韩正没有理会眼前的混乱场面,仍旧自顾自漠漠说道:「千年韩家在天水山居住千年,本当人丁兴旺,子孙满堂。但眼下韩家上下不过寥寥百于人众,你知道此中原因吗?」 「近亲不能结婚?」韩海突然冒出来的疑问,让莫茹气得差点吐血,这孩子的想象力竟和自己一样丰富…… 而韩正彷佛就是一个天生不懂得幽默的人,听完韩海故作诙谐的回答,非但没有笑容,反倒变得严肃起来,一脸正色道:「我们韩家的命运,除了千年以来的使命之外,还有什么外力能够干涉?」 「你的意思是说……这和地底洞穴里的那个道士有关?」韩海满腹疑问,心中暗道:难道生儿育女也需要看道士王阳的脸色?那这个疯癫道士未免也太邪乎了吧? 「千年韩家除了镇守禁地,不让那些凶残的地底生物涌入地面之外,还肩负着铲除道士王阳的责任所在,毕竟这个邪恶的道士一日不除,我们千年韩家就无法安心离开天水山。为了这个宗旨,每过十年,千年韩家都会有一批死士从禁地出发,往地底世界进发,力求能够一举歼灭道士王阳的势力,只可惜,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仍旧无法彻底剿灭那股邪恶势力,甚至连道士王阳的真实所在地都未曾知晓。」 韩海听完韩正的描述,不由硬生生愣在了当场,在他幼年的模糊记忆当中,对这些事情似乎还有一些隐约的碎片,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却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了…… 只不过,对于千年韩家历代以来的「游戏规则」,韩海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古板愚昧,轻轻摇了摇头道:「与其这样白白牺牲,韩家还不如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将这个地底洞穴出口彻底封闭起来。依靠人类的躯体去和他们死拼,这样的方式未免也太愚昧了吧?」 虽然韩海对于地底世界的状况并不了解,但是从千年韩家之前的惨痛教训可以推断,整个地底世界的疆域之辽阔,必定大大出乎人类的预料,而韩家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坚持讨伐道士王阳,这就不能称之为使命的约束,而是应该用顽固不化来形容了,其实他们本该有许多灵活变通的地方的!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祖训不可违、我们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现在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是希望你不要贸然参与进来,我不希望整个韩家都成为命运的奴隶,我可以允许你追查另一个地底通道的事情,但是绝不允许你干涉千年韩家的禁地!就是这样,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韩正说完,再次把自己的背影留给了韩海,等他大步走出了竹屋大门之后,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时宁静了下来,只有阵阵的竹叶清香,安抚着韩海跌宕的心情。 「这么说来,你们之前一直对我隐瞒,就是不希望我镇守禁地?」韩海望着韩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苍凉,这个严厉父亲带给他的,远远不止一点点父爱那样简单。 「是的,我们不想让你步上洛儿的后尘,所以才执意安排你离开韩家,刚巧当时有两位大师想要收你为徒,所以我和你父亲就决定借此机会,将你送出天水山,从而避开这里无休无止的战争。欺骗和隐瞒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是为了你好,我们只能这样做!」莫茹的话语充满了无奈,母性的慈爱,让她始终都对韩海有种亏欠感,而有些事情却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就在这样的矛盾心里下,莫茹还是决定将当年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韩海,事实上,韩正的故意离开,也正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 「洛儿?」韩海迟疑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和你父亲总共有三个儿子,刚才所提到的韩洛是我们的长子,也是你的大哥,早在你两岁的时候,他就参加韩家死士,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当时的你年纪尚幼,只是因此大哭了一场。」莫茹深深叹了口气,丧子之痛,已经在她心头留下了一个残酷的烙印,虽然事隔已久,但现在想来,仍有-股钻心的疼痛。 「原来如此!」韩海恍然大悟,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对老头子如此反感了,过去那段碎片般的回忆,再次隐约浮现在他的眼前! 尽管韩海现在已经记不起大哥韩洛的具体相貌,但是略微记得他应该是一个和善的人,对于自己这个三弟也格外疼爱,当时他自告奋勇参加死士以致再末从禁地内出来,这也就是韩海童年时所遭遇的最大痛楚。 年少无知的韩海只以为是父亲韩正逼着韩洛进入地下的,所以心中一直对韩正耿耿于怀,后来竟连称呼都改成了老头子,而韩正为了不让韩海太过依恋韩家,也强自对韩海表现出一副刚正严厉的样子,逼迫他最终选择了离家出走,从而引发出了后来那一连串只能用传奇来解释的事件! 直到此时,韩海才真正了解到韩正的用心良苦,事实上,要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当成敌人般对待,远比所谓的化干戈为玉帛困难得多,一想到韩正与莫茹这十数年以来的孤寂生活,韩海的心里当即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也许自己应该选择留在天水山? 「好了,海儿,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希望你对你父亲产生感激之情的。」莫茹适时的「打扰」,将韩海刚一萌生的逗留念头瞬间压制了下去,的却,她也和韩正一样,并不希望韩海的命运和这个山庄里的其他人一样受到束缚,好不容易才将他送去外界,怎么能够就此前功尽弃呢? 「但是……」韩海还想辩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个留在天水山的理由,相反,外面世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办,单单是山脚下的康心儿他们,就够自己忙碌一阵的。 「好了,不多说了,今天是你大哥的忌日,你既然知道了一切,就去替他上柱香吧?」莫茹似也看出了韩海的心态,她的意思很明显:上完香,韩海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韩海还是尽量少待在韩家为好。 韩海闻言一愣,这才猛然想起,难怪早晨看见韩正时,他的脸色有些奇怪,原来今天是千年韩家的大日子,看来自己这次来得还真是时候,不但获悉了这么重大的秘密,还赶上了哥哥的祭祀! 跟着莫茹来到韩家祠堂,韩海这才发现,今天前来这里祭祀的,远远不只他们几个,在众多祭拜者中的潮流中,他只不过是渺小的沧海一粟而已,没想到韩家埋葬在地底的人数,要大幅超过现在活着的人,虽然是历经千年的大家族,但是这样空前盛大的祭祀场面,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这些都是历代死士的家属,为了方便起见,我们韩家将每年的今天定为集体祭祀的日子,其实这里也只是一部分而已,纵然韩家的祠堂再大,在经过了千年的生死轮回后,也装不下家族所有的人,因此只有那些有过功勋的战士才能够被排入祠堂供奉!」莫茹低声对韩海解释道,沿途不住朝着两边的人群点头示意。 身为当前韩家的女主人,她的高贵气质是得到众人认可的,但让韩海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过去从没见到韩家有这么多人呢? 「阿海,不要东张西望的,你是韩家的三公子,祭祀时要保持诚笃。」莫茹带着韩海来到人群的最前列,面对先祖灵位双双跪下后,口中的训斥则仍未停止。 「这些人都姓韩?」韩海小声问道,跪在柔载的蒲团上,脸色顿时变得真诚起来。 「其实真正的韩家,远远不只一座千年山庄这么简单,在千年山庄的后方,也就是天水山的背面,还有一座颇大的村庄,只是普通世人不知道这些秘密而已,不然千年韩家那么多子孙,你以为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莫茹伸手接过一位仆人递上的香,对这那些祖先的亡灵牌位前三拜三叩之后,轻轻将香插进了面前的香炉,又重新跪回到了之前的蒲团上。 韩海照着莫茹的样子做了一遍,这才发现祭祀的过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单单是这样的上香,就往来重复了十余次。其实具体多少次,韩海也记不得了,只要感到莫茹身形微动,他就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接过一支香后,再按照刚才的过程插进香炉,看着高台上大哥韩洛的牌位,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当年这些进入地底世界的死士现在还活着,那像自己现在这样诚心祭祀,岂不是天下最大的讽刺? 想归想,韩海当然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莫茹,就这样跟着莫茹忙碌了大半天,知道黄昏时分,整个祭祀过程才宣告结束,而此时的韩海的思绪,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思念范畴,地底世界的秘密,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种无比巨大的诱惑,究竟这下面是些怎样的厉害角色呢? 「海儿,你不准备向你父亲告别吗?」走在通往千年山庄的小道上,莫茹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关系,我想他现在一定需要时间好好反省一下。」韩海诡异一笑,今天他从韩正口中套出的这些秘密,也许足够韩正懊恼上好几天了。 「那也好,免得你们父子一见面就斗嘴。」莫茹淡淡嘀咕了一句,随后转头望向韩海身后的地天使,道:「那她怎么办?」 自从韩海将地天使的伤势治愈之后,这个漂亮的大家伙就寸步不离地跟在韩海身后,即使是在祭杷的时候,她都模仿着韩海的动作,将韩海以外的人们全部阻挡在了身后,犹如一个忠心耿耿的保镖,而且还是绝色保镖那一种。 韩海为难地抓了抓脑袋,看着地天使脸上流露出来的哀怜之色,最终还是一狠心,道:「我这次前往撒哈拉沙漠,带着她确实有诸多不便,况且她在语言交流方面还有不少问题,这样吧,我先将她留在家里,等我从撒哈拉沙漠回来时再来天水山接她,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她能学会更多中文。」 地天使微微地歪着脑袋,听见韩海这次并没有带她走的意思,失望之色顿时溢于言表,眨巴了几下眼睛,在那长长的睫毛下,分明转动着几颗晶莹之物,看得韩海一阵心酸,若是换成了普通人,只怕早就被她那楚楚可怜的外表所打动了…… 「好,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知道你这次去沙漠需要几天?」莫茹倒是不在意韩海把地天使留在韩家多久,因为这样一来,韩海也就会不时回来天水山看望她,以及自己! 「估计用不了半个月时间,相信以她的聪明智慧,应该可以学会不少中文吧?」韩海转身来到地天使面前,温柔问道:「艾丽特斯,是不是呢?」 韩海觉但自己终日称呼对方为地天使,总是显得有些奇怪,于是干脆使用了地天使另一个名字——爱丽特斯。 地天使显然非常相信她的救命恩人了,听完韩海的问题,不由重重点了点头,眼含期待地望着这个男人,眼神非常纯净,心中似乎除了韩海之外,就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了。 「放心吧,我会把她教导成一位贤淑的媳妇!」 莫茹自信的保证着,实把韩海惊出了一身冷汗,只希望自己从撒哈拉沙漠回来以后,艾丽特斯不要变成诸如伊莎贝尔这样的结婚狂! 「记得不要招惹顾家的那些家伙,还有早点为我们带几个儿媳妇回来,下次最好能把孙子、孙女一起带来!」 在老妈莫茹的由衷叮嘱中,韩海带着一头冷汗踏出了韩家大门…… 第十六集第八章神秘行动 再下山时,韩海已经再度变化成了往日普通的相貌,怀揣着略有些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千年韩家,漫步在天水山的林间小道中。 两位哥哥的命运、韩家的千年使命,以及自己即将面临的重重艰险,一讲韩海顿时有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轮回了千年的历史,真的可以从自己手上得到改变吗? 当然,韩海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并没有在他的脑中保存多久,因为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让他骤然清醒过来,不禁苦苦一笑之后,起步迎向了那个正朝自己小跑过来的漂亮女孩。 「阿海、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被困在山上下不来了呢!」康心儿走近韩海,在他脖子处嗅了几下,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很好,没有女孩子的香水味,看来你的桃花运有所收敛。」 韩海尴尬一笑,心中则暗自庆幸:心儿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成监督者了,好在艾丽特斯不抹香水,不然自己这次恐怕免不了又要被一顿严刑拷问了……韩海心里想着,脸上则不动声色,微笑着说道:「怎么可能,那里可是我的家,难道我会被困在自己的家里吗?」 「这很难说哦,我听公主姐姐说了,韩伯父可是一个可怕的老头,稍有不满就会欺负阿海,所以我才带着捕风他们过来看看,希望可以接应你一下。」康心儿信誓旦旦地一拍双掌,胸前的小吊带衫内立刻呈现出一条深深的乳勾,从韩海这个角度刚好一览无疑,一经深厚的斩雪提醒,才羞红满面的捂住了领口,微微颔下了粉首。韩海的笑容瞬问凝结,随后又变成了欲哭无泪,显然,老头子在伊莎贝尔的大肆宣扬下,已然是臭名远播了,只不过这个蓝玫瑰公主在七女面前,把韩正介绍得像个六亲不认的魔鬼似的,难道她不知道他将是这些女孩未来的岳父大人吗? 韩海此时没有意识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脑海里对于老头子的印象,估计相比起伊莎贝尔所描述的也好不了多少…… 「好了,既然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按照佩佩的计划前往撒哈拉吧」 韩海并不认为有关对于韩正的评价,是一个值得深讨的问题,相反,他更乐于把精力集中到那些迫在眉睫的事情上。 「对了,刚才佩佩有打电话来,是关于大明星队今天的比赛的。」康心儿神秘兮兮的语气,把韩海的兴趣付下引了起来。 「哦?大明星队胜多少分?」韩海微微么笑,同时伸出了一个手指,「有十分这么多吗?」「你怎么知道大明星队胜了?」康心儿诧异道,难道自己刚才对师佩佩说的「先不要告诉阿海」被当成了耳旁风? 「猜的。」韩海看着康心儿兴奋的表情,简直就已经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哇,阿海,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单纯的康心儿根本没有看出韩海的小伎俩,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羡慕起韩海的运气了,「大明星队不多不少刚好赢了十分,七十六比六十六,佩佩一个人就拿了三十一分,并且防得方卓雅只拿到了十二分,是不是很令人激动呀?」 「看来佩佩已经能够驾驭擒龙真劲,如果她真的可以把擒龙真劲发挥完善,方卓雅在篮球场上自然不是她的对手,接下去的几场比赛应该可以给她不少修炼的机会吧?」早就猜到答案的韩海自言自语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康心儿的表情变化。 「阿海,你偏心!」康心儿突然凑近韩海的耳朵大叫了一声,吓得韩海一阵哆嗦,差点从山路上滚落下去。 「有吗?」韩海双手在身后,两眼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开始施展起他独到的蒙混功夫了。 「当然有,这么厉害的工夫,你为什么只教给佩佩,而不教我们呢?」康心儿噘着嘴巴问到,看来她这次跟着韩海的目的,绝非仅仅监视那样简单!「那是因为佩佩当时受伤了,我才误打误撞让她修炼了擒龙真劲,这和偏不偏心没有关系。」 「是吗?那我也去受一次伤好了!」康心儿开始赌气了。 「你们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是只要受伤就可以修练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修炼那个什么抓龙暇的真劲!」 「是擒龙真劲。」韩海纠正道,康心儿的过盛精力,着实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我要修炼擒龙真劲嘛!」康心儿终于施展出了绝招——撒娇加胡搅蛮缠,摇动起了韩海的手臂,若是换成普通男人,也许根本无从抵抗。 可惜韩海并不是普通男人,雷打不动的定力,再配上对七女的了解,让他在面对康心儿的杀手钢时,显得分外从容镇定,任凭康心儿如何软磨硬泡,他就是不给出一字半句的承诺,就这样足足纠缠了一个多小时,这位大小姐才慢慢失去了兴致,只跟在韩海身后鼓着嘴巴赌起气来。 眼看七小姐不再说话,身为七凤集团下属的捕风三人自然不敢跟韩海靠得太近,一时之间,走在最前端的韩海竟被独立为了孤家寡人,走在前往公路的山林小道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了手机。 杂离开了天水山深处的信号盲区后,韩海迅速拨通了唐娟的号码,只等对方这个所谓的梦想之前还应该加上一个「噩」字…… 「喂,您好。」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一个轻盈的女声,甜美至极,仿佛在韩海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美女的画面,只可惜他当时没有看见唐娟的真实相貌,所以此时幻想起来也不免有些失真。 「唐娟小姐,好久不见。」 「是韩先生吗?很高兴可以接到您的电话不知您有什么指教「对不起,唐小姐,因为行程时间的关系,我想改变一下我们的合作计划,希望近期就可以抵达撒哈拉沙漠附近,不知你那边可以安排吗?」 「不知道韩先生准备搭乘哪一次的班机?」 「现在。」韩海淡淡一笑,潜意识里甚是希望看见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特别是看着一位美女忙碌,确实是一件既惬意又有趣的事情。 「没问题,我会为韩先生做好一切准备的,请您乘坐前往突尼斯首都突尼斯市的班机,我会亲自在那里迎接您。」唐娟并役有如韩海预期的那样措手不及,宛如早就了解到了韩海的决定一样,而她说出的要求,反倒是让韩海小小吃了一惊。 「突尼斯?唐小姐不是在苏丹吗?」韩海的语气依旧平和,心里则暗呼了一声「不好」,与师佩佩的计划当中,似乎没有涉及到突尼斯这一环节,看来老天真是喜欢和自己开玩笑,不然为什么自己总是发生这类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错,因为原本的部署临时有变,所以韩先生的行程也需要略微改变一下,如果韩先生喜欢苏丹的风景,在这次行动以后,我可以用私人名义陪您去那里旅游,但是在行动过程中,您必须完全听从我们的安排。」唐娟的回答足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到底是国际刑警的资深要员,在临场应变方面的能力毋庸质疑,但是韩海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人耍了一般,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随口允诺了唐娟的条件,韩海等人立刻乘车赶往了最近的机场。由于这次行动的隐蔽性,韩海并没有准备大张旗鼓的使用七凰集团的财力,特别是在交通工具方面,相信搭乘普通的旅游巴士,要比乘坐康心儿的私人直升飞机低调得多。 在捕风三人的效劳下,韩海很快买到了飞往突尼斯的机票,坐在经机舱的狭小座位上,望着身旁满肚子委屈的康心儿,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看来自己这次的撒哈拉之行,又要「困难」重重了…… 好在康心儿仅存的自制力,让她没有在飞机上就向韩海发作,不过这却并意味韩海就可以安枕无忧,事实上,一长雷雨正在醇酿之中。 几个小时后,韩海等人已经稳稳站在了非洲北端的这块美丽的土地上,温和的天气、各种肤色的旅游者,充斥着整个机场,尽管此时的季节已经接近深秋,但是突尼斯的明媚阳光,还是使得这片土地犹如春季般宜人,这也让康心儿有机会好好秀一下自己那曼妙的身材。 「请问,您是韩海先生吗?」刚一走出机场,一位身材高挑的黑发美女便出现在了韩海面前,一头长长的黑发被松垮垮束在了一起?鲜红色的发带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全身上下精练的职业裤装打扮包嚷着他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看不出有一点累积之处,将女人英姿爽的一面展现得无与伦比,与柔媚青纯的康心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两个类型美女的典范。 「是的,您是……」韩海嘴上问着,心里则已然猜出了几分,如果自己眼前这位美女不是唐娟,那就一定是自己乘错班级了「我是唐娟,是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也是韩先生的兼职导游,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唐娟大方伸出手来,轻握了一下韩海的手杖后,留给韩海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个有力的女人,看来平时很注意身体锻炼! 这算是韩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唐娟,与她当时在赌场里的肥婆形象比较,此刻的唐娟,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虽然在皮肤等细微的方面无法和康心儿这样的小女生相提并论,但是那股成熟女人的别样韵味,还是深深吸引了韩海的目光。 但这种视觉的满足对于韩海而言只是暂时性的,只在认清了唐娟的真实相貌之后,他眼神中的兴趣就瞬间淡然了下去。 「兼职导游?」韩海困惑道/ 「不错,我可不想把这次行动弄得气氛紧张,相对而言,我更希望能和各位成为朋友,这样也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唐娟轻柔一笑,原本冷峻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令一旁的捕风和藏花连咽口水。 「这个……我还有一个疑问。」此间的男性当中,只有韩海一个人对眼前这幅美景熟视无睹。「韩先生不妨直说。」 「唐小姐反复说的那个行动……究竟是什么?」韩海的问题刚一说出,他身旁的捕风三人差点一齐为之晕厥,连自己接受了什么行动都不知道,就糊里胡涂的跑来非洲沙漠,这真不知道该称之为艺高人胆大,还是应该称为脑袋少根筋…… 「这个问题等到了酒店之后,我会详细回答您的,现在请各位随我来。」唐娟随口搪塞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了机场大厅,而韩海等人彼此相视了一眼后,也都别无选择地跟了上去。 众人一行走出机场,只感到突尼斯市是一座充满休闲气息的都巾,阿拉伯气息的旧城和欧化新城交相合壁。这里的建筑物大多为白色,掩映在椰阑树、棕榄树和橄榄树的绿荫中,犹如漂浮在低中还的白莲。 在来这里以前,康心儿或许会以为地初非洲的突尼斯是土老帽儿,但当他们鲜漫步在突尼斯的街区,豁然展现在跟前的,则是鳞次栉比的一筒楼大厦、宽广明净的林荫大道、清爽明亮的咖啡店、商场和饭店,将市区装扮得多彩多姿。在这里,浓郁的地中海气息、咖啡厅缢出的悠扬音乐、从容淡泊的日落晚霞,让人全身心的迷醉其中,几乎难以自拔。 在唐娟游刃有余的带领下,众人在下午时分,来到了一处看似犹如阿拉伯皇宫般的酒店门前,而它的名字也恰当称之为「皇宫」,饶是给人一股高贵约气息。依照唐娟的介绍,这里应该是整个突尼斯最豪华的酒店了,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这旅游胜地的数百家星级酒店中,康心儿也惟独对这座「皇宫」情有独锺,也许是在家里「小公主」当惯了,想来这里体会一下真正公主的感觉! 由于「皇宫」时常被选为国际会议的召开地点,所以此间的服务自然别具一格,随处可见那些蒙着面纱的阿拉伯女人露出一小截平坦的小腹,若是放在别处,或许会被认为是当地的风情女郎,但在这里,只是酒店的普通侍女而已。 皇宫酒店的VIP客房之多,足以让这里每个人都拥有一间独立的空间,原本韩海并不想表现得如此张扬,但是在康心儿的一再坚持下,也只有乖乖掏出了钱包,顺带也付清了唐娟的费用,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韩海可不想让自己落下一个吝啬鬼的名声。更何况,尽管这里VIP房间的价格不菲,但也只是让他过度膨胀的信用卡里减少一些零钱而已。 而后,韩海特地挑选了酒店顶层的房间,一来当他们包下了几乎半个层面的房间后,这一层的环境最为清幽,一般极少有外人打扰;二来依照康心儿的要求,难得有机会欣赏大漠风光的她,自然要寻找一个「一览众山小」的所在,而在这一望无际的荒漠平原中,也只有诸如皇宫酒店这样的高丛建筑,才可以满足她那小小的虚荣心了。 「韩先生,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逗留一晚,明天一早,我会安排大家前往临近撒哈拉沙漠的犊兹市,接着从那里进入撒哈拉沙漠,希望各位能够喜欢这里的服务。」唐娟说完,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转身欲离开韩海的房间。 「有关这次行动的事情……」韩海及时开口问到。 「不必担心,我会在晚餐的时候,把计划细节向韩先生解释清楚。顺便说一下,晚上六点,我们在贵宾餐厅见。」唐娟嫣然一笑,给了韩海一个萧萧的意念。 晚上六点,率先映入韩海眼帘的,并非皇宫酒店那高贵华丽的贵宾餐厅,而是穿着一席黑色吊带晚礼服的康心儿,紫色的胸花在她胸前映衬出别样的韵味,韩海相信,这是他认识康心儿以来,对方打扮得最正式的一次,没想到平时素来以校服示人的她,竟还有如此雍容华贵的一面「心儿,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韩海来到康心儿面前上下左右仔细大量了一番,发现这个女孩的身材要比自己想象中完美得多,特别是那两条修长白嫩的美腿,前后交替之问,黑与白的强烈反差,给人一种梦幻般的视觉冲击。 韩海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七女中排行最小的丫头了,也许现在再把她当成一名纯净女学生,已经不再合适了…… 「那当然,这可是本小姐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成果,怎么样?和这个皇宫的气氛还算吻合吧?」康心儿语气洋洋得意的,在走廊中欢快的跳动起来。 显然,在天水山上留下的不快,已经被康心儿远远抛到了脑后,为了让韩海乖乖就范,她不惜放下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话音刚落,康心儿的手臂已经挽住了韩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标准的情侣,如漆似胶,密不可分。 一见此景,韩海的脑袋一下大了起来,虽然此时他体内的擒龙真劲已经不碍事了,但是残留在经脉中的那部分至阳真气,还是可以随性释放他的欲望之火。事实上,只要他还没有成功驾驭全部的擒龙真劲,他的状态就和过去没有多少区别,也就是说,他仍旧是那个一经诱惑,就容易失去控制的体质,甚至在失去了丹田的禁锢后,还有一些变本加厉的踪迹。 而想要根除这一现象,成功驾驭擒龙真劲,眼下看来已经不是韩海一个人努力就可以完成的了,毕竟如果没有地天使艾丽特斯的协助,他就无法继续修炼这股真气,受制于人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由不得韩海过多考虑,捕风三人已经风风火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见七小姐康心儿与韩海和好了,三人也是见缝插针般的与韩海熟络起来,如此精湛的风使舵,真不愧是些商人出身的家伙! 皇家酒店,为了能使VIP客人与普通客人在服务质量上有所划分,也为了VIP客人在用餐时拥有更好的环境,他们在酒店普通餐厅的上一层,还安置了一个更为宽敞的贵宾餐厅,在这里,VIP客人可以享受到近乎帝王般的服务、以及各种特色的国际演出,例如今天,一场世界伦巴舞蹈比赛,企在这里等着韩海他们 第十六集第九章杀手舞会 晚上六点,韩海携着康心儿,以及捕风三人,准时来到了贵宾餐厅。 在一身清凉装束的侍女指引下,他们很轻松就找到了唐娟所在的桌子,远眺过去,那是一个最靠近中央舞台的桌子,在其两侧,布放着三面缠绕有绿色藤蔓的木制栅栏,将整个餐桌的环境与外界隔离了开来,犹如一个真空的包房,带来一种自然清新的舒适感觉。 整个贵宾餐厅的布局是按照古罗马的风格,林立的罗马石柱为这里增添了不少雄伟的气势,而银制的餐具再搭配上红木的桌椅,则又呈现出古朴与高雅的气息,一如十八世界的皇室餐厅,让人无尽回味着那个时代的奢华意味。 众人依次落座,韩海接过唐娟递来的红酒,随后将高脚杯轻轻放在雪白的蚕桌上,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四周的「植物包房」内几乎座无嘘席,不由低语了一句,「这里的有钱人还真不少。」「当然,这里可是来突尼斯旅游者的贵族集中地,单凭一会的那场比赛,就能够吸引不少上流社会的伦巴爱好者了。」唐娟说完就指了指面前灯光暗淡的舞池,显然,这就是她选择这个餐桌的最大原因──近水楼台。 「是吗?看来我今天算是可以一饱眼福了。」韩海浅浅一笑,对于伦巴,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伦巴,相反,几乎是全能人才的他,完全可以用自身的真气,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来,当然,前提是拥有一个足以引起他兴趣的舞伴。 这里的饮食,可以说是一门名副其实的传统艺术,除了入口鲜美细腻的开胃烫以外,最让韩海记忆忧新的,则是一道名为「古斯古斯」的名菜。 据唐娟介绍,这是突尼斯的国菜,一种用麦粉团加上蔬菜以及肉类或鱼肉做成的食品,上菜时香味扑鼻,甚诱食欲,但从色与味的角度来看,韩海已经给它打上了九十分。 只可惜,还未等韩海把这美食送进嘴里,康心儿的问题就已经如炮弹般砸中了他的脑袋。 「阿海,会陪我跳支舞吧?」康心儿眨巴着她那对大眼睛,满是期望地看着韩海,说话时的嘴唇几乎凑到了他的脸颊,轻声说道:「听静静说,你的舞跳得非常不错,有兴趣为我展示一下吗?」 一提到与蒙静跳舞,韩海的脑中顿时俘现出自己在「染血的玫瑰」时,与蒙静一同参加的那场化装舞会,只可惜当时令他感想最深的,并不是蒙静的舞姿有多么漂亮,而是深夜舞的出现大大出乎了他的医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日本女忍者总喜欢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现身,这个嗜好实在是不怎么另人构苟同…… 「好吧,如果你喜欢,我当然乐意奉陪。」好不容易才看见康心儿不提修炼擒龙真劲的事情,韩海当然不会傻到再次得罪这个大小姐,毕竟只有先保证了她的舒坦安静,才能使自己减少一些麻烦,尽管在外人看来,这烦恼更像一种幸福。 「你们也会跳伦巴吗?」参桌对面的唐娟突然问到,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采。 「会」康心儿不假思索道。 「会一些吧!」韩海的回答显然有所保留。 「今天晚上的世界伦巴舞比赛,也接受现场观众的报名比赛,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大可以上台尝试一下,那种在万众注月下跳舞的感觉,可不是平常时候可以体验得到的。」唐娟的建议明显是冲着康心儿所准备的,至少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没有憋向韩海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了韩海会一味宠幸康心儿一般。 「好啊,我报名!」康心儿果然「中计」,欢呼雀耀之余,早已把次行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心儿愿意,我也没意见。」韩海微抿了口红酒,随着一股香醇的感觉顺流直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深邃起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很想听听唐小姐对这次行动的细节安排。」 「那是当然。」唐娟从手边的公文包内取出一份文件,转而递到了韩海手中,「这是我们警方近期收集的资料,也许你看过之后,就会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目的了。」 韩海将文件在餐桌上慢慢展开,刚一低头,「顾氏集团」那四个大字就从他的瞳孔上反射了出来,显然,这份文件里的内容是和顾家有关的,但是堂堂顾家为什么会惊动国际刑警,这个疑问使得韩海迫不及待地看完了手中的资料!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韩海终于随手放下了手中这迭不算太厚的资料,轻揉了一下两侧的太阳穴,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申请已经变得分外复杂。「唐小姐的意思是说,顾氏集团利用商业间谍,盗取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韩海的声音压得很轻,再加上使用真气传音的效果,除了此间几个自己人之外,旁人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毕竟次地人多耳杂,若是刚巧有几个姓顾的杂这里吃饭,其不是自投落网? 「韩先生,我必须纠正你两个错误:首先,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经过金融专家讨论后得出的结果;其次,韩先生所谓的其它公司,其实也包括您旗下的一支建筑公司。」唐娟在无法使用传音的情况下,自然迥避了一些敏感的词语,而除了她以外的其它人,则完全选择了成为哑巴。 「我旗下的……建筑公司?」韩海闻言就是一惊,唐娟所指的,自然就是这次与顾家合作的主角──圣芳天筑,难道在陈罗婕和寒月两个精明女人的管理下,公司内部还会出现商业问谍吗? 韩海想到这里,突然记起师佩佩当时悄然告诫自己的一句话,在她那陪给韩海这次的行动之前,曾在那盼相关资料上写道:「此去沙漠,务必保密,特别是有关行程改变的事情,切记不要透露给陈罗婕小姐知道,否则后果自负,呆头鹅」。 韩海当时只认为,师佩佩擅自改变自己的行程,只是为了与顾家开个玩笑,让自己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现在看来,师佩佩应该早就查到了有关圣芳天筑内部商业间谍的事情,所以才特地强迫自己悄悄改变行程。 另外,顾家应该也在韩海原来的行程当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指望借此一举拔除这个眼中钉,这一切的一切,自从顾家假惺惺与圣芳天筑达成交易开始,就彻底是个圈套,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引韩海上钩,而陈梦捷则成了这个计划中毫不知情的「帮凶」,如果没有她的劝说,韩海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与顾家的合作。 「为了对付我,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韩海苦苦一笑,对于顾家这个老对手他倒是不太担心,但是一旦自己因此伤及陈梦捷的感受任……要知道,她可是对这次合作计划满是憧憬的。 韩海的思绪又开始复杂起来,两全其美的方法方法,并不是像白菜一样,到处都可以看得到的。 「当然,保护韩先生的安全,也是我们这次计划当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所以从现在开始,希望韩先生能够按照我的指使严格执行,不然我们的工作将很难进行,您的生命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唐娟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告戒道。 这个一丝不苟的国际女刑警,带给韩海的最大感觉就是自信,一个充满自信的女人,总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些许独特的魅力,这一魅力对于男人而言是致命的,韩海当然不愿意把自己划出男人的行列当中,所以他宁愿被唐娟所迷醉。 「阿海,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呀?」 康心儿乍然而至的问题,打断了韩海的自我陶醉,只不过从这个女孩的眼神中,韩海没有能够读出一点危险的意味,反倒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兴奋,估计她是以为,只要有危险发生,韩侮就会无条件将擒态场的修炼方法告诉自己!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而言,康心儿这个单纯想法没有一点错误! 「有唐小姐的全程保护,我们怎么会有危险呢?」韩海不失时机的调侃,让原本一本正经的唐娟顿时有些尴尬,然儿,这一沉重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别一阵喧闹的舞台乐趣所冲散了。 随着音乐的响起,两道偏偏起舞的人影,引起了台下的一片掌声,一曲终了,一位身穿低胸晚礼服的女主持从舞池下方缓缓升起,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披着一头飘逸的银白色长发,是那种拥有明星气质的美女;腿部那优美动人的曲线自然不在话下。 两位舞者很快退去,圆形舞池的中央,女主持用她那妩媚的声音介绍道:「刚才那两位是来自德国的选手,现在出场的选手来自于日本,也是本次比赛第一对现场报名选手,让我们欢迎他们出场!」 韩海略显无趣地望了一眼台上,如若他生平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美女,或许还会对那位女主持多看两眼,但是在经历了形形色色的颇多美女之后(甚至还有非人类的地天使),眼前这些中等货色简值就没有了可比性。 然而,就这样随意的一眼,就似的韩海的目光再没有离开过这个偌大的圆形舞池,并非是惊讶与女舞者的美貌,而是那张格外熟悉的俏脸,显然,这是韩海的以为熟人,而且是让他倍感头痛的熟人! 深夜舞的出现,让韩海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究竟是算好,还是算坏,自己刚一想到深夜舞,这个女忍者就一刻不差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所谓的心想事成,此时字韩海心中就和噩梦没有什么区别了。 对于这个一心想致自己与死地,又处处保护自己的女人,韩海着实有种难以表述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夙敌吧? 只不过,这次让议韩海感到惊讶的,并不单单只有深夜舞一个人,因为在她身旁的那位舞伴,也让韩海大感惊讶。那清晰的面部轮廓、简洁的短发,以及右边肩头上的青红色长龙纹身,都让韩海脑中条件反射出一个不久以前才认识的名字——山崎玉! 「伦巴是可以两个女生一起跳的吗?」康心儿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望着台上,再努力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最后断定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韩海喃喃自语道,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位忍者皇廷的女忍者应该出现在赌场轮盘旁才对。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个名叫山崎玉的女子,是日本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时常接手一些暗杀的任务,那天在威尼斯赌场竟然被她趁乱逃脱了,今天一定要把她逮住!」唐娟的职业精神,实在让韩海敬佩不已,一个能在任务期间再接任务的警察,必定是有着过盛的精力,甚至多到无处发泄。 尽管韩海对深夜舞心存忌惮,尽管唐娟对山崎玉耿耿于怀,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深夜舞和山崎玉的搭档,的确是把伦巴演绎到了宛如触动灵魂般的境界,直看得一旁的康心儿目瞪口呆,几乎连下巴都落到桌面上。 其实韩海很清楚,深夜舞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间酒店,其目标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许是在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她终于发觉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杀死自己的,因此这次见面,还特意带了一个帮手,只是这个帮手身份有些出人意料,韩海没想到竟也是自己的熟人。 「心儿,你有信心战胜她们吗?」韩海故意向身旁的康心儿问道,没有用传音,他确信舞池中的深夜舞应该能够听得十分真切。 康心儿也不示弱,冲着韩海做了一个鬼脸,随后慢慢站起身来,优雅说道:「稍等一下,我要去换衣服。」 「没关系,少安毋躁。」韩海一把抓住了康心儿的手腕,报以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后,又把她的身体拉回到了椅子上。 「但是我现在穿的可是晚礼服呀!」康心儿的意思很明确,虽然伦巴舞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是就凭她现在这条紧身长裙,想要完成那一系列动作的难度几乎就和跳芭蕾差不多。 「舞裙一会就到,你只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就可以了。」韩海哈哈一笑,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参桌上的那些食物,以及那到迟迟都未入口的突尼斯国菜。 几乎与此同时,就听见一句标准的英语在众人耳畔响起,「先生,您购买的物品送到了,请您签收。」韩海刚准备送进口中的叉子又放了下来,苦涩一笑,接过了签收单,利索签下了自己的姓名,看来他真是与这道菜无缘了…… 康心儿好奇地看着韩海将一个大纸盒送到自己面前,用手掂了掂,不是太重,于是将其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掀起了盖子。 这一看,险些让康心儿为之欢叫起来,见纸盒里装的,是一件银白色的舞,却能将女性的阴柔之美完全展现出来,颇为节省不料的造型,已经开始让人想入非非了。 「这是我按照你的身材订购的,应该比较合身,只要你最近没有发胖。」与七女生活了这么长时问,韩海早已将她们买服装时的三围背得滚瓜烂熟,所以不需要康心儿提示,他就能够让侍者去购买合适的舞裙,这就是五星级酒店贵宾的好处,客人永远都是上帝,为客人跑腿,就是为上帝服务的荣耀! 可见心思细致的韩海,早在唐娟提出跳舞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康心儿的服饰问题。 「哼,才没有呢!」康心儿当即反驳道,说完,便转身跑向了一旁的洗手间,贵宾餐厅洗手间的独立构省,足够她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来调整服装。 而实际上,康心儿根本用不着半天时间来试衣,毕竟这件舞裙的不料太过简素了,让她分外轻松就搞定了一切,甚至还有时间补一补妆,再出来时,已然是一位几乎半裸的性感女舞者了。 「哇呜,妙不可言!」 韩海的夸耀,让康心儿脸上瞬时拂过两抹红晕,她虽然平时在明星大学里也以性感著称,但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下穿得如此暴露,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心虚,抓着韩海的手掌,始终不愿松开,直到两人踏上舞池仍旧如此…… 音乐渐渐平淡下来,深夜舞和山崎玉的双女组台,犹如给原本无奇的伦巴舞比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将观众的兴致完全调动了起来,两个女孩间近乎挑逗的眼神,给人们带来了无限遐想。 然而,随着一脸平凡的韩海挟着无比性感的康心儿出现在舞池上时,吵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都被这对来自中国的舞者给深深吸引住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康心儿的出挑美貌给吸引住了,至于韩海,则彻底沦落为了美女附疵品。 与康心儿截然相反的是,此时的韩海,仍旧是一身普通的西装领带,没有所谓专业的舞服,甚至连头发都显得有些乱糟糟的,难怪会被台下的观众所忽略。 「两位是?」女主持望了一眼尚显拘谨的康心儿,眼神顿时一亮,犹如挖到宝似的惊呼起来,「两位是来报名比赛的吧?欢迎!」 「我们确实是想参加比赛,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要求。」韩海的声音并不像他的服饰那样缺乏自信,相反,他那极具磁性的声音,还是微微触动了那位女主持的神经。 「什么要求?只要符合这次比赛的规则、两位都可以大胆提出!J女主持显然是不想让康心儿这块到手的肥肉逃走。难说眼前进行的是伦巴舞比赛,但是聪明的组机者应该很清楚,只有积累那些足够吸引眼球的东西,才能获得更好的收益,相对于伦巴舞的水平而言,这位美艳绝伦的女舞者,才是男性观众所奢求的那种角色,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舍得错过这棵自动送上门来的摇钱树呢? 「我们要她们一起跳!」韩海扬手一指舞池另一边,还来不及离开的深夜舞,挑战之意不言而喻。 深夜舞似也感觉到场下男人的眼睛离开了自己,于是好奇的朝着康心儿的方向看去,犀利目光,犹如利剑般穿过了韩海的身体,直落在康心儿的身上。 一看之后,就连这位向来冷漠的女忍者,心里都产生了一丝妒忌,康心儿的美丽彷佛已经超越了国界,在一身高贵典雅约银色舞裙下透露出东方女性的柔美。那紧束身体的设计将那超出西方女性的性感表现无疑,为了赞叹她的美,观众们都有秩序的鼓掌。 韩海话音刚落,只见康心儿当场朝深夜舞摆起了妖艳的身姿,如水蛇般扭动着腰,凹凸的曲线随着露出的地方轻微抖动着,她在敌意给深夜舞下马威,要想和自己枪老公,没门! 还在思索中,康心儿忽然感到腰肢被人搂住,于抬眼一看,正好撞见韩海那深邃自信的眼睛,不禁腼腆地笑了笑。 事实上,在畅游科技内蒙分公司的时候,康心儿就感觉到韩海与深夜舞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虽然在回到明星大学以后,与深夜舞有过「交手」的蒙静否认了这一点,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与韩海绝对没有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其实康心儿不知道,有关这个问题,更贴切的理解应该是:他们绝对不是普通敌人这么简单! 「我们接受挑战。」还未等女主持开口,深夜舞已经当即答应了韩海的挑战,而她参加这次伦巴舞比赛的主要目标,应该也就是为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男人吧? 显然,这个女主持没有那么大的决定权,在与台下的老板商议之后,才重新回到舞池,一脸兴奋地说道:「经过比赛组委会的讨论,同意两组选手同时比赛,现在请准备。」 「可笑的组委会。」捕风冷眼看着台上的那场闹剧,心中已然对这次比赛的举办者鄙夷到了极点,如果换成自己是举办方,规则又怎么可能被观众或参赛者所左右呢? 「这就是商业娱乐,老兄,看开点吧!」藏花拍了拍捕风的肩膀,随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餐桌上的美味食物上,吃,现在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 「也许我们更应该提防那两个女忍者,阿海要以一对二,还要保护七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还是斩雪显得比较冷静,眼望着舞池的同时,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问的细剑。 此间只有唐娟一个人没有开口,正对着舞池的脸上尽是悠然自得的表情,不知是对韩海充满了信心?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第十六集第十章沙漠之门 见到康心儿在深夜舞的面前仍然可以保持自信,韩海这才为之大大松了口气,要知道,尽管这次参赛是康心儿主动提出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康心儿的伦巴舞能够傲视群雄。 事实上,韩海对于康心儿的舞技全然没有了解,只知道主修戏剧的她?应该在舞蹈方面有一定天赋才对,至于究竟能表演到什么程度,也许只有康心儿自己才知道了。 「心儿,我可不希望在敌人面前出丑哦!」 「阿海,你觉得我会输给一个情敌吗?」 「她不是我的情人……」 「但愿如此,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音乐开始来了,别出心裁的混舞赛也开始了。两组的选手同时扭起了欢快的伦巴,康心儿那性感的身体,随着舞步的节拍展现着的女性魅力,顿时让台下所有的观众都眼前一亮,这位来自中国的女舞者,除了身材之外,也用舞姿征服了在场所有的眼球,甚至是那些极为挑剔的评委! 开场后五分钟,舞池里的两对组合继续在银光照耀的舞场上跳动着,深夜舞和山崎玉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舞蹈之余,两股近乎同步的真气,使得她们的身姿可以做出颇多令人瞠目结舌的高难度动作,甚至毫不在意暴露自己的隐私部位,当即引来了无数观众的垂青。 相形之下,韩海与康心儿所在的另一组,也不甘示弱地展现着自己的轻盈的舞姿,韩海现在算是真正知道康心儿的舞蹈天赋了,几乎每一个动作都达到了职业伦巴舞者的标准,甚至在迎合自己的真气时都完成得完美无暇,这使得康心儿就像一只迎风舞动的蝴蝶,飘忽不定的银色身影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那些只懂得看热闹的观众还蒙在鼓里的是,这场舞蹈比赛的真正精彩之处,其实早已超出了伦巴,甚至是舞蹈本身,或许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韩海与两位女忍者之间的真气暗斗,才是这场舞蹈比赛的关键胜负手! 如果要说忍者皇廷的可怕之处,除了她们难以分辨的身份之外,就要数她们所修炼的武功心法了,一如现在深夜舞和山崎玉所施展的,就是这种近似于忍术的特殊武功心法,虽然她们的真气力量并不足以威胁到韩海,但这股真气中蕴涵着的迷幻效果,却能很好地牵制住韩海,甚至是他身旁的康心儿。 拥有真气护体,外加超强定力的韩海,自然很难被忍术的幻觉所影响,但是除此之外,他还必须兼顾到康心儿的状况,毕竟相对于她这样的普通人而言,这样的忍术是防不胜防的,稍有不慎,就会使她舞台上产生幻觉,因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而韩海保护康心儿的最好手段就是进攻,用毫无间隙的进攻,来阻止对方的进攻,并且还是同时进攻他们两个! 在冲破了第四颗星辰琐后,韩海的功力已经足够他一心两用了,几乎在每做出一个舞蹈动作的时候,指间都能凝射出一道无形的真气,距离之远,迫使那两位女忍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自己的舞姿,用以来躲避韩海霸烈如斯的攻击。 指剑的运用,并不是什么新鲜招式,但是通常由于功力的限制,大部分修武者都无法施展出来,而韩海也只有在冲破了第四颗星辰锁后,才能纯熟使用这一隔空攻击的手法,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只可怜了那两个满腹惊愕的女忍者,由这次行动的主导者,演变成了韩海的实验对象…… 在比赛进行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深夜舞和山崎玉的动作明显缓慢了下来,原因无非是在韩海的密集攻势下,这两个女孩的真气已经接续不上,想要在这个「怪物」面前反败为胜,已经成为了他们幻想中的奢望,于是尚不甘心的她们只有将目标转向了韩海身旁的康心儿! 依照韩海现在的修为,绝对不会犯下顾此失彼这样的低级错误,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道犀利的刀气,势如破竹般地斩向他的头顶,随后瞬间分散,形成了五道不同方向的刀气,汇聚至了韩海的全身! 「『五女绝情斩』?」韩海惊呼了一声,似没料到深夜舞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杀招! 很明显,深夜舞的武士刀是事先隐藏在舞池前沿的,所以她才能随心所欲的发动攻势,可见她们对这次暗杀计划进行了周密的部署。但是让韩海感到一丝困惑的是,尽管深夜舞在出手时毫不留情,但是从她的眼眸当中,韩海却没能体味出一点杀气,就好像这场舞蹈比赛的潜规则一样——逢场作戏,娱乐大众。 随着台下观众的一阵骚动,整个贵宾餐厅顿时乱成了一团,女人的尖叫加上男人的咒骂充斥着整个餐厅,以至于最先反映过来的捕风三人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茫茫人潮之中,空有心志,却无出手的机会。 「不许动,我是警察!」唐娟在第一时间拔出了配枪,一个纵身爬上了参桌旁的木栅栏,对着舞池中的两位女忍者警告道。 很可惜,深夜舞和山崎玉并没有把唐娟放在眼里,一个继续挥刀发动着攻势,另一个则已经利用韩海应对的间隙,用忍术的幻觉渐渐迷乱了康心儿的精神。顷刻间,韩海就看见深夜舞的身形向后一闪,迅疾扔出几枚忍者镖后,随即便与山崎玉一同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韩海起身欲追,就感到手臂一紧,扭头望去,只见康心儿正一脸潮红地望着自己。 康心儿一只手紧挽着韩海的手臂,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搓揉着自己约胸部,双腿跨在韩海的一条腿上,隔着内裤在用下体摩擦着他的大腿,眼中的情欲之色毫不掩饰。「该死!」韩海眼看康心儿状态不妙,用真气挤开人群后,径直冲向了顶楼的房间! 沿途,康心儿的手臂始终紧紧缠绕在韩海的脖际,微吐香阑的朱唇不受控制的落在韩海的胸膛之上,犹如一只发情期的小母猫,频频想韩海的欲望之火发起挑战! 韩海心里很清楚,康心儿之所以会突然表现得如此淫荡,这必定是受到了山崎玉的忍术影响,忍者皇廷在杀手之外,竟然还控制着拥有如此诡异能力的忍者,看来自己今后与她们交手时应该多加小心了! 然而,这或许也是韩海在清醒意识下,最后的逻辑推断了,因为擒龙真劲的副作用,致使他的脑袋立刻就被热血所充斥,这股热量瞬问让他口干舌燥起来。 刚一走进房问,康心儿便突然从韩海怀中挣脱了出来,将脸凑到他的面前,用一只手拉住自己那件紧身舞裙的下摆,迅即往上一翻,就使她那双迷人玉腿整个展露在了韩海的眼前!肤如凝脂,笔直玉立——她缓缓单膝跪下,像个臣属对君王行礼一般,裙下的美腿根及芳草,另韩海一觉无遗。 「心儿,你现在看的只是幻觉而已?不要被欺骗了!」同时,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擒龙真劲已经彻底处在了失控状态,尽存的理智,并不足以让他控制自己的身体! 于是,当康心儿将舌头伸向韩海的嘴唇时,韩海在亦是难以自制的抱住了康心儿,彼此抚摩揉捏间,只听见康心儿咬着韩海的耳根到:「我很想!」 由于刚冲破第四颗星辰锁,所以即使眼下情欲失控,韩海也不会变得过分疯狂,对于康心儿的怜惜,也让他尽量表现出温柔的一面,但这却没有影响到康心儿的忘情享受,只在韩海一阵暴风雨般的攻势后,她原本张开的双腿当即合并了起来,下身一股热潮迅猛撞上韩海龙角的同时,身体也伴随着节奏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高潮的极度快感,让她从喉咙底处发出了一声发泄似的低沉欢鸣,抓着韩海肩头的指甲,深深嵌进了他的肌肤。 韩海并没有因为康心儿的高潮,而停止身体的运动,要知道,此时正是帮助康心儿修炼擒龙真劲的最佳时刻机会了! 刚一离开突尼斯市,韩海就已经被唐娟口中的「沙漠之门」杜兹市所深深吸,但迎接他们的不是这里的人命,而是一条又长又寂寞的公路,由于没有班级,所以他们只能依靠雇来的汽车一路狂飙。 当然,在这段旅程之中,表情最丰富的,应该还是七小姐康心儿,从首都突尼斯,前往撒哈拉沙漠的大门杜兹市,这条公路要比她想象中「可怕」得多,因为为它足足有五百公里!有几次她都差点打电话让老爸或者佩佩她们派一架直升机来,但是在韩海的强烈抵制下,这个念头只能一再落空了。 自从在皇宫酒店遭遇了深夜舞后,韩海就一直后悔自己过早暴露在敌人面前,毕竟在那场国际伦巴舞比赛之后,恐怕全世界都已经知道自己抵达非洲了,希望自己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求得一丝间隙! 要知道,台湾从头到尾走通透,也不过三百多公里而已,这里的土地好像多到没人要似的,空旷到把康心儿吓到了,名符其实是「连鬼影子也没看到」。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下车来,想确定一下,这条路到底怎么了,怎么开了好几个小时都是同一种景色,既没有山,也没有树,更别说建筑物,沿途举目所及,就只有一望无际的荒漠,以及一条孤单的公路! 可别以为在这里开车很简单,老是才油门也会酸的哦!还好汽车上的壮丁资源充足,大家轮流开车,算是顶得住,但光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这个动作,大家就不知道重复了几百次! 幸好,杜兹市确实是一个存在的城市,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众人终于到达了这个撒哈拉沙漠物资的集散地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突尼斯南方的吉比利省,而各位脚下的这块土地,就是被全世界喻为「沙漠之门」的杜兹市,是突尼斯忘撒哈拉沙漠的前沿城市,如果各位感到有兴趣,我们可以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唐娟的声音轻柔而又婉约,这个女刑警在兼职导游时的博学从容,当即带给众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韩海心知,自己此次的撒哈拉之旅,绝非是为了旅游而来的,但是眼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一种强烈的购物欲望在他心间盘绕起来。 「好呀,阿海,我们去那边看看!」就在韩海发蒙的瞬间,康心儿已经彻彻底底的被这里的喧闹集市所征服了,一头扎进人堆之后,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抓满了东西。 韩海无奈一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臂就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阿海,你愿不愿意帮我背包包,分担我的沉重呀?」康心儿在集市中游荡了半天,突然仰头问道。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这里的天气太热了?」韩海伸手摸了摸康心儿的额头,见她摇头,不禁接着说道:「那就是东西太重了,提得腰酸背痛?」掂了掂康心儿肩上的背包,又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阿海今后愿不愿意在出门时为我背袋子?这无关我舒不舒服,或者包包重不重」康心儿仰面抬起那对明澈无邪的大眼睛,双瞳中流动着丝丝期盼的神采。 「那又是为什么?」韩海百思不解。 「你看,别人都是这样的!」康心儿指了指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噘着小嘴嘟嚷道。 韩海转头望去,只见在这个不大的旅游城市内,还真充斥着不少身驮两个包包的男人,在他们身旁,则是一个个欢喜雀曜在椰树见的女孩,不时穿峻于街道两旁的传统手工艺品小店,玩得不亦乐乎。 韩海脸上终于露出「我懂了」的表情,于是,二话不说就将康心儿的那垂满流稣的背包甩到了肩后,又把自己那只深黑色的运动型大背包斜背在身后,左手依旧拿着刚刚吃剩下的「手抓烤羊」与薄荷茶,最后,想康心儿伸出了右手。 进入撒哈拉沙漠前,按照唐娟的建议,众人特地大费周章地四处补给物资及饮水,而且入乡随俗,每人都买了一套传统的阿拉拉伯服装。 没想到大伙相约换好衣服之后,都开始忍住嘲笑起了对方。 「心儿,你的水桶腰还真可爱。」韩海指了指康心儿身上的宽大「道袍」,嘴角的笑容无比「邪恶」。 「你才是水桶呢!呆头桶,书呆子桶!」康心儿不留余地地反击道,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怪怪的服饰,但为了适应沙漠中的气候,她也无从选择,毕竟这位大美女总不能穿着吊带衫,走在灼热的阳关下吧? 这些极具风土人情味道的古老服饰,很像穿了一把大伞在身上,真难想像这种又厚又重的衣服,在摄氏四十度的高温下却非常管用,据说,衣服是针对沙漠气候特别设计的,可说是最古闹的「排汗衣」,既排汗又透气,非常适合长时间在沙漠中旅行,所以几前千年来都没有退出流行,跟时下动辄上千远的排汗衣比起来,经济实惠多了,再加上阿拉伯服装中必备的头巾及面罩,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天方夜谭里的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了。 既然要模仿阿里巴巴的帅气造型,当然少不了他那另类的交通工具──骆驼! 说真的,康心儿只有在动物园里看过骆驼,印象中也只看过寥寥几次,可是现在眼前居然是一大群,而且还要骑上它! 不过想想也对,进沙漠不坐「沙漠之舟」要坐什么?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但别以为骆驼是温驯的动物,每当它们突然地蹲下或是站起来的时候,高度落差有一个人那么高,初次尝试的康心儿虽然把鞭抓得很紧,但还是被徒然升降的高度吓了一跳,嘴里连连爆发出的惨叫声,吓得韩海赶忙从身坐在了她的身后,这使她安静地倒入了韩海怀里! 撒哈拉沙漠白天的温度高大摄氏四十二度,洗三温暖也不过如此,真是辛苦这些骆驼了。在唐娟的建议下,众人跟着当地的骆驼商队,开始往这个全世界最大最古老的撒哈拉沙漠出发了,一时之间,韩海突然觉得好像穿越时光隧道,回到千年前那个在沙漠中寻找包藏的时候,只希望自己这次寻找到的不是无尽的烦恼才好! 在骆驼背上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之后,韩海他们总算进入了撒哈拉沙漠了。很快,当康心儿看到连绵不绝的少丘时,便立刻兴奋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骆驼上跳下来。从小到大,康心儿真正摸过沙子的经验,充其量也不过只有在一些海边的沙滩上,于是,此刻的绚丽景象也算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撒哈拉沙漠那金黄色的沙子,在太阳下闪闪发亮,让康心儿忍不住摸它一把,结果发现这里的沙子居然超乎想像的细,感觉就像太白粉一样柔软,而且看起来比细监还要干净。 康心儿无意中把手伸到沙堆里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里头的温度是凉爽的,惊得她险些惊叫出来。看着一阵阵的风把沙子吹来吹去,这些沙子一点也不死板,反而充满生命里,风声、沙动,支配着这个壮观的世界,真难想象自己手中这细柔的沙子,已经有一万多年的历史了! 「强风把世界各地的沙,飘洋过海地吹来这里,然后一点一滴累积成这片沙漠。」唐娟的兼职导游可谓是十分专业,还未等康心儿提问,她的解释已经率先在风中飘起。 康心儿现在终于明白「一粒沙看世界」的真正含义了,原来,看世界的角度有很多种,这就和看男人的角度一样! 康心儿想到这里,不由偷偷望了骆驼上的韩海一眼,脸上没来由的掠过一抹绯红。 欣赏完了沙漠的奇景,众人继续跟着商队向彻哈拉沙漠的深处行去,怀着浪漫梦想的康心儿此后才渐渐发现,真正的沙漠,其实是个真正无关风月的地方,一切都市的浮躁和骚动都在它狂野的风沙和无际的沙海前转化成一个单纯的信念——活下去。这就是撒哈拉的游戏规则:你可以满怀激情地想像,但是必须脚踏实地地生活…… 「撒哈拉沙漠内的石油储备相当丰富,而世界上大部分的非洲供油,基本都是来自撒哈拉沙漠的南部,因此,突尼斯所在的这个位置就成为了未被开辟的原始区域,或许这就是顾氏集团选择在这里建立油井的理由吧!」随着骆驼的颠簸, 「唐小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韩海怀抱着康心儿,在骆驼上显得颇为悠闲。 「请问。」 「有关你之前提起的第三基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韩海微微一笑,看着唐娟的眼神中透现出几分狡猾,「我特意请人调查过,有关国际刑警的部署中,并没有「基地」命名的部门,也就是说,你撒谎了!」 唐娟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她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高温酷暑的沙漠中,自己还会感到丝丝寒意呢? 《纵意花丛》1~21集全(stk版) http://cnc.isoshu.com/search/book/%E7%BA%B5%E6%84%8F%E8%8A%B1%E4%B8%9B@20/1 第十七集第一章沙漠之城 唐娟微微张了张口,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心中的惊讶,不仅仅是来自于韩海的唐突问题,因为与韩海这个“可怕”的敌人相比,一旁的康心儿才是她最大的忌惮。 事实上,此时的康心儿也是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唐娟。 “这个......韩海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到有关国际刑警资料的,不过有一点我必须阐明,任何擅自调查国际刑警机密的人,都将是我们通缉的对象,所以今后还是希望您不要公然散布谣言了。J唐娟的语气格外严肃,只是在外人听来,似乎有些缺乏底气而已。 对于唐娟的这个警告、韩海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相反,他对这个固执的女人甚至有几分同情的感觉,毕竟消息来自于伊莎贝尔,而这个世界上能够与蓝玫瑰公主为敌的人屈指可数。如果唐娟真的下令通缉那个调查国际刑警的“犯人”,那身为“主犯”的伊莎贝尔势必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唐娟见韩海不再说话了,自认为是刚才的警告吓住了他,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骑着骆驼朝前走去。 整支商队的前进速度很快,在没有风沙阻挠的白昼,上百只单峰骆驼欢快地组成一条直线,踏步在柔软的细沙上,远远望去宛如一道连绵不绝的城墙,四处都是“叮叮当当”的骆铃声,各种奇妙也只有身临起境的人们才能体会。 然儿,当韩海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唐娟边再无心思欣赏这幅异国风景话了,霍然有种被鬼魂盯上的错觉,心中暗道:这个看上去有些木纳的男人,其实远没有他邵表那样好对付。 “唐娟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到达顾氏集团的油井之前,再问你一个问题。” “只要无关国际刑警机密的,我很乐意解释韩先生的疑问。“唐娟深深吸了口气,转向韩海的脸上,再次充满了优雅的笑容真是一个极具心计的女人! 沙漠之城这已经不是韩海第一次对唐娟产生这种感觉了,对于唐娟一贯以来的闪烁其词,韩海不禁怀疑起她热切要与自己合作的居心,有时他甚至会大胆猜测,这个女人是不是顾家派来引自己上钩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佩佩之前所制订的行程计划,是否也已被顾家识破了呢? 当然,韩海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脸上并不会表露出来,用舌头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嘴唇,虚心请教道:“是这样的,唐小姐,我想知道混进顾氏油井后的计划,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韩海的用意很明显,如果唐娟真是顾京派来引诱自己的间谍,那她必定不会提出什么假设性的行动计划,毕竟这个油井乃是顾家极为重要的掠财工具,甚至还关系着地底生物“油虫”的秘密,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之前,他们是不会随意将其中的秘密泄露给韩海知道的。 “你放心吧,进了顾氏集团的油井之后,里面自然会有人接应我们,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可以了。记住,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唐娟说完,径自拍打了几下骆驼的脑袋,让它可以快步跟上前面的商队。 “听你指挥?那我们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韩海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仍不露声色地跟了上去。 单凭现在这些假设,韩海自然无法断定唐娟的身份,因此他宁愿选择按兵不动,还是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搞什么鬼吧...... 沙漠当中的地形与气候瞬息万变,一旦和大部队的距离拉得太长,就很容易被风沙迷住眼睛、从而失去联系。韩海可不想自己在还未踏进陷阱之前就先丢了性命,任凭他的武功再高,也无法和整个大自然对抗,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顽皮的大小姐等着他的保护。 就这样,韩海等人跟着商队一路前行,望着四周始终如一的景色,翻过了一座又一座近乎相同的连绵沙丘,康心儿再没有了起先的高雅兴致,从韩海的那匹骆驼下来以后,骑着自己的骆驼慢慢向前迈进。 沙漠里的气温从太阳一落山就开始冷了,韩海他们这几天赶路的气候尚好,没有大风,但是小风也夹杂着寒气,尤其是夜晚休息的时候身上衣服都是湿湿的,风一吹,那奇寒彻骨的感觉,每每都会让康心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韩海怀里。两人就这样彼此依偎在帐篷里,惹来周围商人的无限羡慕。 好在众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传说中的灾难——沙暴,这让旅程变得顺利的许多,但是即使是蜥蜴、沙鼠之类的小动物,也足以把康心儿吓得一惊一乍。因此,每当人们听到康心儿惨叫的时候,都会想象到韩海满地飞奔,四处驱赶那些沙漠“原住民”的可笑模样。 伺候小公主,似乎成为了韩海这次行程的最大任务...... 就这样一连行进了三天,在翻过了最后一个沙丘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镶嵌在浩瀚沙漠里的人间天堂——绿洲。 韩海知道,绿洲是地下水出露或溪流灌注的地方,而他眼前的这座绿洲,却是渠道纵横、流水淙淙、林木苍郁、景色旖旎,站在此处沙丘上向下鸟瞰,犹如沙海中的绿色岛屿。绿洲的外围是成排的棕榈树林,林间空地是开垦的农田。田间种植各种农作物,最普遍的是枣椰树,这让韩海嘴里登时泛起了那股香甜多汁的感觉。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顾氏集团的沙漠油井。根据地质学家的勘探,这里一带的石油储量并不算多,但地下蕴藏有大量的铀、铁、锰等其它矿产资源,如果顾氏集团想要澜采这金属,也是一项一本万里的工程。”唐娟站在沙丘上,俯视着下面的绿洲,平静地说道。 显而易见,州韩海眼前并非一个脏兮兮、孤零零的炼油工厂,而是一座一望无际的沙漠之城,在这当中,除了主要的油井设施以外,更多的则是周边一系列生活坏竟的配套设施,在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包围下;犹如一个巨大的沙漠绿洲,渲染出一幅令人称奇的美丽景色。 只是在这幅稀世美景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唐娟为什么要选择跟着商队一起赶赴油井了,由于在这个庞大的沙漠城市中,每日都需要不计其数的资源供给,所以这些沙漠商队,对于通往这里的道路是最为熟悉的。 跟着他们走,一来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能尽可能的节省时间。毕竟大家从未有过游历撒哈拉沙漠的经验,诸如迷路之类的意外事件,对他们而言,概率实在是太高了。“我的天,这不会是海市蜃楼吧?”康心儿慢慢放下头顶的帽子,骑着骆驼站在沙丘顶端,俯视着脚下的雄伟城市,着实有种超越大自然的感觉。 “当然不是,康小姐,你现在所看见的,就是顾氏集团新近几年在撒哈拉沙漠建立的全现代化油井。这座油井运用了全世界首屈一指的沙漠城市化理念,将地下的沙层紧密压缩后,建造出了这座范围辽阔的绿洲城市。这里的淡水是通过人工供给的,并利用电解水加以补充,即使切断外界的供给水源,仍能自行供水一个月左右,是不是感到很神奇呢?”唐娟来到康心儿身旁,嫣然一笑道、解释之余,还不忘用手拂去康心儿肩头的尘沙,表现出一丝别样的关切。 这一路上以来,韩海发现唐娟对于康心儿的照顾真可谓是无微不至,不但与之寸步不离,而且只要是康心儿所提出的问题,她都会知无不答地解释清楚,在这一点上,甚至超越了她对待“合作伙伴”韩海的态度,这让韩海在纳闷之余,隐约还产生了一些警觉,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刑警该不会是别有所图吧? “唐小姐,你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非常了解,难道这些也是你们国际刑警调查的结果?”韩海适时驱使着身下的骆驼,来到了康心儿与唐娟之间,将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分隔在自己的两旁,在保护了康心儿的同时,却又凡响这样的位置有些尴尬...... 由于三匹骆驼靠得太近,骑在骆驼上的三个主人也等同于依偎在了一起,纵然是隔着厚厚的阿拉伯服装,韩海仍然清晰感觉到了两个女人充满弹性的肌肤,特别是左手边的康心儿,那具性感飘香的柔软胴体,让韩海一下回忆起了在皇宫酒店中的香艳场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为了查清顾氏集团派遣商业间谋的案件,我们的确耗费了不少心思。力争完美,一直是我的人生格言。”唐娟的自信性格再次膨胀起来,就连说话的音调,都比刚才高了几分,只可惜在这满天风沙的地方不易被人察觉而已。 “既然唐小姐这样有深谋远虑,那你昨天为什么没能抓住那两个忍者皇廷的女杀手呢?”韩海有心要刺激一下这个终日高傲自信的女人,于是故意揭短道。 要知道,眼睁睁地看着犯人从面前逃脱,对于这个满是自信的国际女刑警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虽然这个世界上能够单枪匹马抓住深夜舞的普通警察或许还没出生任... 唐娟的秀眉明显挑动了几下,骑在骆驼上愣了有三秒钟,对于韩海这个刁钻至极的问题,着实有股想要狠狠给他一拳的冲动。 “也许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唐小姐才没有来得及抓住那两个女忍者,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们又没伤到我们,就算是给阿海那位老朋友一点面子吧”康心儿没有刻意避开此处的拥挤,而是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了韩海的身上,说话时的嘴唇几乎是凑到了韩海的耳边,吐出阵阵香兰之气,隐约还夹杂着一些对深夜舞的醋意。 韩海没料到康心儿竟会主动替唐娟解围,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小丫头当然会毫不介意那些杀手的出现了,毕竟她们不但成全了她修炼擒龙真劲的愿望,甚至还让她有了与自己更进一步发展的机会,一句因祸得福,或许已经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窃喜不已的心情了。 竟然主动帮着敌人说话,康心儿的性格似乎越来越接近韩海的某位“天敌”了...... 这个念头刚在韩海脑中产生,身在远方的颜玫不由接连打了数个喷嚏,于次同时,在她脑海里也随即浮现出了一个让她“深恶痛绝”的身影,她轻骂了一句“臭韩海,最好淹死在流沙里算了”,吸了吸鼻子,继续起了手中的工作。 挤在中间,咄咄相逼道:“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杀手总要针对韩先生呢?在“威尼斯人”睹场时是这样,在突尼斯也是这样,难道是您得罪了某位有权势的大人物,才会遭到这样的杀身之祸?” 韩海一耸肩,双手一摊,给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回答,“我不知道。” 唐娟不禁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无趣,于是也不理会刻意装傻中的韩海,挥动了一下缰绳,跟着商队一同前往了沙漠之城的方向。 “心儿,我觉得你不应该和这个女刑警走得太近。”韩海望着唐娟渐渐离远的背影,低声对康心儿说道。 “放心吧,本小姐自有分寸”康心儿冲韩海做了个鬼脸,眼神中的狡猾色彩,让韩海立刻给她贴上了“危险人物”的标签。 康心儿并不属于那种藏得住心思的女孩,但她此时表现出来的神秘模样,却让韩海感到一头雾水,难道这小丫头已经知道了什么隐情?还是又想到了什么负”自己的方法? “叮!”一枚硬币被高高抛起,阳光折射在硬币上,耀眼得让人心生渴望。“少爷,我们快走吧?不然藏花可要脱水了”捕风一边无聊地抛着一枚阿拉伯硬币,一边向韩海催促道,说话声伴随着风沙从远处传来,当即惹来藏花的一通“反击”。 而事实上,这个胖子也的确不太适合沙漠的炎热气候,尽管隔着颇远,韩海仍能清楚看见他额头上不停滴落的豆大汗珠,一张立志吃尽天下美食的肥嘴大口喘息着。现在他心月中最好的美味,估计就是一桶足够可以淹死他的淡水。 远远望去,捕风和藏花的两匹骆驼在原地不断打着转,彼此追打起来,而静雅的斩雪则围着车娇呼不已。初次见到绿洲的兴奋,让这三位青年倍感激动,如果不是这该死的酷当气才只怕早已做出一些更疯狂的举动来了。 康心儿挥舞着一根棕榈木枝,如同女王挥动着权杖,娇声吆喝了一声,「走吧,大家去城里把顾家喝空!」说完,随手一扬缰绳,骑着骆驼朝沙漠之城大门的方向冲去。 韩海微微一笑,决定暂时不再追究康心儿的小秘密,反正只要自己在她身旁。 唐娟那女人也难以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来。而这位女刑警如果只是想把自己引进顾家的圈套,那韩海也乐得和那些老朋友们见一见面自从他冲破了第四颗星辰锁的禁制后、还没遇到过什么象样的对手,现在难得有了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他反倒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几个人同时驱使着骆驼,大步迈进了那座现代与自然完美结合的沙澳之城中。一如刚才从外面遥望的一样,这座城市的面积着实大得可怕里面除了顾家主要经营的油井以外,还建设有不少其它的资源开采基地,以及部分重工业制造工厂,甚至包括顾家私有的科研机构。只是在那纵横交错的道路上,却没有发现多少车辆行驶,想想也是,要把汽车开进如此危险的撒哈拉沙漠深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继续骑着骆驼,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商队四散分离,纷纷忙于卸货与补给的同时,韩海他们独自游荡在空旷的城市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并不似普通城市中的那样奢华,但是与一般绿洲中的简单土着房屋相比较,已经算是高出不只一个档次了。 沙浪之城中的那些工厂还未完全开工,准确的说,包括油井在内的大多数工厂都处在建造阶段,可见顾家开始建造这个城市并没有多久,然而看着这里有条不紊的工作进程,韩海越发肯定了顾家与圣芳天筑的合作意想是个阴谋。毕完以圣芳天筑这样的中型建筑公司,根本无法承担如此艰难的任务,顾家那些家伙明摆着是想利用圣芳夭筑引韩海上钩。 「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自投罗网。」韩海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娟,口中喃喃道。 没想到连续改变了两次行程之后,自己竟然还是落入了顾家的圈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可惜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韩海开始了他这次「任人宰割」的旅程。 这个沙漠中的人造城市也有商业区,但价格却要比外面高出十多倍,甚至上百倍儿,一瓶普通的矿泉水,竟能卖到一百美金,这让向来买东西不看价格的康心儿,都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众人没右把视线过多停留在那些匪夷所思的价目牌上,而是跟着唐娟,七拐八弯的一路疾行直到觉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才终于停在了一处看似平淡无奇的土屋门前。 与这座城市中的其余房屋相比较,韩海他们所在钓这橦小楼,明显就是月于减肥成功的典型,不但宽度大幅缩小,就连高度都被压缩了不少,其迷你型的外裹,与其说是一沛公寓,更像是大城市中随处可见的公共厕…… 「就是这里了。」唐娟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 「这里是哪里?」韩海反问道! 「进去了就自然知道了,也许是你向往已久的地方。」唐娟再次迥避了韩海的问题,脸上的表悄镇定如常。 话音刚落,唐娟从骆驼上一跃而下,饶有节奏地在木门上敲了几下,不过片刻,就听见「吱呀」一声,一个头截面纱,身穿黑色阿拉伯服饰的女孩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宽大的衣服遮盖住了她原本丰满的体态,但那对丰硕尖挺的乳房仍旧使她胸前的衣服微微隆起,犹如两座期待被人征服的沙丘,给人一种美妙的感觉。 韩海微微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女孩的身材而是她身上洒有一种带有活泼气味的香水,让他感觉有点熟悉,但又无从记起。如果可以看见对方的相貌,韩海相信自己的记忆一定可以识别出这个女孩的身份,而现在,翰海对这个或许仅有半面之缘的女孩还是有些陌生。 就在韩海愣神的时候,黑衣女孩突然转过身去,同时低声道:「请走这边。」 她的声音明显是经过特殊加工的,沙哑之中蕴涵有无尽的冰冷。 听完女孩的声音,韩海越发认定自己过去见过这个女孩只可惜对方并不是自己的熟识,不然依命灵觉的记忆,势必可以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她的身份! 望着女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满腹疑惑的韩海等人随着女孩鱼贯穿过那扇狭隘的木门,再往里去,则是一间不大的客厅,薄薄的沙子落满了一地,就连餐桌和沙发上都被细沙所掩盖,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使得他们根本就没有坐的地方。 那位黑衣女孩似乎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还没等韩海来得及询问,就经自走进了房间的内屋,随即随即传来的,是一阵金属铁链转动的助擦声,以及一股略带浑浊的地低气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韩海的神经也渐渐绷紧了。 第十七集第二章第三基地 铁链的转动声音缓缓减轻,直到完全消失,韩海跟着唐娟一起踏进了内屋,四下打量了一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栋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屋里,竟然藏着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上方用一块金属板齐齐遮住,从表面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盖住了一切,若不是有人引导根本无从发现此中的玄机。 黑衣女孩继续朝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率先走下了那段不知通向何方的楼梯,紧跟而去的是康心儿,欢快的脚步完全就和到了游乐园一样,,接着韩海也弯腰挤了进去。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地方,他觉得还是离康心儿近一些比较安心。 当唐娟最后一个步入地下楼梯后,整块金属板再次慢慢合拢了起来,在最后一缕光亮被地毯掩盖后,整个地下通道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头,置身其中,有股莫名的压抑感! 人在黑暗中总是容易感到恐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韩海一样拥有灵觉的辅助,在这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任何未知的东西都是可怕的,相信此时若有一只老鼠穿过,这里除了韩海以外的其他人都会乱成一团,特别是在这种女人比较多的环境里…… 好在这样的可怕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啪」的一声轻响,黑衣女孩的一个巴令声,点亮了地下涌道中两行长长的璧灯P合时之间驯整个通道灯火通明,犹如白昼般明澈亮堂,把刚才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早知道是声控灯,我们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了,害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摆脱了黑暗的晒之后,众人的表情都随之轻松了不少。整条地下通道是一路往下的,在下到底部后,再转而变成了一条水平的涌道,‘化四周都由金属壁制成,封闭之余还留有颇多带有胪网的通风口,既隔离了沙子,也让人不会觉得太过气闷。如此巧妙的设计,其浩大而又高难度的工程量,并不亚于地面上的沙漠之城。这段水平通道不算太长,至少在捕风话音刚落的时候,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全金属封闭的大门。 只见那位黑衣女孩将眼睛对准金属门旁的瞳孔密码锁上仅在「嘟」的一声确认音后,整扇大门瞬时从左右收拢了进去,现出了一条一人宽的通道,让韩海等人顺利进入了其中。 然而,当众人踏进这个地下密室的房间,便立刻被眼前的情景给吸引了。出乎所有人意科之外的是,眼前这座全金属的房间,要比他们想象中宽敞得多。数百平方米的空间内,摆设着各种监视监听装置,犹如一个超现代化的中央情报局。 「唐小姐,你们国际刑警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在顾氏集团的限皮底下建造出这样一座秘密基地,而且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如此巧妙,难道只是用来调查一个商业间谍的吗?」韩海笑着问道同时形影不离地跟在康心儿身旁。 实际上,在见到了这个秘密基地之后,韩海对唐娟的怀疑不但没有解除至还有一些变本加厉。 想要在顾家的眼皮下建造一座如此庞大的地下基地,又不惊动那群老奸巨猎的家伙,其难度比得上让韩海去地底世界找寻道士王阳。虽然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要真正实施起来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更何况这座沙漠之城本就刚造起来不久,甚至许多设施都未投入使用这个地下基地的建筑进度也太快了吧? 而他们不但能够做到这一点,甚至还能对顾家实施如此细致入微的监视行动,其能力显然已经超出了国际刑警的办秦范围,换句话说必唐娟这个女人除了国际刑警的身份之外,必定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份,而一旦这个身份和顾家联系在一起,垄肌的这些就部能解释了。 「韩先生、您是不是在怀疑我与顾家之间的关系?:J正在韩海胡思乱想之际,唐娟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能够一眼看穿自己漠然表情下的心思,韩海对于这个女人的戒备又加强了几分,揉了揉鼻子,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过度警觉,故意岔开话题, 「其实作为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我还是对这座地下基地的建造方式更感兴趣。」 不过实际上、韩海也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地下基地的建造方式。在他的思路当中,这种技术如果能够用在探索地底世界中,或许会对千年韩家起到很大的帮助。事实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更愿意把陈梦捷也一起带来取取经。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但是如果韩先生愿意细听的话,我也可以把整个流程告诉您,只是这样有些浪费时间而已。」唐娟看着韩海的眼神明显是在劝他放弃追问。 如果换在平时,韩海绝对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但是今天,一来他有心要摸清唐娟的底细,二来地下基地建造方案也对他产生了颇大的诱惑,这两点使得他急于探探对方的口风。 「那就长话短说,解释一些重要的东西就可以了。」韩海找了一张柔软的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要听故事的架势。 唐娟这次没有推诿,而是爽快回答了韩海问题,「沙漠上的建造工程,的确不同于普通建筑首先这里松软的地质就是一个大麻烦,再有就是地底流沙的浮动问题。如果韩先生有兴趣要了解这些,我并不介意将这些经验与您分享,但是。 在这之前,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交换才行。」 [唐小姐还真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不愿吃亏的人啊……」韩海苦苦一笑,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开始,他就始终徘徊在交易与算计之中,而且每次都弄得自己云里雾里,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涉及到未来探知地底世界的巨大诱惑,他又买在想不出拒绝对方的理由。 就在韩海犹豫着是否再次心甘情愿中计的时候,唐娟已经自信满满地提出了不管发生什么变故,您必须继续听我的指挥。如果您做不到这一点,我想不只这个地底建筑方案难以交到您的手中,就连七凤集团,都将遭到难以估皿的损失,」 其实唐娟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如果抛除她哪令人担优的神秘身份,那这份地底建筑方案几乎就是白送给韩海的,但是韩海真的显意听命于一个假想敌吗? 「这不是等于把阿海卖了吗?」康心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着着韩海的眼神里,非但没有一点焦虑,反例存有些许看好戏的成分。 一提到七凤集团,韩海的态度立刻缓和了下来,虽然现在还无法确认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但韩海可不想以那七位大小姐作为赌往,况且最后到底是谁卖了谁,眼下还没定论呢! 「好,我答应你,现在就请唐小姐说说这次行动的详细计划吧?」韩海歪了至头,无奈道。 韩海最终还是选择「卖」了自己,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卖半送…… 唐娟并没有直接回答韩海的问题,而是突然一脸严命地说道:「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基地,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总指挥——唐娟,如果各位还有什么疑问,请直接向我提问就可以了。」 唐娟的这一番自我介绍,登时把斩雪三人的嘴都吓成了O字型,先不说这个所谓的第三基地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单单以唐娟沉着镇定的表情来看,这个文刑警显然没有把韩海的武功放在眼里! 「唐小姐,你刚才所说的是……第三基地?」韩海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不知道唐娟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主动说出有关第三基地的事迹,不过从康心儿此时的得意表情来看,这件事情应该与她,甚至是家里的六个「小阴谋家」脱不了干系。「韩先生,我知道您心中有不少疑惑,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第三基地和顾氏集团没有一点关系,至于更多的信息,就恕我不能透露太多了」 「那好吧,有关第三基地的问题,我们暂且不提,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如何混入地面顾家。」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在这段时间对顾氏集团的监视,已经掌握了不少他们在沙漠之城的作息制度,运用这些信息,我们可以轻易混入这座城市的中心,从而获取一些更有价值的情报。」唐娟半靠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在脱下了宽松的阿拉伯服饰后,她那矫健匀称的身姿两度展示在了众人面前,紧身长裤下的修长美腿交迭在一处,勾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 「既然是这样,我想顺便参观一下这里的油觉得有些生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黑衣女孩对自己有些敌意,难道自己曾经不小心得罪过她吗? 往往自信而又聪明的女人,会对男人产生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对于这一点,久经情场的韩海当然十分清楚,但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女警显然不是一个好情人。 不过作为工作搭档,应该要比那个喜欢抬杠的颜玫还要合适,所以韩海决定还是暂时听她的安排比较恰当! 在韩海换衣服的间隙中,康心儿和捕风三人无所事事地在基地会议厅内聊着天,直到一个女侍者走过来,问要喝点什么时,他们才意识到韩海已经商开将近一个小时了!「少爷不会被拉链卡住小兄弟了吧?为什么还不出来?」捕风的玩笑在惹得藏花一阵大笑的同时,也让斩雪的脸色一下红了起来! 「不许欺负阿海!」康心儿大声抗议道,吓得捕风赶忙闭上了嘴巴。无论怎么说,这个女孩也是他们的上司,他可不愿竟为这点小事而被招回七凤凛团?毕竟跟着韩海周游全球,可是一件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刺激事情! 「好啦,七小姐,别理他们两个家伙,我们还是点些喝的东西吧!」斩昌赶忙上前打圆场道,同时扬手召唤来了那位女侍者。然而,那位女侍者却没有照常来到斩雪面前,而是迈着别扭的步伐,歪歪扭扭地来到了捕风的面前。 捕风抬头着了一眼那位女侍者,金发碧眼,媚眼如丝,特别是那对几乎顶到荡算于的丰满乳房,更是让他有些垂涎欲滴。大敌奢辞了身材略有些粗线条外,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美女。只是单从眼神来看,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侍者有些熟悉,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呢?他是拍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了。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捕风见刘方没有开口,不由狐疑问道。 「这位先生,您刚才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女侍者的声音充满了香软,几乎把捕风的骨头都听酥了,而她望着捕风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异样之色,让人觉得颇为诡异。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这个笑话似乎和小姐你并没有关系吧?」捕风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身为这个基地的贵宾,他当然不会向一个女侍者低头。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因为您的那个笑话……」女侍者说到一半,突然从喉咙处取下了一个金属贴片,再开口时,声音当即变得浑厚有力起来,「和我有直接的关系系」 女侍者话音刚落,1记拳头便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捕风的鼻子上。随着一连串恨叫声在会议室内越喊越响,众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个浑厚声音明显是韩海的,但是现在却从一个美丽的女侍者嘴里传出,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终于,捕风在被那位女侍者打得伏地求饶,哀声保证了下不为例之后,这才勉强挽回了自己一条性命,但即便如此,他眼眶上的两个熊猫眼,以及鼻子下的班斑血迹,也充分证明了他刚才的惨遭蹂躏,竟然被一个女孩子把在地上揍得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一旁的藏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 然而,还未等藏花替捕风出头,那个犹如鬼魅般的女侍者的身影己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尖翘的鼻子正抵在他的额头。 「刚才你笑了吗?」‘女侍者’恶狠狠地问道。 「你……你究竟是……」那眼神、那声音…… 藏花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肥肥的嘴唇抖了几下,眼角余光刚好瞥见一旁地板上的捕风,于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想要逃跑,却发现腿脚怎么样都不听使唤!等死的感觉是痛苦的,特别是当那个死神就在眼前的时候。 当「女侍者」把头上的金色假发一把扯下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啊」,就连此时正与他面对面的藏花都不例外,从大嘴巴里散发出来的奇异气味,吓得「女侍者」一下倒退了出去。 「女侍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捕风嘲笑过的韩海。一见韩海离远,藏花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道:以后对付韩海,身边要多放几枚大蒜才是,必要时候就采用气体攻击,一定不能像捕风那样硬碰硬…… 「阿海,你怎么会……打扮得这么可爱?」康心儿一步三跳来到了韩海的面前,东摸西瞧之下,几乎把韩海当成了新一代的芭比娃娃! 第一次看见韩海在人面前如此失态,康心儿的心里一时充满了好奇,一直以为韩海是个雷打不惊的家伙,没想到他也有生气的时候? 「化妆师说我底子好。」韩海苦笑了一下,似是彻底对现实屈服了。 「很好,韩海先生,我们现在可以按照您刚才的承诺出发了吗?」唐娟突然走进会议室冲着韩海淡淡一笑,似乎现在这个情形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了。 「阿海,你承诺了她什么?」康心儿睁着一双好奇的大跟睛,一会看看韩海,一会看看唐娟就是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哑语」 「是这样的,为了能够出其不意地潜入顾氏集团的油井,并且不让顾家的老对手韩海先生过早暴露身份,我们决定将他化装成一个与其本人截然相反的角色,这样也对七凤集团的名誉起到一定的保障作用。」 唐娟赶在韩海开口以前解释道,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尤其明显,「韩先生在化装的时候曾与在下打赌,说是如果这里任意一个人,能够辨认出化过妆以后的他,我就即时取消这个潜入管理中心的计划,改用其他方法。如果在场诸位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他来,那就计划照旧,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前往地面!」 「但那是用我牺牲名誉的代价换来的!」韩海极度不满地抗议道。 「难怪阿海刚才会对捕风发这么大的火,好可怜哦!」康心儿自言自语道,说完,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尚且心有余悸的藏花,「有人说傻人有傻福,今天看来果然是这样!」 藏花无语,不过傻人也好,聪明人也好,只要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他并不在乎被康心儿多嘲讽几句,反正连早晚要成为韩海未婚妻的她都没认出韩海的身份,藏花也就没什么好惭愧的了。 韩海开始有些后悔与唐娟合作了,尽管他不得不佩服那个化妆师的技艺高超,能将自己的相貌改得面目全非,但是诸如这样的性别转变,还是让他有股揍人的冲动,而可怜的捕风便成为了他第一个牺牲品…… 事己至此,韩海也没有什么好反抗的了,在告别了康心儿他们之后,便跟着唐娟一同返回到了地面,而康心儿的安全,则全权交给了捕风他们三个。 再次回到地面世界,韩海不禁有些感概,他终于明白千年翰家那些死士的痛苦了,自己只在地底待了几个小时,那种无名的压抑感觉就迫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若是让他无休止地长住下去只怕没多久就该要发疯了! 第十七集第三章潜入油井 或许是整个城市还没完全投入工业运作的关系,沙漠之城基本还是以平民与商人为主,这里的守备也没有韩海想象中的那样严密,随处可见的商人,叫卖各种佛奇古怪的商品,大多以食物为主,可见这才是沙漠生存的根本之道。 不过,第一次走在这里的韩海却没有心思注意这座沙漠之城是否热闹,因为他脚底下的那双高跟鞋实在让他摘不欲生。为了不被顾家的家伙们发现自己会武功,韩海当然不能在走路的时候使用真气辅助,但是要他一个大男人穿着细跟高跟鞋,在人群中穿梭走动,身体的剧烈摆动也是避免不了的。 「韩先生,您学唐老鸭的样子并不可爱:希望您还是改变一下走路姿势吧!」 唐娟显然也注意到了韩海的「与众不同」,一句警告,说得韩海登时一脸尴尬。 「这简直就是对我人格的莫大侮辱,」韩海低声呵斥了一声,由于身体重心不稳,一下扑倒在了唐娟的怀抱之中。 两个「女孩」在大街上一阵打闹,原本打算低调行事的他们,此时反而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唐娟一把推开怀里的「美女」韩海,挺胸治头大步朝前走去,高跟鞋在石面上留下了一串悠扬的旋律,恍若是在刻意嘲笑韩海的别扭形象。 韩海无奈,只有歪歪扭扭地跟了上去,再次引来周围人群的一阵议论…… 唐娟显然是对这次的计划做好详尽准备的,带领着韩海轻车熟路穿过几条交错的道路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前。圆形形成了这个建筑的主要格调,与中东的其他油并不同的是,顾家建造的这座庞然大物,要比普通油井大出两倍有余,纵然是站在围墙以外,仍能感觉到它雄伟的摄人气息。 在油井的另一端,是一栋同样以圆形为风格的高档办公大楼,高耸的楼层直播云霄,在整个沙漠城市中可谓首屈一指。两栋建筑之间以一条宽敞的封闭式走廊为通道,将其搭建成了一栋双子星式的二维一体建筑。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唐娟朝着韩海眨了一下眼睛,开口时的自豪,好像这座油井是属于她的一样 「我只希望不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万一等会塌下来,我可是会一个人先跑的!」韩海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随后沿着围墙仔细观察起这座油井来。 「韩先生初来乍到,一会恐怕连逃跑的路都找不到吧?」唐娟白了韩海一眼,刚欲跟上前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喊。 「喂,你们两个,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为什么不去工作?」 那是一个与唐娟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高大的身材、黝黑的肌肤,留着一些稀稀散散的胡须。从他制服胸口不同的标志可以看出,这个家伙的身份应当要高于顾家的普通员工,属于管理机构的角色。 为了不引起更多的麻烦,唐娟随口应诺了一声,一把抓过韩海的衣服,将他拽进了油井的大门。 所有人都知道,顾家建造这座沙漠之城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采掘撒哈拉沙漠丰厚的石油资源,所以这个油井,便是这座城市的主要工作区域。只是韩海没有想到的是,这座油井内部的建设竟会如此超前,全智能化的开采系统,省去了油井内大部分的人工。整个油井内的道路复杂得像个迷宫,若不是有唐娟陪伴,他可能连所谓管理中心的具体位置都难摸清。 「要前往城市管理中心,我们必须通过这个油井。」唐娟说话的声音很轻,不过以韩海超人般的耳力,自然能听清她的声音,「所以我们现在先前往管理中心,寻找顾氏集团商业间谍的名单,接着再返回这里,去油井工作区域「欣赏」一下,只希望我们的运气足够好,不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唐小姐所指的突发事件是指什么?」韩海不解地问道。要知道,他为了秘密潜入这个鬼地方,已经连男人最大的尊严都放弃了,如果这样乔装还被对方轻易识破,那他就要彻底崩积了。 「其实也没什么,韩先生不要以为顾家的人都是傻子,为了防止外人混进油井,他们规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轮番查岗一次,而且间隔时间的长短毫无规律,如果我们刚巧遇见那些查岗的家伙,那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这个……你说的查岗人员,与普通员工有什么不同吗?」韩海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尽量保持了冷静,但眉宇间还是闪过了一丝焦急。 「标志,他们胸前有红色的标志,普通员工的标志是白色的,而管理者的标志是黄色的,就像我们刚才遇见的那个家伙。」唐娟没有注意到韩海的表情变化,依旧知无不答道。 「那……你看,是不是他们?」韩海突然一指唐娟的身后,吓得她宛如踩到了老鼠一样跳着转过身去。 只见在韩海对面不远处,两个身着顾家职业装的男人,正在审视着一名普通员工的工作证件,胸前那只鲜艳欲滴的红色标志,在唐娟跟中就和死神约召唤差不多。 在看到唐娟略显沮丧的表情后,韩海断定这个女人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也可以说,她没想到自己和韩海在一起时的运气会这么差。总之,眼下最关键的是想办法避开那两个查岗人员的盘问,至于究竟要用什么方法……韩海忽然发现唐娟不知什么时候已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韩海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说唐娟对自己别无所图,那就一定是在说谎,所以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女人的嫂主意可以仁慈一些,不要涉及到自己的人格尊严就谢天谢地了…… 与这个女人谈条件交换,是自己这一生当中最大的错误!韩海心里嘀咕着,眼神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唐娟的嘴唇。 「韩先生,」唐娟终于开口了,韩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赶忙把耳朵竖了起来,「我想您应该有办法引开那些查岗的家伙吧?」 「我?」虽然这是韩海预料之中的结果,但是听着唐娟亲口说出,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不错,想尽一切理由,把他们尽可能引远一些,这就要看您的魅力了!」 唐娟说话时,不禁朝韩海抛了一个媚眼,这种妩媚的表情从一个英姿女警脸上表现出来,更是带给韩海一种别样的诱惑感。 当然,这股诱惑可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韩海此时有些怀疑,唐娟的这个要求,真的是想引开那些查岗人员,还是有意要看自己出丑时的窘态…… 两人交谈问,那两个查岗人员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不要离开后,放过了先前那名员工,转身朝这边走来。 「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韩海冷冷一笑,随后扭动着他那左右摇摆不定的腰身,朝着那两个查岗的家伙漫步而去,大理石的地面留下一串极不均匀的高跟鞋撞击声。 两个职工似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餐厅女侍者,惊讶之余,韩海的身影已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准确的说,应该是眨眼间飘到了他们的面前,两只手掌迅速按住了他们的脑袋,同时往中间一用力,这两个可怜的家伙便一下失去了知觉。 「韩先生,您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疾步赶来的唐娟望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家伙,脸上明显有些失望,没能看到一场好戏,实在是有够损失。 「没办法,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了。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将他们藏起来,我用的力道并不太大,估计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没事了。」韩海说完,一手一个将那两个查岗人员提了起来,随意找了一个放工具的仓库,把这两个大汉抛了进去。 唐娟看完韩海一系列「引开对方」的举动,最终还是被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彻底折服了。一个敢于在敌人大本营里肆意动手的人,若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信心,就是天生粗神经,而韩海无疑是属于前一种。超越常人的武功修为,以及灵活机警的应变能力,让他无论身在何处都不会有太多顾忌,而这样的男人在专注于某件事时,往往也是最吸引女人的!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来背你吗?」 韩海低语了一声,使得唐娟猛然从痴迷中惊醒了过来,面对着韩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腓红,但随即就被淹没在了一片严肃的表情之中。 按照唐娟的指示,韩海与唐娟两人一前一后通过了油井与城市管理中心之间的那条空中通道。走在铺满大理石的走廊中间,韩海的高跟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有的时候,他真想将这双邪恶的东西扔进油井里,在他看来,即使是光着脚丫,也要比现在极伤自尊的形象好得多! 这条空中走廊足足让韩海与唐娟在上面小跑了十多分钟,由于担心那两个昏迷的查岗人员被人发现,所以他们明显加快了行动速度,沿途之上几乎都是以跑代步。到了走廊的尽头,他们急匆匆地冲进了双子星建筑内,也就是城市管理中心所在的那幢大楼。 而这也不免让韩海摇摇摆摆的「光辉形象」更加可笑…… 显然,这幢大楼内部的人数要比外面稀少得多,也没有那么多警卫严查死堵,但四周时而路过的顾家职员,还是让韩海的心脏始终处在高速跳动状态。他倒不是害怕被顾家识破身份,但是如果他以现在这副尊容出现在那几个老对手面前,只怕还没交手,就已经颜面尽失,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信唐娟这个女人的馊主意!韩海心里暗暗后悔,沿途一声不吭地跟在唐娟紧后,将所有的应付都交给了这个女刑警。 好在唐娟似乎早有准备,对于城市管理中心大楼内部的环境一清二楚,几乎没有耗费什么精力,就把韩海带进了只有高级管理人员才能够进入的大楼顶层。刚一走出电梯,一个熟悉的咆哮声音接踵而至,吓得他们赶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藏了起来。 「该死的老家伙,竟然把我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鬼地方、鬼天气,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顾江显然对撒哈拉沙漠的炎热气候充满了敌意,就连抱怨时,都不忘将这片土地再亵读一番。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顾江的声音,韩海或许做梦都想象不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与他碰面,换句话说,他根本不相信顾家会把如此重要的油井交给顾江管理,如果不是顾家那些老家伙一时大脑抽筋,那就是顾家实在后继无人了。 正在韩海为顾家的决定而感到惋惜时,顾江爆竹般的声音再度在办公室走廊内回荡了起来,「韩海,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我发哲,如果再一让我见到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韩海似没料到顾江的无名怒火还会牵扯到自己,咽了咽口水,诧异之余,不禁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唐娟。 「您是不是对顾家少爷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唐娟悄悄问道。 「也许是为了深夜舞的事吧……」韩海低头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重点,总觉得自己与顾江的矛盾多如牛毛,要他一时找出一个主要仇怨来,还真伤脑筋。 「您跟顾家少爷抢女人?」唐娟望着韩海的眼神顿时变得狐疑起来,不知是不相信韩海有这个胆量,还是不相信韩海有这个魅力。 「不要这么说,那只是一场误会而已。」韩海苦着脸解释道,由于不敢大声喧哗,因此颇有一种低声下气的味道。 「希望如此。」唐娟意味深长地回应了一句,随后就看见顾江的身影走进了电梯,伴随着数字跳动远离了他们。 就趁现在! 韩海与唐娟脑袋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如果说城市管理中心内有什么机密资料,那就一定被放在顾江的办公室里,而顾江的离开,恰巧给了他们这个难得的机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凭借着唐娟对这幢大楼的熟悉程度,韩海很快就找到了顾江的总经理办公室。坐在顾江那张私人老板椅上,他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起了搜寻工作。 想要找到那份商业间谍的名单并不复杂,在韩海用真气强行展开了办公室一角的保险箱后才唐娟利索地取出了一个文件夹。这当中所包括的商业间谍,竟然涉及到了全球大多数大型公司。 看着资料上的那一长串人名,韩海不免苦涩一笑,原来圣芳天筑的内部藏着这么多蛀虫,难怪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顾家了如指掌,这样看来,「燃烧的地狱」之所以每次都能轻易发现自己的行踪,或许也和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唯一让韩海感到庆幸的是,顾家竟会把这份如此重要的名单放在顾江手里。事实上,他这次的撒哈拉沙漠之行,主要是调查有关油虫的问题,借此引出黑暗教廷的幕后势力,至于这些商业方面的秘密,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吧! 唐娟很快就将资料收拾完毕,朝韩海使了一个「快走」的眼色,两人马不停蹄地从原路返回,径直通过空中走廊,回到了油井所在的那栋建筑物内。 当然,韩海在临行之前,为了给老朋友顾江留个纪念,还在沙漠之城的主控计算机系统中释放了一些破坏性病毒,这可以确保顾江在一时半会内,无暇兼顾文件丢失的事件,等他发现这些文件不翼而飞的时候,恐怕韩海早已和七女在一起喝咖啡了。 再次来到油井,韩海与唐娟不约而同地没有选择就此离开。 在没有发现油虫的迹象之前,韩海当然不甘心离开这里,至于唐娟,她渐渐觉得与韩海在一起经历刺激,好像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仅仅为了这个单纯的目的,便让她不愿独自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整个油井的面积很大,但是真正涉及到开采方面的地方却不太多,在穿过无数提取原油的机械后,韩海突然被一个大门微合的房间给吸引了。他的灵觉告诉他,在这房间里的人,都是修炼了武功的角色,而且还是修为不低的那一类! 虽然是白天,但是这间房间里的光线只能用昏暗来形容,房内传出一片模糊的咒吟声,直达倾听者的心灵深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透过门缝,只见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围站在一个高大的玻璃容器前。通过四周微弱的光芒,韩海知道那个容器中装的应该是原油,然而他现在在乎的并不是这些家伙在研究什么,而是他们此时的服饰,以及这紧服饰所代表的含义! 「那些家伙是……黑暗教廷的人?」韩海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确实,他对这些黑色长袍的人并不陌生,几次交手之后,他甚至能够清楚划分出黑暗教廷成员的等级。 「您认识他们?」唐娟并不了解所谓的黑暗教廷是什么组织,不过从韩海脸上凝重的表情来看,这些家伙的来历必定不会简单! 「不只认识,我们的交情还不浅呢!」韩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口袋里的黑戒指也随着他的手指,似按捺不住寂寞般跳动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韩海与黑暗教廷之间的关系的确不算普通,从格洛丽亚到沃伦·朱尔,甚至是后来的托马斯主教,最后都败在了韩海的手上,所以「吴仁责」这三个字,恐怕已经是黑暗教廷最为咬牙切齿的名字了。 只是出乎韩海意料之外的是,他原本一直以为,黑暗教廷的出现,只是一个独立于任何集团之外的宗教邪恶组织而已,更不可能涉及一些地底世界以外的组织,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黑暗教廷和顾家的关系显然不同寻常,于两者之间究竟有多密切,只有等今后慢慢调查了。 「您看他们在干什么,好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唐娟将头靠近门缝,指着那群黑暗教徒说道。 这时,就看见那些黑暗教徒一同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将手指上的黑戒指对准面前的玻璃容器。刹那间,数道红色的光束,如同激光般穿透了容器的玻璃表层,直射进了墨黑色原油的内部。 然而,整个玻璃容器竟没发生一点破损,依旧昂首挺胸地矗立在众人面前,只有其内部的原油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动荡,好似有什么生物在里面翻江倒海一般,并随着红色光束的越渐明亮,变得更加欢腾起来。 韩海知道也这个玻璃容器中所装的,应该是自己这次行动的另一个目标—油虫,而从这些黑暗教徒的奇异举动来看,他们的确是利用黑戒指的力量,来操纵那些地底生物的。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应该如何阻止顾家与黑暗教廷的合作,以及终止顾家在这个沙漠城市里埋下的野心呢? 更让韩海担心的是,顾家现在既然有能力操纵油虫,那今后他们就更有可能操纵其它强大地底生物。自己想要调查清楚地底世界的另一个入口,就必须从黑暗教廷开始查起,而想要调查这个神秘的黑暗教廷,眼下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从顾家着手,或许可以将这个神秘的组织一查到底! 蓦然,一阵成熟女性的香水味毫无遮拦地扑进了韩海的鼻息、女性身体的芳香,加上淡雅香水的衬托,顿时就让韩海的心神为之一荡。由于门缝太过狭窄,唐娟的秀脸与他近在咫尺,这让他根本无法回避。 唐娟一语终了,见身旁的韩海没有回音,不由疑惑地侧目望去。这一望,正巧撞上韩海那稍显荡漾的眼神,四目交触之际,两人的嘴唇只在不足一公分的距离处。如此暖昧的场景,骤然就令唐娟的脸颊闪过一抹红晕,慌忙转回头去,不敢再与韩海对视。 「那不是什么仪式,而是一种操纵特殊生物的手法,我们必须在他们完全控制那些油虫之前阻止他们,一旦顾家提炼出那种超级燃料,对整个世界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韩海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慢慢捏紧拳头,好像时刻都有冲进去的准备。 如果换成平时,韩海只在意念稍动之时,就能够冲进去将那些黑暗教徒打得措手不及,但是此时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唐娟的存在,让他在每做一个决定时都必须加倍小心。如何在破坏对方计划的情况下,又不暴露身份,这对韩海而言是眼下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您的意思是说,那个玻璃容器里装的是油虫?」唐娟的惊讶之色,并不亚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尼斯湖水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又将目光转回了韩海的脸上,「韩先生,您还记得我当时送给您的那份礼物吗?」 「当然记得。」韩海嘴上诚恳回答道,心里却想,正是因为那份特殊的礼物,自己才不远千里赶来撒哈拉沙漠的,这还用得着你问吗? 一想到这里,韩海的表情顿时僵硬。这样看来,唐娟早在这次行动之前,就已经了解了有关油虫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韩海得以下定快心前往撒哈拉沙漠一查油虫的究竟,难道这些事情的幕后主谋,就是这个机关算尽的国际女刑警吗?而她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韩海懊恼之余,险些就要在这里向唐娟问个清楚,好在最终理智的力量还是占据了主导。大敌当前,韩海一时也无心追究这些问题,在被顾家发现之前,破坏掉这些装着油虫的容器,才是眼前的头等大事。 「其实油虫是一种怕光的生物,只要我们能把那些玻璃容器中的原油去掉,让房间内的灯光直接照射它们,相信很快就能斩草除根了。」 唐娟的一番话语,犹如给了无计可施中的韩海一缕希望的曙光。虽然韩海不清楚唐娟是如何知道这些有关地底生物的常识的,不过从原理上很容易就可以想象,诸如油虫这类生活在地底的生物,应该都对光线有一定畏惧性,说用光线能够杀死它们,应当也有一定道理。 「好,那我们就来试试!」韩海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容,有些邪恶,但更多的则是顽皮! 在唐娟还没明白韩海所说的「试试」是指什么的时候,眼前的门缝骤然变大,韩海的身影已经飘闪进了眼前那间昏暗的房间,迅疾来到了那几个黑暗教徒的身后。 那些黑暗教廷的教徒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房间,刚要举起手中的黑戒指进行攻击,韩海的手刀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们的手腕。随着几记惨叫声在房间空气中荡漾开来,这些家伙们的右手纷纷无力地垂了下来。 脱臼的感觉对于普通人而言并非难以接受,但是硬生生被别人打成脱臼的感觉,则就要另当别论了。尽管这已经是韩海手下留情后的最佳结果了,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这几个黑暗教徒嗷嗽乱叫起来,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伴随着黑暗教徒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唐娟的神经一下紧张了起来,只是她在门外站了许久,都没看见一个顾家职员来这里「多管闲事」,这不禁让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难道顾家的这些职员都是聋子吗? 顷刻间,房间内灯光大亮、韩海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照明设备,就看见那几名黑暗教徒颇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长时间的昏暗环境,让他们一时无法面对强烈的灯光照射,就和那些原油里的油虫一样,瞬时恢复了安静。 「别傻站着了,外面那些人不会发现他们的。」韩海笑着对唐娟道。与此同时,那些黑暗教徒已经停止了叫喊,一个个都瞪着绝望的眼神,如见到恶魔一般地看着韩海。 「为什么?」唐娟不放心地又望了一眼门外,见确实没有人进来,这才慢慢走到了韩海身旁。 「因为我刚才已经用「音障」阻隔了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内发出的一切声音都不会传到外面,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这些油虫的真面目吧!」韩海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挥手示意唐娟站高站远一些,自己则在几名黑暗教徒惊愕的眼神中,漫步走到那个巨型玻璃容器前。 「你们是怎么知道油虫的?」其中一位黑暗教徒用英语问道。 这位黑衣教徒说话时,韩海已经看清楚了他手上的黑戒指,比这里普通教徒的黑戒指大上一圈,但又不及红衣主教托马斯的那一枚,应该是属于黑暗教廷中的枢机主教,也可以说是此地这些教徒的老大。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海故意用中文回答道,也不管对方是否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便转身对准了玻璃容器,微微地扬起了拳头。 「……」徒声嘶力竭地叫嚷了一声,仿佛已经猜到了韩海接下去的疯狂举动,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惶恐之色着实难以掩饰。 或许在他眼里,这个不男不女(韩海仍然身着女装,但说话声音却恢复原样了)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疯子! 心意已决的韩海当然不会听从对方的警告,几乎就在那名黑暗教徒开口的同时,他运满真气的右拳?已经重重砸在了那个玻璃容器的表层! 这也许不是打开这个容器上议油虫见光的最好方法,一但却是最有效的! 第十七集第四章揭开迷团 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耳膜,韩海的身形已经稳稳当当落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可怜那几个毫无防备的黑暗教徒,浑身上下只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完全浸泡在了漆黑粕稠的石油当中。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是「黑暗」得彻头彻尾了。 韩海此时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黑暗教徒的丑态,因为他发现在这些流淌在地板上的石油里面,蠕动着数十条散发出两缕红芒的长虫。乳白色的虫体,与漆黑的石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只是那双眼中绽放出来的红色光芒,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变得越来越黯淡,直到最后,竟完全失去了光泽,虫体也漂浮在成片的石油上,不再动弹了。 一时之间,那些黑暗教徒一个个暴跳如雷地从石油堆里爬了起来,盯着韩海的目光里充满了浓郁的杀气,宛如韩海刚才杀死的是他们的孩子一般。 「NO,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死这些油虫?」那位枢机主教咆哮道,虽然右手已经脱臼,但他还是硬撑着用左手托起了右臂,将黑戒指的前端对准了韩海。 「这些油虫本来就不属于地面,并且也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给这个世界增添更多麻烦而已。」韩海站在原地缓缓用英语说道。他并不在乎一个枢机主教的攻击,事实上,在冲破了第四颗星辰锁后,就连红衣主教的黑戒指攻击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那位枢机主教赫然是被韩海的「博学」给惊呆了,其实有关油虫的真实来历,连他本人都不是了解得非常清楚,而眼前这个黑暗教廷之外的「人妖」,却能将事情说得如此透彻,这实在让他不得不去怀疑韩海的紧份。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到底是谁,是那些帮着地底生物,甘愿出卖人类的蠢货,还是迷失自我,整天生活在浑浑噩噩中的行尸走肉?所谓的黑暗教廷,只是幕后黑手的一枚棋子而已,一旦失去了它的作用,就会被无情的抛弃,而到时候你们这些忠实的教徒,也会遭到全人类的放逐。」 韩海说完这番话后,那些黑暗教徒不禁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韩海刚才的说辞不可谓非常有说服力,但是他却在其中指出了一个关键,那就是黑暗教廷的本质属性,那究竟是一个崇尚信仰的信念之地,还是受到外力控制的无情组织?这个疑问开始在这些信仰者的脑中徘徊起来。 望见这些教徒们纷纷呆滞下来的表情,韩海飘身落在了唐娟身旁,伸手搂住了她的纤纤玉腰,将她一下搂进了自己怀中,两人如一道惊鸿般飘身而起,足不沾地地离开了这个满是原油与油虫尸体的房间。 当然,在这过程中,韩海也不是一无所获的。 临走时,韩海还在房间里发现了另外一件熟悉的东西,原来在那个大型玻璃容器的背后,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水晶长槽,其内装着的紫黑色液体,让韩海想起了当时第一次看见地天使时的景象。抱着不拿白不拿的心理,韩海用玻璃瓶盛了一些,揣进了口袋。 一直到目前为止,韩海与唐娟之间的配合可谓是亲密无隙,而他们在这次行动中获得的收获也是可观的,不但解除了油虫的威胁,也得到了那份商业间谍的名单,甚至还在沙漠之城内,发现了顾家其余几处挖掘矿产的工程项目。从这一点可以断定,顾家在石油之外,还没有放弃其它资源的采掘,这座沙漠之城正是他们在这方面的发展中心。 在韩海他们离开油井后,在电脑病毒的发作下,整个沙漠之城乱作一团,单单要理清那些复杂的计算机网络,就够顾家忙碌一阵子的了。 但是,这一切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都在他们回到基地时戛然而止。看着眼前这个空荡荡的地下基地,韩海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这个原本「人丁兴旺」的地下基地内,此时已经空空如也,不单是康心儿与捕风他们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此间那些工作人员都一个不剩,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些尚处在工作状态的监视机器,以及一些散乱在地面上的零星文件。 在这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内,竟能将这么一大群人转移一空,韩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也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唐娟演的一场好戏而已! 「一切通信设备皆已失灵,我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也无法将手头的资料传送过去,看来我们只能亲自将资料带出这片沙漠了。」唐娟苦笑着说道。 韩海尝试着拨打了几次手机,但当听筒内出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之后,他知道唐娟的分析应当没有夸大!「为什么会这样?」韩海漠然自语了一句。 「也许是计算机病毒惹的麻烦,整个城市的中央程序瘫痪之后,所有的通讯网络都失去了功效。」唐娟看着那些不断搜索网络的计算机萤幕,苦涩的表情越渐明显。 听闻此言,韩海差点把暴子都给气歪了,如此自掘坟墓式的行为,让他着实有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 只不过,在自我检讨之前,韩海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需要弄明白。 「说吧,你和顾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故意将我引开?」韩海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望着唐娟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看着一个濒临死亡的尸体一般。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得不和唐娟开门见山地讨论这个问题了。 「韩先生,您误会了,七小姐的失踪和第三基地无关,我以性命担保,这纯粹是个意外!」唐娟的表情有些慌乱,可见康心儿的突然失踪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你刚才称呼心儿为什么?七小姐?」韩海瞪大眼睛问道,就连音调也比刚才高出了不少。 「不错,韩先生,也许现在不是继续隐瞒您的时候了。」唐娟深吸了一口气,宛如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比过去恭敬了许多,「韩海先生,您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七凤集团旗下的第三基地,本人是这个基地的总指挥,唐娟。如果您对本人的身份还有疑问,可以直接打电话到七凤集团总部,向另外六位小姐确认。」 唐娟再一次全新的自我介绍,让韩海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原来自己疑神疑鬼了这么久,竟然闹了一个巨大的乌龙。这样一来,终于可以解释康心儿为什么会和唐娟如此亲近了,原来这个小丫头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在场所有人当中,除了身份稍低的捕风三人之外,韩海竟是唯一一个被藏在鼓里的「领导者」, 「你的意思是……这个第三基地是七凤集团建造的?」韩海用力甩了甩脑袋,想借此扫去心中的郁闷。 唐娟微微点头,脸上的自信表情仍在,但望着韩海的眼神中,已经表露出了一丝下属的敬畏,低声说道:「是的,更准确的说,第三基地是直属于七凤集团和蓝玫瑰公主的独立秘密基地,自从一年前顾家着手建造这座沙漠之城时,这个地下基地就开始动工了,并且在半年前正式投入运行,由于第三基地采用了畅游科技公司最先进的地底挖掘技术,所以就连地面上的顾家都未发现我们的存在,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会被外人闯入基地内部。」 唐娟的详细解释,使得韩海彻底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早在一年以前,那七个小丫头就开始建造她们的秘密「小金库」了,此后伊莎贝尔的加入,更是让她们的秘密基地计划进展神速。从此间第三基地的名号来看,这几个小丫头应该是在世界各地都建造了不少诸如此类的秘密基地。 当然,韩海也很清楚女孩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首先,以韩海现在调查地底世界入口,以及黑暗教廷秘密的任务来看,势必会逐渐跑遍全世界的各个角落。为了随时随地给予韩海必要的援助,那几个聪明的丫头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撒豆成兵的手段(甚至还可以每时每刻监视这只花心猫);其次,七凤集团虽然得到了蓝玫瑰公主这个强援,但是要论实力,她们仍旧不是三大家族联合起来后的对手,特别是深藏于欧美地区的勃克里集团,其还未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几个女孩不得不未雨绸缪。为了能够在局部占据优势,以及今后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她们才自作主张,瞒着韩海建立了这些秘密基地! 这样看来,想要知道这个地下基地的建造方法,只要直接去向师佩佩讨教就可以了,难怪唐娟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这几个女孩的小算盘不可谓不精明,但是韩海眼下的关键,并不是追究这些自作聪明的小丫头为什么要隐瞒自己,而是要尽快找到康心儿的下落。要知道,这里到底还是在顾家的地盘之内,如果康心儿他们果真落入了顾家之手,那事情可就要比秘密基地的问题严重多了! 「韩先生,如果我猜得没错,七小姐和工作人员的失踪,应该和顾氏集团没有关系。」唐娟见韩海眉头紧锁,不禁小声说道。 「何以见得?」韩海闻言,心中顿时为之一跳。 「第三基地虽然只是一个深藏在沙漠下方的小基地,但是我们的安全设施是非常严密的,一般的闯入者即使发现了基地入口,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冲进基地内部。而我们刚才一路回来,可以看见所有的安全设施都运转正常,丝毫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可以想象,这个闯入者应该是基地内部的熟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还和七小姐有一定关系。」 「心儿认识的人?」韩海张大了嘴巴,对于唐娟的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韩海开始感觉有些头痛了,随着事态的越渐复杂,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大脑运转得有些辛苦,顾家的野心、黑暗教廷的秘密、康心儿的安全,一个又一个难题的出现,着实让他感到这次撒哈拉沙漠之行根本就是一个幸福的烦恼,幸福的是在家里坐享其成的七个女孩,烦恼的则是自己这个奉命跑腿的…… 「不必太过焦虑,也许一会他们就自己回来了。」唐娟适时安慰道,也让韩海的心情稍许放松了一些。 愣了片刻,韩海觉得唐娟说得也不无道理,不禁摇头叹息道:「无论如何,还是请你先把这些液体分析一下吧?」 好在第三基地虽然已经人去楼空,但是那些精密设备还没有遭到损坏,而唐娟的博学多才,此时又帮了韩海一个大忙——分析研究那些紫黑色的液体! 其实从这些液体的表面,韩海就可以断定,存放在顾家油井中的这些神秘液体,与当时用来浸泡地天使的液体是同一性质的,只是由于近期的时间仓促,韩海还没有来得及研究这些液体的基本合成元素,现在难得有了一个不算空闲的空闲,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跟着唐娟迈进实验室的那一刹那,韩海才真正感觉到那七个女孩,以及蓝玫瑰公主伊莎贝尔的用心良苦。在他看来,这个基地实验室的实验设备,几乎与一般国家科研机构里的专业设备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空间相对狭隘,而这也正印证了一句俗语:麻雀虽小,五脏齐全。 唐娟将那瓶紫黑色液体倒入特殊容器中,刚欲开始工作,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韩海先生,我要开始了,请您先出去一下。」说着还朝韩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送出了实验室。 自从公开了第三基地的实质秘密之后,韩海感到唐娟对待自己的态度,明显要比过去恭敬了许多。那种径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虽能使韩海不再受到对方的「欺负」,但也似乎由此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也不能似往常那样无拘无束地开玩笑了。 不管如何,韩海还是决定不要打扰唐娟的实验工作。他先到更衣室换下了女装,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百无聊赖之下,又独自来到了基地大厅,打开了一台监视电脑,随意观察起了地面城市的动静。 有时候,在远离了那份终日紧张的气氛之后,韩海的大脑反而轻松了下来,一些过去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也相继得到了结果! 首先,韩海终于知道师佩佩为什么执意要求自已来撒哈拉沙漠了,原来这个丫头早就与第三基地的唐娟串通一气,利用唐娟那份特殊礼物的诱惑,把自己引来撒哈拉沙漠。 其实这次沙模之行,调查圣芳天筑的合同事小,窥探顾家的阴谋事大。师佩佩和顾家的人都知道,以韩海的精明能干,只要他一到了沙漠之城,就一定能够为七凤集团搜寻到第一手资料。 师佩佩事先没有把全部计划告诉韩海,并且擅自要求韩海改变行程计划,正是因为她猜到了顾家会想方设法不让韩海靠近撒哈拉沙漠,所以才借唐娟的名义让韩海单独悄然行动。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顾家准备对付韩海的阴谋,又为韩海找了一个特殊的导游,如此两全其美的计划,足以证明师佩佩在与顾家的智谋交锋中占据了绝对上风! 当然,除此之外,顾家还以圣芳天筑为幌子,诱使韩海在他们的「安排」下前往撒哈拉沙漠。这样一来,拥有充分准备的顾家,既能够一举消灭韩海这个大仇人,又能确保油井内的秘密不被韩海调查清楚,如此一箭双雕的阴脸计划,也是属于顾家一贯的作风。 其次,韩海也想明白了康心儿为什么沿途总是帮着唐娟说话了,这个小丫头紧为七凤的一员,自然早就知道了唐娟的紧份,而她始终没有将这些信息透露给韩海,或许也是为了不想让韩海知道太多她们七姐妹的精心布置。 由此可见,自己之前的那番猜测,已经被完全颠覆了,唐娟并不是别有所图才接近康心儿的,事实上,她们两个早就认识,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也只有韩海一个人而已…… 最后,顾家建造这个油井的真正目的,显然不是光光为了提炼石油这样简单,油虫的出现,以及黑暗教廷的加入,使得整个沙淇之城变成了一个军工基地,再加上撒哈拉沙漠中丰富的矿产资源,他们完全可以形成一个系统的自给工厂,而利用油虫分泌物生产出的新型燃料,也将令顾家在军事方面的实力大大超越全世界的同等水平。如此一来,七凤集团再想要阻止三色光计划,恐怕就如同螳臂当车了。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一身冷污,当务之急,除了要将这个情报尽早告诉远在明星大学的七凤之外,在今后与三大家族的对抗中,来自于政府方面的援助似乎也变得重要起来。这对于正在寻找另一个地底世界洞口的他,确实是一个强大而又忠实的帮手,毕竟这些国家的领袖,也不希望全球陷入一片混乱的战争当中, 只可惜,韩海这种悠然自得的时光没有能够持续太久,就在他慢慢整理脑中思绪之时,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突然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惊得他险些从椅子上滑到地板上。 捕风和藏花的出现,对于韩海而言可谓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他知道,既然以捕风三人的功力,都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那他们所保护的康心儿必定没事,况且以捕风现在嬉皮笑脸的样子来着,并不像是经历过激烈打斗的样子。 「心儿在哪里?」还未等捕风靠近,韩海已经一闪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最关切的问题。「康小姐?」捕风张大了嘴巴,几乎要把韩海凑上来的鼻子一下咬掉,我不知道啊,难道她没有和少爷你在一起吗?」 「心儿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我临走前不是把她交给你们了吗?」韩海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捕风,简直就有一种有气没地方撒的感觉。 「但是康小姐之前说要出去找你,所以就和斩雪一起离开第三基地了,难道你们没有见面吗?」捕风的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看着韩海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韩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能够把这么大一个目标放在敌人眼前,世界上也许也只有这三个保镖才会如此胆…… 「那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去了?」韩海不希望进行一些无谓的争辩,于是当即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缓和下来。 「少爷,你先别激动,事情是这样的。」藏花显然要比捕风沉稳一些,轻轻拍了拍韩海的肩膀后,低声说道:「因为康小姐吵着要去找你,所以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有同意她的要求。为了避免太过张扬,我们特意只让斩雪一个人陪她离开了基地。你应该清楚,在那些蒙头蔽脑的阿拉伯衣服遮掩下,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的相貌,问题是你们刚才在顾家油井里引起的骚动,已经让整个沙漠之城都处在了警戒状态,我们刚才就是出去寻找康小姐的,很可惜,现在外面已经太过混乱了,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经过藏花的解释,韩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今后如果再有此类的行动,自己绝对不会再携带七女中的任何一个! 「这里被人洗劫了吗?怎么这么乱?」捕风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杂乱场面,忍不住又一次张大了嘴巴,也注意到了第三基地所发生的变故。 「先闭上嘴巴,然后稍稍等待一会!」韩海转身回到监视系统前,通过那一个又一个的显示器屏幕,仔细寻找着康心儿和斩雪的下落。 事实上,在这个庞大的沙漠之城中,想要依靠这数十个监视器来寻找一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眼下在无法冲出基地大声呼叫的情况下,这便成为了韩海唯一的希望。只是他没有意识到,有希望就代表着会有失望,在搜寻了一遍仍未得到康心儿的下落后,他内心的焦虑不禁有些难以自制。 终于,韩海似对眼前这几个冷冰冰的显示器失去了耐心,猛然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身后的捕风与藏花叫嚷道:「我要上去地面一次,你们两个在这里保护唐娟小姐,记住,千万不要离开!」 第十七集第五章棋逢对手 「但是……」捕风指了指韩海背后的监视器屏幕,只见整个沙漠之城内已经涌满了顾家的黑衣部队,他心里知道,这些近似于国家级特种部队的小角色根本无法对韩海产生威胁,但是一旦这支部队的人数产生量变,那样恐怕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会感到够呛。他可不认为韩海能和古代三国里的张飞一样,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毕竟现在的武器已经先进了许多… 「没关系,我会小心行事的,你们两个一定要看护好唐娟小姐,万一她有什么闪失,我就把你们带回天水山,扔进「九幽石林」里!」韩海用低沉的声音威吓道。 韩海那种冰彻透骨的阴森感觉,让他对面的捕风和藏花一同打了一个寒颤,从未想到韩海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虽然这两个家伙不知道韩海口中的九幽石林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不过从韩海严肃的语气来听,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去处。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其实连韩海本人都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实际样子,恐怕都会在去那里之前就吐血而亡了吧…… 「好吧,少爷,你也要记得,如果被发现了,千万不要往基地这里逃跑,可不要连累到你那位亲爱的唐娟小姐!」捕风一边拍着韩海的肩膀,一边故作伤心一地别过头去,那副凄惨的样子,仿佛韩海已经被就地判处了死刑!「去你的,我会活着回来继续蹂躏你们的!」韩海赌气似地回复了一句,随一后起身朝着基地信道的方向跑去。 「捕风,你有没有觉得少爷最近的性情有些不同了?」望着韩海渐渐远去的身影,藏花没来由地冒出一句。 「的确有一点,好像是比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开朗多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变化那么大,感觉要比以前可爱多了。」捕风笑着回答道,揉了揉早先被韩海打青了的眼眶,表情里丝毫没有记恨的意思。 其实连韩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从他得知了师姐苏清竹还在人世的消息后,他原本古板封闭的性格明显加快了解封速度,再加上擒龙真劲惹来的一系列「灾祸」,让他积累了相当一部分宝贵的情场经验,迅速从一个感情世界的雏儿向花丛高手转变。虽然这些感情经验大多是建立在肉体欲望上的,但不可否认的是,韩海在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以及待人接物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正如捕风与藏花此时感觉到的那样,一个能够与朋友大开玩笑的韩海,远远要比墨守成规的韩海来得可爱。 就从这一点来说,韩海之所以能成功感悟到「水月心境」的心法真谛,也和他豁然开朗的自身心境有莫大的关系。若是换成过去的韩海,对于感情一味逃避,坐拥众女却无从放开,只怕早已沉沦在「水月心境」的无穷幻觉中了。 当然,相对于那些情场老手而言,现在的韩海仍处在摸索阶段,他的情场经验,几乎都是来自于那些飞蛾扑火似的自杀式爱情。在普通人看来,韩海的运气足以好到连中上百张彩票,但是这对于韩海本身的感情成长则又是一道无形的阻碍。毕竟爱情是两个人彼此追求的结果,单单一方面的死追猛打,很容易让他丧失那份追逐的乐趣,以及迅速成长的机会。 简而言之,韩海的武功境界,与他对感情的态度是无法分割的,只有当他彻底放开心怀,接纳一切本该属于自己的爱情的时候,他的功力才能有本质上的飞跃,而在做到这些东西之前,还有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韩海的面前—他的师姐苏清竹! 诚然,与身边约所有女孩不同,韩海对于苏清竹的爱意是发自内心的。那种铭心刻骨的真响荆在他幼年时的心底就扎下了牢不可摧的根基,因此失去苏清竹的痛心,让韩海无法轻易接受其它任何女孩的爱情,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与他朝夕相处的七女。 而自从韩海再次见到活生生的苏清竹后,这样的局面就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重新燃起的希望虽然并不旺盛,但却带给了韩海那份欠缺的追求欲望。也许,只有当苏清竹接受了韩海爱情的时候,韩海才能将那个心结彻底解除。届时,韩海不只是在感情领域内,就连自身功力都将脱胎换骨,开创出他人生的新纪元! 当然,韩海感情上的这些变化,并不是捕风他们可以理解的,但对于他们而言,韩海的感情成长则可以使得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变得更随意一些,毕竟一个好的师父,远远不及一个好的朋友来得亲切无间。然而,还未等捕风和藏花感叹完毕,韩海的身影已经再度回到了他们眼前,一脸诧异的样子,刚一站定,便摆出了作战状态,死死盯着那扇全金属大门。 「怎么了?」 捕风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当空响起,伴随着电流窜动时的劈啪声,将眼前那扇金属大门震得粉碎。紧接着,一支上百人的特种部队如潮水般涌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地下基地的信道围堵得水泄不通。 「雷鸣枪?」韩海从喉咙深处低吼了一声,但平静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 早在内蒙的时候,韩海就与深夜舞见识过这种顾家新式武器的厉害,只是当时在真气屏障的保护下,韩海并不在乎这些激光枪械的攻击,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敌人的数量比当时翻了数倍,韩海自认为刚好可以测试一下自己冲破第四颗星辰锁后的成就。 韩海不知道顾家的黑衣部队是如何找到这个基地的,但是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猜到,当他和唐娟在顾家油井内大肆胡闹了一番之后,顾家势必不会对他们两个善罢罢休。而以他们在沙漠之城中的势力,只要进行地毯式搜索,找到这个基地通道也并非是什么难事,问题是?以顾江和顾宇对韩海的了解,他们会认为只靠这些黑衣部队,就能制伏高深莫测的韩海吗? 也许顾江是想以小搏大呢!韩海心里暗暗期待。 望着眼前数以百计的黑衣部队,韩海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双掌微扬之际,迅即释放出两道隔空剑气,犹如两道无形的出水蛟龙,将那些奔涌而来的人群尽数震荡了回去,冲破第四颗星辰锁后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然而,还未等韩海好好感受一下胜利者的喜悦,一股飓风般的拳劲便重重砸在了他的胸膛。这一拳的力量着实非同寻常,打在韩海的心口,犹如一枚势大力沉的炮弹,将他的身体远远弹飞了出去,一下跌倒在了捕风二人的怀里,三人当即摔成了一团。 「该死,那是个什么怪物?」补风大声抱怨道,在跟随了韩海这么长时间以后,他已经把那些能够击倒韩海的家伙都列入了怪物的行列,尽管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未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甚至连对方究竟是不是人类都没搞清楚。 推开藏花肥胖的身体,韩海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定睛望去,就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皓发白髯的老头,个子不高,但满面红光,有种说不出的精神。如果放在古代,这绝对是个惊世骇俗的老寿星,但是放在现代,韩海断定这个老头的实际年龄必定要比他看起来的还要高出许多。 韩海绝对没有料到,在顾家的乌合之众内,竟然还掺杂着这样一位武林高手。 事实上,对方的功力之强,不但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更是在气势上给他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而这一点往往不是从功力上可以表现出来的,如果韩海之前没有冲破第四颗星辰锁的封印,刚才或许已经被对方一招击伤了。 对方是个高手,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一个能够把功力转化为气势的高手,韩海相信,除了远在天水山的那个老头子以外,这个世界上能够达到如此高度的人少之又少!「你是谁?」韩海问了一个最愚蠢,或许也是最可笑的问题。一如韩海意料之中的,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神采奕奕的眼眸中,似有几分轻蔑之意。在上下打量了韩海几下之后、老头随即将头偏向了一旁。 「对不起」韩海莫名其妙的道歉,令那老头为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韩海加大了声音说道:「晚辈不知道老前辈的耳朵不太好使,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素来不愿与人逞口舌之快的韩海,竟然在一个武林前辈面前说出如此失礼的话,着实让一旁的捕风三人大吃一惊。如果不是因为眼下身陷重围,不得有半点疏忽,只怕捕风的手掌早已经贴在韩海的额头上了。 其实按照韩海的本意,也并不想在与对方初次见面之时,就说出这样充满挑衅的话语,但是此刻一来康心儿的失踪,使得他有些心烦意乱,二来刚才顾家这个老头展现出来的过人修为,也的确令他经脉中的气血有些荡漾。尽管有偷袭之嫌,但仍能让韩海感觉到一丝阔别已久的威胁,如果再在气势上输给对方,那再想要战胜对方,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老头似没料到韩海竟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剑眉微挑之间,手中双拳登时发动攻势,两股疾风般的气息漩涡,顺着拳势的方向直朝韩海扑来,席卷起的丝丝劲风,将韩海身后修为较浅的捕风二人远远推了出去。 「翱风翔空」?韩海满脸惊讶地低喝了一声,猛然扬起双臂,想用真气屏障的力量阻挡对方的拳风,却发现自己经脉中的真气犹如瞬间凝固住了一般,无论他如何摧动,都无法将其散布到体外! (「翱风翔空」,一种瞬间爆发体内真气的高深武功,将丝丝入扣的真气融合在飓风般的拳劲中,先逼迫对手无法使甩真气,再给予他超乎寻常的打击,当修炼到一定境界时,巨大的旋风甚至可以封锁住对手的呼吸,所幸韩海眼前这个老头并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 要知道,韩海虽然在天玄阁中博览群书,但却不喜欢应用那些书本上的死板武学招式,因此除了一些基本的简单武功之外,他更喜欢利用真气的变化,自创出一些奇特非凡的武功招式,例如先前的真气屏障,以及隔空剑气,都是他将各种书本上的武功综合起来的成果。 然而此时面对这个顾家老头的攻击,韩海的真气屏障竟全然发挥不了功效,准确的说,除子基本的护体真气之外,韩海其余的真气招式就如同被瞬间封印了一般,稍有异驯,就会遭到对方的全面封杀,以致彻底封闭在他的体内! 就这样,韩海仑香头的真气硬生生擅出了数米之远,而这一次捕风他们二人则变聪明了,一见韩海倒飞过来,便立刻让开了一道口子,任由韩海的紧体重重落在了地面,发出一声疼痛的哀叫。 韩海自认为可以凭借自身强大的功力,冲破「翱风翔空」的真气封闭,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个老头的功力竟和他处在仲伯之间,这也使得他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被对方的拳风打个正着。 老头看见自己一招得逞,立刻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身形一闪再次来到韩海身边,举拳就朝韩海胸膛打去。烈风般的真气刮得韩海面颊生痛,他知道,这一拳若是打中,自已估计会彻底丧失战斗的资本。韩海很想挺身反击,但是刚才那一拳的力量,让他丹田内的真气一阵紊乱,想要凝聚起足够抵挡对方的真气,基本上只能存在于幻想中的可能了…… 「住手!」 随着一声娇喝当空响起,韩海原本紧闭的眼睛当即睁了开来,老头的拳头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这让他不由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瞬间,但诸如韩海这样的高手而言,已经足够调整好一切,甚至发动一次有模有样的反击了! 于是就听见一声气息碰撞的轰鸣划过,韩海的拳头不偏不倚砸在了老头的小腹。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即将这个瘦弱的老头打上了半空,震弹在基地上空的金属板后,又径直回落下来,将那面金属板整个撞得凹陷了下去。 直到此时,韩海才有空闲回顾那位发出娇喝之人,凝神望去,只见全副武装的唐娟正一身臃肿地站在他的身后。韩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将「全副武装」这个词表现得如此贴切的实例,唐娟现在的样子,足可以称得上是军火库了……远远望去,只见唐娟全身上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武器一,最夸张的是,其中竟还有两个便携式火箭流弹装置紧紧绑在其腰部,数十个黑洞洞的发射孔,正对着那些呆若木鸡的里表部队。 毫无疑问唐娟的武器装备虽然不及对方先进,但是她的杀伤力却是超级的,先不说这是否可以对付得了这么多雷鸣枪,单单这么多火箭流弹一同发射,这个地下基地就未必能够承受得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届时在场所有人的命运都只有一种—活埋。 很显然,唐娟的威胁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在韩海眼里,那些黑衣部队已不像刚来时那样器张了,而他们之中的关键人物,那个武功超群的老头,此时正一脸严肃地立在黑衣部队的最前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着韩海,可见韩海刚才那一拳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伤害。 此时,韩海脑中突然回忆起当时小尼姑留下的一句话——「顾家那些隐居老家伙们」。难道自己眼前这个老头,就是小尼姑口中的那些老家伙?韩海无法确定这件事情的真伪,但是从千年韩家离开之前,老头子让他不要招惹顾家的教诲却使他有些犹豫,至少从眼前的局势来看,韩海并不一定是那个老头子的对手,当然,这是在韩海使用某些新鲜武功以前! 「你就是韩海?」顾家老头的声音有些沧桑,沙哑中掺杂着些许寒意,说话时一双看起来睁不开似的眼睛始终紧盯着韩海,不让他有任何偷袭的机会。 这个老头的经验要比他的武功更加可怕! 由于丹田内的真气尚未彻底平复,韩海决定暂时不和对方正面交锋,既然唐娟已经完全吓唬住了他们,自己何不静观其变呢? 「不错,我是叫韩海,叫这个名字有错吗?而且,私闯民宅应该是犯法的吧?」反正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韩海在竭力恢复之余,话题自然是天马行空,丝毫不着边际。 「你们这里也算是民宅?」顾家老头轻蔑地环顾了一下周围,但很快就将视线落回到了韩海的脸上,「情报部门的那些豪货简直就是废物,原本以为你至少要在半个月之后才会前往撒哈拉沙漠,现在看来,你已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了不少时间了吧? 「也不算太久,刚好查清楚了一切而已,你们的情报部门可比天气预报准」韩海笑道,经过了刚才这段时间的调息,他丹田中的真气已经恢复了八成左右,虽然先前遭到攻击的左肋还有州些疼痛,不过这些皮外伤并不妨碍他的功力施展。 「很可惜,这些信息你恐怕带不出这个沙漠了,在我们顾家的势力范围内建设秘密基地,你们将为此付出代价!」顾家老头咬牙切齿的表情,让韩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容易激动,这个对手的定力确实不怎么样! 「拜托,老爷爷,我们现在是在地下,哪条法律规定,在城市地底不能建造房屋的?」韩海狡猾一笑,不知道他在悄悄潜入顾家油井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法律」这个名词…… 「小子,我不想和你再哆嗦下去了,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擅自闯入油井,打伤我们职员的人,是不是你?」顾家老头终于看出了韩海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于是不再和他东拉西扯,直接将话题切入了主题。 「当然不是我!」韩海睁眼说瞎话式的回答,立即引来了对方队伍中一片喧哗,然而还未等他们的嘘声响起,他便立刻接口道:「不是我,而是我们,就凭你们那破油井,就如同我们家后院一样,想去多少人还不是随心所欲?」 「后院?但愿你们家后院也有这么多追兵!己顾家老头说话间,脸色突然阴冷了下来,这使得他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当即就和抹了襁糊一样,硬邦邦的不带一点血色。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变成马蜂窝吗?」韩海一声怒吼,顿时就把处于朦胧状态中的捕风与藏花惊醒了过来,同时端起手中的电球枪,对着那些黑衣部队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扫射。而一旁的唐娟也不含糊,双手举着一把大口径的冲锋枪,一匣子弹毫不留情地送给了眼前的敌人。 顾家老头显然没有料到韩海他们会发动突然袭击的,他虽然在武功经验方面胜过韩海不只一点,但是在带领手下临场应变方面,却远远不及韩海的狡猾。简单来说,这老头就是一个练武的呆子,对于人情世故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那些顾家的黑衣部队在狡不及防之下,顿时横七竖八倒下了一片,这当中有受伤的,有阵亡的,当然也有一些因为胆小而故意装死的,但不管怎么样,韩海他们的第一波进攻算是相当成功,还未等对方回过神来,韩海的身影已经飘到了顾家老头的面前。 「对不起,晚辈失礼了!」 韩海的一句道歉声,犹如鬼魅般传进了顾家老头的耳朵,在他还没弄清楚韩海为什么道歉时,就感到右侧脸颊登时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双腿一轻,个身体随之往后倒飞了出去。 韩海这一拳的攻击可谓是用尽了全力,在对方施展出「翱风翔空」之前,给予对方致命的打击,这是他刚才考虑出来的作战方法。眼下这一招虽然得逞了,不过结果却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完美……当顾家老头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韩海几乎连眼睛都看直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顾家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武林高手,不但可以经受住自己势大力沉的两拳。 第十七集第六章出奇制胜 「小子,你练武的资质很不错,功力也属上乘,只可惜你今天遇见了我。顾家的地盘上是容不得外人撒野的,也许过了今晚,你会在地狱里牢牢记住我的名字!」 「那就请问前辈尊姓大名了。」韩海心知自己今天遇见了一位绝世高手,于是就连语气也变得恭敬了不少。 在韩海的记忆当中,除了那位小尼姑与师姐苏清竹之外,也只有千年韩家的子弟能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了,但是从对方刚才的语气上来看,这个老头明显是属于顾家的人,而且在顾家的身份还相当显赫。由此可见,为了对付自己,整个顾家上下可谓费尽了心思,就连这种久未出世的老古童都请出来了! 「顾天河!」老头嘴里的「河」字刚一落下,其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韩海面前,手中拳劲势如破竹,「翱风翔空」的招式刹那间再次席卷起一道无形的气息漩涡,将韩海的身体完全束缚了起来! 「又是这一招,该死的家伙!」捕风先前见识过「翱风翔空」的厉害,眼看着韩海又将重蹈覆辙,当即抽出电球枪,朝着顾天河的方向连开数枪。几枚珍珠般大的电球在空中划过几道美妙的电弧,最终冲着顾天河一涌而上! 一时之间,就听见空中传来一片「咚咚滋滋」的怪响,随即响起的则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以及一串金属扭曲的摩擦声。 韩海猛然转过头来,就看见原本矗立在自己身后的捕风,此时正用左手捂着右臂,满脸痛苦地注视面前的顾天河,而原本那把形似左轮手枪的电球枪,眼下已然成为了一堆废铜烂铁,静静地躺在地上,宛如过去从没赋予过它价值一般。 藏花的及时出手,算是恰巧救了捕风一命。如果不是他那「藏花掌」的诡异出手方式,阻挡了顾天河的最后一击,只怕现在的捕风已经不只折断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没想到在他们三个人当中,竟然还是藏花的「藏花掌」学得最为精湛,先不说斩雪的「斩雪剑」究竟修炼到何种境界了,单看藏花那肥硕的身材,就让捕风有股撞墙的冲动。 原来肥肉也有用处…… 这样评价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些过分,不过此时的藏花也没心思在意这些,毕竟刚才顾天河的那一拳,也打得他气血翻腾、头晕目眩。原本诸如「藏花掌」这样的世俗武学,根本就不是「翱风翔空」的对手,更何况藏花对于「藏花掌」的领悟,还仅限于初级阶段,若不是手掌上的肥肉比较充足,韩海真担心他会和捕风一样的下场… 「顾老前辈,你对他们这些晚辈的下手也太重了点吧?」眼看着朋友受伤,韩海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哦?难道你不算是我的晚辈吗?」顾天河看着韩海的眼神有些不屑,对于这样一个受制于「翱风翔空」的对手而言,似乎用不着他这么紧张。 「有关这个问题……」韩海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原本认为顾天河的辈分应该超过韩正,这样算来,自己应该算是对方的晚辈,但是如果按照师姐苏清竹和小尼姑的辈分来算,他却又不知道该称呼顾天河为什么了。 其实韩海并不清楚小尼姑的辈分有多高,但是从过去的种种因素来看,这个小尼姑的辈分应该相当离谱,至少比起眼前这位顾家前辈来,应该只高不低吧…… 顾天河显然没有听明白韩海的意思,反倒误以为对方是在戏弄自己,一股无名怒火迅速窜升而起,双拳合并之下,一只环绕着霸烈真气的拳头已经迎上了韩海的面门! 韩海这次没有选择逃避,事实上,在被「翱风翔空」的气轻紧紧束缚住之后,他也无法用迅捷的身法避开顾天河的攻击,唯一的方法,就是与对方来一次硬碰硬的亲密接触。 也许是捕风的受伤大大刺激了韩海的心情,仰或者是顾天河的「翱风翔空」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威胁,韩海这一次的出手方式和以往有所不同,迅速扬起的手臂正对着顾天和的方向,之间凝聚出的一点真气,正在强大的压力下不断收缩起来。 「翱风翔空」的力量,将韩海的全部真气都束缚在了体内,韩海想要冲破这层气息的约束,就必须以点破面,将全身真气都凝聚在一点后,犹如剑气般在一瞬间发射出去,而这种新奇的攻击方式,也是他为了对付顾天河特意研究出来的。 只是让韩海有些始料未及的是,他第一次的真气束发射进行得并不顺利,仅在凝聚到五成功力的时候,就再难往手指上增加内劲了,看着顾天河转瞬而至的身影,迫于无奈的他也只有把这个半成品发射了出去! 然而,这次仓促下的攻击却别有一番成就,就听见空中掠过一阵布棉撕裂的声音,那道真气束带着韩海满心的怒意,顺势冲破了「翱风翔空」的气息约束,穿透了顾天河的护体真气,在他胸膛打出一个血洞。顾天河当即吓得迅速逃离到了一旁,再无法对韩海形成有效的攻势了。 根据物理上受力面积的原理,韩海虽然在功力上面不及顾天河,但是真气束的尖锐攻势,却能让韩海的功力在无形中得到增长。这个招式的成功创建,也为韩海今后在自创武功方面起了个好的开端。 「小子,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武功?」顾天河一边捂着右胸上的伤口,一边诧异地问道。 顾天河当然不知道韩海使用的是什么武功,因为就在大约半分钟以前,连韩海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武功。 韩海刚才那一击,并不足以对顾天河造成致命的打击,虽然看似声势迅猛,但那道真气束其实只在顾天河胸前留下了一个微弱的伤口而已。当然,这也仅仅是韩海五成的功力,想要发射出更强威力的真气束,恐怕还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好在顾天河并不知道韩海的实际情况,尚且以为是韩海手下留情的他,眼神中的恐惧明显要多于钦佩。 「很抱歉,我现在没心情指教前辈武功,如果您觉得玩够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们离开了?」韩海的语气很客气,不过在场连傻子都听得明白,他是有恃无恐地在威胁顾天河。 顾天河的脸色一片铁青,被一个武林晚辈彻底击败,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么多手下眼前,这着实让他有些下不了台。如果他就此放了韩海他们,顾家那些秘密势必会被他们泄露出去,况且韩海还杀死了他们那么多油虫,这个仇怨可不是那么好了结的;如果他不想放过韩海,就凭他们现在这些人,也不一定能够阻挡得了韩海离去的步伐,到时候非但留不住人,还可能导致自己这些手下伤亡惨重,这也是顾天河不愿看见的事情。 两难的抉择,让顾天河的眉宇紧皱了起来,一时之间,两边都闭口不再说话,使得整个地下基地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借着这个机会,韩海也转紧来到了捕风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白色丹药后,扬手送进了他的嘴里。 丹药下肚,捕风立刻觉得手臂上的疼痛感觉缓解了许多,本就伤得不重,普通的骨折而已,触及韩海投来的异样眼神,捕风当即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现在是一个修武之人,而不是过去那个成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商人,刚才那样的表现确实有点对不住这个「武者」的称号了。 「捕风先生,有必要叫得那么大声吗?像杀猪一样。」还没等韩海开口,唐娟满是调侃意味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 「错,那不是杀猪,而是打断了猪腿。」藏花经过了长时间的调息后,脸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能够接住顾天河一招的骄傲神色,被他毫不掩饰地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像那只胖胖的动物?」捕风反驳道。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难道就用这种态度答谢我吗?」藏花几乎是用鼻孔看着捕风,用一点点的内伤换来一个足以要挟对方一生的理由,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值了! 捕风顿时哑口无言,谁让自己的武功不争气呢,真是虎落平阳被「猪」欺啊…… 看着对方几个家伙的胡认乱侃,一旁的顾天河几乎要气得吐血,不过他心里明白,这样拖延下去,有利的当然是顾家,毕竟这里是属于顾家的地候,一旦顾江纠集重兵,将这里团团围住,纵然韩海他们有再大的能耐,也插翅难飞了。 顾天河也不出声,只任凭韩海他们彼此闲聊着,暗地里则已派遣了几个手下,把这里的情况去通知地面上的顾江了。 「好了,我们准备走了,顾老前辈,您准备让路了吗?」韩海一边说话,一边示威似的摸着自己那两根手指头,好像只要顾天河说出半个「不」字,他那真气束就会毫不留情地发射出来。 「哈哈,你们走得了吗?」未及顾天河开口,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当先响起,从顾天河难掩的一丝喜色可以看出,他们的救兵到了! 顾江的出现并没有带给韩海多少惊喜,和过去一样的嚣张跋扈、一样的目中无人,甚至连说话时那种盲目的自信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们就走不了呢?」韩海佯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顾江的眼神里,更多的则是怜悯般的意味。 「因为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会抛下朋友独自逃跑的人。」顾江一脸奸笑地说道,扬手打了一个响指后,就看见他那些手下从人堆中簇拥出一个女孩,而顾江的表情也从这一刻变得更加高傲自满起来。 「斩雪?」望着那个肌肤白嫩、头发散乱的女孩,韩海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既然斩雪落入了顾家之手,那康心儿是否也……顾江没有理会韩海的惊讶,而是转身来到顾天河面前,用一种在他身上极少表现的恭敬语气说道:「前辈,请您先回管理中心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顾天河看了看一旁的斩雪,又看了看眼前的顾江,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微微张开的嘴里终究还是没有吐出只字片语,只是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带着没落英雄般的悲情,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顾江,你这也太卑鄙了吧!」手臂的伤势略有好转后,捕风再次活跃起来。 「卑鄙?难道你们悄悄在沙漠之城地底建造秘密基地,监视我们顾家的一举一动,这就不算卑鄙吗?」顾江说话问,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银亮的匕首,在斩雪的漂亮脸蛋上不断划动着,吓得斩雪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从小就受到商业熏陶的斩雪,绝非是那种性格顽强的刚烈女子,相反,从她紧上流露出来的都市女孩的知性美,才是韩山最终让她修炼「斩雪剑」的最大原因,因此,性情稍有些内向的她,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出一些大义凛然的话语,而这,应该也是大多数女孩在被挟持后的正常反应吧! 「怎么样才能放了斩雪?」韩海面无表情地问道,斩雪落在顾江手里,那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对于顾江,韩海是再了解不过了,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虽然此人卑鄙、无能,但却命好的拥有一个雄厚的背景,这也让他目空一切的性格得到了无限制的延续,例如现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他,已经完全不把韩海放在眼里,各种残忍的念头可能早已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了。 「很简单,交出名单,自闭经脉?我就答应放过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顾江手中的匕首沿着斩雪的曲线不断往下,慢慢伸入她上衣的领口后,向下顺势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顿时,斩雪的上衣和乳罩同时被匕首割断,一对发育完好的尖挺乳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鲜红的乳头,在刀锋的刺激下怒拔而起,犹如示威一般正对着面前的顾江。 此时的斩雪,滚烫的脸颊上流淌着两颗晶莹的泪珠,羞愧与愤怒的交织,让她情不自禁睁开了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顾江,恨不得一口将他咬死在自己面前。 「顾江,你这样欺负一个女孩,难道就不感到羞耻吗?」韩海强行克制着内心的怒火,用尽量淡然的语气说道。 「羞耻?如果羞耻能当饭吃,世界上就没那么多穷人了。」顾江说着,不由将身体藏到了斩雪的背后,显然他也是对韩海的武功,以及唐娟等人的子弹有些忌惮,想利用斩雪的身体来阻档对方的突然袭击。 要说偷袭,无论顾江如何躲避,韩海完全有把握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击倒顾江,但是眼下的问题是,在斩雪的身边,不单只有顾江一个人会产生威胁,自己如果贸然出手,那些黑衣人在情急之下也有可能对斩雪不利。为今之计,只有先把顾江稳住,然后再找机会营救斩雪! 过去韩海从不相信听天由命一说,但是今天,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差不多让他完全成为了上帝的拥护者! 这一刻,正在双方擅持不下之时,一连串剧烈的轰鸣声,犹如晴空霹雳般落在了众人的头顶,随即而来的,是一片沙尘的挥洒,以及少数金属顶板的坍塌。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必定是有人强行炸开了第三基地上层的沙土。由于现在的局势是顾江占据上风,这批人应该是韩海的援军才对!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地面上的那帮豪货究竟在干什么!」 随着顾江的一声咆哮响起,就看见一束不易察觉的真气当空划过,「扑味」一声撞进了他的左肩,把他的整块肩胛骨打了一个透心凉,痛得他当即毗牙咧嘴,哀号声与咒骂声响成了一片。 要知道,纵然是顾天河这样的高手,都被韩海的真气束冲破了护体真气,就凭顾江这样的功底,当然是属于不堪一击的那种类型,所以真气束的攻击对他而言尤为致命。若不是韩海没有击中他的要害部位,此时他或许已经直挺挺躺在地上,连气都没了。 与此同时,韩海也没有闲着,身形飘然而起,趁乱落在了斩雪面前。两记手刀过后,原本看守斩雪的两位黑衣人当场晕厥厥了过去,接下来的情景,就是顾江眼睁睁看着韩海抱起了斩雪……最终,连绵不绝的爆破声,使得在场的那些黑衣部队一个个面露惊恐,再无心关往韩海等人,只胡乱抬起地上的顾江,一窝蜂朝着地面通道涌去。上百人的部队,要同时通过那个狭隘的通道、也算是个浩大的工程。 「韩海,我们走不走?」唐娟从韩海手中接过斩雪,随手取来一件阿拉伯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转身对着韩海问道。 「如果你不想上去被顾江打成马蜂窝的话,最好还是乖乖留在这里。」韩海指了指一旁的通道说道。 显然,顾江在受伤之后,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地底的韩海他们,于是地面的基地入口,就成为了他唯一能够阻截韩海的地方,此时上去,无异于送死。 随着一大片金属顶板的严重坍塌,整个第三基地内就只剩下了韩海等人,原本数百平方米的空间,此时只剩下了一半的地方可以待人。即便这样,这些所谓安全的地方也足以让大家心惊胆战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基地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捕风抬头望了一眼基地顶部摇摇欲坠的金属板,在经过了连续几轮狂轰乱炸之后,整个金属表层已经龟裂成了片片碎块,夹杂着四周不断落下来的沙尘、仿佛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再等等,必要时候大家全体卧倒,我会用内劲支撑一下的。」韩海也渐渐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现在的决定无异于赌博,为了不让对方的诡计轻易得逞,他宁愿等待奇迹出现的那一刻!「少爷,」捕风看着韩海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到了必要的时候还是带着唐小姐先离开这里吧?」 「给我一个理由。」韩海看似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心中则瞬间淌过热流,友情往往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体会,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 「以少爷的能力,想要冲破顾家的包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又何必陪我们在这里等死呢?」这次开口的是藏花,他那胖乎乎的脸颊即使在认真时,都让韩海觉得有些可笑,只是此时韩海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少爷,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斩雪小声对韩海道谢道,满含忧伤的眼神,宛如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一般。 「等等,大家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至少我们也得弄清楚是谁这么缺德,想在这里活埋了我们吧?」韩海眼看这里的气氛有些悲凉,不禁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意想不到的是,韩海的这个提议,立刻就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往外冲击一下,就算无法成功脱身,也要看一下对方的身份、相貌! 主意已定,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全副武装的唐娟身上。看她那两个便携式火箭流弹装置背了这么久,终于也该发挥一下余热了吧? 于是,就在地面上又一波轰炸过后,唐娟腰间的那数十枚火箭流弹瞬时发出。只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基地上方的金属顶板登时被展成了缕缕碎片,掉落在韩海支起的真气屏障上,又纷纷反弹了出去。众人抬头仰望,原本暗无天日的基地上方已经露出一片湛蓝天空,以及一张张满是惊讶的脸庞。 第十七集第七章失踪的大小姐 「是你?」韩海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位短发女人,那熟悉的相貌,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亲切。 相见不如偶遇,韩海真正感受到了上帝的仁慈,那就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自己送来最恰当的女人,虽然这个上帝有点像拉皮条的,但意思应该相差不多。 颜玫一脸不屑地看着韩海,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只踏着高跟鞋的玉足踩在地面翻起的岩石上。看那架势,与其说她像韩海等人的救世主,倒不如说她是一个刚好途经此地的女土匪。 「很高兴见到你,没想到我们鼎鼎大名的韩海先生,也会遇到这样的窘境,事到如今,我们不如做个交易如何?」颜玫显然没有马上把韩海他们救上来的意思,俯视着韩海的目光里还是戏澹的成分居多。 韩海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好像总和「交易」两个字脱不了关系,而且都是趁火打劫类型的。每每自己遇到一些有求于人的事情,都要通过一些别样的损失才能换来帮助,难道男人天生就应该受欺负的吗? 不满归不满,当韩海看见身旁捕风他们流露出来的期待眼神时,他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颜玫的淫威之下…… 其实这多半也归咎于韩海的懒情心理,以他的身手而言,将捕风他们一个个送上地面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藏花那肥硕的身材时,这个念头就立刻被他从脑海中抹去了。 「说吧,要用什么交换?」 「我喜欢爽快的男人。」颜玫坏坏一笑,与韩海争斗到底,是她短期内不会改变的人生目标,「拿来吧!」 「什么东西?」面对颜玫没头没尾的要求!韩海有些摸不着头脑。 「保证书。」 「这是什么意思?」 「保证你在今后的某一天里,要完全受我差使,不得有任何异议。」 「你这个要求也太苛刻了吧?」韩海不知道颜玫在搞什么阴谋,不过从这个女人脸上的邪恶笑容来看,这个交易注定是自己损失的可能性比较大。 「同不同意随你,如果你在十秒钟以后还不同意,那我们可就走了。」颜玫说完,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倒数起来。 「我还是自己辛苦一些好了!」韩海喃喃自语道,他始终觉得,为了节省那一点点的力气,自己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你们谁先来?」 「我!」藏花自告奋勇道。 韩海默然…… 「颜玫,保证书能上去以后再写吗?」韩海猛然转头朝着上空喊道。 「成交!」 此后的事情比较简单,在颜玫的一声令下之后,十多位「蜘蛛人」一起涌进了地下基地,将韩海他们从下面拖了上来。而面对颜玫的穷追猛打,韩海也只有乖乖写下了保证书。看着颜玫美滋滋的样子,他实在感到有些心惊胆颤。 环顾整个沙漠之城,顾家的黑衣部队早就跑得没有了踪影,剩下的只有颜玫带来的忍者军团,以及大批没有标志的神秘士兵。能够在短时间内组织起一支如此庞大的军事部队,韩海确信颜玫一定不是临危受命的! 果然,在此后的交谈中韩海得知,颜玫之所以能够在危急时刻及时出现在韩海眼前,原因是早在韩海前往撒哈拉沙漠之前,师佩佩就率先布置给了她这个任务,只是紧处暗中的她始终没有被韩海发现罢了。 而那些没有标志的神秘士兵,则是政府方面暗中支持七凤集团的精英力量,有了这股生力军,再加上颜玫从蒙静那里带来的忍者部下,顾家那些黑衣部队被打得落荒而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除此之外,颜玫这次的另一个任务就是,要给予随行的康心儿最大限度的保护。但是对于这个任务,颜玫显然没有达到师佩佩的要求、到目前为止她甚至还未发现康心儿的失踪。 「为什么康小姐没有和你在一起?」颜玫左右环顾了几下,不由紧张起来。 「难道你在地面上没有发现心儿的踪迹吗?」韩海同样诧异道。 「难道你把康小姐弄丢了?」颜玫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语气中再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暂时没有联络了而已。」韩海扬手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尴尬地保持着最后的乐观。 「那还不是一样!]颜玫一跺脚,立刻盼咐手下,从后方带来了一大群人。 唐娟定睛一看,顿时觉得喜出望外,原来这些人正是先前第三基地内失踪的工作人员。看来这些人并非被人掳走,而是被颜玫暗中保护起来了,只是颜玫没有把这个消息及时通知韩海等人而已。 「我因为担心与顾家交手时,会伤害到这些第三基地的人员,所以就先行把他们带出了地下基地,可是我从中并没有发现康小姐的身影,难道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颜玫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月光还是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确认了康心儿确实不在其中后,脸上难掩一丝失望之色。 「我们确实分开了一小段时间,不过她应该还没有离开沙漠之城才对。」韩海说完,忽然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斩雪。康心儿离开第三基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确,她是最后一个接触康心儿的人,也许只有她才可以解释。 斩雪当即明白了韩海的意思,轻了轻嗓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与七小姐离开了基地以后,原本试图去油井附近寻找少爷身份,不料半途遭到顾家的人盘问,所以我便与他们动起手来?等我不敌被抓时,七小姐已经不见了,也许是混在那些往来的商人中间吧!」 「这么说来。心儿应该没有落在顾家手里,但是颜玫攻击顾家时的声势如此浩大,如果心儿没有被抓,为什么不主动出来找我们呢?」韩海说着,眉宇间忽然闪过一丝淡淡的优伤,「除非……」 「康小姐聪明伶俐,她才不会像你说得那么倒霉呢!己颜玫没好气地白了韩海一眼,随即盼咐下去,让她带来的所有忍者在这个沙漠之城里分散开来,四下寻找起了康心儿的下落。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帮手,韩海的心神随之放松了不少,看着那些忍者四处忙碌的样子,他坚信康心儿应该能在不久之后回到自己的身边。 「对了,韩先生,我有些事情想告诉您。」就在韩海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加入搜寻的时候,唐娟提着那瓶紫黑色的液体,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有结果了吗?」韩海心领神会道。 「嗯。」唐娟轻轻点了点头,对着紧旁一脸困惑的颜玫望了一眼,随后带着韩海前往一个僻静的场所。这是一个废弃的商场,早在颜玫发动进攻之前,就被原来的主人遗弃了很久。 其实沙漠中时常发生这类事情,一个商人在运货途中遇见沙暴之类的自然灾害,能够活着回来的概率很小,即使是那些有经验的旅行商人,都很难保证自己在下一次旅程中能够安然无恙。因此,每当一个商铺无故闲置下来的时候,唐娟便很容易想到这个商铺主人的悲惨遭遇。 这个商铺中的食物一应俱全,让韩海想到这里原先的主人应该是个有来头的商人,毕竟在这样远离世俗的沙漠之城中,乐于出售红酒的商人是很少的,先不说运送旅途中的存放问题,在这里,即使就这样放在柜台上,通常都很少有人问津,在这个成天与死亡打交道的地方,一瓶清水往往要比这些「奢侈品」更加令人珍惜。 不管如何,看四周商铺已经无人经营了,韩海可以肆无忌惮地拔去红酒的木塞,用主人珍藏在柜台内格的银制酒杯,为唐娟和自已各倒上了满满一杯?能够在万分惊险之后,喝上一杯香醇甘甜的红葡萄酒,韩海觉得这莫过于人生最大的享受了。 唐娟抿了抿杯中的红酒,再抬头时,已经把那瓶紫黑色的液体放在了韩海的面前,「韩先生,有关这种液体,我已经基本上研究清楚了。为了不让那些枯燥的东西勾起您的睡欲,有关此中的化学成分我就不详细解释了。单从效果而言,这一种液体的主要作用是使生物长时间处于亚生命体状态,并且在浸泡过程中逐渐清除生物的大脑记忆,就好像是一次漫长的洗脑。与那些电影里情节不同的是,经过这种液体浸泡后的失忆者,将永远无法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宛如这部分记忆被从大脑里完全抽离了一样。」 「难道就没有特例吗?诸如浸泡了一段时间后,生物的记忆依然存在,只是会变得疯疯瘾痛的?」韩海猛然想起身在天水山上的那位地天使,如果唐娟所说的研究结果真的可靠,那这个地天使为什么会成为特例呢? 「虽然这样的概率很小,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有些生物的大脑电波或许异常强烈,致使这种液体无法发挥功效,那也是非常可能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在人类世界中发现过这样的生物。」 「如果是在人类世界以外呢?」韩海笑着问道。显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在普通人听来有些无理取闹…… 「只要有足够的精神意志力,想要抵抗这种液体的侵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例如油虫那样的低智商生物,我想就不必归纳其中了。」 「那也就是说,黑暗教廷的那些家伙先利用这种液体,清除地底生物的记忆,然后再使用黑戒指控制它们的行为。这样一来,就能拥有一个庞大的地底生物军团了!」韩海单手托腮,一脸严肃地坐在餐桌前。如果事实真是唐娟所说这样,那个远在天水山上的地天使,难道是受到上帝特殊眷顾的幸运儿吗? 「如果韩先生认为是这样的,那我也不反对。」听到这里,韩海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乱,这两者之间的关键矛盾,在他脑海中不断进行着激烈对抗,究竟该不该相信唐娟的研究结果呢?韩海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泡进这种液体里试试,也许真的可以忘却不少烦恼。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再替我分析一下这个戒指,看着究竟是什么力量控制了那些生物的行为。」韩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普通的黑戒指,伸手交给了唐娟。 「这个……」唐娟面露难色地低语了一声。 「怎么?不行吗?」韩海的表情有些失望,其实他早该想到运用科技的手段来分析这些黑戒指的,相比那些大嘴巴的科学家而言,精通此道的唐娟反倒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 「不是,由于这个金属戒指的材料比较复杂,所以我在这里恐怕无法完成,需要在专业实验室内才行,而且金属的分析过程要比液体复杂得多,预计一时半会无法给你提供答案。」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充分的时间,专业实验室的问题我也会让七凤集团尽快解决。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分析出黑戒指的属性,以及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可不想在过了今天之后,全世界都知道有关黑戒指的事迹。」 「放心吧,韩先生,我会遵照您的盼咐,尽快解开黑戒指的秘密。」唐娟的言辞还是一如既往充满了自信,但是对于韩海这个「领导」,明显没有太多的尊敬言。 事实上,第三基地的存在,只是七女为了协助韩海,私底下悄悄建立的小规模组织而已。整个基地里虽然充斥着各行各业的专家高手,但是这些人大多都因为受到过七女的帮助心存感激,所以才甘愿留在基地里为七凤集团效劳的。 换句话说,身处在第三基地里的这些人,是一群为了韩海而活着的人,最可悲的是,韩海本人却压根不知道这层关系的存在,这也使得唐娟时常有种一厢情愿的感觉,以致干对韩海的尊敬之情也大打折扣。 「另外,唐小姐可不可以不要称呼我为韩先生?总觉得有些别扭,还是直呼姓名好了。」韩海抓了抓脑袋,笑着说道。 「那得看韩先生什么时候先改口不称呼我为唐小姐了。」唐娟顽皮一笑,让韩海见识到了她天真的一面。 「娟姐,我们该回去看看心儿有没有消息了。」韩海果真率先改口了,站起身来的同时,还在柜台上留下了几张美金。他可不是喜欢吃白食的人,即便这里或许已经没有了主人,但韩海还是习惯等价交换的规则。 「好的,韩海。」唐娟微微一笑,转过身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韩海和唐娟两人并肩回到颜玫他们所在之地,搜寻康大小姐的工作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是康心儿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这么多人地毯式的搜索、都未曾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有时真的让颜玫怀疑,韩海的那个假设会不会成为现实。 此时,韩海才忽然注意到,在唐娟救出的那些第三基地成员当中,有两位女孩的气息让他格外熟悉,其中一人,就是昨天那位身穿黑衣,藏面迎接他们的女孩。虽然韩海对于她们的相貌都很陌生,但是凭着体内的灵觉?他肯定自己在过去的某个场合见过那两个女孩! 「是不是很眼熟?」唐娟突然在韩海耳畔问道。 「不错,她们两个是……」 「你们见过面的,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在蓝宝石宫殿里,你还曾经欺负过她们,你可不能赖帐哦!」 「原来是她们!」韩海猛然醒悟,眼前那两个女孩,正是自己曾经在蓝宝石宫殿内擒获的两名太阴门弟子。 记得当时在苏雯她们的怂恿下,韩海将她们交给了警方处理,现在想来,这一切原来都是一个阴谋,当时所谓的那个警察,应该和唐娟脱不了干系吧? 看着唐娟抿嘴偷笑的样子,韩海隐约觉得自己原来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 远远望见韩海与唐娟回来了,颜玫立刻大步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了韩海的手臂,转头对唐娟说道:「对不起,把这家伙借我用用!」 唐娟会、会心一笑,随意温婉地点了点头。有关颜玫的脾气、她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她真有些羡慕对方约直来直往,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性格应该能使她经常和韩海在一起吧…… 刚一来到僻静处,颜玫跳动的话语,就如连珠炮一般向韩海轰炸了起来,「韩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小心我回去告诉蒙静小姐,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静静才不会像你这么野蛮呢:」韩海小声嘟嚷着,但当他看见颜玫那杀人般的眼神时,便把后半句话硬是吞了回去。「好了,现在我问你,在这个沙漠城市里,除了我们和顾家之外,还有其它高手存在吗?」颜玫停止了玩笑,一脸正色道。「你是怀疑心儿被人绑架了?」韩海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难道你还有其它更好的解释吗?」颜玫冷冷地反问道。 韩海很想说出另一个更坏的结果,但是看着颜玫脸上那「你敢说,我就杀了你」的表情,他还是没有把那个极端的答案公布出来,实际上,这个结果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也没有发现康心儿的尸体。 「忍者皇廷和「燃烧的地狱」,你觉得哪一批人更会去绑架心儿?」韩海努力回忆着自己的敌人,细细一数,才发现自己的敌人还真不少,于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 「都有可能,但是可能性都不算太大。」颜玫难得有机会显摆一下自己的逻辑分析能力,特别是当听众是韩海时,她会变得格外有精神,「先说忍者皇廷,你还记得在突尼斯市的那次较量吗?」 「当然,真是两个难缠的女人,竟会一路跟踪我到撒哈拉沙漠,难道她们就不担心这里的风沙对皮肤有害吗?」韩海无意识的跑题,立刻引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难道你不认为这件事太过巧合了吗?」颜玫说到这里,不由顿了一顿,见韩海微微点头、才接着说道:「你要知道,除了唐娟和几位小姐之外,没有人知道你会在这个时侯出现在撒哈拉沙漠,那忍者皇廷的人又怎么会事先做好暗杀的准备呢?」 「难道她们原先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我自己碰巧撞在了她们的刀口上?」 韩海眨巴着眼睛,暗想:如果真是那样,自已的运气也太背了点吧…… 「正确!所以在你破坏了她们的计划之后,她们原先准备暗杀的对象已然应该有了警觉,所以她们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撒哈拉沙漠了。根据我所了解的,忍者皇廷在执行暗杀任务时只会出手一次,一旦行动失败,就不会继续追杀,所以那两个女忍者应该早就离开了突尼斯境内才对。」 「理由牵强了一些,不过还算合乎情理,那有关「燃烧的地狱」呢?」 「那就更简单了,你有见到过杀手白干活吗?」 「这是什么意思?」 「燃烧的地狱」,是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杀手组织,他们每杀一个人,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而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你,多杀一个人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所以他们也不会在康小姐身上多此一举。」 韩海突然发现,杀手原来是一个专业性如此强的职业,亏得自己身边也有一位这样的专职杀手。不过话说回来,虽然颜玫讲得头头是道,但却还是没能涉及问题的关键,在排除了这两个组织后,康心儿究竟又是被谁绑架了呢? 第十七集第八章虚惊一场 「也许心儿并没有被什么人绑架。」沉思了半天,韩海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心儿一个人不可能离开沙漠之城,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她跟着商队离开了这里,或许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其它几位小姐怪罪下来……」颜玫面露难色道。 「没关系,寻找心儿的事情交给我,你还是带着你的部队赶快离开这里吧,毕竟这是顾家的地盘,即使从法律上讲,我们也有擅自闯入的罪名,更何况还有政府军队的参与!」韩海一本正经道。 听完韩海的提议,颜玫猛然醒悟,脸色当即一片铁青。确实,政府之所以不愿和顾氏集团正面交锋,正是因为顾及舆论的压力,今天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顾家势必将以悲情者的角色博得诸多同情,这可不是七凤集团希望看见的结果。 「那好,我现在就带着那支部队离开这里,相信顾家那些家伙不会走得太远,你可要抓紧时间,免得一会又身陷重围,眼巴巴等着我来救你。」颜玫慌乱之下,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部队赶快远走高飞,至于其余的事情,相信超人韩海是可以一个人解决的! 此后,在韩海的强烈建议下,唐娟与捕风三人也跟着颜玫的大部队离开了沙漠之城,而在这里只留下了韩海一人,继续寻找康心儿的下落。其实,以韩海现在的功力而言,单独一人,反倒容易避开顾家的耳目,只要不再出现顾天河这样的怪物级高手,他笃定在这个城市中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踪迹,况且即使被发现了」就凭顾家那些雷鸣枪也无法伤及他分毫。 也许是上天故意偷偷玩了一次恶作剧,大街上闲逛了几圈,就找到了那位失踪的大小姐。 而康心儿的出现也实在是极具戏剧性,韩海从没想到天上会像掉馅饼一样掉下美女,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被上天的特殊安排给吓到了。 从天而降的美女,总要比从天而降的馅饼赏心悦目得多,更重要的是,韩海从康心儿落下的那一刹那,瞬间注意到了这个丫头已经今非昔比,矫健的身手、轻盈的身姿,完全就是第二个师佩佩的克隆。 除了那头乌黑的长发,以及短到不能再短的迷你裙外,韩海几乎以为眼前的康心儿就是那位畅游科技的美丽总裁。 「阿海,你有担心我吗?」还没等韩海回答,康心儿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由干没有了旁观者的干扰,这个丫头的过度热情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缠着韩海的手臂不觉加紧了力道。 「当然。」韩海刚一开口,立即发现有些不对,于是赶忙改口,「不只是我,你可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心儿似是对韩海的回答不太满意,撅着一对朱唇娇叱道:「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怎么会被顾家那些家伙发现呢?幸好二叔及时出现,不然被当成人质要挟你的人就是我,而不是小雪了!」 韩海没有在意康心儿故意也称呼韩山为「二叔」的小仗俩,实际上平心而论,他早已承认了七女和自己的关系,特别是在与康心儿再次发生了实质性关系之后,韩海更是觉得应该给这些女孩一个交代,更何况叫两声又不会少块肉,谁愿意要自己这个二叔,谁就拿去好了。 「你是说,当时是二叔救了你?那他现在人呢?」韩海提高起来的嗓一首有些激动,韩山会出现在沙漠之城,算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而韩山在救了康心儿之后为什么不完璧归赵呢?韩海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断。 想到这里,韩海仰起脖子四周张望了几下,就发现四周最矮的楼房也有四层多高,即便是修炼了擒龙劲,康心儿也不可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吧? 「早就走了,他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让我一个人练习跳楼玩。」康心儿扬手一指身旁一幢高达十余层的大楼,吓得韩海一身冷汗。 「你是从这上面跳下来的?」韩海狐疑道,一个只修炼过一次擒龙真劲的丫头,就能有这样雄厚的内劲吗?他开始有些为自己小时候的勤学苦练感到不值了…… 「当然啦!」康心儿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在韩海眼前伸出了两根手指,「不过我是从二楼跳下来的,是不是很酷?」 韩海差点当场晕厥,不过同时他也长长松了口气,看来康心儿还没有练功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只是韩山这样也太过分了,竟然让康心儿用跳楼来修炼功力,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二叔临走前没说什么吗?」韩海心里知道,韩山之所以会出现在撒哈拉沙漠,绝不可能是来旅游的,如果不是因为有关地底世界的消息,他才懒得跑到这个不毛之地来。 「嗯,二叔不但救了我,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你知道顾家为什么可以和黑暗教廷走得这么近吗?」康心儿好似是掌握了什么重要机密,说话时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几乎要把嘴唇贴上了韩海的耳朵。 「因为他们臭味相投?」 「错,是因为「三色光计划」!」 韩海有些震惊,韩山竟会为了这些世俗的事情奔波?这根本就不符合他游戏风尘的性格,而从康心儿一脸严肃的样子来看,事实应该也是这样没错,其中的来龙去脉,韩海也只有耐着性子听康心儿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让韩海始料未及的是,康心儿话到嘴边,徘徊了几圈却又被她咽了回去,看着韩海的目光中满是狡黠之色。「阿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有关二叔的那个故事在酒店大床上的时候我再详细告诉你!」韩海有些无奈,面对康心儿极具诱惑力的妩媚笑容,一上他的心头…… 突尼斯市皇宫酒店,当韩海故地重游,再次住进这里顶楼的心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怯的媚红,紧紧挽住韩海的手臂,将脑袋轻靠在韩海的肩头,赫然就是一对如漆似胶的情侣。躺在客房浴室的按摩浴缸里,韩海才得以从康心儿口中那个故事听完。 直到此时,韩海才意识到自己的孤陋寡闻。原来早在韩海他们来到撒哈拉沙漠以前,韩山便已经悄然混入了沙漠之城,通过这段时间对那些黑暗教徒的观察,竟被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正如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原来所谓的黑暗教廷,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自由宗教,而是一个受人指使的秘密组织,但是其幕后的首脑,却并非韩海早先预料的地底世界,而是韩海与七女的老对手之—勃克里集团! 故事说完了,两人的鸳鸯浴也洗得差不多了,看着康心儿出水芙蓉般的傲人紧姿,韩海登时觉得气血上冲,不但冲向头顶的脑袋,也冲向下身的那个「脑袋」…… 韩海不得不承认,康心儿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女人。一百八十公分的高个傲立在水中,模特儿一样的身材、性感的胸围、修长的美腿,加上她头上的秀发披散,那简直是欲望的森林,而望着韩海的明净眼眸里充满了诱惑,可以俘虏世间任何一个男人。当然,在一般情况下,她的瞳孔中只折射出韩海的影子而已,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被这位大小姐看得上的男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阿海,如果当时我是人质,你会怎么样呢?」康心儿抿了抿嘴,原本准备跨出浴缸的玉腿不禁又收了回来,忽然间了一个让韩海最为头痛的问题。 「这个问题,你也许应该去问颜玫」韩海温情一笑,仍旧稳稳当当地坐在浴缸中,似是没有与康心儿一同起来的意思。 「颜玫?」康心儿皱了皱眉头,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不知道如果我当时抢了她的功劳,她事后会不会找我拚命,拉着那么大一支部队在沙漠里转悠,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韩海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了,言下之意,不需要颜玫动手,他独自就会将整个沙漠之城里的顾家部队解决掉。 不管他的话语有没有过分托大,但听在康心儿耳里却是充满了温警。 康心儿没有继续言语,还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渍,就一下扑倒在了韩海的怀中,两人在水中登时闹成一团。康心儿的娇乳正压在韩海的面前,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感觉,将韩海一下推到了水底。 在康心儿的肆意挑逗下,韩海的鼻息开始粗重而纷乱了,他并不想把每一次的情欲高涨都归咎于擒龙真劲的责任,反正都是被控制的命,不如先下手为强! 想通了这层关系,韩海当即冲上去一把抱住康心儿的纤腰,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捕获到她胆小鬼一般缩回的舌头,舌头敏感地感觉着香兰气味。那是一股淡淡的女性特有的味觉,背后隐藏着一种莫名的甜味,让他瞬时陶醉在了其中,难以自拔。康心儿没想到韩海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主动,逃脱不及,一下落入了韩海的「魔掌」,整个嘴唇被韩海封堵得严严实实,鼻孔内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当两人分开嘴唇时,拉出一条闪亮的睡液丝,康心儿红唇微张,意乱情迷地看着韩海,刚才的羞涩意味刹那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时之间韩海的心狂跳不已,并不是因为康心儿那性感玲珑的身姿,而是直到现在为止,经脉中的擒龙真劲竟还未觉醒,这对于过去的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韩海俯下身体,发疯似的亲她,狂野的热吻如雨点般落在康心儿光洁滑腻的面颊上。当两条香舌再次纠缠在一起时,韩海探索着康心儿唇内每一处的蜜香,跟着在她的唇上咬当,烙印下自己的印记,同时留下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康心儿合上眼沉溺在熟悉却又佰生的情欲里,手掌不由自主紧攀住了韩海的背脊,双手的指尖深深嵌入了韩海的肌肤,留下几道血红的印记。 韩海的手掌穿入两人之间,恣情地揉捏起康心儿的柔软乳峰,时而将它变换成各种不同的形状,而嘴唇则沿着康心儿的唇缘,缓缓地下移,舔逗她饱满的乳峰。嫣红的大片乳晕直径有四寸,勃起的奶头有大豆大小,似在迎接着韩海的挑衅。 韩海的嘴唇扭盖住了康心儿的乳晕,含了进去,用力吮吮吸着乳头,犹如孩子般贪恋不已。身体内燃起的炽烈火焰,令康心儿跌入一种莫名的渴求中,她的手在韩海的发中交缠,掘住韩海的脑袋不断向自己的胸部挤压了下去,为求能获得更大的快感。 然而,就当韩海准备采取进一步攻势时,康心儿却将他推开,并从宽大的浴池中站了起来,怒挺着一对因为兴奋而尖挺饱满的乳房,对着韩海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你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康心儿丢下一句戏言,随后抬腿跨出了这个春意盎然的浴池,用浴巾裹住全身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浴室。 韩海眼巴巴看着康心儿越渐模糊的背影,平生第一次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这种感觉有些酸楚,但更多的则是一股莫名的新奇,让他迫不及待地擦干了身体,光着脚丫紧跟着来到了客厅。 此时的客厅中,赫然没有了刚才那位出水美女,有的只是一身正装的七凤集团七小姐,膝上二十公分的超短裙下,裸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频频刺激着韩海的视觉。 康心儿轻缓地侧过头,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让满头乌丝飘逸垂下,随手开启了客厅中的视听音响设备。顷刻间,一片古意盎然的丝竹笙箫乐音悠悠响起,康心儿乍然甩过长发,转过一张巧笑嫣然、顾盼生春的盈盈笑颜。 在韩海满是诧异的目光下,康心儿随着悠扬乐音,凌波起舞,说不尽的婀娜多姿,一会儿玉臂散手,一会儿纤腰款摆……而不论身形如何转动,一双娇美的笑眼似乎永远都在看着韩海,眼波流转之间,似颐似笑,好像嫔妃在感恩帝王的无尽宠爱一般。 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结合,看得韩海如痴如醉,只觉得康心儿一舞起来就是狐媚已极。最后,康心儿迈着碎步,飘然来到韩海身前,一个旋身下腰,头部就刚好处在韩海的胯前,全身倒张如弓,静止不动,将一个舞蹈家的柔软身段表现到极致,但小嘴儿却微微张开,似在等着某些坚挺膨胀的物体进入。 韩海不相信康心儿是想用这样的姿势为自己「工作」,但康心儿却快速用舌尖穿过韩海的浴袍,含住那根早已挺胸抬头的龙角,将其塞入了自己的那张小嘴。 康心儿这时身体后仰,只用单腿站立,另一腿笔直前伸,脚尖勾住桌沿…… 这种姿势如果换成普通女孩,根本不可能继续摆动身体来摩擦韩海的龙角,但是她那从小练舞的身躯,竟充满惊人的腰力及柔软度,腰颈同时用力,撑起头部缓缓上升,将韩海的龙角一点一点容纳进自己的嘴里…… 吞吐的动作并不大,但是康心儿的舌头却跟她的舞蹈一样灵活,甚至还有一点缠绵。当韩海的龙角已经涨大到她含得有些困难时,她突然退出,原地旋身,用她那只本来挺得笔直的玉腿勾住了韩海的腰,下体紧紧贴在韩海的小腹之上,眼眸含媚,娇羞地说道:「阿海,我想把最完美的自己奉献给你。」 终于,先前韩海一直压制着的擒龙真劲,在这极具挑逗的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一股股炽热的暖流传遍了他的身体,带给他无限欲望的同时,也将他的理智逐渐磨灭一空。 就在韩海将手指伸入康心儿短裙内的那一刹那,康心儿形式主义一般的对韩海说了一声「不要」,而心知肚明的韩海自然没有理会她的抗争,开始细细品味起她大腿内侧那娇嫩滑腻的触感,像摆弄一件艺术品般赞叹不已。 「阿海……」康心儿妩媚销魂的声音登时迥荡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那股令人酥软难耐的语气,则越发刺激了韩海的欲望。趁着康心儿说话分神,韩海猛然把右手掌插进了她的双腿之间,只听见她「啊」的一声惊呼,滤后便忍不住扭动起了腰身,——下体可以更紧密地贴住韩海的手掌。 韩海的手指在内裤内爱抚康心儿的蜜处,用中指在两片叶瓣中间轻柔地上下滑走,拇指与中指不断反复捏揉着,刺激得康心儿一双秀眼里满是情欲,红润的脸颊几乎也要滴出水来。 韩海亢奋得不等康心儿再有任何举动,两只缴动的大手迅速脱掉了她的衣服,白色的衬衣和浅色短裙、乳罩、丝内裤,就这样悄然无声地掉落到了地板上。 除了修长匀称的腿上穿着一双薄如蝉翼的肉色长统丝袜,脚上穿一双白色高跟皮鞋外,这位性感女神现在几乎已经全裸在了韩海的面前,羞涩的红晕成为了她脸上的主要色调,只有看着韩海的眼眸中闪烁出几丝期待的意味。 韩海利落地扯去了身上的浴袍,男人的阳刚线条在他身上显露而出。受到擒龙真劲控制的韩海,再没有了什么世俗观念的约束,猛然将康心儿的身体压往墙上,慢慢抬高她的身体,让她的双腿勾住自己的腰身,硕实的胸膛紧紧压住康心儿柔软的娇躯,火热的唇齿完全占有了她的香艳唇瓣,舌头勾引她的神智,也让她陷入激情的漩涡当中…… 渐渐地,韩海将康心儿的大腿高举过双肩,舌头探进湿润欲滴的三角地带,轮流将那两片丰厚多汁的叶瓣含进口中,轻柔地吸吮,再把舌头探进她爱之缝隙的下端,然后一路向上舔,直到上端的珍珠,才开始优雅地舔着它,闻着桃源圣处内传出淡淡的可爱气味。 康心儿光着雪白诱人的屁股,穿着肉色的丝袜,脚体白色的女式高跟皮鞋,在韩海的激情挑逗下,无意识地呻吟起来,两条大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很明显的,肉洞上方有个小豆子样的东西慢慢鼓起,探出头来。丝袜紧紧贴在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上,在灯光下发出质感的光泽,以及几缕晶莹的水迹……突然间,韩海右手抬起康心儿的一条腿。 突然失去重心的康心儿连忙两手按在他的双肩上,一条腿站住,另一条腿则被高高抬起,大大地张开。这时,湿润迷人的圣地全部暴露在外,其内早已湿润一片,散发出诱人的气息。韩海见时机差不多了,用左手提起龙角狠狠地与康心儿的蜜处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只这一下,就把龙角全根没入了叶瓣的深处,立刻投入了全力冲刺。 此时的韩海,全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意,只见他全身条形肌肉不停地抽动,手抓住康心儿的两条浑圆白嫩的美腿,从正面将她压在身下,龙角快速地抽插着,发出一阵「扑吓、扑吓」的声音,两人肉体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在房间客厅内奏响了一片肉欲的乐章。 就看见康心儿娥眉紧聚、樱唇颤动,半闭着眼娇喘着,随着韩海前后抽插着的那根坚挺龙角的频率,一下一下发出淫浪的尖叫声,屁股疯狂地来回摆动,使得韩海不得不紧紧捉住她的屁股,以免龙角从充满水渍的圣地当中滑出来。 渐渐地,康心儿一头乌黑的秀发在雪白的脸庞舞动,面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断摇摆着头,快活地惊叫,背部也因为流汗的关系闪着细细的光点。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她和韩海不断引向情欲的高潮。 伴随着康心儿愈发高亢的呻吟声,韩海也加大了抽送的幅度和力道。在康心儿紧凑、多汁的圣地里进出自如,口里则情不自禁地粗喘了几口气,开展了他一轮又一轮的疯狂攻势。康心儿的身体被碰击得一耸一耸的,双乳晃悠悠地抖动不停,乳晕更是像绽放的鲜花一样娇美,而人却已经被韩海插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终于,在韩海的狂风暴雨下,欲仙欲死的感觉使得康心儿死命夹紧了大腿, 被韩海送自己攀上了快乐的峰顶。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泉,从她的花心深处喷涌而出,频频撞击着韩海的龙角,此中妙不可言的滋味,也让韩海忘情地挺动起了最后的疯狂。 康心儿不停摇动着潮红的脑袋,美丽的脸蛋在幸福中哭泣着。在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过后,接踵而至的连续刺激,令她顿感魂飞魄散,仿佛游身宇宙,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只有感到阴精源源不断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腿上的大片丝袜,只在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长吟后,才得以从韩海的魔角中彻底解放出来。 激情落幕,韩海则不得不为这位大小姐收拾残局?擒龙真劲的火热气息,在两人体内交替循环着,伴随着阴阳结合后的生命气息,不断壮大起来…… 第十七集第九章艾丽特斯 在离开了千年韩家将近一个月后,韩海再次回到天水山。由于他事先已经让康心儿先回明星大学了,所以这一次孤身旅程,让他倍感轻松自在。 走在清晨云雾缭绕的青石台阶上,韩海没来由地闪过一丝不安。这次撒哈拉沙漠的行程不可谓不成功,但是顾家的真正实力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三大家族的强大,如果三大家族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韩海实在不愿意想象这种建立在假设上的危机。 来到千年韩家的大门前,与过去几次不同的是,今天老头子与莫茹并并没有站在门口迎接他,整个韩家大门在淡淡的雾气下,显得格外幽静和祥,伴随着韩海的到来,一缕阳光从头顶斜射而至。 没有了他们的迎接,韩海反倒觉得自在了许多,迈开大步,悠然走进了迎客大厅,却被眼前一幕奇怪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整个宽敞的迎客大厅里,高坐着一个亮丽的女孩,一看到韩海进门便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韩海跟她打招呼,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又流露出丝丝冷峻之色,凝视着韩海的眼神中,夹杂有些许赌气的意味。 「艾丽特斯?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海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却发现艾丽特斯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这个地天使竟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大小姐脾气 韩海心神不宁地来到艾丽特斯面前,托起她那张脱俗清秀的俏脸,柔声问道:「艾丽特斯,你是在生气吗?」 「当然!」艾丽特斯一声纯正无比的中文,惊得韩海登时愣在了当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仅仅在过了一个月之后,这个从地底而来的女孩竟能学会人类的语言! 「为……为什么?」韩海的声音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如果说这位地天使不是天生的语言天才,那她的智能实在也太可怕了。 「今天,一个月,海答应的,两周!」艾丽特斯接下来的言语还略显生涩,这也让韩海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题大做,能够快速掌握一种语言,并不能代表地天使的智慧要超越人类许多吧? 「原来你是在为这件事情生气,其实我也想准时回来接你,只是半途遇见了一些麻烦,所以才耽搁了十多天的时间,希望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韩海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一些,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丈夫,在请求妻子的原谅,虽然这个「妻子」仅和他有数面之缘。 「麻烦?海,受伤,吗?」艾丽特斯听完韩海的解释,脸上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一把抓住了韩海的手臂问道。 看着艾丽特斯既惶恐又天真的表情,韩海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在这个失去记忆的地天使紧上,蕴涵着许多人类女性所不曾拥有的魅力,而这种独特的气质,足以博得所有人类对她的好感,甚至就连向来定力卓越的韩海都不例外。 与她对话,就好像一缕清泉淌过心扉,让韩海有种说不出的清新感觉。 「没事,我可是人类中的高手,不会这么容易受伤的,只是这次让小艾丽特斯等久了,实在是太抱歉了。」韩海满脸真诚地说道,面对这位可爱到极致的地天使,他仿佛没有一点撒谎的勇气。 「没事,我可是地天使中的高手,不会这么容易生气的。」艾丽特斯学着韩海的口吻,将韩海先前的话语稍做改动之后,说起来明显比刚才流利多了。但除此之外,艾丽特斯的中文还是以破句居多。 「地天使当中的……高手?」韩海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艾丽特斯是在故意模仿自己的语调,还是在地天使中的确存在有等级划分,不管怎么说,韩海对于这个地下美人的兴趣越渐浓厚了起来。 「嗯,我,皇家,两百七十六岁,比普通地天使,厉害!」艾丽特斯再度恢复了她那别扭的中文,然而她的这条信息,则宛如让韩海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丝曙光,难道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艾丽特斯,你还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吗?」韩海试探性地问道。 「一点,回忆,头痛。」艾丽特斯顿时做出一副万分痛苦的模样,双手抱头,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宛如疼痛将她整个灵魂都抽空了一般,望着韩海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畏惧之色。韩海爱怜地抚摩了一下艾丽特斯的额头,将她额前散乱的刘海拂到一旁。艾丽特斯的头发长得很快,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乌黑的马尾长发已然快要拖到了地面,着实有了些许梦境中天使的雏形。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操之过急。」韩海轻轻拍了拍艾丽特斯的肩膀,有一种想将她拥进怀中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在这样的场合,亲昵举动并不适合。 「海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们一声?」莫茹的一声惊呼,立刻就把韩海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老妈,我回来,你不会不知道吧?」韩海满心狐疑地问道。 「你又没说,我怎么会知道呢?」莫茹看了一眼客厅中的艾丽特斯,随后冲着韩海会心一笑。 「那你以前怎么知道去门外迎接我呢?」韩海的眼神更加迷惑了。 「那是因为你父亲卜卦算到你要回来,现在你爸不在了,我当然就不知道了!」莫茹脸上流露出一丝「你好笨」的表情。「老头子他去哪里了?」韩海心中一惊,在他的记忆当中,韩正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千年韩家。 「每年的十二月,你父亲都要去一次禁地,今年又到了十二月了,如果你要见他,就等到一月再来吧!」莫茹的语气中有些孤寂,对于韩正的优虑,毫不掩饰地写在她的脸上。 「禁地?难道老头子也要去地底世界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海儿,你不要以为每个进入地底世界的韩家子弟都是死路一条。事实上,只有深入地底的死士才是最危险的,除此之外,韩家也会调派弟子日夜监守禁地下方,以防那些地底生物闯出地面,而你父亲就是十二月份的主要看守者,自然无法擅离职守来迎接你。」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反正我和那个老头子也话不投机,见不到也好,至少不要被他骂了。」韩海随口搪塞了一句,接着拉过一旁的艾丽特斯,对莫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带艾丽特斯先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教她的中文,有时间我们会回来看你的。」「记得还要把韩家的儿媳妇带来。」莫茹不失诙谐的语气中,更多的则是离别时的伤感、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母子离别了。 其实莫茹的想法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她不希望韩海过多的参与到千年韩家与道士王阳的战斗当中,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能够经常看见这个最小的儿子,以及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女朋友。而如果真要她在两者之间做出一个痛苦的抉择, 那她宁愿选择可以确保韩海生命无忧的前者! 相比之下,艾丽特斯显然更愿意听见韩海现在的决定。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长时间与救命恩人韩海待在一起。那种巨大的兴奋,让她情不自禁地拽住韩海的手臂往外拖去…… 韩海与老妈莫茹的告别仪式是简单的,只在用来「拜拜」的手掌还没落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被艾丽特斯拖出了好几米远。再抬头时,莫茹的身影已经个小点,整座寂静的天水山上,只留下了艾丽特斯一个人尚不纯熟的中文,变成一声音。 在返回明星次学约路上,韩海猛然发觉,有了艾丽特斯这样一位无敌大美女的陪伴,自己所获得约回头率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无论是男女老幼,都十分乐意稍瞥径下脖子,欣赏这位身材超过1米九的惊艳美人。 更重要的是,从一边艾丽特斯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与她身高相仿的木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美妙绝伦的灵气,无论走到何处,都能成为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人们的焦点。只是这些围观者不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位超级美女,其实是一位来自于地底的朋友! 由于艾丽特斯的过于出挑,韩海几乎就被当成了美女身旁的附属品,好在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相对于那些充满重于奇的眼光来说,更让他感到头痛欲裂的,乃是艾丽特斯形同孩子般的可爱性格! 出于过去和种种女孩子的接触,韩海对于天真的女孩并不反感,但是这里所谓的天真,也是有一个明确的度量的,诸如艾丽特斯这样一位身材要比自己还高出半个脑袋的「大姑娘」,竟然还对人类世俗间的事情一无所知,整天嘻嘻哈哈的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般,如此天真无邪到极点的女人,实在是超出了韩海的认知范围。 不过话虽如此,韩海对于艾丽特斯的疼爱,还是没有一点点的打折,虽然有时感到有些无可奈何,但更多的时候,艾丽特斯还是带给他一股清新自然的纯净感觉。当然,这种感觉是用他长时间筋疲力尽的解释换回来的。 好不容易回到了明星大学,因为不放心艾丽特斯的独立能力,韩海并没有把她留在别处,而是就这样让她跟在自己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院大门。 就这样,当韩海带着艾丽特斯推开篮球馆大门的时候,七女随同她们的教练周慧,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特别是七女,在惊叹艾丽特斯出众身高的同时,她们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曾经听韩海提到过的名字——地天使。 「这位是……我们篮球队的新成员吗?」周慧仰头望着艾丽特斯,从她的职业习惯而言,她很愿意把艾丽特斯想象为球探韩海向自己推荐的球员。「教练,长得高的女孩,和篮球队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韩海苦笑着问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从周慧的眼睛里读出了贪婪的意味。 「当然有关系,长得高的女孩可以打篮球,但打篮球的女孩并非都是长得高的!」周慧开始了她的歪理攻势,几乎是三步并成两步地来到了艾丽特斯的面前,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足足三四遍,最后得出一个专业的结论:艾丽特斯绝对是个运动天才! 「但是,长得高的女孩也有不打篮球的呀!」韩海无意要和周慧咬文嚼字,但是看着茫然投向自己的目光,他心中不由就冒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遇上我这个教练!」周慧仍在强词夺理,显然不准备放弃这个难得一见的运动天才,「况且我还没问过这个女孩自己的意见,你怎么知道她不同意呢?」 韩海索然无趣地摊了摊手,道:「教练,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此时的周慧,早已把韩海的劝告当成了耳旁风,在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把这个女孩从韩海手里抢过来! 「同学,请问你会打篮球吗?]周慧先用近乎凶狠的眼神逼开了韩海,随后立刻换了一副分外随和的表情,对艾丽特斯软绵绵地问道。 韩海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常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可惜,艾丽特斯睁着一对茫然无措的大眼睛,直直注视着周慧的同时,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的色彩,仿佛完全没有听懂周慧刚才所说的意思,就算是有意装傻,这也未免太逼真了吧? 看着韩海满面笑容的样子,一旁的七位女孩不禁有些好奇,虽然她们早先听闻过地天使的事迹,但却想象不到这个来自于地底的生物竟会如此美丽诱人,那股与生俱来的亲切气质,让人几乎不可能冲她发火。 「我说的应该不是外文吧?如果你愿意,我用英文说一遍也可以。”周慧再一次心平气和地问道。 艾丽特斯依旧没有反应,凝视着周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之色不明白周慧言语中的意思,与其说她没有明白周慧言语中的意思,倒不如说她根本就不想听周慧说话…… 第十七集第十章质变的篮球队 「没有用的,教练,无论你再问她多少次,艾丽特斯都不会回答你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篮球是什么,就算知道,以她的性格也是不会参加大明星队的。」为了避免艾丽特斯的过度尴尬,韩海赶忙上前解释道。 「现在是我和她之间的对话,用不着你来插嘴,」有些恼羞成怒的周慧,一把推开了挡在艾丽特斯面前的韩海。身为大学女子篮球界顶尖教练的倔强,让她始终不愿屈服在一个球员的手中。 然而,周慧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因为就在她推开韩海的那一瞬间,就感到眼前一花,高大的艾丽特斯突然飘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犹如一团凭空降临的乌云,彻底遮盖住了周慧眼前所有的光线。 紧接着,周慧就感到脚下一轻,整个身体便被艾丽特斯的双手一把提到了空中。地天使在地底世界当中,并不是一种以力量见长的生物,但是在人类世界里面,她们则足够称得上是天生神力了,特别是提起周慧这样的普通女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个女人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简直超出了周慧的想象空间! 「天啊,阿海这次可拣到宝了。」早已回到明星大学的康心儿,看着艾丽特斯轻松将周慧提到半空的画面,不禁轻声感叹道,显然,她虽然有擒龙真劲的辅助,但是与艾丽特斯相比起来,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不错,「不但是个宝,而且还是个活宝,也是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和我们的阿海还真般配。」袁姿也帮腔道。 由于早就得知了地天使艾丽特斯的身份,所以七个女孩对韩海的这位香艳伴侣并没有多少嫉妒意味。在她们的想法当中,无论韩海再如何花心,应该总不会连这类非人类的生物都接纳进来吧? 事实上,这一次韩海确实对艾丽特斯没有多少爱慕之心,从过去到现在,韩海心里只是有着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而已。可是,这样并不代表艾丽特斯也对韩海毫无兴趣,虽然这位地天使现在的意识只处在幼年状态,但在她记忆恢复以后,面对韩海的感情势必会有所变化,而这恰恰是七女最为疏忽的关键, 好在这些还都只是后话,眼下的艾丽特斯,只是一个眼神中充满了天真的可爱大女孩罢了。 「小艾丽特斯,还不把周慧教练放下来,难道你想掐死她吗?」眼看着被艾丽特斯提住衣领的周慧已然开始翻起了白眼,韩海匆忙上前按住了艾丽特斯的手臂,这才使得周慧的脚尖得以着地。 一串剧烈的咳嗽声随即响彻了整个篮球馆,憋了这么久,周慧「张脸早已被涨得通红。 「她,推开海,坏人!」艾丽特斯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周慧,恨不得把她当点心吃掉。 「不要这么任性,周慧教练可是我们的朋友,以后不能对她没有礼貌哦!」韩海慢条斯理地教导着艾丽特斯。 韩海「副如幼儿园老师一般的温和态度,看得一旁的七女顿时目瞪口呆,这个还是她们认识的韩海吗?怎么去了一次撒哈拉沙漠回来,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可怜的撒哈拉沙漠,这样都会受到韩海的牵连…… 「嗯,她,朋友,要有礼貌!」艾丽特斯指了指地上的周慧,脸上迅即绽放出了一抹纯真的微笑。 众人这是第一次看见艾丽特斯的可爱之处,新奇之余,不由一个个地走上前来结识这个新朋友,而韩海也自然在她们中间担当起了牵线搭桥的角色,将七女逐一介绍给艾丽特斯认识。 整个篮球馆内此时已经变得非常热闹了,只是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谁都没有注意到球场一角的周慧已然发出了她自信的誓言—「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结合,我一定要把她弄进篮球队」。 久别重逸,韩海与七女自然有许多话要说,首先是有关这次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大明星队最终还是在师佩佩的出色发挥下,以三比一逆转淘汰了此次联赛的最大黑马天大女篮,从而顺利挺进决赛,如期遇见了这次联赛的最大冠军热门球队—顾氏企业大学队! 事实上,如果按照原先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进程,早在韩海从撒哈拉沙漠回来以前,大明星队与顾氏企业大学队的决赛就应该结束了,但是由于在这期间出了一些小意外—顾氏企业大学队的球员集体受伤,所以才会一直拖延至今。 而重新回到球场上的顾氏企业大学队,明显要比过去更加强大,无论是球队的激战术素养,还是球员的技巧体质,都在这几天养伤的时间内得到了大幅的增长,这也使得大明星队从一开始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在决赛的七战四胜制规则中,目前已经以零比二的总比数远远落后于对方了。 韩海拿着大明星队和顾氏企业大学队前两场比赛的技术统计,只见最上栏的最终比数处,清晰记录着两支球队的差距:第一场,六十一比九十四,大明星队在惊讶中以悬殊比数失利:第二场,七十二比八十九,在康心儿回归后,明星大学在攻防两端明显都有了一定改观,但实力上的差距,仍使她们在比赛中没有掀起一点波澜,顾氏企业大学队几乎兵不血刃地扼杀了大明星队的斗志。如此一支面对七女还能打出这么恐怖数据的球队,韩海也真想见见她们究竟是些什么人物。 对于女子篮球校际联赛方面的问题,韩海与七女并没有做太过深入的讨论,毕竟在韩海亲眼看见顾氏企业大学队的实力之前,下一切的结论都为时过早。而现在放在他们眼前的重中之重,是要如何对付顾家在沙漠之城中进行的军事制造计划。 虽然韩海已经毁掉了油井里的那些油虫,但他却无法保证在若干个月之后,顾家是不是还会从黑陪教廷获取一批同样的生物。如果真是这样,「七凤集团又将如何面对顾家研制出的超级燃料呢? 这个问题,师佩佩还是决定等伊莎贝尔回来以后再做进一步商量,反正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事情。当务之急,当颜玫和唐娟将那份顾家商业间谍的名单送到七女手中后,师佩佩已经着手开始了对七凤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的清查活动,而这件事情一旦进行起来,就不得不牵涉到韩海手下的圣芳天筑,如何向陈梦婕婉转阐述顾家的这个阴谋,成为了一个让师佩佩分外头痛的问题。 当然,七女遇见问题时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把这个问题毫无保留地扔给韩海。不过这一次的情形比较特殊,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韩海既要帮助大明星队对付顾氏企业大学队,又要前往圣芳天筑安抚陈梦婕,这对于从未修炼过分身术的韩海而言,显然是有一些鞭长莫及。 除非……韩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提高大明星队的整体实力,而这样的可能性只会发生在一种情况下—集体修炼擒龙真劲。 「你们和顾氏企业大学队的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韩海明显察觉到了七女眼中流露出来的邪恶气息,说话时变得格外谨慎。 「明天下午。」蒙静回答道。 「还有一天时间,我们需要好好布置一下。韩海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慧,只见她正在充分发挥着自己一「死缠烂打」的绝招,与球场边上的艾丽特斯不停聊着天,完全是把球队的事情交给了韩海负责。 其实,她们之间所谓的聊天,也只是周慧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至于那个面无表情的艾丽特斯,除了态度上对周慧礼貌了不少以外,基本还和刚才一个样子,从未开口回答过周慧的问题。 「这样会有用吗?」于梦漩脸上明显划过一丝失望之色。 「当然,我认为至少要比大家一起躺在床上做腰部运动有效得多。」韩海一语终了,就看见几个女孩脸上同时开始泛红,毕竟她们还没有达到伊莎贝尔那样的百无禁忌,面对这样赤裸裸的问题,自然会流露出少女的羞涩,而这也是韩海乐于看见的事情。 终于避过一劫,险些精尽人亡!……看着七女纷纷点头同意,韩海心里暗自庆幸。 与七女之间的事情商量完了,韩海转头再找艾丽特斯时,就发现那个大家伙已经站在了球场一端的罚球线附近,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即使是在大学男子篮球队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手中拿着一颗篮球,光看形象,绝对是个出色的女篮中锋。 只可惜,艾丽特斯现在的服装不太适合篮球,由于出身地底的关系,所以即使地面上已经是初冬时分,她却还是一副清凉的打扮,层叠的缦纱裙装轻盈飘逸,灵动如流水,典雅而不失活泼感,两道浅蓝色的吊带交织在她的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同时,也将她的丰乳衬托得更加尖挺。这样一个性感美女,怎么看都不应该在篮球场上出现。 然而,艾丽特斯身边的周慧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双眼注视艾丽特斯的同时,一个劲地做着投篮的姿势,示意艾丽特斯将手中的篮球投向不远处的篮框。 艾丽特斯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但出于韩海的告诫,她必须对周慧非常礼貌,投还是不投,她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韩海。 其实韩海也想让艾丽特斯多了解一下人类的社会,好让她尽快适应地面的生活,所以面对艾丽特斯征求意见似的眼神时,他坚决地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艾丽特斯脸上浮起一片欢跃,激动之余,一扬手就把篮球投了出去,只可惜,一旁的周慧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奋神色,因为艾丽特斯投篮的方向反了…… 但是,此后发生的一切,则足以让周慧半夜都会从美梦中笑醒了!就看见艾丽特斯投出去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穿越了大半个球场后,稳稳当当来了一个空心入网。随着篮球和篮网之间摩擦出一声悦耳的「唰」,整个篮球馆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神奇的地天使身上。 「刚才那个球……是运气吗?」精通三分的苏雯问道,不过她看得出,刚才艾丽特斯投篮时的手势,从节奏到发力都无限接近于那些职业球员。也可以说,在场这些人里面,除了职业队出身的教练周慧以外,应该没有一个人比艾丽特斯更精通篮球,或者是投篮了。 「我想应该不是,据我所知,那样的运气应该只会在呆头鹅紧上发生。」袁姿看了一眼兴奋中的韩海,不无羡慕地说道。 「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真是个篮球天才!阿海,你刚才不是说她从没有练过篮球吗?现在你怎么解释?」看完艾丽特斯的精彩表演,周慧深深体会到了从失望到激动的心跳感觉,看着韩海的眼睛里饶是一副「你敢骗我」的神气模样。 韩海呵呵一笑,让自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也许是艾丽特斯刚才跟你学的吧,你演示的那几个动作,足够她学会投篮了。」 「阿海,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你是明星大学的篮球经理人,应该清楚投篮姿势是要靠成千上万次的反复训练才能熟悉的,就凭艾丽特斯刚才的那个标准姿势,我敢说她一定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篮球了,你以为你们那些小伎俩可以瞒得过我这个专业教练的眼睛吗?」周慧不无得意地说道,在她眼中,一个未来的篮球女星已经诞生了! 韩海强忍着内心的笑意,抓着一个篮球来到了周慧面前,道:「教练,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让艾丽特斯再表演一次最基础的运球,前提是你不许给她做示范。」 「没问题!」周慧一口答应了韩海的要求,自然也是将自己推进了郁闷的深渊。 实际上,艾丽特斯的运球并没有韩海想象中的那样糟糕,至少在她超越常人灵敏的反应速度下,篮球一次也没从她的手中「逃脱」过。不过相对于运球来说,艾丽特斯现在的举动更应该称之为追球,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大幅运动,着实让人为她捏了把汗。而艾丽特斯本人却仿佛深深沉浸在了这个有趣的游戏当中,在韩海没有喊停之前,她始终自娱自乐,玩得十分尽兴。 大约五分钟之后,周慧已经彻底被艾丽特斯「琳琅满目」的动作给惊呆了,在哑口无言的同时,她不得不承认韩海的结论是正确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放弃对艾丽特斯的追逐。完美的投篮感觉、优秀的运动天赎,周慧此时对艾丽特斯的热情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越发高涨起来! 「阿海,艾丽特斯是不是只听你的话?」周慧终于发现问题的关键,转而把攻势对准了韩海。 「基本上是这样吧!教练,在你想把艾丽特斯拉进大明星队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韩海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问题?」 「艾丽特斯可不是明星大学的学生,而且她也不可能成为明星大学的学生!」 「艾丽特斯为什么不能进入明星大学?如果是在运动方面有天赋的,明星大学应该可以破格录取才对。」周慧显然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毕竟以她在女子篮球界的声望,即便是明星大学也要给她一些面子。 「这个,咳……教练,有关加入篮球队的事情,我们今后再从长计议,艾丽特斯才回国没多久,我打算先让她多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 韩海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搪塞过去。虽然不愿意招惹周旅这种眶毗必报的女人,但他更不愿意看见艾丽特斯整天把大好;时光耗费在狭隘的篮球馆里,所以只在对七女说了一声「这里交给你们」之后,便带着艾丽特斯重出了篮球馆。 外面的绚烂世界,才是属于这个地底贵族的! 第十八集第一章欧阳的醋波 艾丽特斯的初次登场,虽然场面有些出人意外,但总算还在韩海所能控制的范围以内,唯一让韩海觉得有些头痛的是,艾丽特斯在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前的天真模样,始终给人一种容易欺骗的错觉。难道在将来不知有多久的时间当中,自己要永远陪伴在这个可爱天使的身边吗? 如果真是这样,即使韩海本人没有意见,估计那七位小公主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远离了篮球馆略显压抑的气氛,艾丽特斯脸上的表情随之轻松了不少,而篮球的新鲜感依然是在这位地天使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沿途上,她频频模仿着周慧运球时的姿势,使得回头率迅速逼近到了百分之一百。 一个超级美女,在走路时夸张的手舞足蹈,再加上那身与初冬极不符合的清凉打扮(地底生物都是阴性体质,并不惧怕低温),韩海敢说,即使七女同时出现在这里,也一定能够引起如此巨大的轰动。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韩海一如既往地不太习惯这种被人们当成焦点的感觉,于是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自己和艾丽特斯一起塞了进去。出租车径直驶向了偏居市郊的一个宁静小镇,远离了闹市的喧哗,以及世人近乎贪婪的追逐目光。 艾丽特斯显然是对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感到分外新奇?路上一直趴着车窗向外看,尤其是到了小镇的时候,让她兴奋不已的除了秀丽开阔的山海美景外,还包括街道两旁的店铺商品,特别是在韩海付钱的时候,她眼神中迅即流露出了的天真好奇,足以让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海,你刚才,给他什么?」刚一下车,艾丽特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是……我们世界里的一种货币,用它可以换来许多东西,眼下看来似乎比较重要,所以尽量不要让它变得太少。当然,有时候太多了也不好。」韩海先是微微一愣,最终还是用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把这个「经典」的问题给搪塞了过去。 「我们,可以用它,换漂亮吗?」艾丽特斯的目光不时在身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孩们身上跳来跳去,她们都是些穿着时尚的女孩。循着她的目光,韩海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忽然意识到「并不是一种对外在事物的新鲜感觉,而是一种对物质,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对服装及装饰品的占有欲。显然,从地底而来的她,对于人类女孩的绚丽多彩,有着一股独特的钟情。 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这一点在非人类的地天使身上也没有打上一点点的折扣,甚至韩海还感觉到,从艾丽特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占有欲,远远超越了家里「七个只会偶尔贪吃的小老鼠。也许正是那种从无到有的强烈反差,才让这个地天使如此眷恋物质追求。 不管是什么原因,韩海并不打算让艾丽特斯的这次「地面之旅」因为金钱的关系变得索然无味,更何况视金钱为陪衬之物的他,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银行账号上减去一些零头。 只不过,在陪着这位「小公主」疯狂消费之前,韩海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先要去办,这也是他急切赶赴这里——顾氏企业大学篮球馆的原因。两人并肩走在顾氏企业大学充满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典雅校园里,在此间古朴沧桑风情中鹤立鸡群的艾丽特斯,再度引起了不少学生的关注。他们如同在动物园欣赏着一只高傲的孔雀,尽管这只孔雀身旁还跟着一只不起眼的鸵鸟…… 反正韩海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忽略的感觉,走在路上,仍旧旁若无人地向艾丽特斯介绍着各种地面世界的「新奇」东西,但是随着周围「观众」数量的越渐增多,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实际上,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韩海原本只打算来这里进行一次暗访, 在顾家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查计划。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次,显然是有些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味道! 如果换成是动物园,可以想象,以两人此时的处境,应该可以和万众注目的国宝大熊猫相媲美了。 除此之外,韩海如此招摇过市地出现在顾氏企业大学里,很容易让人想起几个月前那个被全副武装的警察押走的男人,尽管当时并没有多少人记得他的长相,事实上,韩海并不指望可以在这里遇见那些顾家的「癞皮狗」,因为他知道眼下那位最让人头痛的顾家少爷顾江,应该正在撒哈拉沙漠里收拾残局。自己给沙漠之城以及顾家炼油计划所造成的巨大损失,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的。这个烂摊子必将使顾江在顾家的地位呈跳水状下降,至于最终他将受到什么惩处,就不是韩海费心的事情了。 当然,除此之外,韩海心里也很清楚,除了顾江之外,顾家仍旧可以给予他这次的调查行动带来无穷的麻烦。纵然是那些手持雷鸣枪的顾家小喽啰,也足够他烦恼好一阵子的了。先不说艾丽特斯的实际「抗击能力」究竟有多强,且说他现在的主要身份是明星大学篮球队球探,这次前往顾氏企业大学的目的,也和打架毫无关系。 「海,为什么,他们都看着我们?」艾丽特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满脸茫然地问道。 「小艾丽特斯,你喜欢打篮球吗?」韩海淡淡地问道。 「篮球?就是这个?」艾丽特斯随手做了几个运球的动作,当即招来了一片惊呼。 显然,在时下的顾氏企业大学内,所有师生都已经沉浸在了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决赛的紧张气氛当中。这段时期出现在大学范围内的每一个女子篮球队员,都将受到超越明星级别的对待,更何况此刻站在他们眼前的,还是一位身材与美貌并存的超级美女,让人一看就很容易和「美女篮球」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错,如果让你跟着周慧教练学习篮球,你愿意吗?」韩海一改先前不愿让艾丽特斯过多涉及篮球的想法,边走边道。 「我喜欢,玩。」 当然,韩海说话的声音很轻,再加以隔空传音的真气手法,即使是身旁有再多的围观者,也无法听见他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也避免了他心中那个「秘密」计划提前曝光。其实艾丽特斯并不知道韩海心里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但她的一个「玩」字,还是让韩海登时喜上眉梢。也许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也许是一种简单的直觉,不管是什么,总之让韩海噢到了一丝胜利的气味。 「很好,那我向小艾丽特斯保证,在接下去的几天里,你会「玩」得非常愉快。」韩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周围众多学生看着这对「前言不搭后语」的陌生男女,尽管心中充满好奇,但又碍于身份不好上前搭汕,只有远远跟着他们两个走了好远,直到…… 以韩海超越常人想象的身法速度,只需要一个狭小的间隙,就可以轻松从众人眼前「消失」。而这样的机会对于韩海而言简直就是多如牛毛,即便是带着艾丽特斯,依旧可以从容「飘」过一幢不算太高的古典建筑,稳稳落在了一片僻静的所在。好在这已经不是韩海第一次光顾这所洋维着古典风味的重量级大学了,在飞身摆脱了众多学生的纠缠后,便与艾丽特斯一同轻车熟路地向着位于校园西北角的大学篮球馆走去。 而艾丽特斯则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飞翔感觉中,每走几步,都要在原地可爱地跳纵几下,像是在模仿韩海方才的纵身动作。但简短的缦纱裙摆,却使她白晢水嫩的大腿时不时地完全暴露在了真空状态之下,吓得韩海赶紧制止了她这种主动走光的行为。 身边增添了如此一位既可爱又头疼的女孩,韩海的心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艾丽特斯对自己形影不离的态度,让他在处事过程中相比过去麻烦了数倍。那种每时每刻都必须视导游和保镖为己任的苦力角色,或许也只有他这个受尽女孩子「摧残」的模范男人才能够应付得来。 另一方面,韩海也不愿意将艾丽特斯独自留在七女那边。即使那七位大小姐有足够的能力与时间保护这位地天使,韩海可不希望在若干天之后,自己身边又多出了一位蛮横专制的大小姐,还时不时来上一句「呆头鹅」、「书呆子」…… 「呆头鹅先生。」 正当韩海处干左右为难之际,一个清脆而又不失优雅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能把这个带有极度贬义的词说得如此动听,这样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也应该是属于稀有物品了。但在韩海的身边,如此稀有的物品却不在少数,以致他一时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等回头看清了对方的相貌,韩海忍不住做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虽然眼前这个女孩的衣着打扮基本和这个大学里的其它女生一样大胆性感,但从气质而言,她的优雅洒脱,却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更何况她白色小衬衫胸前的开口,要比其它女学生养眼得多。 「菲菲,为什么我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被某人当成是泥鳅呢?」韩海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划过对方衬衫内那对波涛汹涌的胸脯。当然,韩海绝不会表现得和那些色狼一样垂涎欲滴,但却也比过往「热情」了不少。而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表现出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性格转变,至少他已经不是数月前那个视美女如无物的清高少年了…… 欧阳依菲似乎很满意这身衣服所带来的效果,看了一眼韩海身旁的艾丽特斯,皱了皱鼻子,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天生狡猾,如果我不找个地方事先等着你,只怕见你一面要比见美国总统还要困难。」 韩海苦苦一笑,当即无言以对。其实欧阳依菲的比喻并没有错,相信以她母亲海伦伊莎贝尔这个全世界最有钱女人的身份,想见一面美国总统,除了需要提前预约之外,估计再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了。而韩海则没有预约会见这项业务,相形之下,在欧阳依菲心目中的地位,竟要比美国总统还高出了不少! 「你不是和伊莎贝尔一同回中东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等我?守株待兔的机率可是很小的,毕竟我可不像兔子那么笨,会看着木桩自投罗网。」韩海愣了好一会,才从郁闷中恢复过来。对于这向来行事古怪的母女两人,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你却比兔子花心多了。」欧阳依菲的眼神再次扫过艾丽特斯,目光中的醋意不言而喻。韩海清楚地意识到,美女间的敌视是可怕的…… 两个素不相识的绝色美女之间,总能产生一些醋意的火花,特别是当一个心爱的男人同时出现在她们面前之际,那种狭路相逢的感觉,着实可以让任何一方迅速失去理智。而在情绪方面,身为地天使的艾丽特斯,显然要比欧阳依菲沉得住气,况且在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艾丽特斯对爱恨情仇这些情绪的反应淡之又淡。应该说,除了对韩海的极度感恩之外,她对于人类的其它感情还处在懵懂状态。 两个女孩四目相视之间,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好在欧阳依菲还算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只在与艾丽特斯对视了一眼后,便将注意力转回了韩海的身上。 「我妈确实有些急事需要回公司处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也要跟她一起回去呀!反正我对经商一窍不通,也帮不上她的忙,倒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监视那只花心兔子,以免他面前的萝卜越来越多。」欧阳依菲走过来,以调侃的语气说道: 「至于某人的行踪嘛,这就更简单了……你以为可以瞒过七位姐姐的眼睛吗?」 从母亲伊莎贝尔以及秋若七女口中,欧阳依菲已经知道韩海身边跟着一位美丽的地天使。不过,现在这样近距离地「欣赏」她,欧阳依菲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婀娜多姿、皓齿丹唇、明眸善睐。她的美根本已经超出了人类基本的美貌定义,在某些地方,甚至要比欧阳依菲这位公认的混血美女还要惊艳三分,虽不至于让欧阳依菲自惭形秽,但还是在无形中给她增添了几丝威胁,让她多了几分敌意,或者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醋意。 身为叱咤商场的伊莎贝尔的女儿,要说欧阳依菲对商业运营一窍不通,那简直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笑掉大牙,而这却正是令韩海担优的地方。 料想以伊莎贝尔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界大亨,这次竟会为了生意场上的麻烦与韩海不告而别,可见这次发生的事件必定是非常棘手,否则她也不会抛下一欧阳依菲这个最得力、最亲信的助手,独自匆匆返回中东,恐怕其中不想拖累女一儿的因素应当占据了绝大部分吧! 「好吧,就算佩佩她们可以猜测到我的行踪,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必须埋伏在这里打劫我吧?拦路抢劫可是犯法的。」韩海学着方才欧阳依菲的语气,摇头晃脑道。 「谁稀罕打劫你这个呆头鹅。」欧阳依菲气呼呼地扬手向韩海捶来,但粉拳还未落下,就被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握住,定睛望去,正是韩海身旁的那位绝世美女。 欧阳依菲这次再没有选择「忍气吞声」,猛一纵身,当即施展出了「碎玉拳」中的第一招「望海潮生」,身形持续旋转过五圈之后,不但右手顺利地从艾丽特斯的控制中挣脱出来,左手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左向右朝着艾丽特斯的太阳穴挥去,迅猛之势,在空中席卷起一道霸烈的劲风。 单从这一拳完美的威力与速度来看,韩海就不得不佩服欧阳依菲在学武方面的卓越天赋。没想到只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丫头就能将自己传授给她的「碎玉拳」演练得如此炉火纯青。虽然在细微动作的处理上仍显得有些僵硬,但这已不妨碍她将整套拳法施展得滴水不漏了。 一个武林界的三流女高手,在一场争风吃醋中正式宣告诞生! 即便韩海对欧阳依菲的领悟力惊讶不已,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欧阳依菲那一边的人。在为艾丽特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的同时,为了不在顾家的地盘上闹出更大的风波,从而阻止这次秘密行动继续曝光下去,他还是决定亲手阻止这场闹剧! 然而出乎韩海意料之外的是,艾丽特斯面对欧阳依菲的强势出击,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意思,脸上依旧洋溢着天真的微笑。还未等韩海出手阻挡,她的身形已经悄然旋绕到了欧阳依菲的身后,速度之快,就连身为欧阳依菲师父的韩海都看得瞪目结舌。 当然,艾丽特斯的「表演」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成功避闪开欧阳依菲势如破竹的一拳后,她忽然双手并举,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牢牢扣住了欧阳依菲的左右肩胛骨,指间稍一用力,就把那对纤细白嫩的玉肩谄得「卡卡」作响,疼得欧阳依菲当即一声惨叫,满含酸楚的大眼睛里几乎就要滴下两大滴泪水来。 最令欧阳依菲愤恨的是,根本就是得了便宜的艾丽特斯,脸上却依旧保留着「丝温和的笑容,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紧扣着欧阳依菲的手指完全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 在这一刻,韩海着实是被艾丽特斯的可怕攻势给惊呆了。眼看着「凶手」快速沦为被害者,他竟有些应接不暇,一时忘了上去将欧阳依菲从艾丽特斯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其实这位地天使刚才所施展的擒拿手法并没有丝毫武功的迹象,而她之所以能将半个武林高手欧阳依菲擒住,多半还是归功于她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以及地天使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这让她即使身处在高手林立的人类世界当中,也不会轻易落于下风。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地天使对敌时的本能,一种在地底世界足以求生的本能「阿海、呆头鹅,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欺负,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欧阳依菲眼看自己不是这位「情敌」的对手,最终还是忍着剧痛使出了杀手锏。 第十八集第二章顾大女篮 被欧阳依菲这一提醒,韩海才猛然从失神中惊醒过来,赶忙一个箭步来到两个女孩面前,手臂扬起一道真气,以极其柔和的太极手法把龇牙咧嘴的欧阳依菲从艾丽特斯手中「夺」了回来。所幸,一块美玉尚且完整…… 望着半蹲在地上不停揉捏香肩的欧阳依菲,韩海忍不住对这位大小姐生出了一丝怜惜,谁让她偏偏挑中了这位地天使作为「碎玉拳」的试验品呢?若是换成一般练武之人,应该没有几个人会是现在的她的对手吧,这当中甚至还包括了那位精于柔道的欧阳敏。 「小艾丽特斯,你刚才下手太重了吧?」韩海轻轻卷起欧阳依菲的袖子,只见她那白晢水嫩的肌肤上,赫然多出了四道拇指粗的淤青指痕,一直蔓延到她左右肩胛骨下端的肌肤内,很是鲜艳,但却不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她,欺负海,艾丽特斯,反击。」艾丽特斯的笑容依旧灿烂,宛如一个偷愉做了好事的孩子,等待着韩海的奖赏。 面对艾丽特斯合乎情理的解释,韩海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为了不打击她这种良好的积极性,韩海不得不象征性地做了一个赞许表情,同时把无尽的同情留给了身旁的欧阳依菲。然而,就在韩海动手的那一刹那,他已然是等同干承认了自己与欧阳依菲之间的关系。对于伊莎贝尔母女两人这些惯用的小圈套,他总是防不胜防…… 「老公,你偏心!」欧阳依菲突然直起了身子,盯着韩海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这是什么意思?」韩海茫然道,在他看来,欧阳依菲的神情似乎还掺杂了些许胜利者的戏谑意味,只不过这个胜利者演绎得有些悲情,虽然他心里很想纠正欧阳依菲对自己的称呼,但此时显然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 「为什么你把这么绝妙的身法教给她,但却只传给我这种下三滥的拳法?」 欧阳依菲一指满脸无辜的艾丽特斯,虽然心中有气,但看着这个天真模样的女孩,却始终无法当场发泄出来。 「下三滥?菲菲,你知道这套「碎玉拳」的来历吗?」韩海说着就准备要开始他的长篇说教,只可惜,想要在对他了如指掌的欧阳依菲面前卖弄记忆力,简直就是半天云里抛棉花——肯定落空。 「我不管,我也要学这种身法,而且现在就要学。」欧阳依菲立刻打断他的话,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在故意炫耀自己细长浓密的睫毛一般,淡金色的眼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威胁中还带着一丝诱惑。 眼下又该轮到韩海头痛的时候了,其实面对欧阳依菲的「无理取闹」,他也并非无计可施,就凭他肚子里装的那些东西,想找出一套武功身法来糊弄小女孩还是易如反掌的。 但是,此时毕竟是处在顾家的势力范围之内,到哪里去找个稳妥安全的地方传授武功呢,除非韩海想到这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顾氏企业大学篮球馆,笑道:「想要学这套身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韩海刻意顿了一顿,等见到欧阳依菲伸长了脖子,被吊足了胃口,才接着说道: 「首先,你必须和艾丽特斯握手言好,不再有任何矛盾……」 「没问题。」还没等韩海把话说完,欧阳依菲已然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小艾丽特斯的玉手。还未来得及开口言和,便感到一股凉意通过手臂瞬时传遍全身,这让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的手好冷。」 (由于地天使是长期生活在地底世界内的生物,长年无法得到阳光的关怀,因此他们的体质也以阴性为主,其体温自然要比人类低上不少,这样也使得他们的衰老速度要比人类缓慢许多。其实不止是地天使,绝大多数生活在地底世界内的生物都是这种阴性体质,用通俗一些的词语来形容,就是冷血动物。) 艾丽特斯并没有在意欧阳依菲对自己体温的评价,只是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地凝视着韩海。直到韩海默默点了点头以后,她才露出一丝天真烂漫的笑容,朝着欧阳依菲顽皮一笑,表示冰释前嫌了之后,随后就安静地站到了韩海身后,不再言语了。 欧阳依菲此刻才真正领略到了艾丽特斯的可爱之处,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过二十,且身材一流的美丽女孩,却拥有着一颗四五岁孩子般纯洁的心灵,这足以让她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好好忏悔一番。 当然,让欧阳依菲态度改观的主要原因还是,在她看来,这个犹如暮春八九点钟太阳般的女孩,应当不太可能成为自己的情敌。虽然艾丽特斯的外表同样有滋有味,但她的心理年龄太小了,小到根本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好了,我想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你现在可以教我那套身法了?」理清了思绪后的欧阳依菲友善地看了艾丽特斯一眼,两人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同样真诚。 「那套身法我自然会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下这所大学的篮球馆。」韩海说话间,心中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啪啪作响。 如果说韩海这个球探只是一个挂名的嘘头,那欧阳依菲对于篮球战术的了解,却是毋庸置疑的货真价实。从圣心大学到明星大学,她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和女篮队员们一起生活,尽管她本人从未参加过一次篮球比赛,但是在耳濡目染之下,也足以被熏陶成一个比某些专业球员还要专业的球迷。 而韩海看中的,也正是她这一点点不为人知的专业经验。 「你们是来刺探敌情的?」 「我们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来旅游的吧?」 「是不是旅游都无所谓,我很乐意担当你们的导游。」 「我们可是需要一个尽职的导游哦,至少她能记得那些女篮队员的名字。」 「作为圣大女篮的前拉拉队队长,我当然对顾氏企业大学的女子篮球队非常熟悉,只不过……己欧阳依菲说到这里,不由露出一丝坏笑, 「除了教我武功以外,你必须在事后答应本小姐一个要求。」 「除了这一招,你还能想出一些其它的新鲜招术吗?]韩海苦着脸问道,追溯到欧阳依菲第一次使用「条件交换」这一招的时候——蓝宝石宫殿之行,着实让他头疼了好一阵子,不知道这一次她又将借此布下一个怎样的陷阱。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你只需要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欧阳依菲显然没有一丁点同情韩海的意思,从她深邃的笑容中,韩海充分察觉到了什么叫做欲罢不能,这种感觉让他很快想起了她的母亲—伊莎贝尔! 欧阳依菲现在的表情,让韩海觉得比起武功来,她还是对那个背后的条件更感兴趣。至于其中原由,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他解释了。 「同意。」韩海不想再耽误时间,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欧阳依菲很满意韩海的态度,玉臂一挥,神气地说了句「出发」,便率先朝篮球馆走了过去,韩海拉着艾丽特斯紧随其后。 三人很快来到那座形似蝴蝶般的六角形建筑前。在没有了外墙的灯光映照,以及熙熙攘攘的观众的情况下,这座表层由钢化玻璃搭建而成的大型篮球馆,背海耸立在静悄悄的绿茵之中,只有不时迥荡起的海浪声,记载着它几个月前的辉煌热闹景象。 「由于担心外界的干扰,顾氏企业大学的女篮教练采取了封闭式训练,所以我们应该算是今天唯一的观众了。」欧阳依菲依旧走在最前方,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全然不像是一个悄悄潜入敌后的「小老鼠」。 「菲菲,你似乎对顾大女篮十分熟悉,该不会早就先我一步来过这里了吧?」韩海诧异道,这才意识到以欧阳依菲的家世背景,无论何种形式的封闭应该都对她不起作用,看来有钱有势还是会给人带来许多方便,但是为什么自己就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呢? 「呆头鹅,你知道零比二意味着什么吗?」欧阳依菲突然转回身来,将鼻尖凑近韩海的眼睛问道。 「意味着只要大明星队再输两场,这次联赛就能圆满结束了。」韩海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了半步,鼻息间依稀环绕着一缕女性的幽香。 「笨,篮球联赛是会结束,但却并不圆满……难道你不觉得顾大女篮突然爆发的情况很奇怪吗?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其中必定存在着一些和篮球无关的因素。」欧阳依菲笃定的表情,显然说明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身这片禁区了。 「打住,就算你说得完全正确,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太过招摇了吗?」韩海环顾了一下四周空空如也的草地,连小树都不见一裸,别说是走了,就算是飞,估计也难逃对方的监视系统。 这使韩海心里不禁直犯嘀咕:这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篮球训练而已,用得着像军事演习一样弄得紧张兮兮的吗? 「没关系,我相信顾家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别忘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朗家族和顾家还是生意场上的同盟关系。」欧阳依菲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其实伊莎贝尔与阿朗家族的关系远比顾家还要恶劣得多…… 对于欧阳依菲而言,这只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即使没有阿朗家族这一层关系在,只要顾家的那些家伙们脑袋还算正常,他们估计也不敢把女富豪伊莎贝尔的女儿怎么样,毕竟这个难缠的对手可要比韩海可怕多了。 「欧阳大小姐,我们可不担心你的处境,问题是我们两个该怎么办呢?」韩海似乎察觉到了欧阳依菲的小脑筋,苦笑了一下,又望了一眼身旁的艾丽特斯说道。 「哦!我差点忘记了!?」欧阳依菲轻轻一拍脑袋,做了一个小女孩特有的可爱鬼脸。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彻底抛诸脑后,韩海不得不佩服这丫头已经达到了粗枝大叶的最高境界…… 「我们,要离开吗?」见两人突然没有了声音,艾丽特斯不由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显然,她对这里四周的景色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没关系,小妹妹,或许你还不了解阿海的厉害,顾家那些虾兵蟹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就放心大胆地向前走吧!」欧阳依菲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相比起悄无声息的潜入「敌后」恐怕她更期盼明刀明枪地与「敌人」好好干上一架,顺带欣赏一下韩海惊人的武功修为。 韩海听后一愣,随后露出一副「我彻底服了你」的表情。 他倒不在意欧阳依菲将自己当作电影里的李小龙来欣赏,不过这丫头对于艾丽特斯的称呼实在有些过分。「小妹妹」,这是一个有着两百七十六岁高寿的地天使应该得到的「尊称」吗? 好在艾丽特斯也不在乎这些地面世界的称谓差异,既然眼前这个女孩是韩海的朋友,并且看似又与韩海关系不错,她也就欢快地叫了一声 「姐姐」。 在见过了韩海这么多红粉知己以后,艾丽特斯脑海当中不禁产生了一个足以让韩海吐血的定律:但凡是能够威胁到韩海的漂亮女孩,应当都属于他的朋友一列…… 乱了,全乱套了!韩海心里默念着,虽然觉得艾丽特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也着实没猜测到她的小脑筋里面究竟在思置些什么东西。 尽管欧阳依菲一再保证不会有事,但三人还是没有在篮球馆前的空旷地带停留多久,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顾氏企业大学篮球馆的后门。 且不说这丫头动机不纯,毕竟现在距离明天下午的第三场决赛已经近在咫尺, 如果再想不出对付顾大女篮的有效方法,韩海恐怕今天就要被大明星队的那七位大小姐折腾死了。更可怕的是,如果七女再次要求修炼擒龙真劲……韩海实在不敢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在脑中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走在篮球馆光鲜整洁的地板上,欧阳依菲的高跟鞋留下一连串毫不客气的「滴答」声。韩海还不确信自己刚才的一路狂奔是否会被人察觉,如果没有欧阳依菲这个「小拖油瓶」在,以他和艾丽特斯的速度,应该完全可以躲避监视系统的探头跟踪。只可惜事与愿违,谁让自己现在已是砧上之肉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韩海与两个女孩来到了训练球场。此后,韩海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如同刚才那样招摇过市,而是分外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直到慢慢接近了这次行动的目的地——篮球馆! 借着墙壁拐角的遮掩,只见开阔通明的球场中央,稀稀拉拉站着十余名女学生。在没有教练督促的情况下,各自练习着普通的投篮动作,乍一看去,这种放羊式的训练要比大明星队的训练课还要轻松悠闲。 如果她们现在进行的就是所谓的封闭式特训,那大明星队的日常训练岂不就是地狱式的? 「阿海,能看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欧阳依菲压低了声音在韩海耳旁问道,前倾的身体几乎把自身重量完全转移到了韩海的身上,紧紧压迫着的饱满双乳让韩海感觉有些不太自然。 「暂时还没有,她们每天都是这么训练的吗?」韩海张望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至少从篮球的角度来看,这些女学生的技术动作完全找不出一丁点新鲜的地方?很难想象,就凭这样一支平凡的球队,竟能把实力超群的大明星队打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不错,我已经持续观察她们好几天了。除了没有教练指导以外,顾大女篮每天的训练课要比普通大学篮球队轻松得多,但奇怪的是,她们一旦到了比赛场上,就会全部爆发出可怕的实力,而那样的实力甚至可以让人怀疑她们究竟是不是人类。」欧阳依菲心有余悸地阐述着她这两天的调查成果,脑中的思绪则已经飘回到了前两场比赛的现场,恨不得把脑中的记忆制作成影像,直接传送给韩海。 「有这么离奇吗?」韩海汕仙一笑,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支球队实力的突飞猛进,就是通过这种惬意方式训练出来的。 「怪怪,气味。」正当韩海与欧阳依菲一头雾水时,艾丽特斯也学着他们小声低语了一句。 「有什么味道吗?」欧阳依菲一脸惜懂,皱着小鼻子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嗅了几下。 韩海则恍然一笑,「原来如此,这种混合在女性体味里的血腥味,确实很难被人察觉,若不是小艾丽特斯提醒,就连我都差点被它蒙混过去。」 「说得自己好像不是人类一样。」欧阳依菲娇瞋了一句,继续伸长脖子到处嗅吸起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股血腥味应该出自干一种特殊的采取方法。在美国,我们称之为「欲望之血」!」说到这里,韩海不由侧眼望了一下身旁的艾丽特斯。 只见此时这位地天使脸上的表情实在不能算是好看,煞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宛如受到了某种惊吓,站在原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也难怪,就在韩海嗅到「欲望之血」气味的时候,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充满罪恶的地方——黑暗酒吧! 几个月前,正是在这个纽约曼哈顿的地下酒吧里,韩海与颜玫发现了黑暗教廷偷偷采集「欲望之血」的秘密,从而揭破了他们准备制造「血影死士」的秘密行动。也是在那个相同的地方,韩海救出了这位仅被改造到一半的地天使艾丽特斯。如果说「血影死士」只是黑暗教廷带给人类社会的短暂噩梦,「那欲望之血」就是艾丽特斯记忆中永恒的伤痛。 难道黑暗教廷将「欲望之血」用在了这些女学生的身上?想到顾大女篮超乎常理的实力提升速度,韩海不由冷汗直冒。当时传言顾大女篮的队员集体病倒,才将本次决赛向后推延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这些女生该不会都是被黑暗教廷拖去进行改造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家的目的恐怕不止是要赢得这次女子篮球校际联赛这样简单,或许想要一举消灭生意场上的最大对手——七凤集团,这才是他们如此劳师动众的终极计划! 尽管如此,但韩海却没从那些女孩身上感觉到一点「死士」的气息,除了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血腥以外,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而这或许也和韩海对「血影死士」了解不深颇有关系。 「阿海,别发呆了,你有朋友来了。」 欧阳依菲的一声娇唤,将韩海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篮球场上。 举目望去,就看见此时出现在篮球场上的,是三个相貌极为相似的孪生姐妹。 这三人身材虽高,但在长人林立的顾大女篮里,却显得根本不值一提。韩海只需要用脚指头猜想一下也能知道,这正是曾在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中展露锋芒的顾氏三姐妹!顾氏三姐妹刚一出现,便使得篮球馆内迅速弥漫起了一股压抑气息,一如既往的张扬跋扈,一如既往地让韩海皱起了眉头。 「她们三个就是顾大女篮的主力了?」韩海紧盯着球场小声问道,眉宇间尽是狐疑之色。 在韩海心目当中,虽然顾氏三姐妹的「三才阵」确实威力不凡,但也并非无懈可击,至少这个阵法无法使她们如此轻易地击败诸如大明星队这样的超级强队。况且,在修炼了擒龙真劲以后,康心儿与师佩佩应该完全有能力防守住这三个身高存在明显缺陷的对手,所以问题的关键,应该不是在这三个女孩身上。 「当然,顾大女篮在一米八以下的篮球联赛的出色表现,令顾氏三姐妹深得教练信任。虽然此后顾氏企业大学的原女篮教练引咎辞职,但新任教练依然以她们三人为主力,其能力可见一斑。」欧阳依菲得意洋洋地卖弄着自己这两天以来的调查结果,能把球探工作做得像间谋一样细致,可见她真是在这里下足了功夫。 说话间,顾氏三姐妹已经先后步入了球场。她们也不和其它队员说话,径直在球馆一角开始了传接球的练习,就好像是来公园散步一样,全然没有一点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你说顾大女篮换教练了?为什么我没看见她的人影呢?」韩海一脸疑惑道。 「说来也奇怪,原本以为顾大女篮为了要全力争胜,所以临战前更换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女篮教练,却没想到这位教练非常年轻,还总是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欧阳依菲说到这里,不由转头打置了韩海几眼,「这点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该不会是你家的亲戚吧?] 听着欧阳依菲不着边际的问题,韩海有些哭笑不得。事实上,千年韩家除了自己这个「离家出走」的小辈之外,也只有获得特批的二叔韩山才能离开天水山,难道二叔会来这里当女子篮球队教练?这对韩海来说,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可怕的噩梦…… 就在韩海他们沉浸在无数个问号当中的时候,篮球馆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而这一次进来的「大人物」,也足以让韩海他们不枉此行。 顾宇与何晴的出现,虽然在韩海的意料之外,但也算合乎情理,毕竟这里可是顾家的地盘,每一个顾家的子弟出现在这里都属于正常情况,而真正让韩海感到惊讶的是,跟在顾宇身旁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韩海失声低语道。 「你也认识顾大女篮的新教练?」欧阳依菲转头诧异道。 「什么?她就是顾大女篮的新教练?」韩海的惊讶程度一点也不亚干欧阳依菲。 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两人同时瞪着对方,各自张大了嘴巴。 第十八集第三章血影死士 「如假包换,大约一个星期以前,这个神秘的年轻女人意外接下了顾大女篮的教鞭。她虽然很少露面,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女生对新教练的尊敬之意已然达到了崇拜的程度。只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出这个教练究竟有些什么能耐。」欧阳依菲悻悻地说道。也许是保持同一个姿势时问太久的关系,她微微娜动了一点,当即给韩海背部带来了一阵强烈的摩擦感。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容易解释了……」韩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但更多的则是对家中七女的担优—眼前这个女人的出现,势必使得整件事情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其实以众人眼前这个女人的形象而言,与其称呼她为篮球教练,倒不如称呼她为修女更为贴切——枢机主教格洛丽亚。这个对韩海恨之入骨的女人,与以往一样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长袍,将大半面貌罩在披风帽里,远远望去,隐约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事到如今,顾家与黑暗教廷合作改造「血影死士」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在韩海的认知世界当中,「血影死士」应当都是那些浑身泛出恐怖红光、凶暴异常的家伙。此时看着那一个个白晢水嫩的女生,韩海实在无法将她们和那些恶心的东西联系到一起。 虽然韩海可以毫不费力地听清楚顾宇和格洛丽亚之间的谈话,但可惜的是、他们的谈话内容并没有涉及到黑暗教廷与「血影死士」。 除了一些有关明天篮球决赛的注意事项之外,韩海听见最多的名词就是「全力以赴」,究竟顾宇要格洛丽亚全力争夺什么东西,估计也只有到明天的比赛现场才能揭晓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与其相信顾家是为了这次女篮的冠军头衔,倒不如相信黑暗教廷在暗地里又布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那些人,都有,怪怪,气味。」此时的艾丽特斯似乎已经从痛苦回忆中恢复过来了,一指球场内的那些女生,以一种古怪的语气在韩海耳畔说道。 「你是说,那些人都被那种紫黑色液体改造过?」韩海忽然发觉艾丽特斯的鼻子真的很好用,竟然能嗅觉到那些连自己的灵觉都发现不了的气味。若是出生在人类世界,她恐怕早就成为一个武林高手了吧!当然,也不排除她意外成为空气测试员的可能性。 「不,那三个,没有。」艾丽特斯手指慢慢移向先前进门的顾宇三人,看着格洛丽亚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那就是说?眼前这支顾大女篮,的确是被黑暗教廷改造为了「血影死士」,但是我为什么无法从她们身上看出一点痕迹呢?」韩海不禁瞪大了眼睛,视线在那十几位女孩身上不停徘徊着,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也让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技不如人的痛苦。 「也许她们还没被完全改造成功呢?」欧阳依菲虽然不知道韩海与艾丽特斯此时究竟在讨论些什么东西,但简单的逻辑推理,还是让她得出了这个最单纯,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答案。 古语中所云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有道理,就和当时的艾丽特斯一样,并不是每个地天使都这么容易被黑暗教廷所控制的,人类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吧!」韩海看似自我安慰般地做出了这个总结性结论,只不过,这个结论是否正确,还有待日后的考证。 「既然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顾大女篮的秘密,是不是应该撤退了?我的肚子可快要提杭议了。」欧阳依菲双手捂着肚子,做出一副只有小女生才会有的「可怜」表情。 韩海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肚子叫,而被敌人发现的间谋,于是当即毫不迟疑地同意了欧阳依菲的要求,带着两个女孩一同从原路悄悄退出了顾大篮球馆。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抽身撤离之际,尚站在篮球场上的顾宇与何晴,嘴角同时浮现出一丝奸诈的微笑。 两人的视线如此统一,正对着韩海等人方才的藏身之处,阴冷的笑容渐渐浮现在他们那两张充满胜利期待的面容上…… 能够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这自然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是在韩海看来,这整件事情似乎显得太过简单了一些。既然顾家如此不惜成本地与黑暗教廷合作,难道他们真的会如此疏于防范吗? 虽然心存诸多疑虑,但韩海此行调查顾大女篮的任务也算是初步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指点家里的那七只小老鼠来应付这些难缠的「血影死士」,并且这样的应付绝不局限于球场之上! 走在顾氏企业大学校门外空旷无人的大街上,艾丽特斯依旧如孩子般牵着韩海的手臂,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手拉手」,却让一旁的欧阳依菲看得羡慕不已。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醋意盎然,因为一个「邪恶」的计划正在她的心底慢慢孕育成型… 教导欧阳依菲武功的事情,当然被韩海以事态紧急为理由,毫无悬念的耽搁了,好在欧阳依菲似乎也不急干讨回这个权利,在她那辆绚目的红色法拉利帮助下,韩海一行很快就回到了明星大学。 剩余给他调教大明星队的时间寥寥无几,但在旁人眼里,仅凭这一点点短暂的时间,就足以让他调教出一支毫不逊色于顾大女篮的球队。 所以自从韩海重新踏进明星大学篮球馆的那一秒起,所有人的神经都进入高度紧张状态,就连那位向来自视不凡的教练周慧,都把韩海吹捧到了明星大学救世主的高度。只不过即便是这样马屁拍尽,周慧仍然难以幸免被韩海从篮球馆内「驱逐」出去的命运,理由很简单:现在是自由休息时间,如果想要大明星队明天赢球,「就请教练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于是,满怀几分好奇、几分窝火的周慧教练,在朦胧月色的陪伴下,被迫无奈地爬上了自己的大床,在梦中指导起了她的大明星队…… 而这一夜,整个大朋星队都在轻松悠闲的气氛中,进行着挥汗如雨的训练,只不过轻松悠闲的是韩海,挥汗如雨的是队员…… 而艾丽特斯则整夜都坐在韩海的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上的训练,至于欧阳依菲,在到达篮球馆后不久,就消失不见了…… 经历了一整晚的魔鬼式训练,直到清晨,大明星队的女孩子们才一个个满脸憔悴地走出了篮球馆。距离下午三点的正式比赛还有数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她们用来补充睡眠的,但是让她们感到困惑不已的是,为什么身为教练的韩海就能在训练时间里倒头呼呼大睡呢? 只在一声嘹亮的鸡鸣过后,韩海的「床」顿时从休息长凳转移向了地板。揉了揉惺松的眼睛,正在韩海怀疑自己是否被人悄悄扔进鸡窝里的时候,就看见一身情凉装扮的欧阳依菲赫然出现在面前。 欧阳依菲肩头披着薄薄的纱巾,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咕咕鸡闹钟,褶皱的短裙根本遮掩不住她秀美的长腿,再加上两人「站」与「躺」的高度落差,让韩海一抬眼就欣赏到了满园的春色。 「激情的红色不适合你,还是蓝色比较清纯,也比较符合你发怒的样子。韩海仰面平躺在地板上说道,似乎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我可不这么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红色可是非常适合我们的哦!」 欧阳依菲特以加重了「我们」这两个字,让韩海脑中顿时浮想联翩起来。他本来只是想小惩一下欧阳依菲,谁让她把自已从长凳上推下来,哪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套对她根本不管用。 「我可没有穿女人内裤的习惯,更何况我也不喜欢红色。」韩海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勉强起身来到欧阳依菲的面前,不想在这个充满绯色的话题上继续纠缠的他,赶忙转移话题地问道: 「你一大清早来这里,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鉴赏一下你的审美观念吧?」 「当然不是了!」在经过了刚才那一小段故作妩媚的表演后,欧阳依菲再度恢复了她「炸药包」似的性格,「今天我是来履行交易的,你可不要说你忘了哦,不然有你好看的!」 「什么交易?」韩海佯装莫名其妙道。 「你!」欧阳依菲显然有些气急败坏,如果对面这个男人不是韩海,恐怕她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好了,不逗你了,这里可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我们不如回家再说吧?」眼看气氛调和得差不多了,韩海也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欧阳依菲可不像她的母亲那样难缠,想必不会给自己出什么头疼的难题吧? 实际上,事后证明,韩海此时这种单纯的想法,正是导致他落入尴尬圈套的「罪魁祸首」,也可以说是他太低估遗传基因的力量了。欧阳依菲除了不姓阿朗之外,在其它方面几乎就是伊莎贝尔的翻版。尽管有些特殊才能眼下还没完全开发出来,但初具雏形的她已经足够让韩海用冷汗来洗澡了。 韩海所指的家,是他现在与七女同住的一株别墅。为了方便伊莎贝尔母女居住(实际上是为了方便联合她们一同欺压韩海),七女特意在宽敞别墅内为她们母女保留了房间。这里虽然不似伊莎贝尔雄伟的宫殿那样奢华,但温警的氛围和自由的环境,却不是用金钱就可以取代的,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能令她们神魂颠倒的男人。 为了不打扰正处在补觉时间中的七位大小姐,韩海与欧阳依菲蹑手蹑脚地迈进了房间。在安顿好艾丽特斯之后,两人快步来到欧阳依菲的房间。进屋后,那位如释重负的小公主一头倒在了沙发上,只留下韩海独自傻乎乎地站在门口,目光愣愣扫过她短裙下刻意暴露出来的红色内裤…… 「说吧,欧阳大小姐,需要在下为您做些什么?」不等欧阳依菲开口,韩海已经清了清嗓子,举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啦,只要你尽快帮我清除肩膀上这些难看的淤伤,我们之间就两不相欠了。」欧阳依菲这次倒是颇显爽气,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但以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作为交换条件,似乎和她过去的行事风格截然相反。 无论如何,这都让韩海为之长长松了口气。 很明显,向来养尊处优的欧阳依菲,根本就不是地天使艾丽特斯的对手,尽管过去了一个夜晚的时间,但她肩胛骨上的那两条淤青依旧清晰可见,这对于一个爱美,特别是偏爱裸露之美的女孩而言,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一点点淤青而已,用艾灸去除淤血,应该就可以快速治愈了。」韩海轻轻褐开欧阳依菲肩头的那块纱巾,仔细端详了一下她肩胛骨处的淤痕后说道。(艾灸疗法是藏医最常用的外治法之一,它是将艾绒根据病症不同,做成大小不一的艾灶,直接或间接置于穴位上施灸,用来防治疾病的一种方法。) 「没问题,你先脱了衣服,上床等我。」感觉捡了大便宜的韩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病,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欧阳依菲正流露出一丝妩媚之态……像极了她的母亲伊莎贝尔! 当韩海再次回到欧肠依菲的房间时,这位混血美女正忘情演绎着「脱衣秀」,不禁让他这个唯一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欧阳依菲缓缓解开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纯白色的紧身内衣,胸前的双峰随之更加「挺拔」。坐在床边褪去了高跟鞋后,她一斜身就上了床,并两手交迭,放在软软的枕头上,下巴则支在手背上。那乖巧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急需宠爱的孩子。 「等等,你到底在做什么?」韩海眼见欧阳依菲又打起了那件紧身内衣的主意,赶忙上前制止了她的疯狂举动。 「不是你让我脱衣服的吗?」欧阳依菲眨巴着天真的眼睛,狡猾中又掺杂着一些惹人怜爱的感觉。 「但我没让你脱光啊!」韩海皱着眉头来到床前,看来欧阳依菲所谓的交换条件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原本以为她这次改邪归正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变得更富谋略而已…… 「但你也没告诉我要脱多少呀,况且我也没有全部脱光,总之所有的错都是在你身上,本小姐只是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的。」欧阳依菲强词夺理的本事丝毫不逊色于她的母亲伊莎贝尔。 韩海敢和任何人打赌,一旦把这个丫头放到生意场上,只怕那些「老江湖」都会栽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能言善辩,而是被她气得吐血而亡! 「那现在就请欧阳小姐安静躺好,我可不想又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不要乱动,而把你那光滑的皮肤给烫伤了。」韩海取过一个不大的木制箱子,轻轻放在了床的边缘,从中散发出来的草药气息,使得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幽香。 「如果你把我烫伤了,我就让你以命相抵,不,还是以身相许好了!」欧阳依菲当空打了一个响指,做出了这个绝妙的决定,随后乖乖地趴在床上,不再乱动了。 为了不把自己当成赔偿品免费赠送出去,韩海决定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始了今天的主题——艾灸。 艾灸这种医疗手法很简单,简单如激情中的男女接吻,但是一旦拿捏不好,就很容易出现韩海刚才所说的灼伤事件,再加上欧阳依菲方才的「明文规定」,韩海自然不敢大意,他可不想将自己就这样拱手送给别人。 韩海从医药箱内取出一根艾条,在酒精灯下将一端点燃,对准欧阳依菲背后施灸穴位,在距离两三厘米左右的地方进行熏灸,慢慢地把肌肤烤热,烤红…… 一时之间,房间内充满了艾条熏烤后散发出的朦胧草药味。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虽然韩海隐约察觉到了欧阳依菲的「叵测居心」,但他可算不上是一个调情高手,更何况调情高手一般只会调情,而像韩海这样有点真才实学的男人,面对调情,他更愿意像艾灸一样慢慢来,慢慢让自己从这充满诱惑的气氛中摆脱出来! 十分钟后,欧阳依菲「神阅穴」与「关元穴」所在的位置,被韩海各自灸出了鸡蛋大小的一块潮红,在其周围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甚为可爱,这让韩海骤然有股想要在上面亲吻一番的冲动。 见欧阳依菲肩胛骨上的淤青散去了不少,韩海收了艾条,俯着身体低声问道:「不疼吧?」 欧阳依菲甜甜地「嗯」了一声,突然翻身抱住了韩海的脖子,朱唇毫不避讳地抵住了韩海的下巴,犹如一只发情的小母猫,眼神中洋溢着激情之色。 「吻我。」欧阳依菲的声音不可谓不动人,回荡在房间里,拥有着无尽的穿透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香艳攻势,韩海忍不住一时愣在了当场,想要起身把纱巾盖在欧阳依菲的身上,但两人此时的姿势却已紧密得没有一丝间隙,最终只能四肢,硬地说了一句「该灸足三里穴了」经脉内的擒龙真劲隐约有些悸动,但远还没有达到让韩海忘乎所以的地步,可见欧阳依菲在勾引韩海的能耐上,与她老妈伊莎贝尔还存在一定的差距。 除此之外,这和此时七女就在隔壁房间的处境也不无关系,韩海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把持不住,而导致自己的下半生都在床上虚度…… 欧阳依菲显然是对这个不领风情的呆头鹅有些失望,一脸不满地折身坐了起来,一边用脚找鞋,一边鼓起嘴巴道:「今天到此结束,明天再继续吧!」 「菲菲,我怎么记得你是病人,我才是医生呢?」韩海刚一获得「自由」,就忙不迭把腰挺直了起来,心中暗道:绝对不能让她把这个交易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现在本小姐不愿意再接受治疗了,等什么时候本小姐心情好了,自然会通知你的。」欧阳依菲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只抛下这句赌气的话语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而韩海却并不急着去追对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悠闲地交叉抱在胸前,心里默默念道:一、二、三! 只在「三」字刚落之际,就看见欧阳依菲已然满脸幽怨地回到了韩海的面前,嘟嚷着小嘴道: 「好啦,本小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把我抱上床,我就继续接受治疗!」 欧阳依菲说完,悠然闭上眼睛,慢慢抬起玉臂,一如是个充满幻想的小女孩,等待着王子的怀抱。 韩海虽然心中窃笑,但表面上则不得不给这位小公主一点面子,于是佯装受宠若惊般地应诺道:「在下遵命!」 然而,还未等韩海举手去抱欧阳依菲,这个顽皮的小丫头就已经猛然扑倒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整个人像是一只无尾熊一般悬挂在他的身上,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部,身体随着他的步履一边走一边振动。芳香的鼻息喷上韩海的脸颊,她的喉咙中还有断断续续的呢喃声,着实让韩海有些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欧阳依菲稳稳地放在大床上摆正,韩海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只见此时的欧阳依菲玉体横陈、美腿轻舒,两条美脚微微弯曲分开,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她神秘的三角地带,也不知是要挑逗韩海,还是故意做出凛然不可进犯的样子 「真是淑女呀!]韩海苦笑着「赞叹」了一句,继续起了方才未完成的工程。 渐渐地,在艾灸的适度熏灸下,欧阳依菲开始毫无保护地敞开少女的心扉。 她的蜜源圣地很漂亮,透过红色的奋丝内裤,仍可看到里面的丰满肥嫩。 韩海并非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但这样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还是让他感觉有些心猿意马。短裙内裤下的朦胧诱惑,往往要比赤裸裸的女孩更能激起男人的性欲,身为正常男人的韩海自然不会被排除在此列之外。 而这一次欧阳依菲显得颇为乖巧,静静躺在床上任他摆布,直到韩海收起艾只是每当韩海碰触到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总会产生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错觉! 第十八集第四章另类的篮球赛 韩海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摆脱欧阳依菲的,唯一让他记忆犹新的,就是他离开房间时所体会到的那股芒刺在背的感觉,很可怕,但又无比温馨…… 告别了春意萌动的欧阳依菲后,时间很快溜到了下午三点,韩海带着艾丽特斯匆匆赶到明星大学,顾大女篮和大明星队的第三场决赛近在眼前。听着篮球馆内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韩海真正体会到了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和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差别之处。 与一米八以下大学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相比,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不但球员水平更高,对抗激烈性更强一,甚至就连观众的疯狂程度都无法同日而语,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决赛,简直就和职业篮球联赛没有多少差别,不,应该是比之更加深入人心,更加惊心动魄。 艾丽特斯依旧如影随形地静立在韩海身后,望见篮球场上纵横乱飞的练习用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摆起来。 看台上那些不知情的观众,误将艾丽特斯当成了大明星队的秘密武器,起哄喧嚣之声此起彼伏,其中更不乏一些闪光灯的「问候」。 「大家不必太过紧张,只需要严格执行教练的战术,胜负并不是这么重要的。」韩海懒洋洋地半躺在教练席上,声音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相比这场篮球赛的胜负而言,还是清晨与欧阳依菲的艳情事件让韩海更加「心有余悸」。每次一想到自己长期都在防范的「母女同夫」险些变成现实,他就觉得自己必须总结经验,好好反省一下问题的所在。 虽然韩海现在的心性已经比过去开放了许多,但是每当面对「母女同夫」这一火辣的问题时,他还是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甚至还会产生一股排斥感。也许正如当时于宗豪所说的那样:他太过向往做一个平常人,所以心里难免有一些平常人的想法。对于他这个非凡的普通人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的问题。 「一派胡言!」 周慧一声娇喝,打乱了韩海早已飘到球场之外的思绪。 「各位队员,今天虽然不是大家的最后一战,但却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要至关重要,相信你们也不想被顾大女篮打得太惨。更何况根据历来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统计,当总决赛的比数打成零比三时,最终翻盘夺得冠军的球队概率是百分之零,我想大家也不想提前宣判自己的死刑吧?」 周慧的鼓舞显然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话音刚落,只见几个女孩纷纷面露激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当然,她们所期待的并不是周慧口中的胜负,而是昨天晚上与韩海一起特训的结果。在她们看来,得到了神奇韩海的亲自点拨以后,战胜那些「凡人」绝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比赛的双方很快进入了球场,大明星队方面,师佩佩、蒙静、苏雯、康心儿依旧成为了雷打不动的主力。与先前两场不同的是,她们并没有派上以精准传球见长的于梦璇,而是启用了以凶悍防守著称的小前锋袁姿。看来经过了前两场的惨痛失利后,周慧已经深刻意识到了两支球队之前的潜在差距,先稳住阵脚,再寻求机会,已然成为了这场比赛的主要宗旨。 顾大女篮方面,也同样是以顾玉霜、顾玉雪、顾玉清这顾氏孪生三姐妹为主力,加以两位身高达到一米八五左右的双中锋。虽然在身高上与师佩佩她们有着显而易见的差距,但在速度上则高出了大明星队一截。也正是这个悬殊的落差,让大明星队在之前的两场比赛中吃尽了苦头。 更重要的是,在昨天的顾大一行后,韩海认为这支球队恐怕早已超出了大学女子篮球队的程度,甚至是用「一群武林高手」都难以描述,也许眼下最贴切的形容词应该是——职业杀手! 由于决赛已经到第三场了,所以开赛前无需多做介绍,只等在裁判吹响了比赛闲始的哨声之后,双方球员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蒙静的身高与弹跳力,让大明星队轻松跳得了第一次进攻的控球权。改打控球后卫的康心儿一路将球运至前场,在她体内擒龙真劲的真气作用下,利用脚步和身形的晃动,很容易就摆脱了顾大女篮的双人紧逼,将球稳稳传到了底角的苏雯手里。 意识到队友漏人的顾玉雪赶忙回去补防,但苏雯接球后并没有丝毫迟疑,而是顺手将篮球斜吊给了内线的师佩佩。 此时顾大女篮的防线已经被大明星队彻底拉开,对方仅剩下了一个内线中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这个中锋自然不是身怀擒龙真劲的师佩佩的对手,只在一个假动作后、就被师佩佩抛在了身后。高高跃起的师佩佩,以一个力大势猛的扣篮结束了大明星队第一轮的进攻。 这个眩目而又似曾相识的精妙配合,让顾氏三姐妹同时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三才阵?」 「你们昨天晚上特训的成果太棒了!」场下的周慧同样看得热血沸腾,一把抱住了身旁的韩海。 过分激动的情绪让她有些忘乎所以,胸前那对标志着成熟女性的丰满乳房,在韩海手臂上不断变换着形状,仿佛方才大明星队拿到的并不是两分,而已经是这整场比赛的胜利了。 尽管周慧死死楼住韩海的脖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但尚处干浑然未觉状态中的韩海,却没有表现出一点被「女魔头」强行蹂躏的反应,这不禁让兴奋过后的周慧开始怀疑,难道是因为自己用力过猛,把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家伙给谄窒息了? 松开手臂,周慧心怀叵测地凝视过去,只见此时的韩海依旧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神态。从他那傻乎乎没有焦点的目光可以看出,刚才他根本没把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以致于直到现在为止,他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如此「飞来横祸」的袭击…… 看着韩海此刻心不在焉的样子,周慧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用大智若愚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了。虽然她不知道韩海为何会懂得对方的绝学阵法,但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作为大明星队的球探,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无庸置疑是合格了!由此,韩海这个球探也必将永无宁日地继续担当下去…… 好在大明星队在此后的比赛中尚属稳定,在双方「三才阵」的「礼尚往来」之下,大明星队终究还是因为康心儿、师佩佩以及蒙静这三位准武林高手的存在而稍占上风。而二十七比二十三的首节比数,也足以让这几个女孩眉开眼笑! 事实上,韩海在整个第一节的时候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朝着地足足呆了有十分钟之久,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等到本节比赛将近尾声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揉眼睛,让人不禁怀疑他适才是不是不小心打起吨来。 「检讨完毕!」 就在第一节结束哨声响起的同时,韩海猛然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吓得身旁的周慧差点将手里的饮料扔出去,艾丽特斯的目光也从球场转到了他的身上。 周慧拍拍起伏的胸脯,用极其不解的眼神盯着这个比怪物还要怪物的男人,她实在是想不出又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的脑神经。 「阿海,你刚才在想什么?」秋若俯身正对着韩海问道。由于首节比赛没有上场,她身上依旧披着一件松垮的运动服,胸前「条若隐若现的乳沟,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韩海眼前。 「你想知道吗?」韩海神秘一笑,望了一眼陆续从篮球场上返回教练席的五个女孩,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嗯。」秋若优雅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韩海既然会这么问,肯定已经打算告诉她们了。 韩海环顾了一眼四周,见七女都已到齐(周慧当然也偷偷混在其中),这才缓缓说道:那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传授给你们的「三才阵」,只是用来应付正常篮球比赛的,从第二节开始,你们必须采用新的战术。」 「难道我们现在进行的不是正常的篮球比赛吗?」于梦漩眨巴着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是,但也不完全是。」韩海模棱两可的回答,顿时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你们应该都很清楚,顾大女篮实力不俗。」 「阿海,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采用第二套方案?」苏雯抹了一把额头上细细的汗珠,略有些气喘地问道。 由于没有修炼过擒龙真劲,也未曾有过什么武功基础,所以苏雯和袁姿在首发的五名队员中,应该是属于最疲劳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在第二节的比赛中,韩海要求秋若和于梦漩替换下休力消耗严重的她们两人,用以保证场上队员的精力充沛。 「不错,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的吗?只要按照计划去做,战胜顾大女篮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况且在和顾家的交手中,我们还没有过失败的记录!」韩海目中闪过一丝奇光,因为他知道,究竟顾家是否改造了「血影死士」,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 「好,我们就相信呆头鹅教练一次,姐妹们,走吧!」大姐秋若当先站起来鼓舞道。 「等……等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第二套方案又是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正当几个女孩击掌鼓励时,人堆里的周慧终于按捺不住呵斥道。 「没什么啦,教练,你就安心睡个午觉吧,祝你有个美梦。」袁姿俏皮地朝周慧做了一个鬼脸,不等周慧反应过来,就与其它几个女孩一同跑上了球场。 「喂喂,我才是你们的教练啊!」周慧心有不甘地呼喊了两声,见场上的队员根本没有回应,不由狠狠白了韩海一眼,满脸薄怒地坐回到了教练席上。而韩海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地环视着球场,思绪早已飘到了顾大女篮的教练席上…… 在这样的盛大场面下,格洛丽亚依旧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将头深深掩埋在披帽内,即使是在指导她的队员时,也从不轻易露出本身容貌,尽管她拥有着一副贵族般不俗的艳丽姿色。这不禁成为了本场球赛中,另一个引人注目的焦点问题。顾氏企业大学竟会邀请一名修女来担当球队教练上这在大学联赛的篮球史上,还是首开先河的。 其实自从韩海踏进这个篮球馆开始,格洛丽亚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另类」。 当然,她很可能早就从顾家那里获悉了韩海与「吴仁责」之间的种种微妙关系。 不过韩海更愿意相信,以这个枢机主教的敏锐感觉,应该很容易分辨出来自于同一个练武者的气息,毕竟黑暗教廷与勃克里集团的能力,已经大大超出了韩海的想象,即使格洛丽亚本人也算得上是韩海的老朋友了。 「不论你想搞什么鬼,我都乐意奉陪到底。韩海心底暗暗发哲道,却不知道对方心里是否也在盘算着与他相同的想法…… 第二节比赛很快开始,正如韩海先前预料的那样,场上的局势自从哨一首响起的那一刻起就风云突变。 原本被大明星队的「三才阵」打得毫无脾气的顾大女篮,霍然放弃了这个球队立足之本的阵法,改为了街头篮球中常见的一对一斗牛(起源干美国,已经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了。比赛并不需要在正式篮球场上进行,只要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竖个篮球架即可进行比赛),在左右两翼队员拉开出空挡之后,由顾氏三姐妹中的顾玉霜在弧顶运球。面对康心儿的防守,顾玉霜突然一个变速直插篮下,返身一个小勾手,将篮球高高抛向了篮框的方向。 整个动作的过程看似漫长,但实际上只在一两秒钟而已。随着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被这一幕突破上篮的奇景给惊呆了。虽然整体动作称不上有什么新奇之处,但是顾玉霜的速度却快得让人匪夷所思,几乎是在康心儿还没看清楚她启动姿势的时候,她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篮下,纵身将球稳稳放进了篮框。如此迅捷的速度,别说是场上的大明星队球员,就连大部分观众都未必看得真切。 「流波随影?」 只不过,虽然顾玉霜的动作可以蒙骗过大部分门外汉的眼睛,但是在韩海面前,却也只有乖乖现出原形的份了。 此时韩侮口中所说的「流波随影」,乃是一种记录在千年韩家天玄阁里的超凡类武功。修炼者可以使丹田内的真气环绕体外,在不受空气阻力的情况下,就和风一样任意移动自己的身体,其速度自然就达到了肉眼难以分辨的地步。可以说,若不是顾玉霜刚才手里还运着篮球,康心儿根本就连她的衣角都触摸不到一下。 其实韩海心里明白,师佩佩与康心儿在篮球场上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修炼了擒龙真劲以后,体内孕生出的浑厚真气,这使得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与之媲美。但事实上,从小到大没有一点武功基础的她们,还全然不知道该如何运用体内这些丰厚的财富,因此一旦遇到武功精湛的对手,便会全然不是其对手,最终一败涂地。适才面对顾玉霜的突破上篮时,一副呆若木鸡表情的康心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这样一来,另一个怪异的问题就产生了。要知道,千年韩家超凡类武功乃是先天武学,非经家族考验者不能修习。而以顾玉霜的身份来看,她根本就不可能修炼这种韩家独有的武功。 难道天水山上也出现了内奸,将千年韩家的武功秘笈泄露了出来?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韩海封杀在了萌芽之中。能够离开天水山的韩家人中只有自己与二叔韩山,而以韩山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修炼「流波随影」这种无聊武功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了。难道是在睡觉时泄露了天机?韩海再三回忆,自己应该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吧…… 就在韩海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顾大女篮已经利用顾玉霜的带球突破将比数追至了二十九比三十,大明星队仅有一分领先优势。而此时的球权,又再次回到了形同鬼魅般的顾玉霜手中。 「阿海,我不知道你刚才交代给队员的第二套方案是指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现在我们的球队正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周慧终于忍不住出现在了韩海面前,大声咆哮之余,甚至可以让韩海清楚看见她口腔内小舌头的剧烈颤动! 「教练,稍安毋躁。中国有句古话说「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现在比赛还没结束,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韩海胸有成竹地喝着免费可乐,彻底把周慧的质问当成了耳旁风。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抓住那只鹿的,」周慧愤愤地坐回到自己的教练席上,气急败坏地看着顾玉霜再次将球稳稳送进了大明星队的篮框。 「再次纠正,不是抓住,而是打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不能留给对方一点点喘息的机会!」韩海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紧张的表情,微微抿了一口可乐,还打了一个长长的饱隔,气得周慧恨不得把可乐罐一并塞进他的嘴里。 看着队员出色的发挥,顾大女篮教练席上的格洛丽亚,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快意的冷笑。能够在这么多观众面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让韩海颜面扫地,也算是让她内心的仇恨获得了些许满足,更何况,真正的好戏还没有开场呢! 终于,在顾大女篮奇迹般地将比数成功反超出一分之后,如梦方醒的大明星队才开始像韩海先前保证的那样,开始了她们的反击! 首先,师佩佩在篮下的如入无人之境,让顾大女篮的两位中锋完全没有办法,轻易转身扣篮得手之后,再次让大明星队取得了一分的领先优势。 紧接着,当顾玉霜运球通过半场之后,就发现眼前的防守者已经由康心儿变为了蒙静。尽管两个女孩的身高相仿,但是杀手世家出身的蒙静在速度和武功基础上,明显要比璞玉般的康心儿老练得多,几个敏捷的横向移动之后,将顾玉霜的身形牢牢阻挡在了三分线以外,当即赢得了观众席上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顾玉霜显然没有就此服输的意思,脸上的表情霍然深沉了下来,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之后,脚下的步伐突然一个变向,还未等蒙静的防守脚步到位,又用几个连续的假动作晃过了她的重心。整个动作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让场边的韩海深深体会到了自家武学的精湛…… 然而,成功晃开了蒙静的防守,并不意味着顾玉霜就可以轻松得分。与过往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当篮球离开顾玉霜手掌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拔地而起,硬生生将那个扶摇直上的篮球拍了下来。如此一个漂亮的盖帽出现在大学女子篮球联赛中,顿时获得了所有观众的满堂彩。 「什么?」顾玉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那位女孩,惊愕之余已经忘了去争掉落在地上的那个篮球。 师佩佩不屑地摇了摇手指,嘲讽道:「篮球可是五个人的运动,你刚才那样,更像是在玩橄榄球。」 顾玉霜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会败,而且还败得这么惨。原本她以为大明星队根本不懂得如何防守自己,现在看来,她们不但懂,而且早就知晓了其中的关键。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不由让她将目光投向了明星大学教练席上,那个看似有些呆板的男人。 其实韩海的策略很简单,在观看了不少顾大女篮的比赛录像后,他早已对这支球队的战术了然于心。于是,在第二节比赛中,他果断采用交叉换位的防守方式,让动作更为敏捷的蒙静盯防对方箭头人物。如此一来,位于两侧的康心儿与师佩佩,就能够充分利用擒龙真劲的出色爆发力,在瞬间完成补防。 当然,这一切除了韩海超强的临场应变能力以外,更要归功于顾大女篮教练格洛丽亚对于篮球战术的空白。毕竟她只是黑暗教廷的枢机主教, 「血影死士」的改造可以提高球员的个人能力,但要说到篮球配合,她甚至还不及此间经验丰富,却又无所事事的周慧。 就在顾玉霜发愣之际,大明星队已经又由康心儿快攻得到了两分。尽管这两分对于整场比赛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但是给予顾玉霜心理上的沉重打击,却远远超出了其本身价值。 格洛丽亚显然也是看出了顾玉霜的情绪变化,于是赶忙起身叫了一个暂停,试图以此来遏制住大明星队的反击势头。而观众们所不知道的正常篮球比赛,也在这一个暂停后彻底宣告结束了… 第十八集第五章真相大白 「距离第二节比赛结束还有四分二十秒(不同于一米八以上篮球联赛,无限制篮球赛整节比赛是十分钟,每场比赛共分四节),三分的优势实在不能高枕无忧。」周慧手中拿着技术统计表,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絮叨着,眼前的局面,让她尽量避免与韩海目光接触。 让球探来指挥一场比赛,这绝对是球队主教练的莫大耻辱…… 而韩海也不愿与这个尚算可爱的女人斤斤计较,独自一人静坐在教练席的末端,塞着耳机听起了音乐,微合着双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与其说他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倒不如说是一个对比赛漠不关心的路人。 「教练,这场比赛胜利以后,我们可以放半天假吗?昨天忙了一个晚上,我好想在床上美美睡上一觉哦!」还未等周慧讲解完毕,袁姿已经眼皮打颤地伸起了懒腰。事实上,在暂停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刚刚才从梦境中惊醒过来。 「少废话,比赛还没结束,你怎么知道自己会赢?」面对袁姿没头没脑的问题,周慧不禁气得满面涨红。 「姿姿说得没错,我也好想睡哦,真希望比赛快点结束。」苏雯亦是一脸倦意地倚靠在教练席旁,一搭一搭的眼睑几乎就要合在一起了。 「行了,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球打好,不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影响了斗志!」周慧没好气地瞪了教练席末端的韩海一眼,也不知道这七个女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现在都这么信奉韩海的言论。要知道,早在几个月以前,她们还是一个个争先恐后要整韩海的呀! 待五名球员重新踏上了球场,周慧忍不住又瞥了韩海一眼。这个男人的出现,仿佛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许多,而由此换来的代价,却是几个女孩如他一样变得懒散了,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感激他,还是嫉恨他…… 当周慧第三次将目光投向韩海的时候,已经是四分钟以后的事情了。而这一次,周慧的目光里则满含着求助之意,只可惜韩海依旧颔首斜躺,丝毫没有睡醒的意思。 距离第二节比赛结束还有二十秒钟,大明星队以四十比五十一落后十一分之多。在短短的四分钟内竟被对方连续得了二十分,并不是说她们的防守有多差,而是顾大女篮在暂停之后恍若换了一支球队般,场上的五名球员都施展开了「流波随影」,简直就让大明星队防不胜防。 最后二十秒,刚一上场,顾玉清就从秋若手中抢断成功,一路运球杀向了底线,佯装投篮骗过了康心儿的防守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将球塞进了篮下的中锋怀里。 与此同时,紧跟上来的师佩佩已然在篮下落位,在与对方中锋同时起跳的瞬间,高高扬起玉臂准确按在了对方手中的篮球上。蓦然,全场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喝彩声,这个球无论是在时机上,还是弹跳爆发力上,师佩佩都明显占得了上风。能在半场结束以前看见如此精彩的篮下对决,实在是让人血脉贵张。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球并未如众人预料的那样被师佩佩远远扇飞出去,准确地说,师佩佩的玉掌虽然按在了篮球上,但是篮球行进的轨迹却未因此而发生丝毫改变。只在一声铿锵有力的震动声后,顾大女篮的中锋硬是将这个球狠狠砸进了篮框。从而造成的结果是,师佩佩的手腕被对方死死压在了篮框的边缘。伴随着「卡嗦」一声脆响,师佩佩的整个身体已从高空重重跌落到了地板,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豆大的汗珠已经密布上了她的额头。 「佩佩!」 「三姐!」 剩下的六女同时惊呼道,未等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声,便已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场内,将倒地不起的师佩佩抬了下来。 「右手手腕骨折,左侧盆骨似有擦伤,右侧腹沟扭伤,该死的格洛丽亚!」 韩海检查完师佩佩的伤势,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们是故意的吗?」秋若脱下运动外套盖在师佩佩身上,愤恨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浓烈的杀意,相比起她的沉稳,一旁的袁姿早已是咬牙切齿了。 「不敢肯定,不过从对方中锋的力量素质来看,刚才那个球明显是她故意要「吃」佩佩,竟然能够和擒龙真劲的真气相抗衡,看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韩海略有些沮丧地说道,看着师佩佩的眼神里满是懊悔之色,同时给师佩佩喂下一粒药丸,见她脸上痛苦的神情有些缓和,方才松了口气。 「想错什么了?」秋若边问边挥手招来几个医护人员,让他们将师佩佩火速送往医院。 「顾大女篮的确是在短时间内变强了许多,但是她们的核心力量并不是顾氏三姐妹,而是那两个毫不起眼的中锋。这一点她们过去一直隐藏得很好,所以刚才突然爆发时会让佩佩吃了暗亏。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即便不是佩佩,你们之中也一定有人会成为牺牲品。」韩海狠狠望向顾大女篮的教练席,原本静坐在长凳上的格洛丽亚已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替补球员而已。 「我们一定要为三姐报仇!」袁姿摸着粉拳,盛怒道。 「仇一定要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出对策,就连佩佩也不是对手,我可不想象绵羊一样任人宰割。」蒙静脸上的杀气隐藏得很好,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韩海知道这才是她最可怕的时候。 「这个问题我会在下半场开始以前给大家一个答复,现在就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韩海说完,拖着西服走向了球馆走廊,长长的背影在灯光下倍显沧桑。 艾丽特斯刚要跟上去,秋若拉住了她,温柔地说道:「他一会就回来了,艾丽特斯和我们一起等他好吗?」 看看韩海头也不回的背影,艾丽特斯委屈地点了点头。 在韩海的心中,师佩佩受伤对他造成的打击,远远要胜过这场比赛的失利,而这次的受伤事件,也让他坚定了势必要夺得比赛胜利的信念!韩海若有所思地走出篮球馆的大门,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想东西的时候喜欢直勾勾地盯住某些东西看,只不过这次他碰巧盯住了一个女人,如猫似的瘦削身材,简短的牛仔短裙下,是一双迷人的黑色网袜,在牛皮长靴的衬托下,给人一种硬朗的感觉。 女孩同样凝视了韩海半天,见他傻乎乎地抬起头来,原本仿徨的眼神顿时被慌乱所取代,不由扑啡一声笑了。 「你好,韩海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一句流利的英文,仿佛将韩海的思绪又带回到了美国的德州牧场。 多丽丝的出现,宛如给韩海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原以为这个日程繁忙的大明星已经在决赛暂停的间隙返回美国了,但现在看来,她不但丝毫没有去意,反而还有一些流连忘返的感觉。当然,这样的结果也和韩海当时给她的那个承诺有莫大的关系…… 「多丽丝小姐,你也是来看今天这场比赛的?」韩海痴痴问道。 「韩海先生,你可真够健忘的,我可是这次明星大学的特邀嘉宾,在联赛没有结束以前,我怎么能够擅离职守呢?」多丽丝狡黠地笑了,笑得很灿烂,但却蕴涵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是吗?除了这个理由以外,多丽丝小姐就没什么其它私人愿望?」 韩海话音刚落,就着见多丽丝脸颊上闪过一抹红晕,微微颔首窃望着韩海,眼神中也增添出几分期盼之色。 「韩海先生,你是不是找到Mr吴的下落了?」多丽丝的声音很小,犹如只要一大声,就会吓跑了眼前这个男人一样。韩海如同看陌生人似的望着多丽丝,他从没想过这位桀惊的大明星还会有这样腼腆的一面,这可和那个在美国的刁蛮大小姐判若两人! 「这个……」韩海此时的心情算不上好,而当一个人心情不爽的时候,就容易做一些极端的事情,例如突然冒出一些本不该说的话,「有关Mr吴的问题,我正想找多丽丝小姐解释清楚。」 「哦?韩海先生真的见到Mr吴了?」多丽丝脸上的兴奋表情难以掩饰。 「不,看来多丽丝小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没有Mr吴这个人,而你所遇见的吴仁责先生,其实是某人的另一个身份。」韩海话刚出口,就不禁后悔起来。 多丽丝的微笑顿时任硬在了脸上。愣了片刻,才用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韩海先生的意思是,Mr吴是根本不存在的?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说到这里,多丽丝的脸色再次被潮红所笼置,纵然她的思想再开放,也不可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出「做爱」这样的敏感词语。 「是真的,多丽丝小姐,在中国有一种能够随意改变相貌的功夫,而你遇见的Mr吴,就是修炼这种功夫的校仗者。」韩海实在无意自吹自擂,但是眼前的情况,却由不得他有其它选择了。 「那好,请你告诉我,那个可以随意变换相貌的人又是谁呢?」多丽丝来到中国的这段时间里,已然是把「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本事学得炉火纯青7。 「不瞒多丽丝小姐,那个人正是在下!」韩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颇为含糊,尽管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朦混过关…… 「是你?」多丽丝顿时睁大了眼睛,在韩海脸上打量了半晌,最终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道:「韩海先生,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很抱歉,多丽丝小姐,我不是有意想要欺骗你的,但是我之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愚蠢。」韩海向后退出半步,向多丽丝恭敬地鞠了一躬。虽然他很后悔在这样仓促的情景下坦白真相,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把怒气一并算在顾家的头上了。 多丽丝依旧不知所措地看着韩海,在她的脑海当中,「这个男人已经疯了的」的想法,或许要比韩海刚才那番解释的可信度还要高上一些。 「这个……韩海先生,你有证据吗?」多丽丝愣了许久,才猛然想起这个最简单的验证方法。 「当然,请稍等。」 在真诚地回答了一句之后,韩海再次运用变形术改变起了自己的样子。约莫几秒钟过后,当韩海再以吴仁责的相貌出现在多丽丝面前时,这个见多识广的女明星当场张大了嘴巴,脸上尽是无法接受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韩海先生就是超人吴?但是电影里的超人可不会变脸啊……」多丽丝在惊愕之下,不禁胡言乱语起来,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似的木然地退后了数步,随即转身逃离了现场。 韩海本想追随上去,但是转念一想,让多丽丝自己冷静一事情并不是单靠解释就能彻底解决的,说不定一段时间以后,阴影中解脱出来。一切就让时间来做个了断吧!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感到释怀了不少,走在明星大学幽静的林间小道上,四周叶影飘动,斑驳地交错在韩海的影子上。大明星队下半场比赛的应对策略,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 以眼下的局势来看,师佩佩的受伤,势必将对大明星队的实力造成巨大打击。 如此一来,仅凭剩下的六个女孩,以及那些「弱不禁风」的替补队员,想要与顾大女篮对抗简直就是螳臂当车,除非对方能在中场休息时间统一吃坏肚子,不然韩海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胜利的可能是—百分之零…… 「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血影死士」就好了!」 韩海嘴里默默咒骂了一句,话音刚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原本意料之外的方法!其实以两支球队的真实势力而言,即便大明星队没有师佩佩的助阵,想要战胜顾大女篮也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以韩海对「三才阵」的了解程度,想要一举将其攻破,只需要多费几口唾沫而已。 因此眼下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对付那些遭到黑暗教廷改造的「血影死士」。 只有破除了格洛丽亚对顾大女篮球员们的控制,两支球队才能在公平约环境下进行比赛,大明星队也才能有真正获胜的希望!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韩海也算颇有心得。在经过几次与黑暗教廷的交手后,他深深明白,想要使那些「血影死士」摆脱格洛丽亚的控制,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夺取格洛丽亚手指上的那枚黑戒指,就像韩海当时所做的那样…… 只是这个计划想起来简单,但真的要赋予行动,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先不说韩海以什么理由接近顾大女篮的休息室,即便他可以从容站在格洛丽亚面前,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对方大打出手。 毕竟现在进行的是一场篮球比赛,韩一海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背上一个「公然殴打对方球队教练」的骂名。 「小子,原来你在这里!」正当韩海冥思苦想之际,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从他身后响起,用不着转头看,对方的相貌已经清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二叔,你的武功好像进步了,该不会是吃了什么返老还童丹吧?」韩海随一口调侃了一句,思绪重新回到了如何对付格洛丽亚的问题上。 「难道我现在很老吗?」韩山没好气地瞪了韩海一眼,而此时心情不错的他,并没有在这个玩笑上与韩海计较太久,乐呵呵地说道:「其实你也算是说对了一半,这段时间我已经把「明镜止水」的境界提升到了第八层,只差一点,就可以回天水山向你老头子交差了。」 「哦?那恭喜你了。」韩海还真没见过自己这个二叔如此激动过,只是他心中有事,自然不会对韩山的言语太过注意,含糊嘟嚷了一句的同时,仍旧低着脑袋向前走去。 「喂,你这个臭小子,对待长辈说话就这样没礼貌吗?」韩山破天荒地倚老卖老起来,双手叉腰,用紧体挡在了韩海面前。 「二叔,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海猛然惊醒过来,抬头看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韩山,一句莫名唐突的问候险些把韩山气得吐出血来。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你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吗?」韩山这次真的动怒了,手舞足蹈地大声咆哮起来,仿佛要用嘴里飞溅而出的唾沫把这个不孝的侄子给淹死! 「二叔刚才说什么?」韩海仍然一脸茫然,用手抓了抓脑袋,那副冰块遇到火焰的憨态样子,着实让韩山有种有火没处发的感觉。 「行了,我也不和你这个晚辈计较,等我再提升一层功力,就回天水山去了,眼不见为净」 「什么,二叔,你把「明镜止水」修炼到第八层境界了?」 韩海的惊讶表情,实在让韩山有些哭笑不得,「是啊,当年我答应你的老头子,一旦离开了天水山,再想要回到韩家禁地,就必须把「明镜止水」的境界修炼到第九层。在尘世间游历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些厌倦了,所以决定还是闭关修炼武功,让自己可以及早落叶归根。」 韩山的语气中尽现苍桑之感,一个在外漂泊了数十年的老人,能够产生这种荣归故里的想法,直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韩海看来,韩山似乎还有什么隐情没有告诉自己。 其实有关韩山这段离奇的传说,韩海也并非没有所闻。身为韩家千年以来极少数踏进世俗世界的韩姓子弟,韩山的经历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特例。 当年,天性洒脱的韩山为了能够离开天水山,独自去尘世间闯上一闯,不惜与韩家堂哥韩正打赌:只要他能在世俗世界内,把「明镜止水」心法修炼至最高的第九层境界,他就可以自由出入千年韩家的所有地方:反之,他将永远失去进入韩家禁地的权力。 这就是为什么他那时与韩海两人在禁地外围徘徊了许久,却始终不愿涉足地底的原因。尽管他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面对昔日承诺,他还是执行得一丝不苟。 要知道,能够进入韩家禁地,对于每一个韩家子弟而言,都是无比崇高的地位象征。若非没有一定的武功实力,纵凭你是韩家家主,也不会被允许通过那个地下通道。而韩山当年竟然以此来「要挟」韩正,那个初为韩家家主、连屁股还没坐热的老头子,最终没能禁得住韩山的胡搅蛮缠,草草同意了这个赌咒。 现在看看,这却也为千年韩家在世俗中增添了一副不错的耳目。只是韩正每当回忆起这件往事,都会念叨几句「年少莽撞,一时冲动」云云……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韩山当年的打谭赌咒,与韩海眼下的离家出走还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只是韩海无论从身体资质上,还是机遇运气上,都要远胜过自己这位二叔,因此在武功修为上也要比韩家普通传人出类拔萃得多,而这或许也是韩山如此喜爱这个小佺子的最大原因。 但韩海的成功,这却不足以证明韩山就是千年韩家中的「次品」。若非拥有出色的练武资本,韩山根本就不可能在世俗世界中,将「明镜止水」这样的高深武功心法修炼至第八层境界。毕竟在离开了千年韩家以后,韩山就等同干丧失了一个天然的聚气宝地,虽然每过一段时间都能回去小住几天,但相比起那些每天都可以接受自然气息辅助的韩家子弟来,「短短几天的修炼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但是……」韩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根据天玄阁内的记载,「明镜止水」乃是超凡类里的上乘武功心法,普通韩家大多只能修炼到第七层境界而已,二叔能够修炼到第八层境界已是属于凤毛麟角,再想要有所突破,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胡说,你这是一个练武者该有的想法吗?身为韩家子弟,你就这么容易屈服于历史?」韩山突然正色呵斥道。 这几乎是韩海第一次看见韩山流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应对。 两人呆立了片刻,韩海终于小声说道:「二叔,我错了。」 韩山轻轻拍了拍韩海的肩头,当即换了一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你可是韩家最大的希望,不要被世俗间的伽锁所束缚,尽量放开自己的心扉。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做不到的,因为你是千年韩家的传人!」这是我所认识的二叔吗?该不会是被人调包了吧! 这是韩海在韩山话一句落下后的第一反应,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会变形术的人少之又少,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哪个德心的家伙在和自己玩恶作剧! 「二叔,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韩海本不喜欢这种郁郁的气氛,于是匆忙转移了话题。 「哦!差点忘记了,小子,你看见过你的女朋友吗?」韩山一拍脑袋,好似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女朋友?」韩海又开始犯迷糊了。 「就是方卓雅,难不成你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韩山佯怒道。 「好像那位方小姐才是属于「异」吧?」韩海像是含着橄榄似的嘟嚷起来,当然这话是不敢给韩山听见的,所以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自从上次分手后就一直没见过了,二叔你身为人家的师父,难道连徒弟的行踪都不知道吗?」 被韩海这么一间,韩山不由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终于大声嚷嚷道:「有谁规定师父一定要知道徒弟动向的?现在是人身自由社会,每个人的脚都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那你又何必来问我呢?」韩海不服气地反问道。 「这……我以为她会来找你的。」韩山微微愣了一愣,此后的语气不由变得越来越软…… 「没有。」韩海直接摧毁了韩山的幻想。 「是吗!?……那这个小丫头会跑到哪里去了呢?]韩山喃喃自语道,一时之间竟忘了韩海的存在,一边念叨着,一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韩海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不用再怀疑二叔的身份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足以证明他是真正的韩山了…… 一路回到篮球馆,就看见熙熙攘攘的球馆大门前,站着一位全身雪白的精致美女。高挑的身材、纯白的衣裙,让她无论走到何处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叔他正在四处找你呢!」显然,韩海眼前这位白衣女孩,就是让韩山踏破铁鞋的方卓雅。尽管韩海并不认为自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是这样的相遇方式,未免也有些太过凑巧了吧? 四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韩海的身上。也许这些人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平凡到极点的男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精致美貌的女人,而且形形色色,应有尽有,这家伙不会是开美女制造作坊的吧? 方卓雅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清幽地说了句「跟我来」,就转身向篮球馆里走去。 韩海实在是猜测不到对方要把自己带去何处,即便是为了告白,她也应该选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吧? 在想不出任何拒绝对方的理由的情况下,韩海只能乖乖跟在了方卓雅的身后,玩起了绕圈圈的游戏。好在他对这个篮球馆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再怎么绕应该也不会迷路……而唯一让韩海感到担优的,就是此时距离大明星队下半场的比赛开始,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 第十八集第六章反败为胜 方卓雅没有让韩海陪着自己「玩」多久,只是她停下步伐的地方让韩海有些诧异——顾氏企业大学女子篮球队休息室。看着门牌上的那几个大字,韩海的情绪不免有些复杂。 「想进去吗?」方卓雅一副淡定的表情,微微扬起的手掌几欲敲上木门。 「等一下。」韩海急忙制止道。 「怎么?害怕了?」方卓雅的神情有些不屑。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除此以外,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彼此彼此,只是有时太过聪明的人不一定会讨人喜欢。」方卓雅说到这里,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去,略带桃红的脸颊,明显呈现出温度升高的趋势。 面对方卓雅含沙射影般的表白,韩海不禁有些愕然。过去他一直认为方卓雅的出现,只不过是韩山一时兴起的玩笑罢了,但从现在她的表情神态来看,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被逼相亲到真情告白,一连串的情景在脑中轮番上映,韩海登时感觉脑袋大了起来…… 「咳咳,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应该知道,在这扇门背后的那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韩海再次施展了自己的拿手绝招——扯开话。 方卓雅脸上蓦然闪过一丝幽怨,但这样的表情只从她的脸上一闪即逝,再次转回头来时,她还是坚持着那一份超龄的稳重,「对你来说或许是这样,但对我而言却不是。」 韩海来不及细问下去,方卓雅就已经推开了顾大女篮休息室的大门。还未等房间内的惊叫声飘扬出来,她的身形已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格洛丽亚的身旁,一手控制住她的双手,一手死死拈住了这位枢机主教的脖子。 「交出戒指,不然我就只能用你的脑袋来交差了。」方卓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好似把刚才的怨气一股脑都撒在了格洛丽亚的身上,紧扣住她脖子的手指,已经在她白晢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红的血痕。 事实上,黑暗教廷的信徒之所以强大,主要还是因为那枚黑戒指的神奇力量。虽然绝大多数信徒也有一定的武功基础,甚至是异能力量,但这些却远远没有黑戒指所释放出的能量光束来得厉害。而方卓雅在这次偷袭之前,自然也已经从韩山那里获得了不少黑暗教廷的秘密。 时下,背对着方卓雅的格洛丽亚,自身的异能「迷惑之眼」已然是形同虚设。而在双手受制之后,她也无法用黑戒指来给予方卓雅任何「神圣惩罚」,就算是要召唤身旁那些「血影死士」方卓雅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扭断她的脖子。 反观韩海,在方卓雅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却像是一个观众般站在门外静静地用灵觉感应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既没有跃入雷池半步的意思,也没有抽身离去的念头。在他心中,任由这个小丫头胡搞,总要好过自己这个大明星队的球探来这里「撒野」。 于是摆在格洛丽亚面前仅有两个选择:要么死拼到底,冒着生命危险驱使那些「血影死士」:要么乖乖投降,把左手中指上的黑戒指拱手送人!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方卓雅此时表现得无比镇定,时间对于她而言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毕竟在顾大女篮球员没有出场的情况下,比赛是无法进行的。 「好,戒指就在我这里,你如果有兴趣,那就拿去吧!」格洛丽亚慢慢抬起左手,露出雪白中指上的那截黑色。这枚戒指与先前被韩海夺去的那枚如出一辙,看来黑暗教廷还是批量生产这些东西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方卓雅眼见计划得逞,不禁有些喜形于色,定力上的差距,注定她要比老奸巨猾的格洛丽亚略差一筹! 还未等方卓雅的手指触及到那枚黑戒指,就看见一道类似闪电的白光急闪而起。与此同时,从房间的另一侧同时掠过一道无形的真气。只在刹那之间,两股力量当场撞击在一处,在方卓雅面前闪烁出一片刺眼的光芒后,空气中立刻弥散出缕缕青烟。 「什么人?」格洛丽亚惊骇无比地转过头去,只见紧闭的休息室大门之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拇指大的小孔。而那股无形的真气显然就是来自于这个小洞,轰散了「神圣惩罚」的同时,也保住了方卓雅的小命。 此时此刻,劫后余生的方卓雅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一把夺过格洛丽亚指间的黑戒指,然后趁着休息室内众人惊魂未定之际,一个箭步冲出了大门,与韩海一同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之中 「我现在知道师父为什么总要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了,以气化剑我见过,但是以气化飞剑却不可思议,你真的很厉害。」好不容易来到位干篮球馆另一端的大明星队休息室前,方卓雅双手递上那枚来之不易的黑戒指,嘴里不无佩服地说道。 「不必客气,比起你刚才逃命时的迅速反应来,我那些雕虫小技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算是在讽刺我的鲁莽吗?」方卓雅郁郁道。 韩海笑而不答,而是扬臂谦逊地推过方卓雅的手臂,将那枚黑戒指又送回到了她的掌心。 「你不要?」方卓雅诧异道。 「留给你做个纪念吧,只要你今后不要缠着我……教你武功就好。」韩海哈哈一笑。 「臭美!」方卓雅自然听出了韩海的弦外之音,如获至宝般小心收起那枚黑戒指,默默转身朝韩海挥了挥手,「拜拜,下次见。」 韩海不置可否地同样挥了挥手,手中紧握着一串水晶质地的白色流苏,这是方才方卓雅躲闪时所遗落下的,不知是不是应该将它还给她…… 用力甩了甩头,韩海顺手将那串水晶流苏塞进口袋。在摒除了脑中的繁杂念头之后,他推门走进了大明星队的休息室。 此时距离下半场比赛开始不到一分钟,几个女孩以及教练周慧正在苦恼韩海的「人间蒸发」,却不料他竟赶在比赛开始前一刻「神游」了回来。女孩们在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下,瞬间把韩海拥挤在了成堆的丰胸豪乳当中。 几个女孩并不知晓韩海利用这段时间出去干了些什么,不过从他脸上洋溢出来的自信笑容来看,她们相信,顾大女篮,只不过是一群待蒸的螃蟹而已! 走在通往球场的走廊上,韩海向几个女孩简单述说了方才的经历。当然,有关方卓雅的那段纠缠不清的内容,还是被韩海轻描淡写地糊弄了过去。 再次站上了篮球场,秋若替代师佩佩出现在了下半场的主力位置上。 至于韩海,则依旧戴着耳机,斜靠在教练席的长凳上没有了反应。艾丽特斯虽然不满韩海刚才「丢下」自己,但见人已经回来,那份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继续站在他身后,兴致勃勃地看着比赛。 而全场最紧张的,就要算是那位坐立不安的周慧教练了。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她真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摆弄几下。 「我们要为佩佩报仇!」袁姿高高举起右拳,在灯光下显得气势十足。 「还要拿下胜利!」苏雯补充道。 「然后把她们一个个蒸熟吃掉!」入戏太深的康心儿,还真把对手当成了螃蟹,全场哗然… 就在此时,顾大女篮的球员也进场了。与上半场存在鲜明对比的是,眼下的顾大女篮球员,一个个都表现得极度没精打采,就连教练格洛丽亚都缺席了下半场的比赛,这不禁让现场的观众有些云山雾罩。 不管如何,裁判还是准时吹响了下半场开始的哨声。志在必得的大明星队刚一开场,就打出了先声夺人的气势,苏雯的三分投篮、蒙静的篮下强攻、康心儿的稳定跳投,无一不把顾大女篮推向惨败的深渊。 相形之下,顾大女篮在第二节末半段发挥出色的两位中锋,则反倒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没有了脾气,整支球队只依靠顾氏三姐妹的「三才阵」苦苦支撑。 但在大明星队犀利的攻势下,顾大女篮二十分的优势不到一节时间就彻底化为了乌有。此中原因,也许只有「沉沉昏睡」中的韩海最为清楚。 「哀兵必胜,哀兵必胜!」场下的周慧不停挥舞着拳头,也不知道她是在指挥一支球队,还是在指挥一群拳击手…… 整个第四节,毅然成为了大明星队单方面的屠杀。愈战愈勇的大明星队,没有留给顾大女篮丝毫反击的机会。最终,在蒙静一个势大力沉的灌篮过后,大明星队以一百零三比七十九的悬殊比数,将本届女子篮球校际联赛的决赛比数,改写为了一比二。 「胜利!」 「哦耶!」、 「吃蟹喽!」 场上的几位大小姐相继击掌庆祝道,欢笑之余,却未往意到从教练席上慢慢起身的韩海嘴角正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带着艾丽特斯悄然走出了球场。 然而,还未等他们踏出篮球馆的门,当即破天荒的被一群闪光灯包围在了中间…… 虽然大明星队在众望所归中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但当几个女孩拿起当天晚上的报纸时,却差点把鼻子都给气歪了。只见各大媒体报刊的篮球版头条新闻都是「明星大学女子篮球队终获一胜,秘密武器雪藏不出」! 除此之外,在文章旁还刊登了一幅艾丽特斯的大照片。虽然拍照的记者技艺高超,几乎要把艾丽特斯的光洁肌肤都展现在读者面前,但对于刚刚经历过「浴血奋战」的七女而言,这则是一个莫大的讽刺。用一个与本场比赛毫无关系的角色作为新闻标题,众女们的怒火瞬间烧到了一旁浑然未觉的韩海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袁姿扬了扬手中的报纸,第一个朝着韩海发问道。 由于在比赛中意外受伤的师佩佩正躺在医院病房里,而秋若和于梦漩也在医院照顾她,欧阳依菲不知所踪(她并不常住这里,所以众人并不对此感到奇怪)所以原本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韩海与其余四位美女,以及这里的新客人——艾丽特斯。 「也许是记者的故意炒作吧!」韩海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电视,体育新闻里,正播放着下午那场比赛的剪辑。虽然只是录像,但还是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炒作?阿海,那些记者姐姐好笨哟,竟会把替补席以外的艾丽特斯妹妹放上新闻头条。」康心儿满含嘲讽的声音在客厅中荡漾开来,身为一个从小就和媒体杂志打交道的「内行人」,她的总结无疑是极具份量的。 「阿海,你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招了?」蒙静冷漠的声音一针见血,直直刺进了韩海的要害。 「呵呵,看来真是什么事情隐瞒不过你们几个小精灵的眼睛。」韩海随手关了电视,侧身将目光转向五女。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姿又开始挥舞起手中的报纸了,就好像这些出版物和她有仇似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在比赛结束以后,向那些记者透露了一条内慕消息而已。」韩海歪着脑袋摊了摊手,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内幕消息?我们能有什么内幕消息?」 「当然有啦,难道超级中锋艾丽特斯即将火线加入大明星队,这还不算是内幕爆料吗?」韩海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甩手一指正站在电视机屏幕前的艾丽特斯。 「什么?」 「艾丽特斯?」 「超级中锋?」 「火线加入?」 几个女孩如说群口相声似的连续接口问道,五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艾丽特斯的时候,空气中登时弥散出一片不可思议的气息。 只见此时的艾丽特斯,正饶有兴致地研究着眼前这个可以播放出人物影像的「铁盒子」,身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围绕电视打着转,一双明澈的眼睛里装满了好奇,时而轻敲两下,时而附耳倾听,看得那几个女孩一个个哭笑不得。 「咳,小艾丽特斯现在只是对我们这个世界不太熟悉而已,你们用不着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看吧?这样可是很不礼貌的!」韩海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女孩……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使吗?」康心儿揉了揉眼睛,直到现在仍未相信韩海曾经给她们讲的那个「故事」。 「错,是地天使,两者可是不同的。」韩海纠正道。 「不管是什么天使,艾丽特斯还是对篮球一无所知,怎么能让她加入大明星队呢?」苏雯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佩佩受伤了,小艾丽特斯刚好补充球队中锋的位置,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充足啊!」韩海用手指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早就透露给媒体记者啊,难道送给顾家一个意外「惊喜」不好吗?」袁姿的问题还是比较理智的,可见在她活力四射的外表下,还藏着不亚于师佩佩的聪明智慧。 「不让记者知道就不好玩了,有关这个问题,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大家都上床睡觉,到被窝里去回味一下胜利的美味吧!」韩海说完,头也不回地翻过沙发冲向了楼上。 「不许逃!」 「不要放过他!」 「今天一定要让他说清楚,」 一时之间,整个别墅内闹成一团。至于艾丽特斯,则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满屋乱跑的一群男女,不一会,便若有顿悟般点了点头:原来欺负阿海越厉害的女人,就和阿海的关系越密切… 胜利的喜悦并没有冲昏韩海的头脑。事实上,尽管这一场比赛大明星队胜得风光无限,但是有关「血影死士」的事件,却仍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为什么格洛丽亚可以在不改变那些女生外貌的情况下,强化井控制她们的肉体呢?难道真如欧阳依菲当时说的,顾大女篮的这些女生,只是「血影死士」的半成品?所有的一切,还有待韩海在后几场的决赛当中一探究竟! 疲劳的一天很快过去,躺在房间的大床上,韩海的手机骤然震响起来,在清晨的柔和阳光下,显得格外嘈杂刺耳。 虽然还不想起床,但没办法,显示屏幕上的熟悉号码,让韩海不得不伸手按下通话键。 「你在干嘛?」欧阳依菲悦耳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飘出,迅速充溢了整个房间。 「我在发呆,在胡思乱想。」韩海倒是很直接,那种一大早被人从被窝里拖起来的苦涩感觉,任谁都要好好呆上一会。 「哦?我打扰到你了?」欧阳依菲尽量想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温柔,但是一旦将温柔一词用在她的身上,就反而增添了几分俏皮的感觉。 「是的,你打破了平静。」那是当然,不过平静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惊扰了美梦。要知道,就在半分钟以前,梦中的韩海正抱着枕头大嚼特嚼呢! 「这么说来,我还是有威力的。」欧阳依菲有些得意,虽然她并不知道韩海所谓的平静是指什么…… 「嗯,你是炸弹。」 「要不要出来聊聊?我保证这次不炸你。」 「只要你愿意,我乐意奉陪。」韩海若有所思道:「但你必须等我一个小时。」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我们客厅里见!」欧阳依菲匆匆挂断电话,立即将头埋进枕头里,在床上翻滚之余,一个劲地窃笑起来。 随后,韩海就听见隔壁的房间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衣架声,以及欧阳依菲因为找不到衣服而发出的大声嚷嚷。 这丫头也真是的,神出鬼没,昨晚还没见她,早上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隔壁,而且明明就在隔壁,有什么话不能走几步过来说呢? 一个小时以后,韩海准时出现在了别墅的亮堂客厅里,只是让欧阳依菲顿感膛目结舌的是,韩海身后竟还跟着一个「小拖油瓶」…… 「你打算带她一起去?」欧阳依菲一指韩海背后的艾丽特斯,一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的样子。 「那,有问题吗?」韩海温和地转头看了艾丽特斯一眼,笑着说道:「小艾丽特斯对这个世界还不甚熟悉,所以不愿意独自留在这里。」 「那你刚才那一个小时是在……」看着韩海不无得意的表情,欧阳依菲顿时变得醋意盎然起来,高高嘟起的小嘴让韩海联想起了某些动物的小屁股。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小艾丽特斯的身体刚刚恢复,所以每天的睡眠时间要比普通人类更长一些。」韩海看着艾丽特斯时那满含怜惜的眼神,饶有一种火上浇油的味道。当然,他所说的也是实话。 「去你的小艾丽特斯!」欧阳依菲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向着韩海娇声怒斥了一句,甩手冲出了别墅。 韩海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带着尚且一脸懵懂的艾丽特斯,紧跟欧阳依菲的身影离开了别墅。 有的时候,生活中多出这样一位精力旺盛的女孩,也不失一件别有风情的事。 坐在欧阳依菲那辆稀世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内,望着窗外呼喃而过的模糊景物,韩海不禁开始对自己刚才的莽撞行为有些后悔…… 怒气冲天中的欧阳依菲,赫然有股撞死人不偿命的气势…… 反观后排车座上的艾丽特斯,在欧阳依菲把跑车当飞机开的驾驶速度下,脸上尽透露出兴奋之色,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左右张望着。在地底,她估计从没体验过这种极速飞驰的感觉吧! 在吓跑了街道上大部分行人后,欧阳依菲终于将车猛停在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前,紧抓着方向盘的手掌有些潮湿,胸部随呼吸一起一伏,一对乳房有节奏地上下运动,就连转向韩海的微笑表情都显得有些机械僵硬,傻乎乎的样子颇为可爱。 何必自作自受呢……韩海心里嘀咕着,但脸上却无丝毫不满之色,相反,还给了欧阳依菲一个赞赏般的浅笑。 走出车门,韩海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极具现代气息商业圈中。四周商店林立,豪华的饭店、酒吧、购物中心鳞次栉比。一律闪亮的玻璃、光滑的大理石、气魄的门面,无不把这个欲望城市的奢侈浮华表现得淋漓尽致。尽管时下秋意已浓,但此处的女孩们还能露着大腿优雅来去,转眼望去,自己身旁的这两位大小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欧阳依菲似乎是察觉到了韩海不太老实的目光,俯耳娇瞋了一声后,挽着韩海的手臂将他朝前拖去。 而初次置身此类浓厚商业气息中的艾丽特斯,反倒比韩海从容悠闲得多,穿了一双新款高跟鞋的她,正得意于自己在大理石路面上敲出的节奏和韵律,如一只回归丛林的小鹿,当即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尽管韩海本人并不喜欢这种喧闹嘈杂的环境,但在他过去的生活中,也不乏这样群美簇拥的购物场面,至少相比起七女同时出马来,一个欧阳依菲所带来的压迫感,要好应付得多。 第十八集第七章可爱天使 很快,对购物乐此不疲的欧阳依菲,便带着艾丽特斯穿梭在了琳琅满目的时尚丛林之中,而艾丽特斯显然也是受到了韩海当时「金钱能够换得漂亮」的蛊惑,虽然还很不善用中文与外人交流,但是韩海今天从她嘴里听见最多的一个字就是「买!」 最终,如苦力般驮着一堆东西的韩海,豁然明白了这些女孩们喜欢拖自己出来购物的原因。如果说时常要陪女友逛街的男人是可悲的,那几乎拥有一个女朋友军团的韩海,就只能去向上帝哭诉了…… 而在绝大多数男人来看,所谓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恐怕就是指他现在这种想法吧! 看着一旁身着同样套装的艾丽特斯,欧阳依菲在试衣镜中不断变换着姿势,微微皱着细眉,似总是无法对自己此时的形象感到满意。 最后,欧阳依菲终于一阵泄气,喃喃说道:「为什么我总不适合穿正式职业套装呢?」 与艾丽特斯穿上职业套装后高贵典雅的模样相比,拥有一半欧洲血统的欧阳依菲,的确多了一分丰满,少了一分赢弱,实乃匀称绝伦。但艾丽特斯的美,却是美在由内而外的气质。她柔,而不弱:艳,而不妖:可亲,而不媚惑:绝色,而不盛气凌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人类世界当中,她简直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小姐,您的身材很适合这套衣服。」商场小姐很客气地来到欧阳依菲身旁,用其独到的吴侬软语说道,给人一种温和惬意的感觉。 诸如欧阳依菲这样,乍看之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自然会成为每个商家都愿意追捧的「买手」,更何况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平平的韩海,「钱包」的角色理所应当非他莫属。 「为什么我总没钱买这些衣服呢?」欧阳依菲对商场小姐这样极尽恭维的评价,明显没有好感。事实上,一件能让欧阳依菲说买不起的衣服,全世界又有多少女孩敢看它一眼呢? 商场小姐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撇嘴动作,同时表示出极大的轻蔑,狠狠瞪了身旁的韩海一眼,扭动着腰肢躲得远远的,再不愿搭理这三个「穷光蛋」了,而这也正是让欧阳依菲心满意足的结果。 「我喜欢在购物的时候没有外人打扰,你呢?」欧阳依菲脱下了那件职业套装,随手抛到了一旁。这样仅仅只有四位数的服装,根本无法进入这位大小姐的法眼。 「恰恰相反,我觉得多接触一些人,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这就像是互联网络,只有站在这个信息平台上,我们才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韩海弯腰拣起那件套装,将其完好挂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听完韩海的「说教」,欧阳依菲终于得出了一个不算精准,但很符合她性格的结论。 「海,我饿了。」艾丽特斯揉着肚子说道,同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商场长凳上,膝盖内倾的修长双腿,成八字呈现在韩海眼前,向上收缩的裙摆处暴露出一截赤裸着的白嫩大腿,让人顿感眼前一亮。 「我们吃什么?韩国菜怎么样?」欧阳依菲上前挽住韩海的手臂建议道.韩海看了看身旁的艾丽特斯,见她没有反对,这才点头「哦」了一声。其实,艾丽特斯又哪里会知道韩国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两个女孩迅速换下衣服,不过片刻,在欧阳依菲近乎地图般的指引下,韩海一行来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韩国餐厅。 餐厅内的服务很讲究,就连服务生都是讲得一口流利的韩语。虽然韩海也不是对韩语一无所知,但是要达到这样的境界,只怕还得经过几年的磨练。 学着电视韩剧里的样子,韩海把双腿收拢在一起,在餐桌前缓缓坐下。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从未接触过韩国文化的艾丽斯特,竟将这一整套韩国礼数模仿得惟妙惟肖。别说是「久经沙场」的欧阳依菲,就连一旁那些纯正的韩国人都为之惊叹不已。 「小艾丽特斯,你不会是韩国来的地天使吧?」韩海压低了声音,在艾丽特斯耳边问道。 「韩国?」艾丽特斯一脸疑惑,显然不明白韩海所说的「韩国」是什么意思。 「哦,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知道刚才那套动作的」 「门口,挂的画,有动作,艾丽特斯学的。」艾丽特斯羞涩一笑,如鲜花般绽放的娇容,使得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过来。 这一下,韩海与欧阳依菲算是彻底折服在艾丽特斯的超级模仿能力下了。她竟可以从油画上学习异国礼节,并且可以将其做得分毫不差、不知道把这样的能力用在修炼武功上会有怎么样的效果? 只可惜,此后的艾丽特斯再没有表现出什么新奇之处。三人坐好点完菜后,不过多时,餐厅的服务生便端着托盘向他们走来,从托候中先取出餐具,然后是饭菜,逐一摆上了餐桌,精致而又细腻也让人一看便食欲大增。 「小艾丽特斯,要跟我学哦!」欧阳依菲似乎慢慢喜欢上了这个聪明可爱的女孩,两道秀眉笑成了弯月状,指着餐桌上的饭菜,如老师般教导道。 艾丽特斯微微点头,表示听懂了欧阳依菲的意思。 韩国人平时使用的一律是不镌钢制的平尖头儿筷子。中国人、日本人都有端起饭碗吃饭的习惯,但是韩国人视这种行为是不规矩的,而且也不能用嘴接触饭碗。只见欧阳依菲让圆底带盖的碗「坐」在桌子上,由于没有供人手握的把,再加上米饭传导给碗的热置,不碰它是合情合理的。至于碗盖,则被她取下来随意放在了桌上。 既然不端碗,左手就一定要听话,老实地藏在桌子下面,不可在桌子上「露一手」。这算是韩海认识欧阳依菲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规矩的去办一件事情,而且还能表现得如此礼貌、端庄,着实有种脱胎换骨的错觉,难道这丫头偷愉去参加过礼仪培训班了? 艾丽特斯模仿着欧阳依菲的样子,右手先拿起勺子,从水泡菜中盛上一口汤喝完,再用勺子吃一口米饭,然后再喝一口汤、再吃一口饭后,虽然动作做得比韩国人还要专业,但脸上却随即流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怎么了?小艾丽特斯,这东西不好吃吗?」韩海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水,酸,辣,呸呸!!」艾丽特斯像是难以忍受地将嘴里的泡菜汤吐了出来,显然,这位从地底而来的天使,并不习惯这些韩国食物的别样美味。 一时之间,四周用餐的客人窃笑不止,可想而知,当一个漂亮女孩遭到数十双眼睛注意时,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将被放大无数倍,正如她喝了一口难以下咽的泡菜汤一样! 「可怜的艾丽特斯妹妹,那就随意吃其它东西吧!」欧阳依菲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毕竟是她事先没有想到艾丽特斯不喜欢吃韩国菜。 「嗯。」艾丽特斯忍着鼻子里的酸楚,一脸委曲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餐桌上的筷子,伸向了另一碗比较清淡的汤。 「不行哦,艾丽特斯妹妹,勺子在韩国人的饮食生活中比筷子更重要,它负责盛汤、捞汤里的菜、装饭,不能用筷子捞菜哦!」欧阳依菲再次告诫道。 「那筷子呢?」就连韩海也开始有些疑惑了,匆匆放下筷子。第一次在这么多人注目下吃饭,让他觉得颇不自在。 「筷子只负责夹菜,即便你汤碗中的豆芽儿菜用勺子怎么也捞不上来,你也不能用筷子。这首先是食礼的问题,其次是汤水有可能顺着筷子流到桌子上。筷子在不夹菜时,传统的韩国式做法是放在右手方向的桌子上,两根筷子要拢齐,三分之二在桌上,三分之一在桌外,这是为了便于拿起来再用。」 听着欧阳依菲滔滔不绝的讲解,韩海忽然发现:自己所谓的超强记忆力,在某些时候,似乎还不及眼前这个女孩来得强悍。 终于,忍无可忍的艾丽特斯放下了手中筷子,同时也没有去碰触那只「该死」的勺子,只气呼呼地盯着眼前的饭菜,这让韩海怀疑她会不会冲上去直接用手抓…… 「小艾丽特斯,你没事吧?」韩海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做好了将其栏腰截下的准备。 「讨厌,规矩,艾丽特斯很饿!」艾丽特斯鼓着小嘴,一反刚才彬彬有礼的样子,将餐桌上的筷勺饭碗敲得「叮当」直响,一如是个发脾气的孩子。但很奇怪,尽管如此,她全身上下仍然透现出一种憨态可掬的美丽,让人丝毫不会感到厌恶。 「菲菲,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讲规矩了?」韩海苦笑着转向欧阳依菲。的确,自从上次的艾灸事件后,这个丫头的性情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淑女了许多,就连以往从不讲究的礼数都变得注重起来,只可惜这似乎用错了国度…… 「本小姐一向都是这样的,难道你从来就没在意过吗?」欧阳依菲鼻子一翘,略带不屑地说道。 其实,欧阳依菲的想法很单纯,她总认为韩海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爱意,还是由于自己在韩海心里留下了野蛮疯狂烙印,所以她现在才想要极力改变自己在韩海心目中的印象,变成一个文雅礼貌的淑女! 面对欧阳依菲「颠倒黑白」的回答,韩海除了苦笑之外,似是做不出其它表情,再加上一旁艾丽特斯的不断嚷嚷,一场怪异的饭局,就在两个女孩的喋喋不休中变得漫漫无期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艾丽特斯便开始对那些带有酸味和辣味的食物颇为反感,不论韩海如何解释,她在吃东西以前,都会试探性的先用小鼻子嗅吸几下,这就和她对欧阳依菲的「规矩」畏惧到了极点一般……当然,这是后话了。 韩海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前,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孩。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几双锐利而又不失冷血的目光,正远远监视着餐厅中央的他们。平淡无奇的气息、自然悠闲的姿势,使他们成功躲避开了韩海的灵觉,坐在与韩海斜对角的间隔餐桌上,感觉就和那些普通客人别无二致。 尽管韩海与艾丽特斯都对眼前的韩国菜肴没什么胃口,但欧阳依菲仍然风卷残云般地独自将其席卷一空。这个女孩最大的优点就是吃什么都不会发胖,相比起那些每天把「我要减肥」挂在嘴边的都市女孩来,她的天生丽质足以遭到大部分女孩子们的诅咒。 此后,艾丽特斯还真「说话算话」,在轻松抹去了韩海信用卡上将近六位数的金额后,脸上才流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好似是把食物上的损失完全转化成了购买的动力。直到最后,竟连这次行动的发起者欧阳依菲,都靠在墙边无力呻吟起来了…… 不过说实话,韩海的花费也起到了不少作用,远远望去,艾丽特斯的样子的确比过去时尚漂亮多了,但她在购物时近乎恐怖的占有欲,让韩海彻底放弃了今后陪她逛街的想法。 好不容易,艾丽特斯终于心满意足地说了句「回家」,本还打算去探望一下师佩佩的韩海,此时也没有力气再去医院了,只在回家的路上打了个电话,慰问了一番。 三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几个女孩正在叭叽喳喳地争论着什么。从她们的交谈中,韩海依稀听到了是有关师佩佩的话题。 劳累了一天,韩海根本没有心思倾听这些女人间的小秘密,只在木然道了声「晚安」后,便把自己一头塞进了卧室里,而门外不时传来的争论声,则一直陪伴在他耳畔,直至进入梦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韩海房间的时候,这个没有咕咕鸡闹钟惊扰的早晨,让他猛然意识到,七个女孩都没在家(包括欧阳依菲) 回想起昨天晚上几个女孩争论的话题,韩海渐渐想起,这些丫头应该是去医院了! 「海,海,海。」今天的艾丽特斯似乎起得特别早,还没等韩海穿上裤子,就听见她专用的称呼方式在门外叫嚷开了。 韩海起身来到房门前,但艾丽特斯接下去的一声娇喝,吓得他当场打了个咚嗦,原本放在门把上的手掌顿时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海,我们今天,还逛街!」 「这个玩笑可不好玩。」韩海喃喃自语道,先前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当然,韩海非常清楚「逃的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这个道理,于是在长长吸了口气,让大脑尽可能处于随机应变状态后,还是满脸堆笑地打开了房门。 「海,好慢?我们逛街!」艾丽特斯刚一进门,就蹦跳着挽住了韩海的手臂。 这幅画面,让韩海登时觉得甚为熟悉,这简直就是欧阳依菲二世嘛! 什么叫做欲哭无泪,韩海现在算是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地天使的模仿能力之强,不但可以让他们快速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而且还能让他们的性格向身旁的某个人靠拢。很不幸,现在的艾丽特斯,着实接受了不少欧阳依菲的气息、秉性…… 这当中有什么必然原因吗?韩海开始抠心自问,也许欧阳依菲欺负自己比较厉害吧! 「这里是一本武功心法。记住,只有小艾丽特斯把它全部学会了,才能从房间里出来。」韩海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连名字也没看,就轻轻抛到了艾丽特斯的怀中。 「但是……」艾丽特斯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韩海就已经关门离开了房间。 这也许只是一个韩海在「危急时刻」突发奇想的应对方法,且那也不过是一本普通到极点的心法,但是对于地天使艾丽特斯而言,韩海给她的这本武功心法,却阴差阳错地莫定了她日后超级高手的基础。当然,此时的艾丽特斯还只是一个被迫关在房间里的可怜小女孩而已…… 好不容易摆脱了艾丽特斯的纠缠,韩海难得拥有了一个自由自在的清净早晨。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没有认识七女以前的平静生活,那时的自己,几乎每天都能这么无优无虑吧? 想着想着,韩海不自觉来到了楼下客厅,只可惜,他的自由美梦还没超过一分钟,就被眼前那几个「梦魔」给惊醒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韩海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这几只小麻雀吵着要去看望师佩佩,为了买什么「慰问品」的问题,还几乎争论到今日凌晨,整个就像是要去动物园春游一样。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时不过上午十点,难道几个女孩所谓的大肆慰问,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本来还想多陪一会佩佩的,不过因为还要练习,所以提前回来。好不容易赢了一场,我们可不想这么快告别大学篮球生涯。」秋若代表众人说出答案,看着她们一个个兴致高昂的样子,显然是对后几场的比赛充满了信心。 「下一次比赛是什么时候?」韩海懒洋洋地倒在了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方卓雅遗落在篮球馆里约那串水晶流苏,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来。 「三天以后,你有足够的时间去一次圣芳天筑。」秋若漫步来到韩海面前,顺势夺走了那串流苏,在胸前比划了两下,笑着问道:「好看吗?」 「颜色很适合你,但我为什么现在就要去圣芳天筑?」韩海想要拿回那串流苏,但它很快就在几个女孩手中传递起来。 「佩佩有交代,你必须去一次圣芳天筑,好像陈小姐那里很长时间都没联络了,我们都担心她会出事。」秋若一边向韩海传达着师佩佩的指示,一边接过蒙静递上来的湿巾,轻轻抹去脸上的灰尘。 悠扬的声音在别墅客厅内荡漾开来,让人不免感觉有些疲倦。虽然早在师佩佩受伤的当天,七凤集团就劳师动众般地派遣了十多个专职护士前往医院二十四小时照料这位三小姐,但这身为姐妹的悉心陪伴,还是让秋若的体力显得有些透支。 「是吗?」韩海微微一愣,随即又问道:「为什么不打手机告诉我呢?」 「没这个必要,我们可不想吵到你的好梦。」水晶流苏重新回到秋若手里,只见她顽皮一笑,将其举在手心问道:「你打算把这串小东西送给我们之中的谁?」 秋若巧妙的语言,将她的意思表现得很明显—肥水不流别人田…… 韩海尴尬一笑,早知道她们这么贪心,刚才就不应该让那串水晶流苏离开自己的,不然也不至于像眼下这么被动。 「这个……」韩海抓了抓脑袋,其实他很想说:你们还是把它还给我吧! 「既然是大姐拿到了,那就应该归大姐吧吗」袁姿第一个提议道。 「你们不会吃醋吗?」韩海尽自己最后的努力。 「当然不会,送给大姐也就和送给我们一样,难道你还想把它送给其他小情人?」康心儿扭促着来到韩海身旁,声音虽然悦耳,但寒意却也逼人。 「当然不会。」韩海学着康心儿的语气回答道,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口是心非而已,「我想我还是去看看我那位陈总经理怎么样了,好歹「也是属于我名下的公司。」 「快去快回,韩海教练。」蒙静别有用心地关照了一句,时刻提醒着韩海不要错过三天后的比赛。 「对了,我还给你们留了一份礼物,就在我的房间里,是送给你们大家的,记得一会把她放出来,不然闷坏了,我回来可要找你们算账的!」韩海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随意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第十八集第八章一份礼物 「怎么?那礼物还是活的?」秋若痴痴问道,没想到韩海这样的呆头鹅,还会喜欢小狗、小猫这样的宠物。 「当然是活的,而且绝对可爱无比!」韩海走过她身边时,手臂微微一颤,那串流苏就回到了他的口袋里。 秋若惊愕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还没弄清怎么回事,韩海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进了车库。 「大姐,快走啊,看看呆头鹅的房间里有什么!」袁姿兴奋地喊道。 于是,几个女孩在兴奋与期待的心情当中,纷纷冲向了韩海的房间…… 随着几个女孩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传出窗外,韩海已然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的最新款BMW敞蓬跑车,驶向了圣芳天筑所在的别墅…… 韩海的驾驶技术不可谓不高明,但是在BMW驶上高速公路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车技与身后那辆红色悍马HI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而更耐人寻味的是,那辆悍马似乎没有放过韩海的意思,死死咬着他的「尾巴」不愿松口。 (悍马HI,美国最着名的军用吉普,被称为世界越野之王,是悍马车型中最接近美国军车的车型。只不过,悍马高昂的价格把许多悍马迷拒之门外,它那宽大的车身也显得太霸道,「油老虎」式的大排置发动机也让不少人负担不起,因此在国内市场上比较少见它那庞大的身躯。) 韩海并不在乎对方的汽车是不是比自己的BMW高出一截,但是对方车内发动机的剧烈轰鸣声,实在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这就像打架一样,个子高的人并不一定比较厉害,但是他魁梧的身材,势必会对对手造成一定威胁,除非他面对的是韩海这样的古怪家伙…… 最终,韩海还是找了个加油站,将自己的爱车停到了路边,但让他倍感郁闷的是,那辆悍马竟然也大大咧咧地停了下来,并且不偏不倚地抵住了韩海的车头,摆出一副故意找磋的架势,顿时使得韩海哭笑不得。 一脸无奈的韩海懒洋洋地打开车门,却发现对方已然双双站在了自己眼前。一男一女,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高人」,都长得很精致,犹如商店里放大了的仿真娃娃一样,洁白细致的肌肤上找不到一点瑕疵。 显然,在今天出门以前,那个女人特别打扮了自己。在这个深秋的早晨,还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吊带薄纱上衣,吊带比较长,因此领口位也偏低,露出了些许乳沟。因为是薄纱料子,所以隐约带点透明,可清楚看到那无肩带胸罩的形状及颜色花纹,因此她选了一个浅粉蓝色的胸罩,胸罩缀有同色蕾丝,而胸罩表面有深蓝色的小蝴蝶花纹。下身穿了一条跟衣服同色的纱裙,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裙子不那么通透,但站在背光的地方,还是可清晰看到双腿的线条,及隐约看到内里与胸罩同色的蕾丝小丁字裤。 「很高兴见到两位。」在女人有意无意的暴露攻势下,韩海愣了半天,好不容易说出了这句不适时宜的问候。 「韩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很可惜,我们马上就要说再见了。」那个男人用憋脚的中文说道,一头染过的金色短发很有型地分梳在额头两边,给人一种精神爽朗的感觉。浑身上下西装革履的打扮,与他那辆张扬的悍马车好似有些不符,但谁又能说,穿西装的人不能开越野车呢? 从外表上看,这对男女应该是某家大型企业的成功人士,但是实质上呢?韩海心知,对方应该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哦?为什么?」韩海有些不太明白,抬头看着这对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男女,搜遍了记忆也找不到自己认识他们的理由。 「因为从昨天开始,你其实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女人的中文明显也不怎么样,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不算太动听,这或许也和她盲目的自信不无关系。 又是杀手!在经历了无数次相同的遭遇后,韩海隐约已经对这种无休止的猫抓老鼠游戏没有了兴致。 「昨天?你们是韩国人?」听完那个女人的叫嚣,韩海脑中立刻回忆起了昨天在韩国餐厅中的景象。虽然他当时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但是两个女孩的「胡作非为」,估计也会影响到他灵觉的精准度。 就在韩海道出对方身份的同时,那对男女颇有默契地一起向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材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让韩海登时觉得阴森寒冷起来。此时,韩海可以从他们两人的眼神中,清晰察觉到真气的流动,诧异之余,却又感到镇定了许多。 因为这样的情况,一来表明两人的武功修为,已然达到了气息自然流转的高深境界,若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但这二来也暴露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像韩海一样完全收敛住自己的真气,昨天在韩国餐厅里得以隐匿身份,只是借助了地利的优势而已。 在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以后,韩海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对方的身材上。一米八七左右的身高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算少数,但是同样拥有一米八七身高的情侣,恐怕就少之又少了。而在他的印象当中,身材过分挺拔的女性,在修炼武功方面并不一定占有优势,除了一些特殊的武功以外,她们的过度高挑势必会对身手的灵巧性造成阻碍。 面对这两个来自韩国的杀手,韩海除了苦笑之外,脸上就没有了其它任何新鲜的表情。 「你们今天想玩什么?不如这样,你们先告诉我你们的来历吧,我可不想杀死那些不明不白的人。」韩海把手撑在跑车的挡风玻璃上,看似要打起了瞌睡。 女人的眉角隐隐跳动了两下。在她看来,韩海此时的行为就和「自杀」没什么两样,但是之前的那几次行动失败又表明,眼前这个男人拥有超凡的武功。是组织里夸大其辞,还是这个男人天生好命? 「我们是崔向恩和崔明珠,专程从韩国赶来,杀你。」男人的表述很直白,在当今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这么诚实的杀手已经不好找了…… 一般而言,身为杀手,在任务完成以前是不会主动暴露身份和行踪的,而诸如崔向恩这样的自报家门,通常只有两种解释:一则,即使光明正大的决斗,他们也完全有信心不让韩海活着离开这里:二则,他们根本就没有让自己从这里活着离开的打算…… 不过听完崔向恩的解释,韩海最大的感想就是:原来自己刚才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对高个子男女并非情侣,而是一对兄妹,至于这样的身高,估计是遗传因子的功劳吧! 正当韩海沉醉于遗传因子的奇妙作用时,另一旁的崔明珠已经毫不客气地向他欺身攻来,四周飘散而起的气劲足以覆盖到两米左右的范围,对于一个练武者来说,她的修为已然不低。 韩海忽然大叫了一声,「等等,我好像听说过你们的名字!」 崔明珠吓得又撤身落回了原地。 「崔向恩和崔明珠,「燃烧的地狱」排行第二与第三的兄妹杀手,要价很高,但任务的成功率更高,是一对难得的高效率杀手,也是「燃烧的地狱」当中,除龙王之外最大的王牌。」韩海不停搓揉着双手,就好像在给眼前两位「小朋友」讲故事一样。 只不过,这些数据自然不可能是他本人从书上看来的,与蒙静闲聊时的交流,就足够他了解许多杀手界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你说完了吗?」崔明珠冷冷问道,手中却已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基本说完了吧!」韩海悻悻一笑,他最不喜欢在炫耀知识的时候被人打断,特别是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就像现在这样! 「那你就可以去死了!」崔明珠迅即扬起匕首,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芒,劲风已经袭至了韩海的脸颊,留下丝丝生痛的感觉。 「等等!」韩海再次大喊了一声,身形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迫于无奈,崔明珠再次收起匕首落回了原地。在这一刻,她突然对这个哆嗦的男人产生了无限厌恶。 韩海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道:「「燃烧的地狱」囊括了世界上众多顶尖杀手,声誉想必是你们最关心的事情。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你们既然要杀我,为什么不一次多派几个高手来呢?每次都只来一两个,根本不够看嘛!」 说话的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消声匿迹」了。 「大言不惭!」韩海的轻蔑言辞,再度激起了崔明珠的无限愤怒,却没想到她这一次的中文说得格外标准,就好像专门为韩海练习过一样。然而,就在崔明珠接触到韩海身体的前一刻,韩海再次故技重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丹田之气大喝一声,「等等!」 面对韩海的无赖行为,崔明珠差点把肺给气炸了。出于她在杀手界的「崇高」身份,在公开表明了身份和行踪以后,她自然不会再采用愉袭的手段,但可恨的是,韩海在把握心理方面显然是个行家,始终对崔明珠的攻击不理不睬,让她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 更让人感到愤懑填胸的是,这次韩海在一句「等等」之后,便当场没有了后文,只是歪着脑袋,满含笑意地凝视着崔明珠,就好像一个玩了恶作剧以后的孩子,开心看着自己一手创造的有趣结果。 崔明珠顿时察觉出了韩海笑容中的戏谑意味,立刻明白这个男人刚才竟是在百般戏弄自己。恼羞成怒的她,再不顾自己的身份、处境,一挥匕首,不留余地地朝着韩海的胸膛刺去。 也许韩海自己也觉得玩够了,闪紧躲过崔明珠手中的匕首,转瞬就落在了一旁崔向恩的面前,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只是笑容里还带着一丝玩笑的成分——韩海并没有把这两个人当成对手! 崔向恩显然没有料到韩海会「自讨没趣」,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随后举拳就朝韩海的左肋砸去。这一招无论从力量、速度还是角度来看,都算得上是无可挑剔。 韩海知道,在崔向恩这看似普通的一拳里面,必定浸淫了他数十年如一日的枯燥苦练。按照相貌、年龄来看,纵然有些武功心法可以长驻青春,但这两个杀手的功力远不可能达到几十年之深,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要比任何人都要勤奋,都要耐得住寂寞的侵蚀。 这两个人可以在杀手界获得如此崇高的地位,绝对不是运气!韩海心里想着,脚下的动作却无丝毫停滞,敏捷躲过崔向恩这势如破竹的一拳后,就听见身下传来一阵布料破裂之声,低头一看,自己「件西装外套的左肋处,已然被崔向恩的拳劲撕开了两道大大的口子。 一见此景,韩海不由暗暗吃惊。练武勤奋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能将普通拳法发挥出如此威力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优秀的练武资质,如果再能遇到一位明师指点,或许前途不可限置。 就在韩海感叹苍天待人如此不公之际,就看见一个虚幻的人影忽然浮现在自己眼前,天蓝色的底蕴、丰满的肉乳、朦胧的纤腰,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真人一样让人陶醉。 只不过,在灵觉感知世界下,韩海可以清楚感觉到眼前那道幻影的虚假,甚至就连身后崔明珠的本体都无所遁形,直到那把冰冷匕首轻轻沾上他的衣角…… 又是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右侧,让他不得不哀怜自己这件西装外套的悲惨结局:两条袖子支离破碎地挂在了手臂上,外套的下摆几乎成为了布条,就像标签一样悬挂在韩海的身上。 「「梦影残像」?」韩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唏嘘过后,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懊恼而已,看来自己刚才确实是太轻敌了。 「梦影残像」,乃是被收录在千年韩家天玄阁里的世俗武学,修炼者可以运用自身真气的弥散、凝聚,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或几个与本体相同的幻影,并以本体控制它们进行简单的攻击。可以凝聚的幻影数量,以及幻影攻击的威力大小,都由修炼者自身的武功心法境界所决定。通常而言,想要虚幻出更多的幻影,其攻击力量势必会大打折扣,这就是崔明珠刚才只使用一个幻影攻击韩海的原因,只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虽然相对于千年韩家的正统武学而言,诸如「梦影残像」这样的旁门左道,只能算是世俗武功中的低劣之作,但是在外面的世界里,这样奇妙玄幻的武功却颇得练武者推崇,特别是由美艳绝伦的崔明珠使出,更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其实在韩海惊叹这对杀手兄妹身手非凡的同时,崔向恩和崔明珠也在同样震惊于韩海的可怕实力。一个能用几次晃动就避过两人杀招的男人,他真正的武功极限又在何处呢? 「你们还想继续玩下去吗?」韩海愣愣问了一句,事实上,这也算给这两兄妹一个收手的台阶。 崔向恩和崔明珠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再次摆出攻击姿态的同时,眼神中的坚毅之色不由变得更加强烈。 百折不挠应该算是好事,但有时用过了头,就该变成冥顽不灵了。 韩海脑中盘算着,如果自己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不把眼前这两兄妹打倒,估计是不可能的,但是从他们现在的样子来看,假使今天不拼出个鱼死网破,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今天非要见血吗?还是能有什么折中的方式呢? 脑子转了一阵,韩海顿觉计上心头:要让别人顷刻间对自己伏首称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送一个足以让对方感恩的人情。而对于这两个顽固的杀手来说,除了生命之外,应该就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感恩的东西了,并且还要是他们彼此的生命!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感到自己有些阴险,但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他也顾不得什么世俗道德了,毕竟七女给自己的假期只有三天,他可不想把这些时间全都耗费在与人「交流武学经验」上。如果真是这样,估计自己即使不是死在这两兄妹手里,回去也会被七女的唾沫淹死…… 也许是被韩海此刻流露出来的古怪笑容给吓到了,崔向恩与崔明珠愣了一下,才再次不顾一切地向韩海疯狂攻来。匕首的寒芒与拳头的气劲交织成一道诡异的弧线,伴随着他们的身影,在韩海的胸前旋绕开来。 这还是韩海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施展双人合击,在暗赞他们两兄妹合作默契之余,脚下的步伐则如蜻蜓点水般在地面上轻纵了起来。每七步为一程,每七程为一圈,如此折转循环。不过片刻,好对崔氏兄妹就被弄得晕头转向,逐渐放弃了合击的想法,重新各自为营,追逐起了身姿矫健的韩海。 而韩海之所以使用这招封存已久的身法…… 「七星锁月」,也正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七星锁月」乃是韩海当年从他那位道士师父「里学来的绝技之一,这是一套以七星为纲,真气为媒的独特步法。施展时,可以闭目凝神,只靠身体对周围气息的变化感应,按照七星的固然方位,自然而然地操控脚下步伐。由于施展此步法者,必须先掌握纯熟的灵觉,所以在世俗间甚少有人懂得,即使明白此中原理,也无法完整地施展出来。 此时,韩海算是让这对兄妹大开眼界了。 身影不断跳纵飘移之下,韩海就感到四周崔明珠的幻影逐渐增多,想必是这个性格火爆的女杀手在久攻不下之后发起了狠劲,拼了命也要杀死韩海这个可恶的男人。 韩海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因为他知道,距离自己计划成功的时刻,已经不太遥远了。 慢慢地,崔明珠的幻影已经增添到了七条。眼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韩海霍然一个鹅子翻身,稳健地落在了那辆庞大的悍马车的车顶。居高临下,就看见以崔明珠本尊为首的八条人影,从八个不同的角度朝他涌来,速度虽快,但却未能逃过韩海的目力。 也就在那八条人影接近到韩海跟前的那一瞬间,原本站立在车顶上的韩海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呆若木鸡的高大男人,一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是一个即将要死之人。 「哥?」崔明珠高呼了一声,想要停下手中的匕首,但惯性的作用,已让她丧失了对那七道幻影的控制权! 崔明珠完全想不出韩海是如何忽然从自己眼前消失的,但有一点她算是想明白了——那个名叫韩海的男人是个恶魔,一个真正应该被扔进地狱里燃烧的恶魔,只不过,正是这个被崔明珠认定为恶魔的男人,此时正做着一件极度荒唐的事情! 第十八集第九章黄廷忍者 如果有朝一日,七女想要推举出一位最具有自讨苦吃精神的人,那韩海必定首当其冲,因为在他自导自演了这场兄妹残杀的闹剧后,竟又主动折回到了崔明珠「七道幻影的包围圈中,奋不顾身地抱住了全身擅硬的崔向恩,将他从死神怀里硬生生拽回到了人间。 「哥!」飞奔而至的崔明珠,从韩海手中一把夺过了哥哥崔向恩的紧躯。 从她的眼睛里,韩海分明看见了几滴晶莹之物,其兄妹之间的深厚感情可见一斑。 「那,我还当自已已经死了呢!」崔向恩长长出了口气,面对妹妹的激动情绪,只是用手轻拍着她的肩头,脸上的平静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一个刚从死神那里走过一圈回来的家伙。 「哼,我才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死了呢,特别是在这个臭男人的面前!」崔明珠说着,转过头狠狠地白了韩海一眼,尽管神情仍然厌恶,但却没有了先前的杀意。 虽然此时崔氏兄妹说的是韩语,但韩海还是依稀听懂了一些单词,特别是在崔明珠提到自己时,那种大小姐固有的娇贵表情,还是让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韩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崔向恩从妹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走到韩海面前,用中文问道。 「哥,别理他,这明显是他故意布的陷阱,我们都上当了。」崔明珠扯了扯崔向恩的衣袖,但却被哥哥「无情」地甩开,于是便气呼呼地独自站到一旁,用瞪眼睛的方式向韩海抗议。 「这个……」韩海不是那种擅长说谎的人,面对崔向恩的质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如果说我是故意的,你们会相信吗?」 「信。」 这一次,他们兄妹两人的意见倒是格外的统一,这让韩海不禁有些郁闷,自己的样子真有这么奸邪吗? 看着韩海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原本严肃的崔向恩忽然大笑道:「哈哈,韩先生,实际上,你如果真的说出什么理由来,我们才会怀疑你的为人。既然韩先生如此坦诚,那我们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这次的任务到此为止,我保证今后绝不会与韩先生再次为敌,希望韩先生也可以原谅我们今天的不知天高地厚。」 崔向恩的这一席话,直说得韩海心头一阵温暖,尽管一旁的崔明珠还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但韩海心中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对自己没有丝毫敌意了,仅剩下的,或许就是小女孩的倔强脾气。 「哪里的话,多亏崔先生心胸开阔,今天之事才未弄巧成拙,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向崔先生请教,不知道适不适合提出。」 「请说。」 「是这样的,在下想知道,如何才能摆脱「燃烧的地狱」的追杀。每天提心吊胆地被人追着满世界跑,那可算不上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不瞒韩先生,「燃烧的地狱」乃是一个径渭分明的杀手组织,一旦派出追杀令,就很难有撤除的机会。如果真想破例,就必须获得「地狱之主」的同意,只不过龙前辈已经很久没有出山了,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崔向恩皱着眉头说道。 「崔先生指的是龙王?」韩海尚有些不敢确信。 「不错,龙前辈早在三十多年前就闭关修炼了,这段时间也没听说外界有他的传闻,至今就连生死都是个谜,韩先生想要找他出山,很不容易。」 「是吗……」 续而,在匆匆告别了崔氏兄妹之后,韩海不禁一个人坐在车内沉思起来。为了能让自己早日摆脱「燃烧的地狱」的纠缠,找到「地狱之主」龙王无疑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但是正如崔向恩刚才说的那样,有关龙王的信息,现在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要找这位数十年前的武林高手出山,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是老办法,走一步,算一步!韩海心里呐喊了一声,随后重新发动跑车,驶向了久违的圣芳天筑。 当天中午,韩海准时出现在了圣芳天筑的那栋优雅别墅内。刚一踏进其中,就感到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要比以往安静得多,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幢空空如也的封闭空间内。 「今天是公休日吗?」韩海脱下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外套,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嘴里小声絮叨。 在排除了国定假日临时调动的可能性后,韩海径直来到了三楼陈梦捷所在的总经理办公室。此处的气氛也和楼下一样弥漫着颓废的气味,香烟与酒精的混合物使得韩海忍不住掩鼻而行,望着走廊内东倒西歪的酒瓶,一丝不样的预感渐渐浮上他的心头。 果然,在推开陈梦捷办公室房门的那一刻,率先进入他眼帘的,就是昏暗的房间,鼻息问也满是乱七八糟的味道。 一个烂醉如泥的成熟女人,披头散发地靠在办公桌的桌腿上,衣服被拉到胸口,露出一片白誓的皮肤,脸蛋被垂落下来的长发整个遮住,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嘴上叼着的一根白色烟卷。不时升腾起来的烟雾,弥漫飞散在傍晚时分射进房间的朦胧光柱中,给人一种莫名颓废的感觉。 此时的陈梦捷,与她过往清逸自信的儒商形象判若两人,颓废祖丧的气息正在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就好像是一株失去水分的鲜花,静静等待着生命的耗尽。 一见有人进来,陈梦捷昏昏沉沉地掘灭烟头,抬起头来,从骨子里飘荡出来的一种莫名其妙的绝望,让韩海有些不寒而栗。一张醉眼朦胧的脸,搭配着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微微张了张嘴,好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另一只手里的酒瓶不自觉地斜倒在地,泼洒出一股淡淡的干红气味。 韩海就这样着迷地凝视了好久,直到陈梦捷沉沉睡去…… 韩海心中深深明白,对于这样一位白手起家的女强人而言,这次重大的决策失误,足以掏空她全部的信心与期望。毕竟在面对从山顶直坠深渊的感觉时,很少有人可以笑颜以对,更何况这次与顾家合作上的决裂,估计已经耗损完了圣芳天筑绝大部分的资金,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汕汕一笑,望着醉倒在地板上失去知觉的陈梦捷,一丝强烈的愧疚感从心底油然而升。 其实从整件事情的本质上而言,这次圣芳天筑与顾家的合作失败,归根结底还是韩海自己的责任。先不说顾家是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让陈梦捷去钻,且说韩海如果能够在陈梦捷签订合同之前仔细斟酌一番,完全可以避免眼下这种局面的发生。 韩海将地上的陈梦捷扶上沙发,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污秽后,从办公桌上倒了一杯热水,送到了陈梦捷的嘴前。实际上这热水早已半温不热,也不知在水壶里存放多少天了。 「一次失败而已,不必看得这么沉重。」韩海满含怜惜地抚过陈梦捷的脸颊,也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只听见陈梦捷斜倒在韩海怀里呢喃了几声,韩海凑过脸去,很想听清楚这位醉美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换来的只是「哇」的一声干呕…… 当陈梦捷将胃里那些掺杂着浓郁酒精味的污秽喷吐在韩海身上的时候,这个可怜的男人只能纹丝不动地属硬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身上这件白衬衫慢慢变花。虽然深觉无法忍受,但强烈的愧疚感还是使得韩海不厌其烦地轻拍陈梦捷的背部,像是要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孽。 吐完了腹中的所有食物,陈梦捷缓缓将脸埋进韩海的怀里,在黑暗与疲意中,低声细语了一句,「你欺负我。」 还未等韩海回过神来,陈梦捷再次一头钻进他的怀中,肩膀微微颤抖,小声抽泣着,好似要将这一段时间来的全部伤心,都一股脑地倾泄给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韩海最大的感慨就是,也许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此后的事情有些复杂,由于等了许久都未见有人上门(寒月那个女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过去她不是一直住在圣芳天筑别墅里的吗),韩海只能亲自找来纸巾,擦干净陈梦捷的手指和嘴巴,倒水给她漱口,扶她躺下,帮她脱鞋,褪下衣服,盖上被子,直至把她哄睡着。其实也算不上哄,因为现在的陈梦捷已经到了一沾到枕头就会睡着的地步。 期间虽然还遭遇了几次呕吐事件,不过已经有所准备的韩海,全然可以把这类事件应付得游刃有余。看着沉睡中的陈梦捷,韩海静静靠在床头发呆,有时想想,诸如现在这样的安逸生活,自己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 只可惜,这难得的安逸气氛并没能够维持多久,随着一道人影从窗外迅疾闪过,韩海的神经一下便随之紧张起来。仅在那不足一秒钟的时间内,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之快,大大超过了一般练武者的能力。 「阴魂不散……」韩海嘴角冷哼了一声,翻身下床之后,纵身越过办公桌,打开了房间内唯一的那扇窗户。 然而,就在韩海跃窗而出,落身在别墅房顶之际,眼前的景象却非如他想象中那样的重重埋伏。开阔的别墅屋顶上,此时已然布满了七八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如烂泥似的,股红的鲜血将整个屋顶都染成了红色。乍一看下,饶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哇,杰作,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只是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去抢死神的生意呢?」韩海仔细计算了一下眼前的尸体,不多不少,刚好八具,很吉利的数字,但是用在此时则显得格外讽刺。也许这些家伙行动以前,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吧? 蓦地,韩海转过身来,就看见深夜舞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庞,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的视线。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仿佛只要一倾身就能吻及对方的肌肤,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气氛下显得格外诡异。 「竞争杜会,能者多劳。」深夜舞冷冷地回应了一句,随后俯身一个一个地将那些尸体从屋顶抛落下去。 好在圣芳天筑这栋别墅所在的地区比较偏僻,若是换在市中心,这样的漫天血雨估计还得再吓死几个心脏脆弱者…… 「深夜舞小姐什么时候也懂得玩幽默了?」韩海揉了揉鼻子,这里的气味的确不太好闻,但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冷面无情的女杀手竟然还有收拾残局的习惯,以前自己怎么从来没注意到呢? 「能在临死之前听到一两句幽默,是不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深夜舞在短短一分钟内,便已经把屋顶的尸体收拾一空,一时之间,只有那些尚未凝固的鲜血还记录着方才的杀戮。 「临死?你是指我?」韩海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心里不禁有些困顿:为什么这个女人每次出现时,总和死亡脱不了关系呢? 「当然,你现在可是杀手界的红人,除了「染血的玫瑰」以外,全世界几乎所有的杀手组织都把你当成了首要目标。你觉得你在这样的处境下还可以活多久呢?不过你也应该为自己感到荣幸,至少在我懂事以来,还没见过有谁能有你这么大面子的。」深夜舞仰着脖子凝视起韩海来,冷峻的目光仿佛要笔直刺透韩海的骨头,看来她并不愿意把这些杀手的身份告诉韩海。 「也许我天生脸盘儿比较大吧!」韩海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深夜舞小姐不会是对我的能力没有信心吧?」 「当然不会,我对你的能力有百分百信任,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最低限度,你那位新结识的女朋友是一定要为你陪葬了。」深夜舞极度冷漠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醋意。 「谢谢你的好意,但只要我不死,她应该就算不上是陪葬。」韩海又是淡然一笑,显然,对于深夜舞的威胁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冲破了第四颗星辰锁后,别说是一个深夜舞,即使是来一个深夜舞军团,韩海估计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当我多此一举吧!」深夜舞没好气地回应了韩海一句,转身没走出几步,就又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退出「染血的玫瑰」了。」 韩海微微一愣,起先并不明白深夜舞为何要把这件「闲事」告诉自己,但转念一下,渐渐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在韩海遭到「燃烧的地狱」追杀的这段时间里,深夜舞之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手相助,正是因为「染血的玫瑰」这个双重身份,使她不必公然与韩海为敌。而现在她选择退出,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要加入到追杀韩海的浪潮当中了呢? 也许,她认为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 就在韩海暗自推测之时,就听见几声鞭炮般的脆响当空响起,再抬头时,视线已经被熊熊弥散开来的五色迷雾所遮挡。在这一时刻,韩海心头猛然浮现出一个名词——忍者! 「不会吧,女人怎么都说翻脸就翻脸?」韩海嘴里絮叨了一句,随后纵身从别墅屋顶上飘然而下。 双脚刚一沾地,就听见一阵金属磨擦的声音当即响起,吓得他赶忙再次纵跳,险险躲开了这些连环而至的陷阱。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深夜舞所谓「爱你就要杀了你」的意思了,看来这次即将出现的对手一定不同寻常,不然深夜舞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取自己的性命了。 只可惜单以这个女忍者的雕虫小技,在韩海眼里就和小孩玩家家酒没什么两样!只在连续几个纵跃之后,韩海的身影突然在空中旋过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弧线,用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动作,从原本跳起的地方收身返回,稳稳当当避过三枚手里剑的攻击后,忽然扬手擒住了一个正待潜逃的人影。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后,他毫不费力地将她提到了自己面前。 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韩海这才发觉自己认错人了。原来眼前这个忍者虽然在身材举止上都像极了适才离去的深夜舞,但她们两个在相貌方面明显存在着不小的差别,唯一的相似之处,或许就是那副冷漠无情的神态,以及倔强不屈的眼神了。 「是你?」而韩海对于这个女忍者也并不陌生,傲然的身姿、妖烧的面容,特别是右侧胸前那条青红相间的龙形纹紧,只要看上一眼,韩海就能轻易回忆起她的名字——山崎玉。 在「燃烧的地狱」之后,两个忍者皇廷的人先后光顾圣芳天筑,再加上刚才那些被深夜舞解决掉的神秘杀手,这显然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如果说有人事先得知了韩海的行程,那除了此时窝在家里睡懒觉的七个女孩之外,应该只有被自己狠心「软禁」在房间里的艾丽特斯最具嫌疑了。但事实证明,在这八个女孩当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出卖韩海,难道这些杀手组织的消息网络,全都可以达到美国监视卫星那样的精确度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见山崎玉没有说话,韩海不禁继续问道。 山崎玉依旧一言不发,好似打定了主意要与韩海死杭到底,抑或者说,她早就断定性情温和的韩海根本就不会把她怎么样…… 「没关系,我会让你开口的。」韩海自信一笑,顺手封住了山崎玉的几处大穴,将她像小鸡似的提回了陈梦捷的房间,随手抛到了房间角落。 只见此时的山崎玉脸色涨红,像条蛇般左右扭动起来。由于四肢都已被韩海看似随意的封穴手法牢牢制住,所以她只能靠腰部的力量不断扭摆着,细细看去,还有不少性感之处。 「不要再做徒劳的挣扎了,你的七经八脉都已被我用真气封住,想要强行冲开,只会自损经脉而已。」韩海为自己倒了杯茶,把脚高高翘在了办公桌上,看着山崎玉的即兴「表演」,就好像是在看电影一样。 山崎玉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斜躺在墙角,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注视着韩海。 第十八集第十章艳情与杀手 诚然,眼前这个男人的修为武功,已经大大超出了山崎玉的认知程度,单凭刚才那一手独特的封穴手法,就足够普通练武者琢磨上几年时间了。尽管这不是山崎玉第一次与韩海交手,但是在没有了「累赘」影响的情况下,今天的韩海,显然要比前两次更具威胁得多。 「你想这样一直把我监禁到什么时候?」山崎玉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让韩海没有料到的是,她竟然还会说中文,而且说得这么纯正标准。 〔直到你的同伴来救你为止。」韩海说话的同时,转头看了一眼正处于沉睡状态中的陈梦捷。以她现在的昏醉程度,就算是被土匪抢劫估计也不会醒来,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免去她不少惊吓。 「你是说深夜舞?」山崎玉在提到深夜舞这个名字时,不由流露出些许淡淡的怨气,虽然转瞬即逝,但却没能逃过韩海的眼睛。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韩海故意反问道,他相信,堂堂日本忍者皇廷,如果真的有意对付自己,绝不可能单单派出两名女忍者这么简单。更何况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已经证明,就凭山崎玉和深夜舞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韩海抗衡。 「韩海,我从不否认你的聪明才智,但是这一次,即使你有再多的智慧,也无法避免死亡的命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现在所面对的对手,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我们忍者皇廷,只是这波潮流中的沧海一粟而已!」 「顾家、阿朗家族、勃克里集团,这样的对手的确可怕,还有那个该死的三色光计划,如果真的可以,我宁愿找个安乐的小窝把自己藏起来。」韩海感触良深地自言自语道。在经历了这么多深入调查后,他反倒觉得整件事情进展得越来越复杂了,复杂得让人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你怕了?」山崎玉根本就没想到,韩海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些秘密全都倾诉给自己这个外人知道。虽然她也同情干韩海的责任重大,但眼下两人的关系毕竟是各为其主,她可不会像深夜舞那样与韩海亦敌亦友。 「怕?我如果能有怕的权力,也就不会待在这里了。」韩海苦涩一笑,同时整理了一下陈梦捷身上的被子,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些。 「你是个细心的男人,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我或许会像深夜舞一样爱上你。」山崎玉突如其来的告白,险些把韩海吓昏过去。 一个深夜舞已经够他受的了,如果莫名其妙地又多出一个,那韩海即使不被杀死,也要被骚扰死了…… 这一定是个谎言,一个对方为了脱身而偏造出来的美丽谎言!韩海一再告诫自己,坐在自已眼前的,是一位忍者皇廷的杀手。但是很奇怪,在山崎玉身上,他似乎感觉不到一点应有的杀气,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对自己下毒手? 「免了,我可不奢望被两个疯子同时爱上。」韩海连忙摆手道,深夜舞的特殊爱情理论,已然让韩海颇感头痛,如果再加上一个山崎玉,估计韩海想不死都难了。 听完韩海的回答,山崎玉低头不再言语了,也许她认为自己最后的努力也白费了,也许她是真的爱上了韩海。谁知道呢,韩海现在最在意的,是陈梦捷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因为在他看来,一但自己离开了这栋别墅,所有的杀戮就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了。 只不过,事情往往都不会像人们期望得那样顺利。也不知道陈梦捷究竟往自己的胃里灌了多少酒精,一直睡到翌日清晨,仍未见她有醒来的趋势。反倒是韩海,在一夜未合眼之后,两只眼眶黑得就像熊猫似的。真气内劲的修炼虽然可以保证他精神抖擞,但对于治疗黑眼圈却没有什么独特的功效。 迎着阳光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韩海漫步来到墙角的山崎玉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速点过她胸前几个大穴,随即就如同欣赏艺术品般,静静注视着这个女忍者的表情。 「你干什么?」山崎玉惊慌失措地大叫道。 「没什么,同几条经脉封闭太久会造成萎缩,所以我改动了一下封穴的位置而已。」韩海不以为然地解释道。 「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我从不杀无法反抗的人。」 「那你就解开我的穴道,让我们再进行一次公平的决斗!」 「我可不认为你能够从我眼前溜掉,而且我对那些无谓的打斗也没兴趣。」 在韩海一语揭穿了山崎玉的诡计后,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除了陈梦捷不时发出的呢喃声以外,也只有三个人的呼吸,以及一些极其微弱,但却没能逃过韩海灵觉的声音。 「也许是你的朋友来了。」韩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笑容,「这人身法不错、世俗武学里的「浮空掠云」,这听起来很美妙。」 山崎玉还是没有说话,虽然她根本就没听见什么异动,但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来者真是忍者皇廷的人,那她此时若是表现得太过激动,必定会影响到同伴的辨别判断。反之,如果对方和忍者皇廷毫无关系,自己即使再激动也于事无补。 果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房间里那扇仅有的窗户就赫然变成了碎片,但是让韩海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当一片玻璃渣在地板上欢跃起舞的时候,窗外的人影却没有了动静,那不会只是一个以砸别人玻璃窗为乐趣的怪异家伙吧? 此刻,这间弱不禁风的小屋,屹然成为了韩海阻挡攻击的最后一道屏障,他并不知道在这道屏障之外究竟纠集了多少敌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群如猛兽般不断涌现的对手,绝不会让自己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韩海又在房间里静候了一会,见对方实在没有露面的意思,这才起身来到了窗前,探出脑袋四下张望起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犀利的风刃顺势从韩海脖颈划过,连带起的猫道气劲,吹得他的头发都随之飞舞起来。可以看出,这次出手的这个家伙,要比房间里的山崎玉厉害多了! 「「九影御剑术」?」韩海显然是对这种剑法并不陌生,眼睛还未看清,就从敌人的气势中猜透了他的来历。 继「燃烧的地狱」与忍者皇廷之后,隐字世家的人终于也找到自己了!这让韩海突然有股想要摸一下自己脸蛋的冲动,难道自己真有这么大面子吗? 能够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还思考这么多问题,韩海的神经也可谓是粗到了极点。虽然剩下的那点时间已不够他将脑袋缩回窗户里面,但事实上,他本就没打算做出这个示弱的举动…… 蓦然,就听见「叮」的一声金属脆响传向老远,不知何时,韩海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细小的手里剑,正好精准档住了对方那柄长剑。以他浑厚的真气修为,反倒将那位偷袭者震弹出去有几米远,而他自己则像没事人一样转了转脖子,打了个哈欠,如果没有窗框的阻搁,估计一个懒腰也势不可挡。 山崎玉望着韩海轻松击退来敌的画面,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心中则暗暗郁闷:也不知道韩海是什么时候偷走了自己的手里剑,竟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救他一命,也许这就叫做天意吧! 对手一击不中,并没有像其他杀手那样继续纠缠,而是一个纵身跳离了这栋别墅,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虽然没能看清楚对方的相貌,但韩海还是对对方的身份有了一些了解。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能够施展「九影御剑术」的,只有投靠在隐字世家旗下的蓝家而已。而在早些时候,自己已经俘获了蓝家的传人蓝思,那也就是说,这次出现的那个杀手,必定就是蓝思的父亲蓝凌云,看来自己最近的麻烦还真不少。 缓缓把头缩回房间,韩海径直来到山崎玉面前,手指翻飞之下,顺势解开了她胸前的那几处大穴,很快将自由还给了这个女忍者。 「你这是什么意思?」山崎玉不知所措地问道。 「放你走啊,难道你不想吗?那就继续坐在这里好了。」 「突然善心大发?」山崎玉嘴上虽然这样问,但脚步还是向门外慢慢移去。 「我可不想因为抓了你一个人,而引来无穷无尽的烦恼,所以就请你赶快回你的忍者皇廷去吧!顺便告诉他们你没事,让他们不要再为你报仇了。」韩海随口找了个理由,道。 「那就告辞了。」山崎玉一点也没有浪费韩海的好意,刚一脱身,就跑得没有了踪影。 见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安静,韩海转身来到了陈梦捷身旁,用手指在她脸颊处轻轻抚摩,心中暗自期盼她能够快些清醒过来。 这时,陈梦捷的紧身内衣受香汗的影响,更加收缩紧贴她丰满多汁的肉体。在韩海手指的触摸下,浑身肌肉仿佛变得僵硬,自然而然地现出了只有做爱时才可能产生的性红晕,在乳沟和脸上尤其明显,小嘴翕开,显得很是痛苦的样子。 韩海眼看陈梦捷像是一个怀春的少妇,一脸的燥热,云翼更有香汗渗出,脸上的表情顿时开始凝固了。刚才由于时间匆忙,韩海没有注意山崎玉在临走前是不是有什么异常行为,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报复心极强的女忍者,似乎是在陈梦捷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下次我绝不会饶过你!」韩海嘴里低语了一句,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却没发现任何异样的气味。 而此时正走在别墅外街道上的山崎玉,脸上则满是奸计得逞后的欣喜,以她简单的摇色子手法,竟能将「醉美人」(一种药性刚烈的春药,普通人无法识别察觉,遇酒后才会发挥功效,适用于女性)弹射进陈梦捷的喉咙,就算是给韩海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渐渐地,韩海就看见陈梦捷微曲的双膝分得更开,似乎就要双腿高举,潮湿的下体已然开始春水四溢了,好像正在享受梦中的欢爱场面,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频频刺激着韩海的承受底线。 韩海正打算开口说话,却看见睡梦中的陈梦捷俏脸含羞,将手指伸进了内裤,有节奏地揉动起来。暗红的乳晕,下体一片黑色丛林明晰可辨,只在这一瞬间,韩海竟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在如此一幅活生生的春宫图引诱下,韩海就感到经脉内的擒龙真劲一下子窜了起来。当控制力持续跌破到临界点后,韩海终于按捺不住地抱住了这具火热胴体! 在接受到了韩海的体温后,陈梦捷不由微微睁开了双眼,眼神中荡漾出的情欲,让韩海登感口干舌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下体的龙角也悄悄膨胀了起来。 顷刻间,失去理智的韩海猛然抱住了陈梦捷的娇体,对着她的粉红小嘴狠狠亲吻了下去。陈梦捷早已情欲泛滥,不再闪躲,兰香小舌用力与韩海的舌尖纠缠一处,并不时闯入韩海口中,撩动他敏感的神经! 两人就这样热情地吸吮对方的唇与舌,衣服在不知不觉间褪尽。韩海用手直达黑色丛林处,摸到滑腻腻的一片,整个多汁的密部,如蜜罐般细腻柔滑,似在迎接着韩海的侵入。 相形之下,尚存一丝清醒的陈梦捷不由轻微挣扎了一下,扭动蛇般的小腰,想要摆脱韩海的手指对她桃源密处的侵犯。但很快,这一点点仅存的理智就被淹没在了情欲的浪潮之中,让她再度忘情地抱住了韩海的身体。 见时机成熟了,韩海伸出手,从后面抓住陈梦捷结实的屁股,向前贴紧自己的腹部,暴涨的龙角从她两腿问穿过,碰到了她那湿热的沼泽地,毫不怜惜地奋力挺进,淹没在汹涌的潮水中。 几秒钟后,韩海又从后面抱着陈梦捷,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抓住了她饱满的美乳,底下打桩般地一下一下用力前后运动:陈梦捷则双手按着墙壁,香汗淋漓,星眸半掩,擅口微张,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这就是陈梦捷吗?看着她丰满雪白的身子,享受着性爱的荡人模样,跟白天的文静强势截然两样! 沉浸在极度快感中的韩海,隐约感到经脉中的擒龙真劲不断膨胀,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从丹田处孕育而生,在尚存的五枚星辰锁上转过一圈之后,复又归于原处,并就此生生不息地循环起来,让他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擒龙真劲仍有冲开九天星辰锁的功效? 韩海脑海里虽然思绪急转,但身体的动作却未有过半点停歇,直顶得面前的陈梦捷白眼连翻,浪潮涌起,终于在一声歇斯底里的淫荡叫声后,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韩海低头看去,只见陈梦捷略有些红肿的下体已然粕湿不堪,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要知道,陈梦捷方才极有可能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春药,因此才会表现得如此春意盎然,而韩海此时的一番「高歌猛进」,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虽然可以暂时浪去陈梦婕身心的情欲,但是长久而言,对陈梦捷的身体势必会造成巨大的损伤,再加上陈梦捷先前饮酒过度的虚弱身体,这次再度昏迷,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清醒过来了… 看着眼前赤身裸体的陈梦捷,韩海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晴天霹雳」四个大字。距离大明星队的第四场决赛还有一天时间,如果陈梦捷届时还没醒来,难道自己要背着这位睡美人回家去吗? 想到这里,韩海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只不过以韩海此时的心情而言,任何动听的音乐,在他耳朵里都会被当成催命曲…… 「喂,你好。」韩海浑然按下了通话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 「阿海,圣芳天筑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秋若略有些优郁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给韩海的感觉就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还...还行,佩佩的伤势怎么样了?」韩海心里有鬼,自然赶忙转移了话题。 「佩佩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医生说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替我向佩佩问好。」 「嗯,阿海……这个……」秋若的声音忽然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韩海忽然感到有种阴云密布的味道,忙问道: 「还有什么事?』「这个……是有关艾丽特斯妹妹的。」 「小艾丽特斯怎么了?」 「昨天,我们发现艾丽特斯妹妹不见了。」秋若终于鼓足勇气,把整句话连续说了出来。 「什么?!」韩海惊叫了一声,可以想象,一个对人类世界浑然未知的地天使独自走在冰冷的街头,是一幅多么可怕的画面,她该不会去抢劫吧? 「对不起,阿海,一切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拜拜。」也许是担心韩海在电话里发火,秋若只在胡乱应付了几句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留给韩海的,只有那一声声苍白的回铃音,以及一个同样苍白的大脑…… 没等韩海整理好思绪,楼下又有门铃晌起,韩海浑浑噩噩地来到楼下,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终于被眼前的景象给惊醒了。 苏清竹和小尼姑的出现,无疑是对韩海眼下处境的雪上加霜。这例这倒不是因为她们两人的脸色有多么难看,而是此时的韩海,在刚才与陈梦捷的一阵激情之后,他竟忘了给自己穿上衣服,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两个女孩面前,让他的心情一下落入了谷底! 第十九集第一章意外相遇 被人剥光了欣赏的感觉确实有够难堪,更何况那个剥衣服的凶手还是他本人。韩海此时的心情,除了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以外,要如何向这两个女人解释自己这种在她们看来近乎变态的行径才是关键,总不能大大咧咧地傻笑说大家好吧?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韩海仅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从沙发上摸到一块东西,遮住了下体的要害,速度快得甚至没注意到手里究竟拿了什么。 小尼姑和苏清竹的脸色显然有些怪异,以她们两个武林高手的目力,在两秒钟内将韩海看个通透自然不成问题。不过让韩海感到莫名的是,她们现在的眼神,似乎要比刚才更加古怪了,该不会是…… 韩海低头望去,脸上顿时浮上了一抹窘色。只见自己手里正摸着一块白色镂空的沙发巾,更要命是,其中最大的那块镂空正好使他雄浑的下体依旧高昂在两个女孩面前,还在饶有规律的「点头哈腰」 一向处事不惊的韩海终于理解了「慌不择路」的意思了,脸色一片惨白的同时,呐呐说道: 「请……稍等……」 韩海只在惶惶抛下一句话后,便光着屁股奋起冲回了楼上,只留下门外那两位定力极佳的修道高人,无奈地摇着头,相信如果换成欧阳依菲她们,一顿直不起腰的爆笑是在所难免了! 大约五分钟后,再次出现在两个女人面前的韩海,也实在算不上是衣衫整洁。白色的衬衫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污迹(陈梦捷醉酒后呕吐的杰作,而韩海这次又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全紧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酸臭味,与浑浊的酒精味混淆在一处,比大街上的流浪汉好不了多少。 「小朋友,你的品味很独特。」小尼姑微微眯着眼睛,仰头凝视着韩海,笑得很邪。 「小前辈说笑了,发生了一些意外而已。」韩海苦笑着回答道,同时快速转移了这个并不有趣的话题,「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又从哪里知道我在这里的?」 「阿海,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问我,眼下还有谁不知道你在这里。」小尼姑进门后也不客气,不等韩海招呼,便径直在一张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清竹仍旧和往常一样,恭敬地站立在她的身后,就像是她的保镖一样形影不离。 「为什么?」随着小尼姑落座后,韩海有些吃惊地问,不过还没有到无法想像的地步,毕竟早在那些杀手频频光顾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这层问题。自己的行踪对于那些杀手而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对于这个高深莫测的小尼姑自然更是这样。 「很简单,你得罪了顾家,而顾家又是三色光计划的主要成员。同理可得,你得罪了三色光计划的所有成员。三大家族的联手,应当可以揪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条毛毛虫。而我,只是占了他们的少许便宜,探听了一些口风罢了。」小尼姑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件事情就和她现在所剥的香蕉一样简单。 「你们抓了顾家的人?」韩海话刚出口,就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因为小尼姑这次并没有带来什么俘虏。 「不,我们只是遇见了几个黑暗教廷的人而已,搜刮了几枚戒指,同时也得到了你的消息。苏清竹优雅地挥了挥掌心的几个黑影,替小尼姑解释了韩海的疑问。 如果要说只有几个,那绝对是对这两位世外高人的一种讽刺,因为就在苏清竹将黑戒指放回袋子里时,韩海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个袋子里的戒指数t,肯定要比他所收获的多得多。也就是说,黑暗教廷这次为了对付自己,势必派出了不少自投罗网的「倒霉蛋」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我?」 「难道除了你以外,我们这次涉足世俗还有其它原因?」 小尼姑的这句话立刻让房间内的空气变得暖昧起来。事实上,韩海早就感觉到,这个身份神秘的小女孩之所以会和苏清竹一起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其中原由必定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只是出干对苏清竹的信任,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提出这个怀疑。但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这个小尼姑的目标,仿佛纯粹只是为了他这个人,甚至就连地底世界也无法激起她太多的兴趣!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韩海心中暗暗决定,但是当他触及到苏情竹清澈无邪的眼神时,这个决心就立刻消散得踪影全无了…… 「阿海,你最近是不是欺负顾家了?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对你有这么大的举动?」小尼姑并不想给韩海更多思索的时间,继续问道。 「欺负?应该是他们欺负我才对吧?」韩海苦涩一笑。确实,他的每次行动都好像是出干正当防卫,从不主动挑衅。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眼下全世界至少有十多个组织正在四处追杀你。抛开那些默默无闻的小组织不说,「燃烧的地狱」、隐字世家、忍者皇廷、黑暗教廷,这几个颇为着名的精英组织,似乎都与顾家以及勃克里集团达成了某些协议。而在追杀你的杀手当中,也以这几个组织的骨干成员为主。没想到你这么吃香,竟能牵动整个世俗界的杀手,这和你姓韩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 小尼姑的意思很明确,顾家和勃克里集团显然是了解到了韩海的出身、家世,而地处天水山的千年韩家虽然势力庞大,但是对于这两大家族而言还没有构成直接威胁。换句话说,他们没有去主动招惹常年聚居在天水山上的千年韩家,两者之间没有直接接触的,因此对韩家并不畏怕,但对这个初出茅庐的韩海却极为忌惮,此中原因,或许只有韩海自己才能知晓了。 但在听完小尼姑的讲述,韩海产生的第一反应就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隐居深山老林里的修道尼姑,竟然在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把三大集团的关系摸索得一清二楚,并且还从容提出了连大多数现代人都不知道约三色光计划,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小尼姑无论在实力还是智慧上,应该都超出韩海不只一个档次。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沐浴更衣,把身上的香气洗掉,以免再被他们「吃」?」韩海打趣道。 「你的确应该去洗个澡了,不然估计那些杀手闻着臭味就能找上门来。」小尼姑微一皱鼻,做出一副小女生固有的娇气状,尽管有些做作,但还是让韩海深感惬意。没办法,女孩子漂亮就是资本,做什么都容易让人接受…… 「真有这么难闻吗?」韩海掀起自己的衬衣猛吸了两下,吓得两个女孩登时向后仰了仰脖子,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男人和一堆垃圾组合后的结果。 纵然修道者能够安神定气,但是嗅觉总还是存在的…… 正当小尼姑准备制止韩海这种污染空气的行为时,韩海突然放下身上的衣服,正色问道: 那对了,你上次所提到的,顾家那些隐居的老家伙,是不是有一个叫顾天河的老头?」 「你见过顾天河?」小尼姑对韩海的遭遇有些难以置信,一反常态地流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后,整个身体几乎要从沙发里一跃而起。 显然,小尼姑并不想在韩海面前表现得有多矜持,也或者说,她故意做出这副平常女人的样子,为的就是使自己与韩海之间的年龄差异有所缩减。在她看来,只要心理上的距离缩短了,其它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是啊,不但见过,我还和他切磋了一下,也不知道顾家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个老头子,武功竟高得出奇,差点就把我们都埋葬在那个鬼地方了。」韩海做了一个夸张的掩埋手势。事实上,当时的情况的确千钧一发,若不是他急中生智,估计现在已经被埋在撒哈拉沙漠底下吃沙子了。 「老头子?」小尼姑听完韩海对顾天河的称呼,不由感到有些崩溃,「你知道顾天河在顾家是何等身份吗?」 「哦?比我们家的那个老头子还要厉害吗?」韩海从小尼姑凝重的表情中,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普通,所以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那倒没有,不过顾天河可是顾家第四代旁系血亲之一,与当今顾家第四代家主顾啸生之父顾永峰同辈,年纪已近百岁。顾家竟然连这样的老一辈人物都动用了,可见是铁了心要和「七个女娃对抗到底了。」小尼姑悠然闭起眼睛解释道,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就凭那「第四代旁系」五个字,就足够让韩海暗暗惊讶的了。 当然,虽然千年韩家所存在的历史要比其它武学世家悠长得多,但是由于韩家在武学方面的独到造诣,使得他们每一代传人的武功修为和年龄,也要比其它武学世家的同辈传人高出不少,因此从辈分上而言,彼此基本上也相差无几,这也是韩正和顾啸生年龄相差如此之大的原因所在。 只不过,像韩海这样胆敢跨越两级挑战顾家先辈的例子,在武学界内还是堪称首创。如果不说他是天生福大命大,那就是刚巧被上帝遇见拉了一把,拣回了一条小命。 都知道武功有先天后天之分,没想到运气这东西也是这样…… 「也许我应该修炼一些逃跑的绝技!」韩海吐了吐舌头,略带诙谐地说道,目光则不由扫过一旁苏清竹的秀脸,好久没有看见师姐出手了,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身陷重围,她会不会挺身而出呢? 就当韩海陶醉于自己的美妙幻想时,小尼姑却毫不犹豫地泼起了冷水,「不,我劝你还是应该离顾家远些。顾家第四代旁系血亲,其修为绝不低于千年韩家每次输送至地底世界的精锐子弟。虽然顾家与韩家在武功修为上的层次有所差距,但是同为古武学的传承世家,他们的实力自然也不容小视。」 「你的意思是说,顾家和韩家的历史同样悠久?」韩海听后不由吓了一跳原本以为顾家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家族,依靠金钱收拢了一些武林人物而已,却没想到在其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如此离奇的背景。 「我本不想这么早让你知道这些的,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势来看,若能多知道一些顾家的过去,或许会令你对危险的认知程度有所提高。」 小尼姑静静沉默了一阵,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说道:「韩家存在于世间千年,日异月新,早已在武学世界中根深蒂固,更何况在对抗道士王阳的血战中,其势力迅速壮大,历史与实力自然不是其它古武学世家可以同日而语。而顾家,则是在道士王阳被驱逐到地底世界以后,才随之出现的武学世家,其历史大约只有千年韩家的一半左右。顾家第一代家主虽然也在人类对抗道士王阳的战争中起到过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其功力终究无法和博大精深的韩家相媲美,再加上年龄生命上的差异,终于使以后的顾家渐渐放弃武学,转而投向商业,并有了卓越的成果。但即便如此,顾家的早先几代传人中,仍有一些武功修为颇高的角色,例如顾天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听完小尼姑的一番话,韩海渐渐开始明白顾家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有关地底世界的信息了。能够纯熟利用油虫炼油的技术,本就体现了他们对地底生物的了解,再加上这一次横空出世的三色光计划,不知道这个野心勃勃的顾家,究竟在背地里打着什么样的邪恶主意! 「难道顾家真有这么可怕吗?」韩海说话间,不知为什么,脑中竟不时反射出顾江那个「顾家无能代表」的身影。假使这就是所谓的可怕,那他宁愿去和一只河马比赛赛跑。 遗憾的是,知识渊博的韩海并不知道,经过科学证明,河马跑得比人快…… 「不可怕,」小尼姑的回答让韩海长长松了口气,「但那只是对于我而言的。」 韩海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苦笑着问:「那对于我来说呢?」 「我不知道在你解除剩下的五颗九天星辰锁后,武功修为会到怎样的高度,但是只从你现在的功力而言,当时能够打败顾天河,绝对是属于买六合彩中大奖一样的运气。简单来说,你根本就不是顾家第四代旁系血亲的对手,更何况即将出现在你眼前的高手,远远不只顾天河一个。另外,你可不要忘记,那个盘踞在中东地区的阿朗家族还没对你展开行动,一旦连他们也加入到追杀你的行列当中,恐怕整个世界的杀手都会为你而感到疯狂的!」 「你还知道六合彩?」韩海苦笑,潜台词则是:好时尚的小尼姑! 其实正如韩海所感觉的那样,自从小尼姑踏身世俗以来,过去的性格就随之改变了不少,至少,她已经不再以「贫尼」称呼自己了。 这或许算得上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个缩影… 不过韩海同时也注意到,小尼姑在说这些话时,她身后的苏清竹始终面无表情,仿佛这整件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一样,这不免让韩海有些淡淡的失望。 「为了更了解你,我也必须更快融入这个世俗。」小尼姑的语气很诡异,嘴角带着一丝媚笑,让韩海猛然想起了一个久违了的痴情女人——薛紫嫣。 「打住,玩笑到此为止,我可不想紧边再多出一个增加回头率的人物。」确实,一个艾丽特斯就有够韩海头痛的了,如果走在大街上,紧旁再多出一个古怪的小尼姑……韩海实在不敢想了。 「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句话。」小尼姑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快,只是那股笑意,却变得更加诡异难测了。 还没等韩海来得及提问,就看见小尼姑突然起身来到韩海面前,平平伸开双臂,在韩海眼前形成了一道矮小的人墙,随之而来的,就是真气腾越,弥散不止,吓得惊愕中的韩海忙将上半身向后靠去,后背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我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严肃吧?」韩海有些慌了。 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他原本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在这个小尼姑面前完全发挥不出来了,相反,这个不知真实身份的小丫头,则时常给人一种从容淡定的感觉。 小尼姑根本就没有在意韩海的解释,尽管身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全身的真气却已膨胀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几乎将整个宽敞的客厅都笼罩在了她的势力范围之下,甚至就连她身旁的苏清竹都流露出了难以忍受之色。 虽然苏清竹至今为止尚未显露过自己的真实功力,但是从她举手投足之间,韩海已然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位师姐的功力之高、至少与自己不相上下,此时既然她在小尼姑的真气范围下面露艰涩,韩海自然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下,韩海登时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只全无反抗能力的稚嫩小鸡。从小尼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神里,他赫然察觉到了一种比他当时面对老头子韩正时,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感觉——霸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每个人都会有感到害怕的时候,但小尼姑现在带给韩海的威慑感觉,却远远超越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原本那象征着死亡的杀气,在她眼里已然消失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足以让人主动俯首称臣的王者之气。 如果说韩海的老头子韩正是一只择机而动的猎鹰,那此时站在韩海面前的这位小尼姑,就是一条浮空盘旋的巨龙,无须多做什么,就能在对手心底产生一股难以逾越的压力。 面对小尼姑无休无止的心理攻势,韩海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心里尚不清楚,如果此刻换成别人,是不是还能像他一样屹立不倒,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小尼姑,还没有用尽全力! 也许我真该修炼一座用来逃跑的武功!韩海心中暗暗嘀咕,但随着小尼姑释放出来的真气越渐浑厚,他就连思考这些问题的间隙都被慢慢压榨干净了。 「韩海,我知道九天星辰锁封锁住了你不少功力,但这并不代表你的心也要被它同样封锁住。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如果无法先做到修心,那纵然你有再高的功力也无济于事。你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在于你尚且无法敞开心扉,正视那个真实的你。而在这之前,你的功力也不可能得到大幅提升,这也是我迟迟不赞成你解开剩下几颗星辰锁的原因。只要你体内的擒龙真劲一天无法得到控制,想要破解剩下的九天星辰锁,就会变得漫漫无期。」 小尼姑说话间,全身的气劲丝毫没有减弱,几分钟后,不只是韩海,就连她紧后的苏清竹也已经香汗淋漓。虽然依旧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但可以明显看出,苏清竹眉宇间的担优则持续呈递增状态。 韩海没有坑声,准确地说,他现在很想说话,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小尼姑的真气着实渗透到了他全身每一缕肌肤,就好像硫酸一样蚕食着他的意志力。直到最后,韩海终于忍不住——晕死过去了。 就在韩海倒地的那一刹那,客厅内的真气当即消散得无影无踪。眨眼间尼姑的身形就飘到了韩海身后,玉指轻扣住他的肩头,将他扶躺在了沙发上。 「师父,这么早将这些秘密告诉阿海,您对他是不是太……」浑身压力骤减,苏清竹不由长长松了口气,但全身上下却也散发出一阵掩饰不住的颤栗,几乎就差一点,她就要步入韩海的后尘了。 看着眼前双目微合,如同睡梦中孩子一般的韩海,苏清竹口中的话语欲言又止。 「清竹,为师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眼下已然时日无多,我们也不得不拔苗助长了。」小尼姑怜惜地望了一眼韩海,指间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凝在了半空。 「但是……」 「无须多言,为师自有分寸。」 小尼姑说完,一咬银牙,好似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心,原本悬停在半空的手臂属然落下,玉指如疾风般连续扫过韩海全身数处大穴。指间过处,无不留下一道荧光般的银色痕迹,在这个充满现代化氛围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绚烂奇妙。 就这样反复往来了三百六十圈,小尼姑终于收手退立到了一旁。此时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水,注视着韩海身上仍在徐徐转动的银色光环,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大功告成。」在那道银色光环又自动循环了三十六周后,小尼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尽现疲意地喃喃说道。 「阿海……」苏清竹低语了一声,脸上的关切之色毫不掩饰,似乎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真正表露出自己的心意,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了…… 「清竹,我们走吧!」一脸疲态的小尼姑轻唤道。 「师傅,您不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吗?」苏清竹嘴里说着,脸上却闪过一丝练红,她原本就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 「不必了,韩海现在的状况很好,你我都不需要留在这里为他操心。」小尼姑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一顿,「除非你想再上楼看看,或许会有其它的收获。」 听小尼姑这么一说,苏清竹脸颊上的那抹羞红顿时就被一缕幽怨所替代。其实早在韩海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是那种长期与世隔绝而养成的矜持,让她不屑去揭开那些了然于心的谜底。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苏清竹可以容忍韩海的「被动风流」。事实上,韩海这位生性清高的师姐,对于男女之事还是颇为保守的。 「不,弟子听师父的。」苏清竹小声应诺了一声,随后搀扶着小尼姑离开了圣芳天筑。 回头再望向韩海时,她的眼神依稀恢复了先前的平淡。 第十九集第二章商业间谍 渐渐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韩海只觉得头痛欲裂。那种有苦难言的涨痛感,让他恨不得把这个脑袋砍下来送给别人,但是谁又愿意要这么恐怖的礼物呢…… 「疼……呀!那该死的小丫头,究竟用了什么恶毒的魔法!」韩海嘴里抱怨着,忍着剧痛从沙发上挣扎起来,环视左右,客厅内早已没有了小尼姑和苏清竹的影子。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韩海用力揉了揉眼睛,但脑壳的疼痛告诉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那个不惹人爱的小尼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是摆在韩海面前的第二个问题。显而易见,这个问题要比第一个问题重要得多。不过当韩海冥思苦想了好久都未得出答案后,这个问题也就被他抛到了一边,反正自己还活着,剩下的事情就等到下次当面问她吧! 轻手轻脚地来到楼上,韩海刚要推开陈梦捷办公室的大门,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响,某些事情总是来得这么凑巧。 韩海无奈地拿出手机,从上面那个熟悉的号码来看,电话那头应该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 「喂,你好。」韩海习惯性地问候道,脑袋的疼痛仍在继续,让他不想多说一个字。 「下次接电话时要直呼姓名,不然让我觉得像陌生人似的。」唐娟显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的意思,继续着她一丝不苟的作风,严厉道。 「好,我记住了。不知唐大警官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我应该没有触犯哪条法律吧?」 「当然,不过听你现在的语气,好像不太欢迎我呀?是不是我又打搅了你的好事?」 「怎么能说「又」呢?你过去曾打搅过吗}?」 「你……」面对韩海「重病」时表现出来的别样幽默,唐娟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那好,既然韩先生心情不爽,「这些资料我就只有交给国家安全局了。」 「等等,什么数据?」韩海一下从墙边弹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脑袋的疼痛几乎达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让他忍不住又蹲了下去。 「还记得吗?你让我调查那些黑戒指的材料,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出于协议保密的原则,我必须率先通报给你知道。但你如果对这份结果没有什么兴趣,我想我应该有自主处理这份数据的权力吧?」唐娟明显是在故意刺激韩海,谁让韩海先得罪了这个女警察呢,女人的报复心是非常可怕的…… 「怎么会没有兴趣呢?这可是唐警官辛辛苦苦调查出来的,我现在就洗耳恭听,请吧!」韩海说完还干笑了两声,并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己日渐加厚的脸皮。 唐娟心里有些郁闷,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答应这个疯子的要求,估计是脑袋被撒哈拉沙漠的炽热阳光给烤晕了吧…… 言归正传,唐娟本来也没有想要隐瞒真相的意思,既然韩海已经开口,她也一本正经回答道: 「是这样,根据韩先生上次的要求,我对这种黑色的戒指做了初步的研究。研究结果表明,这个戒指的质地并非现有地球上发现的任何一种金属,甚至可以说,我们现在还无法确认它是不是由金属炼造成的。从年代上来推断,这种戒指至少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两百多年了。我根本就无法想象,两百多年前人类的科技,竟然能够制造出这样精湛的小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戒指不属于这个世界?」 「也不可以这样说,历史记录没有的东西,并不能认定为不存在。我所提供的数据仅仅是让你作为参考的,顺便问一句,这种黑戒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可是我的秘密,如果你这么想知道,就直接问你的上司们吧,她们所知道的东西可一点也不比我少。」韩海狡猾一笑,好在唐娟此时看不到他的「邪恶」笑容,不然以她的个性,应该直接就会把那堆数据扔进垃圾筒里吧…… 即便如此,电话那头的唐娟还是被气得够呛,不过她倒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紧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她是绝不愿意贴在韩海的屁股后面的! 挂了电话,韩海思索了一会,慢慢理出了一点头绪。如果说这些黑戒指并不是黑暗教廷,以及三大家族亲自制造的,那结论就只有一个:这些黑戒指是直接从地底世界传送上来的,但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穿越两个世界来传递物品呢? 道士王阳?这个名字在韩海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很难想象,千年之前的魔头至今仍然存活干世,但是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些黑戒指的制造者都和那个古老的传说不无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韩海倒是很有兴趣去地底世界观光游览一番,起码也要看看这个人类的对手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吧?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摇头一笑,就连整个千年韩家都不是道士王阳的对手,自己又凭什么和他斗呢?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干净吧! 提到眼前的事情,韩海不得不重新站到了陈梦捷的办公室门前。一想到办公室里那具赤裸受妙的胭体,他的心头就忍不住掠过一丝悸动,就连头痛都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 推门而入,韩海当即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酒气弥漫的办公室内,已然是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别说是熟睡的陈梦捷,就连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那堆衣物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陈梦捷醒来以后自行离去了,还是有人趁他昏迷之际,劫走了这位圣芳天筑的总经理?韩海心底顿时泛起了无数个问号,边想边缓慢踱步在杂乱无章的房间内,脚尖逐一踢开地上零星的酒瓶。 忽然间,一个闪烁着淡然银光的东西跃入了韩海眼帘。俯身看去,在光洁又散发着酒精气味的地板上,静静地平躺着一条娟秀的白金项链,精致高雅的银白色金链上,挂着一只水滴状的红宝石吊坠。粗略一看,就让韩海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一阵,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寒月! 「难道是寒月带走了陈梦捷?」韩海自言自语道,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假设似乎有些不合逻辑。 首先,寒月身为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女子,想要进入这栋别墅,势必要通过客厅前方的大门,而只要她进入玄关,就很容易看见客厅沙发上所躺着的韩海。这样一来,基干礼貌与常理来考虑,她即使没有向韩海打招呼,也不会无端带走酒醉昏迷当中的陈梦捷,即使情急,也该留下诸如留言条之类的东西吧? 其次,寒月作为圣芳天筑的副总经理,她本就和陈梦捷同住在这个公司的大别墅里,就算她前几天有事外出,这次回来,也应该在别墅内安顿好陈梦捷才是,又何必多此一举,将陈梦捷带出去呢?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仅凭这条项链,韩海也无从推断寒月真的进入过这间办公室,毕竟在他前往圣芳天筑以前,寒月就一直在这里办公,她的项链无意间遗失在此,也是实属正常的事情。 为了揭开谜底,韩海只好拨通了寒月的电话。只不过,当电话那头频频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时候,他的脑袋一下就又随之大了起来。 「这位先生,您是在找这个人吗?」 就在韩海一筹莫展之际,就听见一句冰冷而又不失得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随而至的,是一个身穿忍者服装的女人。紧身的装扮,将她全身的玲珑曲线勾勒得火辣诱人,裹在紧身裤内的修长双腿,正以一种极具挑逗的姿态向韩海迈来。 「深夜舞?你不是……韩海惊讶极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冷酷女杀手的去而复返,而是此时深夜舞的手上,正抓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清秀佳人,职业女性的OL打扮,穿在她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韵味。只是眼下,她只能像只橡皮鸭子一样,任凭深夜舞提在空中。 「寒月?你怎么会和我的人在一起?」韩海话音刚落,就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于是赶忙修正道:「你想对我公司的职员怎么样?」 深夜舞表情不变,随意将手中的寒月扔在了地板上,拍了拍手向韩海走来。只可怜那个从未修炼过任何武功的寒月,这一摔虽然不重,但也疼得她呻吟不已,趴在地上半天都没动弹。 深夜舞丝毫不顾及地上的寒月死活,继续起了她和韩海之间的「亲密」谈话:「很抱歉,韩海先生,我对你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我有说「不」的选择吗?」韩海苦苦一笑,「不过在我的记忆当中,你向来都是给我带来坏消息的,今天怎么,改邪归正」了?」 「等你听完这个消息以后,再发表言论也不迟。」深夜舞挥手制止了韩海的「自由发挥」,接着说道:「这个女人之所以会和我在一起,主要是因为我不喜欢她,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一向不会手下留情。」 「例如我?」韩海一指自己,弯曲的手指头在阳光下颇为可爱。 「不,你不算。」 「那十分荣幸。」 「你是我要杀的人。」 「这个……任在你杀我之前,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下属先还给我?」韩海摊开双手,做出一个熊抱的姿势。 地上的寒月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韩海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愧疚。 「当然可以。」深夜舞低吟了一句,随后一抽背后的武士刀。 韩海只觉眼前亮光一闪,一把明晃晃、锋利无比的长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你是打不过我的。」韩海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在他眼里,深夜舞的举止就像一个与大人争糖吃的小女孩一样。 「我知道。」 「那你还要继续?」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取走你的性命,所以希望你可以让你身边那些小情人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来不及哭。」深夜舞斜瞥了一眼地上的寒月,不屑的眼神里蕴涵着无尽的轻蔑. 「多谢关心,我倒是希望她们的眼泪不会把我淹死。」韩海爽朗一笑,然后用手指挡开了深夜舞并没有使上力气的刀锋。与其说他危急时刻从容不迫,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这个女杀手不会取自己的性命。 「另外,这是我带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吧……」深夜舞也好似彻底服了这个「迟钝」的男人,只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甩手将其丢向韩海后,便转紧离开了这栋别墅。 韩海扬手接过信封,纸张的旋转力刮得他的手掌有些疼痛,不过当他打开信封,取出里面封藏着的一份数据后,那种肉体上的疼痛就立刻被心痛所取代了。 寒月仰视韩海的目光里有些忌惮,最终,当韩海慢慢将视线从数据转向她的脸蛋时,她终于忍不住低下了脑袋,回避开了韩海愤怒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出卖圣芳天筑?出卖陈姐?」韩海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往日的随和,蓦然严肃起来的他,简直就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显然,在深夜舞交给韩海的那份数据里,记录着圣芳天筑内鬼的名单,只是韩海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个在沙漠之行之前,秘密向顾家通风报信的可恶家伙,竟然会是陈梦捷身旁最亲近的助手——寒月。 事实上,更让韩海感到懊恼的是,他本该早就想到这个问题的。一个能够随意从陈梦捷嘴里套问出自己行踪的人,必定是她身旁最亲近的人,而寒月,正是这个不二的人选。 整个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寒月在韩海的严厉质问之下,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地板,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精美绝伦的画面一样,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良久,才见寒月长长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洋溢出轻松的笑容,对着韩海道:「因为我需要钱。」 「钱?」韩海轻蔑地复述了一句。当然,他也并非浑然不知,虽然金钱对于他这个游戏风尘的韩家子弟而言,也许就和少吃一顿早餐一样微不足道,但是对那些整日奔波干生计之中的普通人来说,却是人生最大的目标。只不过,这却并不意味韩海可以轻易容忍她的背叛。 「两个月以前,我和顾家达成了一份协议,只要我及时向他们提供你的行踪,以及圣芳天筑的工程意向,他们就会当即支付给我两百万RMB的酬劳。这笔钱对我非常重要,因为……因为…一」寒月「因为」了半天,却仍未道出个只字词组来,眼神四下闪烁间,则始终没有一个焦点。显然,她是不愿意韩海知道自己过多的私事。 眼看着这个昔日在商场不可一世的女强人,如今变成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韩海心头也着实不是滋味,于是将那份数据轻轻迭好放进口袋,继而又拿出一迭小本,在陈梦捷的办公桌上填写了起来。 此时的寒月,已是无地自容到了极点,一声不吭地把头深埋在自己的胸前。对于韩海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也是不闻不问,一无所知,直到「这个给你。」韩海再次起身来到寒月面前,将一张长条的纸张递到了她的眼前。 寒月满脸诧异地抬起头来,眼神碰触到韩海的目光后,则又没有目标地转向了别处,幽幽说道:「不必你开除,我明天会把辞职信交给你的。」 「是吗?那就最好了。」韩海将「张纸条轻轻放在寒月面前,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门外,刚至门口,却又回过头来笑道:「不过只有等你把这笔钱还清以后,我才会同意你辞职。」 寒月惊疑万分地抬起头来,颤巍巍地抓过眼前那张纸条,凝神望去,只见这哪里是什么开除通知,分明就是一张崭新的支票。揉着眼睛,仔细数了几递,二百万元的金额,与顾家答应支付给自己的报酬一样,她忙又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韩海。 然而,此时的韩海早已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不见,只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启动声。对于寒月而言,一切就好像是个百转千回的梦,虽然过程无比艰辛,但结局却超乎想象的完美。 猛然从自己的白日梦里面惊醒过来,寒月发疯一般跑下楼梯,光着脚夺门而出,对着银灰色BMW车内的韩海大声喊道:「陈小姐就在隐字世家的手里,如果你要找她,可以直接去东海码头。」 韩海慢慢地摇下车窗,给了寒月一个会心的微笑,这才猛然踩下了油门。从韩海走出别墅到开门上车,总共花费了六分半钟的时间,这种速度对于身手不凡的他而言无疑是太奢侈了,而他并不介意用这几分钟的时间去换来一个女人的良知! 寒月痴痴看着呼啸而去的银色跑车,手里紧摸着那张高额支票。就在这一刻,泪水终于强忍不住地潮涌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她至少现在觉得心中无比舒畅。 第十九集第三章莫名的功力 下午三点,韩海准时出现在这个城市最东边的地方—东海码头。今天的海风格外嚣张,韩海站立在海岸石堤前,一头黑发在海风的「摧残」下,犹如稻草般四下乱舞。而他也懒得整理,就这样任凭发梢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好像只有那样才能感觉到大自然的无形力量一般。 泥沙的沉积,使得海岸线泛现出暗灰之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污浊的沼泽,全然没有一点大海的蔚蓝纯净,只有近处的几只水鸟,依旧在狂风中展翅高飞,时而触及海面,做着一些高难度的俯冲动作,牢牢吸引住了韩海的目光。 脑壳仍然有些疼痛,不过比起初醒来的时候,已经好转了不少,至少可以让韩海随意控制体内的真气了。 「是时候了。」韩海在原地站了足有一个小时之久,直到夕阳渐沉时,嘴里才喃喃自语了一句,脸上随即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灵觉的存在,可以使韩海很容易发现身旁的异样气息。当然,如果用这种后天的技能来探测整片海岸码头,那未免有些夸张,但是这并不表示韩海就一无所获。就在刚才那一个小时内,他已经察觉到了四个拥有颇高武功修为的人,而且值得欣喜的是,他们四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出入过一个相同的地方——码头三号仓库。根据韩海的推断,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关押陈梦捷的所在! 韩海理了理头上的乱发,起步朝着不远处的三号仓库走去。由于今天风级太大,整个码头都严令禁止一切货物的卸运,所以港口的人流量少得可怜,这也让孤身一人在大风中散步的韩海显得颇为扎眼。 韩海心里知道,如果说对方早有准备,应该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而他们之所以没有提前动手,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来,这次任务的首领还没下令,他们不能擅自行动:二来,他们自知不是韩海的对手,于是只求自保,不求贪功。 但是无论以上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对于韩海而言,自己都是赢定了! 穿过几堆闲置在码头上的集装箱货物,韩海终于站在了三号仓库的巨大铁门前。锈迹斑斑的铁灰色大门,高高的顶棚呈半圆型笼罩在仓库上端,犹如一个无尽的漩涡,等待韩海将其推开的同时,也散发出强烈的诱惑味道。 三个人,和静静的功力相当,应该用不了一分钟就可以解决吧……韩海心里嘀咕着,与此同时,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在一缕夕阳的照耀之下,韩海刚一进门,拳头就如迅雷般朝右侧直击了出去。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惨叫,就看见一道黑影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金属墙面上,如烂泥一般徐徐滑落。而留在韩海眼前的,只有地面上缕缕股红的鲜血,以及几颗被打掉的牙齿而已。 韩海这一拳委实不轻,再加上出拳时可以激荡出去的那道真气,足以让这个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多躺上几个月,谁让他们做事这么卑邵,竟然打韩海女人的主意呢?况且韩海本就对隐字世家的那些家伙没什么好感。 在灵觉的帮助下,韩海轻松击退了埋伏在门后的第一个敌人,整个仓库内还剩两人,但却都不在他的视觉范围之内。 「果然人如其名,不过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隐」过我的眼睛吗?」韩海面带微笑地朝前走去,轻松的姿态毫不掩饰,但带给对手的心理压力,则在无形中越渐膨胀起来。 整个仓库足有数百平方米,附带上那些迷宫般的货物,若是换成普通人,即使在这里转上一圈,也不得不花上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这些障碍物在韩海的灵觉面前,则和透明的玻璃别无二致,只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韩海便已经清楚地知道了对方的位置。 左手边十余米处的那个对手,正以一个十分古怪的姿势,躲在一堆高高垒起的货物背后,频频散发出的阴柔气息,仿佛是一种古老武功的准备手法,又好似是印度的瑜伽,但是韩海却从未在千年韩家的天玄阁里阅读到过,这未免让他有些心存忌惮。 至于另外那个对手的底细,则要比先前那人简单得多。他施展出的是道家的「太乙剑法」,只是此人功力尚浅,相对于韩海而言,尚处在「小毛孩」的阶段。尽管他将「太乙剑法」的招式表现得淋漓尽致,但韩海仍未将其放在眼里。 出于对两个对手强弱程度的考虑,韩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对付右手边的那个「太乙剑」。原因很简单,现在陈梦捷依然在对方的手里,想要不让对方以此为理由要挟自己,他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理战场,所以韩海挑选了这个自己可以一击制胜的对手。只要先解决一个,在剩下的一对一情况下,自己就能够稳操胜券了。 韩海的计划百密而无一疏,看起来复杂至极,但是真正运作起来,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出现了大结局。 只见韩海身形微动,就已飘落在右侧那位「太乙剑」的身旁,还未等对方的剑气形成太乙之势,他的拳头就硬生生砸在了对方的小腹之上。仅在一声闷哼过后,「人当即软软地栽倒了下去。也许他直到失去知觉的前一刻都仍未发现,韩海那一拳,其实根本就没接触到他的身体,让他遭受重创的,只是韩海拳头上激发出来的真气而已。 韩海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难道自己在一夜之间突然功力倍增,达到了气随意动的高深境界?还是刚才那拳只是偶然因素在作怪? 原本以为是九天星辰锁或擒龙真劲发生了意外,但当韩海迅速查看了自己的内息后,发现自己体内剩余的五颗星辰锁也都完好无损地禁锢着他的真气,分毫没有破解之意,这样看来,问题是出在他的肉体本身? 不及细想,韩海就感到脑后生风,情急之下,猛然一反手,便又见一道无形气劲随风飘扬了出去,硬生生打在身后那名隐字世家弟子的胸口。伴随着依稀几下肋骨断裂的声音,眼前的景色顿时被一片血雾所笼罩,无数的血滴在空中飘舞不定,让惊愕中的韩海就好像经历了一场红色的洗礼。 「啊!.」 一个女孩的尖叫声将韩海从讶异中惊醒。定神望去,韩海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留着棕色长发的女孩,大约十七八岁,长发随意在脑后扎成一束,原本清秀无瑕的脸颊上,此时却沾染了些许血渍,在这昏暗的仓库中颇有几分诡异。 女孩见韩海看向自己,惊恐之色更盛,退后几步,借助着身形倒飞之力,顺势向后逃逸,淡粉色的短裙在身下飘飞不已,一双玉腿赤裸裸展现在韩海面前。 「等等!」韩海大喊了一声,一个纵身就来到了女孩的身旁,微一扬手,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韩海心里明白,眼下仓库里只剩下了他们这两个「活人」了,若是再让这唯一一条大鱼跑了,自己此行岂不是前功尽弃?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女孩逮住,而且是活生生地逮住! 女孩显然也意识到了韩海的「图谋不轨」,于是脸色微沉,银牙一咬,迅速抬起右腿便向韩海额角踢来。一时之间,韩海就看见一道白影从女孩裙底闪过,脑中回荡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走光了! 韩海迅即闪过一丝冷笑,就在女孩角度刁钻的回旋踢还未触及到身体之时,身影已骤然从原地凭空消失。速度之快,让那位正准备攻击他的女孩措手不及。 等女孩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韩海的手刀已经不偏不倚地架上了她的脖子,掌心弥散出来的犀利真气,刺得她雪嫩白晢的肌肤隐隐有些生痛。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速度如此之快的人类。 女孩的功力相比起那另外两位仁兄来,已算得上是高了不只一个档次的了,只是此时的韩海就如同是被浸泡在一团无边无尽的真气当中,源源不绝的力里让他轻易摆平了这个本不简单的对手。 「小丫头,不要乱动,不然小心脑袋搬家哦!」韩海用近乎戏谑的语气在女孩耳旁小声叮嘱道。虽然这样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恶心,但是在莫名其妙增长了功力以后,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无法用简单的「激动」来形容。 「你想怎么样?」女孩的中文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好在韩海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类非本国的俏佳人了,于是也并未感到太多惊讶之处。、 「不怎么样,只要你告诉我陈梦捷小姐的下落,你立刻就可以回家睡大觉。」韩海说话间,掌间的手刀不由朝女孩脖子压重了几分。意思很明显,如果不乖乖照办,「她就只能去阎王爷那里找铺盖了。 「就这么简单?」女孩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这句话却让韩海感到颇为纳闷,难道堂堂隐字世家的处事风格就这样随意吗,被俘后可以随便当叛徒? 那对,告诉我,陈梦捷小姐在哪里!」听完女孩的话语,韩海心中瞬时闪过一丝优郁,自己的灵觉既然没有发现陈梦捷的存在,那是不是就说明,陈梦捷身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生命的气息呢? 「不用找了,就在那堆货物后面,你可随时带她走,前提是必须放我离开。」 「真的?」 「当然!」 韩海的手刀略微松开了一条缝隙,正准备押送女孩绕过那堆货物,就感到腰间一股强风袭来,撞击在他的小腹之上,并随即繁衍出无数细微阴柔的真气,如电流般围绕着他的身体川流不息。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韩海还是有生以来初次见识! 不用多话,韩海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幸亏他先前也不是对这个女孩全无提防,这一拳虽然打得结实,但是在韩海雄浑浩瀚的护体真气保护下,也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拳气所带起的缕缕真气实在是有够讨厌,如影随形般附着在肌肤表面,良久才缓缓散去。若是换成其它功力低劣的人,不知道能否和韩海一样坚持这么长时间。 那对不起了。」韩海嘴里低吟了一声,随后扬掌斩向了女孩的脖子。女孩根本就没料到,韩海在中了自己势如破竹的一拳之后,不但能够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更可以攻出如此犀利的一记手刀。她很想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韩海超人般的速度,让她在还未张开口的时候就失去了知觉。 韩海这一记手刀的力量可谓恰到好处,轻重适中,刚好将女孩击晕了过去。 没有再多想,韩海纵紧来到了女孩所指的那堆货物背后,让他惊喜异常的是,原来那个女孩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至于刚才的那次偷袭……就当那是一场误会吧,反正韩海也已经报复她了 而陈梦捷,此时正以一种被绑架者固有的姿态,被斜捆绑在一张破旧不堪的木椅上,微微仰起脑袋。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从她那微微起伏的胸部上可以判断:她还活着…… 韩海漫步来到陈梦捷面前,手指犹为怜惜地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了她纤细洁白的左腕之上,稍稍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使其进入了她的经脉,随后韩海眼睛微闭,观察起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韩海终于明白灵觉为何无法察觉到陈梦捷的存在。此时的陈梦捷,全身的经脉中流淌着一种古怪的气息,由于它的存在,陈梦捷体内的血液循环异常缓慢,虽然并不足以致命,但韩海却不能保证这种气息不会继续加重她的症状。 「还是先把陈姐带回别墅吧!」韩海嘴里嘀咕了一句,随后用一个犀利无比的手刀,瞬间斩开了那些错综复杂的麻绳。 「小子,打伤了我派三名弟子,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就在韩海解开陈梦捷全身绳索的同时,就听见一个苍老而不失威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今天真是奇怪了,难道这年头连灵觉也靠不住了吗? 要知道,早在韩海进入这个仓库之前,他就已经用灵觉对这个仓库进行了一番全面扫瞄,最终只在仓库范围内搜寻到三个练武之人而已。可刚才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小丫头,这会又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对手,这样的情况一时让他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们是一直「隐」在此处,还是之后悄悄溜进来的,难道所谓的隐字世家,真的可以在现实中隐去行踪吗? 「你是……」韩海双手抱起昏迷中的陈梦捷,站在仓库的中央仰头观望起来,当目光触及到对方身影的时候,忽然忍不住大声说道:「蓝凌云?」 只见此时的仓库顶端,站着一位身穿青灰色长衫的老者。 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里,犹如他这样古朴打扮的老者实在可以算是珍稀动物。在韩海的记忆当中,除了远在天水山的那个老头子以外,也只有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尼姑才可以与他一争高下了…… 只是与这位老者皓发白鼻的外表相比,更在韩海脑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则是他那身格外黝黑的皮肤。一白一黑的鲜明反差,带给韩海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若不是对方的相貌保持得尚属俊朗,韩海还真以为自己今天遇见鬼了呢! 「你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字,为何还要处处与隐字世家作对?」蓝凌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问道。 「老先生,我们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韩海故作无知地扯出一抹笑容,心中随即思索起了应对之策。 「错,就在几天以前,你还差点死在我的剑下。」蓝凌云冷言纠正道。 「抱歉,老先生,你或许是年纪大了听力不好,我刚才说的是见面,我们那次连彼此的相貌都没看清,又何来的见面?」韩海有意拖延时间,要想在不伤害到陈梦捷的情况下,从这个仓库中全紧而退,确实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缜密计划。 「哈哈,你很有意思,不过老夫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要带着那个女娃从这里出去也不难,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蓝凌云突然放下架子,朗声笑道。 蓝凌云的大笑所引起的剧烈颤动,让韩海怀疑这座仓库是否可以支持得住…… 听完蓝凌云的话语,韩海登感万分郁闷,难道自己身旁的这些家伙都是谈条件专家吗?为什么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自己总要付出各种形式的代价呢?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韩海苦笑了一下,同时再次衡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势,只感觉蓝凌云的功力虽然高深,但相比起顾天河来仍有不少的差距,相信只要在正常情况下,自己逃跑应当不成问题。 然而,从此时的局面来看,似乎正与所谓的「正常情况」有些背道而驰,「九影御剑术」的优势就在于出其不意,若是伤及昏迷中的陈梦捷,岂不是得不偿失?因此逃跑一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说到陈梦捷,韩海心头不禁一揪,从她体内的异常状况来看,应该是中了某种古怪的毒,而最有可能下此毒手的,或许就是眼前这位蓝老前辈了。 「当然你可以选择逃跑,不过既然我已经等了你这么久,自然不会在乎这短短几分钟的杀人时间。」蓝凌云显然是自信韩海逃不出自己的 「五指山」,抑或者说,他不相信韩海会不顾怀中美人的安危,独自选择艇而走险。 「你的意思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在这个仓库里?」韩海满脸诧异,一指不远处的那三团「烂泥」,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白白牺牲三个同伴呢?」 「隐字世家的绝技众多,诸如这等高深的隐逸武功,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蓝凌云不无得意地笑说道,饶有一种高高在上,而又目空一切的气势(尽管他站得的确比韩海高得多),「至于那三个废物,隐字世家行事向来各自为营,互不干涉,是他们自己没有能耐,擒不住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娃儿,自取灭亡。老夫又何必多此一举,为了他们出手呢?」 「果然是个变态的老头……」韩海嘴里念叨了一句,随后突然仰面调侃道:「既然老先生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如果今天让我跑了,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说话间,韩海已经将全身的真气都聚集在了足部。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要想说通这个顽固不化的变态老头,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但以他现在体内莫名其妙强盛起来的真气来看,只要能够获得一个微弱的间隙,在刹那间冲出这间仓库,应当没有多大问题。只是,老奸巨猾的蓝凌云,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韩海此时深深了解到了这一点。 第十九集第四章隐字世家 「老夫并不关心这些,老夫只知道你想要离开这里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女娃已经身中我派的「天血凝丹」,若是三天之内得不到解药的话,必定血凝而亡。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然后告诉我结果。」蓝凌云说着,目光渐渐从韩海身上移向了远方,仿佛根本就没有把这个韩家传人放在眼里,全然不在乎他是否会选择逃跑。 此时对于韩海而言,放在他面前的机会可谓是多如牛毛,但是看着手里全紧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陈梦捷,他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苦一笑后,仰面望向了头顶的蓝凌云,「好,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痛快,其实老夫也不愿意刁难你,只要你把思思放了,我就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三天时间,我可不想你考虑太久,延误了这小女娃的性命。」 蓝凌云冷冷望了韩海怀中的陈梦捷一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上没有一点波动感觉,但是韩海听得出,蓝思的失踪,对于这个身为人父的老头打击很大,大到足以让他忽略一切,甚至是他背后的靠山—隐字世家。 「老先生,蓝思小姐的确是在我们手里,不过在我们彻底了解隐字世家的阴谋之前,是不会擅自放人的,所以还希望您能够少安毋躁,再多忍耐几天。等蓝思小姐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们自然会把她完璧归赵,送还到您老的手中。」 韩海听完蓝凌云的要求,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既然自己从蓝思那里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那是不是可以从这个蓝凌云着手,一举查清楚隐字世家的阴谋呢? 「放屁,臭小子,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吗?思思她对隐字世家的事情全然不晓,你们抓她也无济于事!」蓝凌云突然变成了一头失去控制般的狮子,对着韩海大声咆哮起来,但只在转瞬之际,脸上的表情就又变得缓和下来,「好,既然你一意孤行,老夫也就不再多话,三天之内,你若不交出思思,就让你怀中的那个女人去见阎王吧!」 蓝凌云态度上的突然转变,让韩海不得不佩服他的沉稳。隐字世家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地下组织,为什么能够网罗到如此多的奇人异士呢? 「老先生,您难道真的以为我对「天血凝丹」束手无策吗?」韩海冷笑了一声,开始决定不再一味退让下去了! 「哦?老夫就是不信,你有本事也可以试着治疗一下。」蓝凌云一脸轻蔑地俯视着韩海,似乎很享受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看来他对「天血凝丹」充满了信已。 「那晚辈就献丑了。」韩海谦逊地一欠身,随后将怀中的陈梦捷平放在了地上,井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枚白色丹药,在掌心徐徐转动起来,一会功夫,整个仓库内顿时香气扑鼻,有种说不尽的惬意。 要说到谦逊,韩海可真算是谦逊至极了,实际上,虽然蓝凌云在年龄上要比韩海年长得多,但是要论辈分,紧为千年韩家第六代传人的韩海并不一定要在对方面前称呼自己为晚辈。更何况,凭借韩海和苏清竹的师兄妹关系,他即使称呼对方一声晚辈,应该也不为过! 蓝凌云满面好奇地凝视着韩海,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在蓝凌云看来,世人想要化解隐字世家秘传的「天血凝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眼前之人只不过是一个「呆头呆脑」的毛头小娃,尽管他所拿出的丹药似乎不太简单…… 正当蓝凌云若有所思之际,韩海手中的丹药已经在真气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堆粉末。紧接着,韩海将手掌置于陈梦捷朱唇的斜上方,并微微下翻,只见药末从他的掌心慢慢滑下,在空中悬成一条纯白色的长线,一点不漏地尽皆进入了陈梦捷的口中,乃至五脏六腑。 蓝凌云瞪大了眼睛,他还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古怪的方式喂药的。 药力的作用使得陈梦捷的脸色顿时从白转红,再加上韩海体内真气的辅助作用,这个原本寒冷若冰的身体竟然冒出了缕缕蒸汽来,简直让人膛目结舌。 「老夫是在做梦吗?世间还有这样的奇药?」蓝凌云呆若木鸡地站在仓库顶端,虽然心中很想阻止韩海现在的举动,但是那份强烈的好奇心则迫使他纹丝不动,待在原地看完韩海的所有「表演」。 此后,在韩海把丹药的药力完全扩散在陈梦捷四肢百骸后,就看见她的脸颊渐渐浮现起两抹红晕,虽然还未醒来,但与刚才的「冰冷僵尸」相比,现在的陈梦捷明显可爱动人得多了。 「臭小子,果然有一手。」这一下,恼羞成怒的蓝凌云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纵跃从仓库顶端直落地面,足刚沾地,一抽腰间蓝色古雅长剑,就朝着韩海的方向直扑了过来。此时他脑中已经没有了其余任何想法,阻止韩海继续救治陈梦捷,已然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韩海眼见蓝凌云朝着自己冲来,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惊慌之色,反而还带有一丝淡淡的满足,就好像那种久旱逢甘霖时的感觉。先前他一直担心在交手时误伤到怀中的陈梦捷,现在既然对方已经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他便可以再无顾忌地大干一场了! 几乎就在蓝凌云的长剑剑气斩触到韩海脖子的同时,韩海猛然做出一个「铁板桥」,让剑气从鼻尖险险擦飞了过去,再起身时,只见蓝凌云犹如疯了一般举剑朝自己冲来。古雅长剑的剑气在空中划出道道幽蓝色的剑气,一如九剑并举,纵横交错,频频向着韩海的身体猛刺而至。 对于「九影御剑术」,韩海并不陌生,但是眼下从蓝凌云手中施展出来,却要比他女儿蓝思的霸烈可怕得多。纵横的剑气当即在韩海眼前形成了一道蓝色光网,自上而下,劈头盖脑地罩了下来。韩海也没多想,顺手从地上拣起一根铁棒,以其当剑,在虚空中掠过一个优雅的圆弧后,朝着蓝凌云的古雅长剑迎击而去。二人在空中激荡出一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后,就看见蓝凌云向后暴退了出去,原本一幻为九的身影顿时合九为一。此时的蓝凌云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低垂着目光愣愣凝视着地面,特剑的手臂不停颤抖着,可见韩海刚才那一「剑」着实把他打得不轻。 良久,才听见蓝凌云喃喃自语道,声音里满含狐疑,「那太乙剑法」,你竟然可以用「太乙剑法」破解我的「九影御剑术」?」 「错了,我之所以能够破解你的剑法,靠的并不是这支铁棒,而是这个。」韩海随手弃下铁棒,一指对方的心脏位置说道:「「九影御剑术」不是一个心存杂念的剑手可以施展的。」 蓝凌云起先没有明白韩海的意思,但转念一想,不禁随之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好,不愧是千年韩家的传人,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但只在这两句话过后,蓝凌云的脸色就又变得阴郁,「不过这并不代表老夫会就此离去,为了救出思思,老夫不惜全力以赴!」 看着这个救女心切的老头,韩海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老先生,我可没有说过不释放蓝思小姐。」韩海不紧不慢地说道,见蓝凌云伸长了脖子,这才将话锋一转,「只是在筹码方面,我希望得到一些改变。更何况,你即使现在杀了我,蓝思小姐也不一定会被释放,所以还望您老可以少安毋躁。」 正在韩海说话间,就看见原本处干昏迷状态中的陈梦捷竟然悠悠转醒,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还是显得有些苍白,极度虚弱的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当触及到面前的韩海时,两行清泪不由潜然而下。 「什么筹码?」蓝凌云显然也注意到了陈梦捷的变化,说话时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显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主动权。 「很简单,作为交易,我希望知道隐字世家的全部秘密,以及他们这次与顾家合作的最终目的!」韩海斩钉截铁道,轮到自己坐地起价时,他才真正休会到其中乐趣,难怪那些女人们这么喜欢缠着自己谈条件……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蓝凌云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惊恐万状道。 「我可不认为隐字世家和顾家的合作,只是为了简单的经济利益而已。像隐字世家这样古老悠久的门派,若非有巨大的利益,一般不会轻易找人合作吧?」韩海嘴上说着,心里却暗道:废话,如果我真的知道全部事情,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你呢? 蓝凌云双眉紧皱,微眯着眼睛凝视地板,良久,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颇有感慨地慢慢诉说道:「你说得没错,隐字世家之所以能够吸引这么多的奇人异士前往投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家族内部那些千奇百怪的武学秘籍。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千年韩家以外,没有一个武学世家的武功收藏可以超过隐字世家。而这对干每个练武之人而言,却又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但只有当人们真正进入隐字世家,了解到它的真实面目之后,才会发现,相比起那几本武学秘籍来,自己失去的东西则要多得多。」 「所谓失去的东西是指?」韩海有意要弄清楚隐字世家的一切来龙去脉,因此对于蓝凌云的提问也比较细致。在他看来,往往一个细节,就能够牵涉出许多问题。 「亲情、友情等等许多东西。要知道,普通人一旦加入了隐字世家,从今以后就必须忘却自己过去的身份,以隐字为姓,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而在这过程中,你将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自我,除非你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躲避隐字世家的追杀,不然几乎没有人胆敢背叛这个可怕的家族。即便是老夫,也不得不臣服在那些家伙们的淫威之下!」蓝凌云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落莫之色,想必他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现在韩海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说出蓝凌云的名字时,这个老头会显得如此激动了。要知道,当一个被世人忘记了几十年的名字再度从别人口中说出时,那种感觉足以让这个名字的拥有者感慨好一阵子。 「你现在不惧怕隐字世家的追杀了?」韩海试探性问道。 「为了思思,我别无选择。」蓝凌云惨然一笑,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精神起来,「而且我相信,以千年韩家的力量,应该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听完蓝凌云绝妙的解释,韩海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个老头是早有准备,要把自己,乃至千年韩家,一起拉下水。难怪从刚才开始他就显得格外镇定,看来自己这一次又要多管闲事了…… 这样看来,蓝凌云之前对同伴的不予理会?以及对陈梦捷的下毒威胁,应该都是出自他「勾引」韩海计划的一部分吧?显然,他在想要救出女儿蓝思的同时,还有一个更大的心愿—脱离隐字世家! 「小子,你究竟知道多少顾家和隐字世家的事情?」这次开口提问的是蓝凌云,而他的语气则已变得格外轻松。 「很少,除了他们的合作关系外,我几乎一无所知。」在桶破了那层窗户纸后,韩海不得不老实交代道。 「这次隐字世家与顾家合作,表面上,是隐字世家欲从中谋求经济利益,但实质上隐字世家的野心绝非如此。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拥有一个永久性的经济来源,而要想达到这样的结果,唯一的办法就是占有整个顾家!」蓝凌云有条不紊地说着,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当然,这些话语如果让顾家的人知道,恐怕又将是另外一番轩然大波的场面了。 「占有整个顾家?」韩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可算得上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些嚣张跋扈的顾家子弟,但是同样的,他对隐字世家也没有一点好感,因此这个消息究竟是好是坏,现在还很难判断。 听完蓝凌云的「告密」,韩海心中不由回忆起这样一段描述: 隐字世家,乃是一个历史不亚于顾家的古老武学世家。 但是与顾家不同的是,当年隐字世家的最高决策者,并没有让其家族如顾家一样,把主要精力放在治理商业上面,而是效仿几大世家中最为强盛的千年韩家,以隐修武学为治家之本,并且以家族内独到的武学秘籍为诱饵,招募了世俗间大群练武之人的投靠,力求以其庞大的杀手势力,对其他几大家族构成威胁。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正如同那些淹没在历史潮流中的人们一样,隐字世家终究还是因为几代家主的固执己见,成为了历史的牺牲品。纵然拥有无数练武之人的拥护,但因为没有经济基础,隐字世家始终无法超越原本与之平起平坐的顾家,更别说是传说中的千年韩家了。 这样一来,隐字世家想要吞并顾家的理由就很容易想象了。以他们现在的武学基础,再加上顾家的经济实力,即便无法和千年韩家一较高下,但是要在世俗间称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正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难道堂堂顾家,就真的不知道隐字世家的复兴野心吗?还是他们另有预谋? 只见蓝凌云说完这些,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再言语,看来意思很明确,他该说的已经都说了,现在就等韩海的一个承诺了。 「那好吧,我知道了,有关蓝思小姐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争取让你们父女早日团聚。只是老先生现在告诉我这些,回去以后怎么向隐字世家交代呢?」韩海不无担心地问道。 「这一点不需要你担心,老夫既然有胆识说出这些秘密,就有能力躲避隐字世家的追杀,而且也必定不会返回隐字世家了。如果你有事要找老夫,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随时恭候你的好消息。」蓝凌云说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写下一连串数字号码后,转手交到了韩海手中。 其实这些话语在普通人看来十分正常,但是出自这样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口中,韩海第一次感到手机这种东西原来是如此的新奇古怪…… 别扭归别扭,但他还是随手将纸条揣进口袋,看着眼前老谋深算的蓝凌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在陈梦捷清醒过来之后,原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韩海,没想到还是落进了对方的「陷阱」。 现在韩海所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想阻止隐字世家追杀蓝凌云父女,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一锅端。这样不但解决了蓝氏父女的问题,也可以让自己彻底摆脱这股势力的纠缠,但是问题的关键在干,就凭韩海现在的功力,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个家族的力量呢? 就在韩海头痛之际,本欲离开的蓝凌云突然说道:「小子,隐字世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可怕。」 「哦?」看着对方唇角掠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韩海开始产生了好奇。 「事实上,隐字世家这几年之所以没有大动作,只是因为本代家主失踪不见,整个家族混乱不堪。只要你能够顺利地找到他,自然就可以化解此中干戈,说不定还可以捞到不少好处。」蓝凌云似乎对隐字世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要知道,诸如此类消息,可不是一个家族的小人物能够知晓的。 「好处就免了,只是我有些怀疑……」韩海紧盯蓝凌云的眼睛,「你把我引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只是救出蓝思小姐,以及摆脱隐字世家的追杀这么简单吧?」 「哈哈,小子,我果然没有找错人,以你的聪明才智,屈身于那几个女孩手下,实在是太埋没人才了。不如这样,只要你能够找到隐字世家的本代家主,并且替我寻回「隐字令」,得以统领整个世家,我保证,下一代隐字世家的主人非你莫属!」蓝凌云爽朗一笑,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老先生,你的野心也不算小,想要一口吞下整个隐字世家,那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韩海苦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暗暗嘀咕:为什么中计的总是我? 「错,其实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想要彻底摆脱隐字世家的追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都效命于你,否则在他们吞噬了顾家之后,我们势必更加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我就尽量吧……」 听完韩海的回答,蓝凌云再次仰面大笑起来,好似已经看见了隐字世家的主人宝座正在向他招手一样,迈着四方步缓缓走出了仓库。整个偌大的仓库里,只留下了他残留下的笑声,在韩海耳畔旋绕不已。 第十九集第五章小尼姑的秘峦 由于没有时间照顾怀中的陈梦捷,韩海不得不将她暂时送进了就近的医院。好在此时的陈梦捷除了身体极度虚弱以外,体内的毒素早已排清,因此只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就能康复了。 从医院出来后,韩海驾驶着他那BMW在公路上一阵狂奔,终于在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赶回了七女所在的别墅。 六女(师佩佩在医院)面对韩海全身所散发出的古怪气味时的反应,赫然要比小尼姑和苏清竹夸张得多,还没等韩海的身体全部进入客厅,便一个个掩鼻逃窜,赶忙与韩海划清了界限。直到这个一脸无辜的男人躲进洗手间之后,六女才纷纷长舒了口气,转身开窗户通风去了…… 浴室里的韩海,享受着无数水珠从肌肤上划过的滋味,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能比劳顿之后洗个热水澡更惬意的了,但随着沐浴露的泡沫沾满全身,一件异常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当六个女孩同时「闯」进浴室的时候,韩海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定是幻觉! 然而,韩海的「幻觉」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直到他透过蒸汽清晰地看见那几个女孩脸上的阴笑时,他才发现自己在洗澡以前犯下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忘了锁门! 韩海很想用东西挡住自己的要害部位,不过很可惜,他手上除了一条窄小的毛巾以外,就没有了其它任何障碍物。虽然他的突起部位并不足以超出整条毛巾的范围,但是这样一来,势必就代表他丧失了所有的防御能力,无奈现在的情形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你们怎么进来了?」韩海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他当然也知道这六个女孩不可能是集体走错门7。 「来看看你呀!」袁姿略带着笑意地回答道,只不过那好像是一种戏谑的笑意。 「我的身体有什么值得看的吗?」韩海不以为然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六个女孩已经并成一排站在他的面前,唉,有时候浴室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特别是某些部分。」袁姿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韩海,故作惊讶状道:「阿海,我第一次发现你身材这么好,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书凯子呢!」 「难道你现在不是这么以为的吗?」韩海苦笑了一下,捂着毛巾说道:「好了,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可要洗澡了。」 「我们可没有让你不要洗澡。」蒙静那近乎荒谬的实话,如同是把韩海一下推进了郁闷的深渊。 既然反击无效,那就只能—任其摆布了。 「书凯子,你这次去圣芳天筑,为什么这么久?」苏雯欣赏够了之后,忽然双手叉腰,代表几女说出了她们这次的主要目的。 「这中间说来话长,也许是我平时督促不力的关系,才害得圣芳天筑这次元气大伤。不过我有信心,一旦陈姐康复出院,新的圣芳天筑一定要比过去强大得多。」韩海信哲旦旦地保证道。事实上,以圣芳天筑这样一个中型规模的公司,再加上韩海这样一个大靠山,几乎是想倒闭都难。 「什么,陈姐姐进医院了?」康心儿质疑道。 「是的,不过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些题外话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找人去代理圣芳天筑的总经理职务,我可不希望我手下的公司变成一潭死水!」韩海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六位一脸严肃的女孩,看来自己的计划还算成功,至少她们现在已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裸体上了。 韩海言罢,将自己在圣芳天筑中的所见所闻,向几个女孩详尽描述了一遍。 「原来是寒月出卖了圣芳天筑!」康心儿一提到寒月,眼神里不由闪过一丝轻蔑意味,毕竟商业间谋是每个公司都深感不齿的事情。只是她在那深恶痛绝的表情背后,似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所察觉的阴谋。 「是的,但是事情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糟糕。我想寒月现在已经吸取教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如我们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把这些事情慢慢忘记吧?」 韩海微笑着说道,两百万RMB,他可不准备只用这笔钱来买个同情心这么简单。 「你总是对女孩子格外有同情心。」干梦漩獗起嘴巴嘟哝道。 「特别是漂亮女孩子。」苏雯补充道。 「你会为你的仁慈而后悔的!」 康心儿的邪笑让韩海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蓦然间,他有一种被人看透灵魂的感觉,却不知道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那好,你觉得圣芳天筑应该由谁来主事好呢?」秋若以其大姐风范做了总结性发言。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让寒月接替陈姐的职务。当然,前提是她本人愿意。」韩海心里明白,以寒月的能力,要想独自打理好圣芳天筑并不困难,而且放眼周围,也没有哪一个人比她更加了解圣芳天筑的事宜,不管六女是否同意,其实他都已经做下了这个决定。 「什么?你要让那个商业间谍当总经理?」袁姿一下子嚷嚷了起来,严重倾斜过来的身体,吓得韩海赶忙抓紧了下身的浴巾,惟恐被她一把扯去。 「嗯,有关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应该没有什么人能比寒月更适合这个代理位置了,反正陈姐也不会在医院里住太长时间,相信这段时间寒月可以把圣芳天筑打点得很好的。」韩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 「姿姿,你好像忘记了,圣芳天筑可是阿海自己买下的公司哦,和我们七凤集团没有关系。」康心儿用手指头戳了戳袁姿的后背,小声告之道。 「哼,那也就是说,无论圣芳天筑遇到什么问题,七凤集团都不必出手帮忙喽?」袁姿怒气难消地白了韩海一眼,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姿姿好聪明哟!」康心儿顿时做出了一副理解万岁的姿势,还从后面给袁姿来一个热情的拥抱,脸上也同时拂过一缕淡淡的坏笑,「有时我们也应该学得大度一些,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斤斤计较的。」 谁都不知道康心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谁都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定有事情瞒着众人,特别是针对韩海…… 「原来是这样,这也不失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你多关心一下艾丽特斯妹妹的事情吧?」秋若无意要破坏韩海的美梦,但是艾丽特斯这件事情的重要度,显然要比韩海的白日梦严重得多。 「呀,我差点忘记了。小艾丽特斯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她的线索?」韩海焦急地问道。 「一切都等你洗完澡以后再说吧…」秋若学着韩海刚才的样子说道。 其它几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再不顾一脸尴尬中的韩海,陆续从这个满是春光的浴室里退了出去。 紧接着,客厅内立刻响起一串拨打电话号码的嘟嘟声…… 一分钟后,一头潮湿的韩海从浴室门里赶了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继续焦急地问道:「小艾丽特斯……」 「放心吧,我们已经在整个城市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个小丫头稍一轻举妄动,我们就能准确找到她的方位。」蒙静在追踪方面明显是个专家,有条不紊地说出了众女安排的同时,眼神则不停在韩海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打着转。 韩海抓了抓湿洒洒的脑袋,不再言语了。他很相信七女在人员调度方面的手段,但是艾丽特斯的失踪,还是让他感到坐立不安,这小丫头为什么要独自离家出走呢? 越想越觉得不安,韩海最后忍不住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在六个女孩疑惑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大门。 「阿海,你要去哪里?」秋若开口问道。 韩海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就说道:「我想去把小艾丽特斯找回来,毕竟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本不该将她独自留在房间里的。」 「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六女异口同声道。 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分,距离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决赛的第四场比赛还有半个小时,韩海身为大明星队的「幕后黑手」,最应该出现的地方自然应该是篮球场上。 「放心吧,顾家上次遭到重创,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只要你们按照周慧教练的打法去打,战胜她们应当不成问题,她可是个不错的教练呢!」韩海慢慢转过来头,笑着说道。 事实上,在他出任大明星队的经理人以前,周慧的确也算得上是大学界里有名的美女教练,这不单单是指她的相貌,她对于篮球的热爱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 韩海说完,还不等「跃跃欲试」的六个女孩提出反对意见,便以一个侧身闪在他们的身后,六个女孩纷纷七嘴八舌地喧闹起来,脸上流露出无望向窗外的目光中分明含着嫉妒之色。 直到韩海脱离了众女的「束缚」,大步走到大街上后,一个问题才在他脑中浮现出来,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艾丽特斯呢?这座城市这么大,隐蔽的角落又如此之多,总不见得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来一次细致严密的地毯式搜索吧? 想到这里,韩海隐约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意孤行,试想七凤集团调用了这么多人手,在两天时间内都未曾发现艾丽特斯的身影,就凭自己单枪匹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个神秘消失的地天使呢?除非上帝有意把那个幸运的馅饼抛给自己! 上帝有没有抛馅饼的打算,韩海不知道,但是等到他在街道上闲逛了一阵后,突然发现尊敬的上帝似乎有玩恶作剧的习惯! 苏清竹的身影,形同鬼魅般从韩海眼前一闪而过。虽然可以欺骗过绝大多数勿匆行人的眼睛,但是对韩海这个灵觉高手而言,这就好像是在眼前和他打招呼一样清晰可见。 「师姐?」韩海喃喃低语了一声,心头顿时泛起一丝涟漪,不由自主地嗅了嗅鼻子,仿佛闻见了对方身上的那缕幽香。 在这种强烈自主意识的牵引下,韩海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并在人群中渐渐走远…… 几个纵身之后,韩海已然追上了不远处的苏清竹,再看四周,两人此时正处在一条巷问小道内,左右之内空无一人,也不知苏清竹独自一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抑或该说,不知道苏清竹为什么要把韩海引来这里。 只见苏清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是在刻意等待韩海的到来一般,直到韩海近在咫尺了,才悠然说道:「阿海,你的功力进展神速,几乎已经超过我的「水月心境」了。」 「师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的真气就比过往强了许多,但是细细查来,经脉各处剩余的那五枚九天星辰锁,则没有冲破的迹象,难道是我着魔了?」韩海一脸困惑地看着苏清竹的背影问道。不过此时在他心中更想问的是:为什么向来与小尼姑形影不离的你,现在会单独出现在我面前呢? 苏清竹淡雅地一笑,「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不错,你的功力的确获得了不少增长。这一切都在我师父的预料之中,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等你成功度过此劫,现有的这些强加功力自然也会恢复原样的。」苏清竹娓娓道来,好似今天来找韩海,就是为了道破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事实上,早在东海码头突然发现自身功力突然提升以后,韩海就猜测到了是有人在圣芳天筑别墅里,对自己的身体动了手脚,而最有嫌疑的「罪犯」,当仁不让的就是那位修为成谜的小尼姑。 虽然不知道她们师徒两人为什么要一直隐瞒真相,但是韩海眼下显然已经没有心情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毕竟把他目前的功力状况弄清楚,才是当务之急。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韩海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阿海,师父当时已经说过了上二大家族连手的力量非同小可,再加上顾家那些隐居的老前辈,你想要活着解开三色光计划,实属不易。所以师父才趁你昏睡的时候,悄悄使用了「水月心境」中的无上密法,在不冲破九天星辰锁的情况下,强行提升了你的功力,希望可以借此助你化除此劫,以免近期通到血光之灾。」 趁我昏睡?明明是你们早有预谋,这不是明显的睁眼说瞎话吗……韩海心里虽然嘀咕着,但嘴上依旧惊讶道:「天下间还有这样奇妙的武功?这样一来,岂不是天下的练武之人都不需要勤学苦练了?」 「那你就错了,天下本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即使师傅神通广大,可以用本派独特的气学理论将你的经脉重新理顺打通,达到功力突飞猛进的效果,但也无法做到那些有违天理的事情。毕竟这只是暂且之事,时日一久,你的功力非但还会复原如初,还会在某些方面有所影响。从这一点来看,本派的「水月心境」倒是与黑暗教廷的血影死士相差无几,只是被施者的身体与意识不会受到控制而已。」 「这部分功力可以维持多久?」 「十日。」 「这次我可被那小尼姑害死了……」一听说这次的功力提升还会引起身体机能衰退,韩海登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虽说对方也是为了自已好,但是用一个街头算命般的「血光之灾」作为「欺负」自己的借口,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韩海见苏清竹不再说话,在好奇心与一种奇妙心态的怂恿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他积疑已久的问题,「师姐,你们……为什么要来帮我呢?」 苏清竹背对着韩海,淡淡一笑,好似故意不想让韩海看见她此时的表情,悠然沉思了一会,轻轻说到:「阿海,自从儿时一别,你的师姐就已经死了,你我现在只是朋友罢了,所以大可不必理会世俗的那些规矩,将我们彼此之间的界限分割得如此清晰。」 略有些迟钝的韩海,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清竹言辞中的那丝幽怨意味。听着苏清竹又一番的自我介绍,他就这样呆呆地立在原地,沉默不语的同时,心思早已跑到了小尼姑那神秘的身份上面。 果然,苏清竹在稍稍顿了一下后,把话题切入了主题,道:「早在百年以前,师父就已经洞悉了天命,预知在有生之年,将有一场桃花劫数。于是,自知天命难违的师父,想出了眼下的这个移花接木之法。既然上天执意要她破除上百年的处子之身,那与其被上天捉弄,师父宁可按照自己的意愿,挑选一个中意的相公。因此师父这次涉足世俗,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阿海你。」 「我?」此时的韩海满头都是问号,说话时自然也有些按捺不住的震撼。 且不说小尼姑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选择自己来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就凭苏清竹所说的她那上百岁的年龄,就让韩海不禁有些望而却步。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会是苏清竹一个人,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来找自己了。诸如这样近乎提亲的事情,想必小尼姑那家伙也厚不下脸皮,自己来找韩海吧? 「为什么她会选中我?而且就以她那副小女孩的样子,我可不敢和幼女结婚。」韩海当即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一想到每天要和那个「诡计多端」的小尼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浑身就禁不住起鸡皮疙瘩。 「师父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普天之下,她只对你这一个男人比较了解。而恰巧你的性格和秉性都还不错,因此选择你作为相公,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至于师父的相貌,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这是因为师父修炼了一种「星缘倒宿」的旁门武学,所以才会使得身材相貌返老还童,日后只需要停止修炼,她的相貌自然会恢复正常的。」 「恢复原样?那岂不是更加可怕?」韩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上百岁的老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是吗?我可从没有觉得师父的样子有多可怕。言尽于此,我已经将师父的意思完全转达给你了,所以即使是为了帮助师父完成夙愿,阿海也一定不能死在三大家族的手里。」 苏清竹悠然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的柔和笑容,不禁让韩海当场看得痴了。如果说上天安排他非要娶一个妻子,他宁愿那人是眼前这位美貌温柔的师姐! 「为什么你不在一开始就把这些事情告诉我?」韩海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 「因为以过去三大家族的实力而言,师父并不需要使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毕竟强行提高功力对你的肉体将造成无法磨灭的损伤,所以这也是最后、最无奈的办法。至于保留这个秘密的原因,或许是师父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况且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苏清竹终于转过身来正面韩海了,只是她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抿了抿嘴后,望着韩海的眼神不禁有些木然。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韩海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过去自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还可以置若罔闻,但现在苏清竹既然把事情挑明了,也就等于自己退到了息崖的尽头,避无可避,只有直面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尼姑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要忘记,你还欠师父一个人情!」苏清竹一边转紧向小巷尽头走去,一边随意说道:「我和师父近期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处处小心,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一个人了。」 她的这番话语,险些把韩海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好在眼下七女不在这里,是同样听见了这些歪理,只怕一场「醋风血雨」在所难免! 另一方面,这个人情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早知如此,韩海宁愿当时不接受小尼姑的好意,只可惜,现在说这些,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也或者说,小尼姑当时就故意要卖这个人情给韩海,看来这笔感情债是很难还得清了! 韩海不禁咽了咽口水,今后该如何面对小尼姑,这将是一个大问题! 苏清竹并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韩海,不过在转紧离去的时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幽怨,可惜韩海并没有看见。片刻之后,韩海傻傻地望着师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发愣,脑中不断闪过同样的幻想:如果把小尼姑换成师姐…… 直到苏清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小巷尽头,韩海才从失魂落魄的状态当中清醒过来,一看时间,已然超过了下午三点,大明星队她们的比赛应该开始了。 韩海四下望了望,就这样闲逛着找到艾丽特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正七女已经派出人去找了,自己还是乖乖地回体育馆吧,不然得罪了七女,又没找到艾丽特斯,岂不是[人财」两空?想到这里,韩海的脚步开始朝回走去。 眼下正值大众上班时间,街道两旁的行人屈指可数,穿过几条较显空荡的马路,当来到国家体育院校的篮球馆大门前,韩海的视线被一圈拥挤的人群所吸引。 远远望去,眼前环绕着一圈身穿体校篮球队服的女孩,叽叽喳喳不知讨论着什么精彩的问题,难道职业队的球员也集合起来去看大明星队的比赛?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怀着好奇的心情,韩海飘身地挤进人群,同样来到了室内篮球馆的正门前方,还未听清楚对方究竟在议论什么,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惊呆了。 「颜玫,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海来到颜玫身旁,一拍她的肩头问道。 第十九集第六章学武的天使 颜玫回过头,见是韩海,便不无讽刺地反问道:「咦,好奇怪哦,难道这个世界上只允许你一个人的鼻子灵敏吗?」 「这是什么意思?」韩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热闹还和鼻子有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我们的韩大少爷多威风呀,一声令下,整个七凤集团都要为你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女孩的下落,却没想到你早就发现了,你这种行为有违道德哦!」颜玫没好气地给了韩海一个白眼,重新又把视线转向了人群的中央。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小艾丽特斯在这个篮球馆里?」韩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见颜玫朝篮球馆内做了一个「你请看」的手势后,这才如梦方醒地把视线转了过去。 只见在那空荡荡的室内篮球馆内,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长长的头发随意披散在两侧肩头,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一端的篮框,手中抱着一个体校学生专用的篮球,也不知是要准备练球,还是想和篮框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不出所料,韩海此时所看见的那个女孩,正是从七女眼皮子底下失踪了两天的艾丽特斯,只不过这位地天使为什么会好端端地跑到国立体校的篮球馆里,而且还独自一人对着篮框发呆呢? 「看见了吧,那就是你宝贝的小艾丽特斯。只不过你现在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就在刚才,她独自一个人战胜了这里所有的女子篮球队员,看来你这个大明星队的代理教练可没有白干啊!」颜玫适时的回答,解开了韩海心头不少疑问,尽管这个答案几乎让人无法相信…… 「那她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韩海目不转睛地盯着艾丽特斯,身体则缓缓朝人群前方挤去。 由于此时的艾丽特斯是背对着韩海,所以韩海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不过从此间篮球馆内的紧张气氛来看,艾丽特斯的心情应该相当糟糕。更让韩海感到惊讶的是,这位美艳地天使的心情似乎还感染了在场所有的围观群众,以致干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孤独空寂的表情,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颜玫都不例外,可见这个人间尤物的感染力实在是强到了极点。 终于,在大约五分钟以后,韩海与颜玫两人成功挤到了人群最前排的位置。从这样近的距离悄悄观察艾丽特斯,着实让韩海有种偷窥的错觉。 「还有人,挑战吗?」艾丽特斯忽然开口问道。 只在这一瞬间,原本喧嚷的围观人群骤然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没有一个人敢接受艾丽特斯的挑战,甚至是在她的耳边多说一句废话。 韩海眼看着艾丽特斯的情绪有些不对,为了不让她再桶出什么娄子来,他义无反顾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几步来到艾丽特斯的身后,笑着说道:「我想接受挑战,不知道小艾丽特斯是否同意呢?」 正在此时,韩海就感到望向自己的那些人群,犹如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可怜与同情的味道交织一处,凝聚成了一种韩海颇为讨厌的感觉。当然,在场这些「观众」并不知道,其实韩海正是艾丽特斯在这个地面世界里的唯一「亲人」! 艾丽特斯好似是听出了韩海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的同时,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迷茫的神情,在韩海身上左右打量了几下,终于露出了那久违的招牌式微笑。 「海,你回来了!」艾丽特斯的声音有些冷淡,但相比起刚才的刺骨寒意来,委实已经可爱了许多。 「小艾丽特斯,那天把你独自留下,是我不对,今后我一定不再丢下你了。」韩海承认错误的态度不可谓不好,只是艾丽特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这不免让韩海有些纳闷。究竟是这地天使原本就没有生气,还是她脑中正在盘算着更大的阴谋呢?女人的心思,的确是不好猜啊 「海,篮球,我们,比赛。」艾丽特斯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韩海的解释,微微将手中的篮球举到韩海面前,小声问道。 韩海见状不由一阵迟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艾丽特斯那双明澈的大眼睛里,他似乎看见了些许狡猾之色。要和自己比赛篮球,这是从她小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吗? 韩海有意拒绝,但那只篮球却已飞落到了他的手中。 「给,海,你先。」艾丽特斯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相对于韩海的志下心不安来,她的反应倒是从容镇定得多。顺手将篮球抛给了韩海以后,她便做出一副篮球防守姿势,动作之标准,一点也不亚于那些职业球员。 「韩海,你可要小心哦,她的篮球技术今非昔比,你可不要被她打得哭鼻子哟——」颜玫不失时机地嘲讽道。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的警告也绝非空穴来风,毕竟她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近乎蹂躏的女子篮球斗牛赛。一个能够连续击败数字职业女篮队员的艾丽特斯,在篮球技术方面的造诣可想而知。 韩海苦笑着瞥了颜玫一眼,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艾丽特斯打败,相比起这个无关痛痒的比赛来,他反倒更想知道是谁在这几天里指导了艾丽特斯的篮球技术! 被迫无奈,韩海只能拿着篮球来到了艾丽特斯的面前,随手在地板上拍了几下,开口问道: 「小艾丽特斯,你准备怎么与我比赛呢?」 「那一个球,海不进,换艾丽特斯,进了,海就输了。」艾丽特斯的语气,实在是把韩海气得够呛,她就像是一个导演,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就设定好了全部的过程…… 韩海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托着手中的篮球,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不知道艾丽特斯为什么要向自己提出比赛篮球的建议,但是韩海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一定不似她的表情那样单纯! 犹豫了片刻,韩海终于正式运球展开攻势,犹如一道迅疾的闪电,瞬间划过了艾丽特斯的身形,直冲篮下,当即引来场边「观众」们的一阵欢呼! 「好笨的小丫头,你刚才的技术跑到哪里去了,快点上呀,拦住韩海!」颜玫颇为激动地在场边大声嚷嚷道,如果韩海还有心思听听这些场外的呼声,现在只怕已经气绝身亡了。 反观艾丽特斯,则始终保持着那丝淡然的微笑。只等韩海飞掠越过自己的身旁,她才不紧不慢地转回身来,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蜻蜓点水一般高高跃起,远远张开的手掌,不偏不倚地盖在了韩海抛出的篮球之上。如此精妙绝伦的一个盖帽,顿时让四周的观众全都沸腾了,仿佛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自已刚才惨遭失败的事情了。 双足刚一沾地,韩海就毫不停歇地朝着滚落在地的篮球猛扑了过去。只是就在他纵紧跃起的那一刹那,艾丽特斯的身形已经先他一步出现在了篮球之前,稍一弯腰,那只象征着胜利的篮球就轻松落在了她的手中。至于韩海,则只能眼巴巴看着对方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及她手中上下跳动的篮球。 「小艾丽特斯,你刚才用的武功是……」韩海犹豫了一阵,心中难以置信地暗道:「流波随影」,这不正是顾氏三姐妹在篮球场上所用的身法吗?为什么艾丽特斯现在也能施展得如此纯熟?即使她的模仿能力再强,在武功方面应当也没有办法突飞猛进吧?毕竟身为地天使的她,体内是不存在真气修炼的! 怀疑归怀疑,但艾丽特斯此时展现在韩海面前的身法,却丝毫不逊色干韩海亲自施展出来,再加上地天使原本就无与伦比的速度,脚步比韩海快,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看吗?」艾丽特斯眨巴着眼睛问道,显然是对韩海刚才的问题会错意了。 「不,小艾丽特斯,我是问你,你刚才那套身法,是谁教给你的?」 「打赢艾丽特斯,艾丽特斯才告诉你。」艾丽特斯拍了几下手中的篮球,高高举过头顶,做出了投篮的姿势。 韩海一听此言,自认为艾丽特斯是要再次展现她的远投功夫,于是赶忙扑了上去。直到来到艾丽特斯的面前,四目相对时,韩海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艾丽特斯虚晃一下,刚刚扬起的手臂竟又再次收了回去,运球直接冲过了韩海的防守后,用一个轻巧的跳篮将球送向了篮框。韩海眼睁睁地看着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随后「砰」的一声砸在篮板上面。周围惋惜声四起的同时,韩海却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看来想要战胜这个修炼过武功的天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海,换你了。」艾丽特斯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小艾丽特斯,我们不如来换一个赌注怎么样?」韩海有意要把艾丽特斯的注意力从篮球上引开,于是故意说道。 「换什么?」艾丽特姗以乎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篮球,但是在韩海的执意坚持下,她也只有乖乖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样,这里有一枚硬币,我把它抛起来,只要小艾丽特斯能够猜中正反,就算你赢,反之干就算我赢,你就必须告诉我这两天的经过,怎么样?」韩海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硬币。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枚金色硬币显得格外绚丽多彩,不但吸引了艾丽特斯,甚至也吸引了周围人们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时代,诸如金币这样的东西还是不多见的。 或许是巧合的关系,韩海此时拿出来的这枚金币,正是当时从深海宝藏里挖掘出来的那些天使金币。由于好奇心的驱使,韩海当时收藏了一些留在自己身边,此时拿出来,立刻让在场之人无不惊叹称奇。 「海,这个,为什么,和艾丽特斯一样?」艾丽特斯指着金币上的那个天使图案,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脸天真地问道。 经过艾丽特斯这一提醒,韩海才猛然注意到,原来这些金币上的天使图案,真的和没有失去翅膀时的艾丽特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的身高仿佛都要比艾丽特斯矮了不少,即使是尺寸缩小版的,仍能看出其中的相似之处。 难道这些金币都是从地底来的?这不可能,以地底世界的文明科技,本不该要使用金币这样的流通货币才是,所以这些天使金币一定是出自人类之手,而且还是一个拥有巨大财力的人类集团。 韩海心中暗暗思索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四周人群投射过来的贪婪眼神,直到颜玫过来粗暴地跺了两下地板,才把他从失神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韩海,你和艾丽特斯小姐的表演结束了吗?我可不想在这里继续被别人当猴子看了。」颜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事实上,有另一场精彩的篮球赛等着她去看——大明星队对顾大女篮! 迫于颜玫的催促,以及球馆外面不少职业球员的抗议,韩海只能与一脸不高兴的艾丽特斯离开了球场。当然,在此之前,韩海也如约抛了一次硬币,结果当然是艾丽特斯输了,毕竟以韩海现在的真气功力,想要控制一两个硬币的翻转,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战胜韩海的心愿没有实现,不过艾丽特斯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在前往明星大学的道路上,她很快就变得嘻嘻哈哈起来,如果能把这种气氛带进一支球队,说不定还真能使其发生质的转变!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又想起了大明星队,一丝淡淡的微笑随即在他脸上浮现出来。 下午四点三十分,韩海终于带着艾丽特斯与颜玫赶到了明星大学的篮球馆里。听着耳边雷动般的加油声,韩海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转向了中央的比数牌。 八十一比七十三,在最后一节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大明星队以八分的优势领先于顾大女篮。由于缺少了师佩佩的助阵,所以大明星队即使是在面对这支普通的顾大女篮时,都没有占尽全部上风。好在周慧教练在临场排兵布阵方面的经验丰富,这也成为了大明星队能够领先对方的最大王牌。 而让观众感到意外的是,在顾大女篮这一边,教练席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决赛期间球队教练缺席比赛,这在以往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中并不多见,难道格洛丽亚已经放弃了用女子篮球联赛来打击韩海的目的了吗? 与此同时,顾氏企业总部,在最高等级的顾家专用会议室内,正进行着一场气氛压抑的审判。大型会议桌的左右,环坐着数十位顾家高层人物,其中不乏一些诸如顾天河这样的老者,而那个遭到群口围攻的倒震蛋,正是韩海在顾家最可爱的敌人—顾江。 「顾江,沙漠之城的沦陷、油虫计划的失败,你做何解释?」顾啸生对于这侄子似乎毫不怜惜,说话间,冰冷的语气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都是韩海那家伙搞的鬼,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把那个家伙碎尸万段!」顾江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对于韩海的痛恨,显然已经深深刻进了他的骨髓。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觉得家族给你的机会还少吗?」顾啸生的态度全然没有缓和,看着顾江的无情眼神,让一旁的顾喃远忍不住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从顾啸生杀意盎然的表情当中,顾江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好将充满惊恐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老爸顾喃远。只可借,此时的顾喃远已如泥菩萨过江一般,明哲保身的想法,让他顿时决定和这个宝贝儿子划清界线,毅然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理会这个无能儿子的求助。 「你一次又一次地挥霍家族对你的期望,不但连韩海那家伙的手指头都没碰到一根,甚至还使得家族最重要的油虫计划毁干一旦。就连那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对付不了,你认为,我们还有再次信任你的必要吗?」 正当顾江失望于老爸「叛变」的同时,只听见顾啸生尖刻的声音再度在会议室内响起。伴随着话题的深入,顾江猛然发现那些顾家老前辈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杀意,不如顾啸生明显,但却更加令人生畏。 「不,不,不是这样的,韩海逃脱的那天,顾天河也在场,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顾江尽着自己最后一点努力辩驳道,希望可以保全一条性命,却未发现在座几位老者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特别是那顾天河,沙漠之城一战,他意外败在韩海之手,已经足够他郁闷尴尬好一阵子的了,现在又听见顾江这个晚辈不知礼节地推卸责任,一股无名的怒火顿时窜上心头,双拳捏得「喀喀」作响,恨不得亲自上去把这小子的脑袋给拧下来! 「哼,没大没小的东西!」这一次,还未等顾天河动手,就看见一位满面红光、白发披肩的老者已然率先扬起一掌,一道无形的真气正打在顾江的胸口,将他整个身体瞬间震飞了出去,掉落在几米远的地板上不再动弹了。 「叔叔请息怒,顾江之罪,并不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处决,晚辈自当按照顾家家法处置。」顾喃生一见几位老前辈动怒,赶忙上前拱手赔礼道。只不过,顾啸生的动作似乎有意慢了半拍,直到顾江被硬生生打飞出老远后,才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可见在他心中,对于顾江这个花花公子般的侄子也确实没有太多好感。 「那好,一切就由家主定夺,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就在一旁静观结果好了。」那位红脸老者轻蔑地瞥了半死不活的顾江一眼,随后竟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虽然这些第四代的隐世老者在顾家的身份地位极为崇高,但是在这些家族细节上的小事,还是身为顾家当代家主的顾啸生说了算。 「那好,顾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顾喃生见那几位长辈都没有了异议,这才来到顾江面前假惺惺地问道。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顾江现在的伤势,别说是翻身提出异议,恐怕就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了。因此顾啸生的这个无聊问题,无形之中已经判下了顾江的死刑,而一旦清除了这个家族继承者上的异己,整个顾家今后势必会落在他的那些儿子手中。 于是,顾啸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奸诈笑容,让一旁的顾喃远极为怨恨。 「既然你承认了这些罪行,那按照顾家的家规,你将被处以……」 「等一下。」 还未等顾啸生把话说完,就听见一个娇嫩清脆的女声从门外响起,口中的中文不算太纯正,但在她柔媚声音的衬托下,则给人一股异国他乡的别样风情。 依照常理,在顾家召开如此严密的家族内部会议时,任何顾家以外的人都不得擅自闯入这个高级会议室里,然而对于此时格洛丽亚的「非法入侵」,几位顾家长辈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反而纷纷睁开眼睛,向这个妖艳美貌的「修女」点头示意,一如是在欢迎一个家族的领袖人物一般,使得会议室内立时洋滋起一种怪异的气氛。 在此间所有的顾家众人当中,最高兴看见格洛丽亚出现的,也许只有两个人。一是眼下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顾江,他知道,这个黑暗教廷枢机主教的出现,会使得顾啸生的判决产生不少变数,至于是好是坏,也只有听天由命了。此外,另一个则是为顾江暗自捏了把汗的顾喃远了,眼看儿子被死神拉一把之后,又出现了一丝活命的希望,他顿时感到眼前的格洛丽亚就像是光明女神一般可爱。即便是魔鬼,那也一定是从天堂来的魔鬼。 「格洛丽亚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顾啸生一改刚才严明刚正的样子,用近乎征求意见的口吻问道。 「你们打算把顾江怎么样?」格洛丽亚并没有太多礼仪上的问候,而是直入主题道。 第十九集第七章黑暗使者 「按照顾家家法,顾江律己不严,屡次失败,理当被从顾家驱除出去。」即使是在格洛丽亚的面前,顾啸生对于顾江的处罚仍然「公正严明」。难得抓住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格洛丽亚没有即时答话,只是漫步来到一旁的顾江面前,缓缓弯下腰,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似在观摩一件精美,但却没有生命的艺术品。 「是吗?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吗?」格洛丽亚的神情颇为怜惜地在顾江脸颊上抚摩了一阵后,缓缓说道。 「主教的意思是说?」顾啸生有些茫然,一时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想法。 「咯咯……我想顾先生一定是多虑了,我井不是来为顾江说情的,而是来向顾先生提出请求的。」格洛丽亚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旁座位上的顾喃远面如死灰。眼下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又怎能让他不心寒呢! 「什么请求?」顾啸生还是没有明白格洛丽亚的意思。 「既然顾江现在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我是否可以把他带走了呢?」格洛丽亚的笑容有些诡异,给人一种很不舒服,但又难以抗拒的感觉。 「这个……」顾啸生微微一皱眉头,将目光转向了那几个顾家长辈的方向。实际上,顾啸生虽然嘴上只是说要将顾江驱逐出顾家,但是在这个办公室的门外,他早已安排好了杀手,只要顾江一走出这个房间就难逃一死。这一点,其实也是在场众人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所以顾啸远在听完顾江的判罚后,才会显得如此紧张。 而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正当顾啸生洋洋得意地准备排除异己时,格洛丽亚的出现,多少有点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她明确表示要把顾江带走,着实是让顾啸生左右为难了起来。 一方面,他顾啸生不舍得这块到嘴边的肥肉就这样跑掉,即便顾江再无能,此时放走这个敌人,无异干放虎归山,日后再想逮到机会,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得罪这个黑暗教廷的枢机主教,毕竟在今后的日子里,顾家还得多仰仗这位「大姐」的帮忙,想要借助地底势力的力量,也只有通过黑暗教廷才能办到。 「格洛丽亚主教,你为什么要带走顾江?」坐在一旁的顾天玄,也就是刚才那位对顾江出手的老者,发话了。这个红光满面的老头显然是对顾江的窝囊样子不屑一顾,说话时,目光从未正视过这个后辈一眼。 「很简单,因为我愿意,而且我相信我会把他调教成一个优秀的人才。如果各位信得过我,就让我把他带走。」格洛丽亚慢慢扶起顾江,用手指在他胸前触摸了一阵,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加灿烂,而且诡异了。 「格洛丽亚主教,你应该知道,我刚才那掌,已经打断顾江所有的主要经脉,即使你能把他救活,他也不过是废人一个,难道你还指望废人成为武林高手吗?」 顾天玄说话间,就看见一旁顾啸远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刚才他还一直在想,顾江这小子未免也太没出息了,被打了一掌,就趴倒在地上不再起来,原来顾天玄的那一掌竟打得如此之重,难怪顾江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这就不劳烦顾老前辈操心了,我既然带走的是活人,必定也会还给各位一个活蹦乱跳的顾江,顾先生现在只需要说行还是不行就可以了。」格洛丽亚脸上洋滋出来的深邃笑容,让此间所有人都琢磨不透。 顾天玄忿忿将头转向一旁,显然,他是认为格洛丽亚对于「活蹦乱跳」这个词的理解有错误,如若不然,一个自己亲手废掉的人,又怎么可能重新站起来呢? 顾啸生沉默了片刻,见众人都没有反应,只好无奈道:「那好吧,既然格洛丽亚主教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把顾江交给你。只不过在你把他带走以前,我必须声明一下,顾江现在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他今后做些什么,都和顾家毫无关系,而且从今以后,顾江不许跨进顾氏企业半步,知道了吗?」 「放心吧,我会把他看好的,绝不会让他到处乱跑」格洛丽亚妩媚一笑,就如抓小鸡一样将顾江一把提到了肩头。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女人好大的力气啊! 刚一走出顾家会议室,格洛丽亚当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背着顾江健步如飞般消失在大楼的尽头,只在走廊里留下一长串高跟鞋的滴答声。 这边,明星学院篮球馆,经过了四节的苦战,大明星队终于如愿以偿地以九十六比八十九战胜了顾大女篮,将这次决赛的总比数打成了二比二平。全场观众在欢呼雀跃之余,目光则不停扫向看台上方的贵宾包厢。那个原本属于多丽丝的房间,现在却已经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带着欢腾喜悦的心情,众女孩也发现了韩海,以及他身后艾丽特斯的身影。在双重喜悦的冲击下,袁姿第一个冲上来抱住了韩海的脖子,随后,剩下的五个女孩一个不漏地压在了韩海的身上… 在这个无比喧闹的傍晚,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此间的一切! 晚上回到别墅,打开灯,韩海一眼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粉色的方纸。拿起来一看,是欧阳依菲的留言,上面说她乘下午的飞机返回中东,还说会有一个人接替她的「位置」。虽然对她后面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一想到伊莎贝尔那边的事情可能已经圆满解决了,韩海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趁着六女齐聚在客厅讨论比赛细节的时候,他悄悄拉着艾丽特斯来到了自己房间。「小艾丽特斯,你这两天跑去哪里了?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艾丽特斯修炼了,海的书,然后找海,大姐姐教我篮球,两天,打败了她们。」艾丽特斯断断续续叙述完了这两天的经历,虽然中文说得不够利索,但其中的意思却让韩海大吃一惊。 「你修炼完了我交给你的那本书上的武功?」韩海望着艾丽特斯的眼睛不由睁大到了极限,现在是该轮到他好奇的时候了,自己当时在匆忙中究竟给了艾丽特斯什么武功,为什么她仅仅用了两天就能修炼完成? 「嗯,就是这本。」艾丽特斯顺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本略有些泛黄的线装书,在韩海面前晃悠了两下后,又如至宝般地放了回去。 「怎么可能……」虽然整本书的封面只是一闪即逝,但是目力极佳的韩海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大字:擒龙真劲! 韩海的嘴巴张得老大,这才慢慢回忆起来:自己在从韩家出来的时候,的确带了几本武功典籍出来,而早先修炼的擒龙真劲便是其中之一。由于此后的擒龙真劲变质,这么长时间以来,韩海早已经忘记了这本书的存在,没想到当日随手丢给艾丽特斯的竟是这本极度高深的武功,更没想到艾丽特斯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这门连韩海都未参悟透彻的武功彻底融会贯通。此中原因,或许只有上帝才能给出合理解释了吧! 另一方面,在有了擒龙真劲的武功基础后,艾丽特斯犹如从一个穷人一夜变成了富翁,因此在修炼其它武功时就能事半功倍,而且她又有着超乎寻常的模仿能力……以上两点加起来,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学会「流波随影」了。 「小艾丽特斯,你在修炼了这本书以后,身体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吗?」韩海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对方的回答再次惊动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 「嗯!」艾丽特斯点了点头,吓得韩海险些从沙发上滚落,「海,你看。」 艾丽特斯说完,竟然主动解开了上衣纽扣。随着胸前扣住的纽扣逐一减少,那对丰满而又尖挺的乳房呼之欲出。终于,在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后,艾丽特斯将整个胸脯完全敞开在了韩海的面前,那凝脂般细洁的肌肤、白里透红的乳房,无一不是吸引异性眼球的致命武器。只不过还未等韩海提出疑问,艾丽特斯的身体就已经迅速转了过去,留给韩海的,只有那片匀称雪白的脊背,以及…… 翅膀!韩海在艾丽特斯的脊背两侧看见两只粉嫩色的肉翅,或许是新生的关系,这两只翅膀的大小只能用巴掌来形容,光秃秃的没有羽毛,与过去那对丰羽之翼存在着不小的差别。但即便这样,还是把韩海乐得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要知道,根据天水山上那个老头子的说法,地天使在折断了自己的翅膀之后,只有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期,才能够重新再生长出一对全新的翅膀。不过从艾丽特斯现在的恢复速度来看,只怕过不了几年,她的伤势就能够完全复原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擒龙真劲的功劳,估计是磨灭不掉的。 只不过,在兴奋之后,往往意味着无尽烦恼的开始! 艾丽特斯能够重新长出翅膀,固然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那些人类女孩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会显得别扭不已,高高隆起的后背,时而呼扇、呼扇两下,任凭是谁,看了都会毛骨惊然吧? 沉思了半天,韩海想到的最佳方案,就是把艾丽特斯的那对翅膀紧束起来。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是否会影响到她翅膀的发育,与其冒这么大的风险,倒不如把她送回到天水山去更加保险! 韩海脑中顿时灵光一闪,的确,天水山倒是一个安顿艾丽特斯的好场所。毕竟整个千年韩家几乎都知道艾丽特斯是地天使的身份,即使她整天呼扇着一对翅膀到处乱跑,也没人会感到非常惊讶。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向艾丽特斯解释这个问题呢? 无可奈何之下,韩海决定还是先套套艾丽特斯的口风,以免到时候又被她玩一次离家出走… 「小艾丽特斯,你还记得那个教你打篮球的人吗?」韩海开始扯开话题。 「记得。」 「是她让你找我比赛的?」 「嗯,那位姐姐说,只要艾丽特斯打败,球馆所有人,海就会来找我,好准哦!」艾丽特斯一脸兴奋地说道,这不禁让韩海对那位「姐姐」的身份越发感到好奇,究竟是谁会和自己玩这样的小花招呢? 「她有留下自己的姓名吗?」韩海追问道。 「没有,她只说,她认识海,而且很熟。」艾丽特斯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像极了一个被审问的孩子,幼稚中又带着几分童趣。 那对了,在这段时间当中,小艾丽特斯有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吗?」韩海慢慢将话题转入了主题,问得很小心,但心里却紧张万分。 「有时,会有,黑黑的洞穴、石头、红水,一点也不好玩。」艾丽特斯撅着嘴巴嘟嚷道。显然,她并不愿意回忆起过去的那段地底生活,特别是在看见了地面世界的绚丽多彩之后,她更不想让自己再回到那个昏暗的地底世界。 「是吗?那小艾丽特斯还有什么亲人吗?」韩海进一步问道,毕竟随着艾丽特斯的翅膀越来越大,留给她慢慢回忆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 「皇家天使,艾丽特斯,妈妈、姐姐,都是!」说到这里,艾丽特斯的大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眷恋,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眼前的韩海时,那种淡淡的眷恋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韩海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然高过了那些亲人。 「如果我想让小艾丽特斯带我去见你的妈妈和姐姐,你会愿意吗?」韩海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然艾丽特斯不愿意一个人离开,那不如就两个人一同返回天水山,说不定还能因此而被允许进入地底世界。这样一来,也许就能解释地面上发生的种种异象了。 「艾丽特斯也想,回家,海要一起去,阳光、鲜花、漂亮,都带回去。」艾丽特斯激动之余,一下扑倒在了韩海的怀里,小脑袋在韩海胸口不停搓揉着,就好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让韩海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哄艾丽特斯睡着了,韩海独自回到楼下,就看见六个女孩围坐在一起,沐浴之后,一个个轻衣薄纱,犹如六朵出水芙蓉,望向韩海的眼神中楼杂着些许挑逗的成分,让韩海不禁有些发毛。 「静静,有时间吗?」韩海顺势坐在了众女中间的那张沙发上,鼻息间顿时被一股沐浴露的芬芳气味所充溢,让他心神不觉有些荡漾。 「有事吗?」蒙静甩了甩脑后湿洒洒的头发,黑色轻纱睡衣下根本没穿内衣,这使得某些凸出或异色的部位不时若隐若现,春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泄露出来,毫不避讳韩海的视线。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韩海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从而掩饰了他下体某些部位的迅速膨胀。 「哦?是美女吗?」蒙静轻轻冷哼了一声,娇瞋道:「据说圣芳天筑之行,你艳福不浅啊…」 韩海暗暗皱起了眉头,对于蒙静的质问不禁有些尴尬,心中暗自猜测: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在通风报信…… 「花心猫,老实交代,寒月小姐都已经告诉我们了,别想抵赖。」康心儿突然挺起胸膛,丰满的乳房在睡衣下若隐若现。 「咦?寒月小姐不是不让我们告诉阿海吗?」秋若怔怔问道。 「呀,我怎么给忘记了……」康心儿用手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道。 袁姿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好笨哟!」 「姿姿,我才没有呢!」康心儿羞愧之下,伸手便去呵袁姿的痒。袁姿不禁在沙发上连连躲闪,实在闪不过了,就拿别人做挡箭牌。到最后,几乎所有女孩都受了池鱼之殃,整个客厅在短时间之内乱成了一团。 「寒月小姐?」韩海愣愣看着眼前这幅春光无限的美女嬉戏图,在没有外衣的遮掩下,几个女孩玲珑受妙的玉体若隐若现,不禁使他的擒龙真劲蠢蠢欲动。 此外,韩海也终于知道,当康心儿得知寒月出卖了圣芳天筑时,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怪异了。他甚至怀疑在自己告知六女寒月的所作所为之前,她们女人之间就早已把谜底揭开了。唉,当一个女人想要了解心爱男人的秘密的时候,女人间的同盟往往就变得无比简单,在这过程中,甚至可以摒弃过往一切的芥蒂……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寒月既然有心把这些琐事告诉七女,可见她已经从过去的阴影当中解脱了出来,因此才用这样的特殊方式来宣告自己愿意重新为圣芳天筑效力,只不过她送给韩海的这个意外礼物未免也太惊喜了一些…… 好不容易,这场少女时代的必修课终于落下了帷幕。理了理头上蓬乱的头发,几个女孩脸上纷纷流露出绊红之色,摩擦起热的温度,再加上春光乍现后的隐约羞愧,让她们的视线始终徘徊在韩海以外的地方,连看都不敢正眼看他一下。 「这个……我刚才的那个问题……」韩海支支吾吾的样子颇为可爱,在众女有意无意的挑逗装束下,一双眼睛不知该落在哪里才好。 「说吧,你要知道谁的消息?」蒙静稍稍理了理心绪,很快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为了摆脱那些难缠的苍蝇,我想知道有关两个人的下落。」韩海最后还是选择了正襟危坐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坐在蒙静面前, 「在「燃烧的地狱」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龙王的人?」 「没想到你这个书凯子还知道龙王的存在。蒙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是对韩海能够叫出龙王这个名字感到十分新奇。 「确有其人?」 「不错,「燃烧的地狱」和「染血的玫瑰」本来就是两个势均力敌的杀手组织,但是在这几年的发展当中,我们「染血的玫瑰」明显要比「燃烧的地狱」更具优势。在这过程中,除了两个组织的处事态度不尽相同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燃烧的地狱」少了一位领袖级别的人物,他就是传说中的龙头,一个在杀手界享誉盛名,被称为当今世界最强的杀手——龙王!」 蒙静对于龙王了解得不可谓不详细,而一个能得到对手(特别是像蒙静这样冷漠的对手)如此高评价的杀手,韩海可以想象他昔日是多么辉煌。 「那现在呢?龙王人在什么地方?」 「很不幸,早在五年前,龙王应邀参加了一场杀手间的决斗……虽然那次决斗的最终结果没有公布,但从那天以后,就没有人看见过这个杀手界的天才。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龙王在那次决斗中不敌对手,当场亡故。也有人说龙王在战胜了那位对手以后,自认为世问再没有了他的对手,于是归隐山林,不问世事。总之,有关龙王的传说数不胜数,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正下落。」 「就连你也不知道?」听完蒙静的讲解,韩海在失望之余,更多的则是对龙王的敬佩之意。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确信。「染血的玫瑰」这几年也一直在调查龙王的下落,只可惜每每发现的都是假消息。而最新所获得的内幕则是:龙王眼下正隐居在南海的一座小岛上,考虑到其可信度真假难辨,我也一直没有派人前往调查。」蒙静说到这里顿了顿,见韩海正听得起劲,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怂恿道:「如果阿海有兴趣,不如带我们一起去,就当是旅游好了。」 蒙静的意思很明确,七女与韩海认识到现在,似乎很少一起出去游玩,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敲诈韩海一顿! 「我倒是对那个与龙王决斗的人很感兴趣,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见见他呢?」韩海对于蒙静的暗示浑然未觉,与其说他不按常理出牌,倒不如说他是反应有些迟钝! 一见韩海没有反应,蒙静不禁有些失望,就连语气都变得阴沉下来,「没用的,那人自从与龙王一战之后,也就随之销声匿迹,甚至和龙王一样,就连整个组织的事务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好在蒙静早已经熟悉了韩海慢半拍的感情反应,只在稍许有些失落之后,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至于剩下的那几个女孩,则顷刻沉浸在了旅游梦想破灭的失望当中,这让房间里几乎充满了不少磨牙的声音。 「组织?他也是一位领袖级的人物?」 「那是当然,说到这里,如果他现在还在隐字世家,估计顾家比现在还要器张得多吧?」蒙静淡淡一笑,不知是庆幸还是感叹,总之,她可不希望遇见那样一位可怕的对手,即便自己身旁有韩海这位超级保镖存在。 「隐字世家?你说那个与龙王决斗的人,是隐字世家的当代家主?」韩海忍不住把声音提高了几度,一想到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他的脑袋「轰」地一下大了起来。 第十九集第八章簇拥花丛 「阿海,看来你对隐字世家也不是一无所知嘛!是不是又遇见什么新奇好玩的事情了?」蒙静突然冷冷注视起了韩海的眼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韩海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就看见一旁的几个女孩同时流露出了期盼的表情,就仿佛韩海私藏了什么好东西一般——躲是躲不过的,最好的选择还是上缴「国库」! 「书中自有黄金屋……」韩海再次把责任推给了无辜的书本。 「其实你执意不告诉我们也可以,只不过南海海域岛屿众多,你要想从中找出龙王的踪影,估计没有十年,也要五年。你也不想那样每天划艘小木船,在海洋上四处闲逛吧?」秋若悠闲地往沙发上一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好,我告诉你们!」韩海终于妥协了,毕竟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是早点坦白得好,谁知道她们还会想出什么法子「逼供」呢? 于是,他便将自己在圣芳天筑与东海码头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在座的几个女孩。说到危急处,几个女孩都双拳紧握,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韩海,那副样子颇为有趣。 「阿海,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蓝凌云的野心,也许并不比隐字世家小,而你只是他达成野心的一枚棋子而已,我们又何必太过信任他呢?」蒙静严谨的逻辑思路,往往能帮韩海解决很多问题,而她的这个想法,也是韩海一直担心着的。 只是韩海眼下无意把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不过一直扣押着蓝思也没有用,不如就此做个顺水人情,将她放了也未尝不可,于是干脆道:「现在这些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必须先释放蓝思小姐,这样才能赢得继续与蓝凌云合作的机会。至于后面的事,还是见机行事吧…」 「你怎么知道二叔把蓝思小姐交给我们了?」康心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韩海的眼神里除了崇拜以外,还有一股浓浓的爱意。 「这还用猜吗?以二叔的性格,他才不愿意带着一个俘虏到处闲逛呢,而甩掉包袱的最好手段,就是把包袱转交到一个足够容纳她的地方,例如七凤集团。」韩海不经意间卖弄起了他的逻辑推理。实际上,让他做下这个推论的最大原因,还是由于他在大明星队比赛的间隙遇见了韩山,只是他不愿意在七女面前过多提起而已。 「但是放了蓝思小姐,又怎么保证他们不受到隐字世家的追杀呢?」秋若也没有明白韩海的意思,和其它几个女孩一样等待着韩海公布结果。 「这可是别人的秘密,我答应过别人要替他保守的。」韩海摇着脑袋敷衍道。韩海的回答显然无法让几个美女感到满意,刹那间,几道目光齐齐凝聚在了韩海的脸颊上,一个个不怀好意的表情,让这位仁兄有些胆战心惊。 「你们知道「隐字令」的事情吗?」招架不住众女无声的威胁,韩海一下明白了坦白从宽的重要性,只得再次妥协。 「听说过,那是隐字世家的最高荣誉,据说只有家主以及手下的几个长老才能拥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蒙静的家世、身份,决定了她对隐字世家的熟悉程度,要比「书库」韩海更高上一筹。 「就是这样,我们只要找到隐字世家失踪的家主,以及他手里的那枚「隐字令」,自然就能号召起整个隐字世家,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韩海尽量让自己把问题讲得轻描淡写一些,而在他的脑海里,其实并不想让这几个丫头参与到这次的事件当中来。 「那在没有找到「隐字令」的这段时间里呢?」于梦璇愣愣地问道。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应该总能想出办法的吧?」韩海有些茫然地说道。 这样不负责任的回答,险些把这些女孩气得背过气去,而一旁的康心儿甚至真的「昏厥」了过去,整个身体斜斜倒进了干梦漩的怀中,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其余四女立见也一一效仿,可怜的于梦璇当即遭到了一群玉手的无情「摧残」。 终于,在发出一声「我受不了了」的娇吼声后,身怀擒龙真劲绝技的康心儿从众女的包围中挣脱了出来。紧接着,客厅里又是一阵「抱枕大战」,一直打到几个女孩纷纷筋疲力尽,房间内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欣赏完了一场玉腿纷呈,娇乳乱舞的「三级片真人秀」,一头鸭绒的韩海不得不感叹,自己现在每天的生活就和古代皇帝一样,虽谈不上后宫佳丽三千,但是能够身处在这么多绝色美女的簇拥之中,估计也会博得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男人羡慕吧? 正当几个女孩娇喘连连之际,从楼上漫步走下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位犹如迷梦一般的脱俗美女,清秀的脸颊、古典的气质,当即在房间内横生出一股古朴之风。即使是置身在其它六个绝色美女的包围之中,此人仍然有其独到别致之处。 「有什么好玩的吗?是不是也应该算上我一个?」 「是薛姐姐!」康心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望着薛紫嫣雀跃起来。 韩海刚开始很诧异薛紫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想到欧阳依菲的留言,当下便了然于心。 原来欧阳依菲口中那个接替她「位置」的人,就是众人眼前这位古典美女薛紫嫣,至于她所谓的「位置」究竟是什么意思,韩海脑中刹那间蹦出不少有关于「间谍」和「盯梢」之类的字眼一…只是韩海一时没有想明白,为何欧阳依菲知道薛紫嫣会来?这当然要追溯到先前薛紫嫣与欧阳依菲母女的那次通话了。在那时,欧阳依菲便早已获悉薛紫嫣近日会来的消息,只是她并没有将此事告知韩海而已。 而韩海此时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依旧把思考的重心放在了蓝凌云父女上。看着不远处的薛紫嫣的倩影,韩海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办法来了。薛小姐……」对着正向众女解释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别墅里的薛紫嫣,韩海说道。 「相公,你刚才叫我?」对于韩海的呼唤,薛紫嫣并没有马上响应,而是对众女解释完后,才走向韩海,并微微将脑袋贴到了他的面前,朱唇在他眼前开合了几下,透现出无尽的诱惑。 「哦,是这样的,薛小姐,你以后可能要在世俗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要考虑为自己寻找一份工作呢?」韩海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秋若她们都感到有些费解。 「为什么要找工作?」薛紫嫣不禁被韩海问得一头雾水,眨巴着那对大眼睛,依偎着韩海坐在了沙发上。看这架势,已经做好了深入探讨这个问题的准备。 而另外那几个女孩,则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这就是世俗界里的规则,用工作换取金钱,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生活的。」韩海一本正经地开始了自已的长篇大论。 「但是我看她们也都从来不工作啊!」薛紫嫣甩手一指周围的六个女孩,惹得她们顿时一脸馗尬。 「她们都是家族产业的继承人,现在正处在累积经验的阶段,见过实习期的黄鼠狼吗?就是她们现在这个样子的。」还未等几个女孩摆出揍人的动作,韩海便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其实世俗间的工作也没有薛小姐想象得那么复杂啦,刚好我手头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薛小姐要不要尝试一下呢?」 「能有多少钱呢?」薛紫嫣歪着脑袋问道。 事实上,薛紫嫣从锁仙谷里携带出来的那些首饰,足够她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富婆了,而出干她对于韩海的信任,使她觉得找份工作应该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韩海现在希望她这么做! 可这些是韩海现在想不到的,他听到那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财迷」,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笑道:「月薪一万美金,期间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我负责。」说着还在薛紫嫣眼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美金算很多钱吗?」}紫嫣悄悄转过身去,对着一旁的康心儿问道。 康心儿茫然地点了点头,虽然她对于韩海这番话的用意也是不甚了解,不过单从工作的角度来着,除了那些特殊行业以外,有人愿意用一万美金的月薪来雇佣「现代文盲」薛紫嫣,已经实属奇迹了。 「好,相公,我答应你了,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呢?」薛紫嫣爽快地回答道。 「有关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进房间里谈吧!听完薛紫嫣的承诺,韩海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了,一切都如他预想的那样完美。 一时之间,「好色鬼」、「大色狼」之类的称谓层出不穷,望着楼梯上相拥而行的韩海与薛紫嫣,几个女孩真想把手边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全都砸过去。不过可以想象,对于那两个超级高手而言,也许所有的东西都和鸭绒抱枕一样绵软无力,不需要出手,就可以将其档在护体真气之外,所以几女自然不会再去白白消耗自己的体力了。 「这世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好色,另一种是极度好色。」 最终,无尽的抱怨在蒙静头也不抬的一句总结过后,彻底回归到了平静。 深夜的别墅显得格外寂静,在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客厅内那六个女孩都隐隐有了些许倦意,但又不想回房间睡觉,便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半躺在沙发上,睡裙下显露出来的水嫩肌肤,就和窗外的月光一样雪白皎洁。 正在此时,就听见楼上的房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随而至的,是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形同鬼魅般横穿过客斤,消失在大门外的夜色之中, 吓得六个女孩宛如紧上装了弹黄般跳了起来,六双惊恐莫名的眼睛里,哪里还有一点倦意?大受惊吓之后,六女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二楼的走廊。 只见二楼楼梯上站着的,正是那个一脸傻笑的韩海,皓白的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犹为显眼,手中不停把玩着一张白色的小纸条,表情算不上狠琐,但绝对狡猾。 「刚才出去的是薛姐姐?她这么晚去哪里呀?」康心儿揉着惺松的睡眼,有余悸地问道。 「工作啊!」韩海收起纸条,走下了楼梯。 「你给她安排了什么工作,为什么要晚上出去?」苏雯好奇地问道。 「保镖啊,需要二十四小时保护雇主安全。为了对得起那一万美金的月薪她当然必须尽职尽责,所以刚一接通电话就马上赶过去了。」 「那雇主是谁?」这次发问的是袁姿。 「正是蓝凌云父女,有了薛小姐的保护,相信隐字世家再也不能伤到他们了是不是很完美的计划呀?」韩海兴奋的,当然不只是为蓝凌云找到了一个贴身保镖,能够成功摆脱薛紫嫣的纠缠,也是他暗暗自豪的地方。 「原来你是在算计薛姐姐!」康心儿第一个抗议道。 「阿海好阴险哦!」 「可怜的薛姐姐。」 不管如何,有关蓝凌云的安全问题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处理三色光计划,以及带艾丽特斯返回天水山了。 前一个问题,韩海心中已然是有了粗略的计划。三色光计划,顾名思义就是需要三大家族共同合作的计划。现在顾家在七凤集团的牵制下,各方面实力都已渐渐呈现出了疲态,特别是在绿星计划和沙漠之城计划分别搁浅后,对于他们的打击极为重大,所以在短时间内,他们并没有余力进行后续的扩展。 再加上七凤集团长期以来,在金融地产业中针对顾家的打击,足以令他们的资金回拢,捉襟见肘。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在家族事业和医药领域方面给予他们致命的打击。这样一来,整个顾家的经济实力就会大打折扣,他们一统军工业的美梦也就会几乎化为泡影。 至于剩下来的阿朗家族和勃克里集团,韩海相信,一旦顾家发生变故,这两大家族势必也会受到牵连。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与黑暗教廷关系密切的勃克里集团。如若政府也参与到调查黑暗教廷的事务中来,这个位于欧美的地下庞大势力必定也难逃干系。 后一个问题,韩海一时还没想出一个完美的处理方法,要想把艾丽特斯带回天水山并不难,但关键是自己应该如何脱身呢?难道就这样与艾丽特斯一同生活在韩家?一想到每天都要面对老头子那副严肃的表情,韩海就立刻从脑袋里剔除了这个念头。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韩海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隐约梦见了师姐苏清竹的微笑表情,只可惜好景不长,突然冒出来向自己逼婚的小尼姑,把他直接从天堂扔进了地狱,甚至还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渐渐感到透不过气来。 慢慢苏醒过来,韩海就感到嘴角有些湿润,难道梦里的小尼姑还会流口水?还是因为……韩海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清秀貌美的脸颊赫然呈现在自己眼前,粉红的小舌头正在自已嘴角上舔着,频频带来一股酥麻感。 艾丽特斯的身体就这样整个趴伏在韩海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真丝睡衣,丰满的胸脯压成了两个扁圆,紧贴在韩海结实的胸膛上,怪不得会让他在睡眠中喘不过气来,原来那不是在做梦…… 「小艾丽特斯,你趴在我身上干什么?」韩海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的胸膛摆脱那股长时间的压迫感,一双眼睛则满是惊讶地盯着艾丽特斯,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往常艾丽特斯总要习惯睡到中午十一点左右,这不但是因为她起床后也无所事事,更因为她脊背翅膀上的伤势,需要用长时间的睡眠来慢慢恢复。可现在她竟然不再「贪睡」,难道是因为修炼了自己丢给她的擒龙真劲?毕竟那伤势已经奇迹般迅速复原了,所以现在艾丽特斯的睡眠时间恢复到和常人一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海,我们,阳光。」艾丽特斯慢慢直起身子,一手拉开窗帘,一手指向窗外的明媚阳光,兴高采烈地欢呼道。 「你想去晒太阳吗?」韩海微微用手遮住额头,以让眼睛渐渐适应窗外强光的照射。 当视力恢复之后,韩海就看见艾丽特斯满脸使憬地望着窗外连连点头,将全身的重力都转移到下半身后,坐在他的肚子上不由前后摆动起来。 瞥见艾丽特斯不经意间做出来的「淫荡」举动,韩海骤然感到下半身一阵压迫,体内血液的快速循环,使得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急剧膨胀了起来。很不幸运,它所在的地方,正是艾丽特斯坐着的地方! 艾丽特斯忽然感到屁股下面鼓起一块,不免试探着用手摸去,这一摸,刚巧落在韩海那昂首挺胸的小兄弟上,吓得她惊呼了一声,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跳出去老远,隔着短裤端详了一阵,微微张开的小嘴当即忘记了闭上。 「海,那是什么?」几秒钟后,艾丽特斯指着韩海内裤下的「肿包」小声问道,似是还想再摸一下,但却始终鼓不起那个勇气。 「这是……」韩海当即倍感郁闷,琢磨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方式来向艾丽特斯解释,于是只能学着电视里大人哄小孩的样子说道: 「这是我的宝贝,只有等小艾丽特斯长大以后才能告诉你。」 「海的……宝贝?」艾丽特斯喃喃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就又笑着问道:「那艾丽特斯,什么时候,长大?」 「要等到小艾丽特斯的翅膀重新长出羽毛,就和过去一样的时候。」韩海用手比划着翅膀的大小,其原形自然就是他在纽约黑暗酒吧里看见的那样。 「这需要,很久吗?」艾丽特斯一边耕着手指,一边迟疑问道。 「如果小艾丽特斯每天坚持修炼擒龙真劲,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长出一对崭新的翅膀的。」韩海笑着摸了摸艾丽特斯的脑袋,同时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艾丽特斯显然是听懂了韩海的意思,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后,两人当场笑成了一团。 「可以,看宝贝了!」 艾丽特斯开始了大声的嬉笑,而韩海则感到愈加郁闷了…… 从这两天的情形来看,韩海几乎已经断定了,艾丽特斯在修炼了擒龙真劲以后,她体内伤势的恢复速度得到了大幅提高。看来这种至阴的后天内劲,对于地天使的体质有很大益处,长此以往下去,不知道艾丽特斯的功力会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嗯,艾丽特斯一直修炼,保护海,保护姐姐、妈妈!」艾丽特斯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两只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看得韩海有些毛骨惊然。 「小艾丽特斯,你怎么了?」韩海用手在艾丽特斯眼前晃了晃。 「啊!」艾丽特斯猛然一声大叫,把韩海吓得差点滚下床去,「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听见艾丽特斯如此一说,韩海仿佛是看见了一丝久违的希望。要知道,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眼看好似恢复起了记忆,韩海的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半空。 「地底世界,地魔,很大、恶心,非常厉害。」艾丽特斯的回答显然有些凌乱,初次恢复记忆后的仿徨,加上心灵上的恐惧,让艾丽特斯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最后就连身体也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韩海赶忙起身拥住了艾丽特斯的肩膀,将她紧紧楼进怀里后,抚摸着她脑后的长发说道: 「不用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恢复记忆。等小艾丽特斯彻底恢复后,我们就一起前往地底世界,给「里送去阳光和鲜花!」 听完韩海的安慰,艾丽特斯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安静地躺在韩海的怀中。在感受着韩海体温的同时,她满含感动的泪水顺着眼角默默流出,滑过脸颊,滴在韩海的手上。 这还是韩海第一次看见艾丽特斯哭泣,事实上,在今天以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地天使也会流泪。只是与人类不同的是,从艾丽特斯眼角流下的泪水不是滚烫的,而是出奇的冰凉,落在他的手上,有种冰寒刺骨的感觉。 两人在彼此依偎了好一会后,韩海终于轻轻推开了艾丽特斯的身体,让她回房间换好衣服,然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楼下的客厅。 由于秋若她们早晨还有篮球训练,而欧阳依菲和薛紫嫣又分别有任务在身,所以整个偌大的别墅里面,只留下了韩海与艾丽特斯两个人。太过空旷的房间,让两人不由同时感到有些寂寞,于是只在匆匆吃过早餐以后,就按照艾丽特斯清晨所讲的那样,到外面晒起了太阳。 这栋别墅的院子足够宽敞,在数百平方米的绿色草地上,韩海与艾丽特斯可以尽情享受阳光的沐浴。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是一种忙里偷闲的享受,但是对于这个从小就生活在地底的地天使而言,却有一种难得亲近太阳的新奇感觉。虽然这已不是艾丽特斯第一次看见阳光,但是能够与韩海在这样幽静的气氛下一起晒日光浴,对她而言,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然而,正当两人惬意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时,一道急掠而过的惊鸿,伴随着衣袂飘风之声上让艾丽特斯的神情顿时警觉了起来,一双眼睛左右巡视了两下,身形就如鬼魅一般飘动了起来,紧跟着那位不速之客飘荡了过去。 第十九集第九章丧家犬退到流浪汉 韩海没有想到艾丽特斯在修炼了擒龙真劲之后,速度会变得如此之快,以她现在展示的身法来看,别说是刚才那道不算太快的人影,即使是天水山上的那个老头子亲自出马,也不一定可以追得上她。 当然,韩海并没有让艾丽特斯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意思,只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就一个纵身紧随而去。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就看到艾丽特斯已经静静站在了别墅草地的另一头,而在她的面前,则还有另一个人影的存在。 来者是一个漂亮到近乎有些妖艳的女孩,一身鲜红的装束,让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即使是和回头率百分之百的艾丽特斯站在一起,仍难掩盖住她那份无孔不入的张扬气息。只不过,在韩海心里,这样的女孩更适合去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工作,说不定还能得个花魁什么的回来。 「原来是谷大小姐,在下不知道太阴门的圣女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谷大小姐恕罪。」韩海一脸恭敬地问候道。虽然谁都知道他现在说的是假话,但是这并不代表某些人不愿意听。所谓的圣女,现在在韩海看来却和[圣」字全然没有了关系,起码在装束打扮上,谷幽霜已然差不多可以与那些风尘女子媲美了。 「哼,说得好听,只怕心中已经把我骂得不成样子了吧?」谷幽霜赌气般地瞪了韩海一眼,嘴上的说辞虽然尖刻,但是语气却要柔和得多。 「不知谷大小姐来寒舍有什么事吗?」韩海并不想和这个太阴门的女人纠缠太久,一方面,他向来就对与顾家合作的太阴门没有好感,另一方面,谷幽霜过去确实也给韩海带来过不少麻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女人都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在韩海家里。 「我是来……」谷幽霜欲言又止,但当她看见韩海坚毅的眼神后,不禁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我是来向你求救的!」 「你为什么来找我求救?」这是韩海的第一反应,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东西。 「因为在这世上,只有你对付得了武林三峰,也只有你能够说服鱼门主,让她取消这个无聊计划。」谷幽霜的神情有些激动,说话之余,眼角的余光不停扫向韩海身旁的艾丽特斯。显然,这位地天使的快捷身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武林三峰?那三个变态老头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提到那三个年近百岁的老头,韩海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在了一起。 回想当时明水湾一战,的确让韩海记忆犹新,但对于那三个亦正亦邪的老头,除了知道他们功力极一局,行事蛮横之外,韩海反倒没有多大感觉。相比顾家那些喜欢耍弄阴谋诡计的家伙来,这三个老头甚至连恶人都算不上。 更何况,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韩海还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三位武林前辈,如果没有他们的出手「相助」,只怕韩海到现在还没冲破一颗九天星辰锁的束缚呢! 不管怎么说,韩海算不上是一个记仇的人。 综合种种原因,韩海实在想不出一个要与武林三峰为敌的理由,如果单单是为了报明水湾的仇,很不幸,韩海并不是那种小气量男人。 「他们三个确实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对我而言,如果他们一日不死,或者鱼门主一日不改变命令,我的生命就随时有可能结束。」 言罢,谷幽霜将鱼玄清要求她用处子色相,去暗暗盗取武林三峰其中两人的功力(另一个人是同性恋)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韩海,说到悲情处,竟还忍不住掉下几滴晶莹的泪水。然而相比起艾丽特斯清晨落下的纯净泪珠来,这位太阴门圣女的泪水实在是让韩海有些反胃。 「很抱歉,我可没有自信来处理你们太阴门的那些家务事,况且我也不是武林三峰的对手,更不可能为了你而去杀他们,所以你还是另谋高就吧!」谷幽霜话音刚落,韩海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原本打算和艾丽特斯好好晒一场日光浴,却没想到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把所有的兴致都消磨光了。 「武林三峰的功力之高我也十分清楚,不然我也不会执意违背师父的命令,悄悄跑来这里向你求救,就算是看在私人的情面上,希望你可以出手相助。」谷幽霜说着,整个身体就顺势跪拜了下去。只不过,在韩海的真气阻挡下,她的双膝还没有触及到地面,就又被托了起来。 当一个人走投无路时,往往会放弃那些无关紧要的面子,现在韩海算是真正领教到一个穷途末路之人的悲凉了,但愿这样的场景今后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这是同意要帮我了?」谷幽霜瞬时兴奋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韩海一脸茫然,赶忙把思绪又带回到了现实当中。 「刚才不是你把我的身体托起来的吗?」 「没错,但是我似乎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吧……」看着谷幽霜破涕为笑的样子,韩海开始感到有些郁闷了。 「韩先生说笑了,你不愿受我那一拜,自然说明了你的心意。既然如此,我就先谢过韩先生了,若真能成功解决此事,我一定……定……」谷幽霜似乎是想说出一些那以身相许么之类的答谢话语,但碍于艾丽特斯的存在,那一定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只把俏脸涨得通红,反倒越发楚楚动人了。 韩海的嘴巴立即张得比簸箕还大,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都没做动作),就算是答应了别人的「无理」要求。要知道,他虽然在武功方面的修为极高,但是在一些武林潜规则方面,却显得和一般初学者没什么两样。而这方面阅历的提高,却不是可以依靠书本上的知识的。 既然木已成舟,韩海自然也不能出尔反尔,眼看着谷幽霜激动不已的表情,他也实在不忍心再打击她。考虑再三,韩海决定帮她这个忙,反正以他现在的功力,想要战胜武林三峰也并非什么难事,关键问题在于,该怎么让鱼玄清那个固执的女人收回成命呢? 「谷小姐,你师父有说让你怎么盗取武林三峰的功力吗?」这次是韩海主动开口问道。为了能够详细了解此事,他不得不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进去。 谷幽霜听闻此言,脸颊不由泛起两朵淡然的红晕,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回答道:「当然是「媚月功」,以及一些床上合欢的功夫。」 韩海一听,就知道是对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纠正道: 「不好意思,谷小姐,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些。我是要知道,鱼门主在让你去勾引武林三峰的过程中,是不是有什么固定计划?」 「嗯,每个月的阴历十五,武林三峰都会来太阴门与师父切磋技艺,而师父也就要求我在这一天伺机下手。只是由于我多次借口时机不好,所以才会错过数次十五之约,眼看现在师父已经渐渐对我起了疑心,我才不得不来这里请求韩先生的帮助。」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下个月十五,你按照鱼门主原先的计划执行,我会适时出现,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的。」韩海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谢韩先生出手相助。」谷幽霜连连应诺,不过转身出门时,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怨愤,可惜韩海没有看见,不然难免被她那股强烈的怨气所吓到。 谷幽霜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艾丽特斯突然开口问道:「海,十五之约,危险吗?」 韩海转身刮了艾丽特斯的小鼻子一下,故意调笑道:「只要他们不变成狼人,就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狼人?」艾丽特斯开始费解了…… 此后的事情让韩海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个比喻,在把狼人和月圆之夜的故事向艾丽特斯解释清楚以后(中间还吃了顿午饭),时间也已经跑到了下午时分。 眼看大明星队的比赛就要开始了,韩海与艾丽特斯大步跑到了别墅大门,朝着不远处的明星大学走去。 在韩海即将走进明星大学校门之际,就看见街道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等他靠近以后,这个背影才慢慢转过身来,好似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韩海一般,脸上的笑容也充斥着无限邪意。 「你是……顾江?」韩海略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并非是他不认识这个老对手,而是此时的顾江,已然与过去判若两人,过去还算清秀的相貌,此时已经被一片狰狞可怕所取代,看着韩海的眼神里,透现出与他自身实力截然不同的强烈杀气。 「韩海,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拜你所赐,我现在和顾家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是不是很意外啊?」顾江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若非过去和他是「老交情」,韩海一定会以为自己今天认错人了。 「你离开了顾家?如果这是演戏,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韩海看着顾江的眼神有几分怀疑之色,一个阔绰子弟竟会离开家族的保护伞,无论说给谁听,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吧…… 「韩海,顾江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而是本教廷的黑暗使者。而一手造成现在这样局面的人,正是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格洛丽亚的突然出现,让韩海不禁有些头痛。显然,顾江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样子,一定是和黑暗教廷的幕后捣鬼脱不了干系。至于他自己,韩海从来就不认为世界上会有像他自己这么仁慈的魔鬼,即便是有,也不会像他这么招人喜爱…… 事实上,韩海并不知道,自从他与康心儿等人破坏了顾家在撒哈拉沙漠的油虫计划之后,顾江就被顾家秘密遗送回了顾家。此中原因,由于顾家刻意对外封闭,所以并没有传到韩海耳朵里面。 看着顾江略微有些呆滞的眼神,韩海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同情,也许格洛丽亚说的真是没错,正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顾江现在的结局。只不过,这两个失败者的连手报复,究竟可以强大到何种程度呢?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们球场上见。」格洛丽亚压了压头上的披帽,将自己的容颜深深藏在暗处,带着顾江,朝顾大女篮的休息室走去。韩海望着两人的背影,总感觉顾江是被格洛丽亚牵着,就和无家可归的流浪一狗一样可怜。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家少爷,现在竟沦落到这般田地,韩海不禁为之唏嘘不已。 但在与顾江简短的几句对话之后,韩海隐约感觉这个富家公子的性格似乎有些变化,多了一些冷漠,少了一点张扬,苍白无色的脸颇,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休。虽然不知道格洛丽亚口中的黑暗使者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顾江和格洛丽亚的意外出现,虽然不算很愉快,但多少也给韩海带来了一丝警觉,不知道顾家这次又想搞什么阴谋,甚至连顾江都成为了牺牲筹码! 走进明星大学那座再熟悉不过的篮球馆,还未等韩海向几女表明心中对顾江出现的疑虑,方卓雅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今天的方卓雅身着一件棉质的白色短上衣,配着一条淡绿色的短裙,属于很休闲的打扮,与她过往一紧雪白的样子迥然不同。 方卓雅就这样径直走到韩海面前,在他眼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所形成的压抑气氛让一旁的人群面面相靓,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教艾丽特斯篮球,姐姐。」艾丽特斯一看见方卓雅,就急不可耐地开口说道。 「是你教会艾丽特斯打篮球的?」韩海终于抓到了那次篮球挑战事件的「主犯」,虽然这个「罪魁祸首」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无论从球技还是武功上看,方卓雅确实算是一位完美的教练。 「当然,怎么样,我的徒弟还算进步神速吧?」方卓雅忽然微微一笑,让韩海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不但神速,而且还带给了我不少惊喜,当然,还有惊吓。」韩海说着还佯装恐惧地拍了拍胸口。 「相信在若干天以后,你的惊喜一定会大过惊吓,相信吗?」方卓雅看着韩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别人或许不甚明了,但韩海不得不为之感慨: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得甚至让人感到可怕。 望着方卓雅俏丽柔美的身姿,韩海的脊背上不禁流过丝丝寒意。 事实上,利用艾丽特斯为大明星队造势的计划,韩海一直深藏在心底,没有向外人提起过,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从这些细节看透韩海的整个计划,这让韩海登时有种被人剥光了衣服肆意欣赏的错觉。 「花心猫,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欺负女孩子了?」袁姿的语气里蕴涵着明显的醋意,而六个女孩的突然出现,也让这个私人话题夏然而止,暂时画上了句号。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韩海四下张望了两下,借此来躲避眼前的馗尬。 「阿海,你是赖不掉的,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苏雯的声音很小,但仍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正当几个女孩议论纷纷,以韩海的花心作为乐此不疲的话题时,就看见方卓雅微微伸出手掌,对着韩海说道:「还给我。」 「还给你什么?」韩海木然问道,但手却不由自主摸向口袋里的那串流苏。 「你心里明白,悄悄愉走了别人的东西,亏得我当时还出手帮你。」 方卓雅平举在韩海面前的手掌丝毫没有放下去的意思,将四周几个女孩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在了上面。虽然这只小手可以堪称秀美,但是在韩海心里,她拿剑的样子可远远要比她讨债的样子来得可爱。 「阿海,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小愉了?」一旁的干梦漩有意讽刺道。 韩海苦苦一笑,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将流苏还给方卓雅,但过往所发生的那些事实证明,如果在这几个女孩面前公然交出流苏,后续的盘问一定更加无休无止。 「卓雅姐姐,你放心,如果阿海真的愉了你的什么东西,我们一定会把它找出来的!」康心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没见几次面,两人竟然就以姐妹相称了,女孩子问的友谊还真容易建立啊 「嗯。」方卓雅淡淡应诺了一声,随即没好气地白了韩海一眼,这才放下了手臂。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韩海的身上,准确地说,应该是转移到了这个男人插在裤兜里的那条手臂上。她们很清楚,韩海浑身上下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藏东西,如果他有把那东西带在身上,就一定在他的西裤口袋里! 韩海在几个女孩的视觉「蹂躏」下,也显得极不自在,但在还不确定这几个女孩是否会做出「扒了他的裤子」这样的决定之前,他的手掌是不准备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阿海,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可要原谅我们哦!」袁姿望向韩海的眼神里,闪烁出狡黠的光芒。 在这一刻,韩海登时觉得一股寒气直逼全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迫使他一步步向后退去。 当然,在不用功夫的前提下,韩海是逃不出七个女孩(包括方卓雅)的围追阻击的。眼看女孩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韩海逼不得已地把真气徐徐灌注到了脚上。 「别让他跑了!」 伴随着于梦漩的一声娇喝,就看见连续的三道身影从众女眼前急闪而过。首先逃窜出去的,当然是问心有愧的韩海,紧接着,则是那位眼疾手快,与韩海形影不离的艾丽特斯,至于原告方卓雅,却反倒成为了三人中间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大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望着韩海与方卓雅他们「消失」的方向,康心儿忍不住跺了跺脚。 「回休息室,准备比赛。」秋若也是颇为郁闷,谁让她们几个不是武林高手呢?就是想追,估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个女孩同时应诺了一声,一个个失望地走进了大明星队的休息室。今天注定又是一场没有助理教练的比赛,对其他球队而言或许无关紧要,但是对于大明星队,韩海的缺席,就如同抽离了她们的激情一样,全然没有了心理支柱…… 第十九集第十章去而复返 球场以外,韩海正以五成的功力在前奔逃着,而在他的身后,艾丽特斯就像在散步一样轻松自在,始终与韩海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再往后看,方卓雅虽然用尽全力,但还是距离前方两人越来越远,三人之间的身法高下立竿见影。 终于,在一连跑了将近五分钟后,韩海渐渐放慢了脚下的速度。一来,如果再以这样的速度跑下去,只怕再过一会就要冲出这个城市了;二来,在没有了那些女孩的纠缠之后,他也无需再躲避单枪匹马的方卓雅了。 然而,即使是在这样的漫步游荡下,韩海还是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才看见方卓雅的紧影从背后急急赶来。虽然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她的速度和耐力都可以称得上是超人了,但是在韩海面前,她则如同一个刚刚起步的婴儿一般,这一点从他脸上善意的笑容就可以解释。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方卓雅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来,但说话时还是有些接不上来。 「当然没有。」韩海的回答很干脆,虽然这和他的表情截然相反。 「那你们为什么跑得这么快?」方卓雅终于理顺了自己的呼吸,看来她还是从韩山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至少在调息方面的修为,已经高出绝大多数练武之人了。 方卓雅定定地看着韩海,似是在为他的逃跑速度耿耿干怀,而真正引起她注意的,则是他身旁那个高挑矫健的大美女,一个能够轻松跟在韩海紧后的女人,她的功力已经高深到了何种程度呢? 「因为有女强盗追我。」韩海直截了当地胡诏道。 「女强盗?」方卓雅的思路被其打断,愣了愣神,片刻后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明明是韩海偷了她的东西,现在反倒被他倒打一耙,真是让人有火没处发。 「要不是你追我追得这么紧,我又怎么会跑得那么快呢?」韩海随意回答道。 其实韩海也不是不喜欢韩山为自己介绍的这个女朋友,但是方卓雅给他的感觉,全然不像是一个要来和他谈情说爱的女人,让他即使想动情都无从下手,而这或多或少也和韩海在美女堆里泡惯了有些关系。 「难道这还是我的错?」方卓雅显然是对韩海的这个解释极不满意,双手插腰,摆出一副小女人生气的样子。 「你想这样理解,当然也没问题。」韩海没想到方卓雅在生气时,竟会表现得如此有女人味,惊叹之余,不由开始猜想:再多刺激一下她,不知会怎么样? 「我可没兴趣和你玩这些文字游戏,拿来吧!」方卓雅并没有让韩海如愿以偿地完成试验,再次一伸手,对着韩海冷冷说道。 「什么东西?」 「明知故问!」 「对了,我想起来了!」韩海故意以拳击掌,大声感叹道:「那串流苏现在就在我的口袋里,不过我要事先申明,那可不是我偷来的,而是我在篮球馆里拣到的,所以你必须为你刚才的言论道歉!」 「不必了。」方卓雅轻轻说道,同时放下了手臂。 「不必了?」韩海微微一愣,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 「对,那串流苏你可以留着,不过必须陪我回去见一个人。」 「谁?」韩海隐约有种中计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再推脱了。 「回到学院,你就知道了。」方卓雅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明星大学跑去,韩海赶忙追了上去,后面自然还有个小跟班——艾丽特斯。于是,一行三人犹如在练习折返跑一样,又从校外返回明星大学的篮球馆。 由于正值比赛时间,篮球馆外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影,即使有几个迟到了的马大哈,也是与他们匆匆擦肩而过,根本就没在意眼前这三个人是何身份。 「你要我见的人,就在这里?」韩海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人影。 「少安毋躁,等待女孩子可是男人的职责,特别是那些漂亮,而又容易引人注目的女孩子。方卓雅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就如同清新的百合花一样迷人。 韩海无奈地吐了吐舌头,从方卓雅的口吻来听,这位神秘人物的来头应该还不小,只是究竟又是什么女人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呢?韩海百思不得其解。 而当方卓雅所说的美女真正出现时,韩海却顿时变得目瞪口呆起来,不单单是因为对方的来头,还因为她们的数置。一群金发美女的出现,大大超出了韩海起先的预料,而当他看见美女群中央簇拥着的那两个熟悉身影时,这种震惊就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了。 「这就是你要让我见的人?」韩海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女人缓步朝自己走来,脑中的思绪立即变得复杂起来。 「当然,能够见到大明星多丽丝小姐,以及号称「七绝女神」的碧姬卡斯塔,是不是感到很荣幸啊?」人群散开之后,多丽丝与卡斯塔这两位艳丽无比的美女,赫然呈现在了韩海面前。 再次见到多丽丝,韩海的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尽管他不知道多丽丝是出干什么原因才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的,但是从她现在笑容满面的样子来看,过去的那些阴影,应该已经从她脑中消除了才是。 渐渐地,韩海的视线停留在了多丽丝与卡斯塔紧紧相挽的手臂上,以致干当她们双双站立在眼前时,他的脸上已然失去了原有的笑容。 「你好,Mr吴,哦,不,应该称呼你为韩海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是方小姐邀请你来的吧?」卡斯塔明显没有要给韩海面子的意思,刚一开口,就直接击中了韩海的要害。 「韩海先生你好,好久不见,你怎么不去球场上呢?」多丽丝如宾客般相待的礼貌,让韩海感到颇不自在。 「你们两个这是……」韩海迟疑道,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方卓雅。 「是这样的,我受两位小姐的嘱托,把你请到这里来,主要是为了让你知道一件事情,「就是……」 还没等方卓雅说完,卡斯塔的身影就率先出现在了韩海眼前,接着方卓雅的话语,用纯熟的英文说道:「你输了。」 「什么意思?」韩海一头雾水地望着卡斯塔。 「多丽丝小姐已经同意和我交往了,也就是说,你已经彻底输给我了,而且体无完肤。」 韩海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多丽丝,而多丽丝却立即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卡斯塔,似乎是故意做给韩海看的。 「那我恭喜你了,」韩海忽然爽朗一笑,随后脸上的表情就被奸诈所取代,「但是你不要忘记,我们在游泳比赛时订下的赌约,同样要接受追求的,不只是多丽丝小姐,还有你,亲爱的七绝女神。」 为了能够刺激到卡斯塔,韩海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番话一出口,就看见卡斯塔的脸色当即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纵然想开口反驳,但又一时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谁让自己当时的确是技不如人呢? 与此同时,就看见一旁多丽丝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稍纵即逝,但却没能逃脱韩海的眼睛。 韩海把脑袋悄悄凑近到方卓雅的耳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她们两个勾搭上的?」 「就在你不同意让我成为你女朋友的时候。方卓雅同样把嘴凑到韩海耳边回道,只不过她这句话的杀伤力,要比韩海刚才那句厉害得多。 「你真是个报复心强的女人。」韩海无奈地感叹道,而他那位可怜的二叔,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有时候韩海甚至猜测,韩山是不是因为实在拿这个女孩没辙,才想出了这个介绍女朋友的办法,把她扔给了自己呢? 「彼此彼此,正因为你的多情,才造就了我的能力,我们是不是应该为彼此的成就去干一杯?」方卓雅一改往日平淡如水的态度,犀利中透着嘲讽,这不会也是韩山教导给她的吧? 「你不会是想把我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弄走吧?」韩海突然意识到了方卓雅此次行动的目的所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的耐心还甚为值得自己学习…… 「那倒大可不必,」方卓雅的回答,让韩海着实松了口气,却不料对方接着说道:「只要给你留下一些铭心刻骨的伤痛就可以了。」 「最毒妇人心……」望见方卓雅刻意做出的v字手势,韩海现在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如果我能把多丽丝重新夺回来,你是不是就会停止这些无聊的举动?」 「现在可是大白天,还没到做梦的时候。」方卓雅不屑道。 韩海没有和方卓雅继续抬杠下去,在他看来,尽快解决这些感情上的纠纷,早些进入球场指导大明星队,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提的是,顾江的出现,着实给他心头戴上了一层不样的阴影,所以韩海不希望在这些感情琐事上耽搁太长时间。 看见韩海再次朝自己走来,多丽丝的神经登时紧绷起来。说实话,虽然眼前这个韩海的形象也算不错,但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拥有俊朗外表的「吴仁责」,毕竟从欧美人的审美角度来看,英俊挺拔的男人,才更符合她们的胃口。 就这样,韩海学着先前方卓雅的样子,将脚步停在了距离多丽丝不到半米的地方。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就连呼吸的温度都可以清晰感觉出来。那种气息与气息之间的交流,让一旁的卡斯塔顿时感到醋意昂然,心里有一股想要打一爆韩海脑袋的冲动。 两人就这样凝视了对方足足两分钟,才听见韩海开口问道:「多丽丝,你觉得韩海与吴仁责有什么差别吗?」 「我不喜欢别人欺负我,特别是在感情方面。」多丽丝并没有正面回答,也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上述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并没有骗你,因为你现在看见的才是事实真相,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韩海……」 此时的韩海,全身透现出一股别致的吸引力,也许旁人无法感受得到,但是对于曾经与他有过疯狂恋爱的多丽丝而言,这股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却强大得可怕,犹如一把铁锤频频敲打着她的心房,一旦心理防线失守,就很有可能跌进韩海的爱潮当中,而这一点,则是连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韩海对待女孩的心态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发生了变化,从起初的畏首畏尾,到现在的纵意花丛,他的心理变化往往决定了他心境的高低,从而也影响到他的功力高低。 正如苏情竹先前所说的,只有彻底敞开心扉,韩海才能真正强大起来,这和修炼所有的武功心法都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效果。单从现在的场面来看,韩海距离摆脱心灵伽锁的时候已经不太遥远了。 而对于那个涉世未深的多丽丝来说,又怎么可能招架得住韩海暴风雨般的感情攻势呢? 眼看多丽丝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一旁的卡斯塔忍不住焦急起来,但是身为高贵典雅的七绝女神,又迫使她无法和韩海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争风吃醋,于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又一次使出了自己的杀招! 「我要和你决斗!] 一听见卡斯塔这句熟悉的经典台词,韩海被她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事实上,每次与卡斯塔决斗,韩海都能顺利胜出,但是在此之后,他又无法从中捞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好处。这个七绝女神好像是把决斗当成了口头禅一样,每每都让人费尽力气后空欢喜一场。 「决斗就免了,你们不如来打个赌吧?」多丽丝再度恢复了往常的顽皮性格,显然,韩海刚才的那番话语,仿佛是宣判了她的「重生」。 「赌什么?」韩海与卡斯塔同时开口问道,但只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各自把头扭向了一边。 「就是这次的女子篮球校际联赛,你们各自猜一个冠军,谁猜对了就算谁赢!」多丽丝兴致勃勃地说道。在她看来,与其进行那些无聊漫长的决斗,还不如多看几场精彩的篮球赛来得惬意。 「没问题。」 「一言为定。」 韩海与卡斯塔纷纷赞同道。 此后,作为大明星队的经理及代理教练,韩海自然选择了大明星队。而卡斯塔也没和他争,当下便选了顾大女篮。她的理由也很充分,拥有超人般力量的她们,虽然在近两场比赛中发挥失常,但是随着师佩佩的受伤退出,顾大女篮的崛起势不可挡。当然,最重要的理由还在于,她不可能与韩海选择同一支球队! 看着韩海此时表现出志在必得的样子,方卓雅不免有些惆怅,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韩海也会为自己与别人打赌呢? 「姐姐,喜欢,海!」就在此时,艾丽特斯的声音突然在方卓雅耳畔响起,那如瓷器轻击般的悦耳声音,当即把方卓雅心中的不快完全驱散了开来。 要知道,这可是艾丽特斯第一次与韩海以外的陌生人主动交谈,即便是在方卓雅教她篮球的时候,她都从未表现出如此「反常」的一面,这不禁让方卓雅有些受宠若惊。 「小艾丽特斯,你也懂得喜欢吗?」方卓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凝望着艾丽特斯的明澈大眼睛问道。 「嗯,艾丽特斯相信,海,很快,喜欢姐姐。」艾丽特斯的笑容还是那样天真,此时说话的样子倒有点少年老成,虽然她的年龄早已超过了少年的岁数…… 不管如何,艾丽特斯的安慰还是让方卓雅的心情开朗了不少。眼看着其它三人已经走进了篮球馆,她们自然也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大明星队与顾大女篮的第五场交锋。这场「普通」的大学女子篮球决赛,眼下却被寄托了太多的东西,而最可悲的是,这些东西还和篮球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成为了某人因为争风吃醋,而与别人的打赌工具…… 当韩海回到大明星队教练席的时候,比赛的下半场刚好开始。看了看周慧教练手中的技术统计表,大明星队上半场以四十七比四十六领先一分,虽然优势并不明显,但还是让韩海暗暗松了口气,这是不是就表示,格洛丽亚暂时还没有办法操纵血影死士呢?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扭头朝顾大女篮的教练席望去。此时的格洛丽亚依旧我行我素地穿着一身长长的修女袍,将面容深深埋进披帽里,或许是意识到韩海正在张望自己的关系,原本蜷缩在衣袖里的双手竟主动伸展了出来。 不料格洛丽亚这一伸手,却把这边的韩海吓得不轻,因为以他的目力,从这边远远望去,仍能清楚地看到格洛丽亚左手中指上正戴着一个漆黑的戒指,与她过去那只一模一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又获得一枚枢机主教的黑戒指,难道这些家伙制作戒指时,真的都是成批打包的吗? 郁闷归郁闷,此时的韩海总不见得就这样冲过去,把格洛丽亚痛揍一顿之后,再强行抢走她手上的戒指吧?这样一来,恐怕不必黑暗教廷前来报仇,比赛组委会就会撤消大明星队的比赛资格了,但是如果韩海再不采取行动,场上那几个女孩是否又会遭受到和师佩佩一样的「待遇」呢?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在韩海心急如焚的时候,就听见身旁的周慧询问道。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场上的气氛不太对头,球队是不是太疲劳了?要不我们换替补上去顶一段时间呢?」韩海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个时候上替补,「岂不是把胜利拱手送给对方吗?」周慧果然没有采用韩海的建议,事实上,任何一个有过执教经验的教练,估计都不会听信韩海这种荒谬的建议吧! 「但是……」 韩海还欲说什么,就听见对方教练席里的格洛丽亚请求了暂停。 同时站起来的,竟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顾江。 韩海知道,这一次的暂停意义非凡,如果格洛丽亚借此操纵血影死士,大明星队的损失将惨不忍睹,而且他敢肯定,顾家一定是想利用这次女子篮球联赛的大好机会,重创七凤集团的几个女孩,毕竟球场上的受伤远比他们搞那些阴谋诡计安全得多。 看着格洛丽亚向自己投来的一个冷笑,韩海感觉连头皮都隐隐发麻起来。如果就此说出其相,让女孩们有所防备,那么在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想要在这场比赛中获胜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但如果不告诉她们,几个女孩的安全就会严重受到威胁。韩海不禁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第二十集第一章意外变化 “我不会认为那两个家伙会安什么好心。”韩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顾大女篮教练席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道。虽然对格洛丽亚与顾江充满了疑问。但最让韩海心里无法释怀的是,既然格洛丽亚已经重新得到了黑戒指,那她这场比赛为什么不使用血影死士?难道说顾家原本就对这场比赛的胜负没有多大兴趣? “阿海,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秋若她们早就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在带领小明星队时,在顾氏企业大学与顾家有些小误会,但这里是篮球场,你又是大明星队的经理,所以希望你能把所有私人恩怨都用篮球的方式来解决。”周慧淡淡抛下一句话后,便起身迎向了陆续走下场来的那几位队员。 韩海闻言不禁一愣,的确,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太主观了,顾家只是聘请了一位古怪的教练而已,自己为什么总要疑神疑鬼?更何况以格洛丽亚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特别是在篮球方面,这个“修女”又岂是资深篮球教练周慧的对手? 有了这样的觉悟后,韩海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后,随即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球场上。虽然对手顾大女篮极有可能被格洛丽亚改造成了血影死士,但现在所进行的毕竟还是篮球赛。既然是比赛,韩海决定还是要用篮球的方式来决一胜负。 目光触及到头顶球场贵宾席上的多丽丝与卡斯塔,韩海忍不住又是一阵苦笑,的确,除此之外韩海还必须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与卡斯塔的那个赌约,这让他不得不在正式的场合下,光明正大地帮助大明星队获胜! 明星大学作为“富人的世界”,其篮球馆内自然也设置了不少专为尊贵人物准备的贵宾席看台。这些周围用玻璃完全封闭起来的看台,能够完全隔离外界的嘈杂声音,其内还安置了独立的空气清新系统,装饰也不亚于普通的五星级宾馆。即使是在最激烈的比赛过程中,这里的环境还是那么的舒适安逸,这也是它让韩海倍感嫉妒的原因之一。 而此时,多丽丝与卡斯塔正坐在韩海头顶的贵宾席内。透过玻璃,只见两个表情迥异的女人,正同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犹如两座无比沉重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也许是这些外在因素的存在,使得韩海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背对着他缓步而行的周慧,正流露出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对她刚才能够激起这个男人对篮球的兴趣,似乎要比赢下这场关键的比赛还要有意思得多,也或者说这两者本来就是等同的关系的。 “教练你在笑什么?”秋若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汗珠,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位好似在闷声发大财般的教练。 “在为你们提前祝贺。”周慧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韩海,笑着说道。 “难道教练还有秘密绝招没用?”康心儿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抱拳后的天真模样,透现出少女独有的可爱之处。 虽然以此时球场上的比数情况而言,大明星队与顾大女篮暂时打得旗鼓相当,但是眼下几个女孩心里都非常清楚,要想真正赢下这场比赛,却不像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且不说顾大女篮接下去还有什么阴谋,单单以对方球员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就足以让她们倍感提心吊胆了。 “当然!我们还有一个巨大的宝藏没有开发呢?”周慧神秘兮兮地低语了一句,话音刚落,一脸认真的韩海已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们在谈论什么?”暂停时间并不是很长,但韩海还是对几个女孩向他投来的古怪目光深感疑惑。“我们在讨论你的脑袋里还有多少宝藏可以挖掘。”苏雯并没有保留这个秘密的意思,而是将眼前这个难题直接丢到了韩海的面前。韩海不禁有些愕然,疑惑的目光扫向周慧,却发现她正事不关己般直到一边低头看着统计数据,边捍还边佯装煞有其事地连连点头,意思很明显:教练这个神圣的职责,就暂时交给你了,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韩海见势,知道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逃了,于是干脆放下心中所有的顾忌,正色说道:“按照我刚才的观察,你们若是在球场上表现得再精神一些,打赢顾大女篮应当没有多大问题。我可不想等到对方用尽全力时,你们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说得简单!” “呆头鹅!” “看人挑担不腰疼!” “臭韩海!” 一时之间,各种反驳之声不绝于耳,虽然有些像是打情骂俏,但是听在韩海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刺耳感觉。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今天的表现不如前几场精神呢?”韩海面带疑惑道,他不相信大明星队会在顾大女篮面前放水,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格洛丽亚唤起那些球员血影死士的本性,场上的局面势必将变得难以控制,而韩海可不想让比赛进入危险的“比武”阶段! “还不是因为你!”秋若尽现大姐风范,双手叉腰来到韩海面前,刻意压低声音说道,那架势赫然成为众女的发言代表,“都怪你这段时间总是和多丽丝妹妹粘在一起,所以才会害得我们姐妹都没精打采的,你说应该要怎么补偿我们?” “多丽丝。。。。妹妹?”韩海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秋若对多丽丝的称呼来看,这几个女孩与多丽丝之间一定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的最终受害者则是毫无疑问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件事情暂时与你无关,多丽丝妹妹可不能帮你赢得这场比赛。”秋若这话顿时让韩海有些郁闷,但又不能多说些什么,毕竟比赛真的还需要这几个女孩去打,而他身为球队经理,虽然要指导比赛战术,又要兼顾心理调整,但真正去冲锋陷阵的还是她们。抑或者说,大明星队早就对赢得比赛十拿九稳了,现在只是借机来小小刁难一下他而已。 “咳咳,其实对于现在的状况,我已经有所准备了。”韩海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刻意提高了声音。 果然,韩海话音刚落,几个女孩就纷纷好奇地围拢了过来,就连一旁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周慧都隐隐竖起了耳朵。“我当时之所以让艾丽特斯成为新闻焦点,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什么意思?” “没时间了,你们上场以后就知道了”韩海看着裁判宣布暂停结束时举起的右手,抬起双手做着赶鸭子的手势,笑着催促道。 几个女孩虽然满腹疑惑,但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也只能转身走向了球场。 只不过,服从命令并不代表着就没有反抗,事实上,韩海的耳朵很快就被无数的抗议声所充斥。 “太阴险了!” “耍诡计的书凯子” “我一定要告诉艾丽特斯妹妹!” 于是,这个短短的暂停就在几个女孩的七嘴八舌的抗议声中宣告结束,而韩海在尴尬之余,嘴角还是勉强浮现出了一丝信心满满的笑容。他心里的那个计划虽然算不上高明,但却足够让对手忙活一阵子的了! 此时,就看见艾丽特斯一脸不解地来到韩海身边,嘟哝着小嘴问道:“海,她们刚才,要告诉我,什么?” “她们想请小艾丽特斯吃饭。”韩海笑着随口回答道,嘴唇正凑在艾丽特斯的耳旁。那副窃窃私语的样子颇具诱惑性,但是又让人听不清楚究竟说些什么,而这种极度使某些人欲求不满的效果,正是他所期待的。 “吃饭?”别说是外人,就连艾丽特斯本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韩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瞥了一眼对方教练席上的格洛丽亚。显然,在暂停时间结束以后,这个女人的注意力就会合集中到了韩海身上。此时看见韩海毫无征兆地突然朝她这边望来,不由当场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把视线转向了一旁。 韩海嘴角挂起一首满意的圆弧,随后继续和艾丽特斯低声耳语起来,虽然看似讨论得热火朝天,但实则全然没有内容,为的只是吸引格洛丽亚的注意力而已。 随后,在比赛重新开始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韩海就再次喊了暂停。几位下场的大明星队员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韩海。而韩海翅一脸悠闲地端坐在教练席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静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没有半点布置战术的意思。 “呆头鹅,你是不是在故意耍我们啊?”袁姿气呼呼地来到韩海面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审问。若不是她的娇艳面容实在让人心动,这样的举止或许早已被人挂上“泼妇”的标签了。 “怎么会呢?你们今晚可是明星大学的金枝玉叶,我可不想得罪这个球场所有的‘女篮七星’崇拜者,更不想被他们的唾沫淹死。”韩海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袁姿正想进一步严刑逼供,却感到手臂一紧,秋若已经适时出现在了她和韩海之间,用眼神阻止了她正待发作的大小姐脾气。 “我不确定你究竟想要什么效果,不过我可以断定你这一招对那个古怪的女人,你不同意艾丽特斯加入明星大学,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韩海则仍旧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眼眸中蕴藏着一丝沉着,也或者说,他从第一场比赛结束以后,就预先设计好了眼下的情势。”你。。。。。“看到韩海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周慧不禁有些光火。“教练,稍安勿燥。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只有顾家那些笨蛋是不会知道的!”韩海略带戏诡地说道。 “你以为顾氏女篮的球探都是吃干饭的吗?以他们庞大势力,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查到艾丽特斯的学籍有问题,你以为你的那些雕虫小技真的能瞒天过海?”周慧不以为然地否定道。 韩海闻言,不由瞥了一眼身侧若无其事的苏雯,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故意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事情对于一个计算机高手而言,简直就是小孩子办家家酒,校园学籍的注册系统,可要比大企业的机密数据库简单多了。” “你让人篡改了。。。。。” 周慧还没说完,朱唇便已被韩海的手掌堵得结结实实的了。 “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等比赛结束后,一切都将恢复如初,更何况我看顾氏女篮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未必会细究艾丽特斯的底细。”韩海放下手掌,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也只能这样了。。。。。”周慧听天由命的瘫坐在教练席上,心中忍不住暗暗祈祷起来。“教练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几女看到两人方才不寻常的举动,皆好奇地围上一来。 “没什么。对了,你们是不是应该上场了?”韩海扬手阻止了几个还欲刨根问底的女孩,借着裁判宣告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催促道。于是,那几个被好奇心折磨得心痒难耐的女孩,边气呼呼地走向球场,转而将目标对准了蒙静,一边七嘴八舌地向她询问起来,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猜透韩海心思的女孩,她自然也担了韩海的一部分痛苦。。。。如果说大明星队替补席这边刚刚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那对面的顾大女篮则就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由于格洛丽亚以为大明星队即将派出秘密武器——艾丽特斯,因此在排兵布阵上特意做了安排,在接下去的时间里,韩海不惜成本地一连叫了两次暂停,虽然每次韩海都像度假一样轻松悠闲,但带给格洛丽亚的精神压力却是极具杀伤性的。于是在这三次如同教练偷懒的暂停过后,大明星队竟出人意料地取得了二十分的依靠优势,也使得比赛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垃圾时间(由于一方比分落后太多,而导致另一方放弃追分,进入最后没有意义的比赛时间)。 比赛还在形式般地进行着,韩海一眼瞥见了格洛丽亚的铁青脸色,突然间,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确有些阴险,竟然利用了至今还浑然未觉的纯洁的艾丽特斯,这仿佛就像是亵渎了上帝一样不可饶恕。想到这里,韩海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看来只能以后再补偿她了。然而,未等韩海有时间好好检讨,一个熟悉身影已从背后挽住了他的手臂,一个能够悄然无息靠近韩海的高手,薛紫嫣脸上尽现出来的娇态再次吸引了上千双观众的眼球,一场普通的大学女子篮球决赛,竟能有这么多绝世美女出现,难道大明星队教练席上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是美女磁石? 薛紫嫣颇为警觉地瞥了一眼韩海身后的艾丽特斯,对于这个陌生的新姐妹,她好奇的眼神里不免夹杂了一丝敌意。而艾丽特斯则依旧是一副天真的模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球场上的比赛,根本就没有把薛紫嫣红的出现放在心上。在她的思维当中,韩海身边无论出现多少女孩,都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相反,如果韩海哪天没有漂亮女孩环绕四周,那才会让她倍感疑惑。 经过薛紫嫣的提醒,韩海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本从容笃定的表情顿时变得阴云密布起来。原来一直琢磨不透的问题关键在这里,若不是薛紫嫣及时提醒,自己或许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这个疏漏! 难怪这几个女孩的精神会变得如此萎靡,除了她们刚才所说的那些莫须有的理由之外,黑暗教廷的阴谋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韩海终于明白格洛丽亚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操纵血影死士的原因了,她并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她转而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将先前的血影死士进化! 经过细致比较,韩海运用灵觉明显可以感觉到,今天顾大女篮队员体内的气息流动,要远远高于之前的血影死士,这其中也包括了顾氏三姐妹。此外,这些家伙无论是在速度,还是侵略性方面都要远远高于先前的血影死士,那些普通的武林高手,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于是韩海可以断定,一定是格洛丽亚在她们身上做了全新的改造。 韩海并不知道格洛丽亚现在控制那些女篮队员的方式叫什么,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一定和格洛丽亚身旁那位满面阴沉的顾江有关。因为从他的身上,韩海可以明显察觉到一丝强于场上女生的暴戾之气,这不禁让他暗暗懊恼,自己先前竟然忽略了这个重要环节! “你感觉到了些什么?”韩海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转头对薛紫嫣问道。 “上面有五个,下面有四个,都是高手,特别是那个死板着脸的家伙,不过相公一个人应该就可以解决他们,加油哦!”薛紫嫣偏着脑袋轻松说道,她不了解眼前的这片篮球场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只能用上面、下面来区分说明,而她所谓的那个“死板着脸的家伙”,自然就是至今一声不吭的顾江。 诸如顾江这样一个只有半调子武功的废人,眼下竟会被连韩海都不敢小瞧的薛紫嫣称之为高手,韩海实在难以想像黑暗教廷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韩海尝试着问道心里却未曾指望薛紫嫣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作案。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薛紫嫣媚眼微闭,仰起俏脸逗道。 韩海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即使是换成平时,他也不会轻易地委曲求全,更何况现在是在万众注目下,而且六女(师佩俩受伤,暂时退出)以及多丽丝的眼皮底下,这样疯狂的基本上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怎么?你不愿意吗?”薛紫嫣一脸失望问道,微微噘起的朱唇有股说不出的诱惑。“不是,。。。。”韩海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支支吾吾起来。“那就是愿意喽”薛紫嫣说着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轻轻仰起脖子,满脸陶醉的样子,唏嘘不已,“。。。。”韩海还欲说什么,就感到嘴唇间一湿,一对娇艳的朱唇便已印上了他的嘴唇。但是宛如是沉醉在了与韩海的甜蜜爱情当中,看得四周看台上的一些观众无不羡慕。 一阵强烈的荡漾,薛紫嫣趁着韩海不备之际,主动偷袭成功后,这才流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道:“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恶招数,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和能量配合,便能控制人类心智,从而制成死士。受控制者的功力会比之前增强数倍乃至数十倍,这不但要看死士的本身潜力,更要看其主人的功力境界而定。不过从眼前利益些死士的功力来看,他们主人的能力有限,否则也不会训练出这群小废物。”“这些我知道,但是我们眼前这些血影死十明显要超出普通的能力范畴,特别是那个死板着脸的家伙。”韩海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顾江。他早就注意到了,顾江从比赛一开始,就颔首站立在格洛丽亚身旁,不但可以长时间保持不动,就连面部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这还是他过去认识的那位成家大少爷吗? “根据记载,在某种外在因素的刺激下,死士确实可以突破原有的力量,形成一种被称之为黑暗使者的东西。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识思维,并不像死士一样呆滞。但是以这个主人的能力而言,应该无法训练出黑暗使者才对,这些东西还真是奇怪。”薛紫嫣歪着脑袋解释道,从她的语气听来,这些被格洛丽亚控制的女孩以及顾江,似乎已经脱离了人类的定义。。。。。 “原来是这样的东西。。。。”韩海也学着薛紫嫣的口气自言自语道,虽然还不敢肯定格洛丽亚的阴谋,但是当务之急,则是要保证球场上几个女孩的安全。 第二十集第二章诱饵与鱼钩 韩海不知道薛紫嫣究竟是哪个年代的武林高手,但是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判断,黑暗教廷的悠久历史也许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并且早已有了庞大的野心。至于为什么一直推迟到现在才大举行动,其中原因或许只有那个身处在地底世界的道士王重阳才知道了。 事实上,以韩海的能力,想要一举击败那些黑暗使者并非难事,但是在篮球比赛的地方,他却不能公然出现在球场上。于是,在反复寻思以及薛紫嫣的强烈建议下,韩海还是向裁判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阿海,为什么又叫暂停?”袁姿第一个回到韩海身边,奋力扬了扬粉拳。 在她看来,既然比赛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大明星队自然无须再浪费时间,早些结束比赛,回更衣室洗澡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韩海依旧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道:“没办法,薛小姐赏脸前来观战,从礼仪上而言,你们几位总该过来打声招呼吧?” “就为了这个?”康心儿瞪大了眼睛,并不是她不屑与薛紫嫣打招呼,而是韩海这个请求暂停的理由也太过荒唐了,有谁听说过篮球队员在比赛时还需要兼顾接待观众的? “难道各位妹妹不欢迎我吗?”未等韩海再做解释,薛紫嫣便已抢过了话语权,故作伤心道:“姐姐好难过哦!”情到深处,竟不由掩面抽泣起来,声音虽小,但却能让周围所有的人听得无比真 切,可见她的声音被她用真气动了手脚。 此时韩海不得不佩服薛紫嫣在演技方面的绝伦天赋,如此真假难辨的表演,说得眼前几位茫然无措的女孩,就连事先早有准备的他本人也难招架,差点。。。。。 “薛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此时的康心儿就像犯了错的孩子,轻轻扬着手指,嘟哝着嘴巴道歉道。 “哦?那就是欢迎我喽?”听见康心儿如此一说,薛紫嫣顺势破涕为笑道。为了不再招惹这位感情丰富的大小姐,几个女孩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颇为真诚,犹如在迎接某位大人物,一位很象这里所有人克星的人物。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把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韩海,见他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记分牌发呆,似乎无心关注于她们的话题,无奈之下,也只有再次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们打球的方式必须有所改变。”薛紫嫣慢条斯理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虽然还没来得及与韩海商量,不过她确定韩海是不会反对自己的,当然,即使韩海提出异议,她也根本不会理睬。。。。。 “改变打球的方式?”康心儿低声问了一句。“不错,我看得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心儿妹妹的武功大有长进,所以这次的任务就由你来执行,一定要将那些家伙们一网打尽哦!”薛紫嫣兴奋的表情,就好像一会儿即将上场的不是康心儿,而是她本人一般。只有蒙静注意到了场上情况的变化,因此语气中难免多出了一份凝重之意。 “嗯,很简单,你们必须打得粗野一些,最好的结局,就是能把对方球员全部干掉。当然这个任务由你们之中武功最好的心儿妹妹来完成,静静则可以辅助她。” “至于其他人,就只需要确保自身安全就可以了。另外你们之中还需要一个诱饵,用来引诱对方咬上鱼钩,最好能诱使她们先动手。”随着薛紫嫣的话题深入,几个女孩的嘴巴逐渐张到了最大状态。首先,她们并非没有听见过暴力篮球这一说,但是,这个名词似乎距离她们冰清玉洁的形象颇为遥远,要她们放下身份与对方大玩暴力,实在不是这几位富家大小姐能够做出的事情。 其次,按照薛紫嫣的意思,场上五名球员之中,除了康心儿与蒙静之外,还需要有一个引诱对方上钩的角色,可以想像,这个角色所需要担当的风险是难以估量的,毕竟康心儿的擒龙真劲修炼到何种程度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楚,万一出现偏差,第一个倒霉蛋就是那个‘鱼饵’。 最后,眼下进行的毕竟只是一场篮球赛,而非纯粹的格斗,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将对方全部击倒,难道裁判是傻子吗? 望见几个女孩脸上犹豫不决的表情,薛紫嫣当即笑着使出了杀手锏--韩海。“相公,该你出马了哦!”薛紫嫣说这句话时的妩媚表情,就好像在说:相公,送给你一个烫手山芋。韩海并没有料到此间还会有自己的戏份,于是在微愣了一下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良久,转回头来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一切就按照薛小姐的吩咐去办吧,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在无从选择的情势下,韩海决定采用薛紫嫣的计划,毕竟眼下的情势来看,谁也无法保证格洛丽亚一会还将使用什么阴险毒辣的手段,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 “那么由谁来担当那个诱饵呢?”苏雯面带难色地问道。她倒不是因为害怕危险,而是一想到现实当中那些鱼饵滑腻腻的丑陋样子,心里就没来由地闪过一丝排斥感。 “这个我早有准备。”薛紫嫣此时的笑容足可以用狡猾来形容,缓缓扬起的手臂在空中旋绕了一圈,最终落向了一个固定的地方。 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的是,薛紫嫣那根玉葱般的食指落下的方向,并非在场六个女孩任意一位,而是一旁替补席上所坐着的一位球员!“就是她。”“莫星琼?”众人尽皆惊呼一声,望着替补席上那位一脸茫然的莫星琼,无论如何都琢磨不透薛紫嫣脑海里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事实上,身为小明星队队长的莫星琼本不该出现在大明星队的替补席上,但是因为师佩佩意外受伤的关系,这几场比赛都由她来做替补队员,虽然平时鲜有上场的机会,但加入明星队就是对普通女生来说难以企及的荣誉,况且还有与韩海亲密接触的机会,因此莫星琼这几场比赛也是美滋滋地做着壁上观。直到今天。。。。 “不错,妹妹你准备吧!既然是被派去当诱饵,最大的条件就是好欺负。另外,相信以各位的身份,即使她们想对你们有所图谋,估计也不会冠冕堂皇的下手。”薛紫嫣诡异的笑容让远处的莫星琼觉得不寒而栗,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个一身古朴打扮的女人,但是现在即使是傻瓜也能看出,这个女人与韩海之间一定存在着某些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不禁又让这位痴情的女孩感到有些忧郁惆怅。几个女孩听闻此言,不由连连点头,显然顾家现在也是处在仿徨犹豫之间。 “你是谁?有什么权力否定我的计划?”周慧走过来问道。薛紫嫣根本就没把周慧放在眼里,事实上,如果她愿意,她完全可以把这个篮球场里,除了韩海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周慧听完这句质问,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要知道,她是大明星队的教练,也是这里最有权发表意见的人,此时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指着鼻子呵斥,这种感觉,就好像不让在篮球比赛中使用篮球样,简直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我身为大明星队的教练,难道是透明的吗?”周慧微微挺起胸膛,寻对成熟女性的丰乳顿时傲然耸立,显然是准备用身份来压制对方的嚣张气焰。 “教练是什么东西?”恭紫嫣茫然道,对于她来说或许太深奥了。 然而周慧却误会了薛紫嫣的意思,认为对方是在故意羞辱自己,脸上的骄傲神情慢慢转为咬牙切齿的愤怒。 望见几个女孩脸上瞬间流露出来的萎缩神色,为了不让薛紫嫣继续无休止地刨根问底下去,韩海立即出来打圆场道:“这次我选择站在周慧教练这边,原因很简单,莫星琼虽然身手不错,但是毕竟没有修炼过武功,要她贸然应付没有血性的黑暗使者未免有些冒险,更何况我们现在也无法保证心儿一定是黑暗使者的对手。” “哦?看来相公对那个小女生非常关心呀!”薛紫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她早已熟悉了韩海的‘拈花惹草’,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没有一丁点儿醋意,且不说她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韩海想要在几招之内摆平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这个华丽的篮球馆即将要寿终正寝了吗? 好在裁判及时响起的哨声,阴差阳错地帮了韩海一个大忙,已经没有时间继续争论下去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反正我坚决反对临场换阵,我可不想让对方把比分逆转。”周慧一边嘴 上强辩,一边挥手示意秋若她们赶快上场。 “很抱歉,这可由不得你了。”薛紫嫣嘴角泛起一丝阴冷,还未等周慧反应过来,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就已经迅速斩向了她的粉颈之上。 周慧刹那间就感到眼前一黑,随后便软软扑在了薛紫嫣的怀中,犹如普通昏迷一样,让人丝毫察觉不到一点破绽。 其实韩海原本有能力阻止薛紫嫣这种荒唐行为的,但是由于此前他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保护莫星琼身上,并没有料到薛紫嫣会对周慧下手,因此才会导致这个‘愚蠢’的疏忽,让薛紫嫣有了可趁之机。 大明星队教练的突然昏迷,让比赛的暂停时间又得以延长了不少,借此机会,薛紫嫣俯身贴近到韩海的耳边,小声低语道:“相公,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可不想这个热闹的场所变成我的游乐之所。”事已至此,韩海也只有硬着头皮听从薛紫嫣的安排,而这个‘女魔头’送给周慧的那份“见面礼”着实不轻。在断定应急措施无法将其唤醒后,医务人员立刻就将周慧送往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下次能不能改用点穴?”韩海望着场边被救护人员迅速推离球场的周慧,向薛紫嫣提议道。 “例如死穴?”薛紫嫣坏坏一笑,流露出一种极度诱惑可爱的神情,“就当我什么也没说。”韩海这下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比赛在喧闹声中重新开始,莫星琼的出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也许正如薛紫嫣所预料的那样,以为时机到来的格洛丽亚,当即换上了几张新鲜的面孔。一时之间,整个球场布满了浓郁的血腥 氛围,只可惜那些没有灵觉的观众无法感觉到而已。 自从莫星琼上场以后,韩海微微皱起的眉头就始终没有舒展过。在他看来,是否能够破除顾家与黑暗教廷的诡计事小,几个女孩的安危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如果说因为的一时贪功,而导致莫星琼的受伤,那将使他愧疚一辈子! “怎么?心疼了?”薛紫嫣不怀好意地将鼻息靠近到韩海的脸颊,就在他耳边吹拂道。“希望心儿能对付得了这群家伙。”韩海嘴里念叨了一句,心中同时祈祷道。“海,看。”还未等韩海与薛 紫嫣讨论完毕,艾丽特斯的一声娇呼,就把两人的视线齐齐带上了球场。 幸运的是,虽然莫星琼本人对于对手的异常举动仍然浑然未觉,但是适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康心儿已经顺势做了一个挡拆,利用身体的掩护,在莫星琼与对手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体内的‘擒龙真劲’突然爆发之后,康心儿将这个‘莽撞’的对手当即反震了出去。这一击,足以让那个对手的全身麻痹上一段时间。 被场上惊险一幕吓出一身冷汗的韩海到此时才长长松了口气,因为从这第一回合的交手当中,他已经充分了解了康心儿擒龙真的功力,虽然还不至于能够击败这些黑暗使者,但是想要她们安静一段时间应当不成问题,但是仅凭这样,却无法达到薛紫嫣所谓一网打尽的效果。 “血气,很浓,无法控制。”艾丽特斯并没有理会薛紫嫣的赞许,而是转头对韩海用手比划道,从她的眼睛里,似乎只能看见韩海一个人的存在。 “哦?小艾丽特斯指的无法控制是什么呢?”韩海当即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微笑地问道。 第一次看见古板的韩海竟然也会表现如此温柔的一面,薛紫嫣不禁为之一愣,但接踵而至的,则是一股无限泛滥进来的醋意。对于她而言,胆敢与自己抢相公的女人,唯一的结果就是--死!艾丽特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薛紫嫣的表情变化,而是一本正经回答起了韩海的问题,“人数太多,一个人,无法控制。那个姐姐,很危险。” 以格洛丽亚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同时控制这些黑暗使者,与此同时,韩海也注意到,格洛丽亚左手中指上戴着的那枚黑戒指,正散发出缕缕暗淡的黑色光芒。这些光芒在球场耀眼的灯光下并不明显,但是却弥散出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而其焦点,则正是场上的那五名顾大女篮队员。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枚黑戒指上! 韩海心里默默嘀咕,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强行出手夺下格洛丽亚手指上的黑戒指,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他不由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薛紫嫣。 “薛小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韩海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一向不擅长向女人提出要求,特别是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第二十集第三章格斗篮球 “相公,你刚才称呼我什么?”薛紫嫣笑着问道,意思很明确:想要让我帮忙可以,但是在称呼上必须叫得更亲密一些。 “紫嫣,你看见那个修女左手中指上的黑戒指了吗?”韩海勉为其难道。要夺得那枚戒指,必定不是什么难事,问题只在于她想不想去做而已。 “没问题,好开心啊,这可是相公送给我唯一的礼物。”薛紫嫣顿时显得极为欣喜,一个拥有无数宝藏的女人,竟会对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戒指如此重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还未等韩海有所准备,就看见薛紫嫣的身体突然向前飘动,眨眼间,就已来到了格洛丽亚的面前,扬起玉掌,朝着格洛丽亚的粉首劈斩了下去。 “该死!”韩海嘴里不禁暗骂一声,这才想到以薛紫嫣的嗜杀性格,自己先前应该告诫她不要伤及格洛丽亚的生命才是! 此时的格洛丽亚正在一心控制场上的黑暗使者,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多出了一个人影,直到薛紫嫣的掌风触及女面颊,她才满脸惶恐地仰起头来,目光触碰薛紫嫣那双杀意正浓的眼神,当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抬起左手准备回击。 然而,就在薛紫嫣兴致正浓之际,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了她与格洛丽亚之间,并扬起了手臂奋力挡住了薛紫嫣的手刀。蓦然激荡起的一阵气劲,使得空气中布满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痛快!”紫嫣银牙紧咬,直震得对方连连后退。娇喷一声一扬手再次击出两记霸烈如丝的手刀,片刻间,顾大女篮的教练席整个被轰得面目全非,威力之大让在场的观众个个瞠目结舌。 “格斗篮球” 没想到在观看篮球赛之余,还能免费欣赏一次精彩纷呈的美女比武,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明星大学刻意安排的助兴节目…… 完了,这里可不是你的锁仙谷,怎能经得起如此摧残呢……韩海一见此势,心中不免暗暗叫苦,在埋怨薛紫嫣太过冲动的同时,也不得不惊叹顾江武功的突飞猛进,竟能在短时间内与薛紫嫣打成平手,难道黑暗使者真是这么可怕的吗? 想到这里方韩海猛然转头望向场上的那几个女孩。只见在失去了格洛丽亚的控制以后,显大女篮的五位球员突然一反常态地发动了疯狂攻击。在她们的眼中,哪里还有什么篮球比赛,一招一式之间全部都是致人于死地的杀招,赫然是把一场篮球赛当成了格斗场。 再看另一边,大明星队依旧是以康心儿与蒙静为主力,其它女孩都已经退到了球场以外。她们以二敌五,很快捉襟见肘起来。这幕险象环生的情景,看得韩海骤感心惊肉跳,当即向艾丽特斯抛下一句“去帮助薛小姐”后,便纵身跃入了球场,指间随即释放出一道真力束,打退了一个正准备偷袭康心儿的黑暗使者。 显然,裁判在这个节骨眼上是派不上用处了,准确地说,这个可怜的小老头已经直挺挺躺在了球场一角,胸口上一道深深的爪印,揭露出那些黑暗使者的凶残无情。当全场的观众在反应过来之后,尘叫声顿时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在一场大学女子篮球比赛当中,竟会发生如此严重的斗殴事件。 有了韩海的加入以后,大明星队很快就占据了主动,即使此后又有几个黑暗使者加入了战斗,也一样不是突破了四颗九天星辰锁的韩海的对手。只不过,这些黑暗使者的抗打击能力似乎要比普逼人厉害得多,即使是韩海亲自出马,也无法将她们彻底击倒。与康心儿不同的是,被韩海击中的黑暗使者,倒地不起的时间会更长些而已,但在过段时间以后这群女孩又会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疼痛为何物一般。 “静静,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康心儿越战越惊,不由靠近到蒙静身旁问道。 事实上,康心儿虽然修炼了擒龙真劲,但是从没有学习过其它武功,对打架依旧是一窍不通,让她在篮球场上施展一下真气还算勉强凑合,若是真的要用在与人对敌上,难免破绽百出,就连自保都有些困难。 “当然,屏住呼吸!”蒙静沉声低喝了一句,还未等康心儿继续发问,就见她玉臂一拂,顺势撒一片纯白色的粉末,随风款荡在整个球场,使得四周顿时飘逸起一股淡淡的幽香。 与此同时,就见粘到那些白色粉末的黑暗使者犹如中了催眠术一般,呆若木鸡地矗立在原地。 “她们怎么了”康心儿好不容易让神经放松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来到蒙静身旁问道. “这是“染血的玫瑰”里盛传的一种迷药,叫做“天女散花”,可以通过空气进入呼吸系统,让人类的精神产生暂时性麻痹,这也是我第一次使用,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效。”蒙静耐心地解释道,当然,她的声音很轻,毕竟不能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家底。 “看来我过去太小看那些杀手组织的能力了,不知道如果“燃烧的地狱”也拥有这种迷药,我是不是还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韩海自嘲式的幽默。 “要不下次我送一些给你试试?” “大可不必,我还想多活两年呢”韩海连连摆手。也顾不得收拾残局,转身跑向了顾大女篮教练席方向。 对于格洛丽亚,韩海是再了解不过的了,这个河岸教廷的枢机主教本身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在黑戒指的辅助下,也不亚于一个一流高手。只是尽管如此,她依旧不可能是薛紫嫣的对手,因此当前剩下的问题就是,顾江现在的功力究竟有多高、薛紫嫣能否抵挡得住两人的联手攻击。 不过事实证明,韩海的顾虑显得有些杞人忧天了,且不说顾江的功力根本就没有高到能够与薛紫嫣旗鼓相当的地步,即便真是如此,由于艾丽特斯的加入也变得不成问题了……只要艾丽特斯千万不要一时兴起,暴露了自己背后的那对小翅膀,若是被记者当成怪物报导成新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在艾丽特斯在与格洛丽亚的交手中几乎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只在不到十招的时间里,她就像抓小鸡一样把格洛丽亚提到了半空。韩海甚至怀疑,若不是艾丽特斯天性贪玩,与对方多纠缠了几下,格洛丽亚甚至就连一招也攻不下来! 很快,薛紫嫣也已把顾江逼入了篮球馆的死角。看着顾江面无表情出神态,薛紫嫣反倒感到有些犯难起来。按照薛紫嫣过往的性格,诸如这种不知死活,胆敢阻挡自己夺取黑戒指的家伙,就和一具尸体没有多大区别,要杀要剐只是随她的心情而定罢了,但是现在韩海显然是想要她留下活口,难道就这样放过这个讨厌的家伙吗? 薛紫嫣脑中思绪疾转,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做出了一个简单而又解气的决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想到这里.薛紫嫣嘴角骤然浮现出一丝冷笑,谶手迎着顾江的方向飘然直上,以掌化刀,刚好落在了顾江的右肩。这个动作看似轻盈,实则威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划破天际,薛紫嫣竟把顾江的整条右臂齐齐劈卸了下来,一串妩媚妖娆的娇笑声瞬时传入了众人的耳膜。 一时之间,豆大的汗珠宛如下雨般从顾江的额头滴落下来,紧咬着下唇的牙齿登时被一丝殷红所浸湿。虽然此时他已经被改造成了黑暗使者,但是对于疼痛的感觉却依然存在,诸如这样被活生生卸去一条右臂,若是换成过去的他,只怕早已疼得晕死过去了。 等韩海回过神来再想阻止时,薛紫嫣已经笑嘻嘻地举着那条右臂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副欢欣喜悦的神态,就好像找到了什么绝世珍宝般,弄得韩海一时哭笑不得,薛紫嫣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至少这这个女人没把顾江当成积木全部拆散…… 此时的篮球馆,除了一些不怕死的“铁杆观众”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跑得无影无踪,原本一尘不染的木制地板被连续的打斗轰的满是凹陷,顾大女篮这边的教练席已然化为了一堆废墟,若是被周慧教练看见这幅修烈场面,估计不需薛紫嫣动手,就会自己昏厥过去吧…… 在轻松“废”了顾江之后,薛紫嫣似乎是对这个玩具失去了兴趣,转身来到格洛丽亚的面前,平平一伸手,娇斥道:“给我!” “什什么东西?”格洛丽亚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大劈活人”给吓住了,一见这个“女魔头”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己,就连说话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你手指上的那个玩意儿。”薛紫嫣一指格洛丽亚的左手中指,语气里的坚定之色吓得这位枢机主教脸色惨白,若不是受制与艾丽特斯的“魔掌”,只怕她早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薛紫嫣冷笑着接过黑戒指,对着头顶的灯光照耀了一阵后,乐呵呵地将其套上了手指,随后将那只戴着黑戒指的玉掌在韩海面前挥舞了俩下后娇声问道:“好看吗?” 看着薛紫嫣变化得比翻书还快的表情,以及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娇媚笑容,韩海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个薛紫嫣是不是有双重性格?愣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看。” “那就好,这可是相公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薛紫嫣说完,顺手朝格洛丽亚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格洛丽亚身后的艾丽特斯,“你的速度很快,是出自哪个门派呢?” 在经历了刚才那番并肩作战后,薛紫嫣对于艾丽特斯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眼神里也再没有了刚才那种嫉妒的神色,显然是把艾丽特斯当成了如那七位女孩一样的好姐妹。 只可惜,薛紫嫣的态度转变,并没有影响到艾丽特斯的思维观念。在她的脑海中,韩海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至于这个女人,只不过是韩海众多“女朋友”中的一员而已,因此,对于这个女人的问题,自己没有必要一定要回答。 见艾丽特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薛紫嫣的脾气不禁又撞了上来,不由分说,扬手就是一记手刀,直劈向了艾丽特斯的脖子。 事实上,面对薛紫嫣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击,在场最紧张的并非是艾丽特斯本人,而是一旁的韩海,以及艾丽特斯手中提着的格洛丽亚!格洛丽亚的紧张自然无可厚非,在“破财消灾”以后本以为暂时无忧的她,却没想到艾丽特斯会莫名其妙地惹怒这个“女魔头”。眼看薛紫嫣又朝这边攻来,她最大的担心就是艾丽特斯把自己当成挡箭牌。 至于韩海的紧张,那就更好理解了,薛紫嫣与艾丽特斯之间的比武,无异于火星撞地球,无论哪个受伤了,场面都将变得不好收拾,难道她们还嫌这个篮球馆今天被蹂躏得不够吗? 想到这里,韩海的身影忽然一幻,挺身出现在了艾丽特斯的面前,高举起的手臂,恰好挡住了薛紫嫣的手刀。只在一声空气闷震的声响之后,薛紫嫣的身形当即被韩海推出了三米有余。在稳住身形后,她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韩海,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 “相公,你的功力又有长进了?”就这样沉寂了半晌,才听见薛紫嫣一声惊呼打破了属局,语气里究竟是兴奋还是惊讶,让人难以判断 “算是吧,呵呵。”韩海不好意思地傻笑道。 其实在刚才那一掌中,韩海并没有捞到什么便宜,但是与上次和薛紫嫣交手相比起来,在冲破了第四颗星辰锁后,韩海的功力已经隐约有些超越对方的迹象更重要的是,韩海正感到此时的丹田蠢蠢欲动,赫然有种即将冲开第五颗星辰锁的预兆。 “不行,我要和相公此武,确认一下!”薛紫嫣言罢.当即扬起了粉拳,作势就要向韩海冲来。 “有关比武的问题,我们能不能改日再议?”韩海赶忙阻止道,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什么时候?”薛紫嫣再次发挥了她刨根问底的强项,抓住韩海的话柄追问道。 “这个……本月十五,我一定好好和你切磋一下。”情急之下,韩海脑海里条件反射般跳出了这个日子。 “约定了,相公,我等你哦!”薛紫嫣满含欣喜地说道,随后重重在韩海的脸颊亲吻了一下,眼眸中闪烁出期待之色。 “对了,紫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不是让你去保护蓝凌云父女吗?”韩海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草率决定,为了不让薛紫嫣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韩海当即决定转移话题。 “哦,相公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放心好了,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很安全,你能联系到伊莎贝尔吗?” “应该可以吧,怎么,你找她有事吗?”韩海很是好奇,写字眼竟然会主动寻找伊莎贝尔,该不会是为了借钱吧? “当然,我听说海心不见了,所以想问问伊莎贝尔是不是把它带走了,但是我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有接,所以我想问问相公是不是能联系到她。” 薛紫嫣一提到海心,表情顿时就被一层阴郁所笼革。显然,在与这只可爱的小白鲸相处日久后,她已真正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你还知道电话了?”韩海诧异道,这才明白薛紫嫣这次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找到自己,原己身边一直都有人在打小报告。 “不行吗?相公总是小瞧我!”薛紫嫣双手叉腰娇瞋道。 “不敢,我只是钦佩你的好学而已,不过伊莎贝尔的电话怎么可能打不通呢?她可是卫星定位、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韩海说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伊莎贝尔的手机号码。 半分钟后,韩海嘴角的笑容就彻底处在了僵硬状态,如果说薛紫嫣刚才的话还有某些不可信的成分,那么此时从电话那头传来约回铃音河以充分表明,薛紫嫣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虽然不知道身在中东的伊莎贝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她匆忙唤回欧阳依菲的举动就可以猜测,在中东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危机。当然,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伊莎贝尔造成危机的商业集团并不是很多,但是从之前那些经历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也许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阿海,我们现在怎么办?”秋若的询问声打断了韩海的思绪。 回头望见这位大小姐脸上弥漫着的担优之色,韩海登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的确,在经历了这样一场“篮球格斗比赛”后,虽然表面上是顾大女篮先动手的,但这势必还是会对七女的形象造成一定影响,因此当务之急,是赶在那些麻烦的记者到来之前,先行离开这个篮球馆。 至于以后,相信以七凤集团的势力,以及她们背后强大亲友团的力量,摆平媒体与校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韩海立刻做出了决定:全体撤退! 于是,就看见六位大明星队的女孩与莫星琼跟随韩海(其它替补队员早已先行逃离了),押着那些精神恍惚的俘虏们,鱼贯走向了篮球馆的出口处至于格洛丽亚,则依旧由艾丽特斯提着,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不知心底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第二十集第四章第一基地 “星琼,你受伤了?”走在路上,韩海突然开口问道。 只见一侧的莫星琼用右手捂着左臂,从她那条被鲜血染红的衣袖来看,她左臂的伤势应当不轻,而从战斗结束到现在,这个女孩竟连声音都没发出过一声,这让韩海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之强。 “嗯,小伤而已,不必紧张。”莫星琼勉强一笑,尽管不算优雅,但却有种凌迷的美感。 “流这么多血,伤口应该不小,再忍耐一下,等到了家里,我替你治疗。”韩海说完,也未征求对方的意见,就一把将莫星琼背到了背上。 在众目睽睽下,莫星琼羞得玉面泛红,含情的目光不知该放在哪里。但在韩海的精心呵护下,她美美享受了一番亲密接触的感觉。能够在这么多“情敌姐妹”面前得到如此殊荣,她的心犹如被泡进蜜罐,早已将其它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众人刚一来到篮球馆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气当中传播开来。 “好亲密的一对小情人啊!” 颜玫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当然,这里的所有人并不包括蒙静。事实上,如果没有蒙静的谨慎安排,即使大家能够安然离开这个面目全非的篮球馆,也不一定能够逃脱那些狗仔队的偷拍。现在,在颜玫扫清障碍之后,众人所需要做的,只是加紧步伐而已。 “颜玫,车呢?”蒙静适时开口阻止了颜玫的即兴发挥,从某些角度来看,蒙静更符合上司的形象。 颜玫没好气地瞪了韩海一眼,这才回到蒙静面前恭敬道:“就在前面拐角处,一共三辆,足够装下这里的所有人了。” “好,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上车吧!”蒙静吩咐众人跟着颜玫向前走去,自己则落在最后,来到了韩海身边,率先开口解释了韩海的疑惑,显然早已经洞悉了这个男人的想法,“不要感到好奇,我可没有你的那种心计,但是我办事向来比较小心,包括前几场比赛,我都进行了这样的安排,只是没有派上用处而已。” “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韩海微笑着回答道,说话间,就发现背上的莫星琼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哦?这又从何说起?”蒙静眨了眨水亮的眼睛问道。 “我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机警敏感的女人,深藏不露,但又能执掌全局。这和佩佩有些相似,但你却能在一些细节上做得比她更好,如果你想要投身商界,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成就。”韩海回想了一下印象中的蒙静,很快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那现在呢?”蒙静好奇地问道。 “现在?我发现你更俱备先知先觉的能力,更应该去当一名巫婆,哈哈!”韩海大笑了一声,随后突然加快了速度,撇下蒙静一人,背着莫星琼钻进了那辆事先准备好的别克商务车内。 蒙静听完韩海的话语,不由在原地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在故意戏弄自己,于是狠狠一跺脚,跃身跳进了韩海所在的那辆车内,整个车厢内很快乱成了一团,逞了口舌之快的韩海自然也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良久,当三辆别克商务车先后行驶上高速公路后,才见车内的气氛渐渐平静了下来。此时的韩海,已然是被几个女孩整得狼狈不堪,鸡窝般的头发极富有抽象派画家的韵味,脸颊上留有两道鲜明的抓痕,一看就知道是得罪女人后的下场! 为了方便谈话,以及押送俘虏时的安全着想,三辆别克商务车分别坐着不同的人。在第一辆里,除了韩海与几个女孩之外,还有被韩海制住了穴道的格洛丽亚,以及始终处在半昏迷状态中的顾江。虽然韩海已经给他止了血,但是剧烈的断臂之痛还是让他变得极度精神萎靡,倒在一旁再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在后两辆车里,各自关押着顾大女篮的所有成员,分别由艾丽特斯与薛紫嫣负责看守,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顾氏企业大学着名的孪生三姐妹顾玉霜、顾玉雪与顾玉清。而此时,她们只不过是三具没有意识约躯体而已,全然没有了过往的那股凛然盛气,更别提那些所谓的高傲姿态了。 “美丽的巫婆,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眼看汽车并不是朝着家里的方向行驶,韩海不由轻声向蒙静问道。 “你认为你那个小窝可以塞得下这么多人吗?”蒙静毫不客气地把韩海那个家占为了己有,“而且我也不想把我们的别墅变成监狱。” “哦?难道你在AS市还有私宅?”韩海笑着问道。 “不是我,而是我们。”蒙静马上把整件事情“嫁祸”到了所有姐妹的头上,显然是想要和“罪魁祸首”这个词划清界线。 “哦?那你们的私宅又在什么地方呢?”韩海特意加重了“你们”这两个字,目光同时扫过剩下的那五个女孩,反正他也被这些女孩的联手黑箱操作给糊弄习惯了,也不在乎再被多糊弄一次。 “第一基地,就在离这里不到十公里的地方。”苏雯立即接口道。 “小雯真不够意思,怎能这么轻易就告诉这个呆头鹅呢?”袁姿抱怨道。 “是呀,太便宜他了。”很快就有人附和道:“小雯是不是收了阿海什么好处?竟然每次都帮着他说话!” “也许是阿海用美男计引诱了小雯。”康心儿的想象力不可谓不丰富,但这样荒谬绝伦的答案,却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通过,直让座位一角的韩海哭笑不得。 “大姐,你看她们,当着外人的面,一点也不害躁。”此时,苏雯的脸颊烫得快要可以煎蛋了,于是只能拽着秋若的手臂诉苦道。 “好了,你们就不要欺负四妹了,有关阿海贿赂小雯的问题,我们还是等回去以后再审。”秋若的这个回答,无疑是将韩海推上了浪尖风口让韩海感到全身都不舒服,宛如被人强行挂上了一个“我是罪人”的招牌一样…… 很快,三辆别克商务车并排停在了AS市南面郊区的一处别墅前。从外观上看,这栋别墅就和普通的度假区没有多少差别,林荫环绕,幽静别致,全白色的墙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干净整洁,但是从身旁那几个女孩的狡黠笑容中,韩海意识到这栋别墅里必定有着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不想先进去一睹为快吗?”颜玫第一个下车,在靠近韩海的车窗边“教唆”道,言辞中的引诱意味毫不掩饰。 “哦?难道里面藏着什么惊喜?”韩海摇下车窗,微笑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好奇之色,这难免让颜玫有些失望。 此后,当所有人在别墅前围成一圈后,韩海才姗姗来迟地走出车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口低语了一句,“走吧!” “你真的不知道有关秘密基地的事情?”颜玫上下打量了韩海一番,宛如第一次看见这位大少爷一般,先前的引诱与被引诱角色,此刻已经完全颠倒了位置。 “当然,这里是伊莎贝尔与七凤集团共同组建的秘密基地之一,就和撒哈拉沙淇里的第三基地一样,还有什么问题吗?”在让艾丽特斯将那些俘虏带远一些之后,韩海才自认为得意地回答道。 “看来唐娟还是告诉了你不少东西。”颜玫看似不以为然地说道,但语气中隐含着的醋意却没能逃过一旁蒙静的眼睛。 蒙静适时上前阻止了颜玫的话音,亲自上前解释道:“阿海,七凤集团的确与蓝玫瑰公主联手,在世界各地建造了不少秘密基地,而这些基地大多都是为了你所准备的。要想瓦解三色光计划,以及探察地底世界的秘密,单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实现的,而我们几个的身份又不方便直接抛头露面,因此,在建立这些基地的时候,我们就曾经和公主预先商量过,将这些基地都记名在你的名字下,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栋别墅是属于我的?”虽然自己头上凭空掉下了一栋别墅,但韩海还是觉得自己有种冤大头的感觉,表面上自己好似平添不少财富,但是实际上,这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距离理想中的低调又远了一大截。 “当然,这栋别墅内的所有人员都由你指挥,同时也包括我们。”蒙静说完,扬手指向了眼一偶那栋别墅,眼神里所蕴涵的期待,让韩海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韩海举目望去,就看见别墅的大门被一双玉臂缓缓推开,从房间走出来的两个女人,同样穿着一身蓝色的OL制服,修长的美腿紧裹在短裙内,即使在初冬也都裸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肤。她们的相貌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足够算得上美艳动人,若不是此间几位绝色美女的存在,掩盖了她们本身的艳芒,丢在人堆里,应该都是那种男人们竞相追逐的对象。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韩海狐疑地问了一句,他不太相信这几个小醋坛子会把自己轻易丢进一个美人堆里,更重要的是,在他九天星辰锁即将破解到第五颗的时候,擒龙真劲再度变得难以控制起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在几个女孩面前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当你踏进这扇大门,你就将自动被任命为第一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给你三分钟好好感叹一下。对了,我手上可有一个人质,不过岁数很大了,禁不起折腾哦!”蒙静在韩海耳旁低语了一句,随后便与秋若等人押着俘虏一同走进了别墅。 不一会工夫,外面就只剩下了呆若木鸡的韩海,以及那位几乎与他寸步不离的地天使艾丽特斯。 “你们猜呆头鹅会在外面待多久?”透过茶色玻璃,袁姿饶有兴致地问道。 好久没有这样观察韩海了,几个女孩很快就凑到一起,预测起韩海的举动来。 “以阿海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轻易向静静屈服,所以我打赌他今天会在外面露宿。”于梦璇自信满满地分析道,手中的咖啡正在不断冒着热气,只可惜这幅温馨的场面与外面那个男人毫无关系。 “我猜十分钟,即使阿海不想听静静的,不过你们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他才不会让小艾丽特斯妹妹在外面受冻呢!”康心儿双手紧握,犹如析祷般地说道,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关心韩海,还是在心疼一旁的艾丽特斯。 “好了,大家不要再瞎猜了,我敢说他会在三分钟内进入别墅,不信我们可以打赌。”蒙静嘴角微含笑意,语气里满是自信的意味。 “赌什么?”袁姿当即接口道。 “不如就赌晚餐吧,谁输了,就主动去做晚餐。 “没问题!” “一言为定!” 正当别墅内的局势顺利分化成一对五时,大多数女孩最不愿看见的一幕发生。只见窗外的韩海在沉默了足足三分钟后,突然仰起脖子,好似猛然想起了什么,大步流星般地跑进了别墅,速度之快,让其身后的艾丽特斯全然来不及反应。 等几个女孩回过神来的时候,韩海已然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古怪来形容。 韩海目不转睛望着蒙静,许久才进出几个字,“不许再打我脚踏车的主意…” “OK,没问题,既然你这么听话,我这就让手下放了“人质”,以后绝不会再利用它了。”蒙静说完,顺势拨通了电话,在与对方低语了几句之后,便又笑盈盈地望向了某位一脸紧张的男人。 “静静,你好诈!”几个女孩惊呼道:“原来你绑架了阿海的老爷脚踏车!” 虽然是在埋怨蒙静,但在他们的呼喊声中,更多则是一种惋惜的意味,如果可以先行一步想到这个损招,估计现在洋洋得意的就应该是她们几个了。 让全世界着名的杀手组织去绑架一辆老掉了牙的脚踏车,或许只有蒙静这样异想天开的领袖才会想得出来。当然,这种剑走偏锋的手段,用在同样不按照常理出牌的韩海身上刚好合适! 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几个女孩,韩海深刻感受到自己不应该将软肋暴露在这些“小魔女”面前,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趁着几个女孩商量履行赌约之时,韩海也好好观察了一下这个基地的内部情况,原来除了刚才替众人开门的那两位蓝衣女职员以外,在这一整栋别墅里,还存在着不下二十位女职员,身穿同样的蓝色短裙制服,把性感的重点都集中到了腿部。她们虽然分工不同,但却一个个精明能干,大多数人都是身兼数职,却有能力把事情都处理得有条不紊,使得整个基地就好像是一个运转不息的机器。 在稍稍平静情绪后,几个女孩乖乖地扎进厨房,只留下蒙静一个陪着韩海,使得整个会客厅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乎就连彼此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蒙静率先开口问道。 “你是指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第一基地吗?” “总不见得是特意带我来参观一下的吧?”韩海笑着调侃道,其实他心里也很明白,以七凤集团在AS市的势力,如果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审问俘虏的安全地方,只需在明星大学附近,就可以随手捞出一大把来,而蒙静如此大费周章地将自己带来这里,一定会有她的理由。 “当然不是,因为只有来这里,才可以联系到公主。”蒙静并没有理会韩海的幽默,而是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 “你是说伊莎贝尔?” “不错,因为第一基地是蓝玫瑰公主与七凤集团共同建造的秘密基地,因此这里也安置了联系公主的特别途径。在外界与公主失去联络的情况下,也许只有通过这里才能够了解到她的近况。” “你怎么知道伊莎贝尔失踪了?”韩海狐疑道。 “别忘记,世界上并不是你一个人使用手机,而且我们大家都有公主的电话号码!”蒙静用一个简单的理由,把韩海说得哑口无言。 有些时候,一个复杂的问题,往往只有一个十分简单的答案,能不能找到它,关键就看你思考问题的角度了。 “你刚才说的特殊途径是指……”韩海并不想在自己的疏忽上停留太久,于是立刻把问题拉回到了主线。 “按照公主的习惯,她每天都会在睡觉前录制留言日志,而通过第一基地的特殊卫星定位通讯装置,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接收到公主的日志内容,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公主的日志分析出她最近遇到的麻烦。” “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韩海稍一皱眉,小声嘀咕道。 “放心吧,我们这些行为都是经过公主允许的,而且在失去联络前,我们从未擅自开通过日志接收系统。以眼下的情况而言,如果再不主动出击,公主估计就有大麻烦了。”蒙静的声音依然沉稳,其临危不乱的杀手本色完全体现了出来。 “那好吧,但是事先声明,除了有关伊莎贝尔的行程安排以外,我不想听见其余任何不相干的东西。要知道,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韩海的声明显然是有所特指的,只是他不知道,那些他所谓不相干的东西,或许才是那几个女孩最乐意听见的东西,她们又怎么会舍得白白错过呢? “很抱歉,在这方面我们还无从选择,你只要到时候把耳朵捂起来就可以了。”蒙静给了韩海一个听似可笑的答案,可惜的是,韩海并没有反驳权…… 在与蒙静简单的谈话之后,韩海转身来到二楼莫星琼的房间,敲了几下房门却未听见里面有回应,估计是睡着了,于是只能暂时放下了为她包扎伤口的想法,回到客厅,享受起了从厨房里飘逸出来的食物香味。 晚餐时间,韩海等人陆续来到餐厅,几个女孩的上菜速度之快,算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些在家养尊处优的女孩会烧菜,只是很久没尝过她们的手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几乎所有的菜都是有模有样的,色香味俱全,只要看着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吃饭时,仍不见薛紫嫣的踪影,考虑到第一基地的安全性,众人也并没有对这个行事诡异的女人有所担心。 “可以开始了吗?”伴随着韩海问题而来的,是一阵冲锋号般嘹亮的腹呜声。 “当然。”几个女孩笑嘻嘻地看着韩海,却没一个有动筷子的意思。 虽然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但韩海还是硬着头皮,伸手夹了一筷子松子鲈鱼,将其送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几个女孩很快就从韩海脸上看见了抽筋的预兆,随即呈现出的,则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他嘴里含着那口松子鲈鱼,努力鼓动着两腮,不知是想将其咽下还是想吐出,不过有一点几乎可以得到证实:韩海快崩溃了…… “对不起,请容许我多嘴问一句,难道松子鲈鱼表面放的不是西红柿酱吗?”韩海努力想把话说清楚,但是很遗憾,最终发出的文字效果依旧有些含糊不清。 “传统做法是这样没错。”苏雯心有余悸地回答道,为了防止其它几位姐妹再针对自己,这一次她没有多嘴。 “传统做法?那现在呢?”韩海满面通红地问道,还不时伸出舌头,贪婪地吸收空气中的凉气。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啦,我们只是尝试着把中国几大系列的菜交替制作了一下而已。例如你刚才吃的那条松子鲈鱼,我们是用川菜的方式做的,所以西红柿着也自然被替换成了辣椒油,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啊?” 于梦璇的解释,让韩海登时有种想哭的冲动,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灌输了这些颠倒中国饮食文化的理念,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个把松子鲈鱼做成辣椒油鲈鱼的人,思维方式一定和正常人有所差别! “好了,第一道菜已经尝过了,该吃第二道了。”众女似乎很满意韩海的表现,立即又将一盘“精美”的菜肴放到他的面前。 “一共有几道菜?” “不多,也就三十几道吧!” “我觉得有些饱了……” “不行.今夭一定要吃完,这可是我们的一番心血!” “能不能打包?” “除非你愿意把饭盒一起吃掉。 第二十集第五章教廷的秘密 好不容易从几个“魔女厨师”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此时的韩海,嘴里充斥着甜酸苦辣各种奇怪的味道,已然可以称得上食不知味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味觉要过多久才可以恢复,但如果几个女孩决定将厨艺进行到底,那韩海就希望自已的味觉永远都不要恢复…… 晚餐以后,自然就到了审讯俘虏的时候(前提是她们吃了几个女孩做的饭菜后还能坚持的话)。说实话,要面对那些面无表情的女生确实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更何况,以韩海的性格,严刑逼供并不是他的强项,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去一旁救治一下那个现在已经昏迷不醒的顾江,或许还能从他身上发现一些黑暗使者的秘密。 话虽如此,但身为第一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审讯俘虏的责任依旧责无旁贷地落在了他的头上。现在韩海终于明白蒙静为什么要给自己扣上这个大帽子了,一切任劳任怨的事情都交给他这个最高指挥官来干,换成是谁或许都会乐得去当指挥官的手下吧! 无奈之下,韩海只有起身走向关押着俘虏们的地下室。在他的身旁,艾丽特斯依旧形影不离地跟着,而薛紫嫣自从踏进这栋别墅开始,就跑得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研究起了什么新鲜东西。 跟着一位基地女职员来到地下室,韩海可以清楚感觉到这个基地的面积之大,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抛开地上那处掩人耳目的别墅不说,单单这个极度宽敞的地下室,就足以抵得上一座成熟的小型科研中心。诸如卫星追踪,红外线防卫之类的高科技产品随处可见。可见那几个女孩与伊莎贝尔为了建造这样的基地,可谓是费尽心思。 韩海心知现在不是参观旅游的时间,于是只在草草观察了基地的布置后,便跟随那位女职员来到了一处全金属大门前。站在门外,韩海可以用灵觉明确感觉到这里墙壁构造的与众不同之处,厚实的混凝土内还嵌入了不少强度极佳的金属板,外面还有一层无形磁场的阻隔,一看就知道是为那些武林高手以及异能者准备的。别说是这些俘虏,即使是换成自己,想要冲破这里的防卫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在进入金属大门之前,韩海以“里面危险”为由,让艾丽特斯在外面等候。艾丽特斯本不答应,但在韩海表示可以在外面通过监控设施看到里面的一切,他不会自己跑掉后,她才不情愿地留在了原地。 在那位女职员打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后,韩海第一次仔细观察到了这个房间的全貌。从外观看,这房间就是一个特殊的牢房,但从内部来看,这里就和五星级的酒店没有多少差别:柔软的大床、华丽的衣橱,即便是连化妆镜之类的小东西都一应俱全。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韩海也许会以为里面这些女孩是前来这里旅游的游客而已。 欣赏归欣赏,韩海还没有糊涂到忘记正事的地步。于是,在女职员转身离开并带上房门以后,他便找到了这些俘虏的头头——格洛丽亚。 就在韩海对格洛丽亚这些俘虏展开盘问的时候,在第一基地的另一端,几个女孩正拥坐在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前,欣赏着屏幕里男主人翁韩海的精彩表现。 “大姐,我们这样偷窥阿海,是不是太过分了?”康心儿嘟哝着嘴巴,说归说,眼睛可没有想要离开屏幕的意思。 “谁说我们在偷窥那个呆头鹅了?我们明明是在监视那些俘虏,看住她们,以防逃跑而已。”袁姿很快就说出了一个不错的理由,并且得到了其它几个女孩的一致赞成。 苏雯略有些担优地接话道:“但是就凭阿海“点“语言天赋”,真的可以从她们口中套出黑暗教廷的秘密吗?毕竟在那些俘虏当中,也只有格洛丽亚,个人处在清醒状态,而要阿海从她口中套出秘密,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我们刚才不是给他锻炼过舌头了吗?”康心儿坏笑着说道,似乎对刚才的食刑还意犹未尽。 见众女又要胡闹起来,秋若颇有大姐风范地挥挥手道:“好了,味觉进攻到此结束,就当是给他提前进入别墅的一个小小惩罚,我可不希望他以后一看见我们下厨就跑得无影无踪。” “大姐准备以后每天给阿海下厨?”于梦璇的笑容明显有些不怀好意。 “难道你们不想?”秋若此话一出,其它五女齐皆一怔,率先提出这个问题的于梦璇更是耳根发红,用沉默表示了同意。 “据说想要控制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控制他的胃,原来大姐早有预谋!”袁姿突然明悟道。 “少栽赃嫁祸,我们大家人人有份,以后做饭也是一人一天,我可不要成为你们的管家婆!”秋若当即表明了立场,事实上,若不是为了韩海,她才不会把自己丢进充满油烟的厨房里呢! “那静静怎么办?”康心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蒙静。 蒙静浅浅一笑,随意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我向来很大方,我的那天就让给你做了。” “那可不行。”康心儿的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话到一半,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坏笑,“除非你愿意把阿海也一起让给我。” “休想!”蒙静弯起食指,向康心儿的额头点去,却不料被康心儿巧妙躲过,微微一怔后,随即娇笑着欺身又上。 两个女孩顿时打闹起来,并且很快殃及到了身旁的其它女孩,使得整个监控室骤然乱作了一团…… “好了,阿海好像要开始了。”秋若第一个从中挣脱出来,指着萤幕说道。 几个女孩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移向了监控室中央的大屏幕上,就看见韩海此时来到了格洛丽亚的面前,还未开口,就使得这里的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还没有承认自己的失败。”韩海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微笑,语气十分平静。 格洛丽亚冷哼了一声,随后将头扭向了一边,看意思是不准备搭理眼前这个男人了。 “好吧,那我们换一种方式。”韩海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欧洲秘密教廷派来对付我们的,也知道欧洲秘密教廷与顾家之间的勾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所谓的欧洲秘密教廷,只不过是隶属于勃克里集团的一个傀儡而已。既然如此,你上次说不知道血影死士的秘密,应该是故意对我有所保留吧?” 格洛丽亚依旧没有应答韩海的意思,原本转向一边的眼睛此时干脆闭合了起来,赫然摆出了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韩海也不着急,转身拖过一张椅子坐在格洛丽亚面前,显然是做好了与对方打持久战的准备,道:“因为你当时不够诚实,所以我现在也可以大胆推测,你对于三色光计划的了解,应该要比顾江更为详细。除此之外,勃克里家族应该也不会只针对我一个人展开了行动吧?” 实际上,自从上次韩海偷听了格洛丽亚与顾江的谈话之后,他就对勃克里家族产生了诸多疑问。按照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勃克里家族是要求顾家“杜绝东方势力插手欧洲的任何事务”,既然如此,那岂不是就等于,勃克里家族在三色光计划中占据着主导地位,顾家只是从中分得一杯羹而已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智商很有信心?”格洛丽亚终于回过头来,用纯正的英语说道。 “并非如此,我只是比较喜欢多管闲事而已。”韩海淡淡一笑说道,虽然格洛丽亚言语中满是讽刺,但依旧可以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显然,刚才的推断还是有部分刺中了对方要害的。 “勃克里家族的强大,要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单凭一个小小顾家,当然不被我们放在眼里.所以勃克里家族也自然而然地处在主导地位。至于三色光计划,以我的身份根本无法知道其中秘密,我只是负责来对付你与七凤集团的而已,有关其它行动我概不知情。”格洛丽亚这次回答得颇为干脆。 “这样说来,阿朗家族的存在,也是勃克里家族在幕后操纵唆?”韩海并没有揭穿对方的意图,而是不露声色地继续问道,按照他的估计,她若不是忽然良心发现,就是在刻意隐瞒某些更为重要的事实。当然,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说顾家是勃克里家族安排在亚洲地区的路障、那阿朗家族就是勃克里家族安排在中东、拉美和非洲地区的路障,再加上盘踞在欧洲的秘密教廷,勃克里家族已然在其周围布下了一个庞大的防御网络,阻止一切势力渗透蔓延进欧洲地区。其严密程度,甚至远远超过联合国的综合力量,而我知道的也就仅限于这些。” 韩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指身后那些神情呆滞的血影死士,笑着问道:“很好,下一个问题,我们怎样才能使这些人恢复正常?” “训练血影死士是教廷的工作,我只是负责操纵该些死士而已,只可惜……格洛丽亚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似是还在为刚才的溃败而耿耿于怀。 “只可惜你的能力有限,无法操纵这么多血影死士,不然我们先前也不可能胜得这么轻松,是不是?”韩海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一双明澈的眼眸精光闪烁,宛如就此看穿了格洛丽亚的内心世界一般。 “不错。”格洛丽亚肯定地回答道。 “很好,那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既然黑暗教廷知道你无法驾驭这么多血影死士,为何要派你来执行这次任务呢?或者说,既然你没有办法操纵这么多血影死士,为什么又要主动担任顾大女篮的教练,将自己的功力逼入绝境呢?” 韩海的笑容开始变得自信起来,相反,格洛丽亚则是一脸死灰,这是一个巨大而又不易被人察觉的疏漏,但却没能成功逃脱韩海的跟睛。 “这是因为……”格洛丽亚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说话时,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 “不如我来替你回答吧!”韩海及时开口打断了格洛丽亚接下去的话语,“黑暗教廷之所以派你来亚洲,并没有要求你与我们发生正面冲突,而是另有目的。只不过由于我们提前看破了那些血影死士的身份,所以才使得你不得不狗急跳墙,临时改变计划,利用那些血影死士对我们发动了攻势。而此中原因,无非是因为你害怕原先的计划败露罢了。” “哈哈……韩海先生,我发现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如果事情真像你描述的那样,那就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教廷在费力训练了这批血影死士之后,又要将她们束之高阁呢?”在强大精神压力下,格洛丽亚突然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这让韩海不得不赞叹她在危机面前的临场应变能力。 “这个问题很简单。原先,这些血影死士只是黑暗教廷为了实现顾江的要求,替顾家秘密训练出来的。但是渐渐地,当黑暗教廷深入到顾家内部以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个可以获得更大利益的机会,正是这个机会,让他们改变了原先的计划,命令你暂时按兵不动,静待一个实行新计划的时机。” “好,那你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利益又是什么东西?”在经过了韩海的“狂轰乱炸”之后,格洛丽亚的心理防线有些松动了。现在的她,已然失去了先前的沉着,就连说话都隐约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很抱歉,这正是我准备问你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才会使得勃克里集团放弃诚信,转而将矛头对准了合作伙伴之一的顾家?” 韩海的微笑可谓是优雅到了极致,但是在格洛丽亚的眼里,这个男人的表情就和撒旦没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撒旦只限存在于神话里,而这个男人却是真实出现在自己眼前。 格洛丽亚的表情登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若是眼下回答了韩海的问题,那教廷那边日后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但如果不回答,自己恐怕连今天都活不过去。这种两难之间的选择,折磨得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韩海面前。 “大姐,原来那个呆头鹅知道这么多秘密,不过他的脑袋就像保险箱似的,从来也没向我们透露过。”于梦璇忿忿不平道,看着大屏幕里韩海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不免有些难以发泄。 秋若笑了笑,道:“我们现在不是一样知道了吗?可见无论他在外面如何活跃,都逃不出我们姐妹的手掌心,难道你喜欢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公?” “才没有呢!”于梦璇闷头一阵撒娇,早已把对韩海的记恨抛到了脑后。 相比之下,袁姿并没有对韩海的私藏秘密感到恼怒,反倒是对他方才的即兴表演颇感兴趣,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那个修女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一个人的口才与他的长相成反比!” “如果勃克里集团和顾家发生内斗,我们是不是可以渔翁得利呢?”苏雯的手指在她那台笔记电脑上飞快跳动着,嘴里喃喃问道。 “这很难说,姐果真如格洛丽亚说的那样,顾家只是勃克里集团的一个傀儡,那万一勃克里集团吞并了顾家,对于我们非但没有好处,而且还会产生不少麻烦的问题。商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无法保证勃克里集团在亚洲市场内,会不会比顾家做得更加出色,我可不愿去冒这个风险。”秋若不愧为七女中考虑问题最周到的一个,简单几句话,就把众女说得连连点头,完全沉浸在了她的思维逻辑当中。 “大姐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去帮助顾家?”苏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丝深邃的笑容。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阻止勃克里集团吞并顾家的过程中,逐渐消耗他们两方的实力。同时,我们也可以利用政府方面的力量,给予勃克里集团更大的压力,由此减缓他们计划的进展速度,你们觉得怎么样?”秋若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嘴里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大姐,你什么时候变成战略思想家了?”康心儿不无调笑地说道:“越来越像某个书呆子了,这是不是就叫做夫唱妇随?” “不,应该叫做近墨者黑,我们可怜的大姐已经深受那个书呆子影响了。”袁姿故作惋惜地倒进了于梦璇的怀里,监控室内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好了,说正经的,大姐,我这里有一份七凤集团针对顾家的商业营运计划,如果真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那这份计划或许刚好可以派上用处。”苏雯突然抬起头来,开口打断了众女的嬉笑,右手食指在空中悬停了半秒钟,随后重重落在了笔记计算机的决定键上。 “难怪小雯这几天忙忙碌碌的,原来是在算计顾家,让我们大家一起来见识下吧!”于梦璇说完,起身来到苏雯身旁。 不一会工夫,几个女孩就将苏雯围得水泄不通,六双美丽的眼睛齐齐看向了那笔记计算机的屏幕。 十分钟后,几个女孩眼眸里纷纷闪现出了激动的神采,相互对视一眼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雯脸上的笑容越渐深邃了。 第二十集第六章神秘金属 韩海并没有打算留给格洛丽亚更多沉思的时间,见她不再说话,不由笑着说道:“当然,你不必马上答复我的问题,反正我也想看看她们反应过来以后,对于已经没有戒指的你会是什么态度。” “她们?”望着韩海脸上洋滋出来的快意微笑,格洛丽亚忽然有种被抛进陷阱的感觉,她不知道韩海口中的“她们”是指谁,但那必定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 韩海并没有让这个疑问在格洛丽亚心中停留太久,准确地说,在他转身走向金属房门的同时,答案就已经脱口而出,“忘记告诉你了,静静对她们使用的那天女散花”,只有四个小特的效用,现在距离药性失效还有五分钟时间,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一场好戏。” “你怎么能这样!”格洛丽亚几乎咆哮道。 “现在还有四分三十秒,当然,如果她们围攻你的话,你也可以选择解除对她们的控制,让她们恢复原样。只是这样一来,似乎就与你刚才的言论有些背道而驰。”韩海若有所思地揉捏着自己的下巴,佯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该死的男人!”格洛丽亚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刺剑,奋力朝着韩海的方向刺来。然而,身形刚动,她就感到眼前一幻,忽然失去了韩海的踪影。 “待会见,格洛丽亚小姐,希望你能在这里玩得愉快。那韩海话音还未落下,轻盈的身体就已经飘出了金属房门。 随着一阵柔和的金属声划过,那扇金属房门再次紧紧闭合了起来,也从此断绝了格洛丽亚想要侥幸脱逃的念头。 刹那间,格洛丽亚的心头就被一阵莫名恐惧所笼罩。回头望去,几个原本呆滞在原地的血影死士,隐隐有了一些移动的欲望,先前茫然无神的眼神里接连闪过几缕残忍之色,吓得格造丽亚连连后退,将后背紧紧贴上了冰凉前金属墙壁。 对于这些黑暗使者的本性,格洛丽亚是再了解不过了。从她失去了黑戒指的那一刻起,也就等于失去了对她们的控制。但这些黑暗使者并不会因此停止行动,而是会攻击所看到的所有与她们不同体质的人,直到她们彻底死亡或接收到新命令为止。 眼下在这个全封闭的金属房间里,能够“荣幸”成为那些黑暗使者目标的,只有格洛丽亚这一个人而已,所以在那些黑暗使者完全清醒过来以后,格洛丽亚就会当仁不让地成为被追杀的对象。以一敌众,她根本连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格洛丽亚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真不该贪得无厌,私自将这些血影死士全都训练成了黑暗使者,作战时无法彻底控她们不说,还给了韩海一个可趁之机,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然,即使是面对眼下这种糟糕的局面,格洛丽亚也并非没有一点胜算。事实上,只要她拿出那件东西,那此间所有的事情都将迎刃而解,但是韩海临走前的那一句话,却令她久久拿不定主意,究竟是保命重要,还是保密重要,这个问题或许要等到她生命最后一刻才会得以揭晓。 至于韩海,此时正悠然自得地待在金属房门外,透过墙壁上的监控画面,和艾丽特斯一起欣赏着格洛丽亚的百态神情。他断定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办法破除血影死士的禁锢(他还不知道那些血影死士,其实已经被格洛丽亚私自训练为了黑暗使者),使得那些女生恢复正常。而他的这个判断究竟是否正确,也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了。 当第一个黑暗使者发疯般地冲向格洛丽亚时,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漆黑颜色的金属块,长方体的形状十分普通,表面凹凸不平,好似从未经过人工打造,拽在她手中,竟与她的素净修女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门外的韩海忍不住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他不知道格洛丽亚为什么要拿出这块怪异的金属,但他知道这块金属一定和眼前那些失去控制的“血影死士”脱不了干系。 不过很快,韩海就从那些血影死士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只见那些女孩在见到格洛利亚手中的那块黑色金属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纷纷露出了畏惧之色,不但顺势停下了步伐,更是一个个蜷缩在地板上瑟瑟发抖起来,犹如老鼠看见猫一样,并且还是一只只被吓破了胆的小老鼠。 看着这幅难以置信的画面,不单是金属门外的韩海,就连监控室内的几个女孩都为之瞪大了眼睛。顷刻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格洛丽亚手中的那块黑色金属上,那块看似平淡无奇的“烂铁”,怎么会拥有如此魔力呢? “也许是我太低估格洛丽亚主教的能力了。”韩海再次进入房间,全身真气则已完全处在了警戒状态。 毕竟韩海现在不敢肯定,格洛丽亚是否可以通过那块黑色金属控制眼前这些血影死士,抱着小心至上的念头,漫步来到了格洛丽亚的面前。 “韩海先生太谦虚了,现在不正是你希望看见的场面吗?”格洛丽亚说完,顺手一抛,让那块黑色金属稳稳落进了韩海的掌心,好似是彻底放弃了反抗。 两人之间的谈话竟会突然变得如此富有礼节,这是韩海先前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从格洛丽亚的举动来看,这块黑色金属虽然可以对血影死士造成威慑力,但却无法像黑戒指一样控制她们的意识,而这或许也是格洛丽亚选择投降的最大原因。 “如果主教方便的话,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韩海将那枚黑色金属块举到面前,只见这是一种与黑戒指相差无几的金属,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完全吸收讲去一样,带给韩海一种冰凉彻骨的感觉。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韩海从这块金属内感觉不到一点能量的存在,也就是说,这只是一块纯粹的金属材料,并非可以激发人体潜能的能量体。 “给我一个听话的理由。”格洛丽亚说出这句话时,不由夹杂了一些精神力,顿时令她的形象显得娇媚无比,诱惑至极。 “也许主教忘了,你的精神力对我不起作用。”韩海笑着耸了耸肩说道。 话音刚落,这个回答就立刻引起了监控室内的一阵欢呼,众女庆幸原来韩海还是一只“挑食的花心猫”。 “不,我本就没有指望可以用精神力战胜你,只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即使你再威胁,我也无法编造出那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格洛丽亚的回答颇具哲理,弦外之音则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准备说出勃克里集团派她去顾家所执行的真实任务,作为交换条件,她可以把与这块黑色金属有关的事情告诉韩海,当然,前提是韩海必须给她一个丰厚的回报。 “那好吧,只要你把这块金属的秘密告诉我们,并且让这些人恢复正常,我就还你自由。!韩海并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于是退而求其次道。 一听到“自由”两个字,格洛丽亚脸上瞬时闪过一丝期望,在稍稍的沉思过,她便一五一十的将有关那块黑色金属的全部信息告诉了韩海。 原来,这是一种勃克里集团从地底发掘出来的新兴金属材料,暂时被命名为“黑钻铁”。其坚韧度要比当今最坚硬的合金强大数倍,如若运用到军工业上,势必可以令现代军事化武器的抗打击性得到成倍增长。再加上它为数不少的地底蕴藏里,即使是纯粹用来交易,也能换取难以估量的美金。也就是说,一旦勃克里集团掌握了开采“黑钻铁”的成熟技术,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什么商业财团可以与他们一较高下了。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惧怕这种金属,格洛丽亚的解释则是:由于黑暗教廷在训练血影死士时所使用的那种紫黑色液体,需要加入一种与“黑钻铁”相似的金属材料,而这种材料会对人类肉体造成巨大痛苦,因此每个血影死士都会对这种绝无仅有的黑色金属极为恐惧。这并非是“黑钻铁”内有什么特殊能量,只是一种单纯的条件反射罢了。 格洛丽亚显然并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太长时间,刚一解释完“黑钻铁”的原理,就来到那些黑暗使者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紫黑色的液体,作势就要朝其中一个女孩头上倾倒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韩海及时出手阻止了格洛丽亚的奇怪行为,满是狐疑道。 “这些人已经从血影死士提升到了黑暗使者了,他们体内蕴涵的“血毒”也已与血液融合为了一体。虽然这样一来可以拥有极为可怕的力旦,但却永远都要受主人的控制,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也就是说她们永远无法恢复正常了?” “不,我只是说无法更改,并没有说她们无法恢复正常。”格洛丽亚没有理会韩海哭笑不得的表情,继续说道:“事实上,只要主人放弃了手下的黑暗使者,她们就会自行慢慢恢复正常,而我现在准备要做的,就是放弃对这些黑暗使者的控制权。” “这个恢复过程需要多久?”韩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古怪的主仆协议,即使是在天玄阁的那些书堆当中,他也未曾阅读到有关的信息,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在糊弄自己吧? “短则一个月、长则三年,这要看个人的体质而定。当然,也有些人永远都无法恢复正常,但都属于正常范畴。”格洛丽亚在用英语说出这些话时显得有些拗口,而这个答案原本也就属于模棱两可。 “那也就是说,即使你现在是在欺骗我,我也无从查实?”韩海眯缝着眼睛,盯着格洛丽亚手中那瓶紫黑色液体。 “很简单,每个血影死士的心脏位置都会有一块不大的血红印记,黑暗使者也不例外,一旦主人宣布放弃她们,并当面摧毁了她们的“欲望之血”,她们心脏处的那枚印记就会自动消失。如果韩海先生还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当场做一次试验。”格洛丽亚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玻璃小瓶,黑紫色的液体在瓶中泛起一阵荡漾,挑逗着韩海每一根神经。 “没问题。”韩海话刚出口,脑中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悔意,要知道,眼前这些黑暗使者都是顾氏企业大学的女生,要验证格洛丽亚上述的那个说法,势必就要让她们公然脱下所有衣物,但这样一来…… 韩海并不知道那几个女孩正在监控室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告诉他,一旦自己真的答应了格洛丽亚的要求,今天晚上必定无法睡上一个好觉! “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虽然韩海对于格洛丽亚所说的验证方式颇为好奇,但出干自己的耳根清净的考虑,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和缓的解决方式。 “当然,你如果放心让其他人来监督这个过程,我也不会介意。”格洛丽亚看似无所谓地应诺了一句,言下之意却是:在这过程中如果发生了什么偏差,也都和她毫无关系。 “算了,还是由我亲自来吧,”斟酌再三,韩海觉得与其让秋若她们前来冒险,还不如亲自出马来得可靠一些。至于裤紫嫣,他可不愿把这刚刚才看见的一点希望,再次送进“恶魔”的嘴巴里。 一时之间,监控室内诸如“花心猫”、“呆头鹅”之类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当然,女孩们埋怨韩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例如格洛丽亚刚才提出的那个过程,她们完全可以通过秘密监控摄影机来完成监督,只可惜她们无法公然表示,她们刚刚一直在暗地里监视韩海的一举一动…… 抱着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想法,几个女孩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一个个在肚子里暗暗发誓,今天晚上一定要让韩海那个“呆头鹅”好看! 与此同时,身处在全封闭金属房间内的韩海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他忽然觉得空气有些潮湿,似乎有点雷雨前的征兆……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格洛丽亚看着韩海略有些古怪的表情,用英语沉声问道。 在得到了韩海的点头认可后,格洛丽亚骤然一伸手就扯开了一位女生的篮球服,仅剩下的黑色运动胸衣,包裹着那位女生发育完好的尖挺U房,在灯光下显得得惊艳无比,也深深刺激到了身处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六个小醋坛子。 蓦然,韩海就觉得体内的擒龙真劲一阵触动。在格洛丽亚继而一把扯落那个女孩的黑色胸衣的同时,韩海的眼眸里隐约散发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红光,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全身的血液也随之慢慢沸腾起来。 正在这时,就看见格洛丽亚用指甲挑出玻璃小瓶上的瓶塞,顺势将那瓶紫黑色液体尽数从那个女生的头顶倾倒了下去,当即将那个女孩的发际染成了一片紫黑。头发湿润后的女孩显得分外妖烧诡异,即使是事先早有心理准备,韩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种怪异的教廷仪式,于是他不再关心格洛丽亚的动作,略微定了定神后,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那个女生左边U房上的那块红色印记处。 正如格洛丽亚刚才所说的那样,当紫黑色液体流满女孩全身的时候,那块红色印记的颜色竟自行慢慢暗淡了下去,直到最后,竟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般,彻底从韩海的视线当中失去了踪影。 很快,当玻璃小瓶里的最后一滴紫黑色液体流尽后,只见那个原本跪倒在地的女生突然全身一软,登时失去了意识,犹如一滩香艳雪白的烂泥一般,软软平躺在地板上。赤裸的上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诱人才逼得韩海不得不将目光转向别处。 “你刚才泼洒的是“欲望之血”?”为了掩饰自己此时尴尬状况,韩海随意找了一个话题与格洛丽亚闲聊起来。 “不错,我知道韩海先生在美国时曾突袭过我们的酒吧,并且了解过一些有关“欲望之血”的采集过程。但是你或许不知道,所谓的“欲望之血”,并非只能从男性的下体采集而已,当女性达到性高潮时,从她们下体的突起处一样可以采集到“欲望之血”。这些也是教廷训练血影死士的必备原料,每份“欲望之血”只能应用于一个血影死士,所以也是血影死士最显而易见的标记。” 听完格洛丽亚的解释,韩海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了,原本只是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体内的擒龙真劲,没想到对方颇为露骨的解释,非但没有缓解他内心的欲望,反而起到了催化的作用,强忍着擒龙真劲所带来的欲望冲动,韩海硬着头皮与格洛丽亚救治了在场的全部女孩。救治完毕后,整个房间内顿时玉体横呈,八具完美无瑕的少女裸体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展示在韩海面前,其中的诱惑程度之高自然不言而喻. 尽管韩海一再告诫自己:这是工作,自己只是在履行义务而已,但是身体某个部位的突出表现还是出卖了他? 格洛丽亚满意地环视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最后故意把戏谑似的目光停留在了韩海那个急欲表现的“小兄弟”上,颇具讽刺地咂了咂嘴。 “格洛丽亚主教,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韩海尴尬一笑,同时右手指了指一旁墙角处的顾江,也希望借此引开格洛丽亚的注意力。 “你是说顾江?”格洛丽亚立即换上一脸不屑的表情,“不必麻烦了,他只是一个不成功的试验品而已,我本来就没准备救他。” “试验品?”韩海困惑道。 “或许你还不知道,顾江早在前段时间就被顾家除名了,若不是我好心收留他,只怕他现在已经流落街头了。作为代价,我在他身上做了一个小小的试验,只可惜现在看来,这个试验并不算成功,所以我们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格洛丽亚不以为然地给了顾江一个厌恶的眼神,相比起救治这个废物来,她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那是一个什么试验,竟能让一个普逼人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韩海回忆起顾江在明星大学篮球馆内于薛紫嫣的交手情况,不由好奇地问道。 韩海的刨根问底让格洛丽亚有些厌烦,但是眼下身为对方阶下囚的她,根本就没有选择拒绝回答的权利,于是只有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我从教廷训练血影死士中体会出来的方法,在药物与黑戒指的刺激下,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一个人体内的全部潜力。虽然这样会使得此人的生命力提前透支,但我只需要用很少的精力,就可以使其发挥出全部力量,比起那些黑暗使者容易控制得多。若不是顾江本身潜质太差,我这次的试验应该会进行得相当成功!”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韩海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却不知道间里,那几个女孩也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声。 “不管如何,你还是先帮他恢复正常吧,我可不想整天都对着这么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家伙。韩海望了一眼墙角的顾江他已经背靠墙壁不再动弹了! “顾家不是你们的敌人吗?”格洛丽亚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敌人和救治应该没有必然联系吧?”韩海淡淡一笑,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格洛丽亚嘴里嘟哝着,但还是依照韩海的意思起身来到了顾江面前,看着对方的冰冷眼神,就和看一堆垃圾没有多少区别。 很快,韩海就看见格洛丽亚犹如刚才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紫黑色的液体,顺着顾江的额头倾泻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冻得顾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再抬起头时,原本迷茫的眼睛已然变得清澈了不少。 在顾江失神瘫软下去的那一刻,格洛丽亚刻意娜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好使那个“垃圾”不碰触到自己的身体。过去作威作福的顾家大少爷,眼下竟沦落到这般田地,这让韩海不禁暗自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应该算是天理循环,还是世态炎凉。 “好了,你的要求我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格洛丽亚并不像韩海那样“自作多情”,看都没看顾江一眼,便迫不及待地转身问道。 “当然,现在你就可以出去,相信没有一个人会阻拦你的。” 听完韩海的承诺,格洛丽亚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欣喜,于是还未等韩海把话说完,便一个箭步冲出了那扇早已为她打开的金属房门,转身消失在了韩海眼前。 “希望你今后可以改过自新……”韩海默默说出了自己刚才没来得及出口的话,脑海里则瞬时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与这个女人恐怕很快又要见面了…… 第二十集第七章全面出击 在圆满破获了黑暗教廷的阴谋之后,韩海在第一基地内找了两名职员,盼咐她们将这几个昏昏沉沉的女生暗中送回顾氏企业大学。 另外,韩海又打了电话给秋然和秋扬,让他们预先将这几个女生的寝室安排妥当。为避人耳目,韩海建议秋然二人以输球后心情不好,需要休息为名,向校方相关部门申请一下,将她们统一安置在一间临时的寝室内,井请二人在事后注意一下这几个女孩的行为举止,一旦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立刻向他汇报,以免她们在还未完全恢复的这段时期里,在学校里惹出什么祸端里。 由于现在距离比赛结束不过半天时间,再加上有秋然和秋扬的适当掩护,因此趁着夜色将她们悄悄护送回学校,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在第二天一早恢复正常以后,她们除了奇怪为什么会睡在一起外,自然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由此看来,韩海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全。 当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韩海看见站在门外,如孩子一般正在凝视着监控画面的艾丽特斯。联想到之前艾丽特斯在离闲自己时的恐慌表现,他当即歉意一笑,伸手抚了抚艾丽特斯的脑袋。 带着艾丽特斯重新回到客厅,韩海举目望去,只见那六个女孩满面严肃地坐成了一排。看这阵仗,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当中。 “有关格洛丽亚和黑暗教廷的问题……”韩海找了一张空沙发坐下,位置刚好与那几个女孩形成了对峙之势,让他一开口就感有些口干舌燥。 “我们暂且不讨论这个问题,”秋若率先发话道:“你为什么擅自放走了格洛丽亚?” “我不是这个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吗?那难道没有放人的权力?”韩海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好处,那就是能让他在辩驳时显得理直气壮。 “但是格洛丽亚可是我们重要的人质,你放了她,会有麻烦的。”蒙静不无埋怨地责怪道。事实上,明眼人早该看出,这只不过是几个女孩公报私仇的借口罢了。如果格洛丽亚真如她们所说的这么重要,那在韩海承诺放人的时候,她们就会及时出来阻止了,根本用不着拖到现在秋后算账。 “什么麻烦?”韩海并不是傻瓜,但他却乐意装傻,顺便也想看看这几个女孩究竟还有什么后招没有施展出来。 “这是小雯做的企划书,你先看一下。”秋若顺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打印数据,表情里立见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期盼! 韩海原本以为这只是几个女孩用来“修理”自己的一个工具而已,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随手打开这份文件的时候,便一下被里面的内容给吸引了。因为他发现,这份文件内所详尽描述的营运方式,的确很可能对顾家造成重大打击,由此不难看出,苏雯筹划这份企划书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对于这个能将整个计划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如此细致紧密的女孩。韩海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实苏雯制作的这份计划书,只是当时七女与伊莎贝尔分析了顾家势力后,所制订出六项行动的强化版而已。但是在经过她长时间的修改整理后,此时展现在韩海眼前的,则是一份完美至极的商业计划书。其详细程度,足可以称得上是细致入微,就连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都有明确的注释。 按照这份计划书的描述,苏雯对于顾家最近的商业动向做了一定分析,而这也有助干韩海和七凤集团有针对性地进行下一步打击计划,而从对方的动向中,只要找出一个突破口,那么瓦解其势力都不算什么难事。 看着手上的文件,韩海的心里自然也有一番思考和比较。 首先,在重工业方面,顾家虽然在绿星计划上功亏一篑,最终败给了师佩佩的太空飞船,并为此损失了不少资金以及商业合作伙伴,但是其在重工企业以及军工业方面的霸主地位依旧没有被撼动,因此韩海暂时还不准备从这方面继续打击顾家。 其次,在房地产方面,尽管于家在暗地里已经尽了全力,但是想要削弱顾家在房地产方面的长期影响力,绝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再者,有关顾家吞并其它家族事业的方面,苏雯的描述相对比较简单,按照她自己的理解来讲,顾家既然有能力用不正当的手段吞并这些家族势力,想要翻案自然难如登天,与其花这么多时间与精力耗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倒不如从其它方面着手,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七凤集团会放弃施加这一方面的压力,一旦有好机会,她们仍然会不遗余力地全力出击。 而在这段时间与顾家的交手过程中,韩海则发现,除了那些表面上被顾家吞并了的家族势力之外,另一股藏在暗处的隐性家族势力,才是顾家真正可怕的地方。从忍者皇廷到太阴门,再加上行事诡异的隐字世家,无一不是让人头疼的狠角色,因此想要打击顾家,先要解决这些绊脚石才是关键问题。 然后,在医药领域方面,于家仍然给顾家带去了不少麻烦,特别是在重要领域,在韩海留下的那张药方的作用下,于家差不多侵蚀了顾家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盈利。 看到这里,韩海不得不感激一下他未来的岳父大人于宗豪,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比自家老头子还要古板一些的中年男人,竟能在商场上如此呼风唤雨,难怪就连于梦璇都遗传了他的基因,刚一进入商界就显得如鱼得水。 只可惜.疾药领域在顾家的收益比例上占据的份额实在太少,所以即使遭到沉痛打击,也不会伤筋动骨,也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太看重这一部分的收益。因此早在于家展开攻势之初,他们就策略性地全面撤离医药领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于家大获全胜,但却没有实现打击顾家的目的。 最后,在经历了沙漠之城的乱战后,顾家最大的海外势力,乃至油虫计划就此宣告破灭。这可以算得上是近期韩海在顾家头上摘到的最大胜利果实了,仅是如此,就让顾家开发新能源的计划一度搁浅、想要重新进行这项运作,估计没有几年的筹备时间是无法实现的。然而也正因为如此,韩海自然也无法再将这点作为对付顾家的主要手段了。 至于文件中还提到的其它方面,自从七凤集团成立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不是韩海主要关心的问题了。顾家固然强大,但是其终究只是一个商业集团,想要同时周旋在政府与七凤集团之间,对其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想了半天,韩海还是决定先从顾家周边隐性家族势力着手,用尽一切方法也要斩断顾家与那些武学组织的联系,从而将其孤立开来。 在不知不觉当中,一个小时过去了,在合上文件后,韩海起身来到苏雯的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道:“现在我知道顾家为什么如此忌惮七凤集团了,也许我们以后应该对你改个称呼,天才小雯怎么样?” “你觉得这份计划书怎么样?”苏雯并不在意韩海蹭送给自己的新绰号,对于她来说,这份计划书是否得到认可,才是她眼下最关心的事情。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赞扬你才好呢?”韩海笑着反问道。 “很简单,我只要受到佩佩她们同样的待遇就可以了。”苏雯红着脸说道。 韩海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显然,苏雯所指的相同待遇,就是未婚妻与女朋友之间的区别。在韩海公然宣布了与师佩佩以及秋若的关系以后,剩下的几个女孩无一不想早日“转正”,而诸如那样的天赐良机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于是苏雯此时拿出这份缜密的计划书,饶有一些诱婚的嫌疑。 事实上,在七女之中,苏雯从未公开向韩海表露过爱意,至少没有像师佩佩和秋若那样,想尽方法为自己搏得一个未婚妻的头衔,但这并不代表她对韩海的爱意要少过其它六个女孩。 相反,博学的苏雯,在对待爱情时的态度,或许是七女之中与韩海最相近的一个,坚定而又不擅主动。因此在眼看韩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之后,她的反应则要比其它六个女孩强烈得多。于是,要如何抓住韩海的心,便成为了她这段时间最关注的事情,也正是在这股动力的支持下,让她潜心设计出了这份极具价值的商业计划书。 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无比伟大! 正当韩海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忽然发觉身后的艾丽特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便赶忙转移话题道:“艾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声,随即传来的,则是一连串桌椅散架的凌乱声音。 不好!韩海心里暗呼一声,随后就见他身影一幻,瞬时出现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之上。 众女就感到眼前景色一花,再回头时,韩海已经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愣了不到两秒钟,几个女孩猛然醒悟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向二楼。她们知道,自从明星大学回来以后,只有受伤的草星晾才被安排在了二楼客房休息.所以刚才那阵打斗声一定是从她房间里传出来的! 当众女赶到莫星琼房间之时,就看见房间内的大部分家具已经面目全非,仅剩下的那些,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可见刚才打斗的激烈程度,而交手双方的武功,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怎么是你?”康心儿望见窗口处站着的一道人影,不由掩嘴惊呼道。 其实她并不知道,早在她提出这个问题的前几秒钟,韩海也忍不住问出同样的问题。 只见此时窗前站着一个长发女人,在一套黑色紧身忍者服的包裹下,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分外赏心悦目。借着窗外的月色,这个女人犹如身处在暗夜里的精灵一般楚楚动人,冷艳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若不是她手中紧扣着的莫星琼,也许会让人误以为她只是一尊雕像而已。 “格洛丽亚主教在哪里?”深夜舞将扣在莫星琼脖子上的手指又加重了几分,从莫星琼痛苦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个女杀手并没有因为韩海的存在而手下留情。 实际上,深夜舞手中的莫星琼早已处在了昏迷状态,但是骤然而至的窒息感,还是让她的俏脸变得扭曲起来.但那无力的四肢却软软垂悬在半空当中,没有一点挣扎的迹象。 “她已经离开这里了,相信很快就能到顾家了。”韩海挺身挡在众女与深夜舞之间,同时朝身边的艾丽特斯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暂时退到一旁,不要再插手他和深夜舞之间的事情。 事实上,刚才若没有艾丽特斯的奋力阻挡,此时深夜舞或许已经带着莫星琼溜之大吉了,而艾丽特斯虽然在速度上占据着绝对上风,但是在武功方面的欠缺,使得她一时无法擒住这个经验老到的杀手,于是相互牵制的两个女人只能拿房间里的这些家具出气。几个回合之后,就把这里毁得七零八落了。 “韩海,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快说,格洛丽亚主教在什么地方?”深夜舞说话间,已经单手将莫星琼提到了半空,仿佛只要她稍一用力,就可以还给韩海一具不算完美的尸体。 “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韩海的脸色有些无奈,一个人最怕的就是遭人误会,特别还是这种有理却说不清的误会。 “你们真的放了格洛丽亚主教?”深夜舞微微一怔,提着莫星琼的手臂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我有必要骗你吗?”韩海苦笑了一下,低声反问道。按照他的估算,在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当中,他成功救出莫星琼的概率应该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前提下,他还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希望我回去以后可以看见完好无损的格洛丽亚主教。”深夜舞说完,顺手放下昏迷中的莫星琼,一甩长发,在空中扫过一幕黑色的瀑布,转身就欲跃出窗外。 可见深夜舞料定了韩海不会为难自己,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地进出基地,就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若不是艾丽特斯的意外出现,打乱了她原先的计划,只怕她根本就连这个人质都懒得去扣押。 “等等,除了格洛丽亚以外,你难道就没有接受到其它营救任务吗?”韩海赶忙问道。 “你是说顾江?”深夜舞停下步伐,扭头问道。 “难道你不打算把他带回去吗?他好歹也是顾喃远的儿子,他老头子应该不会这么绝情吧?”韩海苦着脸问道,说实话,他也非常希望深夜舞能把顾江带回顾家去,也好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那个废物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顾家是不会收留这种无用之人的。”深夜舞说完,头也不回地窜出了窗户,转眼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又是一个无情的女人!韩海深心里默默念叨,一想到地下室蜷缩在墙角的顾江,心里就隐约升起一丝同情。 深夜舞刚一离去,蒙静起步来到窗前,用手指摸了一下被对方撞碎的玻璃,喃喃说道:“太奇怪了。” “怎么了?”韩海一边将莫星琼抱出房间,一边随口问道。 “我们在建造这些秘密基地的时候十分谨慎,以第一基地的隐蔽程度,就连“染血的玫瑰”主干都不知道这栋别墅的古怪,那深夜舞又是怎么发现我们行踪的?”身为“染血的玫瑰”的领导人之一,蒙静自然知道探夜舞的双重身份。虽然深夜舞还有忍者皇廷作为后盾,但是她并不相信那个日本杀手组织的消息面可以超越“染血的玫瑰”。 原先这间客房在经历了风暴般的破坏以后,自然无法再让莫星琼继续逗留下去了,好在这栋别墅里客房还算宽裕,于是秋若当即就为她重新安排了一间房间,让韩海将她稳稳抱到了床上。 “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刚一踏进房门,于梦璇就忍不住小声问道。 “不可能,知道第一基地秘密的人,仅有我们七个和公主而已,既然我们几个都在这里……”秋若说着,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事情,当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韩海。 “也就是说公主那边发生了问题?”韩海接着问道,话音未落,就看见几个女孩纷纷冲出了房间,顷刻挤进了通往地下室的电梯。 很快,韩海跟着她们来到了位于别墅地下室深处,一个布满仪器线路的封闭隔音房间。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面,装满了各种通讯设施,使整个房间给人一种狭小拥挤的感觉,再加上这么多人的一同涌入,未免有些“前胸靠后背”的感觉。 在蒙静的亲自操作下,几台计算机先后连通了与伊莎贝尔的通讯网络,片刻间,一个充满诱惑的妩媚声音就在房间里荡漾开来,“你好,这里是蓝玫瑰公主的网络日志……老公,我们结婚吧?I 听完开场白,在几个女孩略含醋意的窃笑声中,韩海登时感到一阵郁闷。早知如此,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同意蒙静偷听伊莎贝尔日志的要求,若是今后这几个女孩都纷纷效仿,自己岂不是忙都忙不过来? 后悔归后悔,但韩海的耳朵却一直都在仔细倾听着伊莎贝尔的声音,毕竟现在想要知道有关伊莎贝尔在中东的情况,也只有通过这种看似“龌龊”的方式了,更何况这也是经过伊莎贝尔允许的。 事实上,在伊莎贝尔到达中东前几天的网络日志中,他们并没有听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多的就是她对韩海的思念之情,以及信誓旦旦的催婚宣言,弄得韩海满面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先下去躲避一段时间。 但听着听着,众人渐渐明白了伊莎贝尔这次匆匆返回中东的真正目的。原来伊莎贝尔在AS市逗留的这段时间里,阿朗家族的势力突然伸向了蓝玫瑰公主的地盘,并且在短时间内卷走了原属于伊莎贝尔的大量客户,甚至还有一些关系密切的老客户,这不禁让伊莎贝尔倍感气恼,但又不得不小心应对。 要知道,阿朗家族虽然在中东、拉美和非洲地区拥有极其庞大的潜势力,但由于这个家族集团的支柱产业是被商界称之为“细水长流”的能源采掘业,所以他们向来都信奉“循序渐进,稳中求胜”,从没有表现得像这次一样大张旗鼓,公然与蓝玫瑰公主作对。 正是因为这样,伊莎贝尔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在安抚公司内外的同时,秘密派人对阿朗家族进行深入调查,而最终得出的结论则是:阿朗家族之所以能够轻松夺走蓝玫瑰公主的这么多客户,其原因在于他们近期发现了一种新兴的金属材料。在这个巨大利好消息的诱惑下,直接导致不少重工业集团开始青睐与阿朗家族合作,其中不乏伊莎贝尔的一些老客户。 听完这些信息,韩海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右手,不由把玩起了那块格洛丽亚给他的“黑钻铁”。难道阿朗家族所谓的新兴金属材料,就是这种黑暗教廷手中的金属?从勃克里集团和阿朗家族的三色光计划来看,这并不是一个荒诞的猜测。 蓝玫瑰公主的网络日志仍在继续着,从伊莎贝尔每天晚上的亲口描述中可以听出,随着事态的日趋严重,她对于阿朗家族的担忧也越渐加深、虽然她倾尽全力想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但是由于阿朗家族对于那种新兴金属的信息封锁得实在太过严密,所以她一直没有办法找到可趁之机,而公司在金属资源方面的客户也始终处于流失状态,最后还不得不让欧阳依菲回去帮她打理公司内部事务。 韩海开始的时候很不解伊莎贝尔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一下,但想到她要强的性格,这个问题也就没什么可追究的了。 不过仍然让韩海感到奇怪的是、这份网络日志在一个星期以前,竟突然陷入了空白状态,难道说伊莎贝尔在调查阿朗家族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另有别的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韩海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赶往中东! “我们去中东吧?”还未等韩海说出自己的想法,袁姿便已经提前开口道。 “我同意!”康心儿举双手赞成道,眼神中的兴奋色彩,好似在期盼着与韩海的另一次“撒哈拉沙漠之旅”。 “我们的确应该去中东支持一下公主,但不能大家一起去,毕竟七凤集团这里还需要有人来对付顾家,还有就是需要暂时有人来帮助佩佩管理畅游科技。”秋若沉着分析道。 “那还不简单,七凤集团只要交给小雯就可以了,她是最了解那份计划书的人,相信一定可以把顾家整得很惨!”袁姿说话间,好像已经沉醉在了与韩海出双入对的美妙感觉中了。 “我没意见,但七凤集团只留下我一个人可不行,不如让六妹陪我吧?”苏雯朝于梦璇眨了眨眼睛,微笑道。 “为什么是我?”于梦璇吃惊道。 “因为你的商业头脑已经得到了公认,我们对你放一百个心!”袁姿接着帮腔道! “那好吧……”一见苏雯也同意了,于梦璇只能委曲求全道。 “那就这样安排,小雯和梦璇留在七凤集团管理事务,我去畅游科技帮助佩佩。”秋若以大姐的姿态做出了总结发言,望着韩海的目光中却不由流露出几丝失望。 “大姐万岁!”康心儿激动得一下从座位上跃了起来.抱着同样兴奋的袁姿欢声庆祝起来。 “等等,心儿,我可没说你可以跟阿海一起去哦!”秋若骤然从康心儿头上浇下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老奸巨猾。 “为什么?”康心儿满检惊愕地转过头来。 “你别忘了,现在已经临近学期结束了,学校里还需要有人去打点一切,而且有关篮球决赛们殴事件的最终判决还没下来,这些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去处理呢吗” “上帝啊!”康心儿用手掌按着额头,佯装出一副晕眩样,再次重重跌回了座位里。 于是,袁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与韩海单独“旅游”的机会,当然,这里所谓的单独是相对而言的,毕竟韩海不可能把艾丽特斯一个人丢在这里。经历了上次的离家出走事件以后,他觉得还是让这个地天使跟在自己身边最为安全。 第二十集第八章曲终人不散 在处理完了这些让人头痛的问题后,韩海与艾丽特斯再次来到了莫星琼的房间。看着床上这个满面疲倦的女孩,韩海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歉意,若不是自己当时同意让她上场比赛,这些伤害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让艾丽特斯单独待在一旁,韩海独自来到莫星琼的床边,小心抬起她那条受伤的右臂,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莫星琼的右臂上印着一个鲜红的椭圆形伤口,四周残缺不全,凝固的血液上呈现出乌黑的色彩,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从这个怪异的伤口中,韩海分明可以看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首先,从伤口的外表来看,莫星琼既然是在篮球比赛当中受伤的,那她的伤势原本应该以扭伤或者擦伤为主,但是眼下从韩海的角度来看,这个伤口更像是于人类的牙齿,难道那些黑暗使者在情急之下连牙齿都用上了?这未免也太难以理解了吧? 其次,若是单纯的咬伤,那莫星琼根本不可能昏迷这么长时间。从之前的种种迹象可以猜测,早在深夜舞进入莫星琼的房间以前,这个女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这不禁让韩海感到怀疑,那些黑暗使者的牙齿上是不是还带有毒性?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对莫星琼的身体状况进行一次仔细检查,于是韩海也不再心存顾忌,一把掀去了莫星琼身上的被子。隔着睡农.韩海一步步地检查了莫星琼的玉体,但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莫星琼除了那条受伤的胳膊之,身体就没有了任何一点额外的损伤,体内也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只不过韩海现在一时无法将她唤醒而已。 沉思了半晌,韩海还是从随紧携带的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将其纳入莫星琼的口中,再由艾丽特斯将它们吹进了她的肚子。静等了片刻,却未见莫星琼有半点清醒过来的迹象,一阵失落之情不由瞬间涌上了韩海的心头。 虽然不知道莫星琼究竟着了什么魔,但韩海隐约可以判断出这件事情应该与格洛丽亚脱不了干系,最低限度,这位枢机主教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想到这里,韩海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轻易放了那个女人。 无计可施之下,韩海只能又帮莫星琼盖好被子,让她继续扮演起了“睡美人”,心中则在暗暗宽慰自己:也许在不久以后,她就会自己清醒过来了! 在经过了这一波三折的诸多事情之后,东方也已重出了微白.折腾了一个晚上.韩海突然发现自已肩头的担子又加重了几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还没发现地底世界的秘密,自己就先晕头转向了。 想到这里,韩海忍不住苦苦一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打开了房门。 而当韩海和艾丽特斯走出莫星琼房间时,就看见门外一排站了六个女孩,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些难以琢磨,不像是在吃醋,但又流露出一丝妒意。 “你们……”韩海微微一愣,牙缝中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来。 “从实交代,我们或许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袁姿把脸凑到了韩海面前,用鼻子抵着他的下巴道。 “你们知道莫星琼住在哪里吗?”韩海苦笑了一下道。 “不会吧,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你这么快就要上门提亲了?”袁姿讽刺道。韩海并不想在这个子虚乌有的问题上多辩解些什么,于是直接说道:“你们误会了,莫星琼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想在找到治疗方法之前,我们应该先通知她的家人。” “她怎么了?”六个女孩的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连韩海都解快不了的问题,一定是个大问题,而在这些大问题当中,尤以牵扯到女人的问题最为麻烦。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可以先把她送去玉洁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只能再去麻烦黑暗教廷了。”韩海并没有详细说出莫星琼的病情,这也是为了避免她们造成更大的的心理压力。 “没关系,这方面我们会安排的,不过现在,韩海经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明星大学了?”秋若说着,犹如一位等候丈夫出门的妻子一般,为韩海递上了一件外套。 韩海不由一愣,但还是笑着接过外套,反手披在了身上,道:“估计篮球馆的残局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接受“审判”了。” 说到这里,韩海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周慧那副近乎扭曲的面容,篮球馆遭到毁坏,队员无故失踪,自己又遭到袭击,所有这些意外事件夹杂在一起,足够这个女人暴跳如雷一阵子的了。 “对了,薛小姐怎么不见了?”韩海四处张望了一阵,这才猛然发现,自从昨天进入这个基地以后.薛紫嫣就一直没有露过面.即使是在深夜舞闯入的时候,都不见她出来凑热闹,难道因为这里房间太多而迷路了? “忘了告诉你,颜玫刚才来说,薛小姐清晨突然说她有急事,先行告辞了,让相公勿念。”蒙静淡淡解释道,只是当说到“相公”这两个字时,语气中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那她昨天晚上……” “有关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颜玫好了,估计她现在是体会最深刻的了。”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韩海与艾丽斯特以及六个女孩再度坐上了那辆别克商务车。司机依旧是颜玫,只是今天的她脸色不太好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清清楚楚地挂在脸上,还不时打着哈欠。 “昨晚没睡好?”韩海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随口问道。 “废话,还不是被你那位小情人折磨的!”颜玫没好气地给了韩海一个大白眼,与她眼眶上的黑眼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韩海有些想笑。 “你是说薛紫嫣?”韩海故作惊讶道。 “难道还会是别人吗?”颜玫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不由望向身后的艾丽特斯,面色随之一窘,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如果早知道那个女人这么烦人,看见每样东西都感到新鲜,我才不会去主动搭理她呢!” 听完颜玫的抱怨,韩海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颜玫昨天晚上是深刻领教了一次薛紫嫣刨根问底的“绝招”,难怪薛紫嫣一个晚上都没露面,料想第一基地里这么多先进的设施,也足够她研究上很长一段时间的了。而颜玫连续被薛紫嫣纠缠了一个晚上,在时间方面应该可以打破韩海先前的记录了吧? 对此,韩海只能向颜玫表示最真诚的同情…… 一路上非常顺利,早晨八点半,韩海等人齐齐站在了篮球馆的大门前。显然,明星大学在清理战场方面的速度十分值得称道,不到一天的时间,这里的场面就已焕然一新,除了一些硬件设施的损坏尚未得到修复以外,其余地方基本都已恢复了原状。 只不过,还没等韩海好好欣赏一下这座整修后的篮球馆,一群不知从何冒出来的记者就已将他们团团围住。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位对韩海存有颇多意见的《篮球新闻》杂志女记者——孔燕。 “请问,贵大学意外获得本届女子篮球校际联赛冠军,您身为该队的经理人兼代理教练有何感想?”孔燕明显是不相信韩海的能力,因此就连问题也有些带刺。 “冠军?”韩海一头雾水地反问了一句。 “你难道还不知道?”在场的记者一片哗然。 “知道什么?”韩海继续处在云山雾罩当中,看着麦克风的眼神越发困惑起来。 “在昨天发生了球场大乱斗之后,大学篮球委员会就连夜紧急开会讨论了这件事情,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由于顾大女篮率先动手,因此取消该队的比赛资格,大明星队自动晋升至冠军。顾氏企业大学对这个宣判也没有任何异议,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是冠军了。”一名好心的记者略微解释道。 “原来如此。”韩海脸上终于流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但是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了其它任何欣喜的反应。 这不免让在场的记者一阵失望,都说明星大学的代理教练是个言行古怪的人(其实就是孔燕在四处散播谣言),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不过让韩海感到有些莫名的是,这一次不只是自己,就连秋若她们都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就好像这个冠军和她们没有一点关系。而这几个女孩一反常态的表现,反倒成为了韩海最关心的事情。 “不过作为比赛斗殴的惩罚……”孔燕见韩海丝毫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恼怒他的清高,继续说道:“贵校的篮球队也被要求做出深刻的检讨。虽然你只是球队经理人,但恐怕也是其责难逃;希望你能做好思想准备,向你亲爱的篮球队说拜拜吧!”! 韩海默默看了孔燕一眼,随即出人意料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弄得这个可怜的女记者一头雾水,终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和平常人截然相反的表情。 事实上,最近俗事缠身的韩海,十分乐得有了这么一个摆脱篮球队经理职务的机会,这也成为了他那休假”的最好理由! “这不公平!”袁姿第一个抗议起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专制!”苏雯也迎合道。 “各打一巴掌,两边都不得罪,那些家伙还真会做和事老。”蒙静冷冷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管旁人是否听见,转身就朝篮球馆大门方向走去。 韩海隐约嗅到了一丝越烧越浓的火药味,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蒙静,笑着说道:“静静,不必这么激动吧?况且这里最惨的人可不是我,我们还是先安慰一下别人吧!” 韩海说到这里,不由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愕然的周慧。显然,身为大明星队的主教练,她所受到的处罚必定不会少于韩海。 一听此言,几个女孩当即心照不宣地朝周慧涌去。周围的记者们大概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什么新闻价值了,都纷纷散去,只剩下那个怒气未消的孔燕,仍盯着韩海暗暗赌气。 而这边的周慧,心情却没有众人想象的那般沉重,反而宽慰众人道:“干嘛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不要把“见鬼的处罚放在心上。我们是被动的一方,当时那么混乱,你们总不见得不还手,在那里等着挨打吧?那些记者往往会夸大其辞,相信上面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处决的。” 几个女孩闻言相视一笑,和周慧馆一同走进了篮球馆。而几乎就在她们踏进求馆的同一秒钟“万岁!我们是冠军了!” “该死的顾大女篮,让她们见鬼去吧!” “冠军,冠军、我爱你!”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去庆祝一下?” 〔好主意,教练也一起去吧!” 韩海刚一踏进球场,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几个女高音的连续轰炸之后,韩海登时有种置身于环绕音箱当中的错觉。这下他终于明白了,也许是和自己相处久了的关系,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几个女孩的涵养功夫竟有了长足进步。虽然刚才在媒体面前没有流露出丝毫喜色,但是一旦来到无人的场所,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就一下爆发了出来。这点的确与韩海的性格有了颇多相似的地方,当然,或许也和这个冠军的来之不易有着莫大的关系。 “亏你们还记得我这个教练的存在。” 周慧的戏言,顿时将这里的喜庆气氛推向了顶点,几个女孩一下将她抬了起来,井高高抛向了空中,全然不顾她还是一个刚刚出院的病人,反倒是场边的韩海为她暗暗捏了把汗。 终于,在这阵疯狂的情绪慢慢平息之后、众人再次围拢到了一起,而周慧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获得冠军的喜悦还是让她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以致于看着韩海的眼神都有些心神荡漾。 “很抱歉,教练……”韩海刚想开口道歉。就发现周慧已经用手抵住了他的嘴唇。 “如果你是为了昨天球场上的事情向我道歉,那就不必了,不过我也不能白白被你打晕,这样吧,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就由你来请了。”周慧微笑道,同时也获得了几个女孩的一致通过。 “没问题。”韩海爽快答应道,在这个时候,当时到底是谁打的周慧,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颁奖仪式一会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是先进去准备一下吧!” “颁奖仪式?” “当然,作为冠军,你们理当得到最高的荣誉,而这个荣誉也是需要与整个明星大学一起分享的,你们该不会是想把它偷偷带回家独自享受吧?” 经周慧这么一说,大家才猛然想起,按照明星大学的惯例,所有获得大学联赛冠军的运动杜团,都将获得一次极其隆重的颁奖典礼,例如去年同样夺冠的大明星队,所经历的待遇可谓是奢华到了极致,在多如牛毛的闪光灯照耀下,那种“明星当中的明星”的感觉,让她们至今还记忆犹新。 一想到这里,几个女孩子的虚荣心迅速膨胀起来,还未等周慧第二次开口,她们就一个个冲进了更衣室,随后就听见从中传来一阵凌乱的打电话的声音。可以想象,她们是绝对不允许自己以现在这副平常样子出现在颁奖典礼上的。 “你不去为自己打扮一下吗?”周慧望着眼前的韩海问道。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平常的样子。”韩海淡淡一笑,算是谢过了周慧的好意。 “峨?你要知道,今天颁奖典礼的嘉宾可是多丽丝和卡斯塔,身为大明星队的经理人,起码处罚还没正式下达之前,你还是,又是颁奖台上的唯一男性,你的曝光率肯定很高哦!”周慧用手轻轻一拨自己的秀发,飘散出一阵成熟女性独有的香味。看来为了迎接她的偶像多丽丝,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没关系,我可不喜欢被当成明星的感觉。韩海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微笑,随后带着艾丽特斯走出了篮球馆。相比起这场万人注目的颁奖典礼,他似乎更喜欢外面的新鲜空气。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韩海再次来到篮球馆前,就看见原本空荡荡的广场前,此时已经聚满了明星大学的学生,以及形形色色的媒体记者。 众人一见这个大明星队夺冠功臣的出现,都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涌了上来,吓得韩海赶忙拽着艾丽特斯躲进了休息室,这才有闲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环顾整个休息室,韩海突然产生了一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 第二十集第九章重归于好 只见此时的球员休息室里,已然是一片香艳无边的景色,除了因为养伤而未到场的师佩佩以外,那六个女孩的装扮无一例外的都可以称得上是诱人犯罪。虽然圣诞节前夕的气温已经开始冷了下来,但她们还能露着大腿优雅地走来走去,衣服艳丽的色泽,以及周身精致的饰品演绎出这些极品女人的妖娆风韵,让韩海着实有种欲火中烧的感觉。 一旁的艾丽特斯则羡慕得很,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六女.一边拉着韩海的衣抽.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海,我也要,漂亮……” 若是换成平常,韩梅超越常人的坚毅定力,完全可以让他对眼前这些美景“视若无睹”,但是眼下正值擒龙真劲泛滥的阶段,于是这幅美女争艳图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充满危险,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脑袋里的某根神经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崩溃…… 好在那些女孩并没有过多炫耀的机会,就在韩海感到有些难以自制的时刻,一阵雷动般的掌声瞬间占领了众人的耳膜——典礼开始了…… 踏上球场的那一刻,韩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奢华的典礼”,在四周观众席上近乎疯狂的尖叫声的交织下,仿佛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沸腾的血液。眩目的灯光不断侵袭着韩海的视觉,现场演奏的摇滚音乐犹如雷鸣般撞击着众人的心脏。单单看这些场景,就知道明星大学在筹备这次颁奖典礼上花费了不少财力。 在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强烈光照之后,韩海看见球场中央除了用来颁奖的站台外,还摆放着一个高达九层的巨型蛋糕,以及一座用玻璃高脚杯堆积起来的晶莹小山,相信在不浪费的情况下,这些食物足够让在场所有的观众都一一分亨,但是这样的情况真的可能发生吗? 在几个女孩的簇拥下,韩海缓慢向前挪动着步伐,并不是他不想把步履放大,而是记者与球迷的拥塞,让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前进速度。 在这过程当中,韩海也清晰注意到了多丽丝与卡斯塔的存在?她们依旧是待在全封闭的贵宾席里面,依旧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自已。不过可以想象,两个女人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天差地别的。 幸好,整个颁奖典礼的过程并不算复杂,在教练周慧发表了一遍冠冕堂皇,而又激情昂扬的“夺冠感言”之后,整个篮球馆的气氛也被多丽丝与卡斯塔的出现而带上了顶点。 其实对于韩海来说,这样的颁奖仪式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作为大明星队的经理人兼代理教练,首先,他本身无法获得一如和教练那样的闪亮金牌:其次,作为场上唯一的男性,他的存在未免显得有些大煞风景,不但遮挡住了部分观众的“审美”视线,甚至还有一种草鸡落进凤凰堆里的感觉。 当然,这一切的消极情绪都是相对而言的,至少在多丽丝看来,大明星队能够夺冠,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他这个毫不起眼的代理教练。于是,当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香吻突然印上韩海脸颊的时候,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鲜红欲滴的唇印之上。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当然也不得不顺带欣赏了韩海那副不算太英俊的相貌,一时之间,嫉妒与羡慕之色交汇一处,迫使韩海不等典礼结束就匆匆临阵脱逃了…… 站在球场角落的无人处,看着几个女孩像孩子一样打起了“奶油仗”,韩海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头顶贵宾席上的卡斯塔与多丽丝还在欣赏“好戏”,于是匆匆向身旁的周慧请了个假,踏上了通往贵宾席的楼梯。 韩海推门走进贵宾看台,在卡斯塔面前,用一种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我赢了。” 卡斯塔并没有理会韩海,冷哼了一声以后,转身走向一旁的看台大门,没走几步,似乎有些不甘心,回头又道:Mr?吴,不,应该是韩海先生,今天我的确输给你了,因此我会放弃对多丽丝小姐的追求,但是同时也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诺,不要令我失望。” “什么承诺?”韩海刚刚才洋缢起的一点点优越感瞬间就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头的雾水。而这雾水当中似乎还飘着几朵阴云,眼看一场雷雨势不可免。 “韩海先生可真健忘,记得当时游泳决斗之前我们曾订下的约定吗?”卡斯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身体斜靠在门框旁,看着韩海的眼神里渐渐呈现出了过往的自信与傲慢。 “你的意思是说……”韩海此时仿佛感到一声闷雷划过心头,好像要下雨了…… “不错,韩海先生可不要忘记,你目前还有追求我的权力,当然,如果你实在没有这个胆置,我也可以不为难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履行誓言。” 听完卡斯塔的话语,韩海登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海盗,为了报复竟然无所不用其极,早知如此,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她决斗呢?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转眼望向了一旁的多丽丝,只见这位红得发紫的大明星,正惬意地半躺在专为贵宾准备的皮制沙发上,全然没有在意两人的谈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韩海再次将目光转向卡斯塔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如噩梦般的女人已然走出了贵宾席,虚掩上的房门外,传来一串高跟鞋的金属鞋跟与地面撞击的清脆声响。 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还真让韩海为之暗暗捏了把冷汗,下次见面,场面势必不堪设想…… 卡斯塔刚一离开房间,多丽丝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欢呼着扑进了韩海的怀中。再没有周围旁观者顾忌的她,犹如一只离开小窝很久的小猫,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归宿。 “我早就知道你会赢的。”多丽丝嘟哝着小嘴说道,贝彩色的唇膏在灯光下显得分外诱人,近在咫尺地凑在韩海嘴前,一对丰满的乳房紧紧挤压在韩海的胸前。在没有了外人的干扰后,她已彻底恢复了原本热情如火的性情。 “为什么?”一见这番情景,韩海知道自己先前的信任危机已经成功解除了,眼下即将面对的问题就是,球场内的那六个女孩和在医院病床上师佩佩,真的可以与这位大明星和平共处吗? “因为你是超人!”多丽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兴奋,原本玲珑的身体犹如水蛇般扭怩在韩海怀中。 “好了,我可不想变成晚上新闻焦点。”韩海努力竟制着体内擒龙真劲带来的强烈反应.挪动了一下身体说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此刻在他眼中,多丽丝则完全就是一壶滚烫的沸水! “很可惜,已经太晚了。”多丽丝缓缓从韩海怀里直起身子,玉指随意向外一点说道。 转头望去、韩海登时面如土色、只见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整个篮球馆的观众,以及球场边的秋若等人,正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仰望着自己,究竟是羡慕还是嫉妒,已经无从分辨,当然更多的则是一种想把这个男人一脚踢开的冲动。 被大明星多丽丝这样紧紧拥抱,这可不是一个普逼人应该享受到的“荣誉”,而韩海这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男人,竟能公然获得如此殊荣(况且还不是他主动要求的),这足以在整个明星大学,乃至整个世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难道只是因为这个家伙帮助大明星队赢了一场篮球比赛?场内已经有不少男生开始琢磨是否要加入明星大学篮球社了…… 望见看台上的记者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摄影机,韩海一把拽起多丽丝的小手,从这间几乎全透明的贵宾席内夺门而出。而当蜂拥而至的记者将看台楼梯围得水泄不通,静待韩海与多丽丝自投罗网的时候,这两个焦点人物早已出现在了明星士学幽韵无人的林荫小道上。 “韩,你的中国功夫真厉害,每次和你在一起总是充满刺激。”多丽丝静静躺在韩海的怀中,享受着清风拂过耳际的美妙感觉。 的确,相比起上次的跳机事件来,韩海这次从大约四层楼高的篮球馆上飞纵下来,简直就像是小儿科一样。但是对于普逼人来说,这己经和奇迹相差不远了,更何况还是多丽丝这个极容易被爱情滋味满足的女孩。 “等你学会中国功夫以后,一定也可以变得和我一样厉害。”眼看四下无人,韩海将多丽丝温柔地放了下来。 “是吗?什么时候?”双脚刚落地的多丽丝突然抱住了韩海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只要你每天坚持练习,应该很快就有效果了。”韩海忍不住刮了一下多丽丝的鼻头,对于这个性感与天真相结合的女孩,实在有种含在嘴里都怕融化的感觉。 “真的吗?那我可要勤奋一些了?”多丽丝惊呼了一声,随后倒在韩海怀里咯咯笑了起来。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谢你可以原谅我。”韩海一边轻扶着多丽丝的金发,一边小声说道。 〔我可没说原谅你哦!”多丽丝一下支起身子,眨动着跟睛,顽皮说道。 “我的小公主还想要怎么样呢?”韩海不认为多丽丝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孩,所以说话时也丝毫没有给自己留有余地。 “韩,你是不是可以随意变化自己的相貌?”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也不常变。” “那我要看你最真实的样子!” “这个……” “难道不可以吗?”多丽丝微微噘起了小嘴,将她做演员的天分发挥到了极点,眼看着韩海只要说出半个“不”字,她的眼泪就会毫不客气地免费奉上。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是仅限干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韩海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问题…”多丽丝欢快地挽住了韩梅的手臂,刚才的委屈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 事到如今,与其继续搪塞下去,韩海宁愿选择坦然接受。实际上,他过去之所以不用真实相貌见人,只是由于他的性格使然,不想在尘世中显得太过招摇而已,但在多丽丝面前,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其实在美国与多丽丝相处的那段时间,正是韩梅在感情方面成长最快的一个阶段。也许是没有身份间隙的关系,韩海可以完全释放自已的想法,在多丽丝面前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从而也享受了一番普通人恋爱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恰恰是他在与七女相处的时候不曾拥有过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韩海对于七女的感情就不够真实,相反,韩海对于七女的感情是其它任何女孩都无法替代的,但是他们相互结识时的荒诞场面,让韩海与七女的感情始终含有些虚幻飘渺的成分。这就好像一步登上了摩天大楼一样,欠缺了部分恋爱时应该享有的循序渐进的升华感觉。 因此,如果说韩海对于七女的感情像是一瓶醋,只需浅尝一下就能刻骨铭心,那他对于多丽丝的感情就像是一瓶陈年老酒,也许开始并不会感到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将越来越体会到其中的回味无穷。 坦诚相对,这就像是封堵在韩海内心的一扇感情大门。过去无论是与什么样的女人相处,韩海都未真正袒露过自己的内心世界。而他只要一天不打开这扇心门,就一天无法摆脱心灵伽锁,也就无法使自己的武学心境再进一步提高。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循环,也是韩海这一生必须面对的屏障! 诚然,现在的韩海,就处在这样一扇感情门径的前方,只需朝里伸一伸脚,就是另外一片崭新的天地了! 带着这种升华前的仿徨,韩海徐徐背转过了身体…… 安静等候了片刻,正当多丽丝心里抱怨时间过得太慢时,就看见韩海再度把脸转了回来,而此时展现在多丽丝眼前的韩海,足以让这位欣赏过无数帅哥的大明星呆若木鸡,只瞪着一对大眼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用不着这么吃惊吧,我又不是上帝?”韩海微笑着打趣道,却不知他这一笑,更是让多丽丝神魂颠倒,原本想说的话也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了许久、才听多丽丝缓纷地问道:“韩.这是你的真实相貌?I “你说呢?”看着多丽丝难以置信的表情,韩梅不禁感到有些羞涩。要知道,这可是他少有的一次主动在外人面前展现真实相貌,那种心灵上的赤裸感觉,远要比肉体的赤裸更加让人茫然无从。 “原来我的丈夫是这么迷人!”多丽丝痴痴望着韩海的样子,让人担心这位不可一世的女明星是不是会流出口水来。 “欣赏时间结束,我要下班了。” “你就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为什么要变呢?”多丽丝拽着韩海的胳膊问道。 “暂时还不行,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可以”韩海从容一笑,随后轻轻拨开多丽丝的小手,将身体转了过去. “要记得你今天的保证哦,男人说话要有信用。” “当然。!” 随着这两个字的声音落下,韩海的相貌已经变回了“韩海”.两人相视一笑,就像是达成了某个默许的承诺一般,手挽着手,一脸甜蜜地走出了明星大学。 刚一走出明星大学的校门,多丽丝就将韩海拖进了一条小巷,闭着眼睛,仰起头娇声道:“吻我。” 虽然感到有些碎不及防,但韩海为了弥补他先前的过错,还是顺从地送上了自己的嘴舌。就这样,两人犹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在无人的小巷中激情缠绵了起来,直到多丽丝伸手指了指一旁那辆纯白色的丰田跑车,再无法克制内心情欲的韩海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钻进车里。 …… 当然,开心的不单单是多丽丝一个人而已,因为在这一次的激情运动过后,韩海不但重新俘获了多丽丝的芳心,更是轻松冲破了第五颗九天星辰锁。其中原因,除了韩海体内越发强大的擒龙真劲的功劳外,他武学心境的变化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已不属于是感情方面的门外汉了。 第二十集第十章十五之约 当韩海回到明星大学篮球馆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此时,原本喧嚣热闹的场面已然被冷清所取代,大部分学生都在典礼后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几个脸蛋上残留着些许奶油的女生,还在三三两两讨论着刚才某些精彩场面。在这当中,竟也没有人注意到韩海的去而复返。 走进球员休息室,韩海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一脸沮丧的艾丽特斯,看见韩海回来了,这个地天使不禁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蹦蹦跳跳上前拉住了韩海的手臂,眼神里的委屈好似是在责怪韩海的不告而别。 一见此势,韩海的心情顿时柔和了下来,轻轻摸了摸艾丽特斯的额头,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 “我们的花心猫终于舍得回来了,看来多丽丝妹妹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眼前的袁姿脸色微红,语气中略带一丝醉意,想必在刚才的典礼上喝了不少酒。 “原来你们早就和多丽丝商量好了,看来是联合起来算计我曦?”韩海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从七女和多丽丝之间的亲呢称呼来看,她们应当早就彼此联络过,并且在分享韩海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当然,你应该好好感谢我们的宽宏大量才是,又让你们韩家多了一个准媳妇。所以,你必须请客!” 袁姿嘴上虽然这么说道,但韩海心里明白,若不是多丽丝惹人喜爱,估计这七个女孩也不会这么轻易接纳她。事实上,正如袁姿现在说的,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圆满解决,最高兴的人应该是远在天水山的韩海老妈才对,不管怎么说,韩海又为她增添了一个准儿媳妇…… “有关答谢的事宜,能不能放在晚上一起请?”韩梅抓了抓脑袋,故作为难地说道:“不过前提是你们还能吃得下去。” “不用你操心,吃你的,我们一定不会错过!” 顾氏科技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顾宇正举着一杯红酒,一脸淫笑地望着窗外。从他身后的地板上,散落着不少女人的贴身衣物,一直延续到房间另一侧的私人浴室内…… 此时坐在浴缸里的谷幽霜,正在摆弄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在她看来,外面的那个男人就和工具没有什么两样,这一点,就和她前几天所遇见的韩海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顾宇是自愿上钩,而韩海却需要她使用一些小手段。 “呵呵……”想着想着,谷幽霜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兴奋地跨出浴缸,用浴巾擦净身子,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欣赏起自己的身体来。 不论怎样讲,谷幽霜也算是难得的尤物,浑圆的臂膀、细润的肌肤,尤其是她的那对尖挺而弹性十足的乳房,还有柔软的小蛮腰、修长的双腿、紧绷微翘的臀部。 她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回眸抿嘴一笑,那诱人的红唇,莲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凑上去……哼!没有不吃腥的猫儿,何况顾宇已经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不怕他今天不上钩儿。 其实谷幽霜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不过由于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则像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而这也是太阴门的武学精妙之处。 谷幽霜轻轻地把长发挽起来,高高地盘在头上,然后拿出香水,往身上喷了喷,就这样裸着身子套了一条睡裙,走出了浴室,径直来到了顾宇的面前。 刚一扭头,顾宇就傻眼了,谷幽霜那件睡裙薄如蝉翼,里面的所有一切尽收眼底,连她小腹上的一个小胎记也清晰在目,更别提下身的那片黑色森林了。 他站在原地,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面红耳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于他这样一个习惯于游历风尘的男人而言,能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罕见了。 谷幽霜站起身来,假装矜持地埋怨道:“看你这个冒失鬼,来了也不说一声。”说着走上前来,拉起顾宇的手臂,故意使其碰触上了自己的乳房,“怎么?什么都让你看到了,还难为情?你这个顾家少爷还真封建,这是今年最新款式的睡裙,二百多美元一件,在香港很流行呢!” 顾宇这时已感到血潮上涌,小腹一阵阵发热,赶紧坐到沙发上(再不坐下,就要支起太阳伞了)不知说点什么好,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而眼前这个女人,则是趁他不在时溜进来的罢了。 顾宇本非善类,只是因为顾及谷幽霜在太阴门内的身份,才勉强克制了自己心底的原始欲望。在没弄清楚对方究竟想千什么之前,他还不想操之过急。然而,事实证明,他的这些伪君子行为根本都是徒劳无用的!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宇点燃了一根香烟,籍着袅绕的烟圈,淡淡问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顾总经理才貌双全,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期待着遇上你这样的男人,我自然也不例外。”谷幽霜的笑容尽现妖媚,透明睡裙下的玉体散发出一股强烈诱惑感。 “不必装了,我可没有顾江那么白痴,太阴门向来门规甚严,你身为太阴门的圣女,却主动向男人投怀送抱,如果不是有求于人,恐怕不会甘愿冒这样大的风险吧?”顾宇洋洋得意地分析道。的确,他的智商可以让他看穿谷幽霜的陷阱,只不过,他的情欲也足以让他把自己送进这个显而易见的陷阱当中。 “顾家二少果然才智过人。不错,我这次来,的确有事相求,不过相信以顾家二少的能力与势力,这件事情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才对。”谷幽霜说话间,不由又将身体凑近了顾宇几分,尤其是那对目测少说也有三十四D的壮观胸部,更是让人看得心猿意马,难以自制。 “哦?是吗?说来听听。”顾宇奸邪一笑,抬手伸向了谷幽霜的玉峰。岂料,谷幽霜并没有让顾宇的预谋得逞,身形微动之下,顺势躲开了对方的手掌,重新斜靠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媚眼如丝地看着面前色欲攻心的男人,心知自己距离成功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请二爷稍安毋躁,我可不是那些街边的流莺。在我们的合作计划没有完成以前,你恐怕只能饱饱眼福了。” “你是来找我谈条件的?”顾宇说到这里,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警觉之色。正如他先前所说的,他可不像顾江那样愚蠢,更不是那个有色心没色胆的顾子寒,所以对于眼前这番艳遇,依旧持有保留心态。 “没错,但只要顾二少点头,我敢保证,太阴门一定可以替您杀死那个顾家最想置于死地的人。” “哦?什么人?” “韩海。”听闻这个名字,顾宇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兴奋,转瞬即逝,但却没能逃过谷幽擂的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顾宇心中虽然已经坚信不移,但嘴里仍希望得到一些便宜。 “就凭我这个人。”谷幽霜似是看透了顾宇的想法,霍然飘身来到了他的面,一条玉臂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吗?”顾宇说着,扬手揽向了谷幽霜腰身。 不料,只在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声后,谷幽霜再次逃出了顾宇的“魔掌“,转手递上了一份香气四滋的淡粉色文件,道:“计划成功以后,我自然会把自己毫无保留地送到顾二少面前。至于现在,只能请二少先研究一下这份计划书了。” 看着眼前这位身形如同鬼魅般的绝色美女,顾宇在连吞口水之余,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那份文件…… 当月阴历十五,也是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韩海与艾丽特斯双双出现在太阴门总堂的大门外。以韩海的博学,再加上畅游科技的恒星探索系统,想要找到这个地方并不算困难,但是让韩海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到抵这里以前,已经有人领先一步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外,另一个让韩海不得不注意的细节就是,今天正是小尼姑对他功力强化后的第十天,自然也是最后一天。按照小尼姑当时的预言,韩海今天势必会遇到一场难以逃避的劫难,而这也不免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一切都只有等到韩海跳出这局迷棋的时候,才能一窥其中的奥秘。无论如何,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与谷幽霜的十五之约,让他只能义无反顾地踏进了眼前这扇大门。 大门没锁,这也让韩海省去了不少麻烦,也许是因为刚刚才遭遇过强敌来犯的关系,整个太阴门的前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地上残留着的几滩血迹,记录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场激烈打斗。 虽然韩海早就知道了木幽山与太阴门之间积怨己久,但他却没料到关木幽真的会杀到太阴门总堂来,且不说她的武功是不是鱼玄清的对手,即使是太阴门旗下的这些弟子,就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应付得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修炼“颠鸾倒凤“的时候卡住了哪根神经,竟然接二连三地做出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其实在韩海的眼里,关木幽本不是一个卤莽行事,不计后果的人,但老天似乎总喜欢捉弄那些落魄之人,她每次遇到的敌手,不是势力雄厚难挡,就是功力深不可测,以至于她很快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若是没有“无痕“秘药的帮助,只怕她那具娇柔的女性胴体早就不堪入目了。 走在太阴门宏伟宽敞的庭院内部,韩海隐约觉得这里的装饰与天水山上的千年山庄有几分相似。古朴的风格、精雕细琢的建筑,每一样东西都识是着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虽然他本人很喜欢这种幽静复古的环境,但是情势所迫,让他没有了这份闲情雅致。 而在这过程当中,艾丽特斯则是满脸紧张地跟在韩海身旁寸步不离,也许是那天韩海的短暂失踪让她有了警惕感。在这两三天里,她始终不愿让韩海走出她的视线范围,这种连上厕所都不允许关门的生活,着实让韩海头疼得很。更可悲的是,艾丽特斯竟把被卧铺盖都一并搬到了他的房间里面,并在秋若她们的“助纣为虐“下,以“女生“的名义霸占韩海的床铺,从而将他驱赶到了地板上。当然,艾丽特斯也不是没有提出过让韩海同床共枕,但是在几个女孩充满杀气的眼神当中,韩海只能选择摇了摇头,随后一肚子郁闷地钻进了地铺被卧里…… 就这样在太阴门里闲逛了好一阵子,韩海终于在一处池塘前发现了持剑对峙的双方。在这两群人当中,太阴门的势力显然要占据了绝对优势。在整个总堂的弟子都倾巢而出之后,其数量足足达到了六七十人,即便就那样站着,也呈现出一股对方难以企及的磅砖气势。 再看木幽山这边,加上韩海先前结识的关木幽,总共也只有两名弟子在与太阴门众人对峙,两女同样美艳动人,但也同样带给韩海一种邪邪的感觉。在对方倾巢而出的情况下,想必这已经是木幽山的全部当代弟子了。当年亘古相传约五大神秘门派,竟会落到这般田地,这不禁让韩海心生一丝悲凉。 “关木幽,你杀了本门两名弟子,刚好让你们两个陪葬。从今以后,木幽山这个门派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鱼玄清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换句话说,如果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都让那两个木幽山弟子给跑了,那她这位太阴门门主也算是要颜面扫地了。 “是吗?那我如果杀了第三个人该怎么办?”关木幽有恃无恐地回答道,这更是让韩海对她这次的莽撞行动深表怀疑,难道这个家伙还有什么后招没用? “没有这个可能!”鱼玄清似是不想与对方纠缠太久,一抽腰间长剑,当即挥舞出一片恍若烟雨般的漫天剑气,在第七重媚月功的辅助下,同时攻向了在场的两名木幽山弟子。 伴随着剑影飞舞,鱼玄清飘在半空的身形如同一条得水的游鱼,穿梭撩动之间,即使是以一敌二,也丝毫不落下风,而她极具柔性气息的剑势又和普通的剑招有所不同,缠绵悠绕之余,又要比借力打力的太极剑更含杀气。这路剑法,韩海并未见她施展过,不过他却从天玄阁中读到过它的出处。 根据天玄阁内书籍的记载,鱼玄清现在所使用的剑法名为三阴剑法,乃是由三种不同的古代柔性剑法拼凑而成的。说是拼凑,但是其威力却集合了那三种剑法之大成,进可功,退可守,是可谓现代武学里青出于蓝的代表。因此眼下看见鱼玄清施展起来,韩海也忍不住要佩服她的活跃思维,单从她修炼的武功就可以判断,这绝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门主。 不过数十招后,鱼玄清就从势均力敌的局面下脱颖而出,逐渐占据了主动。毕竟在木幽山的这两名弟子当中,武功最高的关木幽也不过才修炼到“颠鸾到凤“的第五重境界。依照韩海的观察,另外一名弟子的功力不过只在第三重与第四重左右罢了,再加上鱼玄清在三阴剑法上的优势,此消彼长之下,两名木幽山弟子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一见关木幽一方情况不妙,韩海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纵身飘纵到了鱼玄清的面前,扬手一掌劈斩向了对方的手腕。力虽不重,但在太极拳的刚柔并济下,也容不得鱼玄清有半点小视,一个侧身落回了己方弟子中间。与此同时,艾丽特斯也轻点玉足,飘身来到了韩海身旁,身法之快,让在场之人无不称奇。 眼看韩海从暗处落到了明处,鱼玄情非但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欠身笑得花枝乱颤,良久才道:“咯咯,我就知道,有一双小老鼠藏在暗处,不然这两个木幽山的废物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闯我太阴门!” 面对鱼玄清的“乱点鸳鸯谱“,韩海惟有用一阵苦笑作为应答。相反,关木幽两人一见韩海出手相助,反倒一脸困惑地面面相观起来,这不免让韩海登时产生了一种多管闲事的感觉…… “鱼门主,你今天一定要杀了她们两个吗?”韩海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要知道,这一次毕竟是关木幽她们上门挑衅,并且杀了太阴门两名弟子,从情理上讲韩海并没有丝毫优势可言。当然,如果鱼玄清真的要动手,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你是在求我不要杀她们吗?”鱼玄清的口吻有些托大,想必是仗着人多势众,就连那纤纤玉腰都挺直了不少。 “我们又没什么交情,我为什么要求你?”韩海的笑容有些尴尬,隐隐有些后悔把自己搅进这滩浑水,只可惜,见死不救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还交换过订情物才对,难道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鱼玄清佯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拂袖拭面,惹人怜惜。 “对不起,鱼门主,在下今天没有心思和你叙旧,告辞了。”韩海说完,向深后的关木幽两人使了一个“快走“的眼神。 然而,让韩海差点吐血的是,这两个“女人“竟然没有半点“见好就收“的念头,依旧站在原地,瞪着大眼睛凝视着他。看这副架势,就好像是在责怪韩海坏了她们的好事一般。 “哈哈,来了我太阴门还想走?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鱼玄清话音刚落,就看见从内堂大院内迅速飘出三道人影,犹如掠空疾电一般,从三个不同角度冲向了韩海.三人同时凝结起的掌力,犹如狂浪飓风一般涌向了韩海的身体! “武林三峰?”韩海低声呵斥了一声,同时一催体内真气,将全身内劲凝聚于三指之上,分为三个方向悉数释放了出去。 在冲破了第五颗星辰锁之后,韩海在使用真气束时,已然可以激发出体内六成的功力,再加上真气束本身以点击面的特点,其威力近乎等同于韩海十二成内劲的全力一击! 只在“噗“、“噗“、“噗“三声闷响过后,那三道人影几乎是以同样的方式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在漫天喷洒出一片血雾之后,不可一世的武林三峰,就这样同时溃败在了一个姓韩的男人手上…… 第二十一集第一章阴谋 鱼玄清没有料到武林三峰一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更没有想到韩海的功力竟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可怕。同样身为修武之人,与其说鱼玄清心存怒火,倒不如说她有些嫉妒韩海,毕竟现今韩海所展示出来的武功,已经大大超出她对武学的领悟了。 再看武林三峰,在经受了韩海势如破竹般的真气束攻击之后,却没有一如众人想象的那样倒地不起。三人在同一时间纵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尽皆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料想以顾天河这样的老一辈高手,都无法在韩海的真气束攻击下无动于衷,武林三峰虽然早在五十年前就被列为了武林传奇人物,但是要与那近乎怪物级别的顾天河相比,仍然存有不小差距。更何况韩海现在的功力也比先前提升了不止一点,刚才那一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了! 望着那三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老前辈,韩海嘴角隐约流露出了一丝复仇的快意。想起当时在明水湾一战,若不是因为那五个阿拉伯超能者的暗袭,使得他体内的擒龙真劲发生异常,恐怕也不至于被眼前这群家伙打得那样狼狈,而今他们竟然还想如法炮制,再用群殴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岂不是和痴人说梦没什么两样? 一想到这里,韩海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傲然之色。这对于过去的他而言十分少见,但是现在,韩海性格上的成长,使得他在对待这些世俗问题时的态度有所改观。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之中,有时需要的并不只是明哲保身而已。 当然,这并不表示韩海就此目空一切,妄自尊大了。事实上,在除了某些特殊的时刻以外,他仍旧是那个七女眼中的呆头鹅,性格使然,境遇使然。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秦峰轻抚了一下胸前的衣服,手指过处,只见一块鸡蛋大的焦黑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可见韩海那一击造成的伤害远比表面上厉害得多。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熟悉。”韩海冷冷回答了一句。 “好狂妄的娃儿,难道真以为老夫会怕了你吗?”秦峰嘴上虽然这么叫嚣道,但脚下却没向前靠近半步,想必对于韩海的功力还是有所忌惮。 “你们不怕吗?”韩海学着秦峰的语气,挺起胸膛,将木幽山的两名弟子挡在身后。 “大哥,少和这小娃娃废话、我们用大三元阵废了他!〕顾峰眼下的情形显然要比秦峰还要狼狈一些,他胸膛上的焦黑印记比秦峰的略大一圈,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也已呈现出几丝血痕。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令他的态度要比秦峰气急败坏许多。 “罢了,罢了,我们武林三峰横行江湖一世,到头来竟栽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另一旁的金峰仰天一声叹息,宛如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恨不得从那对老眼里挤出几滴泪水来。 韩海曾依稀听说过武林三峰中金峰的“丰功伟绩”,此时一看,这个喜好男色的老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从顾家供奉堂里出来的高人果然不同凡响…… “三位前辈,本派现在人多势众,难道还怕这小子跑了吗?”鱼玄清一见此势,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不迭。要知道,今日对付韩海,这三个老怪物可谓是绝对主力,此刻武林三峰中的两人已经心生畏惧,这仗还怎么打得下去? “鱼门主,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此子的功力之高,恐怕早已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刚才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老夫三人即使不死也免不了重伤。现在再战,岂不是自讨没趣?”金峰没好气地给了鱼玄情一个白眼。显然,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对这个风华绝代的美女门主没有多少兴趣。 “哎,老夫等人不该招惹千年韩家的。”三位老者同时一声叹息,接着再次催起内劲,不再言语了。 很明显,鱼玄清的面子并不足以让武林三峰为她赴汤蹈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三个可以自由进退。事实上,藏身在鱼玄清背后的那个势力,才是最令他们忌惮的。 “那三位前辈的意思是?”鱼玄清虽然心存诸多不满,但脸上依旧表现出一副随和亲切的表情。她知道,这三个老怪物是她得罪不起的角色,更何况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顾家撑腰。 韩海一脸惬意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内斗,十五之约,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赢得如此轻松,不但出了明水湾一战的恶气,还意外救了木幽山的弟子。虽然其中并没有涉及到谷幽霜的问题,有点出乎韩海的意料,但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有时就并不重要了,可这过程未免有点太简单了吧? 借此余暇、韩海转头瞥见身后那两位面带诧异的“女人”,不禁随口闲聊起来,“你们昨天去打猎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关木幽微微一愣,木然地问道。 “若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们怎么会贸然冲进太阴门总堂呢?有关鱼玄清的武功修为,关小姐想必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韩海苦苦一笑,似乎对于“关小姐”这个称呼还是不怎么习惯。 “这个问题……”关木幽面色一窘,事实上,单从韩海过去救过她这么多次而言,她本不该对韩海有所保留,但是以她素来冷漠无情的态度而言,她又不愿意把自己的底细过多地交代给这个男人。 “就当我没问。”韩海知道木幽山这个门派向来禁忌极多,见她这副表情,便挥挥手,想将这个话题跳过去。 “很抱歉,我……”关木幽的语气其实并没有韩海想象的那样生硬,只可惜那边的武林三峰并没有准备继续让他俩闲聊下去。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样就和直接侮辱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关木幽话到一半,就发现眼前的韩海忽然不见了,等她再次回过神来,韩海已经置身在那三个老怪物的中央。在对方大三元阵的齐力攻势下,韩海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缓笨拙。不过就在这种看似平淡无奇的步法下,韩海却能从容闪避过武林三峰的全部攻击,这让一旁刚想上前帮忙的艾丽特斯都止住了脚步。 “千年韩家……这就是千年韩家的武功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关木幽不无羡慕地低语道。 原来,关木幽虽然置身战圈之外,但却对韩海与武林三峰的战斗格外关心,刚才武林三峰的那声叹息,她更是听得清晰无比,从而知道了韩海的身份! 与此同时,就看见关木幽身旁的那位木幽山弟子也流露出了羡慕恭敬之色。在冲破了第五颗九天星辰锁之后,韩海现在的功力自然已不是武林三峰联手就可以抵挡得了的。纵然是在大三元阵的辅助下,这三个名震武林的老前辈还是打出了一身冷汗。倒不是因为韩海施展出了多么高明的武功,而是他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大将风范,已然要比这三个修炼长达百年的“老古董”还要精悍得多,宛如只要在这里一站,毡让人连动手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于是,在这场胜负早在交手之前就已定夺的比武中,武林三峰根本就连三十招都没有坚持到,就纷纷退出了战圈,并用一种近乎看待怪物的眼神凝视着韩海。而这种眼神,恰恰正是过去别人看见他们时所表现出来的…… “承让。”韩海淡然地一笑,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姿态。 但是那三位老前辈却清楚地知道,这只不过是韩海在公众场合维护他们的面子而已。想到这里,三张老脸不禁同时划过一抹窘色,这让他们忍不住怀疑:这个小子在明水湾的时候,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了? 事实上,在场有些武功修为尚浅的太阴门弟子甚至都没看懂武林三峰是怎么被打败的。他们只看见一阵飞沙走石之后,这三位老前辈便一个个拱手宣告了自己的失败,这样就投降,未免也太窝囊了吧?其实这也难怪,尚处在“宁死不屈”这种世俗武学心境当中的他们,当然无法体会高手对决时的惊心动魄。这种容不得一丝疏漏的心灵碰撞,已然远远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正当众人为武林三峰的再次落败唏嘘不已之时,就见一道犹如随风花瓣般的红影飘落在了所有人眼前,伴随一缕恬淡的清笑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荡,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心中一睹为快的念头难以抗拒。 同样的,飘落下的身影亦让韩海眼前一亮,但却并非因为对方那美若天仙的惊艳外表,而是惊讶于对方出现的时机。谷幽霜,既然她有意躲避这场灾祸,又为何不适时宜的出现在这个纷乱的战场上呢? 单从谷幽霜现在展现出来的过人身法来看,韩海就基本断定了她过去刻意隐藏功力的事实。粗略估计,谷幽霜现在的功力应当与鱼玄清不相上下,媚月功第七重,整个太阴门内,已经无人是她的对手了。 韩海心里虽然暗自疑惑,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解的神色,而他尚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场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人的脸色同样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早已知道了谷幽霜会在此刻出现,而他们一直苦苦等待的,也就是这个时刻。 鱼玄清身后的连姥姥慌忙来到谷幽霜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圣女。” 谷幽霜浅浅一笑、就算是接受了连姥姥的恭迎。从她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来看,仿佛她才是太阴门的门主,让一旁的鱼玄清不禁脸色有些难看,却不知事实也正是如此,关键人物一般总要到最后才会出现。 “今天太阴门这么热闹,怎么也没人来通知我一声呢?”谷幽霜娇滴滴的声音犹如给在场所有的男人都灌了一碗迷魂汤,如果说还有例外,那除了此刻紧锁眉头的韩海以外,也就只剩下那位喜好男色的金峰了…… “幽霜,你怎么现在才到,难道没有收到我的手谕吗?”鱼玄清心中不爽,语气自然也比往常严厉了不少。 事实上,在今天以前,鱼玄清已经派人向谷幽霜下达了三道手谕,一来是因为鱼玄清得到匿名消息,告之她韩海今日会来太阝月门,所以她急于聚集力量,用以对付这个让自己屡战屡败的男人,而身为圣女的谷幽霜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二来,十五之约,是她计划中谷幽霜用处子之身去勾引秦峰、顾峰的日子,而这个任务,则更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然而,令鱼玄清始料未及的是,自从数日之前谷幽霜无故失踪之后,她就再没见过这个关门弟子的影子,即使她破天荒地连续发出三道门主手谕,都——石沉大海。不见她有丝毫回归太阝月门的迹象,这不免让鱼玄清大感困惑,暗自猜测谷幽霜是不是在外遇到了什么麻烦。 直到此时,一见谷幽霜竟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甚至表现出这样一种凌驾于自己这个门主之上的高傲姿态,鱼玄清肚子里的怒火顷刻间窜升了起来,恨不得当即就用门规教训一下谷幽霜,只是迫于大敌当前,不好发作而已。 “门主,您的三道手谕,我当然都收到了,只不过我手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不方便回来而已。”谷幽霜秋水眼眸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挑衅意味,她竟敢这样公开顶撞鱼玄清,这让一边的韩海都有些摸不找头脑。 “你……你……”鱼玄清气急之下,差点没把满口银牙咬碎,看着谷幽霜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吓得身旁的连姥姥连连发抖,想要上前安抚两句,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听使唤。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开始了?”正当鱼玄清怒气上冲之际,就听见武林三峰中的老大秦峰突然开口说道。在谷幽霜出现时他并没有流露出一丁点诧异,但是现在,他的表情却要比其它人激动得多。 “开始什么?”鱼玄清猛然回过头来问道,在愤怒与疑惑交集之下,只见她那张俏脸微微有些扭曲。 “鱼门主,你不觉得在你担任太阝月门门主的这段时间中,太阝月门正在逐渐地衰败吗?再说每天太过辛劳,对女人的皮肤也不好,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过一些清闲的生活了?”金峰的口吻有些怪异,但是听在鱼玄清耳中,则如晴天霹雳一般。 “三位前辈,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斩草要除根这句话吗?”谷幽霜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得到,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已经将鱼玄清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武林三峰听闻此言不由一愣,随即三个人的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嘉许的神色。显然,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女娃儿”无论是在胆识还是在手段上,都属于上乘之选。也或许是因为臭味相投的关系,他们甚至觉得谷幽霜真的要比鱼玄清更适合坐在太阝月门门主这个位置上,而这对于鱼玄清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果然,鱼玄清在瞥见武林三峰的眼色后,脸色骤然变得一片煞白。面对武林三峰的临场倒戈,她筒直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首先,这次伏击韩海的行动,原本就是由顾家嘱咐交代给她的,包括这武林三峰,也是由顾宇派来协助她对付韩海的。虽然此中木幽山弟子的出现有些出乎意料,但总的来说,一切事情都是按照顾家的意思在办,难道顾宇早已和谷幽霜串通一气?这样的可能并不是没有,但是理由呢?顾家为什么要拿与自己同盟的太阝月门开刀呢? 其次,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谷幽霜与顾家联手篡夺太阝月门门主的阝月谋已经显而易见,但谷幽霜先前那段浓烈的杀意实在让鱼玄清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身为太阝月门圣女的谷幽霜真的对自己恨之入骨,以致于到了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只有好好自我检讨一下了。 最后,即使以上两种猜测都成立,顾家的确有心要帮谷幽霜夺取太阝月门,但他们似乎也不应当选在强敌来犯之际,更何况这个强敌还是让他们头痛不已的韩海。难道他们还想借韩海之手,达成一些别的目的? 刹那间,鱼玄清猛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顾家是怎么知道韩海会在本月十五来到太阝月门总堂的?也或者说,韩海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到太阴门?也许是为了木幽山的那两名弟子,也许…… 想到这里,鱼玄清忽然转过头去,望向谷幽霜的眼神里充满了恍然的神色,也许一切问题,关键就在这个心计难测的女人身上! 谷幽霜笑了,笑得很灿烂,也很动人。在她着来,鱼玄清现在的反应完全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可以想象一个人遭遇到背叛时的复杂心理,她甚至有种上前安慰她的冲动,只不过她突然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多此一举,因为她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很快就要变成一具漂亮的尸体了!而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任何的猜忌和 不甘,似乎都已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一个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一切事物都那么顺眼,即使是面对敌人,都有一种大义凛然的仁慈。 望着不远处彼此打着哑语的两个女人,韩海渐渐感到自己好像成了这里多余的人。对于刚才那一连串目不暇接的变化,他始终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毕竟诸如这种窝里斗的事情,他向来都是兴趣缺缺。 “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韩海一副傻傻的样子,站在原地木然问道,似也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当然可以。”谷幽霜妩媚一笑,还未等韩海转身,就又接着说道:“只要你认为自己可以走得了。” “哦?”韩海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露出一丝同样自信的笑容,那谢谢。” 谷幽霜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到韩海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在她之前的想像当中,韩海至少也应该为自己的上当受骗稍稍抗议一下,难道这个男人还没看出自己当时向他求救只是一个温柔的陷阱而已?抑或他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想用这种“呆滞的假象”朦混过关! “祝你好运,咯咯……”一声娇笑在空气当中漫延开来。 同时,出乎韩海意料的是,谷幽霜并没有出手阻拦,而是非常大方地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不过从她有恃无恐的表情上,韩海可以确定,这基本是个陷阱…… 然而,就在韩海与谷幽霜“寒暄”之时,那一边的武林三峰已经成“品”字形,在鱼玄清周围布下了大三元阵。这不禁让韩海隐隐感到有些讽刺,就在不到十分钟以前,这个阵法似乎还用在自己身上。 “三位前辈,你们真的准备动手?”鱼玄清右手持剑,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你觉得呢?”金峰邪邪一笑,单手化掌,一道狂猛无匹的真气顺着他的手掌狂涌而出,在方圆三丈之内激起一股强烈的尘爆,宛如整片地面都随之塌陷一般,掌劲迅疾压到了鱼玄清的身前。 虽然鱼玄清自知不是武林三峰中任意一人的对手,但是迫于情势所逼,只有举剑应战。三阝月剑法在虚空中挥洒出数道纠缠的剑气,如渔网般罩向了金峰的掌劲。就听见一阵裂帛之声连绵响起,宛如是在爆爆米花一样,登时就见漫天尘土飞扬,将这两道人影尽皆笼罩了起来。 单以鱼玄清的第七重媚月功而言,想要力拼金峰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或许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剩余的“二峰”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静观这场好似欺负小孩子般的比斗。此外,他们也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提防韩海,惟恐他再杀个回马枪。 “四个人,身体与海不同,怪怪的能量。”就在韩海身后那两位木幽山弟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旷世决斗的时候,就听见艾丽特斯突然开口说道。 “原来小艾丽特斯也发现了?”韩海深邃一笑,微微上扬的嘴角浮现出了自信的意味。 第二十一集第二章阴谋中的阴谋 “发现了什么?”关木幽不明所以地问道,一双迷人的眼睛睁得老大,四下张望了几下,表情却显得更加迷茫了。 “关小姐,你应该记得超能者的事情吧?”韩海转过头来,做出一副导师授课的样子。 “当然。”关木幽没好气地瞪了韩海一眼。 这不禁让韩海大为感叹,木幽山的“颠鸾倒凤”果然高深莫测,竟能将女孩子的白眼都做得惟妙惟肖。 韩海忍不住晒笑了一下,显然,萨莲娜阿朗带给关木幽的记忆是痛苦的,出于恨屋及乌的心理,关木幽会有现在这种表情也不出奇。 “那就好,现在请看左侧,在你前方十米远的地方,有两男两女四个超能者,他们正蓄势待发,准备对某个人进行偷袭。”韩海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老大的圈,最后稳稳落在了关木幽的眼睛前方。 关木幽一脸诧异地顺着韩海的手指方向望去,可惜让她倍感失望的是,韩海所指的方向非但空空如也,而且在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还是一堵高达三米左右的矮墙。她知道韩海功力高深,但这并不代表他还有透视眼吧? “你不相信?”韩海似是着穿了关木幽的想法,还没等她再次提问,就抢先开口道。 关木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韩海也没再多话,而是向艾丽特斯使了一个眼色。就这样,心领神会的两人井肩走向了那面矮墙,只留下那两位木幽山弟子,瞪着两双大眼睛,就好像在看人表演变魔术似的。 “你们要去哪里?”谷幽霜显然是对韩海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措手不及,话音刚落,红色的身影就已经挡在了韩海的面前。 “散步。”韩海的答案很是干脆,但在这样的场合,未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你刚才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谷幽霜极力想要掩饰心中的惊慌,但是她声音里那微微的一丝颤抖还是没能逃过韩海的灵觉。 “那是刚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看着谷幽霜神情紧张的样子,韩海忽然觉得这个“游戏”颇有意思。如果说上次明水湾一战是因为他太过疏忽,所以才给了那几个阿拉伯超能者可乘之机,那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他突然感觉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机会,韩海倒想要着看这四只躲在暗处的“老鼠”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很抱歉,这里是太阴门,可不允许一个外人四处闲逛。”谷幽霜说着,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根尖细的银亮铁棒。她的独门兵刃“破天刺”就和她本人一样,外表亲丽,但又让人防不胜防。 “看来你已经把自己当成太阴门的门主了。”韩海淡淡一笑说道。 “现在还不是,但是快了。”谷幽霜掩口娇笑道。 其实韩海这句话也算说对一半,另一边的鱼玄清在受了金峰一掌后,已明显处于下风,相信再不过二十招,就有可能香消玉殒,彻底成为太阴门上一代门主了。 “我有个问题一直弄不明白,不知道能不能请门主赐教?”韩海并不在乎太阴门的门主是谁,但是他却不喜欢那种心里有困惑又找不到答案的感觉。 “哦?请说。”谷幽霜显然是对“门主”这个称呼十分受用,就连笑容都随之明媚了不少。 “既然你早打算要置鱼门主于死地了,那为什么还要跑来向我求救,让我来参加十五之约呢?” “为了杀你呀!”谷幽霜随口回答道,轻描淡写到了极点,好像要杀的只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小鸡一样。 “杀我?”韩海故作诧异道,虽然这一点他早已经猜到了,但他仍然觉得有些事情没有理清,“能够让两代太阴门门主为我劳师动众,看来我的面子还真不小,只可惜今天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你以为你可以走的了吗?” “只要我想走就可以。” “例如现在?” “不,现在我还不想走。” 韩海话音刚落,整个身体就如装了弹簧一样高高跳跃了起来,直到十余丈后,又如滑翔机般俯冲了下来,其角度则已不是原来的方向,而是眼前矮墙的另一侧。 谷幽霜根本就没想到韩海会舍近求远,利用角度的差异骗开她的眼睛,再想追时,竞发现面前艾丽特斯的身形也开始动了,而她的方向却与韩海恰好相反,紧贴着地面一阵疾奔后,以最小的幅度跃上了矮墙,转眼就从谷幽霜的视线里消失了。速度之快,甚至尤胜干上空的韩海,不禁让谷幽霜碎不及防。 只在电光石火之际,韩海与艾丽特斯就穿过了那道无法称之为障碍的矮墙,双双落在了那四个面色惊骇的阿拉伯超能者面前。 “海,是朋友吗?” 艾丽特斯突然抛来的一个问题,问得韩海登时有些哭笑不得,暗道:这个地天使的思想也太单纯了吧? 原来,艾丽特斯瞧见韩海想方设法想要找到这四个人,暗自认为他们可能都是韩海的朋友,而自己今天和韩海到这里来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营救他们四个吧? “我倒是很希望和他们成为朋友,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同意。”韩海半开玩笑地说道。 艾丽特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蓦然,韩海隐约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艾丽特斯就已经做出了一个差点让他把头栽进土里的举动。 “你们好,我,艾丽特斯,你们,愿意和海,成为朋友吗?”艾丽特斯蹦跳到了那四个阿拉伯人面前,用她那尚有些生涩的中文问道。 那四个阿拉伯人面面相观了一下,仿佛没有听懂艾丽特斯的意思(别说他们原本就不太擅长中文,即使是中国人本身,也不一定可以完全听懂艾丽特斯的“中文”),愣了不到两秒钟之后,一同做出了一个足以惊出韩海一身冷汗的反应:发动攻击! 一时之间,艾丽特斯就看见眼前凭空多出了四朵幽蓝色的火焰。虽然感觉不到热量,但是身为地天使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些蓝色火焰远远要比现实当中的火焰厉害得多,所以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由于艾丽特斯遇到危险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逃离,因此几乎只在那四朵蓝色火焰升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早早离开了原先的位置,飘然落在了那四个阿拉伯人的身后,还气呼呼地噘起了小嘴,似在责怪对方没有礼貌。 然而,艾丽特斯这一跑不要紧,可苦了她身后的韩海。就看见那四朵幽蓝之火无一例外地飞向了韩海这边,丝毫不敢大意的韩海赶忙从体内涌现出两团真气,分别汇聚在自己双手的掌心。就这样,那四朵由超能力演化成的蓝色火焰被他牢牢握在了半空之中,就好像四个跳动不已的蓝色精灵,将他的脸色也照耀得一片湛蓝诡异。 “海,他们,不愿意,做朋友。”见韩海像变戏法一样捏住了那四朵蓝色火焰,艾丽特斯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重新回到韩海身边,并饶有兴致地弯下腰,注视着韩海掌心徐徐湮灭的蓝色火焰,略微抬起的食指悬停在半空,想要碰触却又不敢伸手。 诚然,向来都只听从韩海一个人命令的艾丽特斯,是不会主动和外人打招呼的,而在刚才,她也只是把韩海的意思误解为了:去询问那些阿拉伯人,是不是要与韩海成为朋友。因此,这让韩海暗暗提醒自己,今后对艾丽特斯说话一定要深思熟虑。他可不想以后因为自己的一句戏言,便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真女孩跑去抢银行。 终于,那四朵火焰在艾丽特斯的犹豫之中化成了虚无。毕竟这只是由能量体幻化成的虚幻火焰,是超能力的一种实体化表现而已,除非那个超能者的力量非常强大,不然它们根本无法在外界逗留太久。 望着艾丽特斯脸上的失望之色,韩海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惜。他很想让那几个阿拉伯人再释放几朵蓝色火焰,好让艾丽特斯过过瘾,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要求似乎有些欺人太甚,为了不让对方气得吐血,他实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是顾家派来的?”为了方便沟通,韩海直接用英文问道。艾丽特斯似乎对韩海现在说的这种陌生语言非常好奇,一双明澈清纯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韩海的嘴唇,嘴里絮絮叨叨模仿了几句,脸上突然洋溢出一丝兴奋的表情。 “我们是谁派来的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就可以了!” 其中一个男超能者冷冷说道,说完,一朵跳动的蓝色火焰再次在他手指头上摇曳起来,而这也大大激起了艾丽特斯的玩心。 “到底是换了雇主、就连底气都充足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你们现在是顾家哪位少爷的保镖?”韩海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慢慢享受起了这个推理游戏的过程。 韩海依稀记得,这四个阿拉伯人过去应该是顾江的保镖才是,他们原本应是五人,只是当日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被深夜舞杀了一个。自从顾江被逐出顾家以后,剩下的这四个人,必定是转投了顾家的其它雇主。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在顾家谋求一份保镖的工作应当不成问题,而韩海现在想要知道的是,究竟是谁派他们来暗中对付自己的。这样一来,就很容易推断出今天这一连串事件的另一个幕后黑手了。 当然,上述理论的依据则是,韩海根本就不相信以谷幽霜一人之力,可以把整个计划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且不说别的,就说那武林三峰就不是她一个人可以请得动的。因此,在顾家内部一定还有一个与她狼狈为奸的角色存在,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这四个阿拉伯超能者的新雇主! “少废话,杀!”依旧是那个男超能者率先发话道。 他就好像是这四个人当中的首领,话音刚落,其余三人全都配合着他向四方散去。四人手中的蓝色火焰连成一线,跳动的火焰要比刚才“热情”得多! 艾丽特斯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估计如果没有韩海的存在,她早就上前一看究竟了。 “原来你们会“五门三才阵”!”眼看对方四人分别占住一个方位,指间的蓝色火焰同时窜升了起来,韩海不由低呼了一声。 (注;五门三才阵。一种武林中失传已久的奇异阵法,以五人为基础,采用浑元聚气的手法,达到将五人功力相辅相成,集于三点的作用。早年传说,这种阵法并不是出自中原,而是普遍流传在西域一带,现在从这几个阿拉伯人的熟练身手来看,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这股惊讶并没有在韩海思维当中停留多久,因为他只在看了一眼之后,就发现了这个古老阵法的最大破绽! “很可惜!你们少了一个人,不然以你们几个超能者的力量,我还真不好对付。”回想起当时明水湾一战,韩海这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的超能力干扰了。 原来问题并不是出在他们的个人能力上,而是在“五门三才阵”的激化下,使得他们的超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这样一来,纵然韩海功力再高,也难免受其影响。 好在,自从深夜舞顺手杀了他们五人中的一人之后,他们的“五门三才阵”就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破绽。虽然依旧有提升超能力的效果,但却不再可能对韩海造成威胁了。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暗自感叹,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欠了深夜舞一个人情…… 四个阿拉伯人根本没有理会韩海的讽刺,脸上依旧冰冷无情,在蓝色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妖艳。好在那两个女超能者的相貌还算清秀,如若不然,在这样的蓝色火光照耀下,或许就和白日见鬼没什么两样。 只是,双方还没有交手,一阵微风拂来,随之出现了一道灰色影子,眨眼的工夫便出现在了他们中间.待看清来人后,韩海不禁眼前一亮。 “又是你?”韩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含有一丝异样之色。可见眼前这个人在他的心里份量极重,至少相比起武林三峰来,韩海内心深处把他当成了确确实实的对手。 这人正是在第三基地时,与韩海交过手的顾天河。 此时的顾天河一反常态的面色凝重,就好像永远有人欠他的钱一样,丝毫不露出一点轻松,严肃得像个古董。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倒和天水山上的那个老头子有几分相似,只是顾天河的相貌并不似韩正那样年轻,也或者说,他不想把自己保持得那样年轻。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顾天河饱含沧桑的声音划过韩海耳际,就好像利刃一样,在空气中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没想到顾家还真是为我花费了不少心思。”韩海现在终于明白谷幽霜为什么会放心大胆地让自己走了,只要顾天河在这里,自己想要全身离开太阴门的确没那么简单。 “非常之事,自待非常之人,你既然拥有了现在这番成就,就应该对今天这一幕有所准备。”顾天河冷冷地说道。 从心底里讲,顾天河还是对这个千年山庄的传人颇为欣赏的。以韩海的资质而言,无论从人品,还是武功来看,都要比顾家的那些“不肖子孙”强了不止一点,而韩海那对武学极度痴迷的性格,更是让他对韩海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韩海苦苦一笑,虽然他十分赞同顾天河的前一句话,但是对于后者,他却觉得有些纳闷,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成就,那为什么他自己就从来没有感觉到呢? “顾老前辈,你是打不过我的。”韩海突然一改刚才的谦逊模样,挺起胸膛正色说道。因为他渐渐意识到,如果不想让这些从古董堆里爬出来的武林前辈再继续纠缠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将他们一一打败,就和先前的武林三峰一样,他们身为练武之人的尊严,绝对不是自己用“手下留情”就可以随意打发的。 “好!好!好!”顾天河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声高过一声,意气风发之余,脸上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那种“久旱逢甘露”的武痴心理,绝不是旁人可以体会得到的。 韩海微微一笑,笑得十分自信,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功力而言,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战胜顾天河,但想要不落败,应该十拿九稳,而他也只需要做到这一点而已。 就在韩海与顾天河对峙之际,只见那四个阿拉伯人悄悄移到了韩海身后,手中的蓝色火焰跳动不已,好似随时都做好了援助顾天河的准备。 “退下!” 顾天河一声大喝,吓得那四个阿拉伯人一阵哆嗦,随后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他们不知道顾天河为什么突然会对自己这么凶狠,就仿佛他们四个才是这位老前辈的敌人,而不是那个叫韩海的男人一样…… “没关系,顾老前辈,我想我的朋友会看好他们的。”韩海说完,转身来到艾丽特斯身旁,低声嘱咐道:“小艾丽特斯,看住那些家伙,不要让他们再释放出蓝色火焰。” 艾丽特斯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后还没等在场之人反应过来,就飘身出现在了那几个超能者的“五门三才阵”内。在身形快速飘移的过程中,她掌中的手刀纷纷劈落在了那些阿拉伯人的手腕之上,紧接着就听见当空响起四声惊叫,原本频频跳动的蓝色火焰骤然熄灭,换来一连串用阿拉伯语叫嚷出来的咒骂声。 顾天河静静看着艾丽特斯的“胡作非为”,脸色虽然没有变化,但韩海明显可以从他的眼神中读出诧异之色。的确,地天使艾丽特斯的速度要比普通人迅捷得多,这一点有时连韩海都感到望尘莫及,第一次欣赏“奇景”的顾天河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这种神色在顾天河的眼里并没有停留多久,他毕竟是一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也曾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练武之人。更重要的是,眼下顾天河已经从韩海的举动中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 从顾家的角度出发,他们让顾天河来太阴门,并不是来与韩海公平比武的。在这个前提下,顾天河自然不应该拒绝那四个阿拉伯人约帮助。而为了不一让顾天河回去以后难以交代,韩海特意让艾丽特斯搞定了那几个麻烦的家伙。这样一来,他和顾天河的一对一比武就显得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第二十一集第三章势均力敌 “顾老前辈,我们开始吧!”韩海向艾丽特斯做了一个“干得好”的手势,转身对顾天河说道。 顾天河点点头,看着韩海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高手对决,最先讲究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在经历了沙漠之城的轻敌疏忽后,这次顾天河从一开始就用尽了全力,从体内翻涌出来的真气如潮水般澎湃汹涌。这股暗劲骤然使韩海感到浑身都不自在,若说过去还有人带给过他这样的感觉,那就要算他那位远在天水山的老头子了! 当然,顾天河的功力距离韩正还有很大一段差距,但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韩海则不同。能在尘世间遇到这样一位武功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还要高于自己少许的对手,已经属于凤毛麟角了,因此顾天河心中同样存在着一丝期盼的意味。 而此时的顾天河并不知道,在成功冲破了第五颗九天星辰锁并且被小尼姑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的功力后,现在的韩海已经今非昔比了。 “看招!” 就在韩海稍有失神之际,顾天河忽然一声怒吼,吼声如雷,震得韩海耳膜生痛。再等他回过神来时,一阵带有无匹气浪的掌风已经向他袭来。 高手交手,岂容半点分心,韩海自知先机已失,再想要凝聚真气束显然是来不及了,只觉眼前劲风潮涌,慢慢环绕至自己的周身。他的身躯为之一颤,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至心房,刹那间,就被顾天河的“翱风翔空”困在了原地。 以韩海现在的功力而言,如果可以成功施展出真气束的独门绝技,顾天河必定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的情况以乎刚好相反,韩海在失去了先机的情况下,顾天河的“翱风翔空”已经大大超出了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在一层层无穷无尽的真气袭卷下,韩海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韩海懊悔之余,急忙凝神使出“千斤坠”,将双脚深深陷入地下,同时双掌朝上,吐出层层绚烂的白光,正好牵制住了顾天河的无匹真气。此时二人都是身躯狂震,但脚下却不曾移动分毫! 就这样僵持了十数秒钟,就看见顾天河忽然劲贯双腿,一步步朝韩海的方向走来,每踏一步,便如旱天雷般轰击在地上,大地也为之震动。与此同时,韩海四周的压力也随之加重了几分。 虽然韩海对于顾天河的浩瀚真气大感诧异,但却并没为对方的无匹气势所动摇。时下静如渊岳的他,平展双掌,一边应付着顾天河丝丝入扣的真气,一边冷静地找寻顾天河的破绽。 此刻,顾天河已经化掌为拳收于腰间,似是全无发招之意,气势却如狂牛般直向前冲。一眼看去,他全身皆是破绽,但韩海心知这才是“翱风翔空”的玄妙之处,意在引诱对手放手攻击,从而便可以趁其攻击时一招杀之! 然而,如果韩海一成不变地保持防守姿态,那顾天河每靠近一步给他带来的压力,迟早会震碎他的护体真气,从而直接伤害到他的五脏六腑。但如果韩海主动出击…… 在仔细斟酌了攻守之间的轻重缓急后,韩海当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顷刻间,就见韩海的右手以指化剑,一剑刺出,在四周环绕出缕缕白色真气。 这招攻中带守,留了几分后招,用意只是试探顾天河的虚实。韩海的指剑虽非神兵宝剑,但在灌上他浑厚刚猛的内力后,亦利可分金断石。他满以为顾天河会闪避或挡开剑招,岂料顾天河竟不闭不避不挡,以身体硬接住了他的指剑! “当!” 更让韩海想象不到的是,顾天河此时的肌肤竟然坚如铁石,只在刚一碰触之间,就将韩海的指剑硬生生震开。在空中激荡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后,一股钻心的痛楚顿时从韩海的手指传遍了全身,伴随而来的,则是一阵绵软无力的虚弱感。 正当韩海为之惊愕之时,一股凛冽掌风忽然迎面袭至,拳掌未至,掌风已经轰得韩海肌肤欲裂。“翱风翔空”的威力在这一刻被顾天河发挥到了淋漓之境,任凭韩海如何挣扎,都难以摆脱分毫,而他心中忽然产生的念头就是:大劫已至! 好在小尼姑十日前帮助韩海强行提升的那部分功力,在这危急时刻终于发挥了功效。就在顾天河的拳劲震碎韩海的护体真气之际,他就感到丹田里一阵气息汹涌,于是借着此力慌忙全力向后跃去,险险避过了顾天河这如雷一拳。 只可惜,顾天河的拳是避过了,但他隔空轰出的一团凌厉是劲,仍旧追击向了韩海的身躯。拳劲的速度快疾无伦,韩海不虞此着,一时来不及退避,唯有硬拼! 韩海心知此刻助力不足,故这一拳拼尽全力,运上了十成功力。就听见空中响起一片气息爆裂的刺耳轰鸣,在一幕尘土飞扬中缓缓趋于了平静。 两股拳劲相撞之际,韩海就感到喉咙一甜,强忍着一口鲜血,趁着身体倒飞出去的间隙,将全身真气凝于一点。只见他右手食指猛然白光大现,迅速吞噬着四周的拳风气劲,如一道龙吟般冲天而起,硬生生撞在了顾天河的胸膛之上。 顾天河并没料到韩海在重伤之后仍能反击,纵然能够凭借多年的比斗经验稍稍卸去部分力量,无奈韩海此刻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轰击在他身上的真气束力量,也要比先前打在武林三峰身上的迅猛得多。在韩海近乎全力一击的攻势下,他的身形也同样被远远震飞了出去,胸前的衣衫如出一辙地被灼出一个黑洞,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艾丽特斯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韩海。其实,如果此时那几个阿拉伯人乘机动手,或许还能占得一丝胜机,只可惜这几个来自外国的家伙,看了韩海与顾天河交手的情景后,在对精深的东方武学叹为观止的同时,也被刚才这场高手间不遗余力的对决吓得目瞪口呆了,现在的他们,别说是向韩海发动攻击,就连打个喷嚏的勇气都不复存在了……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正当韩海暗自庆幸之际,声音当空传开,紧随而至的,是谷幽霜那道艳红色的身影,“韩海,没想到竟连顾老前辈都不是你的对手,也许我们的确低估了你的实力。但是今天,你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太阴门,除非你愿意一个人离开这里。” 韩海冷眼望向不远处的谷幽霜,他并不担心这个女人的武功有多么厉害,但是他此时不得不顾忌的是,在谷幽霜的身后,那两名木幽山的弟子正被人死死扣押着,一个个苦着脸,向韩海流露出了求救的表情。 一见此景,韩海登时感到有些自责,先前若不是他故意要找这四个阿拉伯人的麻烦,这两名木幽山的弟子估计也不会落在太阴门的手里。眼下从太阴门与木幽山水火不容的关系来看,今天若不救出这两个女人,估计她们就很难再看见明天的太阳7 另一方面,谷幽霜既然可以号令那些太阴门的弟子,那是不是说明鱼玄清现在已经…… “你觉得杀死我,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经过这短暂的恢复,韩海的伤势已然是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谁也不知道,就在艾丽特斯上前来搀扶他的那一刹那,他已悄悄吞下了一颗白色丹药。借着这颗丹药的效用,他的伤势在恢复速度上要明显快于顾天河。 谷幽霜看了一眼盘坐在地的顾天河,冰冷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 事实上,虽然两人各自受了对方一击,但是顾天河的伤势远远要比韩海严重得多,而这样的结果则是源于两人所用武功上的差异——韩海释放出的真气束,是将力量凝聚在一个点上,力求做到以点破面,给予局部最为犀利的打击:而顾天河的“翱风翔空”则是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出发,迫使对手无所遁形,从而造成对手的全面损伤。 归根结底,顾天河的“翱风翔空”更适合干实战甚至混战,而韩海真气束则适合于单打独斗,特别是在这种势均力敌的决斗中,一个致命的伤口,往往要比无数个皮外伤更加可怕。 “不,我对你的生死根本不感兴趣。”谷幽霜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但却有人对你的性命很感兴趣。” “顾家?” “当然,特别是顾家二少,简直是对你恨之入骨!” “原来是顾宇!”韩海低呼了一声,那个潜藏在幕后的黑手终于浮出了水面,而这也不算是太过超乎想象。 其实,韩海早该想到顾宇这个名字了,毕竟在顾江被逐出了顾家以后,顾家公然派来对付韩海的人物也就只剩下了顾宇一个。这样看来,那四个阿拉伯人也一定是改投到了顾宇身边! 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飘荡而来,“谷小姐,你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众人朝声源转头望去,就看见身受重创的顾天河正双目紧闭,盘坐在一旁的矮墙前,而方才那个声音显然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顾老前辈,恕我直言,执意要杀死韩海的是你们顾家,想要直接统领太阴门的也是你们顾家,难道现在我们就连说话,也要看你们顾家的脸色吗?”谷幽霜突然脸色一身,让四周的温度顿时降低了不少. 谷幽霜态度上的突然转变,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就连原本闭目调息中的顾天河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瞪着谷幽霜的眼神里愤怒与猜忌交织一处,仿佛要一口吞了这个美艳妖女一般。 “谷幽霜,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天河恼怒之余,就连尊称都省略了。 “很简单,从今往后,太阴门不再是顾家的傀儡。我们会另寻地方重新建立总堂,也希望顾老前辈回去以后可以代为转告一声。”谷幽霜的态度再次变得谦逊起来。 “哈哈,太可笑了!谷幽霜,你真的以为太阝月门可以彻底摆脱顾家吗?鱼门主不可能,你将来也不可能。最起码,你们今天就没办法从这里全身而退!”顾天河强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真气,厉声呵斥道。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接踵而至。 “的确,以我的能力或许是不可能,但是靠他就可以。”谷幽霜伸出玉葱一般的手指,扬臂指向了韩海所在的位置。 韩海见势不由一愣,他似乎从不知道自己与太阝月门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从谷幽霜信心满满的样子来看,她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一棵用来对付顾家的大树… “韩海先生,我想您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吧?”两个木幽山弟子。在十余位太阝月门弟子的挟持下,谷幽霜言罢,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女人的性命其实只在谷幽霜的一念之间而已。 韩海终于明白了谷幽霜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以木幽山的两名弟子来要挟自己,这的确是一个借刀杀人的不错手段,只要这两个女人身处在太阝月门中,他就不得不帮助谷幽霜对付顾家。当然,韩海也可以选择撒手不管,但是这毕竟不符合他的性格,最大限度,他会想办法把她们两个从太阝月门解救出来,但是眼下想要解救人质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谷幽霜如此“信任”韩海,未尝不是一种赌博式的心理。要知道,如果韩海刚才失手败在顾天河手中,或者他受伤后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对付这里剩下的顾家爪牙,那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虽然谷幽霜也可以选择暂时归顺顾家,但是在错失了这次绝佳机会以后,下次再想要脱离顾家,其难度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由此可见,谷幽霜早已摸透了韩海的性格、习惯,甚至可以想到利用韩海来对付顾家这个绝妙的主意,足可证明谷幽霜在心计和胆识上都要远胜过鱼玄清。 换句话说,这个女人要比鱼玄清更加可怕,这对于太阝月门今后的发展而言,不知是好是坏… 见韩海一时没有回答,谷幽霜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置鱼玄清于死地吗?” “不知道。”韩海如实回答道,他发现自己在耍心计上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与其滥竿充数,还不如坦诚回答。 “正如武林三峰之前所说的,太阝月门在鱼玄清的手里,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而已,日长月久,势必会被顾家所吞并。因此,只有重新出现一位领袖,才能把太阝月门带入正确的轨道,才能让它彻底摆脱顾家的控制。我只是不想看见太阝月门继续沦陷下去,在那个无用的门主手中成为历史!”谷幽霜神情激昂地娇喝道,与此同时,只见她身后的几名太阝月门弟子连连点头。看来这个女人不但夺得了门主的地位,也夺得了这些弟子的心! “你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是你的手法却有些……”韩海苦笑了一下,话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卑鄙是吗?”谷幽霜笑着替韩海说完了后话,同时解释道:“那你说说,从古至今,有多少丰功伟绩不是靠阝月谋诡计弄来的?更何况我只是耍了一些小手段,把你和顾家,以及木幽山同时“请”到这里罢了。而你们之所以都会乖乖听话,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心中藏了一个“仇”字。顾家对你的仇,木幽山对太阝月门的仇!甚至是你,扣心自问,你对鱼玄清乃至武林三峰,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仇怨之意吗?” 被谷幽霜这么一间,韩海不由一下子愣在了当场。按照谷幽霜这么一说,世界上所有的人应该都无法逃避七情六欲的控制,如果一定要说有例外的话,那或许就只有自己身旁的艾丽特斯了。即使是那位常年深处在千年山庄里的老头子,如果没有对莫茹的爱意,那韩海也就不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也许韩海此时并没有太多体会,但是他却不知,谷幽霜这套近乎谬论的理念,已经在他心头深深埋下了种子。随着这颗种子的生根发芽,他对于感情方面漠然的态度也会逐渐转变,其影响力之大,也只有等他日后慢慢感悟了。 “你刚才是不是还少提到了一个人?你不是也对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饱含仇恨吗?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也正是这股旁人无法企及的仇恨吧?当然,这当中还掺杂了一丝丝的欲望。” 伴随着鱼玄清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谷幽霜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她实在没有想到鱼玄清还能从武林三峰的夹击当中全身而退,按照她先前预想的计划,这个女人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难道说大名鼎鼎的武林三峰还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你……你,他们没有杀了你吗?”谷幽霜在面对鱼玄清时明显有些心虚,说话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半步。 “不,他们很想杀我,只是我的命比较大,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又回来。” 鱼玄清说完,就看见从她身后缓步走出了几道人影。为首之人,乃是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熟经世故的苍老,穿着一套干净的黑色中山装,远远望去,有股脱俗清新的感觉。 “二叔?你怎么会来这里?”韩海突然惊呼道。 在韩海看来,韩山能够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难得的是,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大帮人。看他们对韩山的态度,韩海估计那是他在世俗中所收的弟子,其中还包括韩海所熟悉的方卓雅。 不过最让韩海感到哭笑不得的是,就看见在这几人里,捕风他们三个也笑呵呵地混在当中。从理论上讲,捕风三人的确算是韩山的弟子,但是从武功上讲,他们三个与另外几人站在一起,差了绝对不止一个档次。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韩山完全不顾其它人的怪异目光,径直来到了韩海面前,全然就是一副“我不来这里,谁给你擦屁股”的态势。 “武林三峰是被你们打败的?”韩海再次问道。 “废话,难道你二叔我就这么不济事吗?”韩山作势就欲“赏”给韩海一个栗爆,但看他此时满面苍白,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悬在半空的手不禁又收了回来,冷冷问道:“小海,你受伤了?是谁干的?二叔替你报仇!” 韩海略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要知道,自从他离开天水山来到尘世之后,一直就是一副不可战胜的超人形象,除了当日在明水湾一战中吃了暗亏之外,还没有哪个人可以在正式场合下对他造成伤害的,即使是有,也不可能把他打得伤成这样。 正因为韩山对韩海的功力坚信不惑,所以一见此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韩海中了暗算。至于下手的究竟是顾家还是太阝月门,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他最喜欢的侄子现在受伤了,而他决定要为韩海出气! 其实,别看韩山平时对韩海又打又骂,横挑鼻子竖挑眼,但他就和天水山上的那个老头子一样,把对韩海的疼爱深深藏在心里心一旦韩海在外人面前吃了亏,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是公平决斗,没什么好报仇的。”韩海上前按住了韩山的手臂,笑着说道。 “哦?”韩海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尘世中能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重伤韩海的人,应该早就死光了,换句话说,如果没死的,那就一定不是人! 顾天河若是知道了韩山现在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身亡。 “顾家第四代旁系血亲中的一位.”韩海并不想直接说出顾天河的名字,于是只用了一个笼统的总称含糊其辞道。 “什么?那些老家伙们竟然还在人世?”韩山惊讶之余,声音也不由抬高了不少。 韩海慌张地赶忙扭头望去,隐约看见远处盘坐中的顾天河眉梢挑动了两下,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希望对方不要记恨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二叔才好,不然以顾天河的功力,一旦恢复以后,只怕十个韩山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二十一集第四章意外的援助 然而,韩海的担优似乎还没有走到尽头,还没等他来得及传音韩山,让他口下留德,就听见韩山又接着说道:“其实我看顾家那些老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像刚才的武林三峰,也不是一样败在我们师徒的阵法之下了吗?看来你的武功退步了,一个第四代旁系血亲,就把你伤成这样……让他见鬼去吧!” 顾天河的眉梢再次挑动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红白不定,终于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股红的鲜血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骤变,看着韩山的眼神开始衍生出一丝同同情的意味。 “他是谁?怎么吐血了?”韩山随意望了顾天河一眼,对周遭的变化浑然未觉,皱眉问道。 “这个……”韩海有意掩饰,还未开口,就看见原本站立在一旁的鱼玄清一脸恭敬地走上前来。 “韩前辈,刚才多亏您出手相助,小女子在这里谢过您了。” “哼,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 韩山的冷漠态度,让鱼玄清倍感尴尬,再加上眼下韩海的存在,让她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此刻再看场中这些人,静静望着这对叔侄,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与先前不尽相同起来。由于韩山的意外出现,使得此间的形势变得微妙而极为复杂起来。 首先,顾家想要杀死韩海的计划恐怕是彻底失败了,毕竟在失去了众多高手后,他们不可能还会指望那四个阿拉伯人去对付韩海。 其次,木幽山想要剿灭太阝月门的想法也基本失去了希望。即便现在的太阝月门已经乱作一团,但是只依靠关木幽她们两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也许她们还可以指望韩海,但可惜的是,韩海并不是那种喜欢趁火打劫的人,更何况他也处在重伤状态。 再次,谷幽霜想要坐上太阝月门门主之位一事也显得不怎么保险了。尽管她已经笼络到了大部分总堂弟子的心,尽管她还有韩海这裸临时大树可以依靠,但是只要鱼玄清一天不死,她这个门主就当得不安稳。况且她现在已经切断了投靠顾家的后路,也许时下在场最紧张的人就是她了。 最后,鱼玄清如果想要复仇,夺回门主之位,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她并不一定是谷幽霜的对手,就算她真的可以手刃逆徒,但在太阝月门已失去人心的她,想要再坐回门主的位置,实是难如登天了。 相比之下,在今天所有赶来太阝月门总堂的人当中,反倒只有韩海一个人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原本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替谷幽霜解围,现在眼看那只“羔羊”已经变成了“大灰狼”,他先前的计划自然就不必再考虑了。 只不过,韩海并没有觉得自己肩头的责任轻松了多少。相反,在发生了这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突变之后,他甚至有种麻烦不断的感觉。例如近在咫尺的问题就是,自己该怎么解救出那两名木幽山的弟子? 看守关木幽她们的太阝月门弟子武功不算很高,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谷幽霜,再借此威通她们交人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而韩山的出现,更是为韩海坚定了信心。 在刚才这段时间中,韩海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体内的伤势,功力也已恢复了八成左右,但是想要再进一步治疗,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了。 顾天河的功力之强,可算是大大超出了韩海的想象,如果没有小尼姑先前强行为他提升的那部分功力,恐怕他现在就不仅是伤成这样了。而如果一开始顾天河就和那四个阿拉伯超能者同仇敌忾的话,韩海可以十分肯定自己的下场——在劫难逃! 想到这里,韩海对于小尼姑身份的怀疑不禁又加深了几分,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小”女人究竟是何来历,原本只知道老头子的卜卦绝顶高明,没想到这个小尼姑的卜卦丝毫不亚于老头子。 要知道,运用卜卦并不像修炼武功那样只需勤学苦练,再加上高人指点就可以了。除了天分以外,若非长年累月的经验与阅历积累,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窥知天意,更别说准确卜算到劫难时日了。再加上小尼姑提到韩正时的代称(小子),韩海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小尼姑的年龄绝对不在韩正之下! “对了,小海,外面那三个老家伙怎么办?”韩山似乎不太愿意搭理鱼玄清,继续转身对韩海说道。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韩海狐疑道。他知道韩山并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因此武林三峰的性命暂时可保无忧,但韩海还是对韩山如何处置武林三峰的手段颇感兴趣。 韩山微微一怔,再开口时,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能把他们怎么样?要论年龄,他们三个可比我还年长不少呢!” 韩海闻言只好讪讪一笑,整个武林谁都知道,千年韩家乃是练武之人的宝库,只要是从天水山下来的人,无不身兼数种武林绝技。武林三峥虽然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名扬武林,但是要说武功修为,只怕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是韩山的对手。况且在韩山将“明镜止水”修炼至第八层境界后,就连韩海都看不出这个二叔的真实功力到底有多高。而现在韩山竟拿自己与武林三峰的年龄来比较,这明显有种扮猪吃老虎的意味。 正在叔侄两人交谈之间,就看见武林三峰已经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准确的说,应该是被韩山的弟子们抬到了众人面前。 一见此时这三位老前辈的“光辉”形象,在场包括韩海在内的大部分人都差点笑出声来。定睛望去,只见这三名老者分别保持着他们打斗时的武功招式,一个双手举过头上,一个单腿踢至半空,最夸张的是金峰,他的身体平平摆出一个“鹞子翻身”的姿势。从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来看,先前栽倒在地的那一下应该摔得不轻…… 韩山洋洋得意地围着武林三峰转悠了一圈,一边欣赏这三个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杰作,一边陋嘴称道:“怎么样?小海,我点穴的时机拿捏得是不是很准?艺术,简直就是艺术啊!” 韩海重重咽了口口水,想要回答韩山的问题,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点穴他见过,隔空点穴他也见过,但是像韩山这样变着花样点穴的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能说韩山的功力已经达到了何等出神入化的境界,只能说自己这个二叔实在是童心未泯。这件事情若是被天水山上的老头子知道,恐怕会把鼻子都给气歪了吧…… “顾老前辈,你觉得我们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韩海站在原地,用真气把声音传递到了顾天河的耳朵里。 顾天河缓缓睁开眼睛,从他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刚才肯定是被韩山气得不轻,不过当他看见武林三峰此刻的凌惨遭遇后,是不是会为自己刚才没有招惹韩山而感到一丝欣慰呢? “韩海,你觉得以现在的局面,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顾天河惨笑了一声,起身来到韩海面前,身形则如狂风中的枯叶一般,左右摇晃了许久才勉强站稳。 “那好,顾老前辈若是要离开太阝月门,在下绝不阻拦。但是也希望顾老前辈回去以后转告顾家家主,太阝月门既然想要离开顾家,那就请顾家不要再纠缠下去,不然在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韩海的这番言语可谓说得十分巧妙,一来断绝了顾家继续留在太阝月门弄浑水的念头,二来也为太阝月门日后摆脱顾家添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事实上,他也希望能以这种方式来消弱顾家的实力。 “很抱歉,顾某只负责传话,至于家主对太阝月门的处置方法,并不是顾某可以干涉的。”顾天河似乎还是保留了年轻时的傲慢习惯,即使先前败在了韩海手一里,此时也是显得坚毅不屈,而拒绝以一副失败者的窝囊相见人! “没问题,顾老前辈只管传话,至于此中的利益关系,就让顾啸生自行判断吧!”韩海并不准备勉强顾天河,因为自从他击败顾天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位老者已经不可能再是自己的敌人了。 “一定,顾某告辞。”果然,顾天河对韩海的吩咐颇为重视,重重承诺了一声后,又看了一眼韩山,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了大门。 与此同时,就看见那四个阿拉伯人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那三具“雕像”(武林三峰)抬了起来,跟在顾天河身后匆匆离去。 “小海,那个老头是谁,我怎么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敌意?”望着顾天河离去的背影,韩山小声嘀咕道。 “因为他就是那位与我比武的顾家第四代旁系血亲。”韩海看似有些幸灾乐祸,他知道顾天河的身份和功力足够让韩山大吃一惊。 韩山赶紧老实地闭上嘴巴,他现在终于明白韩海为什么会受伤了。顾家第四代传人的名声他当然听说过,只是他想不到,这些早该进棺材的老家伙竟然还在人世,而且还活得这么健朗,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不知道顾家背后的实力竟然如此强硬。 很快,顾家的势力就全部撒离了太阝月门的范围,虽然只带走了一小部分人,但却使整个场面忽然变得冷清下来。而在剩下的这些人当中,就要算谷幽霜的脸色最为难看了。尽管韩海暂时替她摆平了顾家的问题,但是鱼玄清的逼人眼神还是令她极不自在。 “好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商量交换人质的事情了?”韩海将视线转向了谷幽霜,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起来。 “交换人质?”谷幽霜不明所以地回头望了一眼,木幽山的那两个弟子依旧被太阝月门弟子牢牢扣住,齐齐被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而韩海那边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可以用来交换的资本。 “当然,用一位太阝月门的门主交换两个木幽山的弟子,这笔交易是不是很值?”韩海用手指一点谷幽霜,同时身形一下幻飘了过去。 谷幽掌听完此言,脸色骤变,心知韩海有意要对自己下手,刚想出手抵挡,却发现韩海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要知道,谷幽霜第七重的媚月功对韩海根本无法构成威胁,纵然韩海现在有伤在身,但想要一举擒下谷幽霜,还是绰绰有余的。关键只在于,韩海不能留给对方下达命令的机会,以免弄巧成拙,伤害了太阝月门弟子手中的关木幽她们! 鱼玄情冷冷看着韩海与谷幽霜的对决,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因此而发生改变,这对于平常把喜怒缢于言表的她来说,实属罕见。 事实上,韩海与谷幽霜交手的场面只不过持续了五、六秒钟而已。仅在这短短几秒钟内,韩海就用自身真气封锁了谷幽霜全部可能反击或者逃跑的路线,最终,就像抓着一只绝望的小白鼠一般,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提到了半空。在这么多弟子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谷幽霜的“即位典礼”注定不会像她计划中的那样一帆风顺。 “怎么样?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交换人质的条件了?”韩海笑呵呵地看着手中的谷幽霜,看着这个爱笑的女人终于笑不出来的样子。 “你想怎么样?”谷幽霜泠泠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下令放人,我自然不会继续为难你。当然?如果你决定要死抗到底,我也非常乐意奉陪,怎么样,是不是需要再考虑几分钟?”韩海的回答显得十分“宽宏大量”,只不过,眼下问题并不是那几分钟可以解决的。 对于谷幽霜来说,韩海的要求显然有些棘手,一方面,她并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在太阝月门弟子心中留下贪生怕死的骂名。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待在韩海手里继续丢人现眼下去。尽管她知道以韩海的性格,一定不会要自己的性命,但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确实也极不好受。 谷幽霜的神情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偷眼望去,就看见那些太阝月门弟子的脸上纷纷流露出了质疑的神情。而让谷幽霜真正担忧的是,她们求助目光的对象并非自己,而是一旁的鱼玄清,这对于她即位门主而言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因此,她们眼下更需要一个既有经验,又有实力的门主来引导太阝月门走出困境,谷幽霜显然不是这样的角色,鱼玄清或许也不适合,但是她在担任门主时表现出来的经验阅历,是所有太阝月门弟子都有目共睹的,所以相比起谷幽霜来,她们更愿意接受这位老门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谷幽霜依旧没有做出决定,但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从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鱼玄清突然站了出来,而这,却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连姥姥,把那两位木幽山的弟子放了。”鱼玄清悠扬淡定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扬起来。 显然,方才与武林三峰的交手,让鱼玄清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也正因为如此,使得她此时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种淡淡的凄迷之美,这在韩海看来,正是谷幽霜所不具备的领袖气质。 “但是……”连姥姥的表情有些迟疑,毕竟这两名木幽山弟子乃是太阝月门此时唯一的仰仗,若连这最后一手牌都失去,她很难想象太阝月门会被动成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就看见关木幽两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以置信起来。如果说她们过去对鱼玄清的感觉只有仇恨,那现在,在她们那无尽的仇怨当中,则又隐隐衍生出了一丝感激,尽管其中还掺杂有些许的怀疑…… “难道我这个门主说话不管用吗?还是你们真的已经把那个女人当成了太阝月门的门主?”鱼玄清说着,漫步来到那些太阝月门弟子面前,徐徐扬起了手中的长笺,冷声道:“但凡太阝月门弟子,违背门主令者,杀!” 随着那声“杀”字划破天空,只见那些太阝月门弟子的脸色骤变,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兵器,七手八脚地替关木幽她们解起穴来。可以看出,虽然受伤以后的鱼玄清在武力上未必是这里众多太阝月门弟子的对手,但是在气势上,这个女人依旧是一门之主,无人可匹,即使是此刻被制在韩海手中的谷幽霜都与之相差甚远。 谷幽霜脸色铁青,看着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就这样土崩瓦解,她心中的愤慨与失望,不亚于某位端坐在顾氏科技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的男人…… “二少,刚才接到电话,顾天河失手了。”何晴的声音恬美而又不失稳重,但是听在顾宇耳朵里,就和最糟糕的咒语没有什么区别。继洛格丽亚之后,他没想到竟连顾家的第四代旁系血亲顾天河都敌不过韩海,难道那家伙是神吗? 只见顾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两下,随后将头深深埋进了双臂之间,宛如受尽了痛苦煎熬一般,吓得一旁的何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生怕惹怒了这位二少爷。 “替我准备一下。”再抬起头来时,顾宇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准备什么?”何晴小心翼翼地问道,态度如履薄冰。 “我要见顾行天。” 顾宇的脸色再度阝月沉下来,就好像突然吃了炸药一般,吓得何晴赶忙收起了好奇的表情,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快步转身走出了门外。 何晴刚一离开,顾宇就若有所思地坐在办公桌前许久,脸上的表情从阝月冷到平静,再又回到阝月冷,频频变化不定之中,似是在考虑着一件甚难决定的事情! 顾行天,顾家三少,顾啸生的第三个儿子,难道要比从供奉堂内出来的顾天河与武林三蜂还要厉害吗? 抑或者说…… 第二十一集第五章冰释前嫌 很快,先前还沦为阶下囚的关木幽两人,在鱼玄清的一声厉喝之后,瞬间转变成了太阝月门的上宾,这种身份地位上的迅速轮换,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门主。”连姥姥重新改变了对鱼玄清称呼,虽然眼中依旧满含迟疑之色,但让一旁的谷幽霜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次谋权失败了! “不必多言!”鱼玄清扬手阻止了连姥姥的后话,转眼把目光对准了关木幽,道:“木幽山与太阝月门的仇怨乃是百年前两派先祖所结下的,这虽然与两派所修习的武功不无关系,但却与我们这一代的弟子毫不相干,所以我不想把百年前的仇怨带入我们这一代,也希望贵派传人可以好好思量一下,莫将那些毫无意义的杀戮继续下去。” 鱼玄清的这些话,顿时让韩海对她刮目相看。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肺腑之言,但从表面上来看,她是真心想解决太阝月门与木幽山之间的常年恩怨。当然,这样也就顺带解决了韩海的一个大烦恼。 与此同时,就看见关木幽眼中闪烁出一丝淡淡的怀疑,转瞬即逝,但却无比复杂。面对木幽山世代的祖训与鱼玄清的主动示好,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方面,她也不愿整日沉浸在杀人与被杀的惶恐之中,太阝月门的主动示好,刚好可以从根本上改变她现在的这种生活。但另一方面,身为木幽山的传人,她也不是一个忘祖背信的人,仅凭对方几句话就放弃这百年恩怨,恐怕木幽山的那些入土的前辈也不会答应吧? 眼看此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沉默许久的韩海终于问出了一个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关小姐,你们今天怎么会来这里?明知不是太阝月门的对手,你们为何还要如此冲动?” 一听此言,关木幽立即咬牙切齿道:“我们是接到一封秘密信笺,让我们今日合力攻击太阝月门,并承诺会有强援来助,因此我们才会贸然杀来这里。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谷幽霜的诡计,想借机将我们一网打尽,太阝月门真是太可恶了。” 关木幽话音刚落,韩海就感觉自己的下巴有脱离上颚的冲动:仅凭一封匿名信就敢闯到太阝月门总堂,她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不知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是根本就没有头脑!不过见此时这两名木幽山的弟子同时沉默下来,显然鱼玄清方才的意外举动,深深刺激到了她们的复仇决心,或许她们对于太阝月门的仇恨依旧存在,但是对于鱼玄清…… 韩海转身来到鱼玄清面前问道:“鱼门主,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请说。”此时鱼玄清对待韩海的态度已截然不同,恭敬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温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个对丈夫言听计从的妻子。一想起对方在蓝宝石宫殿时的妖媚情态,韩海一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一旁的韩山似乎仍然对鱼玄清心存芥蒂,见她面对韩海时的妩媚姿态,不由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旁。毕竟出身千年韩家的他,自幼就以名门正派自居,对这个修炼媚月功的门派素来都是嗤之以鼻,现在眼看韩海与这些“妖女”走得这么近,难免有些不舒服。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韩山虽然人在千年韩家之外,但一颗心仍无法彻底摆脱对这个世俗的传统观念。相形之下,韩海在经历了这么多人情世故之后,在这些问题上反而要比韩山开通得多,这种心境上的差距,也全无例外地体现在了他们的武功修为上! 可见,韩海的功力之所以能超越普通千年韩家传人,绝非只是机遇和天资的原因。 言归正传,韩海并没有理会韩山的态度,而是继续向鱼玄清问道:“你刚才说太阝月门愿意与木幽山尽弃前嫌,从此不再提那些世代仇怨,这番话语是出自真心的吗?” 鱼玄清在听完韩海的问题后,不由全身一颤,沉默了良久,才从贝齿里迸出一个字来,“不。” 刹那间,木幽山的两名弟子脸色尽皆阝月沉了下来,犹如是被对方恶意戏耍了一般,一股怒气毫不掩饰地浮现在她们那两张俏脸之上。 “我从不曾对木幽山有过什么仇怨之心,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对当年两派结仇的事情一清二楚。而她们两个,只不过是被一些江湖谣言蒙蔽了双眼,四处追杀太阝月门弟子,所以真正需要尽弃前嫌的不是太阝月门,而是她们木幽山!”鱼玄清目不转睛地盯着关木幽的眼睛,见对方眼中的怒意越来越盛,这才冷冷说道。 “哼,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关木幽果然中计,在心计谋略上,她根本就不是鱼玄清的对手。 鱼玄清并没有理会关木幽的质疑,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其实早在百年之前,太阝月门与木幽山乃是出于同源,名为木阝月门,且修学的都是只有女性才能修炼的媚月功。只因贵派先祖当年进入木阝月门时并非雌体,而是世间少见的阝月阳合体,所以在修炼媚月功时会痛苦难忍,从而导致了她的功力始终停滞不前。当然,这些在一开始时同门的其他弟子都不知晓。” 鱼玄清说到这里,不由侧眼望了望对面陷入沉思的关木幽,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只不过,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贵派先祖练成了“颠鸾倒凤”这门旷世绝技,功力更是突飞猛进,很快就赶上了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也就是日后我派的开派先祖,亦是当时木阝月门的门主。至此,贵派先祖终于扬眉吐气,不再自视低人一等了。” “那后来木阝月门为何又一分为二呢?”关木幽追问道。见关木幽全身心沉浸到了这个故事当中,鱼玄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韩海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笑容中有一股少见的真诚,可见刚才那个故事绝非虚言,而鱼玄清也是真心想让木幽山的弟子知道这段被埋藏的历史。 “事情很简单,当年贵派先祖虽然功力不凡,但毕竟修炼的不是木阝月门的武功,因此被逐出木阝月门也是理所应当的!只可惜此后贵派先祖由于怒气难平,几次上山肆意滋事,以致于和木阝月门反目成仇,闹得整个门派腥风血雨。最终,贵派先祖自感势单力孤,选择了自立门派,成立了木幽山。而我派先祖也因治派不力而深感愧疚,将木阝月门改名为太阝月门后,便让出了门主之位,云游四海去了。”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辞,我凭什么相信你?”关木幽冷声道。 “在我派后堂,常年供奉着贵派先祖的遗像,并保留有他的绝笔遗书一份,这中间记录了全部有关两派恩怨的事迹,关小姐若是不信,可以随我前去见证,如何?”鱼玄清的语气极为平淡,宛如成竹在胸,抑或者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这不可能!我派先祖的遗书怎么会被保存在太阝月门?这未免太过滑稽了吧!”关木幽闻言后并未要求马上前去求证,而是问出这么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呵呵……!这个问题可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事说来话长,其实贵派先祖并不像你们认为的那般,在传位之后便四海云游去了。她在让位之后,来到了我们太阝月门,也就是当日的木阝月门总堂……当初被逐出师门,可谓是贵派先祖一生的遗憾,她在让位之时就已感觉自己即将驾鹤西去,所以在临终之前选择了重返太阝月门总堂。” 看了一眼一脸愕然的关木幽,鱼玄清接着说道:“虽然两派最终反目成仇,可贵派先祖还是对同门之情念念不忘,人的感情往往就是这么玄妙复杂。她此番归来的最重要目的就是为了再见一见她的师姐,亦是我派的开派先祖。只可惜,当时我派先祖早已云游四海,于是贵派先祖,就留下了一封书信,将那些年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叙述在内,其中甚至包括了她各个阶段的心路历程。她更是在临终前交待太阝月门的当代门主务必将这封信交到我派先主的手中。” “就是当初将我派先祖逐出师门之人?为什么?她应该……”关木幽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应该无比僧恨我派先祖才对,是吗?” 鱼玄清笑着接下了关木幽的话,“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鱼玄清在说到这儿时,突然对关木幽两人神秘地一笑,道:“而至于贵派先祖会选择临终前来此的另一个原因,就等两位看了遗书后自己揭晓了。” 关木幽与另外一名木幽弟子交换了一下眼色,为了能够弄清楚这段阝月暗历史的真相,两人最终还是同意了鱼玄清的要求,随她走向了太阴门后堂。 “谷小姐,看来我们不必交换人质了。”韩海没有想到事情竟会进行得如此顺利,欣慰之余,这才想起手中还提着一位大小姐,于是朝着谷幽霜略表歉意地微微一笑,气得谷幽霜险些张嘴咬过去。 其实韩海颇想随关木幽等人一同前去看个究竟,但一想到这毕竟是对方门派的私事,便也不好开口征询,而是选择将注意力放在了谷幽霜的身上。 见谷幽霜没有说话,韩海歪着脑袋佯装为难道:“但是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既然是太阝月门的内乱,我想还是把你交给鱼门主好了。” 谷幽霜一听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畏惧。显然,从她刚才对待鱼玄清的毒辣手段来看,如若现在落到鱼玄清的手里,只怕距离死亡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韩海似是看透了谷幽霜的想法,还没等她开口,便接着说道:“当然,我也可以趁鱼门主不在的时候私下放了你,但是你必须废去媚月功,并且从此再不踏进太阝月门半步!” 看着韩海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谷幽霜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然而,要她离开太阝月门并非难事,但是要她废除媚月功,简直要比杀了她还难受。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这就像是断了她的双手双足一般! 韩海见谷幽霜微皱秀眉没有回答,心知她无法定夺,于是加重了口吻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可以判断出孰重孰轻。鱼门主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如果你愿意继续考虑下去,我也不会介意。” “韩海,你明知我已和顾家势不两立,这祥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谷幽霜终于开口说道,声音虽然依旧柔媚,但语气却显得幽怨至极。 韩海闻言,亦是觉得颇有道理,但是媚月功不除,他是万万不放心将这个女人放回尘世的,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似乎不太可能了。 蓦然,就在韩海失神沉思之际,只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看似飘得很慢,但在一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了韩海的面前。那身精妙绝伦的轻功已是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别说是在场的其它人,就连韩海本人都觉得望尘莫及,却不知世俗间竟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韩海暗自一声感叹,再回过神来,就感到手腕处被人用内劲轻轻一震,随即一丝麻软传遍全身,指尖一松,原本擒在手中的谷幽霜顺势落下。还未等他看清出手之人的相貌、体态,那道人影已然抱起失魂落魄的谷幽霜飘离而去。速度之快,仅让韩海看见一道淡灰色的身影,似是不太高大,但武功足以称得上是出神入化,即便是拿天水山上的韩正与之相比,都隐约有些逊色于他(她) “小海……刚才那个是……”韩山一脸茫然地看着灰影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用他那干涩的嗓音问道。 “从身法来看,应该不是普通高手,只怕在千年山庄内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韩海苦苦一笑,低声传音道。 只这一句话,惊得韩山当即一身冷汗,望向远处的眼神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忧郁。 那些太阝月门弟子在看见韩海叔侄的怪异表情之后,不由一个个都愣在了当场。在她们看来,韩海的功力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对手了,这就犹如多丽丝对“超人吴”的盲目崇拜一样,在心底深处已经容不下其它高手的存在。而此刻,那道淡灰色的人影只用了一招,就从韩海手中夺走了人质,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然大大超出了她们所能接受的认知范围。 好在韩海本人似乎并未太受打击,既然人已经丢了,那再多懊恼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只见他拍了拍双手,起步来到韩山那一大群弟子面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来。 韩海从不知道自己这位二叔竟然收了这么多弟子,算上远在中东的欧阳依菲,已经有十名之多了。虽然他过去也听师佩佩提过一二(畅游科技受袭时),但此时亲眼看见,还是激起了他不小的兴趣。 对于捕风三人,韩海是再熟悉不过了,从表面来看,他们三个的内劲并没有多大进展,只是在体态方面,更有了些许练武之人的匀称。特别是三人之中唯一的女性斩雪,练武后所勾勒出的柔美体态,再配上她原本就有些冷艳的面容,已然不逊色于传统意义上的绝色美女了。只是不知道她的“斩雪剑”修炼到何层境界了,若是持剑挥舞起来,估计更能迷倒无数男人吧! 考虑到练武原本就不是一件可以速成的事情,韩海也没有多说什么,更何况以捕风他们的身份,韩海在公众场合也不便与他们表现得太过热切,于是只在微微点了点头后,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接着,韩海跳过了方卓雅,径直来到韩山的另外五名弟子面前。之所以这样,一来是因为韩海对于方卓雅的武功境界非常熟悉,此时不必再多此一举了;二来也是由于他心中对于这个女人始终存在一丝忌惮,毕竟他暂时还没有接受对方成为自己女朋友的打算,与其见面馗尬,不如假装没看见好了…… 方卓雅一见韩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禁心中有气,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于是恨屋及乌地把充满愤怒的目光转投向了一旁的韩山。而她那位可怜的师父则像是触电一般,只在浑身颤动了一下后,立刻使出一个稍安毋躁的眼色。一时之间,师徒两人的身份地位让人难以分辨… 韩山的那五位弟子显然是听说过韩海的名气,再加上刚才见他对付谷幽霜时所露的一手,他们已然是对这位千年韩家的小少爷崇拜有加。而韩海平易近人的外貌也深得他们好感,因此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也丝毫没有紧张感,年轻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 “听佩佩说,你们当中有人修炼了“烈焰啸”?”韩海来到其中一名男弟子面前问道。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一双拳头和普通人无异,很难想象,就以这样平常的肉体之躯,竟能在打斗时挥发出熊熊烈炎。 记得当时太阝月门袭击无限空间大厦时,师佩佩曾见过一个双手能够释放出灼热火焰的武林高手。虽然韩海早在幼年时就对“烈焰啸”了如指掌了,但出于好奇,韩海还是对这个男人特别关注了一下。 “不错,我叫卢萧,“烈焰啸”已经修炼到第三重了,还请韩少爷指点一、二。” 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韩海不由一怔,他没想到对方还会要求自己给予指点,这不是明摆着要讹诈吗? 不过当韩海的目光接触到韩山若无其事的“虚伪”表情时,他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估计早在赶来太阝月门之前,韩山就对他们几个有了特别吩咐,让他们好好利用这次与韩海面对面的机会,从这个“武学宝库”身上多挖掘一些宝藏出来…… 话虽如此,但眼看着卢萧满面期待的样子,韩海又实在不忍说出半个“不”字,转念一想,或许二叔就是抓住了自己这个弱点吧? ““烈焰啸”讲究的是意形同步,要知道,你出拳时释放出来的火焰,只是一种真气的变相形态而已,要想完美把握这种虚幻形态,就必须在意念上达到百分之百的集中。这样你所释放出的火焰才能灼热逼人,而不是纯粹意义上的真气幻象。”韩海详细说出了自己对于“烈焰啸”的理解。事实上,他现在说出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典籍上的记载,也是韩山过去所不曾教导过他们的。 “意念集中?”卢萧默默自语了一句,似是没有完全听懂韩海的意思。 “不错,其实不只是“烈焰啸”,即便是“斩雪剑”,也同样需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记住,在发招的那一刻,你们所释放出的真气已经不是单纯内劲了,而是实质性的火焰与雪花。这些幻象可不是摆设,希望你们可以早日领会到这两种后天武学精髓。”韩海说完,瞥了一眼正在一旁偷听的斩雪,望着她脸上浮现出来的两朵羞红,不由会心一笑。 瞧见卢萧瞬时陷入沉思的样子,韩山的另几名弟子犹如看见了世外高人一般纷纷围拢了过来,就连仍在生着闷气的方卓雅都有些按捺不住,虽然几次想要上前讨教,但是碍干面子问题,令她始终没有朝韩海的方向靠近半步。 终于,在一阵喧闹过后,就看见鱼玄清与那两位木幽山弟子面色凝重地回到了大家面前。 还未等众人猜透结果、就看见以关木幽为代表的两个女人同时在鱼玄情面前拜倒下来,齐声道歉道:“对不起,鱼门主,弟子为木幽山对贵派数十年的误会而感到羞愧难当,还望鱼门主能够饶恕弟子。” 只见鱼玄清媚笑了一声,再度恢复成了以往那位风情万种的太阝月门门主,扭动着纤纤细腰来到了关木幽她们面前,俯身将她们两个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必自责,我说过我们今天可以冰释前嫌的,你们看,我没撒谎吧?”鱼玄清说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面色也随之黯淡了下来,“只可惜木幽山的传人向来不与我派弟子交流,每次见面时只有杀戮,不然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公诸于世。” “关木幽代木幽山的众位先辈向鱼门主赔礼了。”关木合握双拳又想跪倒,但这一次却被鱼玄清的双手平平托住。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宛如就此泯去了千仇,让整个太阝月门上空都浮现出几缕明媚的阳光。 “这样吧,如果两位妹妹不嫌弃,趁着今天太阝月门与木幽山摒弃前嫌的大好时机,我们结为金兰如何?”鱼玄清突发奇想道。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太阝月门与木幽山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因此鱼玄清的这个提议从某些角度来看,就和黄鼠狼与鸡结拜一样,势必将成为一个武林颇具争议的话题。不知是什么力量致使鱼玄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了这个近乎荒诞的决定,但是韩海隐约感觉到,这可能与谷幽霜的突然反叛有一定关系。 听完此言,木幽山的两名弟子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由于生理特征的原因,木幽山素来传人甚少,到了她们这一代仅剩下了区区两个传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可以高攀到鱼玄清这个姐姐。先不论辈份,且从年龄上讲,鱼玄清就要比她两人长出不少,虽然现在她依旧是一副香艳少妇的样子,但是她的实际年龄恐怕已与韩山相差无多。与这样一个长辈级的人物以姐妹相称,让这两个女人觉得有些别扭。 “怎么样?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哦,那就请两位妹妹在一旁稍等片刻,等我处理完了太阝月门的家务事以后,我们再详谈此事。”鱼玄清说完,向着她们嫣然一笑,随后转身走向了韩海。 关木幽两人同样笑了笑,但笑容却颇为尴尬,心中暗叹:难怪鱼玄清可以坐稳太阝月门的门主之位,如此当机立断的一个女人,无论放到何处应该都能发光吧?如果木幽山当年也有这样一个门主…… 第二十一集第六章圈满收场 正当关木幽暗自感叹之际,鱼玄清的曼妙身影已经来到了韩海面前。从她脸上如沐浴春风般的柔媚微笑来看,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她的伤势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所剩下的就只有日后调理了。 “那个叛门贱人呢?”鱼玄清四下张望了几下,在没发现谷幽霜的身影后,脸上不禁掠过一丝疑惑。 “跑了。”韩海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还有什么人能从你的手里逃跑?”鱼玄清的“高八度”当即回荡在了整个大院之中,语气中满是惊讶之情。 “难道我是上帝吗?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山外有山这句古语呢?”韩海的语气微含薄怒,看来有时候武功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每次都遭到别人的怀疑,就好像自己天生只许获胜不许失败一样。 “也罢,算那个贱人命大,下次若再让我看见她,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鱼玄清忿忿说道,同时给了韩海一个狠狠的白眼。在她看来,谷幽霜的逃跑必定是韩海一手策划的,不然以这个男人的武功,绝不可能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韩海没想到鱼玄清这么简单就放过了自己,惊愕之余,竟一时忘了回答什么,就这样愣愣站在原地看着鱼玄清。 鱼玄清终于忍不住璞嗤一下笑出声来,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好了,我们也该收拾一下了,韩海先生今天助太阝月门逃过一劫,本门上下本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多款待您几天。只可惜现在时间紧迫,本门必须尽快撤离此地,有关答谢的事情,只能放到以后补偿了。 “难道这里还要发生什么大事?”韩海狐疑道,正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小小的太阝月门还真会给人增添麻烦。 “现在不会,但过段时间就难说了。” “为什么?” “韩海先生还真健忘,难道你忘了之前你对顾天河说了些什么?顾家今天有意要将我除去,绝不只是为了拥护那个贱人成为太阝月门门主那样简单。刚才那贱人也说了,那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整个太阝月门,将其控制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韩海心神为之一颤,的确,自己虽然让顾天河带话回去,想迫使顾家就此放过太阝月门,但是毕竟顾天河不是顾家家主。如果顾啸生坚持想要得到太阝月门,那恐怕在短短三天之内,就会有无数杀手如飞蛾扑火般涌向这里。届时,别说是一个太阝月门,即使是十个太阝月门也将被踏为平地吧! 如此看来,鱼玄清做出这个全派撒离的决策并非忋人忧天,只不过,以她现在的能力,太阝月门恐怕会凶多吉少了。 “只可惜,天地茫茫,却没有太阝月门容身之地,以顾家的势力,想必我们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他们的耳目。”鱼玄清不无忧伤地说道,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层问题,旧仇已解,新恨又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宁静之日。 “如果你们想找个幽静的地方,那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个,而且那里绝对安全,也不会受到顾家骚扰。”韩海若有所思地说道,同时,一双眼睛不时瞥向身旁的韩山,眼神中的异样让韩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哪里?”鱼玄清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天水山。”韩海一句话,惊得身旁的韩山差点坐到地上,脑中顿时思绪翻滚:韩海竟会把这些太阝月门的女弟子带去天水山,若是传扬出去,只怕千年韩家惟有成为人们笑柄的份。更何况,这样一件大事,韩海难道就不准备向他那个老头子通告一声吗? 相反,鱼玄清在听到韩海的回答后,不禁骤然喜形于色。她知道?韩海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太阝月门有所依靠。在千年韩家的庇护下,即使顾家追查到了她们的下落,也不敢擅闯天水山,这也算得上是眼下最完美的计划了。 “小海……”韩山板着脸呵斥了一声。 “二叔,放心吧,我只是答应让鱼门主暂住在天水山脚下,并非进入千年山庄内,等日后另寻到清净安全的地方再搬也不迟。”韩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的确,在韩海看来,诸如天水山这么辽阔的一处山脉,只放一个千年韩家显然太浪费了,眼下分出一块地方让给太阝月门,虽称不上是废物利用,但至少也是资源共享。 韩山虽然深感不妥,但无奈一时又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只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算是把这件事情彻底交给了韩海安排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在顾家的庞大势力范围下,这个世界还能有什么清净安全的地方?这只不过是韩海擅做主张的托词而已,若是让韩正知道,还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事实上,按照韩海原先的想法,想要确实根除媚月功这种损人利己的武功,治本之法还是应该将那些懂得媚月功的人全都诛除,即使不杀,也要破了她们的功力。 但是,以韩海的心性而言,要一下子伤害这么多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得以变通的方法,那就是将整个太阝月门完全禁锢起来,让她们即使修炼了媚月功,也无法在外界活动害人。 然而,想要将这样一个门派完全控制起来,是何等烦琐的事情,韩海唯一可以借助的势力,也就只有天水山上的千年韩家而已。此时一见鱼玄清恰巧提出这个要求,他也就顺势将自己的计划纳入了轨道,表面上看是为太阝月门提供了一个大大的方便,实则是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将她们控制在了千年韩家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她们再敢用媚月功害人,相信天水山上的老头子绝对不会熟视无睹的。 就这样,韩海把一个颇为棘手的大麻烦,随手扔给了他那位老头子,并且还是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就当是给老头子活动一下筋骨吧!韩海心里想着,不自觉默默点了点头。这让身旁的韩山感到一头雾水,不知这个侄子的脑子里究竟又有了什么古怪念头。 于是,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先让鱼玄清带领太阝月门弟子收拾东西,接着再由韩山引领她们一同前往天水山。至于剩下的人,那就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整件事情到这里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时之间,整个太阝月门总堂重新忙碌起来。看着众人忙里忙外的场面,韩海突然发现独自站在一旁的韩山,冷冷的表情与他的性格极为不符,也不知是被什么烦心事影响了心情,太少见了! “二叔,你最近是不是和老头子偷学了心卦,不然为什么总能猜到我身在何处?”眼看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圆满解决,韩海不由心情大好,对韩山的言语中也充满了玩笑意味。 只可惜,韩山似乎对韩海的玩笑根本没有兴趣,一脸严肃地回答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瞎扯,跟我来。” 看见二叔满面愁云的样子,韩海知道韩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于是吩咐艾丽特斯留在原地,自己则跟着韩山来到了一处隐蔽无人的所在。 艾丽特斯虽然极不情愿与韩海分开,但是眼看韩海的表情格外认真,她也只有默默点了点头,表面上虽然同意,但一双大眼睛则始终跟随着韩海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显然,艾丽特斯并没有让韩海躲开自己的意思,就在他们两人刚一转过墙角,她便紧接着纵身一跃,飘上了高高的房檐,凭借身轻如燕的身法,悄悄跟在了韩海身后,嘴角的笑容颇为得意,却不知身后那些太阝月门的弟子们早已被她飘渺无影的身法给惊呆了——韩海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原来就连他身边这个跟班的女人,武功都如此高强…… 就这样,艾丽特斯独自伏在房檐,凝听着韩海叔侄两人的交谈。当然,她的这些小使俩并没有逃脱韩海的灵觉,甚至也没有逃过韩山的感觉,不过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艾丽特斯的身法似乎比起前段时间又有了不少精进。若是换成一般练武之人,恐怕还真会被她瞒天过海,而这些或许也和她的伤势渐渐恢复有关吧! 只可惜,不知道艾丽特斯的记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二叔,你有什么事情吗?”在用灵觉确定了四周再无其它人窃听后,韩海会心一笑,开口问道。 “大哥让你在一个月以内带着地天使赶回天水山,据说是有关地底世界生物异动的事情,韩家或许需要借助你与那位地天使的力量。一个月以内,千年韩家可以确保无优,但若超过了一个月的期限,谁也无法保证禁地通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你务必要在一个月内赶赴千年山庄!”韩山的表情颇为严肃,而他似乎也知道韩海这个“大红人”的事务繁忙,并没有急于催促他返回韩家。一个月的时间,他相信韩海可似解快好身边一切事情的。 “老头子没说是怎么回事吗?”韩海紧锁眉头,语气也不似刚才那样轻松了,显然韩正的这个决定有违他当年的初衷,一直不希望韩海卷入千年韩家战争的他,这次竟一反常态地主动让韩山来找寻韩海,难道地底生物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千年韩家所能控制的范围? “没有,一切只有等你回到天水山后才能知晓。有关这件事情,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韩家传人知道而已,所以还希望你不要传扬出去,以免引起尘世间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了,只是这一个月的时间未免仓促了一些,我最近必须赶往中东一次,因此在时间期限上……”韩海话到一半,就看见韩山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吓得赶忙将后面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一个月的期限,多一天也不行。如果你希望这个世界以后还有中东这个地方,那就如期返回天水山,错过了时间,你将成为整个世界的罪人!”韩海闻言不由一愣,紧接着一丝苦笑爬上了他的嘴角,心里暗道;二叔还真会扣帽子,把这么大一个罪名按在自己头上,弄得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样!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韩山岂不是就成为了救世主的二叔?难怪他这么积极… “好吧,我会在一个月内赶回天水山的......”韩海嘴上说着,心中则在默默祈祷,希望伊莎贝尔那边的事情不要太过复杂,不然一个月时间还真有些吃紧。 不料,韩海话音未落,脑袋就被韩山重重捶了一下,虽然不算太痛,但却有些莫名其妙,速度之快,竟连一旁的艾丽特斯都没来得及阻止。 “臭小子,怎么不长记性?别忘了带地天使一起回去!”韩山没好气地补充道,同时侧眼瞥了一下屋檐上的艾丽特斯,眉宇间闪过一丝怪异。 艾丽特斯大惊,自以为被韩山发现了的她,赶忙将脖子往后一缩,蜷缩在屋檐上暗暗吐了吐舌头,同时学着康心儿的样子,将双手紧抱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辞地祈祷起来。 “我当然会带着小艾丽特斯一起回去!”韩海揉了揉被打的脑袋,同样望了一眼艾丽特斯所在的方向强辩道。实际上,依照艾丽特斯现在寸步不离的情形来看,即使韩海不想把她带在身边都不可能。 艾丽特斯此时的心情有些云山雾罩,她很奇怪:为什么韩海被打了却不还手?在她的记忆当中,只有那些姐姐们才能这样“欺负”韩海,而这个中年男子看似并没有韩海厉害,为什么韩海不反击呢?刚才听韩海喊他二叔,二叔难道是什么可怕东西?有机会一定要向韩海打听清楚…… “好了,言尽于此,一个月以后,希望我能在千年山庄准时看见你与地天使的身影。”韩山说完,却没有转身离开这里的意思,而是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继续道:“公事说到这里,该谈谈私事了。” “什么私事?”从韩山过分殷切的表情上,韩海忽然有一丝不样的预感。 “有关我徒弟,以及你女朋友的私事。”韩山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好像这已经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至于韩海,鬼才管他的意见呢!听完此言,韩海就和吃了砒霜一样,眉头紧皱在一起,脸上流露的表情已不是为难,而是一种忍无可忍的样子。他对于方卓雅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反感的地方,但是不反感并不代表默许,他已经莫名其妙接受了七个在毫无感情基础下建立起来的情侣关系,他可不想把此类荒唐的事情不断延续下去。当然,在这样的前提下,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再多一个也不多…… “怎么?你还是不同意?”韩山的表情一下子阝月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总想把方卓雅丢给我?”韩海始终还是觉得,韩山之所以这么急于求成,一定是这个女弟子使他颇为头痛的关系。 “我只是尊重别人的选择而已。”韩山摊了摊双手,不以为然道。 “那你为什么不尊重我的选择?” “你还需要选?” 韩海登时无语,他知道韩山所指的是他这段时间身边情人不断膨胀的意思,而这也恰恰是让他最感到郁闷的地方。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修炼那该死的擒龙真劲! 还未等韩海想出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就听见韩山的声音再度响起,“卓雅的性格你也了解,但凡是她想要得到手的东西,她都会竭尽一切力量去获取。你现在就是她的猎物,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再牵扯到更多不相干的人。” 韩海闻言顿感一惊,从方卓雅摄合多丽丝与卡斯塔的事件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确实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虽然她不会使用那些阝月险毒辣的手段,但是如果多来几次这样的小插曲,自己估计也会被她“玩”得焦头烂额吧… “怎么样?为了你那些心爱的小情人,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订婚的事情?” 韩山眼见韩海的表情不再坚定,不禁趁热打铁道。 “订……订婚?”这两个字的沉重份量,让向来从容不迫的韩海也开始慌张起来。 “你别紧张,我说的并不是真正的订婚,而是试婚,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你们两个自然就能培养出感情的。”韩山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赫然就是一副感情专家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个专家自己为什么还没找到另一半呢? “什么试婚?”韩海仍旧不明白韩山的意思,不过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韩山提出的这个主意一定是馊主意! “很简单,也就是让你们两个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体会一下今后可能面临的婚姻生活,除了不发生性关系以外,所有一切都和普通夫妻的生活一模一样。当然,如果真的到了情深意浓时,有些规则也是可以适当变通的……” 看着韩山一脸憧憬的样子,韩海仿佛觉得这次试婚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这位麻烦的二叔本人…… 只可惜,刚听了一个开头,韩海就感到脊背上有些发凉,犹如无数只小蚂蚁在上面爬行,而且这种感觉很快就传遍了他的全身。事实上,韩海并不担心自己在与方卓雅的试婚时会发生什么香艳事件,但问题的关键是,韩山所谓的单独相处时间,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只有梦境里才会出现的情形,料想现在事务繁忙的他,何来这种过普通人生活的闲暇? 想到这里,韩海突觉脑中灵光一现,一个完美的推卸责任的理由登时从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二叔,我可以答应与方卓雅试婚,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韩海一本正经道,心中则已偷偷乐开了花。 “说来听听。”一见韩海终于松口,韩山的兴致越发高昂起来。 “是这样的,我现在与秋若她们住在一起、要让我与方卓雅单独试婚,就必须经过她们七个的同意,除非她愿意和我们一起住。”韩海的计划很简单,把这个难题推到了七女身上,再以这几个女孩的小醋坛子精神,彻底摧毁韩山的试婚阝月谋。只要她们七个不同意,韩海就可以高枕无优了。 “也就是说,只要那七个丫头同意,这件事情就可以了?”韩山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兴奋,也不知道他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还是让韩海心头蒙上了一层阝月影。 “不,还不止她们七个人。” “还有谁?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韩山没好气地瞪了韩海一眼,眼神中却不无羡慕的神色。 韩海微微一笑,顺势望了一眼头顶的屋枯,道:“二叔,你是不是忘了小艾丽特斯?” “地天使?她怎么了?”韩山话音刚落,随即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愕万分的神态,继续说道:“你……你不会连她也……” “二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小艾丽特斯现在几乎与我形影不离,如果你想让我和你的宝贝弟子单独试婚,就不得不先把她支开。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亲手去办,希望我可以看见你成功的一天。” 在把这个超级难题摆到了韩山面前之后,韩海得意地嘿嘿一笑,言下之意,韩山想要成功,基本上没什么希望了。 茫然地看着韩海,韩山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样诡异地笑。可目前太过自信的他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把那个未曾见过世面的地天使从韩海身边带走,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也算是问题? 第二十一集第七章独斗药方 当韩海与韩山再次出现在太阝月门前庭大院时,整个太阝月门已经在鱼玄清的带领下收拾得差不多了。毕竟时下是处在“逃难”阶段,她们并没有携带太多的东西,而是只挑了一些细软带在身边.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只要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吗? 如果要说太阝月门与顾家合作得到的唯一好处,那应该就是她们银行账户中高达九位数的RMB了。用顾家的钱来背叛顾家,这还真算得上是一件极为讽的事情。 至于艾丽特斯,早在韩海与韩山转身之际,她就已经利用自己迅捷的身法款落至了原先所在的位置,脸上的天真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让心知肚明的叔侄二人忍俊不禁。 随后,按照原订计划,韩山带着这一大群美艳女人匆匆踏上了前往天水山的行程。为了避开顾家的耳目,韩海已经事先给师佩佩打了电话,让她在机场为众人安排了两架小型商务机。这样一来,由于顾家现在还不想与七凤集团正面交锋,所以即使他们发现了太阝月门的行踪,也只能望“机”兴叹而已。 然而,太阝月门的举派离去,并不代表韩海就可以对这个门派彻底松一口气了,至少在她们临行之前,还有两件事情引起了韩海的注意。首先,在鱼玄清亲自收拾的那些物品当中,韩海终于有幸目睹到了太阝月门所奉之祖师的背影画像。乍一着下,韩海隐约觉得对方的身形有些眼熟,但是细细想来,一时又难以分辨,再考虑到对方已是百年之前的人物了,韩海也就没有再多想,只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其次,鱼玄清在临走前抛下的一句“记得保管好我们的订情信物”,让韩海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的言语中明显充满了挑逗意味,如果不是韩海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只怕现在就连脚骨头都酥软了…… 尽管如此,韩海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丝阝月冷。鱼玄清这个女人的虚虚实实,着实让他难以把握。 在送走了韩山与那些太阝月门弟子后,这座偌大的太阝月门总堂内,就只剩下了包括韩海在内的寥寥几人。艾丽特斯依旧跟在韩海身边,高挑挺拔的身姿在夕阳下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远处的捕风三人因为还要时时听候七女的命令,所以也没有跟随韩山前往天水山。而此间最引人注目的,就要算是那两个统一着装的木幽山弟子了,黑色紧身皮衣显出她们身材的均匀浮突和青春活力,如果不是知晓其中隐情,估计没有几个人能猜出这两个大美人原来是男性之体! “两位小姐,顾家人随时可能到来,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也赶快离开吧!” 韩海来到关木幽面前,不无关切地建议道。 “韩海,多谢你今天替我们化解了世代仇怨,不知木幽山能否有可以为你效劳的?”关木幽似乎一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眨着一对大眼睛问道。 韩海虽然早就了解关木幽恩怨分明的性格,但是眼下显然不是一个讨价还价的好时候。而他知道,要想尽快“赶走”这个女人,只有一个办法——满足她的要求! 思绪至此,韩海立刻开始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看看脑袋里有什么可以满足关木幽报恩要求的事情,辗转反思之下,一个难题忽然在他脑海里闪现了出来。 “据我所知,木幽山深藏有不少古代药理典籍,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一种可以唤醒昏睡之人的药物?”韩海想到医院里尚且处于昏迷状态的莫星琼,不禁产生了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或许真能让自己碰上一个精通此道的“神医”呢! “唤醒昏睡之人?能否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晰一些?”关木幽的神色有些激动,显然是对韩海的要求极为重视。 于是,韩海大略将莫星琼受伤昏迷的事情讲解了一遍,其中自然也提到了不少有关黑暗教廷和血影死士的事情。而随着他的话题深入,就看见关木幽脸上的神情也越渐凝重,直到最后,那对秀眉一览紧紧皱到了一处,好似遇到了什么颇为棘手的问题,为难之色缢于言表。 “如何,贵派是不是留有治疗这种病状的药方?”韩海一见此景,隐约觉得希望不大,他倒并不指望关木幽真的能够提供给他什么绝密药方,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又要思考新的要求了。 然而,关木幽的答案,却大大出乎了韩海的意料,只见她依旧皱着眉头道:“有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韩海的神经登时几奋起来。 “千年韩家身为中医药理的袒师,难道连韩家小少爷都不知道这种病症的医治方法吗?”关木幽半开玩笑地说道,与此同时,就看见她身旁那位木幽山弟子的脸上,也同样流露出了些许自豪色彩。 韩海一听,就知道关木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此时这句话虽然未曾含有丝毫恶意,但却让韩海汗颜不已。一想到过去关木幽曾使用过的“无痕”奇药,足以见证木幽山的中医药理绝不比千年韩家差,甚至在某些地方还青出于蓝。 一见韩海低着头没有反应,关木幽自知失口,于是赶忙道歉道:“对不起,韩海,我不是故意数落千年韩家的。” 韩海再次抬起头来,笑容依旧,显然没有丝毫不快,“不要紧,其实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世人都认为千年韩家神奇无比,但凡是麻烦困难,没有一件是千年韩家解决不了的。实际上,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个错误,千年韩家的传人并不是神,他们根本不可能无所不能,例如在今天这个问题上,我承认韩家不如木幽山来得高明。” 关木幽转瞬露出一丝阳光般的笑容,韩海的真诚,让她看见了一个与世俗尘念格格不入的朋友,而这种朋友,却是所有人都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好,我就破例把木幽山世代流传下来的独门药方交给你。” “独门药方?”韩海隐约觉得自己已经看到希望了。 “不错,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先请你听一段有关血影死士的故事。”关木幽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问题。”对于这个意外收获,韩海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实际上,关木幽对于血影死士的介绍并不算长,并且其中还有许多是韩海已经知道的,或是早已猜出答案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则深深吸引住了韩海的注意力,那就是有关血影死士的传染能力! 根据木幽山收藏的典籍上记载,黑暗教廷的扩张,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悄悄开始了,而血影死士就是他们当时战无不胜的最大依仗。因此,精通药理的木幽山传人也对这种“人间兵器”进行了详细研究与分析,最终才得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只可惜,由于木幽山的传人向来不喜与外界打交道,所以这个秘密便被一直隐藏到了现在,直到关木幽这一代,韩海才有幸成为了第一个获悉这个秘密的“宠儿”。 血影死士虽然只是一种人工培养出来的战斗工具,但是其本身体内却带有一种拥有智慧的病菌。这种病菌看似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一旦人类感染了它,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出现四肢僵硬、昏迷嗜睡的症状。此后,随着病菌不断侵入机能器官,它们会逐渐占据感染者的神经中枢,从而完全控制这个人类的身体,成为这个躯体的主人。 这个现象与古代传说中的僵尸有些相似,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黑暗教廷之所以能够控制那些血影死士,是因为控制了那些占据了人类神经中枢的病菌的原因。他们所谓改造血影死士的过程,其实只是一种加快病菌侵占人类躯体速度的方式,从根本上来说,那种奇怪的病菌才是罪魁祸首,而想要使感染者复原,只要杀死那些病菌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韩海猛然想起格洛丽亚用“欲望之血”从血影死士头顶淋下时的情景,可见那些智慧病菌的本身生命力是很脆弱的,只要稍有情绪波动,就会自然死亡。只要找到可以引发它们情诸波动的方法,想要轻松对付血影死士,并非纸上谈兵。 从眼下的局面来看,莫星琼之所以昏迷不醒,一定是她在受伤时感染了那种病菌的关系。当然,韩海不可能使用“欲望之血”去让病菌自动毁灭,于是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了关木幽的那张独门药方上了。 “其实从中医理念上讲,要想杀死这种病菌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由于它们潜藏在人类的神经中枢,所以如何在杀死它们的同时,又要不损伤到感染者的思维记忆,就成为了这张药方的关键。”关木幽一边说着,手中已经疾笔写下了一张不算复杂的药方,转而将其递到了韩海的手中。 “将这张独门药方给了我,就不怕我将其流传出去吗?”韩海浅浅一笑,伸手接过那张药方,但却没有急着将它展开观望。 “记得到那时候赚了钱要分我一半!”关木幽笑着打趣道,两个女人当即笑成了一团,与先前的冷漠形象大不相同。 “你们真是这么想的?”这回反倒轮到韩海不知所措了,别说他本就没想把这张药方流传出去,即使他真是有这种想法,估计也极少会有人来买他这种“特效药”吧? “当然,木幽山自我封闭了这么多年,许多有用的药方都被就此白白埋没了。其实我们早该和千年韩家一样,在全国各地都建立起属于木幽山自己的药铺、医馆,这样既能造福干世,又能赚钱,岂不美哉?”关木幽一本正经地说道,就着见她身旁的那个同伴把头点得就和小鸡啄米似的,着来早已达成了共识。 “难道你们想和千年韩家抢生意?”韩海佯装吃惊道。 “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不知道木幽山要经过多少年,才能在中医药理方面超越千年韩家呢?”关木幽若有所思道。 “那我可得赶快回去告密才行!”韩海嘿嘿笑道。 “你敢!”两个女人同时娇瞋一声,同时举起粉拳朝他冲来。 在这一刻,韩海完全忘记了她们的真实性别,只觉得眼前丰乳乱颤,那一件件女人最厉害的暗器,惊艳得他顿时有些应接不暇,赶忙拽起艾丽特斯的小手,一溜烟往大门外跑去。 就这样,在一连串欢声笑语的打闹声中,这最后几个“客人”也离开了太阝月门总堂。此后留给顾家的,只是一座空空如也的古朴庭院而已… 此后,韩海刚与关木幽两人告别,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最近的“天水药材行”,在凑齐了关木幽给的那张药方上的药材后,又继而来到了玉洁医院。 病床上的莫星琼依旧清秀,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就和一个沉睡中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手指碰触到她的手臂肌肤时,韩海可以明显感觉到一丝僵硬感。按照关木幽的说法,这正是病毒侵袭到四肢的症状。好在这种病菌在没有外力激发的前提下发展得很慢,因此韩海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救治这位“睡美人”。 转身走出病房,韩海一路来到了中医部。由于玉洁医院的大部分医生护士都知道这位小少爷的来头,于是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在煎药室里找到了一席之地,亲自为莫星琼煎起药来。 中药的袅袅清烟夹雅着一丝苦涩的气味,不断刺激着韩海的鼻子。对于莫星琼,韩海始终存有一种亏欠感,若他当时没有听取薛紫嫣的意见,将莫星琼委派上场担任“诱饵”,这个女孩也不会遭受如此重的创伤。再联想到自己曾经逃避对方感情的事迹,韩海不禁觉得自己有些不尽人情。 斜靠在煎药室的墙边,韩海转头发现艾丽特斯正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望着她那满脸痛苦的表情,韩海突然意识到,对于嗅觉极为灵敏的地天使而言,这简直就是一种摧残! “小艾丽特斯不喜欢这里的气味吗?”韩海起身来到艾丽特斯面前,柔声问道。 艾丽特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摇了摇头,一脸委屈地说道:“海在这里,艾丽特斯也在这里,艾丽特斯不要出去,看着你。” 韩海轻轻刮了一下艾丽特斯的鼻头,笑道:“小傻瓜,我没说非要待在这里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艾丽特斯展开了笑颜,她虽然性格天真,但却不代表她的感觉同样迟钝。相反,在地天使独特的敏锐直觉下,她甚至可以轻松察觉到人类的善恶忠奸。在这一点上,她似乎很完美地与韩海形成了互补。 两人并肩走出煎药室,就看见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高挑人影,美艳清纯的外表,一身贴身的紫色皮装,置身在左右穿梭的护士中间,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错觉。 “你也在这里?”韩海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对袁姿说道。 “为什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袁姿双手又腰,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刚才有些急事,我正准备去看佩佩。”韩海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道。而实际上,由于煎药心切,他的确是把那个病号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的?”袁姿看了一眼艾丽特斯,似是想从她嘴里得到真实答案。只可惜这个地天使总是表现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和韩海是一伙的! “当然是真的,佩佩这几天好些了吧?”韩海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慰问之情,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师佩佩的手腕伤势并不严重,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应当就能恢复如初了。至少从她方才打电话的声音来听,还是显得颇为精神的。 “当然,只是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佩佩有些想你,既然来了,你不打算去打个招呼吗?”袁姿俯身来到韩海耳旁小声说道。 “姿姿姐姐,不想,海吗?”虽然袁姿已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限度,但很可惜还是没能逃脱艾丽特斯的耳朵。这个地天使似乎已经对这些姐姐们有些熟悉了,因此破天荒的主动与袁姿交谈起来。 袁姿听闻此言,脸色顿时一窘,想要争辩,却又觉得无从辩起,只能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谁让艾丽特斯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呢…… 韩海苦苦一笑,他对艾丽特斯态度的改变并不太惊讶。正所谓日久见人心,艾丽特斯估计也是看出了几个女孩对她毫无敌意,因此才会破例与她们主动交谈。但是如果这个地天使真的与那七个女孩打成一片,韩海又不免担心起来:日后她该不会“倒戈敌营”吧? 见韩海的脸色有些古怪,袁姿不由加重了语气道:“怎么?就这么几步之遥也不愿意?”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现在正在煎药,暂时无法离开,不如等星琼吃了药后,我再去佩佩那里吧?”韩海连忙解释道。 “什么?你找到了医治星琼的药方?”袁姿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整个身体差点扑进韩海的怀中。 “是的,只因为此药事关重大,所以我必须亲自来煎,以免中途发生什么偏差,弄巧成拙。”韩海颇为认真地朝煎药室内望了一眼,时间还早,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和袁姿“纠缠”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也在这里陪你吧?”袁姿轻跃到韩海的身旁,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两道秀眉顿时笑成了弯月。 要知道,莫星琼的受伤着实在几个女孩心头藏上了一层阝月影,毕竟她是为了帮助大明星队才受伤的。所以几个女孩早已暗自下定决心,即使付出再高的代价,也要把她从昏迷中唤醒过来。眼下一见韩海终于带回了一丝“希望”,袁姿自然喜出望外,恨不得能将那张药方煎出几百碗汤药来,一下灌进莫星琼的嘴里。 “但是佩佩那边……” “没关系,佩佩可是这家医院最高等级的病人,那些护士可要比我专业多了,我在那边也只是陪她说说话而已。”袁姿随口道,却不知道一个同样窈窕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姿姿,”师佩佩一声娇斥,吓得袁姿一个跟枪,险些跌进韩海怀里。 “为了阿海,你竟然这么轻易就把我抛弃了,我真的好伤心哦!”师佩佩故做哭腔道,话虽是对袁姿说的,但一双眼睛却不时地瞄向韩海。只见此时的师佩佩穿着一身玉洁医院特别提供的白色病人服,右手的手腕处打着石资,匀称的体态在宽大的衣衫下并不显得有多么诱人,愉懒的表情始终让人觉得有种没睡醒的感觉。没有化妆,而这却并不影响到她的美女气质,况且在某些人的眼睛里,稍显病态的美女往往要比健康美女更能吸引眼球。 “哪有这事?”袁姿故意装傻道:“我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 “当然不是。”师佩佩抚了一下脑后的散发,正色说道:“不过你是重色轻友的人!.” “哪里有色?”袁姿赌气般白了韩海一眼,宛如这些事情都是这个男人引起的一般。 显然,师佩佩只是特意出病房来找袁姿的,她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韩海,而这次意外之外的不期而遇,却让韩海彻底见识到了一只“小懒猫”,素面朝天,不修边幅,与那位畅游科技的高雅总经理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师佩佩也有可爱天真的一面! 眼看两个女孩,韩海直想愉笑,但一想到自己似乎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为了避免对方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他只能拚命忍着,并时刻告诉自己:在这一刻无论如何都不能笑出声来。 “对了,阿海,刚才接到消息,二叔与那些太阝月门的弟子已经全部登机了,此时应该正在飞往千年韩家的路上。”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形象,师佩佩在与袁姿打闹了一阵后,一边娇喘,一边对韩海说道。 “我知道了,相信以七凤集团的名义送他们回去,顾家也不敢对那两架商务机有什么非分之想。”韩海也不揭穿师佩佩的难堪,而与她谈起了公事。 此时韩海心里觉得,诸如师佩佩那样的完美主义者,有时也应该像现在这样放松一下,或许这次受伤并非全都是坏事。当然,这个想法他只敢悄悄放在心底,若是让这七个女孩发现了,还指不定会把他骂成什么样子呢…… “对了,刚才姿姿说要陪你在这里干什么?”师佩佩好奇问道,其实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比韩海前去探望一下自己还要重要。 “给星琼煎药!”袁姿抢在韩海之前说道。 “你们找到了医治星琼的药方?”师佩佩脸上同样掠过一丝惊喜。 “不是我们,是阿海一个人找到的,他是从……”袁姿说到这里,不禁张着嘴巴愣了两秒中,然后才把头转向了韩海,“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张药方的?” 韩海差点被袁姿的冲动性格给气倒、但是为了不惹怒这位大小姐、他还是详细把白天在太阝月门发生的事情又向师佩佩与袁姿描述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日后对太阝月门的管理打算。 “难怪你这么急着要把她们送去天水山,原来你是在故意算计她们!”师佩佩微微一笑,言辞中不乏对韩海的嘉许意味。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怯,好在我已经习愤了对老头子先斩后奏,估计再过几天就该轮到他头痛了。”韩海嘿嘿一笑,一想到韩正脸色铁青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有种报复的快意。 “但是木幽山给你的那张药方可靠吗?”师佩佩谨慎问道。 “没问题的,之前我已经仔细研究过那张药方了,其中包含的都是一些普通中草药,对人体绝对不会造成伤害。如果从药理上来讲,那还算是一张上乘的滋补药方呢!”韩海胸有成竹道,身为千年韩家的传人,他在看完这张药方的瞬间,就已分辨出了其中的奥妙。能够用普通至极的草药调配出这样一张奥妙无穷的药方,他也不得不对木幽山的那位先祖心生敬意。 “但愿可以一举成功。” 第二十一集第八章苦口良药 几个小时后,韩海与师佩佩等人齐齐环立在了莫星琼的病床四周。病床上的“睡美人”依旧双目紧闭,安详之余,浑身又透现出一丝淡淡的邪气,在窗外夜色的衬托下不免让两个女孩有些毛骨惊然。 韩海让袁姿轻轻托住莫星琼的下巴,然后缓缓将那碗苦涩扑鼻的汤药喂进了她的朱唇。这种汤药的气味非常难闻,仅是立在一边嗅吸几下,就让几个女孩眉头紧皱,宛如就是自己在吃这药一般。随着碗中残余的汤药越来越少,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很快,满满一碗汤药悉数喂进了莫星琼的嘴里。慢慢直起腰身的韩海脸上闪过一丝释然,剩下的结果,就只有时间可以告诉他们了。 时间在众人的呼吸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病床上的莫星琼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这不由让韩海暗暗着急起来,当时从关木幽手中接过药方的时候,也不曾问她这药需要过多久才能发生效用,若不是实时生效的,难道大家就在这里苦苦等待下去吗? 然而,就在韩海的思绪反复不定的时候,就看见莫星琼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幅度虽小,但却没能逃过在场所有人身张的眼睛,一丝喜悦之情顿时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在经过一阵面面相视后,大家纷纷把头凑近到了莫星琼的面前。刹那间,莫星琼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见那么多张脸孔环绕在自己眼前,目光中顷刻闪烁出来的惊骇之色,使得她的脸色变得比先前更加苍白起来。 只不过,相比起莫星琼的惊慌失措来,两个女孩的反应则要比这个病人强烈得多。就在莫星琼骤然睁眼的那一瞬间,师佩佩与袁姿犹如触电一般,尖叫了一声,同时仰起身体向后跪跳了出去。两个女孩的高分贝尖叫声,当即惊动了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若不是莫星琼所在的这间病房处于贵宾区,只怕就连那些病人都会纷纷赶来看热闹吧? 一时之间,整幢大楼灯火通明,在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几乎所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出现在了病房门外。若不是他们一个个都穿着白大褂,还真让韩海怀疑自己身处的地方不是一家医院,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营…… 要知道,以师佩佩和袁姿这两个女孩的身份,以及她们与于梦璇的关系,无论哪一个发生了意外,都不是这家医院里的任何一个人所能担待的。眼下两人同时发出如此“恐怖”的尖叫声,自然没有一个人胆敢置若图闻。此后的事情多少有些“欺人太甚”,虽然祸是师佩佩与袁姿闯的,但收拾残局的责任则落在了满腹郁闷的韩海身上。在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两个女孩的反常举动后,韩海还不得不向那些医界的权威人士讲解自己方才医治莫星琼的方怯。 当然,他是不会将木幽山的那张独门药方泄露出去的,于是也只能胡乱编造了一些莫须有的草药,就当是蒙棍过关吧1?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韩海终于得以重重关上了房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松了口气,就发现两个女孩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也难怪,韩海当时可是舌战群儒,替她们赶走了数十个人啊! “原来你这么会撒谎。”袁姿的一句话,气得韩海差点吐血。 “看来平时都是深藏不露。”师佩佩帮腔道,两个女孩再次站到了同一战线。 面对两个女孩的丰富想象,韩海只好苦笑了一下,转身来到莫星琼的病床前,俯身问道:“怎么样?四肢是不是完全恢复了?”莫星琼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显然,在刚才的半个多小时里,她已经弄清楚了周围的一切,也知道刚才是韩海救治了自己,以致于此时面对韩海的嘘寒问暖,忍不住有些羞涩起来,望了一眼病房另一边的其它三个女孩,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 师佩佩似乎感觉到了莫星琼的“怯场”,拽了一把身旁的袁姿和艾丽特斯,用眼色示意她们暂时离开。只不过,她和袁姿虽然心意相通,但却明显低估了艾丽特斯的坚定信念。这个铁了心要跟随在韩海身边的地天使,并没有理会师佩佩的眼神暗示,而是继续自顾自地站在韩海身后,全然不懂得什么叫做暂时回避。 师佩佩虽然倍感郁闷,但无奈艾丽特斯的力量之大,并非她这个以对付的。无计可施之下,她不禁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韩海。 其实韩海此刻的心理也颇为矛盾,一方面,他如果就此将艾丽特斯劝出房间,似乎会被莫星琼误解成自己对她有种昭然若揭的情缘,这可不是他所愿意看见的结果:另一方面,他如果假装没有看见师佩佩的暗示,那势必会让莫星琼黯然伤心,这对一个刚刚从生死玄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而言,未免有些太残忍了。面对这两难的抉择,韩海心中对莫星琼的愧疚之情,终于还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在拿定了主意之后,他终于转身来到了艾丽特斯面前。 “小艾丽特斯能不能暂时出去一下?”韩海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问道。 “海,想逃跑吗?”艾丽特斯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在场所有的女孩都“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你看,这里只有一扇大门、只要艾丽特斯守在门外,我是逃不掉的。”韩海指了指病房的大门。 艾丽特斯扭头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一脸微笑的韩海,终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道:“那,艾丽特斯在,门外等,海,不许飞!” “我可没有小艾丽特斯的翅膀。”韩海拍了拍艾丽特斯的后背,意味深长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这句话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一个能在跳机后平安着陆的人,还会惧怕这二十几层楼的高度?话虽如此,但艾丽特斯还是跟在师佩佩与袁姿身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然而就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韩海从艾丽特斯明澈的眼眸里读出了一缕深邃的意味。她的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韩海有些琢磨不透。 “三姐,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助纣为虐”?”与此同时,袁姿也有些后悔起来。 “就算是免费奉送给他一次花心的机会吧! 师佩佩此时的表情不可谓不吃醋、但是与其它六个女孩不同的是,她对于韩海的爱意始终处于一种洒脱状态。也可以说,她要比其它六个女孩更加信任韩海,不但信任他的人,也信任他的心。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懂得收放自如,一味的打压是不会有好效果的,特别是阿海这样的男人,更应该给他一片自由翱翔的空间。想要以一己之力完全控制住他,就像是试图徒手抓住空气一样不可理喻。”师佩佩一脸陶醉地娓娓说道,仿佛这席话不是说给袁姿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你是怎么总结出这些经验的?”袁姿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注视着师佩佩,眼眸中的神采分不出是崇拜还是怀疑。 “书上写的。”师佩佩的回答很干脆,扭头给了袁姿一个“你上当了”的鬼脸。 “我怎么没看过这样的书……”袁姿歪着头自言自语道。 “你看书吗?”江师佩佩有心调笑道:“我觉得你平时应该看电视剧或者广告更多一些吧?” 袁姿突然意识到了师佩佩的“阴谋”,弄明白了对方是在故意戏耍自己之后,她登时犹如一只小狮子般朝师佩佩扑了过去,两个女孩当即在空荡荡的贵宾病区走廊里嬉闹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艾丽特斯早已失去了踪影…… 在几个女孩相继离开以后,莫星琼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冷清了下来,只有韩海依旧站在莫星琼的病床前。在这一刻,他似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种与女孩子单独相处的场面,恰恰是他最不擅长的? “不想坐一会吗?”莫星琼率先打破了擅局,将身体往一旁挪动了几下,让出病床边缘的一大片区域。“不……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四肢是不是完全恢复了知觉,以便可以确定明天的药置。”韩海并没有如莫星琼期望的那样坐上病床,而是依旧站在她的身旁,有些尴尬地问道。 莫星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这份失望就被温柔所取代,道:“非常感谢你能够救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我昏迷以后的第四天吧?能在短短四天内找到这种灵丹妙药,恐怕你这段时间跑了不少地方吧?” “原来你一直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韩海惊讶道,却没有正面回答莫星琼所提出的问题。毕竟在太阴门里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属于武林纷争、他并不想将其牵扯到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是的,这几天我的身体虽然无法移动,但是我的感觉还是非常清晰的。我知道是你从那个女杀手手里救了我,也知道佩佩她们对我的精心照料,所以我现在并不在乎与佩佩她们一同来分享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我!”虽然韩海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莫星琼深情款款的真情告白,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既然已经把话说得如此“宽宏大量”了,而韩海一时又再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难道就此接受了莫星琼的爱意?这显然不符合韩海的性格,但要让他像上次一样直截了当拒绝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他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置身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韩海感觉就好像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大陷阱,随后一脚把自己踹了下去。 或许是心情极度复杂的关系,此时的韩海并没有发现,就在这间病房的窗户外面,正悬浮着一个高挑美艳的身影,挥舞着一对初具雏形的白色翅膀,在星空下一如就是上帝身边的神圣天使,美丽而又纯洁,只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未免有些幼稚天真。在病房内厚厚窗帘的遮掩下,艾丽特斯将一侧耳朵紧贴在窗户玻璃上,凝听着房内的一切。虽然这里的玻璃是隔音的,但是凭借着地天使的敏锐听觉,足够让她将病房内的每个细微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由于莫星琼的病房位干整栋住院大楼最高的二十七层,眼下外面又正值夜幕笼罩之际,所以这幅天使奇景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而失忆后第一次使用翅膀的艾丽特斯,也显得颇为兴奋,深深沉醉在了飞翔的快乐之中将近半小时后,莫星琼病房的大门再度打开。这次开门的是韩海,从他脸上表现出的轻松笑容来看,这次的交谈应当进行得十分愉快。 “你答应她了?”韩海前脚刚一踏出病房大门袁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答应她什么?”韩海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废话,你说是什么,难不成是请她吃饭?”袁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高高扬起的粉拳作势就要捶打下去。 “好吧,我告诉你。”韩海自知拗不过袁姿,终于还是坦白道:“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多了一个妹妹,要好好照顾她哦!” “你真的答应她了?”袁姿脸上掠过一丝难掩的醋意,就连声音都比刚才加重了几分。 “是啊,恕我自作主张,替你们答应了莫星琼的要求。不过这样也好,好歹她也是明星大学约优等生,将来或许也能成为七凤集团的株梁之材。”韩海一脸憧憬道,好像此刻说的这件事情和他本人毫无关系一般。 “等等,你刚才说,是替我们答应了莫星琼?”袁姿这才听出了韩海的弦外之音,不由困惑道。 “是啊,我答应莫星琼让她成为了你们七个的干妹妹,这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们不想要这个妹妹?”韩海的表情依旧木笃,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恐怕在没出门之前就已经愉笑不止百遍了。 事实上,韩海刚才并没有正面答应莫星琼的告白,而是顺水推舟,将这团感情上的乱麻丢给了家中的七女。 而这其实也是他惯用的伎俩,一如他先前把整个太阴门丢给天水山上的老头子一样。而莫星琼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想到要韩海一下接受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也就抱着见好就收的心理,勉为其难地妥协了这个结果。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七女就这样被韩海给卖了! “对了,小艾丽特斯呢?”韩海用一句询问,制止了袁姿还欲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环视整个走廊,却没有发现艾丽特斯的身影,在场三人的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 这地天使不会又离“家”出走了吧? 正当韩海脑中闪过这个猜疑时,就看见艾丽特斯正一步三跳地向他跑来,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树枝,满身的灰尘,也不知跑去什么地方“疯玩”了。 再看此刻的艾丽特斯,哪还见她身后的翅膀。原来在重新落回到地面以后,她背后的翅膀便顺其自然地隐嵌入了肉体肌肤当中,从外表看,她就和一个普通人类女孩毫无区别,难怪过去别人都不曾发现她身体的反常。当然,韩海也不曾知晓地天使的翅膀可以隐入肉体的事,不然他也不会为此事要送艾丽特斯回天水山了。 “小艾丽特斯,你去哪儿了?”韩海不无关切地问道。 “秘密:”艾丽特斯神秘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将那根树枝放在了莫星琼病房的门外,嘴里哺喃嘀咕道:“绿植物,代表,生命,姐姐会,早日康复。” 看着艾丽特斯天真烂慢的模样,韩海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想到,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现象,艾丽特斯竟会放弃对自己的“看守”,这是不是表示她就快要独立了呢? 只是韩海此时还不知道,就在莫星琼病房的窗外,也挂着一支同样的绿色树枝…… 当天夜晚,在与艾丽特斯和袁姿一起返回家中之后,韩海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艾丽特斯本不愿意和他分开,但袁姿以其有伤在身,急需调息为由极力劝说,再加上韩海再三保证绝不会再独自一人离开,所以她也只有委屈地先回自己的房间里了。此时,韩海独自盘坐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开始审视起了体内的伤势。虽然早就知道小尼姑为自己强行提升的那一部分功力已经不复存在了,但这一看,还是让韩海为之大吃一惊! 依照韩海先前的预计,顾天河那一拳虽然会对他的功力造成一定影响,但并不会使他伤筋动骨,所以他当时才敢大胆出手,用一指换一拳的代价险险击败了那个可怕的敌人。 但是现在韩海从自己体内的真气情形来看,问题似乎不仅仅出在顾天河的那一拳上,毕竟仅仅以“翱风翔空”的力量,是无法把他伤到这种程度的。 盘坐在床上眼目内视,韩海体内的真气已然乱成一团,且不说那些普通的真气乱窜不已,就连向来“懒洋洋”的擒龙真劲都有了一丝不太安分的迹象,根本无法控制,难道是因为自己急于医治莫星琼,从而耽搁了调息内伤的时间?尽管房间里没有开暖气,但韩海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全身上下隐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在夜幕的星空下显得有些黯然失色,而真正“失色”的则是他的心境! 眼看体内经脉中的真气繁杂如麻,韩海知道一时半会恐怕是不可能将其彻底理顺了。好在这些真气虽然紊乱,但暂时还没有伤及内脏丹田的意思,既然事已至此,韩海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处理方法——置之不理。 待心态慢慢平静下来之后,韩海悠然睁开眼睛,一头躺倒在了大床之上,一双跟睛凝望着窗外晴朗的星空,脑中的思绪也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韩海猛然记起了另一个导致自己真气紊乱的原因—那个神秘的小尼姑。记得后来师姐苏清竹曾经说过:强行提升功力,虽然可以帮助自己度过此劫,但却会给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现在这种情况,该不会就是她所说的副作用吧?一想到这里,韩海不由冷汗直冒,一丝未知的恐惧在他心头徐徐盘旋起来。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副作用究竟是什么,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绝不可能是件什么好事,只可惜那个小尼姑与师姐苏清竹都不用手机,就连想打个电话间问情况都不可能。 这个小尼姑不会是想故意看我笑话吧?韩海心中猛然蹦出了这个想法,但是辗转反侧之下,他又觉得小尼姑这样做似乎没什么好处,她没必要与自己这个“准相公”故意过不去吧? 一想到这个荒谬绝伦的称呼,韩海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难道自己真的要娶这样一个看似还未成年的少女吗?况且对方还是尼姑,这岂不是要被七女她们笑掉大牙? 第二十一集第九章中东之行 正当韩海被那些恼人的真气搞得心烦意乱之时,此时正置身在一处荒郊野外的小尼姑竟毫无来由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自己那只俏小的鼻子,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师父,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只怕短时间内无法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吧?” 苏清竹依旧形影不离地跟随在小尼姑身后,在她们眼中,这条布满荆棘的山路一如平地无异,身法之快,让旁人只能看见两条若隐若现的灰影而已。 苏清竹见小尼姑没有回答,不由接着说道:“想要找到那个女人,其实我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只要阿海……” “住嘴!” 小尼姑一声呵斥,吓得苏清竹赶忙闭上了嘴巴,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紧跟在师父身后不再言语了。 良久,师徒两人终于登上了这座荒山的顶峰,山不算高,但由于天气的关系,顶峰仍旧云雾缭绕,难以辨物。只是以这师徒两人的目力而言,这些云雾根本无法对她们的视线构成阻碍。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师徒两人就搜遍了整个山头,只可惜,她们并没有发现期望中的那个女人。看来这一次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但从这两个女人的眼神里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失落之色。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两人的武功心境显然已经达到了连韩海都只能自愧不如的地步。 站在山峰之巅,小尼姑一边眺望远方,一边低声细语道:“事关太阴门的生死存亡,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暂时不能泄露给韩海知道。他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我可不想他继而成为整个武林的众矢之的,你知道吗?” “弟子明白,师父,今天已经是第十日了,阿海他……”在这一刻,苏清竹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恬淡平静,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幽幽的关切。正如当时韩正所说的那样,她的“水月心境”仍旧存在一个破绽,而这个破绽则和那段童年的记忆有关。 “放心吧,大劫虽至,但韩海命不该绝,与其担心他的生命安危,我倒更想看看他是如何应付那些女人的。”小尼姑的表情里明显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戏谑,原来不止是苏清竹,就连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尼姑,都未能将“水月心境”修炼至完美无缺之境。 苏清竹闻言全身一颤,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与小尼姑一样把视线转向了远方云与山的尽头。韩海究竟会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呢?这也正是她颇为感兴趣的事情…… 翌日,一觉睡醒后的韩海,只感到体内的真气平和了不少,也不似昨天夜晚那样杂乱无章了,满以为事情好得超乎想象的他,迅速穿上衣服,来到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沙发上,袁姿与康心儿正在无所事事地闲聊着什么。一见韩海下楼,袁姿率先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一对没有戴上乳罩的“小兔子”在她的性感真丝睡裙下大幅跳动着,同时也带动了韩海的视线…… “阿海,我们什么时候起程赶往中东?”袁姿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走光,抑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最性感的一面。 “马上就走。”韩海的语气有些僵硬,只在这一刹那,他的额头上迅速布满了汗水。 “怎么了?你很热吗?”袁姿随意扯起一张纸巾,伸手在韩海的额头上擦拭起来,随即暴露在韩海眼皮底下的那道乳沟,更是令他感受到了一股血气上涌的冲动,扑鼻而至的女性香水味,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一见韩海额头上的汗珠犹如雨水般不断涌现出来,袁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慌忙扔下手中的纸巾,将整只手掌按上了韩海的额头。 “怎么流这么多汗,是不是发烧了?” 隐约之间,韩海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暗红,稍纵即逝,以致干没有被眼前那位俏佳人捕捉到,但是他自己心里却非常清楚,擒龙真劲即将爆发了! 为了不让自己当众出丑,韩海猛然一把甩开了袁姿的手掌,飞也似的展开轻功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在“砰”的一下关门声后,留下了呆若木鸡的袁姿一人。站在原地愣了三秒,袁姿顿时从失魂落魄中惊醒过来,一丝怒气瞬间爬上了她的眉梢,犹如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整张小脸都被韩海气得变了颜色! “该死的呆头鹅!气死本小姐了,难道我的样子就这么可怕吗?”袁姿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声,言罢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串香蕉,就欲朝韩海的房间冲去。 “姿姿,你要干嘛?”康心儿一见情况不妙,赶忙上前阻止道。 “砸死那只讨人厌的呆头鹅!”袁姿嘴里没好气地叫嚷了一声,原本性格就不温柔的她,此时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显然这句话就是喊给房间里的韩海听的。 “就用这个?你不会是把阿海当成猴子了吧?”康心儿苦笑了一下,随后指了指袁姿手里的香蕉。 袁姿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武器”,脸色为之一窘,随手将其一把扔向了墙角,心中的怒气却未因此而平静分毫。 “我去厨房换件东西。”袁姿阴沉着脸,转身朝厨房走去。 “行了吧,你才不是那个呆头鹅的对手呢!”康心儿一把抓住了袁姿的手臂,将她死死拖回了沙发上,“你知道阿海刚才为什么匆忙逃跑吗?”袁姿闻言一愣,随后茫然地摇了摇头。 “嘻嘻,我告诉你,那可是阿海对你动情的表现哦!”康心儿神秘兮兮地把嘴凑到袁姿耳旁,煽情的口吻,再加上从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当即说得袁姿面红耳赤,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色彩。 “可他明明……”袁姿嘴上虽然仍旧不满,但语气明显已经缓和了不少。 “放心啦,我可是过来人,最能了解阿海心里的想法。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和他当时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想刚才若没有我的存在,他恐怕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康心儿的笑容有些妩媚,很难想象,从这样一个外表清纯的美少女口中,竟能说出如此一番经验老到的话语。 “那你还不快走?”袁姿话音刚落,自知失口的她脸上紧接着就闪过两朵缕云,望着身旁窃笑不已的康心儿,一双粉拳顿时如雨点般轻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一时之间,两个女孩在客厅的沙发上闹成了一团。这不禁让闻声而至的艾丽特斯颇感好奇:她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还会打架,而且被打的那方还笑个不停?艾丽特斯的小脑筋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与此同时,瞬间冲回房间的韩海,就感到全身如火焚般的炽热难耐。情欲的冲击,使得他体内的擒龙真劲完全摆脱了控制,一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内胡乱涌动起来。而这样一来,他经脉里的普通真气也被一并带动,当即恢复到了昨天夜晚的那种紊乱状态,甚至比之更加严重! 按照韩海以往的经验,只有当他即将冲破九天星辰锁禁锢的前夕,擒龙真劲才会表现出极难驾驭的态势。这是因为在冲破星辰锁之前,他体内的真气会变得格外活跃,从而带动了这股原本平静的擒龙真劲。而这一次,韩海前不久才冲破了第五颗星辰锁,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不存在上述的那些问题。 更何况,这次的情形显然与过去有所不同,并非是韩海体内的真气带动了擒龙真劲,而是擒龙真劲带动了他体内的其它真气。其实这种情况韩海过去也曾经历过一次,而那一次的代价,则是让擒龙真劲彻底变质,从一种至阴的后天内劲转变成了至阳的先天真气。 不知道这一次擒龙真劲约异变,又会给韩海带来什么难以承受的可怕结果……好在这次擒龙真劲的发作似乎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末等韩海以大周天进行调息,它们便又再次潜伏入了他的经脉深处,宛如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韩海不禁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这就是小尼姑所谓的副作用吗?、 这样看来,这种副作用虽然不是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但却极容易给韩海的生活带来不便。要知道,韩海身边最不缺少的,就是美女,如果每次一看见她们表现得稍性感一些,擒龙真劲就会爆发,那岂不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韩海决定再尝试一次,而眼下最好的试验品,就是楼下那位身着性感睡裙的袁姿,至少她也是与自己发生过实质性关系的女孩,总比他走在大街上随意挑选一个合适吧? 跷手跷脚地走出房门,韩海却发现客厅里已然没有了袁姿与康心儿的身影,难道那两个女孩赌气离开了?正当韩海疑惑之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韩海猛然转过头去,看着袁姿的目光中,闪烁出难以置信的色彩。 此时的袁姿,已然换下了那套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从而换上了一套适合旅行的休闲服饰,宽大的外衣几乎遮掩住了她上紧全部的优美曲线,惟有一条紧身牛仔裤还能略微勾勒出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但仅凭如此,还是难以激发出韩海的擒龙真劲。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袁姿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不禁狐疑问道。 “不,没什么。”韩海喃喃回答道,其实他所惊讶的并非是袁姿现在的服饰打盼,而是她刚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时,自己的灵觉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过去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唯一的解释就是,小尼姑口中的副作用一让他暂时失去了灵觉的能力! 无论如何,韩海都不希望这种副作用在自己身上停留太久,但无可奈何的是,小尼姑和苏清竹都未向他详细提到过有关这种副作用的持续时间。另一种可能就是,在使用“水月心境”强行提升了功力以后,每个人表现出来的副作用都是不尽相同的,因此就连那两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这当中的具体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韩海只能将这件事情暂且搁置在一旁,转而将往意力集中到处理中东事件之上。毕竟时下袁姿已经做好了“全副武装”,而且自已又只拥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世俗问尽可能多的麻烦。 “联系一下佩佩,让她派专机送我们去公主那里吧?”为了节省时间,韩海选择了最迅速的赶路方式。 “这可不像你哦!”袁姿微微有些失落道。以她先前的打算,她是想和韩海用普通旅行的方式,多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却没想到韩海这么着急。不过为了远在中东的蓝玫瑰公主着想,她还是无私地拨通了师佩佩的电话。一个小时后,韩海与袁姿便双双坐在了ET—八八商务机的舒适机舱内。当然,这次行程并非是韩海与袁姿的两人世界,从最低限度上讲,紧挨在韩海身边的艾丽特斯就是一个超级大灯泡。 好在袁姿也早就习惯了艾丽特斯的性格,因此三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只是韩海在面对那些穿着非常清爽的空中小姐时,总是会流露出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谁都不知道,要忍受擒龙真劲的暗流涌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约莫在三个小时以后,ET—八八商务机稳稳降落在了黎巴嫩首都的贝鲁特国际机场。其实韩海并不知道师佩佩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这个宗教战乱不断的中东小国家,但是他始终相信,与伊莎贝尔联络密切的她,应当比自己知道更多有关蓝玫瑰公主,以及中东商业局势的事情。 “阿海,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找到一个阿拉丁的神灯,然后把它擦亮,让自己的梦想成为现实?”刚一走下飞机,袁姿便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有这可能。”韩海似是不愿打破袁姿的美丽幻想,笑着说道:“不过这得等你先学会说阿拉伯语才可以。” “说不定神灯懂英语呢!”袁姿不服气地反驳道,同时一指不远处一支同样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旅游团,而从那个漂亮的女导游嘴里飘扬出来的,正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中东在欧、亚、非三大洲的接合处,是一块人类文明最早发展的土地。这里有着优美的地中海岸、风光旖旎的尼罗河、数不清的古城遗址……” 韩海隐约觉得这个女导游的声音甚为熟悉,而她描述地理风景时的口吻,更是让韩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忍不住举目望去,韩海当场惊呼了一声,“唐娟?” 袁姿显然也听见了从韩海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定睛再望时,就看见唐娟已然漫步朝这边走来,于是她忍不住低语了一句,“她怎么会也在这里?”可见,唐娟的出现并非是七女事先安排的,至少和此间的袁姿无关。 “袁小姐,您好。韩海,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唐娟在对待袁姿时的表情极为恭敬,但是对于韩海,则全然没有那种属于上下级之间的敬意。这不由让韩海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助手都喜欢喧宾夺主呢? 颜玫如此,唐娟也如此,再接下去,斩雪会不会也变得和她们一样呢?“唐小姐是不是缺钱用了?”韩海忽然间道。 “为什么这么说?”唐娟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为什么你要来中东当兼职导游呢?难道国际刑警和七凤集团付予的工资还不够你花的吗?”韩海笑着反问道。 “中东是一块充满神秘的地域,这里充满了古老的文化、美丽的风光和动人的传说,其中尤其以黎巴嫩为最。虽然战乱破坏了许多古迹,但这里依旧是自然和人文景观丰富的旅游胜地,名胜古迹遍布全国。我只是想来这里观光旅游而已,至于用何种方式,似乎和韩先生毫无关系吧?” “唐娟小姐,我们对中东的环境也不太了解,如果你方便,不如就当我们的专职导游吧?”眼看唐娟对待韩海的态度有些得寸进尺,袁姿不由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袁小姐。”唐娟似是不敢违背袁姿的命令,眼看着袁姿有些不满,当即点头称是,乖乖闭上了嘴巴,同时向袁姿做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但暗地里还是奉送给了韩海一个白眼。 而韩海则更愿意相信,她的出现并不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显然,唐娟是对这次的“偶遇”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就看见此时她所带领的那支旅游团,在失去了导游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混乱的场面,而是在另外一名男导游的指引下陆续走出了机场。紧跟在他们身后,韩海等人也跟着唐娟来到了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街头。 第二十一集第十章真假难辨 尽管在新闻中看多了有关这个国家的战乱恐怖事件,但是在亲身踏上了这片土地后,韩海才真正体会到黎巴嫩实则是一个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气候宜人的美丽国家。虽然地处于燥的中东,但黎巴嫩却是属于地中海气候,特别是位于黎巴嫩海岸线中部的贝鲁特,面向地中海,背靠黎巴嫩山脉,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沙漠干旱的影子。独特的建筑风格与湿润的气候环境,将这个城市点缀成了一座世界闻名的海滨城市。 由于历史的原因,黎巴嫩社会风气相对比较开放,在中东阿拉伯世界里更是别具一格,博物馆、俱乐部,甚至赌场、夜总会等文化娱乐休闲场所在贝鲁特的街头比比皆是,由此也吸引了不少外国游客。许多阿拉伯国家的富裕阶层居民,把这里作为夏日避暑休闲胜地,在当地购买房地产,盛夏季节举家来此度假。 而在整个中东商业圈里赫赫有名的蓝玫瑰公主伊莎贝尔,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块大好的休闲胜地,特别是诸如贝鲁特这样集商业与旅游于一体的绝佳城市。 “听佩佩说,公主姐姐在贝鲁特的分公司应该位于贝鲁特东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她本人。”袁姿心不在焉地说道,目光则早已被走在贝鲁特的大街上,那些黎巴嫩女子的美貌,以及衣着的得体搭配所吸引。其实这丝毫不奇怪,一直以来,人们都称贝鲁特为“东方的巴黎”,时尚、开放丝毫不逊西方各国。街上的每一位女士都打扮相当得体和精致,尤其是色彩搭配,都是功力相当了得。理由很简单,由于历史上曾被法国长期统治过,因此贝鲁特人盛行说法语,也自然全获接受了巴黎的时尚观念,从而带给了这座城市无穷的魅力元素。 “是的,五小姐,贝鲁特分为东西两区,东区是基督教徒集中的区域,西区则是穆斯林集中的区域。至今为止,西区的穆斯林仍守着最传统的生活与装束,而一切的时尚都集中在东区。伊莎贝尔公主在贝鲁特的分公司名为“蓝色天空”,是一家专营化妆品的大型商场,如果需要,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唐娟适时上前讲解道。 只可惜现在的袁姿,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寻找蓝玫瑰公主身上,而是带着艾丽特斯,一头扎进了琳琅满目的时尚小店之中。贝鲁特的魅力很大程度就在于各种文化的并存,使外来者感受到一种恬淡与祥和,就连街头的生意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韩海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商人在价钱谈不拢的情况下,会直接把东西送给顾客呢?看来伊莎贝尔平时的豪爽性格,多少也秉承了一些黎巴嫩商人的习性。 就在这样半买半送的情况下,很快,兴致高昂的袁姿就同艾丽特斯一起满载而归。只是在她购买的那一大堆东西当中,韩海几乎没有看见什么真正值得收藏的工艺品。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或许就是一种叫做购物欲的女性心理在作祟,而且袁姿正在把这种心理一点一点地传染给她身旁的艾丽特斯! 当然,韩海也并非对黎巴嫩的特色全然不感兴趣,只不过他只关心那些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东西罢了,例如此时袁姿手中所提的一个奇怪烟袋,就深深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韩海好奇地接过那个烟袋,将其放在鼻尖处微微嗅吸了两下,就感到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扑鼻而至,令人心旷神怡,但又比香烟清淡了许多,可称得上是美妙精致。 “据说这是阿拉伯水烟,在这里的咖啡店都可以发现,深得美女们的青睐.每个烟袋都有不同的水果香味,并且不会上瘾。有人说,女人吸它,会显得比较优雅,至于男人嘛……”袁姿顽皮地朝韩海吐了吐舌头,好似在讽刺他的眼光独到,第一眼就挑中了这样一件女性化的东西。 韩海尴尬一笑,随后转头对唐娟问道:“蓝玫瑰公主的“蓝色天空”在哪里?应该离这里不远吧?” “嗯,我们现在就在东区,“蓝色天空”就在前面不远处,很近,步行大约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唐娟显然是看出了韩海的焦急心理,于是这次干净利索地说出了答案。 在充分满足了自己的购物欲望之后,袁姿自然也就不再反对韩海履行公事了。 四人一行快步向前走去,径直来到了一座超大型化妆品商场前。商场大门上悬挂着的一幅巨大的油画广告牌,烘托出一大片湛蓝不带一丝瑕疵的天空,给人一种洁净清新的感觉。 仔细环顾了一下左右,韩海发现出入这个化妆品商场的,大多都是年龄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川流不息,人气极旺。在这里,琳琅满目的高级化妆品让人恍如置身巴黎时尚大道。据说全球最新化妆品在这里都能同步看到,这不得不让韩海对伊莎贝尔的商业头脑再次佩服了一遍。只能说,她在一个最合适的地方,创办了一个最合适的商场,从而赢得了最可观的经济利润。 有了唐娟这位专业导游的指引,众人很快来到了位于“蓝色天空”顶层的贵宾接待处。前台小姐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标准英国女人,只可惜从她口中得到的答案却不如她的外表那样迷人——蓝玫瑰公主恰巧前往巴尔贝克神庙了。 (巴尔贝克神庙,位于贝鲁特东北的贝卡平原北部,是世界驰名的古迹。公元前三千年,崇拜太阳神的迦南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祭祀太阳神“巴尔”的庙宇,称为“巴尔贝克”。其中“贝克”意为城,而“巴尔贝克”则意为“太阳城”。 后腓尼基人取代迦南人在此定居。古希腊亚历山大大帝占领黎后,在黎沿海建立了贸易中心,同时也同化了由腓尼基人居住的巴尔贝克城,巴尔贝克遂易名为“希利奥波利”。 公元前四十七年,西泽大帝认为希利奥波利战略地位重要,加快了希利奥彼利和神庙的建设,并派军队驻防。其后奥古斯都皇帝驱遣两万名奴隶,历时数十年,在腓尼基神庙原址上大规模扩建。 公元六十年,巴尔贝克神庙基本竣工。以后经过三百多年的继续修健,最后成为规模宏伟的神庙群,用以祭祀罗马主神朱庇特、酒神巴卡斯和美神维纳斯。) 就当韩海忙碌于中东之际,韩山已经带着鱼玄清等人来到了天水山。整个太阴门的势力不可谓不壮大,但是在天水山连绵的山脉面前,她们的人数又显得如此渺小。相比起这里的辽阔地域来,建立在城市中的那个太阴门总堂几乎就和一个鸟巢没什么区别。 在距离天水山主峰不远处的一座次峰下,韩山为鱼玄清挑选了一处合适常年居住的山脚空地。此地背山靠水,由一条小溪环绕而成。虽不及主峰上的景色秀丽,但也是一处难能可贵的山林隐世。更何况太阴门的弟子刚刚脱离世俗,还无法一下习惯这样的隐士生活,让她们待在山脚下?也好时常与外界保持联络,不至于太过枯燥乏味。 在安顿完了这一整派的女人之后,韩山匆匆告别了鱼玄清,独自前往了位于主峰山腰的千年山庄,准备把这个天大的变故向韩正禀报,尽管他猜测自己那位大哥早已卜算到了这一切的来临。 然而,就在韩山离开没多久,只见一道身影飘然落在了鱼玄清的面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掌就已经焰住了她的脖子。能够让鱼玄清连反击余地都没有的高手,令在场所有的太阴门弟子都为之一阵心惊胆颤,难道千年韩家真的这么可怕吗? 鱼玄清定睛一看,只见来者是一个陌生的美艳女人,身形隐约有些似曾相识,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那女人冷着一张脸,犹如整个太阴门都是她的仇人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偷袭我们?”鱼玄清眼下虽然受制干人,但却仍然保持着一分傲气。只是她的这种表情在对方着来,简直就是垂死挣扎,根本没有一点意义。 “你身为太阴门门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真是吾门的悲哀啊!”陌生女子悲叹了一声,抓着鱼玄清的五指突然一下松弛了开来。 在失去了外力的作用后,鱼玄清一下跌坐到了地上,这才发现,对方仅在刚才出手的那一刹那,就连续封住了她体内的五处大穴。这种离奇古怪的点穴手法,让她当即想到了一个名字——韩海! 不过很明显,鱼玄清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韩海,而且从她的语气口吻听来,似乎还是太阴门的某位前辈师祖,但是让鱼玄清猜不透的是,对方所使用的武功为什么不是媚月功呢? “请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是否可以告之晚辈您的身份呢?”虽然仍有一丝疑虑,但鱼玄清脸上的神情还是不由变得尊敬起来,如果太阴门真约还有这样一位武功高不可测的前辈存在,那想要重振门风应当就不算什么难事了! “哼,以你的道行,根本就不配知道我的身份,还有你们,一个个就像老鼠一样,太阴门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毁在你们的手里!”就见那位陌生女子越说越气,几次扬掌想要劈落,却都被她强行忍耐了下来。 再看鱼玄清倒好,就这样颔首站立在陌生女子面前纹丝不动,摆出一副“要打要杀悉听尊便”的样子,以致于对方反倒没有了杀她的理由,而这或许也是她正希望达到的目的。 “她不愿意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正当陌生女子骂得痛快之际,就见天空中又孰落下两道曼妙的身影,稳稳落在众人眼前,美艳惊人的相貌,给人一种天女下凡的错觉。 从这两人的身法来看,其中一位身背古剑的典雅美女,功力应当与那位陌生女子不分仲伯。另一位则是一个小尼姑,年龄只在十四五岁之间,单从身法上很难看出她的功力高低,但是从她立于典雅美女身前的位置来看,她的身份修为应该都高于前者才是! “是你?你竟对我还没有死心?”陌生女子惊叫了一声,眼神里瞬间闪过一道莫明的恐惧。 “当然,只要你一日不了结太阴门,我就一日不会对你死心。”小尼姑略微顿了一顿,随后说出了一个足以惊世骇俗的名字,“薛紫嫣!” 虽然此行扑了个空,但韩海并不认为这就是一个坏消息。从最低限度上而言,他们至少得知了伊莎贝尔依旧安然无恙,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这只有等见到她本人后才能一间究竟了。在唐娟的提议下,众人在贝鲁特东区租了一辆越野车,由韩海驾驶着行驶向了贝鲁特东北方向。 好在贝鲁特的交通颇为顺畅,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众人便在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了一处雄伟,但又有些残破的巨大神庙面前。整个神庙全部用巨石垒成,气势极其恢宏。庙外有巨石筑的高墙环绕,庙内的庭院和大殿坐落在巨石砌成的高达数十米的台基上。 虽然历经了近两千年的刀兵水火而残败不堪,但巴尔贝克神庙残存的宏伟规模仍使人惊叹不已。两种文明的完美搭配在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它实际上就是腓尼基文明与罗马文明相融合的产物。 “海,房子好大,也,好破。”艾丽特斯极显幼稚的话语,顿时引起了唐娟的注意。第一次见到这个可爱的大家伙,唐娟便忍不住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妹妹,这可是世界上最宏伟的古罗马建筑群,全世界包括罗马,迄今已找不到比它更完整的神庙遗址了。”唐娟微笑着上前解释道,但却意外发现这个“大女孩”根本就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 “小妹妹?”韩海吃惊地低语了一句,虽然他很想告诉唐娟,艾丽特斯的实际年龄恐怕要长她好几倍,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让艾丽特斯的真实身份就此暴露出来,这样对她对自己都将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唐娟再次白了韩海一眼,随后领着众人走进了巴尔贝克神庙。穿过入口,迎面有几块富有腓尼基特色的巨石浮雕,再经过一个六边形的前院,众人来到了神庙的祭祀大厅。厅中原有一百二十八根大花岗石石柱组成的石廊已经梁摧柱折,碎石散乱遍地。出于保护古迹的原因,这些碎石向来不允许清扫,而这仿佛也记录着一段沧桑的往事。 “对了,公主姐姐来这座神庙干嘛?难道她也想找神灯?”袁姿突然问道。 “听刚才那位秘书小姐说,公主是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神庙祭把活动,为什么祭祀大厅里会没有人呢?”韩海同样心存疑虑。 “那是因为神庙祭祀活动一般要到晚上才会进行,而在这之前,出席祭祀的人必须沐浴更衣,再到各个神庙析求神灵庇佑。这样一来,完成整套神庙祭祀活动至少也需要一天的时间。以现在的时间来计算,公主应当在朱庇特庙才对。” 唐娟的专业回答算是解除了众人的困惑,但尽管如此,韩海还是有种不样的预感。不知为何,自从他一踏入这个神庙,这种预感就时刻压在他的心头,在丧失了灵觉的情况下,他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即便如此,韩海还是跟着唐娟走向了祭祀大厅西端的朱庇特庙。踏过了层层石阶,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座科林斯式建筑物前。只可惜眼下的朱庇特神庙已经濒临全毁,四面原本气势雄伟的柱廊也只剩下了六根,排成一行。 有关这一幅画面的典故,韩海曾在书籍上看见过,这六根仅存的石柱以其雄伟高峻被视为黎巴嫩的骄傲,人们常把这六根大石柱和雪松并称为黎巴嫩的象征。 只是此时展现在韩海眼前的,似乎并不是眼前这幅雄伟景象这么简单,因为在残破不堪的朱庇特神庙中央,正站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亮艳女子,晶莹无瑕的肌肤、顺滑披肩的金发,无一不是蓝玫瑰公主伊莎贝尔的体态特征。只是在这一刻,她显得格外诚笃、格外神圣,仿佛外界任何东西都无法干扰到这里的祥和气氛! 在伊莎贝尔的身后,则还伴随着数十位形形色色的信徒。在这中间,有时刻跟随在她身边的那些金发美女保镖,也有一些闻讯而来的黎巴嫩居民,甚至还有一部分与韩海他们一样的外国游客。整个场面无比神圣宁静,也不知这幅画面已经保持了多少时间。 “你相信神灵吗?”韩海突然转头对唐娟问道。 “我可不是无神论者。” “那好,如果我揭穿了神圣的谎言,那你是不是会感到伤心?”韩海从唐娟一看着伊莎贝尔时流露出来的崇拜眼神,就已经得出了答案,他继续问道,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深邃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唐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韩海。 “很简单,因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伊莎贝尔,而那个冒牌货的易容术还算高明,不然恐怕也骗不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你是说,有人易容成了公主的模样,在这里招摇撞骗?” “不错,易容是真,但是不是招摇撞骗,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这不合逻辑,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样,那她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祭祀上呢?” “这个问题,你只能留着一会去问她了。” 韩海微微一笑,全身的真气骤然涌现出来,却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竟有人先他一步飘落到了神庙的中央! 第二十二集第一章神圣的谎言 “是她?”韩海望着那个身着黑色忍者装、肩背JP武士刀的女人,诧异得张大了嘴巴。单看背影,他就毫不费劲地猜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深夜舞的突然出现,其实并不算奇怪,毕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带给韩海“惊喜”了,但她今天显然不是为了韩海而来,这就不得不让韩海心存疑虑,难道这个来自于忍者皇廷的女人事先察觉到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深夜舞的真实目的。韩海不由暂时收起了全身真气,静静藏身在残墙背后,欣赏着下面那幕即将开始的好戏。 果然,深夜舞的“从天而降”,立刻引起了那些金发美女保镖的警觉。还未等伊莎贝尔发出命令,她们便三人一组,将深夜舞紧紧围在了中间。而让韩海倍感诧异的是。这些女保镖的身手似乎与过往有所不同,单凭她们眼下展示出来的纯熟阵法来看,这段时间必定是得到了某位武林高手的指点。 望见十数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深夜舞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惊讶,相反,嘴角竞洋溢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这让不远处的韩海登时感到有些纳闷。 “你是顾家派来的?”伊莎贝尔依旧双手抱拳,虔诚地站在朱庇特神庙中央,宁静温婉的声音四溢飘荡开来,犹如一阵浓郁的酒香,深深沁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深夜舞并没有答话,而是从怀里从容取出了一枚排列着三色(红、绿、蓝)条纹的精巧的三净星,从外形上看,正与韩海过去在顾氏科技内所看见的军装徽章一模一样。这让他的脑海里瞬间反射出三个字—三色光! 事实上,早在韩海获悉了勃克里家族和黑暗教廷之间的关系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推算出了三色光计划的三个主要成员∶顾家、阿朗家族、勃克里集团。这三个家族的势力叠加,的确足以达到无人可匹的KB程度。 但是从眼前的局面来看。时下三色光计划的真实目的,似乎已经渐渐偏离了他们“企图囊括天下财富,建立绝对专制的金融帝国”的初衷,而是朝着一个世人所无法想象的怪异方向高歌猛进,至于其背后真正的阴谋—韩海的手指不禁碰触到了口袋里的那几枚黑戒指。 就在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闪过韩海的脑际∶诸如黑戒指和油虫这些来自于地底的东西的确存在,那就说明道士王阳的羽翼势力仍处在扩张过程中,那这些不可思议的异象或许就代表了他无限膨胀的野心,只是他是通过什么方式将这些东西传送到地面世界的呢? 也许现在地底世界早已乱成一团了,只是我们这些整日生活在阳光下的人类浑然未觉而已…… 想到这里。韩海不无担优地望了望身旁的艾丽特斯。这个地天使的脸上没有一点战争留下的残酷痕迹,但让韩海真正感到提心吊胆的,是她记忆深处那段不愿被触及的可怕回忆。 三色光计划与地底世界究竟有何关系,这是韩海当前必须调查清楚的棘手问题,除去顾家以外,也许阿朗家族和勃克里集团能给他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 干是,韩海耐着性子,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深夜舞与伊莎贝尔的交谈当中。 “根据可靠情报,韩海今天早晨就已抵达了黎巴嫩首都机场,二少让我来协助公主对付韩海。”面对伊莎贝尔的英文问题,深夜舞却是用日文回答的。 “就凭你?”伊莎贝尔淡淡问了一句,同时放下双臂,悠然转回身来。 只见伊莎贝尔脸上的微笑宛如是把人泡进了蜜糖罐子里,即便是深夜舞这样冰冷无情的女人,都不免为之暗暗动容。单从伊莎贝尔此时表绪出来的气质来看。这个号称世界上最宫有的女人绝非浪得虚名。 “公主请放心,二少已经针对韩海订下了万全的计划,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等他自投罗网。” 深夜舞在对待伊莎贝尔时的态度,明显要好过她对待顾江时的。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忍者皇廷虽然是顾家的合作伙伴,但这并不代表深夜舞会对顾家言听计从。 在她心中,只有那些能力超群的雇主才可以随意差使自己。这或许也和忍者皇廷相对自由的管理方式有关。而之前诸如顾江那样的“软柿子”,自然无法让深夜舞心服口服,所以她宁愿选择抛弃旧主—那现在的顾宇呢? “是吗?希望顾宇这次不要重蹈覆辙,不然堂堂顾家的颜面可要被他丢尽了。”伊莎贝尔的笑容依然灿烂,但语气中却明显有种嘲讽顾宇无能的隐晦,顺带也把整个顾家贬低了一番。 “绝对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深夜舞冷冷回答道,同时转头环视了一下身周那些女保镖,见她们徐徐收起了手中的枪械,这才慢步来到伊莎贝尔身后的人群当中,赫然成为了那些保镖中的—员。 伊莎贝尔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悠悠转回身去,合上双目,继续抱拳祈祷起来‘整个场面再度恢复了一派宁静祥和的气氛,但在这波澜不惊的圣洁后面,又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黑暗呢? 听完两人之间的谈话,残墙后的袁姿与唐娟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一向视韩海为老公的伊莎贝尔为何会突然和顾家连手,难道是因爱成恨?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你们知道魔术师最害怕什么吗?““正当两个女人一头雾水之际,就听见韩海笑着问。 “是什么?”袁姿弄不明白,为什么韩海在这种时候还会想出如此一个古怪的问题来,不过与韩海长时间培养起来的信任感,还是迫使她多问了一句。 “魔术被揭穿的那一刻。那种无比尴尬的感觉,我想这里很快就会有人体会到了。”韩海神秘一笑,同时把视线转向了前方的朱庇特神庙。“你是说公主姐姐?”袁姿的目光也落在了伊莎贝尔的身上。 “姿姿,你刚才这一句话有两个错误,首先,那个站在神庙中央的女人不是蓝玫瑰公主∶另外,恐怕她也不是你的姐姐,如果你硬是要和人家套近乎,那就称呼她为妹妹吧!”韩海的笑容显得更加深邃了。 就在支姿张大嘴巴的那一刻,就感觉韩侮体内登时涌出一股强大的真气,同时在众人脸上拂过一丝微风,宛如在向大家宣告∶我要去揭穿魔术师的魔术了口 “等一下。”就在韩海欲纵身跳出残墙的那一刻,唐娟突然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臂。 然而,令唐娟所料不及的是,就在她的手拳碰触到韩海臂膀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比强大的内劲霍然将她倒推了回去,差点将她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韩海这身霸道的功力,怎能是她这种普通人能够挟制的? 幸好见势不妙的韩海,及时出手,在她要被震开的那一瞬问,将这个不知深浅的女替官牢牢抱在了怀里。 一看着惊魂未定的唐娟,韩海有些无奈地问道∶“怎么了?” “刚才那个女忍者说,顾宇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这样出去岂不是刚好中了他们的阴谋?”唐娟一改过去冷静的外表,花容失色的脸上布满了惊味失措。 再看一旁的袁姿紧胀得有些僵硬的表情,韩海不由生出一丝无力∶难道自己的实力就这么不让这两个女人信任么?还是…… 事实上,虽然袁姿的性格活泼得足可以称之为刁蛮,但是从小生活在金融界巨头—元汇银行耀眼光环笼罩下的她,何曾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即便是在七凤集团与顾家正面交锋的这段时问中,她通常也是作为七凤集团的后勤保障,至于那些抛头绍面的事情,则大多交给了师佩佩、蒙静以及秋若去处理,因此在突然遭遇到眼下这幕危急场面后,她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们觉得顾宇和我,哪个更厉害?”韩海微笑着反问道。 “当然是你!”袁姿不假思索地嚷嚷道,话音刚落,立刻用手捣住了嘴巴。 要知道,袁姿所在的这个地方虽然距离伊莎贝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伊莎贝尔那边毕竟还有深夜舞这样的高手存在。若是她的声音再大一点恐怕不需要韩海出手,他们马上就会被对手发现了。 “但是,……”唐娟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韩海的问题,但是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拿顾宇与韩海比,那简直就是在侮辱韩海的身份口 “放心吧。我只是去给大家变个魔术而已。 韩海在简单抛下一句话后,骤然身形一幻,瞬间从众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了出去,抬眼再看,就见一道黑影飘然落在了伊莎贝尔的身旁,使得整个朱庇特神庙一下沸腾了起来。 韩海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趁着那些美女保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用手扣住了伊莎贝尔的脖子,稍一用力,就掐得伊莎贝尔两眼发白,微微伸出了香舌,憋得够呛。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女保镖都把枪口对准了韩海,就连那些前来参加祭祀活动的黎巴嫩居民都用法语不停咒驾着韩海的无礼行为。至于剩下的那些外国游客,一个个则如同掉进了迷雾之中,面面相视,似乎还弄不明白刚才究竞发生了什么。 但在这些人中问,还有一个女人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格外冷静,犹如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直到所有人的神经都如弓箭般拉满了弦,她才慢慢地走到了韩海面前,扬起一根手指,对准了韩海的鼻子。 “韩海,你知道你手里抓着的,是谁吗?”深夜舞的声音颇具韵律,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些女保镖脸上流露出了怪异的神采。 显然,身为伊莎贝尔的贴身保镖,这些女人过去或多或少都看见过韩海的样子,也知道这个男人与蓝玫瑰公主之间千丝万缕的暖昧关系,此时眼看韩海擒住伊莎贝尔的手法丝毫不留情面,她们心中的疑虑恐怕并不是深夜舞的一个问题可以打消的。 “鼎鼎大名的蓝玫瑰公主—我怎么会不认识呢?”韩海的笑容虽然随和,但是他扣住伊莎贝尔的手指却丝毫没有一点放松。 “那你还敢如此无礼,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江深夜舞的言语里虽然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但是在韩海听来,这里面似乎还缺少了那么一两样东西,例如焦急和紧张…… 显然,眼前深夜舞的态度中演戏的成分居多,若不是忍者皇廷和顾家的关系更加密切了,依照深夜舞的性格,应该不会甘愿听命于人才对。 究竞忍者皇廷和顾家之间的合作关系又有了什么变化?这是韩海此刻心头最大的疑问。 “深夜舞小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顾家和忍者皇廷的人吧?怎么有空跑来中东,管蓝玫瑰公主的闲事呢?”韩海问这个问题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揪出顾家与三色光计划之间的关系。当然,他并不指望深夜舞会在公众场合承认这个巨大阴谋,但是这无形中却给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小老鼠敲了一记警钟。 “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深夜舞再度恢复了她冷艳无情的形象,手中武士刀在阳光下反射出缕缕精芒。 而在韩海看来,在自身突破了第五颗九天星辰锁后,现在这个女忍者的功力,应当就和那些“燃烧的地狱”的小角色没有什么差别了, “是吗?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并不是蓝玫瑰公主,不知道你又作何感想?”韩海说着,不由将伊莎贝尔的身体缓缓揽进了怀中。动作之慢,让人感觉就如同在看慢镜头电影一样,充满悬念但又让人焦躁难安。 或许是由于受制于人的关系,在韩海做出这一系列暖昧动作的时候,纹丝不动的伊莎贝尔并没有选择反杭,直到两人肌肤繁紧相贴的那一刹那,韩海才从她脸上看见一丝难掩的膝红。仅仅在这一瞬间,韩海就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这是个“赝品”。 “放肆!”与此同时,就听见一位美女保镖用英文大声呵斥道。 韩海知道这些女保镖跟在伊莎贝尔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们对伊莎贝尔的了解程度,可以说从体态到声音无一不详。所以当韩海此时说出这个不可思议的推断时,她们才会表现得如此澈动。毕竟如果韩海的“预言”成真,那就代表了她们在保护伊莎贝尔方面的失责。这对保镖来说,可谓是莫大的耻辱。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单靠肉眼就能够辨别的,这些女保镖虽然可以辨认出伊莎贝尔的体态、举止,可以分析出她的声音、语调,但却无法真正看透她的内心世界。也就是活动中也表现得同样心无旁鹜,这并不符合蓝玫瑰公主的性格。 于是,这也让韩海怀疑,对方虽然在形体和声音上像极了真正的伊莎贝尔,但是在处事风格上还是大过稚嫩,很可能是一个年龄尚不及袁姿的小女孩。当然,还是一个身材发育完好的小女孩。 另外,韩海在出发前往朱庇特神庙之前,也曾向贝鲁特的商人们打听过,从中得知蓝玫瑰公主过去从没有举办祭祀活动的惯例,而她这次一反常态的举动只能说明一点∶她在借祭祀的名义。引诱某些大鱼上钩。而从眼下的局面来看,韩海责无旁贷地扮演了那条大鱼的角色。 当然,上述这些仅限干韩海的主观猜测罢了,而他彻底断定自己的想法,是出自他刚才将伊莎贝尔拥进怀中时,她瞬间流奚出来的如同少女般的羞涩神色。依照韩海的经验,这种表情绝不可能在“身经百战”的伊莎贝尔脸上出现,特别是在她面对韩海的时候…… “你说我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吗?”假伊莎贝尔沉静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当然。”韩海淡淡一笑,同时将手掌伸向了伊莎贝尔的面部。 根据韩海在天玄阁中所获得的知识,诸如“变形术”这样高深莫测的武功,除了古董级别的千年韩家以外,别的地方早就失传了,所以对方现在想要冒充伊莎贝尔,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己外貌上做文章,这也就是韩海所谓的“魔术师的魔术”。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就当他手掌按上伊莎贝尔俏脸的那一刹那,就感到脑后传来一阵犀利的劲风,紧随而至的,则是深夜舞那柄明晃晃的武士刀。以及一道曼妙玲珑的身影。 韩海暗自“咦”了一声,一把抱起怀中的假伊莎贝尔,侧身轻巧躲过了深夜舞的攻击。当然,韩海根本不会把深夜舞的攻势放在眼里,而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就在他手指触及到假伊莎贝尔脸颊的瞬问,他竟然没有从对方脸上发现一点虚假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与真人肌肤相同的细嫩手感。这种感觉韩海颇为熟悉,而曾经带给他这种感觉的只有伊莎贝尔本人。 那些女保镖一见深夜舞突然动手,只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便也一个个跟在她的身后,举枪朝着韩海的方向冲来。只在大约半分钟后,韩海的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极其养眼的艳影。 只不过,眼下那些枪械在女保镖的手里,非但没有发挥其本该有的作用,反而显得有些累赘。为了避免误伤到伊莎贝尔,这些可怜的铁家伙们只能被她们作为铁棒左右挥舞着。若不是看透了韩海暂时不敢伤害伊莎贝尔。恐怕她们早就退立到一旁担当“观众”了。 此时让韩海进退两难的是,如果自己一时无法揭穿假伊莎贝尔的真实身份,这些女人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放任他大摇大摆地离开朱庇特神庙的。但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这个假伊莎贝尔的伪造手法颇为巧妙,韩海想要将其身份公诸于世,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再加上那些美女保镖的干扰,实在让他有些头疼。 面对这群打不得的“金发小妖精”,韩海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蹂响,什么叫做玩弄。若是换成普通人,或许只有被韩海尽情蹂蹄践踏的命运,但是风水轮流转,韩海这段时间显然是背运到了极点,纵然是遇上了这些武学菜鸟,也要被她们摸在手里好好捏一把了…… 当然,在这些女人之中还有一个武功略胜一筹的深夜舞的助阵,也算是少许平息了一下韩海索然无味的心情。只不过她的忍术似乎有些退步,每次打到关键时刻,总会在韩海反击之前主动收手,这未免让韩海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难道这个女忍者有慧想要放走自己? 只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多少让韩海觉得自己有些一厢情愿,苦笑之余,不由扬手挥舞出一股柔和的劲风,将那些围拢上来的女保镖一同震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韩海眼前出现了一个年轻魁梧的男人,黑色的头发、古铜色的肌肤。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睛里闪烁出两道干练的神采。乍看之下,就可以感觉到对方文武全才。 其实韩海对于这个男人的身份并不陌生,但这也仅限于不陌生的程度上。事实上,大多常年在商场上混迹的人都知道,顾家三少爷性格冷漠、为人低调,除了跟随在顾喃生左右之外,一般甚少离开顾家,而韩海也仅仅是在蓝宝石宫殿里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加上顾家,今天的人算是到齐了。”韩海汕汕一笑,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人会出现。准确地说,在今天之前,他差不多已经把这个人给忘了。 第二十二集第二章真假公主 “韩海,好久不见,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与他的两个哥哥不同,顾行天说话时的谈吐十分平稳,没有什么花哨的恭维之词,给人一种实在的感觉。 “差不多吧,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深刻。”韩海如实说道,两个老实人之间的谈话,就是这样兴趣索然。 “是吗我叫顾行天,来自于TZ市。”顾行天淡淡说道,他的自我介绍里并没有搬出顾家这座大山,但却给韩海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感觉这个顾行天可能要比他两个哥哥更加难缠。 “原来是顾家三少,失敬,失敬。不知道三少这么远从中国赶来中东所为何事?我想应该不是来度假的吧?”韩海半开玩笑道,言辞中的戏澹之意尤为强烈,他也想试试这个顾家三少的涵养功夫有多厉害。 “当然不是。”顾行天的情绪依旧没有多大波动,从容地回答道∶“事实上,我们这次纷纷赶来中东,都是为了参加蓝玫瑰公主的婚礼,难道你不知遣这件事情吗?” “公主的婚礼?和谁结婚?”韩海闻言不由暗暗吃了一惊,但脸上则不动声色。在与眼前这位顾家子弟的斗智中,韩海可不愿意自己率先吃到败仗。 “就是这位霍天宏先生。”顾行夭说完,将身体侧向一边,就着见一个强壮的年轻人出现在他身后,明媚无瑕的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而且绝对是善于打动女人芳心的那一种‘ 再次见到这位只靠卖相吃饭的小白脸〔实际上盆天宏的武功并不差,只是他遇到的对手太强了而已),韩海虽然并不见得要把他放在眼里,但可以看出顾家在伊莎贝尔身上所花的心思可谓是昭然若揭,屡次三番地使用“美男计”去接近伊莎贝尔,难道他们就不会对自己的毫无新意感到厌烦吗? “原来是霍先生,你身上的伤没事了吧?”韩海回忆起自己曾在曼哈顿的暗酒吧,将这个男人一脚踢成重伤的“光荣事迹”,不由斜着眼睛潮讽道。 一听此言,霍夭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原先的晴空万里当即就被阴云密布所取代。而这个男人的心理索质显然要比普通人坚韧得多,面对韩海旁敲侧击似的讽刺,只在片刻之间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轻松甩了甩额头的碎发,送给了韩海一个艳阳般的微笑。 “韩海先生,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何必这么客气?曼哈顿一别,让你我彼此记忆犹新,今天再次有缘相见,我们一定要好好把酒言欢一番”霍天宏面对韩海时的喜悦之色,就像是遇见了一位阔别多年的老朋友。 在外人眼里,他那宛如阳光般的热情性格简直可以融化一切,但在韩海眼中,这个男人的脑门上明显贴着三个大字∶老狐狸, “对了,霍先生是什么时候向蓝玫瑰公主求婚的?”韩海并不想在咬文嚼字上浪费过多口舌,而是直接把话题切入了正题口 “今天。” “今天?” “不错,我今天赶来朱庇特神庙,就是为了向公主求婚的。”霍天宏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伊莎贝尔,不以为然地接着说道∶“另外,因为在下现在任职干顾氏企业,相信在我与公主联姻以后,顾氏企业与蓝玫瑰公主也将融资一处,从而营造出商业领域的崭新盛世。” “霍先生什么时候转投到顾家了?”韩海不无惊讶地问道。虽然他早已知道霍天宏就是顾家安插在伊莎贝尔身边的一枚棋子,但却没想到霍天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承认自己的身份。 难道雷天宏对这次联姻成功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若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张扬地公开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韩海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行天。很可惜,这个干练的顾家子弟并没有给韩海丝毫可乘之机,脸上的表情仍旧微微含笑,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里究竞在想些什么。 “很抱歉,韩海先生,有关这些私人问题,我们还是稍后详谈吧!现在还希望你可以放开公主,我可不希望在这种场面下向她求婚。”霍天宏一句话,打断了韩海所有的思绪。 众目眼眼之下,韩海也不好继续破坏两人的好事,只能松开了自己按在假公主脖子上的那只手掌‘ 退立到一旁的韩海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雷天宏漫步来到了伊莎贝尔面前。事实上,韩海也对他们两人演出的这场闹剧颇感兴趣,既然眼前这位蓝玫瑰公主是假的,那她所做出的所有承诺应当都不算数,只要日后证明了这个女人的真假,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转眼之间,就着见霍天宏面向伊莎贝尔,单腿跪地,手中拿出了一个装有订婚戒指的红色首饰盒。 打闲首饰盒,在那u硕大的钻石戒指的衬托下,他的身价仿佛也随之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从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转变成一个有钱的小白脸,这种质变足以让这个世界止丝色大多数的女人心动。 看来顾家在包装这个男人的工作上费尽了心思…… “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霍天宏深情款款地说道。 此时的韩海并不认为伊莎贝尔会在这个问题上有反抗的举动,毕竟这是一个顾家事先设计好的阴谋∶先派人假扮伊莎贝尔,博取她周围所有人的信任,再让她接受霍天宏的求婚,这样一来,顾家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占有蓝玫瑰公主的所有财产了。 从表面上看,顾家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时下所欠缺的,就是伊莎贝尔“亲口”说出的“我愿惫”那三个字。 然而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伊莎贝尔此后做出的反应,非但超出了韩海的预料范围,甚至就连这次阴谋的始作俑者—顾家都有些始料不及 只见伊莎贝尔用贝齿死死咬住嘴唇,就这样把役天宏干晾在自己面前许久,才颇为费劲地回答道∶“我……不愿意。”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苦辣酸甜咸,百昧交集,各不相同。喜的自然是那些跟随在伊莎贝尔左右的金发美女保镖。在她们眼里,霍天宏根本就不是一个配得上蓝玫瑰公主的男人。而最悲伤的人就非霍天宏莫属了,既失去了一个绝色老婆,又丢了他在顾家的地位,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相对而言,韩海的反应要比其它人平静得多,在一场预料之外的胜利面前,他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当然,除此之外,韩海可以清晰感觉到顾行天的莫名其妙。他是顾啸生那些儿子当中处事最谨慎老成的一个,城府极深,并不像顾字那样喜欢卖弄阴谋诡计,但是每每处理事务,都不容许自己留下哪怕一点点的瑕疵,而这样的处事原则,也渐渐养成了他现在极度自信的心理。 此时一看整个计划就此功亏一纂,顾行天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死死盯着伊莎贝尔的眼睛里,充满了想要将其一口吞噬的怒火,只是碍干韩海等人的存在,一时无法发作而已。 “霍先生。看来我没办法提前吃到你的喜糖了。”韩海微笑的脸上隐约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虽然语气颇为柔和,但却足以把瞿天宏气得七窍生烟‘他刚欲开口反驳,就听见一旁的顾行天终于闲口了。 “霍先生。既然蓝玫瑰公主已经拒绝了你的求婚,那你是不是应该暂且离开这里了?” 顾行天的声音冷得让人害怕,话音刚落,霍天宏便乖乖陷入了沉默,脸色也比先前黯然了许多。他是个聪明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因此绝对不会为了掩饰失败而顶撞上司,况且还是这样一位精明的上司。 由此,霍天宏再一次灰溜溜地从韩海面前消失了,而这也让韩海不禁有些感慨,细细回忆他与霍天宏的这几次见面,每次都是以霍天宏的惨痛失败收场,或许这就叫做“红颜祸水”吧? 只是韩海一时没有考虑到的是,在他遇见过的那些对手当中,好像没有几个人不是以失败收场的…… 顾行天冷冷瞪了伊莎贝尔一眼,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笑容,起步来到韩海面前,道∶“韩海先生,古语云:来者皆是客!,你不远千里赶来贝鲁特,我们本当盛情款待,但时逢不巧,今日正值祭祀活动,不宜接待宾客。不如请你暂回酒店,等明日祭祀结束以后,我们再另行上门邀请诸位如何?” 就在顾行天说话之际,那个假公主已经悄然退到了他的身后,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低着脑袋一语不发,全然没有了一点刚才祭祀时的圣洁之气,就连蓝玫瑰公主原有的高贵气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顾行天“委婉动听”的逐客令,韩海背手站在原地笑而不答。显然,这位顾家三少要比他哥哥顾宇精明得多。至少在原订计划发生突变之后,他知道怎样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和韩海用武力对决,无异于自掘坟基,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最安全,也是最得体的解决方法。 “三少的意思是说,在下不能参加这次祭祀活动?”韩海淡淡反问道∶“难道中东地区的事务也由你们顾家来做主了?” “这……”顾行天一时语塞,他很想重重说出一个“是”字,但在口中旋绕了半天,却又被他使生生吞回了肚里。 这个男人拥有超群的忍耐力! “韩海,你真的以为顾家没人可以对付你吗?”正在这时,只听深夜舞在韩海身后突然娇喝道。转眼间,韩海就看见顾行天的脸色骤变,比起先前伊莎贝尔拒绝霍天宏的求婚来,像乎深夜舞的这声威胁更为出乎他的计划之外,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终于也有些急了。 “哦?是这样吗?”韩海并没有回头,而是依旧凝视着顾行夭的眼睛问道。 “韩海,深夜舞小姐刚才说得一点都没错,顾家之所以同意让你全身而退,并不是因为我们怕你,而是不想破坏了这次祭祀活动的气氛。不然,以你刚才扰乱祭祀的粗暴举动,我们完全可以把你扣押起来!”顾行天狠狠瞪了深夜舞一眼,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不少。 “那在下就多谢三少赏脸了。”韩海缓缓扬起右臂,指向了顾行天身后的伊莎贝尔,“在下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必须要带公主一起走!” 韩海话音刚落,就发现不远处的人群登时变得骚动起来。显然,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在为韩海的不识事务而感到愤怒,但也有些人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幕的出现,脸上的阴笑好似要把韩海就此丢给死神一般。而就在这些人当中,韩海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灰色的娇小人影…… 顾行天没有继续说话,准确地说,还没等他开口,那道灰色的人影就已飘到了韩海的眼前,十指成爪,带若惊人的气劲落向韩海的胸口。与此同时。韩海就感到身后蓝芒跳动。数十团幽蓝色的火苗如同烟花一般当空闪耀起来。前后夹击,想必对方早有准备, 此刻,韩海很容易就判断出,身后那些蓝色火焰是出自阿朗家族的超能者之手,数量之多、功力之强,要远远超过自己在太阴门总堂迥见的那四个阿拉伯人。虽然韩海的功力比这些小角色高出不只一个档次,但由于小尼姑强行提升的那部分功力已经消退,仅凭他一己之力,想要冲出这一大群超能者的围攻,还是会有不小的难度,所以他干脆退而求其次,飞身迎向了那道灰色的娇小人影! 只听见一声气劲碰挽的呜爆声划破长空,韩海骤然就与那道人影拳脚相向战到了一处,转瞬之间过招近百,整个朱庇特神庙中都是激荡的气劲。声势骇人之极、气势之猛,逼得那些掌心闪耀着蓝色火焰的超能者纷纷向后退去,方圆数丈之内,只余下了顾行天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就在两人交手的间隙,韩海也忍不住好奇心,悄悄打量了一下对手的样子。只见此人娇小的个头不足一米六零,一头长长的直发披散在面前,即使是韩海这样的过人目力。也看不清她的真实相貌,隐约只瞧见她的右侧脸颊有块黑红相问的疤痕,看似有些念心,这或许也就是她用长发遮面的原因吧? 眼见此景,韩海脑袋里瞬问闪过两个念头∶其一,对方是个女人,这一点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兰香水味就可以基本断定;其二,对方是个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硬要从尘世中找出一个能够与她匹敌的人来,或许惟有受伤前的顾天河可以和她一较高下。 与此同时,韩海也意识到,顾行天的武学功力要远远超过顾家的其它几个传人。单凭他现在能够抵档住四周真气余威的架势来看,其功力应该至少不在退立到一旁观战的深夜舞之下! 由于在太阴门一战中的伤势尚未痊愈,所以此时韩海并不敢用出全部功力,而这也是他暂时受制于人的根本原因。不然,凭借他冲破第五颗m辰锁的功力,想要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并非难事。 尽管跟下身陷重围,但以韩海的超凡功力而言,想要从这些人面前全身而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他该如何一并带走藏身在顾行天身后的假伊莎贝尔呢?这个灰衣女子固然不会轻易放过韩海,再加上一个尚不知武功深浅的顾行天,韩海并无把握可以从他们手中成功挟制走假伊莎贝尔。 一想到这里,韩海越发感到小尼姑给他提升功力所带来的后遗症颇为可恶如果自己现在可以使用灵觉,局面恐怕就不会这样被动了 然而,就在韩海犹豫不决之际,一道媚影恍若陨星一般从他眼前掠过,其矫健如飞的身法让人顿感瞪目结舌。纵是如此,韩海还是从她那熟悉的身形、体态上,辨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的确切身份! 艾丽特斯的突然出现,让包括韩海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这个地天使的速度简直已经超出人们的想象,在宽松外套的掩饰下,席卷起两道呼啸的劲风。 韩海知道,这是拜她那对逐渐丰满的羽翼所赐,只是他没有想到,经过这段时问的休养,艾丽特斯的伤势恢复得如此迅速,到如今,那一对美丽的大翅膀已经基本长成了,这不禁让他有些感慨万千∶经历了这么多世俗琐事,这个来自地底的美丽天使终干恢复如初了! 于是,在众人还未看清艾丽特斯的相貌之时。她就已经从容地落在了韩海与那位女高手的中间。严肃约表情上没有一丝笑容,可见她也看出了对方的身手不凡。一个能与韩海打成平手的人类,足以引起艾丽特斯约警觉。 “海,这个人。厉害,我们走吧?”显然。艾丽特斯的小脑筋里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在她看来,只要韩海想离开,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拦! 韩海苦笑了一下,面对这个总是喜欢异想天开的地天使,他已习惯了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当他看见艾丽特斯接下来的举动后,脸上的笑容却随之不由凝结了起来…… 艾丽特斯赫然出现在了顾行天面前,一脸天真的模样,把那位顾家三少吓了一跳。他从未遇见过交手前如此可爱的对手,特别还是这样一个香艳无比的女人。 此时,在朱庇特神庙的另一侧,唐娟正拽着满脸不情愿的袁姿,以最快的速度朝神庙大门方向跑去。两人的身法颇为拙劣,但由于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韩海以及艾丽特斯的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这两个藏干暗处的女人。她们一路疾奔,可刚出了朱庇特神庙大门。就听见神庙里面激荡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阿海”袁姿骤然听见这声如火药爆炸般的轰鸣,整个小脸都被吓得一片惨白,想要回去一看究竟,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被唐娟死死拽着。 “放手”袁姿怒声道口 “五小姐,你不能进去∶”唐娟的态度同样坚决。 “为什么?”袁姿有些急了,但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唐娟的玉掌。要知道,唐娟的武功虽然不是大好,但比起袁姿这位从未练过武的大小姐来,也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我们现在回去,只会给韩海增添更多麻烦,与其弄巧成拙,我们不如上车等他们吧?” “但是刚才……”袁姿还欲辩驳,就听见又一声“雷鸣”接连响起,而这次显然要比刚才还要凶猛得多,直震得整个朱庇特神庙微微颤抖起来,屋檐顶端的粉尘不断飘落,瞬间染灰了袁姿与唐娟的头发。 虽然心里极不愿意,但袁姿还是被“以下犯上”的唐娟塞进了车里,刚一坐稳,就看见车后幻现出两道迅疾如电的身形,其中一人怀里还抱着一道觊丽倩影。 两人跳纵了几下后,便稳稳落在了这辆车内。 袁姿刚想高呼“万岁”,就着见车窗后方人头钻动,那些原本聚集在朱庇特神庙里的人群纷纷紧随而至,只是让她感到好奇的是,这些人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难道这都是出自于韩海的杰作? “开车。”韩海的声音随即响起,焦急中隐约央杂了一丝虚弱,可见刚才那一战也是耗损了他不小的气力。 唐娟似乎早有准备,就在韩海刚一开口之际,她便已经猛踩油门,让越野车呼喃着飞驶了出去。待三大家族的追兵追出神庙时荒野,他们已经驾车消失在了茫茫荒野…… 第二十二集第三章奇能异术 一行人没有选择返回繁华时尚的贝鲁特东区,而是在传统简扑的贝鲁特西区找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小旅馆。尽管旅馆浑浊的空气里还掺杂着些许呛人的烟味,但是在韩海看来,这个地方要远远好过那些随时可能被顾家发现的豪华酒店, 为了掩人耳目,众人只在这家小旅馆里开了两个房间。老板是一个热情似火的中年妇女,微微发福的身材。让看惯了美女的韩海有种再度回归平凡的感觉。虽然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显得不那么友善,但韩海还是尤为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正所谓强龙难斗地头蛇,在得罪了贝鲁特东区最有势力的三大家族以后,韩海可不想再在西区惹出什么麻烦来。 胖妇人略带鄙夷地环顾了一下韩海身旁的几个女人,随后重重丢下两全巴同制的钥匙,转身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或许在她看来,韩海只不过是一个挥霍无度的富家公子,至干他身旁的这些漂亮女人,也不过是些扑向金钱的浪蝶而已,这种现象在贫富差异巨大的贝鲁特并不少见。 韩海也不愿多解释些什么,拿起钥匙,带着一脸的苦笑,与袁姿等人来到了其中一间客房。将假伊莎贝尔放在了沙发上后,韩海这才有机会松动一下值硬的肩膀。 “在神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房间的门刚刚关上。袁姿就迫不及待地问韩海道。 韩海苦笑了一下,看向一脸自豪的艾丽特斯,道∶“当时有个高手在,我还以为很难脱身了,谁知道小艾丽特斯竟用真气把房梁弄断,我们这才趁乱逃了出来。” “噢,好险峨,”袁姿拍拍胸脯,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假伊莎贝尔身上。 “公主姐姐怎么了?”她走到伊莎贝尔面前,疑惑地问道。只见这位先前还精神百倍的公主,此时则是一副病快快的样子,犹如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呆滞的眼神毫无焦点地凝视着前方,久久没有反应。 “这不是真的伊莎贝尔,她是一个顾家派来的冒牌货。”韩海毫不客气地再次纠正袁姿道,而那个假伊莎贝尔则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怀疑她会不会是一个需要上发条的玩偶。 “不会吧?世界上有这么相似的人皮面具吗?”袁姿伸手抚上了伊莎贝尔的脸蛋,只感觉这个女人的皮肤细腻至极,如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般,润滑白哲中又充满了水分。而在她的记忆当中,似乎只有一个人才会拥有这样的超级优质肌肤! 眼见袁姿摸着伊莎贝尔的脸蛋独自发呆,韩海不禁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呆头鹅,你确定这个公主是假的?”袁姿的面色变得迟疑起来。毕竟世上能够拥有这种完美肌肤的女人少之又少,即使是她们七姐妹长期注重保养的肌肤,都无法与伊莎贝尔的天生丽质相媲美,所以她不得不向韩海再确认一下。 韩海微微一愣,但随即就从犹豫中反应了过来,缓缓点了点头后,平静地说道∶“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可以肯定,这个蓝玫瑰公主一定是假的! “那还有百分之一呢?”袁姿追问道。 韩海登时感到有些语塞,其实那少说的百分之一,他根本就无从解释二也许是出于世事无绝对的心理,他总觉得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他本人都对这个猜测缺乏信心! “韩海,也许根本就没有人假冒蓝玫瑰公主,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弄复杂了。”唐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韩海从那个尴尬的问题中解脱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真的伊莎贝尔?”韩海望着静躺在沙发上的伊莎贝尔,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心显然,他先前的猜测在唐娟口中被全盘否定了。 此时的伊莎贝尔越发显得疲倦不堪,上下眼皮如同安装了磁铁一样不断吸引着彼此,不过一会,就慢慢合上了杏目,躺在客房里的唯一一张沙发上沉沉睡去,宛如一个累坏的小女孩,全然没有一点高贵公主的样子。 “不错。”唐娟单手托腮,斜靠在沙发一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是一种连你也着不出门道的易容术的话。只能说明对方在易容方面的手法已经超出了千年韩家。而这个推论显然有些荒谬。所以我认为这本来就不是来自干易容术的效果,而是公主本人的相貌。” “这不可能,难道我先前所看出的疑点都是错的?”韩海话音刚落,便立刻自我否定了这个论断。以当时在朱庇特神庙的情形而言,无论如何这个假伊莎贝尔都是三色光计划里的一个重要环节。这样看来,除了她断然拒绝霍天宏的求婚让人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其它事情应当都在顾行天的计划之中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唐娟同样否定了韩海的猜测,而后接着说道∶“我刚才所说的意思是,他们并没有在伪造公主上面花费太多精力,而是想办法控制了公主的思维。只要能够暂时控制她的言行举止,他们就等于制造出了另一个蓝玫瑰公主,一个在他们控制下的真实的蓝玫瑰公主卫” “这样的事情可能吗?我们可不是在看科幻电影哦”袁姿小声嘀咕道,实不只是她,就连韩海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对于唐娟的大胆分析不置可否。 “至于这个推断的可能性,就只能请我们博学多才的韩海先生来定夺了。小姐,我们还是先去给其它几位小姐买礼物吧_。}唐娟倒是轻松,一两句话,手就将这个棘手的难题抛给了一旁的韩海。 在韩海这个“呆头鹅”还未缓过神来之时,她就已经拉着同样处于惊愕状态中的袁姿,跑出了房问大门,转瞬消失在了悠长的走廊尽头。 韩海苦笑着摇了摇头,要知道,自他从顾行天手中劫走了伊莎贝尔之后,整个贝鲁特就当即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当中。以阿朗家族在中东地区的势力,想要找到韩海等人落脚的地方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虽然韩海事先已有准备,找了这家小酒店暂且安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那两个女人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去逛街。 不过,在这方面其实韩海也并没有太过于担心。袁姿虽然性格张杨,但也不至于做出那些不顾全大局的事情来,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国际刑答唐娟陪伴。根据他的猜测,那两个女人现在也许正躲在这家酒店约某个房间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自己做出决定…… 韩海苦笑着扭头望了一下艾丽特斯,这个地天使似乎还没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最后竞绍出了一个可爱的鬼脸,顿时让韩海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细想之下,唐娟刚才的那番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单从伊莎贝尔之前拒绝霍天宏的求婚就可以卷出。这个假公主似乎还没有完全落入顾家的控制当中,难道顾行天会愚盆到派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前来冒充蓝玫瑰公主?这样的低级错误,显然不应该发生在那样一个处事谨慎的男人身上。 而且,这个公主约某些做法虽然奇怪,但语态举止方面都与过去的伊莎贝尔如出一辙,这也不是任何一个模仿者可以办到的。与其说是对方的模仿能力超群,倒不如说这就是伊莎贝尔本人更为可信。只可惜韩海的灵觉暂时无法发挥作用,无法从本质上辨别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然诸如这样的小问题,根本就不会令他如此大伤脑筋。 看着沙发上陷入沉睡的伊莎贝尔,韩海在脑海中展开了剧烈的思想斗争∶这个蓝玫瑰公主,究竞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顾行天又是怎么控制她的思维的? 思及此,韩海心中电闪过一个念头,顾家并不是三色光计划的唯一成员,所以除了顾家以外。另外两大集团也有可能对伊莎贝尔采取控制手段,例如拥有颇多异能者的阿朗家族…… “海,外面,有人。” 正当韩海半倚在沙发旁苦思冥想之际,就听见一旁的艾丽特斯低声说道。由干不会真气传音的人类武学,所以艾丽特斯只能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轻,让人感觉仿佛她才是个贼似的。 韩海微微一愣,还未等他收起心中的疑云,房间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重重撞推了开来。而那把所谓“万无一失”的保险锁,在这个闯入者面前犹如面团一样绵软无力,斜斜垂褂在房门的边缘,犹如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 “如果说你想知道有关蓝玫瑰公主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但是仅限干这一个问题。现在整个贝鲁特都在寻找你们的踪迹,相信你们在这里也躲不了多久。深夜舞的声音依旧冰冷。就和她每次出现时的场面一样,带给人些许的寒意。 “哦?这件事情该不会和忍者皇廷有关吧?”韩海笑着问道,同时将自己的姿势调整得更加舒适了一些。 “我倒是很想学习催眠术,只可惜忍者皇廷里没人可以教我,况且我也不是超能者,无法做到这么精湛。”深夜舞的书彩戈没有在韩海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转向了一旁的艾丽特斯,并上下打量起来口 显然,在朱庇特神庙一战之后。三大家族对艾丽特斯己经颇为头疼,特别是曾与她交过手的顾家。在一连吃了她几次暗亏之后,顾家早已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恨之入骨,这次又是她破坏了顾行天的重大陷阱,新帐旧帐叠加起来,这个地天使赫然成为了顾家在韩海以外的最大麻烦。 “你的惫思是说。伊莎贝尔是中了阿朗家族的催眠术?”韩海的声音微微有些提高,原本墉徽的身体也随之前倾了少许。 韩海的这种困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在西方学术界,催眠术其本身作为一门学科就充满着问题,大有“伪科学之嫌。即便是拥有超能者的体质,也未必能将其发挥到随惫控制人心的地步,于是深夜舞的这个答案就变得令人难以置信起来。 “难道你不相信?”深夜舞面无表情地来到伊莎贝尔身前,慢慢弯下了身体。 艾丽特斯竞兴阑珊地看着深夜舞,对于这个女杀手,她显然是没有太多兴趣?事实上,但凡是不会主动伤害韩海的人,她都不会对其敌视的。至于伊莎贝尔,现在的艾丽特斯毕竟还不太认识“深夜舞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我现在的立场应该是各自为营,为什么你会突然跑来我这里告密呢?韩海的言辞里充满了疑虑,除此之外,深夜舞在朱庇特神庙里的出工不出力,同样引起了他不小的怀疑。 另外,韩海还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则是,深夜舞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自己的踪迹,包括过去那几次他遭到追杀时,她为什么总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自己的身边,难道这个女忍者在自己身边安插了跟踪卫星?还是她天生就是自己命中的救星? “很简单。我不想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深夜舞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仿佛这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个理由已经不是韩海第一次从深夜舞口中听到了,对于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取走自己性命,却又接二连三地跑来“帮助”自已的女忍者,他似乎己经产生了一种麻木的感觉,只不过,到现在为止,韩海都不知道对方这种矛盾的态度从何而来,难道她根本就不想杀自己? 正当韩海出神之际,就听见深夜舞的声音再次响起,“催眠术原本是一种运用暗示手段,让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并由此产生神奇效应的一种法术。它是以人为诱导,例如放松、单调刺激、集中注意、想象等,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惫识恍惚心理状态。其特点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 “但为什么伊莎贝尔在神庙的时候会有反抗的举动呢韩还看着昏睡中的伊莎贝尔,疑惑地问道二 “这就跟被催眠者本身的意志力有关了。”深夜舞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无讽刺地说道∶“看来你的魁力不小,居然让公主对你这么着迷。” 韩海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副腔调跟某人好像…… 见韩海没有说话,深夜舞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在公主被催眠的这段时间里,不管是顾家还是阿朗家族,都没有让她做什么太荒唐的事,就是担心她会出现这种抵抗情绪,反而弄巧成拙。” 韩海边听边点头,心中也知道这些不是深夜舞主要想阐述的东西,所以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一字不漏地记下深夜舞的话语,并且从中找出这一系列事件中的关键。 韩海本人对于催眠术也不是毫无见地,相反。在天玄阁里看到这方面的内容后,他就已经对于这种源自中国,但却又在西方被发扬光大的奇能异术颇有心得,虽然并没有亲自尝试过,但是在时下信息爆炸的年代里,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有关催眠术的神奇传说。 催眠术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早在遥远的古代,人们就对它有所了解,或者说有了对它认识的萌芽,但对它的深入探讨与研究却是在现代的事情。至于真正将其运用到现实生活当中,韩海则还没有听说过什么经典事例。 也许眼下正是一个了解催眠术的好机会。 韩海刚想到这里,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对伊莎贝尔而言,似乎太过分了,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三色光计划的成败,以及整个中东的金融局势。且不说伊莎贝尔在三大家族的计划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单凭她对于阿朗家族的牵制作用,就无法让人忽略她的重要性。 “你知道阿朗家族最引以为豪的东西是什么吗?”看着韩海心不在焉的样子,深夜舞突然问道。 “石油”韩海不假思索地答道。 “错,是大批的超能者。阿朗家族在全世界范围内,招募了近百位身怀各种异能的超能者,使得他们在武力方面并不亚于顾家的黑衣军队,以及勃克里家族的黑暗教廷。而阿朗家族拥有的某些特殊奇能异术,还要远胜过另两个家族的纯武力威胁。换句话说,顾家是借助了阿朗家族的力壁,才得以对蓝玫瑰公主实施催眠术的。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三大家族之间的合作已经越来越亲密无间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韩海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他可不相信深夜舞悄然来此,只是来与自己讨论催眠术的,如果不是关乎到伊莎贝尔的安危,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多此一举口 “解铃还需系铃人。”深夜舞简单地回答道。 “我到嗯里才可以找到那个施展催眠术的异能者?” “我们大名鼎鼎的韩海先生,怎么会连这样的小问题都考虑不到呢?”深夜舞有意嘲讽道。 虽然早就猜到深夜舞不会这么好心,但眼见对方故意刁难自己,韩海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只是这个女人亦敌亦友的摇摆态度,让韩海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在原地愣了两秒钟后,韩海终于无奈问道。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深夜舞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宛如她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倒霉的小鸡。 “谁v”韩海绝非那种喜好取人性命的人,即便是在面对作恶多端的太阴门时,他都没有伤及她们一条性命,所以眼下面对深夜舞的要求,他着实有些为难。 “以你的智慧,你认为杀了谁。才能让顾家与忍者皇廷的关系走到尽头?” “除了顾啸生,就只有忍者皇廷的主宰者了。” “错,答案只有后者,因为即使你杀了顾啸生,下一任顾家家主同样会把忍老皇廷作为杀人的利器,而我则恰恰不喜欢这样任人驱使。” “所以你来找我帮忙?杀死忍者皇廷的主宰者,谋求使忍者皇廷摆脱顾家的控制?”韩海似乎有点明白深夜舞一直以来暗中保护自己的原因了,这并不是因为她吃饱了撑着的敌友不分,而是在她看来,自己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就和谷幽指当时引领太阴门叛离顾家一样,深夜舞的意愿,也是希望忍者皇廷可以与顾家划清界线二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摆放在武功高不可测的韩海面前,或许真的可以实现。 不过在韩海看来,深夜舞对于忍者皇廷的忠诚似乎远远不及谷幽指对太阴门的。换句话说,地之所以希望韩海替她杀死忍者皇廷的主宰者,并不单单是让忍者皇廷摆脱顾家的控制这么简单。而这个女忍者心里的其余想法,就不是韩海一时之间可以了解到的了。 也许这样做的确可以削弱顾家的外在势力,但是韩海并不是杀手,他也不想用他人的性命作为自己的交易筹码,特别是这种可能引来无数麻顷的交易。 “我对忍者皇廷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如果深夜舞小姐愿惫告之在下那个释放催眠术的人,在下必定不胜感激。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履行那个交易,那在下就只能说一句抱歉了。”韩海的回答可谓非常巧妙,既将这个棘手的问题又抛回给了深夜舞,又为自己留下了一条不算太小的后路。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利益共存,深夜舞绝不可能就此放过韩海这条即将到手的大鱼。 “真是一个木头脑袋。”深夜舞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向房间大门。 韩海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突然翻脸,并且还表现出了只有小女生才会有的娇态,一失神之间,深夜舞已然甩门离开了房间。在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后,整个狭小的房间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十二集第四章抓老鼠 小旅馆的房屋结构很简陋,这让韩海怀疑深夜舞刚刚那一下是否会把整栋小楼就此震塌,不过幸好,除了屋顶上散落下来的些许粉尘外,脚下的地面似乎并没有摇晃的迹象。望了一眼仍在沙发上沉沉昏睡的伊莎贝尔,韩海不由开始为难起来。 如果深夜舞刚才所言不虚,伊莎贝尔应该是中了阿朗家族超能者的催眠术才对。而诸如此类由超能者所释放出来的催眠术,又并非普通的催眠术师可以化解,这样看来,自己若无法及时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眼前这场真假公主的危机还真是无法平息了! “海,催眠,是什么?”深夜舞刚一离开,艾丽特斯便眨巴着一双满是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韩海笑着转过头去,弯腰面向沙发上的艾丽特斯小声说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魔术,只有一些不寻常的人才能玩,你还记得那些在太阴门总堂出现的魔术师吗?” 太阴门总堂一战后,艾丽特斯就开始对那些手掌能释放出蓝色光芒的超能者充满了兴趣,一有机会,就会缠着韩海问这种超自然现象,而韩海由干一时也无法向这位地天使解释清楚,于是就将其归咎到了人类魔术师的身上,而眼下又见艾丽特斯提及这个问题,他便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魔术师上面。 “就和那些,蓝色烟火,一样?”艾丽特斯似乎并没有就此结束这个有趣话题的意思,眼神里的兴趣不减反增。 “不错,不过这两种魔术有些不同,只有等我们找到那位魔术师,才能演示给小艾丽特斯看。”韩海小心地应对道,惟恐多说了一句,又给自己引来无数问题, “海,我要看魔术师,蓝色烟花,催眠术!” 艾丽特斯忽然激动地喊了起来,声音之大,吓得韩海险些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这个“小祖宗”的瘾头还真不小,才见过一次超能力而已,便对那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念念不忘,今后若是再遇到什么奇人异术,自己岂不是永无宁日? 正当韩海愁眉苦脸之时,就听见艾丽特斯再次说道∶“艾丽特斯,可以帮海,找魔术师,两个都找到。” 听闻此言,韩海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一把按住艾丽特斯的肩头问道∶“小艾丽特斯,你真的可以找出那些超能者?” “嗯,他们的气息,与海不同。艾丽特斯可以感觉到。找到他们,变魔术。”艾丽特斯笑得十分灿烂,仿佛这些事情在她跟中是再简单不过了,而她身为地天使的独特气息感应,也足以让韩海对她充满期待。 只要能够找出那个施展催眠术的“老鼠”,所有的问题很快就可以迎刃而解。联想起深夜舞刚才神秘兮兮的样子,韩海断定这只“老鼠”一定潜藏在一个显而易见,但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地方,这样看来……韩海的搜索范围一下缩小了许多。 于是,只在两分钟之后,韩海便整装出现在了隔壁的旅店房间内。看着半躺在木床上,一脸诧异的袁姿,他的嘴痛渐渐泛现出一抹笑容。 “阿海,你是什么时候养成进房间不敲门的习惯的?止此时的袁姿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粉色睡裙,在薄薄的轻纱下,一副娇嫩白哲的健康桐体若隐若现。 尽管此时正值冬季,但因地中海气候的特点是冬暖夏凉,而且现在室内又开了空调,所以韩海还是有幸目睹了这位活力美女的性感一面。 “就从刚才。”韩海随口回答了一句。宛如没有看见这香艳的一幕般,从沙发上拣起一件外套,顺手抛向了袁姿的方向。 “唐娟呢?”见房间里没有唐娟的影子,韩海紧接着问了一句。 “在浴室,怎么了?”袁姿接过外套,目光不由变得狐疑起来。 “叫她出来,你们快换衣服,我们马上要去一个地方。”韩海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破旧时钟,低声催促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袁姿坏坏一笑,并没有问韩海要去哪里,而是当即从床上站起身来,做出了一个要脱衣服的动作。 韩海眼见此景,脸色随即为之一窘。虽然袁姿还没有胆大妄为到伊莎贝尔那个地步,但她佯装出来的诱惑动作,也足够韩海好好尴尬一阵的更何况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袁姿身上那件薄纱睡裙几乎无法迫档住任何关键部位,尖挺的RT与修长的美腿深深刺激着韩海的视觉,若不是这个女孩还穿了乳罩、内裤,此刻简直就与一具赤裸胴体无异了。 “我在外面等你们。”韩海轻咳了一声,接着匆忙转过身去。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更让韩海始料不及的是。袁姿展现出来的朦胧娇体,与他接下去看见的一幅“出水芙蓉图”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即使单从韩海对女性的审美角度出发,这两个女人之间就有着不少的差别…… 眼前的唐娟只用一条窄小轻薄的浴巾裹住全身,如少女般娇嫩的肌肤大片地裸霉在外面,胸前的两个半固在浴巾的束缚下勾勒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人已站定,但沐浴露的清香却收势不住般侵袭进了韩海的鼻息,让他心头顿时泛起一片涟漪,全身的肌肉也随之紧绷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娟的声音有些颤抖,与她平时充满自信的形象相比,此时的她则更像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我……”韩海闻言一阵语塞,他很想说出自己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数条理由,但以当前的形势看,这种行为很有越抹越黑的可能…… “海,我们可以,找魔术师了吗?”艾丽特斯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房间里的尴尬气氛,那略带稚气的一个问题,极不合时宜地在众人耳边回荡起来,但也由此给了韩海一个台阶。 “对了,你们快些换衣服吧,我们一会要去东区。”韩海顺水推舟道。 “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袁姿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去找魔术师?”唐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这些事情等到了路上再说吧,现在还是请两位大小姐先换衣服。时问紧迫,我可不想阿朗家族的人闯进这里的时候,你们是两个光着屁股的样子。”韩海笑说道,同时带着艾丽特斯离开了房间。 “我才没有光着屁股!”袁姿大声辩解道,与此同时,几件衣服已经胡乱披在了她的身上。 只过了两分钟,唐娟和袁姿就衣衫整齐地出现在了韩海面前,省去了不少化妆的时间,也让韩海见识了一下两个素面女人的淳朴之美。其实以她们两个的天生丽质而言,化妆本来就是一道多余的手续,但是出于现代社会女性待人接物的礼貌,她们仍然每天不辞辛劳地在脸上抹上各种不同的化学物质。而今天,这些烦琐手续都在韩海一句“光着屁股”中化为了乌有。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坐在那辆越野车上,唐娟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这就是这位国际女刑警的特点。公私分明,在执行公事时,绝不会掺杂一点个人的感情色彩,即使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蓝色天空”。”韩海的声音同样有些。 “无情”,只是让人隐约觉得有些神秘。 “为什么去那里?唐娟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韩海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当然是去证实蓝玫瑰公主的真实身份,而她在贝备特的办公场所,就是最好的案发现场。如果我是阿朗家族的人,我一定会在伊莎贝尔身边设下眼线。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漏洞可以把握了。”韩海转头望了一眼平躺在汽车后排座位上的伊莎贝尔,脑中则回味着深夜舞的那段话语。也许这个女人说的没错,自己真是一个聪明人。 “但,蓝色天空”可是公主在黎巴嫩的重要产业,顾家和阿朗家族一定在那里布下了重兵,我们这样贸然前往,岂不是正中下怀?”唐娟的声音仍然迟疑。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掌里不禁渗出一丝冷汗。 “如果我记得没错,身为第三基地的指挥官,唐娟小姐应该是我的手下吧?”韩海一反常态地摆起了官腔。事实上。若不是眼下时间紧迫,实在不能再把时问浪费在无谓的解释上,他是绝不会动用这种丁有损形象的手段的。 “是的。”唐娟的声音很轻,隐隐还带着一丝幽怨。 “那好,我现在命令你,要么开车送我们去“蓝色天空”,要么就把驾驶座让出来。”韩海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宛如一个置身干战场上的铁血军官。 就见唐娟微微一愣,再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她踩下汽车油门的那一瞬问,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只可惜此时没有人注惫到她的表情变化而已口 其实在这段与三大家族和地底世界的斗争当中,韩海对待事物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转变,秘原先那个充耳不闻窗外事的脱俗少年,到现在变成了极具责任感的男人。 而这也与韩海在感情方面的成长不无关系,只有等他深刻感受到身边这些女人的浓厚爱意时,他才会发自内心地去主动保护她们。如此相辅相成的效果,不但体现在他的现实生活中,也体现在他的武学心境上。 因此,可以说时下给韩海带来无比麻烦的九天星辰锁,并不是对他功力提升的唯一束缚。也就是说,待韩海冲破了九颗九天星辰锁后,不意味着他在武学修为上以后就没有阻碍了。因为在这种肉体经脉的禁锢背后,仍然存在着一个更为艰辛的心灵禁锢,只有等他真正冲破了心境上的障碍,他的功力才有可能再次突飞猛进。而这些,却不是小尼姑这样的旁人可以帮助他强行实现的。 言归正传,当韩海他们再一次出现在“蓝色天空”的大招牌下时,天空刚好蒙上一层夕阳的余晖。贝鲁特的傍晚不算十分迷人,至少在这个充满都市气息的东区。韩海感觉不到一点属于大自然的气息,就像在钢筋混凝土搭建而成的Tz市一样,到处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景象。 在这一路之上,韩海已经将深夜舞的告密,以及自己的推断详细告诉了袁姿与唐娟,其中虽然省去了深夜舞提出的那个交易,但也算是把整件事情完整转述给了这两位女士知道。而对于催眠术的神奇效果,她们也同样抱有不置可否的态度。 “阿海,你确定我们要一起进去妈?”袁姿仍然心有余悸地问道。 事实上,袁姿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她贪生怕死,生性活泼刁蛮的她,在有些时候还是颇为细心的。正如现在,袁姿可以清楚地分析出事情的轻熏缓急口 韩海想要冒险进入“蓝色天空”,调查对伊莎贝尔暗下催眠术的“小老鼠”,这一点在袁姿看来无可厚非,毕竞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即便如此,韩海也没必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来吧?这样无异于在顾家与阿朗家族面前自暴行踪?与其到时候众人让自己变得碍手碍脚的,倒不如让韩海一个人独来独往轻松至少有一些。 “当然,现在整个具鲁特都戒备森严,你以为那些家伙会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行踪吗?”韩海淡然一笑,一边下车,一边接着说道∶“我可不想你们变成他们威胁我的资本。” 韩海的惫思很明确,在他看来,早在进入东区时上二大家族就已得到了第一手消息。而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当场动手,无非是想找一个最有把握的时机,将韩海等人一网打尽,毕竟以韩海与艾丽特斯连手的功力,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光是韩海一个人,顾家还得左思右想,看是不是可以来个险胜,身上冷汗也不会少出。但如果艾丽特斯与韩海一起出现在顾家眼前,两人的层次马上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即便是顾家与另外两大集团连手,恐怕也只能落得一个任人宰割的结果。 从这个角度来看。顾家不愿仓促动手也是有原因的,即使拥有阿朗家族的援助。他们也难以对韩海等人构成危险。与其这样反复做无用功,倒不如把韩海引进陷阱,来个瓮中捉鳖还比较符合实际。 当然,另一方面,三大家族也想顺便看看他们这几条漏网之鱼还想搞出什么花样来。 韩海心知自己不能把袁姿她们独自留在车上,因为这样一来,反倒会给顾家留下一个轻松绑架人质的机会。毕竟只要他们抓住这几个女人中的一个,再来对付韩海就会变得容易得多。 所以韩海千脆将计就计,直接把这几个女人带在身边。这样虽然会使自己的行动增加不少的难度,但这总比她们落进顾家手里要好得多。 “阿海,你真的相信那个女人所说的话?”望着傍晚“蓝色天空”门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袁姿的神色有些狐疑,同时,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醋意。 “我们还有其它选择吗?”韩海苦苦一笑,说完,率先走进了“蓝色天空”的大门。 其实对于深夜舞的告密,韩海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从深夜舞过去屡屡倒戈相助的“劣迹”来看,这个女人似乎没有说谎的前科。何况如果这真是一个谎言,那顾家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崖巴他从暗处引诱出来,而今天即使要与顾家和阿朗家族正面交锋,韩海与艾丽特斯也未免会落入下风。 另一方面,对催眠术的好奇,也让韩海甘愿冒一次险,闯入眼前这个“龙湮虎穴”里一探究竟。 眼见韩海的步履逐渐加快,袁姿等人自然也别无选择地跟了上去,而始终昏迷不醒的伊莎贝尔则由艾丽特斯背着。由干伊莎贝尔的面部事先被一层膊胧的黑色薄纱遮住了,所以这位中东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并未引起路人的太多关往,反倒是那个身高达到一米九的艾丽特斯,频频获得路人诧异目光的眷顾,赫然成为了整个商场里最惹眼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反正韩海断定顾家早已掌握了自己行踪,所以也不介意艾丽特斯的招摇过街,只像是普涌时候一样。迈开步伐,悠然自得地往前走去。 “蓝色天空”是公主在贝特地区的最大产业之一,整栋商业大厦共分为十一层,其中一至十层为商业区域,向公众消费者开放,顶层为办公区域,只有商场职员才可以进入。这里的风格酷似法国巴黎的时尚前线,消费人群基本是以年轻女性为主,也是整个中东最全面、最顶级的化妆品商城。五层以上更是集健身、休闲、美食于一体的高消费区域,不知道你准备从何下手?”唐娟详尽描述了“蓝色天空”的地理情况,同时也使得这个充满悬念的问题再度浮上了水面。 “就从这里开始。选韩海随慧一甩手,指尖落下之处,刚好对准了一群正在疯狂购物的时尚女孩。 从青春活泼的外表来看,她们应该还是贝鲁特某大学的学生。这些女孩叭叽喳喧地围成了一圈,即使是在这种高档的消费购物场所,依旧旁若无人地嬉笑交谈着。 “这是什么意思?”袁姿一脸脸困惑地问道,她知道韩海本不是那种喜好拈花的人,虽然平时容易花心,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出于被动,从不会像今天这样…… “很简单,你们认为一个可以轻易接近伊莎贝尔,并对她实施催眠术的人,应该在这个商场里拥有怎样的身份地位呢?”韩海的笑容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公主姐姐是中东,不,全世界最富有的女人,而贝鲁特的,蓝色天空7只是她所有资产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所以公主姐姐在这里所受到的待遇应该极为崇高,那些能够接近她的人,应该也是这个商场的高级管理人员才是!”出身金融世家的支姿,很容易就分析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错,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揪出这个商场的高层管理者,才能抓住那只藏在幕后的小老鼠。”韩海自信地说道口 “但这和那些女孩有什么关系?”唐娟忍不住插嘴道。 “我们不需要去找他们。只要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就行了。”韩海神秘一笑,还未等其它人再次提问,便接着说道∶“你们觉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惊动一个商场的高层管理人员。让他们出来接见我们呢?” “嘿嘿,我明白你的惫思了,让我来开头好不好?”袁姿顽皮地笑道,宛如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脸上顿时充满了期待之色。 韩海点了点头,同时振臂低呼道∶“既然顾家和阿朗家族早就知道我们来了,我们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演一出精彩的节目吧” “韩海,我可不希望你们把这件事情做得太过分,毕竞这里现在还是属于公主的资产,弄砸了对大家都没好处,况且法律也禁止私下斗殴。唐娟适时提醒道,不过对干此时跃跃欲试的袁姿而言,她的这些善意提醒只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耳旁风而己。 韩海也转身朝唐娟摊了摊手,佯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仿佛这些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一般,直气得这位国际女刑警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我可没说要打她们哦,我只是说……”袁姿邪邪一笑,话未说完,人便已经扎进了那堆女生当中。 不过几分钟时问,袁姿就鳅准了猎物,指着玻璃橱柜里的一款粉色亮彩唇膏,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小姐,我要这款唇膏,谢谢。” 第二十二集第五章引鼠出洞 “对不起,小姐,您所选择的这款唇膏是限量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支,已经被那位玛丽娜小姐预订了。”售货员小姐礼貌地回答道,并同时指了指那群女学生中的一位金发女孩。 与此间其它女生不同的是,这个名叫玛丽娜的女孩无论是在气质上,还是在外貌上,都要比其它人更胜一筹,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误落入鸭子堆里的天鹅。尖挺的鼻梁、含媚的蓝眸,一副欧洲人的傲人身材,她也是在场唯一一个能对袁姿构成回头率威胁的女性(抛开韩海身旁的艾丽特斯以外),只是在皮肤上不及袁姿那样细用光泽。 玛丽娜显然也注意到了袁姿那富有挑衅的眼神,立刻微微扬起脖子,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事实上,她的身高的确要比袁姿还高出几公分,但却仍然没有达到艾丽特斯的高度。 “这支唇膏多少钱?”袁姿的视线没有离开玛丽娜,嘴里则是对着售货员问道。 先买下东西再问价格,那个售货员当然知遣自己今天遇上的是一位有钱的富家小姐,只是妞没想到这位富家小姐的真实慧图却不太友善…… “因为是限量版。所以这支唇膏的价格也比较贵…… 还未等对方介绍完,袁姿已经迫不及待地们断道∶“到底多少钱?” “这才是真实的姿姿”韩海在一旁感叹遣看来自己这次带袁姿来中东的决定是英明的,虹是换成苏委,现在只怕早已红着脸逃回来了。 “三百二十美金。”售货员似乎也意识到了袁姿的“不怀好意”,赶忙简洁地回答道。 “我出四百美金买下了,你替我包起来。”袁姿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说道。 玛丽娜的脸色开始有点难看了,她不介意有人和她的品味一样,或者对方是否要买下她的东西,但是袁姿这种强取豪夺的手法,实在让她有些不满,即使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不愿被人用金钱压倒自己吧? “但是……”售货员显然有些为难。一方面,这支唇膏已经被预订,她不能将其转售给其它客人;另一方面,从袁姿此时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明显是拥有惹不起的背景,她可不想为此而得罪了什么达官显贵,从而丢了工作。所幸的是,就在这个可怜的女售货员不知所措时。玛丽娜赫然出现在了支姿的面前。口中的英语虽然流利,但也听得出英语并非她的母语。 “这位小姐,这支唇膏我已经订下了,而且我也不准备把它转让给别人。” “这可由不得你,东西还在橱柜里,当然人人可以出价,商家最注重的不就是利润吗?我价钱给得高,这支唇膏自然应该归我。”袁姿一本正经地道,全然没有理会从对方十多位女生眼里反射出的愤怒色彩。 韩海从不知道袁姿竟然还有讨价还价的天分,只可惜别人讲价是为了压低价格,而她现在却是为了帮助商家抬高价格…… “是吗?依照你的意思。如果我出五百美金,这支唇膏就可以归我了?”玛丽娜丝毫不原让步,明显是准备要和袁姿对上劲了。 此时,从韩海脑中反射出来的念头则是—-袁姿的奸计得逞了。 “不,你又错了,如果你愿意出五百美金,那这支唇膏将以六百美金的价格,掉进本小姐的化妆箱里。”袁姿一边摇动着手指,一边洋洋得意说道。 身为元汇银行总裁袁嘉生的女儿,袁姿有足够的资本向对方叫板,别说是买下这支唇膏,即使要把这个柜台里所有的唇膏全买下来都不成问题。可是即便是如此,袁姿似乎还是稍稍低估了对方的经济能力,因为就在她报出六百美金的同时,玛丽娜就已经取出了厚厚一迭美金,将其重重按在了销售柜台的玻璃台面上,眼中流界出的坚毅决心,足以融化通常情祝下大部分的竞争对手。 “两千美金,本小姐要定了。”玛丽娜学着袁姿的语气说道口 只可惜,眼下的情况并不像玛丽娜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而她遇见的竞争对手也不是一个普通翔色,更重要的是,袁姿的目标并非那支不起眼的唇膏本身,而是那个“引鼠出洞”的计划。 至于眼前的玛丽娜,只能算她自己倒霉了,误打误撞地成为了袁姿的道具…… “三千美金。”袁姿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手,仿佛在进行着一个万分无趣的游戏。 拒台女售货员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了,涂有亮蓝色眼影的大眼睛不停徘徊在袁姿与玛丽娜之问。目前的情形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范围。一支三千美金的唇膏,以及两个相互枢气的女人,这两件看似不着边际的事情。此刻却成为了她脑袋里盘旋着的大麻烦。 而这也正是袁姿希望看见的场面。 “你!”玛丽娜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一个发育完好的小美女,虽然年龄看似要比袁姿还小上一些,但丰胸肥臀、纤腰美腿,样样都不比或姿差,即使是在生气时,都能表现出一种少女特有的娇美气质,甚至像极了与韩海赌气时的欧阳依菲。 “三千美金,小姐,麻烦你替我包起来吧”袁姿以胜利者的姿态扬起脖子说道。 那个可怜的女售货员更加为难了,看着场中同时凝视着自己的两位大小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五千美金。”玛丽斯咬牙狠狠说道,与此同时,就看见其身后的几个女生,纷纷做出了掏钱包的姿势,可见是准备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袁姿优雅一笑,同时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元汇银行的信用金卡,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样吧,无论这位玛一丽娜小姐最终出价多少,我都比她高一千美金,前提是她必须拿出与她出价相同的现金,或者信用卡。” 那位售货员小姐骤然瞪大了眼睛,在“蓝色天空”任职颇久的她,当然知道这张元汇银行的信用金卡代表着什么。在这张小小的卡片面前,即使是那些身价上亿的富翁,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而这种世间罕见的富翁典范,眼下正有一位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真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运。 一时之间。这个售货员小姐脑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不管自己走了什么运,那个与她斗富女生走的肯定是霉运…… 刹那间,只见玛丽娜脸色煞白,望向袁姿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不过显然她也知道那张信用金卡代表着什么,所以尽管很愤怒,但还是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 “怎么样,这支唇膏我可以拿走了吧?”袁姿全然就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架势,这不禁让韩海都觉得她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这时候,就看见袁姿所在的化妆品柜台四周己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仿佛整个“蓝色天空”的视觉焦点都聚集到了一处。相比之下,这可要比那些无聊的肥皂剧有趣多了,其效果甚至可以径直传达到这栋大楼的十一层…… “对不起。这位小姐,有关这个问题我必须请示一下上级。”听完支姿的要求。售货员小姐仓皇回答道。 既害怕得罪眼前这位惹不起的“女神”,又不敢私自做出任何决定,干是把这个烂摊子丢给领导,便成为了她最后的杀手剪。 当然,这也正是韩海与袁姿乐于看见的结果。 毕竟整件事情的影响范围已经出奇的大,韩海就不信那些商场的管理人员还能继续稳如泰山,继续坐在十一层的柔软沙发上无动于衷,也许就连兽干使用诡计的顾家都没想到自己会使用如此损招吧? 顾家总不见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与自己动手吧?韩海心里想着,注意力则已分散到了人群的外围。 果然,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问里,从电梯出口处走来的三道人影,当即引起了韩海的注章。在相同的职业套装下,那两男一女三道穿着职业装束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杂乱的人群当中,随后拨开人群,缓缓向现场靠拢过去。 “海,那里,魔术师。”艾丽特斯的一句低语,顿时把韩海的视线引向了三人之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艾丽特斯所指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稍许有些粗放的脸型还算标致,但总体给人的感觉似乎与中东女性的特征有些出入,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时刻散发着知性的神采,黑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在头顶,乍看之下,赫然就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且有些不易亲近。 韩海知道。被艾丽特斯亲口“点名”的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对伊莎贝尔施展催眠术的超能者‘如果自己可以成功将她带离“蓝色天空”并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审讯,那么想要帮助伊莎贝尔恢复正常就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但顾家与阿朗家族会允许自己这么轻易地威胁到这个重要人物吗?肯定不会。那在对方的严密“照看”下,他又能够安然将这个女人带出“蓝色天空”吗?答案昭然若揭。别忘了,艾丽特斯背上还趴着一个同样是累赘的伊莎贝尔呢里 但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系列问题,只在几分钟后便得到了解决。 就在艾丽特斯指出那个超能者的身份后,韩海便也开始向袁姿的方向走去。他知道顾家与阿朗家族在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行动,但是真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也只有顾家的那位神秘女高手而已。至于阿朗家族的那些超能者,只是一些形同鸡助的翔色。 也许她今天有事没来呢?韩海不无侥幸地期盼着。 与韩海的小心翼翼相比,袁姿的神经则要轻松得多,仿佛真的沉浸在了“唇膏争夺战”的游戏当中,一双秀目不停在玛丽妞腿上打着转,犹如在欣赏对方敢怒不敢言的窘迫表情。 四周没有发现顾行天的身影,不过韩海知道,这个顾家最难缠的公子,此时一定藏在某个不可见的角落里,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两大家族为韩海的到来做好了充分准备,而韩海手中唯一的筹码,就只有一位处于昏迷状态约伊莎贝尔而已。 “我敢打赌,他们在这些顾客里面混入了不少两大家族的人手。”唐娟低声说道,脸上也已笼罩了一层紧张的神态。 “不必打赌,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韩海苦笑了一下说道。 果然,就在韩海等人逼近到拒台边缘时,骤然感到四周约人群开始变得密集起来,仿佛所有的人都在往他们身边挤压。而韩海从那些看热闹的顾客中间,忽然察觉到了不少目光犀利的家伙。外貌与普通的黎巴嫩人没什么差异,但这些人的身体素质相当优秀,再加上一些简单而又实用的武功基础,起码要比顾家那些里黑衣队厉害多了 可见,阿朗家族虽然在部队数量方面无法与顾家相提并论,但是在单个军人的索质方面,则要比顾家那些“沙包”强悍得多。事实上,这些来自干中东以及欧洲地区的雇佣兵,原本就要强于顾家那些毫无经验的杂牌军,再加上在中东恶劣环境下的长时问系统训练,所以无论在竞志上还是身体上,这支铁血部队都是优于常人的。 尽管韩海现在所见到的,只是这支部队的冰山一角而已,但由此他也能够大致推断出,阿朗家族绝非人们认识的那个单纯的经济实体,它藏于幕后的实力恐怕不会比顾家弱。 只可惜,他们现在遇到的对手是韩海…… 当然,眼下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有点不合时宜,毕竞大敌当前,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解决掉雇佣兵,擒住那个施展催眠术的超能者卫 思及此,韩海毫不迟疑地运起真气,以灵巧隐蔽的手法施展出真气束,向阿朗家族的雇佣兵们发动了攻击。当然韩海并没有用全力。虽然这些雇佣兵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但毕竟不是武林高手,面对无形的真气束根本避无可避。不过他们的忍耐力很强,在被真气束击伤肉体之后(当然,韩海也并非打中了他们的要害部位〕,只是捂着伤口,强忍着痛苦,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周围那些顾客仍毫无察觉地在拚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柜台处袁姿她们的斗富表演。 雇佣兵刚刚撒下,韩海已经飘身来到了袁姿身边,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可能会施展催眠术的女超能者,眼神中的深邃让对方不寒而栗。 那三位“蓝色天空”的高层人士,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位不速之客出现,除了那位女超能者以外,另外两位男士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莫名的诧异,着着韩海的目光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阿海,我的任务完成了。”袁姿顺势挽住了韩海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娇声说道,仿佛要以此来向公众表明自己与韩海之间的不寻常关系。 韩海尴尬一笑,想要将手臂从袁姿的饱满胸脯前抽出来,却发现对方抱得分外紧密,想要金蝉脱壳估计是没希望了…… “两位是一起的?”三人中站在中间的那位男性开口问道,在他笔挺的黑色西装下,是一副健壮强硕的身体,浑厚的声音让在场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更让韩海感到惊奇的是,对方说的竟然是中文! “是的,请问这位先生是?袁姿一改刚才小女生般的娇滴滴样子,挺起了胸膛正色道,在生意场上的她简直就和生活中判若两人。 “在下姓何名雄,是!蓝色天空”的总经理,很高兴两位贵客能够大驾光临,只是有关这支唇膏……” 男人脸上挂着一抹平和的笑容,给韩海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干练的商人。 韩海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顿时一头雾水∶蓝玫瑰集团位于中东的大型商场的总经理,竟会是一个中国人,这实在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从这一点来看。伊莎贝尔的生意经的确出人意料,难不成是由于韩海所带给她的浓厚爱意,让她对于中国男人都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这支唇膏,本小姐己经买下了。”袁姿丝毫没有留给对方发挥的余地。断然将那支唇膏的所有权归入了自己名下。 “对不起,这位小姐,按照本店的规定,但凡已经成交的买卖,都无法受到外力的更改。这支唇膏之前已经被这位小姐预订了,可以说就是己经卖给了她,所以……”何雄一指玛丽娜,说道。 “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未等何雄把话说完,袁姿就开始了装傻。 还好一旁的玛丽娜不懂中文,否则袁姿的这一句话,估计能把她气得够呛,毕竟先前那位女售货员已经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袁姿,现在她立见然一问三不知,这明摆着是想耍无赖嘛! “这……”何雄顿时显得有些为难,一方面,他也知道这个拥有元汇银行的信用金卡的女人是不好惹的,另一方面,他又必须要维护“蓝色天空”的对外诚信。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也许在场最舒心的就要算是那位刚刚摆脱大麻烦的女售货员了。 “不如这样吧∶……”眼着在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袁姿用一声娇语打破了沉静。她这次用的是英语,因为周围愈来愈多的困惑眼神让她感到有些不忍,演戏当然要照顾观众的感受。 “这位小姐请说。”何雄宛如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猛然抬起的眼睛里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这支唇膏,本小姐是一定要买下的。”袁姿这一停顿,骤然就令在场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我可以在买下这支唇膏以后,再把它送给这位小姐,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一时之间,包括四周观众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被袁姿近乎傻子的回答气得吐出血来。一件用重金买下的商品,就这样被白白赠送给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就连韩海都开始为那支可怜的唇膏感到悲哀了。 “为……为什么?”玛丽娜瞪大秀目,震惊之色不亚于被人重重捶了一下。 “我家里还有很多这样的唇膏,为了不浪费,这一支就送给你吧!}呆姿的眼眸顿时笑成了两道弯月,若是换成别人,这样的回答多少显得有些故意界富,但是这话出自袁姿口中,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也使得先前的紧张气氛骤然缓和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妈?”玛丽娜在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如果说刚才的唇膏争夺战”算是一场斗争,那两人的友谊就瞬间到了“不打不相识”的高度。 “当然,请把这支唇膏包起来送给那位小姐。”袁姿转头对女售货员笑眯眯地说道。 女售货员微微一愣,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将唇膏递送到了玛丽娜面前。 “太谢谢你了。”玛丽娜受宠若惊地接过唇壹。在她看来,与得到这支唇膏相比,还是获得了这份别样的友谊更为重要,特别当对方还是一位超级富家女孩的时候。 “不必客气。”袁姿羞涩一笑,事实上,在成功引出那位女超能者后,她根本无须再在这支小小的唇膏上继续纠缠,所以她干脆借花献佛,以此来平息自己刚才挑起的纷争。 女人间的问题总是容易商量,在这一刻,韩海不得不佩服袁姿在结交朋友方面的独到手段,金融界还真是一个培养人才的地方。 第二十二集第六章出奇制胜 此时,就看见何雄的表情比之先前放松了不少。脸上全然是一副“问题总算解决了”的态度。虽说整个过程看起来有些像是恶作剧,但结局还算完美。至少“蓝色天空”的声誉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权当这是虚惊一场吧 “不如这样吧,两位小姐来“蓝色天空”消费,也算是本店的荣幸,这支唇膏就作为一份小小的礼物,赠送给这位小姐吧”何雄在商场摸爬打滚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既然矛盾已经平息了,他也不会介意当一次现成的和事老。 “何先生出手还真大方。”袁姿不无嘉许的随口说道,而实际上,如果这支唇膏以目前的价钱出售,也真算得上是一份沉甸甸的礼物了。不过袁姿当然也知道,商场方面不可能真的以这样高的价格将其出售给买家,毕竞这件商品不是在被拍卖。 “凯特丽娜秘书,请你带这两位小姐去十一楼休息一下。”何雄优雅一笑,随后侧步退立到了一旁,将身后那位黑发女郎让到了众人面前。 四目相对之际,韩海就感到一阵寒意流遍了全身,这个女超能者的气势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相比起明水湾一战的那五个阿拉伯人,她的态度明显要孤傲得多。更重要的是,从她眼神里散发出的阴寒意味。着实让韩海想到了“心狠手辣”这四个字。 “几位请。”凯特丽如哗恭毕敬地向众人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一双眼睛却始终凝视着袁姿身后的韩海。显然,她也早就从阿朗家族那里得知了韩海的身份。只是碍于商场内这么多顾客的关系,不敢就此发作而已口 “不用着急,我们还想在蓝玫瑰公主的商场里再逛一会,不知道公主今天在不在这里?”韩海当然不会傻到把自己送进虎口,虽然他还不确定这个何雄是不是顾家安插在伊莎贝尔身旁的眼线,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蓝色天空”现在应该已经全权落入了顾家和阿朗家族的手里,这点从刚才混进客人里的特种兵就可以判断出一些端倪。 “对不起,这位先生,公主她近期身体不适,所以暂时无法接见任何客人,还望这位先生可以海涵。”何雄的优雅气质可谓是独树一帜,即使是在推辞时,也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勉强,这让韩海隐约有些佩服伊莎贝尔的择人眼光,这个亚裔男人绝对是个商界的天才口 韩海面不改色地注视着何雄,眼神中的意味同样深邃。在韩海看来,他与伊莎贝尔之问的暖昧关系虽然称不上是满城风雨,但却也是蓝玫瑰集团(隶属于蓝玫瑰公主伊莎贝尔名下的集团公司的总称)内部心照不宣的秘密。可眼前这位身为“蓝色天空”总经理的何雄竟然会对自己熟视无睹,其中原因也许只有两个∶ 其一,这位常年身处中东的总经理孤陋寡闻,对伊莎贝尔与自己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其二,这位总经理明明知道眼前的自己就是俘获伊莎贝尔芳心的准未婚夫,但却故意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一个来“蓝色天空”消费的普通顾客。 从常理来推断,第一种原因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先不说一个商人必须做到消息灵通,且说就凭伊莎贝尔那份高调行事的性格,她的直系下属怎么会连大名鼎鼎的韩海都不认识呢? 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自己呢?韩海脑中寻思着,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牵扯上了一个熟悉的名词一一顾家。 “何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否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韩海的意思很明确,自己绝不可能去十一楼,成为对方算计好的猎物,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一并解决好了。 “请说。”何雄同样不界声色。也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韩海所为何事。 “请问现在,蓝色天空”的所有者是谁?” “当然是蓝玫瑰公主,先生为何多此一问?己 “很简单,因为我听说“蓝色天空”现在的领导者并非蓝玫瑰公主,而是另外一个商业集团,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呢?” 韩海话刚出口,就见四周的人群一阵骚动,接着又立即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静候下文。 蓝玫瑰集团下的“蓝色天空”易主,这可是一个极具有轰动性的新闻,想必在场的任何人都不愿意错过这第一手信息,而这也是韩海的目的之一一一只有当人们关注自己时,他才是最安全的。 “不知先生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如此荒谬绝伦的消息,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何雄脸上依旧带着温婉,只是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了。 “是从一个姓顾的人嘴里听来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人应该就坐在这座大厦十一层的监控室里。”韩海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而仅此也足以吓得某人差点从监控室的靠背沙发上跌落下来了。 虽然故意隐去了顾行天的真名,但韩海这一席话还是让在场的客人们当即陷入了猜忌的漩涡当中‘人人都想知道这个姓顾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能从蓝玫瑰公主手里夺走财产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平凡角色旦 韩海在与何雄对话时,已然是把袁姿与玛丽娜让到了身后。为了预防对方狗急跳墙,他不得不防备阿朗家族的偷袭,毕竟那些超能者的攻击手法层出不穷,他可不想因此而连累到这些女人受到伤害。 果然,被韩海刺中“要害”的何雄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一言不发的他脸色登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在失去了一贯的沉稳优雅以后,他在韩海眼中只不过是一只露出尾巴的老狐狸而已。 “对不起,因为刚才所发生的意外事情,本店现在要关门了。”何雄突然扬起手,示意保安将四周围观的顾客“请”出“蓝色天空” “何总,你这是在做什么?”何雄右手边那位伺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解地问道,从语气上听,此人显然是对顾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何雄目光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一会就知道了。” 那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耐着性子退到一边。于是,只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偌大的商场大厅内就从喧闹回归到了鸦雀无声,除了韩海等人之外, 惟有满面阴沉的何雄,以及他身旁那两位助手。 “何总,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了吧?”此时那个男助手的面部表情比何雄好看不了多少,语气中颇有不满。 “你想知道吗?”何雄冷冷一笑,还未等这个男人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尖锐的利刃就已经深深刺穿了他的背脊!这个可怜的男人张了张嘴,望着自己胸膛上露出的那道尖刃,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随着这个男人缓缓倒下去,一道曼妙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此人一头闪亮的黑发,在灯光不显得格外耀眼,脸上的宁静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那把抽出的尖刀在男人的衣服上擦拭干净后、重新插回到自己腰间的刀鞘之中。这正是伊莎贝尔在贝鲁特“蓝色天空”的秘书一一凯特丽娜。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一一韩海脑中突然进出这几个字,随即就感到这个念头未免有些大冷酷了,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而已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虽然韩海早就从艾丽特斯口中得知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他却没想到对方竞会如此冷血无情,杀人时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宛如切辟了一个苹果那么平常。 如果说韩海等人的心情只是有些愧疚,那么此间唯一一个外人一一玛丽娜的心情,就只能用惶恐来形容了。第一次看见如此凶残画面的她,先是用手捣住了张大的嘴巴,随后才如同猛然反应过来一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分贝之高,刺得离她最近的袁姿耳膜生痛?也许玛丽娜现在最大的感叹就是,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跟着那些顾客一起逃走呢? “好了,韩海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随我去十一楼谈谈吧!”何雄的神色当即变得无比冷漠,略带厌恶地望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玛丽娜,说话时的态度与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显然,何雄早就知道了韩海的身份,并且特意为韩海的到来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局。只可惜事先洞悉了秘密的韩海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知道眼前这一切绝不是何雄这样一个小小的区域总经理可以安排的。在他的背后,一定还有顾家与阿朗家族撑腰,而这个男人本身的身份也同样值得韩海好好怀疑一番。 “如果我不同惫呢”韩海随口反问道。何雄这次没有与韩海抬杠,而是扬手在半空打出了一个响指。一时之间,就看见那些阿朗家族的雇佣兵再次围拢了上来。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些雇佣兵的手里各自拿着一把黑漆漆的古怪手枪。在失去了普通顾客这一层保护伞后,韩海一行如同赤裸裸地暴据在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韩海本来并不用把这些雇佣兵放在眼里,但当他看见这些人手中的那些古怪武器时,就不揭不在动手时多顾虑一些了。毕一宽他身后的袁姿与玛丽娜可不是像他这样的武林高手! 通过以往几次与顾家交手所得的经验,韩海很快就做出一个结论∶这些雇佣兵手里的武器,一定又是顾家新近研究出来的什么新式兵器。想必在发现“雷鸣枪”对自己毫无作用后,顾家是痛定思痛,从而创造出了这种最新产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时,玛丽娜的一声娇喝,反倒让原本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变得稍许缓和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卑集到了她的身上。 “很抱歉,玛丽娜小姐,这些事情只有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以后。才能向你解释清楚了。”韩海苦苦一笑。他刚才就提醒过玛丽娜,让她和其它顾客一起离开,可这小“(头根本不领情,硬是抱着袁姿的胳膊不放,还颇为怨恨地瞪了自己一眼,现在终于知道紧张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亡玛丽娜冲着韩海咆哮道。 极度的恐惧感觉,己经让这个中东小女生的神经达到崩溃边缘,现在每一点点的刺激,都可能导致她失去理智。事实上,在这样一幅血淋淋的画面前,估计绝大多数人都难以保持镇定吧? 从这个角度来着,韩海也不得不顺便佩服一下女姿的粗神经。 “也许一会你就能知道了。”看着玛丽娜惊慌失措的样子,何雄的笑容变得越渐得意起来。以眼下的局势来看,即便韩海有天大的本事,想要同时解决掉数十位雇佣兵基本也属于天方夜谭,而只要他漏过其中一人……“你是顾家的人?”韩海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那些漆黑手枪的厉害,说话时依泊显得淡定自若。“等一下让阎王爷告诉你吧?”何雄忽然大喝了一声,就见四周的数十位雇佣兵同时蜂拥而上也负局举起的黑色手枪犹如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韩海的脑壳。 刹那间,就听见四周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接踵而至的,是一个个在黑色紧身衣包裹下的女杀手。这些训练有素的女人趁着那些雇佣兵碎不及防之时,如神兵天降般骤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手中的匕首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一下接着一下,稳稳刺进了他们的要害,收割起了他们的性命。 仅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商场大厅内的雇佣兵便己死伤大半,血流成河的地面宛如经历了一场死神的洗礼,再等那些可怜的雇佣兵反应过来,局势已经完全掌握在了这些不速之客的手中。 其实韩海一直觉得,一把好的武器还需要有一个好的操纵者,不然它就和破铜烂铁没有多少差别。这并不是说这些阿朗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雇佣兵无能,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讲,让普通人和练武之人比斗。本来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但这却不是人为可以选择的事情。 “颜玫?是静静派人来帮我们了。”袁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领头的女杀手,在一身红色紧身服的衬托下,是颜玫那张熟悉约俏丽相貌,顿时乐得她手舞足蹈起来‘ 如果不是颜玫的出现,韩海很难想象自己被淹没在无数敌人中的情景,也许那些古怪的武器并非是专门为了他而设计的,但是这些武器却足以让他手忙脚乱好一阵的 几乎就在这同一刻,袁姿就感到双臂二肌,伊莎贝尔那具娇柔玉体已经稳稳倒在了她的怀中。还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继而响起的两声惨叫,就已经迥荡在了商场大斤的空气当中。等众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则是艾丽特斯那张充满灿烂微笑的俏丽面容口 要论速度,在场没有一个人会是艾丽特斯的对手,也许受伤前的韩海可以,但是此时此地,韩海也只能望着这位地天使暗自赞叹而已。如果没有她的及时出手,也许那两个藏在暗处的超能者现在已经用蓝色火焰烧透颜玫的心理防线了。 “何先生,不知道我们谁更有空去找阎王喝茶聊天呢?”韩海对着何雄嘲讽道。赫然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虽然刚才他什么都没做。 “你现在想怎么样?”何雄一脸沮丧地问道。 “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韩海话到一半,扬手一指何雄身旁的凯特丽娜,接着说道∶“并且把她交给我们。” “顾家的确对蓝玫瑰公主做了一些手脚,但我只是顾家安排在公主身边的一个小角色,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也不知道那些高层的计划。,何雄低垂的目光巧妙地闪避过了韩海的审视。 “即使用催眠术也不知道吗?”唐娟冷笑着问道。 蓦然,从何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稍纵即逝,但却足以说明一切了一深夜舞没有撒谎!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众人在匆匆制住了凯特丽娜之后,一同大步冲向了停在“蓝色天空”外的那辆越野车。至干何雄,韩海似乎并没有想要难为他的意思,只在给了他一个诡异的笑容之后,便将他独自丢了下来。 奇怪的是。凯特丽娜似乎没有多少反抗的意思,一脸顺从地跟在众人身旁,就连一点点的挣扎都没有,这俘虏当得就像是去参加一个普通聚会一样。 在盼咐手下将失魂落魄的玛丽娜送回家去,并且自由散开之后,颜玫亲自坐上了越野车的驾驶座,一踩油门,再次扮演起了众人的司机。 望着越渐远去的韩海等人,何雄终干长长地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坐在“蓝色天空”商厦监控室内的顾行天,已然捏碎了手中的一只玻璃杯。鲜红的红酒顺着他掌心的伤口徐徐流淌,也分不清哪些是酒、哪些是血,交汇到一处,染红了一片地面,以及他的眼睛…… 在颜玫的指引下,众人驾车迅速来到了位干贝鲁特西区一处偏远的乡村小径。越野车在满是泥泞的道路上飞驰,从时尚都市瞬间进入荒郊野外,两地环境的差异,给人带来一股强烈的心理落差。 就这样一路狂奔了许久,在确定了身后没有追兵赶来后,颜玫才慢慢放慢了车速,使得车内的紧张气氛一下得到了缓解。 “呆头鹅,问你一个问题。”坐在越野车后排的袁姿,不安分地把头凑到了韩海耳边,小声说道。 “嗯?”韩海挑了挑眉头。 “你怎么知道颜玫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袁姿歪着脑袋问道。 “谁告诉你,我知道的?” “什么?”袁姿大吃一惊,心有余悸道∶“那也就是说,如果颜玫不来……” “不错,如果那样,我们现在或许都己经变成烤鸡了。”韩海摊了摊双手,做出副无奈的样子。 “人人都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一个人可以靠运气打败整个家族。”袁姿瞪大了眼睛,显然,韩海刚才的“不劳而获”让她感到有些不满。 “我们可没有打败阿朗家族,我们只是打败了几个雇佣兵而已。”韩海小声嘀咕道。在他看来,既然蒙静她们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那自己就应该充分利用这些人力资源。这不是偷徽,而是遵守游戏规则。 “韩海,你现在打算把这个女人怎么办?”驾驶座上的颜玫忙里偷闲道。同时也阻止了袁姿的“冷嘲热讽”。 “表演魔术。”韩海望了一眼身旁满眼憧憬的艾丽特斯,笑着说道,好似是把对袁姿的反击转移到颜玫身上。 “也许我刚才真不该把你从那些雇佣兵手里救出来,颜玫对着后视镜中的韩海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但是你刚才还是救了。”韩海有意调侃道。 “那是蒙静小姐的命令,而我也只是为了救袁小姐,还有公主”颜玫当即强辩道,惟恐韩海会产生误会似的。 “看来我还是沾了姿姿的光。”韩海抓了抓脑袋,故意装傻道。 “哼。”颜玫这次没有继续“反击”,只在冷哼了一下后,便专心驾驶起了她的车。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一切都等情形稳定了以后再说…… 很快,在颜玫轻车熟路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一处着似毫不起眼的民居前。 从外表看,这就和贝鲁特西区的那些破房子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比之更加陈旧一些,但由于这是处在距离贝鲁特市区十数公里外的郊区地方,会见到这样的房子也没什么稀奇的。 第二十二集第七章奇异催眠术 “这里是?”韩海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好奇地问道。 “公主在贝鲁特郊区置办的一处地产,现在暂时廉价租赁给一对老夫妇居住,我们可以先来这里避避风头,相信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发现这个隐蔽的地方。” 颜玫说话间,与副驾驶座位上的唐娟交换了一下眼色,而后两个女人颇为默契地同时微微一笑。 正当韩海猜测颜玫与唐娟之问覆的时候,就见两人已经先后跳下了越野车,迈步并肩走到那谏破旧的小屋前,随手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小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妇人,一见门外站着的两个女人,脸上瞬时掠过一抹淡淡的激动,但当她看见不远处的韩海等人后,这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就迅速被惊恐所替代了。 在唐娟阐明了自己的来意一一只是暂住几个小时,不会长期滞留下去后,这个胆小老妇人的脸上再次洋溢起了欢迎的表情,略显局促地招呼着韩海等人。如果抛开这幢小屋的归属权不谈,这里基本就和一处普通民宅没有什么区别,难怪颜玫会把众人带来这里。 走进小屋,韩海才发现这谏房子的实际面积要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三居室的小屋,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小楼,被分隔为上下两层,虽然整体规划显得老式陈旧,但这对于那对老夫妇两人而言未免还是有些奢侈,因此韩海等人的住入,实际上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在与那对老夫妇寒暄了一阵以后,颜玫领着韩海等人来到了二楼的空房以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喜好千净的人,虽然二楼的房间长期无人居住?茶几上依旧是一尘不染,这显然是每天打扫的结果。将持续昏迷中的伊莎贝尔平放到了床上,艾丽特斯终于得以直起了身子向韩海顽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后,她就一边舒松手臂,一边在房间里晃悠起来 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显然刚才那段紧张的气氛把她惩得够呛。 颜玫并没有注惫艾丽特斯的举止,而是漫步来到韩海面前,瞥了一眼一凯特一丽娜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你的魔术表演了。” 艾丽特斯一听见“魔术”两个字,原本漫无目的的目光顿时转向了颜玫。随即又马上投向了凯特丽娜。在经历了太阴门总堂一战之后。她己经深深地被那些蓝色的“魔术”火焰所吸引了。 “不,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不是,凯特丽娜小姐?”韩海微笑着把头转向了凯特丽娜‘ 一时之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凯特丽娜的身上。而这个阿朗家族的超能者则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依旧一脸木然地站在原地,对众人的言语充耳不闻。 “韩海先生,看来你的表演要泡汤了,”颜玫不无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以。”凯特丽娜突如其来的简单回答,险些让颜玫把舌头咬掉,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阿朗家族的俘虏会如此听话。当然,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韩海眼看凯特丽娜同意了自己的要求,不禁以胜利者的姿态朝着颜玫微微一笑,见颜玫的脸色隐约有些发青,这才接着说道∶“好了,那就请马上开始吧,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待在这里。” “不行,我还需要一个助手。”凯特丽娜漠然地说道,单调的声音就好像是把几个英文单词硬生生串连在了一起,但又带给众人一种温和宁静的感觉。“这里有现成的助手,尽管差遣,不必客气。”韩海说着扬手一指面前的颜玫。 待颜玫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韩海卖了。还未等她提出杭议,凯特丽娜就已经在白纸上写了六个字,并将纸递到她手中上让她反复默念这几个字。颜玫白了韩海一眼,继而闭上眼睛。一边默念这几个字,一边跟随着凯特丽娜的语言开始放松。 “你的小腿已很放松。” “你的大腿也开始放松·‘·……” 与此同时,凯特丽娜一直在颜玫四肢的不同穴位上按压,轻重缓急拿捏得颇为精准,这让出身千年韩家的韩海都叹为观止(颜玫后来描述说,当时的按压让她感觉到非常畅快,身体已随着凯特丽娜的语言而晃动)。 大约三分钟后,随着凯特丽娜一声“倒”的断喝,颜玫的膝盖顿时没了力气,双腿一软,全身开始缓慢下落,很快便瘫软在地上。凯特丽娜赶忙上前将她抬起把她的胸部以上部位放在沙发上,小腿以下的部位放在茶几上,而腰部悬空,下没有任何支撑。 见准备工作进行得相当成功,凯特丽娜又用坚定的口气对颜玫说道∶“现在整个力量集中在你的腰部,你能承受千万斤的重量。” 凯特丽娜话音刚落,就看见颜玫软软的腰杆刹那间变得硬挺,似乎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被聚集到她的腰上了。凯特丽娜随即又让袁姿脱掉鞋子,站在颜玫的肚子上。五十余公斤的人站在上面,而颜玫的腰杆居然连晃也没晃一下,这让原本小心翼翼的袁姿都惊讶地用手捣住了嘴巴…… 包括韩海在内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看来,催眠术的真正奥妙,的确很值得人们去钻研一下。 此时的艾丽特斯己然对这种稀奇古怪的魔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如果说上次的蓝色火焰点燃了她心中对于超能者的好奇感,那这一次的催眠术则让她彻底沉浸在了人类世界的奇妙当中。相比起地底世界的黑暗与枯燥来,地面世界的阳光和新奇简直就是最美好的地方,所以她更愿意逗留在这个充满活力的世界之中,当然这也和韩海的存在不无关系。 “如果你不是超能体,是不是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不知为何,韩海脑中蹦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学会了催眠术,这个世界每天将会有多少人昏昏沉沉的呢? “不可以,那只是一些心理暗示,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凯特丽娜的声音依然温和,她就像是一个永远不知道生气的女神,给人一种逆来顺受的错觉。 也许这就是学习催眠术的最高境界一一自我催眠。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韩海佯装放心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就请你为公主解开催眠吧!”言罢,韩海一脸轻松地指了指沙发上的伊莎贝尔,就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为什么?”凯特丽娜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 “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懂得催眠术的人;第二,是你把公主弄成这个样子的,当然还是应该由你来使她恢复正常。”韩海说得颇有自信,只是在旁人眼里,他的这两个理由显得有些一厢情愿。 “韩先生。我过去也曾听说过你的大名,一个能够单枪匹马打败武林三蜂的高手,难道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妈?”凯特丽娜的语气微微带着一丝挑衅,仿佛是把为难韩海当成现在最有趣的事情了。 “那好吧。既然凯特丽娜小姐不想要重获自由的机会,那就只好由我来亲自动手了。”韩海也不着急,而是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扬手来到了伊莎贝尔身后口 “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放了我?”凯特丽娜果然忍不住问道。 “我本来就不觉得身边多出一个累赘是什么好事,我们可没这么多精力来照料你,对不对,凯特丽娜阿朗小姐?”韩海突然笑着直呼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阿朗家族的人?”凯特丽娜惊诧地问道,但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不迭。要知道,她这句话根本就是不打自招。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她原本静如止水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口 “我猜的。”韩海的嘴伟不禁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云淡风轻地道∶“只是你告诉了我正确答案而已。” 韩海话音刚落,就看见凯特丽娜的表情当即沉默了下去,所以并没有开口打抚。他知道这个女人眼下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毕竟只有等对方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时。才能真正答应他的条件。 凯特丽娜此时则是郁结不已,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听见“阿朗”两个字就自乱了阵脚,可她明白的是,现在的情况不是懊悔就能弥补的。 在凯特丽娜看来,想要解开伊莎贝尔的催眠或许并非什么难事,但是如此一来,即便真的能够获得自由,也势必会遭到阿朗家族的通缉,届时损失的恐怕就不只是自由这么简单了。 在三色光计划中的三个集团里,阿朗家族向来都是以家规严明着称,但凡是违反了家规的成员,无论轻重,都将遭到整个家族通缉,特别是现如今这个至关重要的计划,凯特丽娜无论如何都不想在重获自由的第二天就横尸街头…… 唐娟显然是看出了凯特丽娜的心思,还未等她开口,便率先怂恿道∶“有关安全方面你无需顾忌,蓝玫瑰公主在全世界各个地方都设有秘密基地,如果凯特丽娜小姐信得过我们,我们保证可以尽快为你安排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并从此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重新生活,这样对你本人应当就没有任何损失了。” 凯特丽娜听闻此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迅疾抬起的双眼里绽放出了激动的神采。虽然唐娟现在所做出的保证毫无依据可言。但眼下这却成为了她的唯一一条出路。 就这样彼此沉默了五分钟,凯特丽娜终于再次开口了,“催眠术通过改变大脑特殊区域的活动性,能够有效避免认知冲突的发生。而我所做的,就是将超能与催眠术两者结合起来。让受催眠者处在无意识状态,然后再将我脑中的意识强行灌输进去,使对方听从我大脑意识的指挥。” “那也就是说,只要知道了原理,人人都可以成为催眠大师?”袁姿满脸兴奋地问道,眼睛还不时地瞄向韩海,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对于普通人来说,催眠术只能令被催眠者的大脑丧失活动状态,而我们超能者则能将自己的意识强行融合进对方的潜惫识,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别。” 凯特丽娜一句回答,彻底粉碎了袁姿的如意算盘,望着她一脸失望的表情,一旁的韩海忍不住偷笑起来。 “好了。不管如何,还是请凯特丽娜小姐先替伊莎贝尔解除催眠吧!”韩海并没有让大家的注意力停留在袁姿身上太久,毕竟整个贝鲁特的范围并不算大。虽然他们现在身处郊区,但是凭借阿朗家族在中东的势力,想要找到他们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韩海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挥霍。 不过在一贯都是慢条斯理的凯特丽娜面前,韩海着实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只见她对于韩海的催促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我行我素道∶“其实我过去并不是阿朗家族的人,而是来自于俄罗斯的一个古老家族,只是在阿朗家族的盛情邀请下,才改姓加入了他们。在我以前的家族内,盛传有一种依靠错觉暗示发挥的催眠术,在此,我就用这种方法替公主解除催眠吧, 凯特丽娜说完,终于起身来到了伊莎贝尔面前。直到此时韩海才真正知道,原来这个黑发女人是来自于俄罗斯,难怪她的身材要比那些中东女性明显高出不少,敢情阿朗家族竟还有招揽“外援”的习惯。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伊莎贝尔身上时。凯特丽娜将手掌缓缓抚及伊莎贝尔的面部。顷刻间,只见她掌心蓝焰跳动,犹如一朵徐徐绽开的鲜花,映照在伊莎贝尔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离奇,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世界还有诸如此类超能者的存在。 此时,一旁的艾丽特斯瞪大了眼睛,仔细注视着眼前这个“魔术”。在她看来,这次“魔术”的游戏性,要远远大过救治伊莎贝尔的意义本身,在没有弄清楚那团蓝色火焰的秘密之前,她是不会对这些超能者“善罢罢休”的。 很快,凯特丽娜掌心的蓝色火焰,自下而上掠过了伊莎贝尔的俏脸,最后停留在了伊莎贝尔的耳畔。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在房问内响起。只在这一01那,伊莎贝尔的眼睛当即睁开了,犹如被人施了魔法一般,在场众人心里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韩海从没想过所谓的解除催眠竞然这么简单,但是从凯特丽娜的施展手法来看,这中间的悬念估计并非那一个单纯的响指那么简单,从先期的运气,到后期对时机的把握,都是施展与解除催眠术的重点问题,而这些问题即使是韩海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思索明白。 伊莎贝尔茫然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环视了一周,最终一晕无悬念地停留在了韩海的身上,双眸里的激动之情越来越盛,最后终于颤巍巍地喊出一声:“老公。” 韩海霍然愣在了当场,在这样一个久别重逢。充满温馨的气氛下,他理所应当回应伊莎贝尔一声,并把她紧紧拥进怀中。但是目前的情形却是,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与蓝玫瑰公主之间的婚事,换句话说,这也就掉进了伊莎贝尔无惫中布下的陷阱里。 幸运的是,还没等韩海做出任何回应,迫不及待的伊莎贝尔就如同一只回巢的小乌一般,依偎进了韩海的怀中。就在这一刻,众人都知趣地别过头去,只有那个一脸茫然的艾丽特斯,还傻傻凝视着那紧紧拥抱的两人,嘴角的笑容依旧明媚,也不知道她那单纯的小脑筋里又想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然而,最值得可怜的是,就在众人皆大欢喜,纷纷击掌祝贺伊莎贝尔恢复如常的时候,那边的颜玫则还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与茶几的上方,等众人想起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看着揉肩松腿的颜玫朝自己投来的杀人目光。韩海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得罪了这位难缠的女杀手,今后的日子恐怕要更加艰难了。 直到目前为止,韩海这次的中东之行都还算顺利。在成功营救出了蓝玫瑰公主之后,所剩下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对付那个势力日益扩张的阿朗家族了。毕竞只要蓝玫瑰集团的危机一天不解除,韩海就一天无法放心前往天水山。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离开尘世之前,尽量延缓三色光计划的进程。环坐在小屋的沙发上,所有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伊莎贝尔身上。至干凯特丽娜,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一角。仿佛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毫无关系。 而伊莎贝尔的目光则始终停留在一旁的艾丽特斯身上。自从神志恢复正常以后,她除了韩海以外,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初次见面的地天使了。 事实上,在得知了一路上都是由艾丽特斯背着自己以后,伊莎贝尔内心的好奇已然升华成了一种感激。只不过,伊莎贝尔与艾丽特斯的交流也仅限于“眉目传情”而已,毕竟身为地天使的艾丽特斯,是不会主动和一个陌生人攀谈聊天的。 “这段时问有什么收获吗?”韩海心知时间紧迫,于是一开口就直入主题。 “有关三色光计划,其实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阴谋,而是一个涉及到众多秘密的潜在计划。它的真正目的,是要为一股藏身干幕后的黑暗势力做准备,他们可以简单轻松地侵入这个世界。”面对韩海的提问,伊莎贝尔猛然回过神来而回答得却十分干脆,就像是事先想好了一般,全然没有一点停顿。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捕捉着从伊莎贝尔那对性感双唇内飘逸出来的英文字母。 大家都知道,现在从伊莎贝尔嘴里说出的信息,很可能就是整件事情的重中之重! “地底世界?”韩海沉声问了一句。 “不错,根据我们这段时问的调查来看,那股隐藏势力的确出自于地底,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加勒比海地区发现的那个宝藏吗?”伊莎贝尔突然转变了话题,把韩海引入了那段离奇的记忆当中。 “宝藏的亲戚?发现的那艘沉船?”韩海脑中顿时浮现出那段还不算太陈旧的记忆。 第二十二集第八章真正的三色光 韩海在说话时,毫不避讳自己对薛紫嫣的玩笑昵称,因为他早就知道,伊莎贝尔并不在乎和其它女人分享自己,甚至包括她的女儿欧阳依菲。 想到这里,韩海不由暗自狐疑,既然伊莎贝尔身在此处,为什么欧阳依菲没有陪伴在她身边呢?难道她也被顾家和阿朗家族的人催眠了? “正是那艘沉船。根据我这段时问对三色光计划的调查,发现这个计划早在数十年,甚至上百前就应该被启动了。至干为什么会一直拖延至今,恐怕只有两种解释。第一,因为某些外在因索的压力,导致这一计划被三大集团长时问的搁置起来,从而推迟到了现在。第二,因为某些内在原因,使得计划被迫终止,直到现在,三大集团才蓄积起足够的力量,重新实施三色光计划。” 伊莎贝尔的分析显得有条不紊,但韩海可以从她眉飞色舞的表情上,察觉到一丝明显的兴奋,可见为了调查这些问题,伊莎贝尔这段时间费尽了心思。 正当韩海整理脑中思绪之际,伊莎贝尔的声音再度响起。 “按照我的推测,我们当时所发现的那些金币,正是三色光计划的启动资金。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装有大量天使金币的船只坠沉大海。不过我敢保证,这些金币一定和勃克里家族有关系。” 事实上,韩海也很容易想象得到,这些来自于几个世纪前欧洲的金币,本就属于需要重点保护的稀罕之物。但究竟是什么力量将这一大笔财富奉送给了海王?而那沉船上为什么又没有尸体?这些问题瞬间在韩海的脑袋里盘旋起来。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但韩海很快就发现,这些“历史问题”绝不是自己一时半会河以解开的,于是他干脆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应付眼前即将到来的难题上面。 “那也就是说,三大集团这次的三色光计划势在必得?”韩海口气略带轻蔑,他本不是一个喜欢轻敌的人,但是在这样的局面下,所有的事情都逗得他不得不阻止这次计划,所以他并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有备而来。 “原本或许是,但现在就不一定了。”伊莎贝尔眼中闪出狡黯的光芒,看着韩海的眼神也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口 “为什么?”韩海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终究还是没有看透伊莎贝尔的心思。 “因为你呀,老公。”伊莎贝尔话音刚落,整个身子便倒进了韩海怀中。犹如一团绵软无力的棉花二蓦然,韩海就感到双臂一紧,一具熊熊燃烧的炽热桐体,伴随着一阵扑鼻的浓郁香水味,瞬间“烧”上了自己的胸膛。闪避不及之下,他也惟有硬着头皮将其拥进了怀中,然而还未等他弄明白伊莎贝尔的意思,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自己身后飘扬而起。如果说艾丽特斯过去寸步不离地跟在韩海身边,让他多少感觉到有些尴尬,在这一刻,韩海对艾丽特斯的感激之情,全然不亚于他对幸运女神的崇拜之意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伊莎贝尔的“过分热情”,而是在现在这个充满危机的时刻,他不想把无比珍贵的时间浪费在床上运动上。 伊莎贝尔猛然抬起头来,一眼看见了矗立在韩海身后的艾丽特斯。这个身材比韩海还高出半个头的女孩笑得分外甜蜜,界出一口漂亮的贝齿,宛如被韩海拥抱在怀中的是她本人一样。 伊莎贝尔脸色微微一窘,无奈之下又把自己的娇体从韩海怀中退了出来。不知为何,一向都不避嫌的伊莎贝尔,会在艾丽特斯的笑容面前变得如此尴尬,这也许也是这位地天使的魅力所在吧! 尽管如此。艾丽特斯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仿佛是看见了什么颇为高兴的事情,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伊莎贝尔。 “对了,菲菲呢?为什么她没有和你在一起?”韩海抓住时机,赶忙问出了这个心存已久的问题。 “怎么,老公想菲菲了?” 着到伊莎贝尔忽然浮现起一丝异样的笑容,韩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就当我没问”的无奈表情。 伊莎贝尔似乎很乐意看见韩海霉出这种尴尬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满足起来,“放心吧,我已经事先把菲菲安置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了,相信她现在正在拿特制的新枕头出气呢” “特制的新枕头?”韩海嘴上说着,脑中随即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新枕头不会和我有关吧? “总之菲菲现在正在一个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地方,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她,那我们立刻就去见她吧?”伊莎贝尔说着,一把拉起韩海的手臂,将他往门外拖去。 “等等……我不是这个惹思。”韩海嘴里小声抗议道,但却发现自己的抗议根本没有效果, “公主姐姐,我还有一个问题。” 正当韩海苦着脸与伊莎贝尔做抗争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给他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哦?”伊莎贝尔有些埋怨地回过头去,就看见袁姿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有关新兴金属事情,阿朗家族是否真的掌握了提取那种金属的技术?还是说,这只是他们故意对外声称的一个幌子而已?”袁姿一本正经地问道,好歹这也是她这次前往中东的目的之一。 “不,那是真的。”伊莎贝尔的回答着实让人有些失落,但也算是在顶料之中,“黑钻铁,也就是那种新兴金属是的确存在的,而且阿朗家族也确实掌握了提练这种特殊矿石的技术,只不过这当中有些细节问题似乎不合常理,还需要我们仔细推敲揣摩一下。” 黑钻铁?果然不出我所料,阿朗家族所谓的新兴金属材料,就是这种黑暗教廷手中的金属韩海心中冷笑道,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右手,不由把玩起了那块格洛丽亚给他的黑钻铁。 不过,韩海表面上却未动声色,而是转眼望向一旁的凯特丽娜,道∶“这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询问一下凯特丽娜小姐的意见?” “对不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现在应该把我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凯特丽娜还是保持着她高雅的气质,就连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哪里有一点俘虏的样子。 众人发现伊莎贝尔望向凯特丽娜的目光有些古怪一一当你亲眼靓一个曾经背叛自己的人站在眼前时,那种复杂的心情并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即便伊莎贝尔的心胸再怎么开阔,都无法避免这样的人之常情。 “没问题,我们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反悔,既然你已经离开了阿朗家族,那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呢?”韩海继续说道口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凯特丽娜反问道,根本就没把韩海的问题放在眼里。 “凯特丽娜秘书,不,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凯特丽娜阿朗小姐,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你至少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补偿吧?”伊莎贝尔终干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阿朗家族的人,在我没有开除你以前,你还是蓝玫瑰集团的成员。所以你最好还是回答我们的问题。” 凯特丽娜微微一愣,屑宇间闪过一抹异样的愧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超凡脱俗,此时也不见了踪影。面对这位昔日的上司。凯特丽娜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遵从感。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良久,才见凯特丽娜VIFIT“抬起眼睛,用她略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公主,感谢你当年能在西伯利亚救我一命,但那只是阿朗家族的一个计划而已。早在几年以前。他们就设计了这次真假公主的阴谋,包括何雄与我在内,都是顾家与阿朗家族刻意安播在你身边的商业间谍,所以不管你对我有多好,我都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激之情。” 凯特丽娜此言,不由让韩海想起了顾家当时收买寒月成为商业间谋的事。由此看来,三色光计划不但涉及到了一些小公司,就连蓝玫瑰集团这样的大型企业都难逃一劫,虽然所使用的手法不同,但目的却是不尽相似。 事实上,韩海之前对这个女超能者的倒戈投降始终持有怀疑态度,觉得这一切似乎进行得太过顺利了。自从他们闯入“蓝色天空”一直到现在,凯特丽娜就好像认命般从未做出过反杭,这对于一个身怀绝技的女超能者来说未免太反常了。 而在听完两人之间的对话后,韩海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凯特丽娜与伊莎贝尔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这才使得这位女超能者多少有些“人在曹营心在汉”。即便她嘴上没有承认,但她的表情无疑己经说明了一切。 “这么说来,有关黑钻铁的计划也是阿朗家族事先准备好的?”在伊莎贝尔的感情攻势下,韩海看准时机追问道。 “我所能说的只有这些,剩下的事情我无可奉告。”凯特丽娜显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只随意了搪塞了一句之后,就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了。 “那好吧,我们也不愿大为难你,现在就让唐娟小姐送你去秘密基地吧?” 伊莎贝尔并不像韩海那样心急,而是向一旁的唐娟挥了挥手,示惫她可以带凯特丽娜前往距离此地最近的基地了。 唐娟略微迟疑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带着凯特丽娜离开了房间。 事实上,在伊莎贝尔恢复了惫识之后,唐娟这个导游已然成为了这里多余的人物,再加上她过去在秘密基地中的特殊身份,干是便成为了护送凯特Fm娜的最佳人选。 唐娟与凯特丽娜走后,原本拥挤的房间里顿时变得空荡了不少,袁姿和艾丽特斯分别坐在沙发的两旁,颜玫则毕恭毕敬站立在袁姿的身后,赫然成为了这位大小姐的保镖。毕竟蒙静派遗她来的最大目的,就是好好保护袁姿的安全。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她放了呢?”韩海狐疑道,脸上的表情和方才的唐娟颇为相似‘显然,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不利用凯特丽娜这个巨大的信息资源,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这可是你答应过人家的口”伊莎贝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裙,娇笑着对韩海说道。 韩海面色不由一窘,说实话,造成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确是他自己没错。 “不过不用担心,其实有关黑钻铁的事情,我早已开始着手调查,相信凯特丽娜这样的角色也不会知道太多深入的信息,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肤浅的内部情报。现在的关键问题并不是如何对付阿朗家族,而是查出三色光计划的真相!” “你有黑钻铁的第一手资料?”韩海原本想告诉伊莎贝尔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黑钻铁的情况,不过他很快想到,既然三色光计划与地底世界脱不了干系,那伊莎贝尔所提供的情报应该也来源于地底,这样看来,这个女人的情报或许更有价值。 “有关这个问题,还是请大家去我的蓝宝石宫殿详谈吧!”伊莎贝尔似是看透了韩海的焦虑心思,一句笑言,顿时吊足了他的胃口。 “蓝宝石宫殿?那不是在SH市吗?”韩海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 “阿海,蓝宝石宫殿是蓝玫瑰集团的重要特色之一,分布在全世界的众多国家内。那也是蓝玫瑰公主的身份象征。那种身在何处都和在家一样的感觉,就连我们几个姐妹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袁姿不无羡慕地替伊莎贝尔解释道。 很显然,韩海对于武学门派的知识虽然渊博,但是在这方面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对金融业一无所知,只是他向来不爱关心这些各大金融集团的细节而已。 “咯咯……你们几个小丫头很快就也会有这样的待遇了。”伊莎贝尔坏坏一笑,表情犹如一个顽皮的小女孩般。望向韩海的眼神有股说不出来的狡猾。“为什么呀?”袁姿激动道。 “很简单,等到我们都和阿海结婚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蓝宝石宫殿也自然成为了我们的家,你们几个小丫头也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伊莎贝尔这一席话说得很慢。眼眸里蕴涵着一丝美妙的性憬,只是在韩海看来,这种侄憬却是会让人心惊肉跳的。 “太好了,公主姐姐,那我们可要努力峨袁姿一边附和,一边朝伊莎贝尔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一旁的韩海看得险些背过气去,一个狂热的“结婚狂”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如果一连再多出七个,那他干脆直接进地狱算了。 然而,就在韩海欲哭无泪的时候,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从他脑海里留了出来∶一不做二不休,要不就一起结婚吧? 一想到这里,韩海忍不住就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随即马上用力甩了甩脑袋,好让自己从这种荒谬的想法当中清醒过来。 若是换成过去,即便是打死韩海,估计他的脑袋里也不会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但是现在,他竞然会主动想到这个“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方怯,也可证实他的爱情观念已比过去开放了不少‘ 就在两个女人兴高采烈地提前讨论起婚礼形式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螺旋桨声音呼啸而至,吓得韩海猛然把头伸向窗外,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个不愿面对的念头∶该不会阿朗家檐泛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吧? “不必担心,这是我安排的人,是来接我们前往蓝宝石宫殿的。”伊莎贝尔的一句话上议众人放心了不少。 “从凯特丽娜刚才所描述的情况来看,蓝玫瑰集团里应该混入了不少商业间谍,这样一来,这些直升机的行踪岂不是很快会被阿朗家族发现?”颜玫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窗外,杀手的直觉告诉她,自己恐怕隐藏不了多久了。 “放心吧,只要我们安然抵达了蓝宝石宫殿,纵然对方有多少花招,都拿我们没辙了。”伊莎贝尔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她的自信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毕竟蓝宝石宫殿不同干“蓝色天空”,那是她的私有地产,就如同是她安置在黎巴嫩的家一样,若非亲信是根本无法进入的。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众人只能跟着伊莎贝尔,匆勿踏上了那架直升机。至千那对迟暮之年的老夫妇,在得知了眼前那位金发女郎,就是将房屋廉价租赁给他们的蓝玫瑰公主后,脸上的崇拜表情,不逊于看到了一位来自天堂的女神。 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坐在扶摇直上的机舱内,韩海心里琢磨着,若非伊莎贝尔过去帮助过这对老夫妇,恐怕他们现在也不会轻松拥有这个落脚点吧? 言归正传,在刻惫绕过几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一个偌大的草坪庭院内。这就是蓝宝石宫殿,一个华丽到极度奢侈的“家”。 第二十二集第九章阿朗的秘密 踏在蓝宝石宫殿柔软的草地上,众人顿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尽管有韩海与艾丽特斯这两个超级高手在,这次与两大家族的交锋也可称得上是惊心动魄。除此之外,韩海心里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当他在“蓝色天空”与阿朗家族的雇佣兵交手时,顾家那位女高手不出手呢?如果当时她可以“鼎力相助”,那韩海根本就不可能这么简单带走凯特丽娜。 不管如何,这已经不是韩海现在要去思考的问题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蓝玫瑰集团的藻 很快,在伊莎贝尔沐浴更衣后,众人便环坐在近乎篮球场般大小的私人会议厅内。现在韩海终于明白伊莎贝尔所谓的“放心”是什么惫思了从这所会议室的封闭式设计结构来看,别说是走漏信息,估计夏夭就连蚊子都难以找到缝隙。 “这里安置了电子干扰系统,可以让所有数字监听设备全都失灵。”颜玫瞥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作为一个杀手。每到一处,她都习惯先观察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 “这不是最主要的,在我们进入这个会议室之前,应该己经有人先行清理过一遍现场了,单凭这层音障就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了。”韩海如老法师授课一般对颜玫说道。 “难道你是这里的主人?”颜玫不无嘲讽地调侃道,但她随即就从伊莎贝尔的眼神中发现,韩海成为这里的主人只不过是时问长短的问题……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种金属。”伊莎贝尔说完,甩了甩略有些潮湿的长发,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黑色金属。 小盒子里还有几页纸张,似乎是关干黑色金属的资料。被伊莎贝尔托在掌心的金属,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宛如要将周围的光线吸尽一般。透现出一股神秘而又颓废的意味。 “请吧,”韩海耐性子没有打断伊莎贝尔的“演讲”,同时播在口袋里的手不停把玩着从格洛丽亚手中得到的那块黑钻铁。 自从知道有这种奇妙的金属存在后。韩海便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刻看着伊莎贝尔玉掌中托着的那块金属,他的眼神不由变得专注起来。 “这就是勃克里家族发现的,并与阿朗家族一同采掘的新资源一一黑钻铁,这种金属的坚韧度超群,要比现今任何一种金属的承受力都强,无论是物理冲击,还是温度变化,基本都不会使它产生过大的变形。如果我说今后的宇宙飞船都会采用这种金属材料,希望大家不要感到吃惊。伊莎贝尔在说话时,连看都没看盒子中的那份数据,可见她对于这种金属已然了如指掌,这段时间的辛劳确实没有白费。 韩海的表情有些佣嫩,直到目前为止,伊莎贝尔的描述还没有一讥他感觉到有新意的地方。 “公主姐姐,这些黑钻铁只能用在航空领域吗?”袁姿手托香腮,若有所思道,事实上,从格洛丽亚口中得到了第一手关于黑钻铁的信总之后。她现在的感觉应该与韩海相差无几。 “当然不是。如果将它们运用到军工业上,一定可以令现代军事化武器的抗打击性成倍地增长。再加上它为数不少的地底蕴藏量,我想即使是纯粹用来交易,也能换取难以估量的美金吧伊莎贝尔含笑道。“现如今,与浩瀚无穷的星际宇宙相比,人类似乎还有一个更贴近实际的地方需要探索,不是吗?”袁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道,似乎并没有把伊莎贝尔刚才的话听进去,思绪还停留在了航空领域上。 “地底世界?”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海与伊莎贝尔同时惊呼了一声,却见袁姿反倒眨巴着眼睛迷茫起来,还不知道自己究竞说了什么刺激人心的东西。 “不错,既然阿朗家族也是三色光计划的主要成员,那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用这种新兴金属作为开发地底的工具呢?假使这个设想真的成立,那他们找到地底世界入口的概率将大大提高。” 伊莎贝尔的总结性发言给众人带来了无穷的遐想空间,为此,在场所有人都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除了她本人以外,也只有不明所以的艾丽特斯,还瞪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众人究竟在讨论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原来如此,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次中东之行。我们只遇到阿朗家族和顾家两大家族袭击的理由了。”韩海一拍脑袋,就感到心中灵光一现,让他抓住了要点口 “为什么?”袁姿显然是对韩海的答案很感兴趣,紧接着问道。 “因为阿朗家族的这次阴谋与勃克里家族无关。”韩海肯定地说道,见众人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接着解释道∶“在这三大家族当中,只有勃克里家族懂得驾御四翼天使和血影死士。这就基本可以断定,勃克里家族是与地底世界联系最密切的一个家族。也可以说,除了勃克里家族以外,另外两个家族只是略微受到地底世界的影响而已,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主要还是以商业竞争为主,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钱”!” “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攻击我们的人有什么关系?”支姿一脸茫然道。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作为三色光计划的一员,阿朗家族当然知道有关地底世界的秘密,以及应该如何寻找那个通往地底世界的入口。但可惜的是,在历经了上百年的艰辛后,他们仍然没有搜集到一点有关地底入口的头绪。所以他们便想出了这个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制造一个地底钻探工具,用来前往地底世界!” “听你说得头头是道,有依据吗?”颜玫冷冷问了一句,仿佛还在为刚才被催眠的事情而生气。“当然有!韩海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问题的答案,还没等颜玫的声音落下,就抢先回答道∶ “首先,有关黑钻铁,这是人类过去从未发现过的金属,必定是埋藏在地底深处,属干地底世界的东西。其次,勃克里家族发现了黑钻铁,为什么却是阿朗家族在大量采集?” “勃克里家族的主要势力盘踞于欧洲,才不可能去中东开采矿产呢!”颜玫没好气地白了韩海一眼说道。 “你错了,是因为他们两个家族的利益目的不同。相对干阿朗家族而言,勃克里家族更贴近地底世界,所以他们最大的目标应该是要帮助地底势力重返地面。”韩海环顾了一下众人,见众人都在默默点头,继续说道∶“而阿朗家族除了以上那个不为人知的目的以外,他们还关心本身的经济利益。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开采黑钻铁,在打击蓝玫瑰集团的同时,也为他们日后进入地底世界迈出了很大的一步。”“他们为什么要去地底?”袁姿好奇地问道。 “或许是想看看自己究竟在为什么人卖命吧!”颜玫的解释有些牵强,但实在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借口。 “正是为了那些黑钻铁。”伊莎贝尔沉默了良久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袁姿和颜玫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韩海则向伊莎贝尔投去了一抹赞许的眼神 “试想一下,相对于金钱而言,黑钻铁才是最珍贵的资源。眼下他们只是获得了很少一部分的黑钻铁而已,只要任何一个集团大量拥有这笔财富,再将其投入到军事等特殊行业,真正的价值恐怕难以估量。如此巨大的诱惑,你们觉得阿朗家族可以抵档得住妈?” 伊莎贝尔笑着说道,从她嘴角流露出来的笑容可以看出,她对于这个地底宝藏也绝非没有一丝心动。 “原来如此,阿朗家族一边协助勃克里家族复苏地底势力,一边还从中捞取油水,看来他们的野心可不比顾家小。袁姿一拍双掌,娇声抱怨道。 “那是当然,至少相比起顾家来,他们还有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先天优势。”韩海笑着接口道口 “什么优势?” “地底世界的入口处。” 韩海一语。惊得袁姿忍不住用小手捣住了嘴巴,就连原先处处与韩海作对的颜玫,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韩海这个结论可以说是大胆飘渺的,但它又是绝对振奋人心的。在寻寻觅觅了这么久后,这个重点问题终于有了眉目,任凭谁都无法克制内心的激动。 “有理由吗?”颜玫很快恢复了镇定,再次扮演起了刁难韩海的角色。 “理由就是那些油虫,”韩海目光缓缓移动着,最终落在了伊莎贝尔的身上,“以及这块方巾。” 韩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白分明的方巾,铺展在会议桌上,上面画有一个精致的四翼天使,正是黑暗教廷那些黑戒指上图案的放大版。 这块方巾正是唐娟当时交给韩海的,他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暗示,让他注意一到黑暗酒吧与威尼斯人赌场的与众不同而已,但是经过后来的仔细斟酌,他一发现这块方巾所描绘的图案并非那么简单。“这能说明什么问题?”颜玫伸手拿起那块方巾,在灯光下照视了几下,在没发现有任何异样后,便又把它丢还给了韩海。 “小心,这可是百多年前的古董呢,”韩海赶忙接过方巾,将它再次轻轻平铺在了办公桌上。 “很值钱是吧?”颜玫不屑道,看着韩海的眼神犹如看见一个吝音鬼。 “那当然,它或许要比你还珍贵得多!”韩海反唇相讥道∶“根据现在的情势,至少已经有两种生物从地底世界来到了地面。其中,油虫是在中东的茫茫沙漠中出现的,这也就是说,通往地底世界的那个入口,就在地面某片沙漠地区的下方,这也就给阿朗家族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和这块方巾有什么关系?”袁姿向颜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继续“放肆”下去了二毕竟这不是在七女自己的家里,尽管伊莎贝尔也不算是外人,但是颜玫现在目无上司的样子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颜玫撇了撇嘴细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就忍住了,在狠狠瞪了韩海一眼之后,便径自转过头去不再言语了。可见,这个被韩海宠坏了的女杀手?还是颇为忌惮韩海身边的那七位大小姐的,同样都是她的上司,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呢? “很简单,从这块方巾的质地来看,它应该是出自中东的纺织品,也就是说,大约在百多年以前,阿朗家族就知道了地底世界的存在。” 韩海说到这里,不由顿了一顿,见众人并没有发表反对竞见,才接着说道二“但是以他们的能力,却一时无法探寻到那个入口的准确位置。直到几个月以前,油虫的惫外出现,才越发坚定了他们继续寻找地底入口的信心。于是,他们不惜放弃部分资源,与顾家台作,在撒哈拉沙漠建造了那座沙漠之城。表面上是帮助顾家开发新能源,实质上则是利用顾家的掩护,暗自寻手澎也底世界的入口。” “我明白了,按照阿海的推断,这个三色光计划虽然看似复杂难懂,可是参与这次计划的三大家族却是貌合神离,由此牵制了地底世界的复苏速度。”伊莎贝尔笑着说道,她笑得很妩媚,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解开难题的舒心。“首先,勃克里家族身为复兴地底势力的主要力量,虽然拥有黑暗教廷的庞大羽翼,但却受到经济、地理等因素的影响,未能在短时间内实施计划∶其次,阿朗家族虽然表面上与勃克里家族走得很近,但实际上也在为自己悄悄囤积力量,为了那些莫须有的地底宝藏默默奋斗着∶最后,顾家始终游离在两大家族之间,却不知道究竞为了什么,似乎已经成为了三大家族中最吃亏的一个。” “他们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袁姿单手托着下巴,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整个世界。”韩海突如其来的回答,吓得众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会吧?”袁姿张大了嘴巴,随后苦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真是成了那些家伙们的绊脚石,那他们刚才为什么不和阿朗家族合击我们?”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一个人能回答我们了。”韩海满怀信心地答道。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顾家的那些老家伙们是不是知道另外两大家族的目的,以及另一个地底入口的存在。 “何雄?”伊莎贝尔惊呼了一声,随即两人就伺时流摇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在蓝宝石宫殿宫丽堂皇的走廊当中,在暂时土呆了支姿等人之后,韩海跟随在伊莎贝尔身后,沿着走廊慢慢向前走去。虽然不知道伊莎贝尔为什么只允许自己一个人去见欧阳依菲,但韩海还是隐约感觉到有点蹊晓。 两人在一扇镶满蓝色宝石的大门前停下了步伐,在四周灯光的照耀下,韩海不禁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看来有时候太过富有未必是件好事…… “菲菲就在这里,进来吧”伊莎贝尔率先推门而入,紧接着就将韩海一把拽了进去。一股少女的芳香弥漫在空气的每个角落。使得韩海瞬时有些心猿意马,定睛望去,只见整个房间空空如也,一张宽大的粉色公主床上,放着一只人形模样的大枕头。走近一看,韩梅发觉那竞是按照自己的模样制作出来的,难怪伊莎贝尔先前在提到这个枕头时的表情那么古怪…… “难道不是这里?”正当韩海迟疑之时,就感觉到一丝绵软迅速从手时的方向传遍全身,与此同时才一丝欲火在他心头燃了起来。 “当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千年韩家更加安全呢?”伊莎贝尔突然掩口窃笑起来,宛如是在为自己的未雨绸缪感到自豪。 “什么?∶你把菲菲……送去我家了?”韩海大大张开的嘴巴简直可以塞进两个汤圆。在他看来,伊莎贝尔已然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但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那个古板保守的老头子,为什么会收留欧阳依菲这个小麻烦精呢? “不错,我才不会傻乎乎地把菲菲留在危险的中东呢,前几日的事实证明,我当时所做出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伊莎贝尔对韩海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这是她与韩正之问的小秘密。在她看来,把欧阳依菲送去未来的公婆家里,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看着媚眼如丝的伊莎贝尔,韩海登时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 “还不是为了你吗?”伊莎贝尔娇媚一笑,同时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韩海身上。 直到此时,韩海终干明白了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这种感觉不仅体现在心理上,也同样体现在肉体上。 在不到两秒中的时间里,两条人影就双双倒在了那张柔软大床的上面。韩海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几下就被伊莎贝尔911去了衣服,也或者说,在擒龙真劲的作用下,韩海早就忘了“反抗两个字该怎么写,只是任由伊莎贝尔摆布。让情欲持续窜升到了决堤的边缘。 两人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就在他们情意缠绵的同时,一个高挑身影正故技重施地飘舞在房间的窗外,从脊背处齐齐张开的一对翅膀,已然覆上了一层雷白的羽毛,像极了从天堂坠入人间的一位美丽天使。 艾丽特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房间内两人正在上演的激情一幕,脸颊微微泛现出一抹红晕。尽管她并不明白人类约xa是怎么一回事,但仅从床上缠绵爱抚的情形来看,就已足够她感到面红耳赤了,也许这真的印证了一句话一一xa无界线。 在暂时失去了灵觉以后,韩海并没有注意到窗外的艾丽特斯,事实上,躺在这张幌帐四遮的大床上,做着热血澎湃的活塞运动,他也无暇去关心窗外的景色,毕竟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浮在半空中偷窥吧? 片刻,在伊莎贝尔忘乎所以地吹、揉、捏、含下,韩海的小兄弟很快就变得雄赳赳、气昂昂起来,怒暴起的青筋频频挑逗着伊莎贝尔的视线,让她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抹欲望。 转眼间,就看见韩海手指揉捏着那两颗略带粉红色的葡萄,嘴里还贪婪地吸吮其中的一颗,像个婴儿一样,不同的是他的脑中充满欲念! 韩海的手掌渐渐移到伊莎贝尔另一边的RT,轻轻地沿着她的RT线条挑逗,然后再把它们兜拢,按照喜好挤压成不同的形状。伊莎贝尔的RT很快就跳起来了,韩海顺势往她的下身探去,发现那里已经濡湿,于是便把舌尖离开了她的RT,往她下身滑去…… 伊莎贝尔极度享受地挺直了身体,当韩海的舌尖碰触到她大腿内侧时,她竟轻微地颤抖起来,蠕动着把下体向韩海的嘴唇顶去,却发现那种感觉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弓难耐欲火的伊莎贝尔一把推开韩海,将他压到自己身下。还未等韩海做出任何反应,就将他的小弟弟坐进了身体!等韩海回过神来,就发现伊莎贝尔已经开始骑了起来,那矫健的身姿宛如真的骑了一匹高头大马一般! 坦白说,韩海还是比较喜欢女人在上位的,这样不但可以寻找间隙观察一下女人享受的神态,更可以偷瞄双方身体接触的那一点,而这种场面表现在伊莎贝尔身上则越发令人陶醉口 伊莎贝尔在套弄了一阵子之后。便将韩海的小兄弟尽根没入,接着紧贴着他的身体摩擦了起来,而且频率越来越快,浪叫也一声大过一声。若不是因为这间房间的隔音设施堪称一流,外面的那些保镖只怕早就冲进来了。 韩海突然感觉到伊莎贝尔的速度又加快了,并且脸上布满潮红。韩海知道她高潮要来了,所以干脆开始采取攻势,将自身龙角用力抵入伊莎贝尔的身体深处。 几经“厮杀”之后,只听伊莎贝尔大叫一声才仿佛喊出了积久的欲念,然后渐渐放慢了节奏…… 激情过后,韩海最大的感叹就是∶我中计了! 但是躺在如此一个温柔乡内,还有谁会在乎对方原本的初衷是什么呢? 第二十二集第十章太阴祖师 贝鲁特东区的一个华丽的高层酒吧,包厢布盖得暖昧,一个一个的单间。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成全了许多寂寞的男女。但一如所有这种场所的弊病,那些单问,并不太隔音。所以,当韩海看见何雄走进那间酒吧时四处张望、瞥惕熟人的样子。他的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上楼,再上楼,韩海隐约听得见何雄在酒吧三楼门口4s由问∶八号包厢在ON?” 于是,看便在一一楼楼梯拐角处静候了一会儿,才跟着走上去,用英语向楼梯旁的服务生询问道、付尼号包厢有人了吗?” 这次前往中东的事务己经接近了尾声,成功解救出了伊莎贝尔,并且确保了欧阳依菲的安全,韩海此行可谓是一帆风顺。 另外,在剔除了“蓝色天空”内部的商业间谍后,伊莎贝尔也可以集中精力去对付阿朗家族了。当然,在这过程中还需要凯特丽娜的协助,毕竟只有她才知道阿朗家族在伊莎贝尔身边安插了多少间谍。虽然目前那个女超能者仍是守口如瓶,不过韩海相信,以伊莎贝尔的人格魅力,凯特一丽娜坚持不了多久,这也是他将这个女人交给伊莎贝尔处TE的最大原因。 因此韩海心中仅剩下的一个疑问就是,当时在“蓝色天空”,顾家为什么没有与阿朗家族合击自己?而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何雄则成为了他的首要目标。 当韩海步入七号包厢的同时,就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一阵窃声细语。声音来自于一男一女,那个男的自然就是那位叛离出蓝玫瑰集团的何雄,至于那个女的,韩海隐隐感到声音有些耳熟,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她的相貌了,失去灵觉就是不方便! 该死的小尼姑!韩海将耳朵紧贴在包厢右侧的墙壁上,心里咒骂了一声,脑中则幻想起了对方猛打喷嚏的狼狈样子。 “也许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何雄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在那堵薄薄的木墙背后,他的这种行为不由让韩海感到有些可笑。 “不错,我们必须在那几个老家伙发现以前,把整个顾家的控制权拿到手。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那个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狠毒,女性的阴柔在她身上全然没有一点表现。 韩海闻言不由一惊,从这两个人的口吻来看,他们的目标并非是要对付自己与七凤集团,而是想要侵占整个顾家的资产,难道是顾家出现了窝里反情况?还是因为别的一些什么原因? 这样的事情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正当韩海想要近一步探听之际,就听见从左侧包厢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在一声重重的闷响声后。整面墙壁竟被完全撞塌了。 灰尘散尽后,韩海凝神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金发女孩出现在自己眼前。 此人身穿一条银灰色的无袖紧身超短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器出秀丽笔直的玉腿,裙子腰部极细,将纤纤细腰和扁平的小腹衬托得淋漓尽致,裙摆左下角还绣着一片黑色的树叶状图案,将裙子的整体风格打造得更加有个性,与她先前清纯的学生妹模样截然相反。 “玛丽娜?”韩海嘴里默念了一声,眼神不由变得怪异起来口只可惜,前一秒她还是纵情迷乱的“波西米亚女子”,千杯不醉,抱着三个阿拉伯鬼佬亲到嘴软∶后一秒她便带着两个乌青青的大眼圈,在一片嘲笑声中。踩着高跟鞋一歪一扭地奔出包厢。瞧她那战牙咧嘴的样子,韩海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莫名的怜惜。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当韩海再次回过头去,却发现右侧包厢内的何雄与那个神秘女人已经不知所踪了。带着懊恼的心情,韩海无奈地走下了楼梯。 反正这是顾家内部的事情,也无须韩海多加关心,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找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一定是顾家内部有变,才使得他们当时无心与阿朗家族一同夹击自己 在酒吧门前的红绿灯下,玛丽娜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拖住了。她不耐烦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算陌生的脸,木呐中还有一些古板,不像有闭钱买她过夜的样子。 “你他妈谁啊?”这个金发女生显然是心情糟糕透顶,冲着韩海用阿拉伯语吼了一句,看来她的牌气要比身材更加火辣。 “小姐,你闯红灯了!”韩海并不介意对方的“健忘症”,故意用整脚的阿拉伯语说道,嘴里像含着茄子,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凌晨三点过马路还要看红绿灯,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神经有没有问题?!玛丽娜心里暗骂了两句,掏出一支烟,粕在唇上,用她那对熊猫眼死盯着韩海…… 一般在酒吧讨生活的女人,是不兴带打火机的,有客人看上她,自然会殷勤帮她点烟。 “吸烟对身体不好。”韩海嘴上说着,手里却递过一个打火机。 那是在便利商店里十块钱一个的便宜货,在玛丽娜的眼中。它看上去与它主人的身份有几分相近。她用手指夹住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喷了韩海一脸烟雾。 稍稍清醒一些后,玛丽娜认出了韩海,语气也明显缓和了不少,道∶一废话,你不抽烟,带打火机于么?”说完,玛丽娜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先生,只感觉这个男人在眯起清撤的眼睛从乱发后面瞄人时,很有点浪慢和狂野混杂的艺术气质,不是很帅,但却有种独到的吸引力,让人无怯杭拒…… “为了应付像现在这样的不时之霜。”韩海淡然一笑,随口说道∶“绿灯了,走吧!” 玛丽娜撩开额前散乱的金发,一边感受着手指的楹度,一边用力甩了甩脑袋,心中自言自语道∶我想我一定是刚才脑子被打坏掉了,竞然会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 韩海当然不可能听见玛丽娜的心语,不过他脑海里却反射出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在伊莎贝尔连续失去了凯特丽娜与何雄这两位得力帮手后,“蓝色天空”应当需要有人来帮忙打理吧?而在颜玫派人送玛丽娜回家时,他已经悄悄打听过,这个女人虽然夜生活放纵无度,但却是本地一所知名高校的金融专业高材生,就一算是为了上次事件的补偿,韩海也愿帮助她脱离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 韩海自认为不是什么救世主,但在面对女人时,他总是会变得有些多管闲事,甚至是自作主张。当然,此后翟情进行得很媳,玛丽娜在韩海的推荐下顺利进入了蓝玫瑰集团。相信在伊莎贝尔的“悉心”管教下,她一定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商业精英。 另一个凯特丽娜的诞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坐在前往天水山的航班上,一脸傻笑的艾丽特斯让人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小艾丽特斯,你没事吧?”韩海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惊动了另一侧处在梦乡中的袁姿。 “海,我们去画里吗?”艾丽特斯用手一指韩海的行李,脸上的笑容更加古怪了。 韩海微微一愣,坐在座位上发怔了许久,才猛然醒悟∶原来艾丽特斯所说的,是他那块印有地天使图案的方巾。想必那上面的图案是为她所熟悉的,并且曾经出现在地底,因此令她回想起了家乡的情景。虽然表面上艾丽特斯还是比较喜欢地面的阳光绿地,但是真要说到回家,她还是会充满期待的。 “不错,小艾丽特斯,这次要由你来给我们当导游了哦,”韩海笑着摸了摸艾丽特斯的脑袋,心神不禁已经飞驰到了千里以外的千年山庄。 “没问题。”艾丽特斯学着袁姿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回答道口 正在此时,就听见一旁的袁姿突然大声壤嚷道∶“有没有搞错啊:” 韩海骤然转过头去,就看见袁姿正把脑袋斜斜地倚靠在他的肩头,睡得正酣,就连说梦话都是一惊一乍的,可见这几天的连续劳顿,算是把这位大小姐给累坏了。 思及此,韩海心头瞬时闪过一个不样的念头按照现在的航线,自己岂不是要把这个难缠的大小姐带去天水山? 不,其实韩海此刻的想法还是大过保守了,因为在机舱座位的另一边,满脸坏笑的颜玫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后的行程差不多就像是一次旅游,众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很顺利地来到了天水山脚下。隆冬季节的天水山下起了大雪,一片银茫茫的难以视物,若是没有韩海的带领,单凭这几个女人还真难找到上山的道路。 只可惜,事情似乎总没有韩海想象的那样顺利,就在众人踏上天水山没多久,就听见一阵杂乱的打们声不绝于耳,在大雪与山林的掩饰下,让人很难分辨声音的出处,而这一切却瞒不过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韩海! 一时之间,韩海与艾丽特斯同时托起袁姿与颜玫,犹如两道拔地而起的旋风,向着山林深处腾越而去。身形飘动之余,带起两股犀利的劲风吹得四周树枝上的白雪凌乱飘舞,似在欢迎着这位韩家三公子的归来。 只在不到半分钟后,韩海等人就出现在了天水山脚下的一处空矿所在。远远望去,就看见空地上围绕着一群女人,手中的兵器在雪景下反射出缕缕寒芒,看来已然是达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韩海不敢迟疑,与艾丽特斯一同飘身落在了那群女人的中间。他刚刚放下手中的袁姿,一道娇影就来到了他的眼前。 “相公,她们两个联起手来欺负我,你可要站在我这一边哦!” 还未等韩海看清来人,只感觉胸膛已经被两团绵软之物紧紧顶住,低头一看,薛紫嫣正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一如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恨不得一下藏进韩海的怀里才好。 与此同时,韩海也看情了在场所有人的相貌,抛去那些无关痛痒的大阴门弟子不提,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就要数太阴门圣女谷幽霜的出现了‘她现在被人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桩上,已经奄奄一息了。鱼玄清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现她的下落,着实让韩海感到狐疑不已口 从当时劫走谷幽指的那道身影来看,此人的功力绝对要在鱼玄清之上,而现在谷幽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太阴门内还有其它高手没有露面?这个大胆的假设顿时让韩海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此外,小尼姑与苏清竹的“大驾光临”,也让韩海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在他的记忆当中,她们两个似乎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太阴门的事,而且对现今世界的武林门派也是兴趣乏乏,那她们又是如何知道太阴门举振搬迁来到天水山脚下的呢? “紫嫣,你刚才说是谁负你的?”韩海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综观此地除了眼前的小尼姑与苏清竹以外,还有谁能够是这个“女魔头”的对手呢? “就是她。这个尼姑。我只不过抓了一个叛徒而已,她竞一直追踪我到现在!”薛紫嫣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指着对面小尼姑的鼻子嚷咳道。 “是你抓走了谷幽霜?”韩海从薛紫嫣的神情里读出了一丝淡淡的畏恨。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何她会有这一耐人寻味的举动。 “当然!现在不提这些,相公,我们先一起对付这个臭尼姑!”薛紫嫣愤愤地嚷道。 韩海心里知道,若不是被逼无奈到了极点,薛紫嫣是绝对不会向自己提出这种难题的,而能让这样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变得如此歇斯底里、不顾形象,韩海也真想知道那个小尼姑究竟对薛紫嫣做了什么“坏事”。 “前辈,你也知道太阴门的存在?”韩海并没有直接提问,而是旁敲侧击地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当然,我不但知道太阴门,我还认识她们的开派祖师呢!”小尼姑的回答无异于一个惊天闷雷,重重轰击在了那些长长竖起耳朵偷听的太阴门弟子心头。 如果这个小尼姑所言属实,这样算来,她的年龄起码已经有百岁以上了。那为什么她的相貌还如此年轻呢? 当然,这些疑问只留存在那些不知情的太阴门弟子心中,至于韩海,早已从苏清竹口中得知了小尼姑常驻青春的原因。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很想知道对方究竞是修炼了什么武功,竞能使年龄不增反减。小尼姑话音刚落,只见薛紫嫣身形一颇,勉强从韩海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向小尼姑的眼神已经变得怨毒无比。 “臭尼姑,你困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死心吗?件薛紫嫣说话时的语气十分激动,娇躯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对于她这样一位绝世高手而言可是极为罕见的。! 韩海这才明白,原来当时薛紫嫣在锁仙谷所说的那个丑尼姑,就是苏清竹身旁这位小尼姑。但是仅凭相貌来看,韩海实在没办法把她与“丑”字联系在一起。 “当然,太阴门作恶多端,你身为祖师罪不可恕,困你百年是为了让你改过自新,却不料你又与太阴门混到了一处,今天绝不能再放过你了。”小尼姑的声音全然没有一点声调波动,宛如面对的已是一具死尸体。 “等等,事情恐怕不是小前辈所了解的那样。太阴门先前发生了一些意外,想必紫嫣她作为太阴门的开派始祖,会插手此事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的原委而已士”韩海挺身站在了薛紫嫣面前,将其巧妙地掩藏在了身后。 韩海隐隐听懂了她们的谈话内容,原来薛紫嫣之所以被困在锁仙谷,都是小尼姑一手造成的。而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尘世间的绝顶高手,竟然就是太阴门的开派祖师,这让一旁的鱼玄清都惊讶得睁大了双眼。不过事实既然如此,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何会擅自虏走谷幽黯了。 “何以见得?”小尼姑看都没看韩海一眼,冰冷的语气让韩海暗自觉得有些不大习惯。然而,在韩海讲述完太阴门与木幽山的往年恩仇,并且将前日发生在太阴门总堂的事告诉了她后,小尼姑的神情当即黯然了下来。她当然知道韩海所言绝非信口开河。但是要想让她放弃近百年来的思想,却又一时难以接受。就这样、在她阴晴不定的脸上,韩海看见了一种叫做犹豫不决的东西。 反观薛紫嫣,在听完韩海这番讲述后,则一脸茫然地凝视着前方。她的记忆已经被锁仙谷的悠长时光消磨得差不多了,纵然对韩海的描述依稀还有些印象,也不足以再让她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更重要的是,薛紫嫣今天来天水山,并非是为了太阴门的事务,她此行约目的单纯是为了寻找韩海的。而将谷幽霜交回由鱼玄清处置,只是刚好顺道而已。因此,问心无愧的她,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就当众人僵持不下之际,就听见一声朗笑划破天际,韩山的出现,为此间阴郁尴尬的气氛注入了一丝活力。而韩海这位二叔带来的消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暂且放下了这场争斗…… 千年山庄后院竹布,竹荫攫盖着大约四十平誉方公烦的面积、竹林风起时,翠竹摇曳多姿,在微雨天,云缠雾绕,如水墨画一般。溪流、瀑布、深潭皆隐于绿荫之中,在大雪的掩盖下,此时的竹林则呈现出一幅银装素裹的模样。 穿过雾气缭绕的竹海,众人来到了千年山庄后院约深处,那片用彩色绳索圈阻起来的丛林前。越过丛林外的彩色绳索圈,在到达禁地那些焦黑炽热的岩石之前,要穿过暗无天日的丛林,这正是上次让韩海有些望而却步的地方。这对于初次涉足此地的艾一丽特斯等人而言,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小前辈,有关太阴门的事情……”借着行走的间隙,韩海靠近到小尼姑和苏清竹的身旁问道。 “这件事情还有待查询。等我彻底弄清楚了整件事的原委之后。会给那家伙一个交代的。小尼姑冷冷说道,对于韩海刚才所讲的“故事”依旧不置可否。 一旁的薛紫嫣冷哼了一声,挽着韩海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在他们的身后,颜玫形影不离地守护在袁姿的身旁。这里本不是这位大小姐要来的地方,但既然已经来了,她绝不允许袁姿发生什么意外。 如果说在场还有一个心情愉快的人,那就非艾丽特斯莫属了。心里惦记着快要回家的她,此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比带路的韩山还要快出半个身形,满是撞恨的目光则不停地侧日回在前方与韩海之间。 “众位稍安毋躁,一会到了目的地,家主会向大家表明意图的。”韩山显然是听见了韩海与小尼姑的对话,忽然转头安抚道。 “二叔,为什么老头子今天这么大方,邀请这么多人来禁地做客?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哦!”韩海仍拍不忘调侃道。 “废话少说,一会到了就知道了。”韩山没好气地瞪了韩海一眼,随即转过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第二十三集第一章韩家的危机 尽管没有看见韩山的表情,但从他此时的凝重语气里,韩海分明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阴郁,特别是当他提及禁地时的闪烁其辞,让人不得不心生几缕揣测。 韩海并不认为自己的二叔是像老头子那般沉得住气的人,可韩山今天的反常表现,实在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这也在无形中让韩海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恍惚的阴影。 无论如何,众人今天都是铁定要进入千年韩家禁地的。这个平时对于韩家传人都严禁靠近的地方,此时蓦然增添了这么多贵客,不由一下子变得生气勃勃起来,与韩海当日夜里悄悄闯入截然相反,仿佛就连昏暗的丛林都髓随之明亮了不少。 可是,当众人在这片丛林中行走了约二十分钟后,就发现身旁的丛林已经被片茫然无边的荒凉所替代,犹如涉足在戈壁荒漠,一股不知名的凄凉感油然而,使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伐,焦黑的岩石,让四周的气氛一下黯然了下来。 其实不单是初来此地的袁姿等人,就连曾来过这里的韩海都有些诧异莫名,记得前些时候私闯禁地时所见的景象,并非今日这个样子的。他清楚地记得这片丛林应该延伸到地底入口附近才对。可今日所见,简直就与当时有了天壤之别,非但没有了丛林的掩蔽,地表的岩石也杂碎无章,而且上面还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砂石。难道自己之前所潜入的,不是韩家禁地? 韩海猛然甩了甩脑袋,好让自己抛这个荒谬的念头,至少从现在的情形看来,他先前所走的路线与当初如出一辙,只是丛林深处的景象有些不同了而已。 思及此,韩海再次抬头望去,就看见周身已然没有了一稞树木的遮挡,红色的砂质地面上,仅有他们走过时留下的盐排不算整齐的脚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在韩海左思右想之时,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瞬间划破长空,伴随而来的,是身后丛林中的一阵鸟雀纷飞,如同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在空中蟹旋了片刻之后,就朝四面八方飞散了开来。 韩海的神经在顷刻问绷紧了起来,扭头望去,就看见距离自己不到半尺的袁姿脸色惨白,原先觊丽俏美的外表已经被无尽的惊恐所笼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竟会让这位生性活泼的大小姐如此害怕。 与此同时,韩海发现袁姿身旁的颜玫同样一脸惊谔,虽不及袁姿那样夸张,但一双杏目也已瞪得滚圆,凝视着苍凉的地面楞楞出神。 “怎么了?”还未等韩海开口询问,薛紫焉就抢先一步飘身来到了袁姿面前。 “那……那是什么?”袁姿缓缓扬起那条咯有些颤抖的手臂,指着不远处的地面问道。 “什么东西?”薛紫嫣顺着她的手臂看去,但看了许久,却仍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刚才我看见一道红影从那边闪过,按照它的方向判断,应该是……”颜玫显然要比袁姿镇定得多,但话音到此,仍然忍不住稍稍停顿了一下,“进入地底” “地底生物?”韩海当即反应过来,嘴里喃喃自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挑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别耽搁了,跟我来。”就在众人满心困惑之际,就听见韩山头也不回地催促道。从那波澜不惊的语气来判断,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刚才的那种场面。 “二叔……”韩海还欲追问些什么,就发现韩山已经毫不停歇地继续朝着地底入口的方向走去。 “少废话,不愿去的人现在就可以回去。”就听见空气中飘来韩山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冷漠到不带一点感情。 “也不知道二叔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不愧是老头子的弟弟。”韩海嘴里嘀咕了一句,但双腿还是忙不失地朝前迈去。 好不容易有了这次可以光明正大进入韩家禁地的机会,韩海当然不愿意就此回头。同样的,艾丽特斯也不愿错过这次回家“探亲”的机会,更何况这个粗神经的地天使才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呢! 袁姿与薛紫嫣为了能和韩海在一起,也绝对不会选择临阵脱逃。特别是袁姿,尽管心中忐忑到了极点,但她还是昂头挺胸地紧紧跟在韩海身后,只是抓着韩海的小手里,已然渗出了丝丝冷汗。 而小尼姑和稣清竹似乎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但细细想来,为了揭开地低世界的秘密,她们两人也算是在旷世中费劲了心思,纵然这不是小尼姑跟着韩海的的唯一目的,但以她的身份和武功而言,谁又敢阻扰她一路同行呢? 如此一来,惟有颜玫一个成为了次间不折不扣的“局外人”,而此时她的心情也是复杂的:一方面,处于对七女的忠心,她势必要行影不离地保护好袁姿;另一方面,她又感觉自己并非尽尽为了保护袁姿才出现在这里的,在她的内心深处,隐约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情愫正在暗暗涌动…… 也许我该找那个家伙好好谈谈!颜玫心里想着,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瞟向了前方的韩海。 只在十多分钟后,众人便齐齐出现在了地底入口处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在这片空地的中央位置,胡乱堆放着一些不规则的岩石,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这些岩石是由人工刻意堆积起来的,其月的自然不是为了展示什么抽象派的艺术,而是为了遮挡下方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转眼再看,在石堆的右侧,还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屋。也许是经过长时间风沙吹袭的关系,木屋的表面已经变得“惨不忍睹”,木材表层上还布满了点点细小的沙坑,风一吹,就会从中倦起一阵迷眼的沙严。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哀号”声,小屋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这一个月以来的战斗,已然把这里搞得生灵涂炭,不但是鸟兽,就连草木都枯死殆尽,如果那些可恶的家伙冲上地面,恐怕人类世界很快就要陷入无休止的杀僚当中了。”韩山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连续一个月的战斗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疲倦感,若是换成往日,这个天生乐观的男人是绝不会说出这番伤感言语的。 韩海刚准备继续询问下去,就看见韩山已经飘身来到了那座木屋跟前,明显是不想留给他探知秘密的机会。 “各位,我们家主就在里面,请进。”韩山难得正经地推开木门,向众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每个人的心里都对这座危房有些担心,但还是“盛情难却”地步入了这座不算太大的木屋。仅在一声叹息般的关门声后,所有人跟前的光线都随之暗淡了下来。 韩山并没有跟随众人一同进屋,而是纹丝不动地立受在门外。从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死耐人寻味的苦涩,这仿佛让他瞬间老了十岁,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不自觉地显现出来了。对于他来说,接下去的那十几分钟,或许是他出生以来最难熬的…… “老头子……”韩海望见坐在光影暗处,背对着众人的韩正,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悲凉的感觉。 “苏清竹拜见前辈。”还没等韩海把话说完,苏清竹已经抢先问候道,一躬 “仙子亲自光临寒舍,已让老夫倍感荣幸,又何必行此大礼呢?”韩正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半点站起来还礼的意思,这让一向不拘礼节的韩海都感到有些过分了。在他的记忆当中,老头子似乎不是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 一旁的薛紫嫣同样一皱眉,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又被袁姿与颜玫重重按在了原地,毕竟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礼数细节的时候。 只可惜,现在韩正是坐在背光的暗处,让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而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前辈太客气了,只是晚辈这次并非孤身前来,还为前辈带来了一个人。”苏清竹倒不在意韩正的态度,依旧用她那空谷落铃一般的声音说道,顿时在这昏暗的木屋中吹起一股清新之风。 “哦?是不是仙子身边的那位朋友呢?”韩正还是没有转身,从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与平时有些不同。 “是的,前辈,容晚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晚辈的家师。” 只在苏清竹口中“家师”两个字刚落,就看见韩正的身形明显颤动了一下,犹如一股强电流传遍了全身,让他再难保持刚才的深沉,慢慢转过来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乍见此景,韩海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头子一定认识这个小尼姑! 其次,韩海也被韩正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炼孔吓了一跳,这哪里还是那位人人敬畏的千年韩家家主,分明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原本皓白的鬓发此时将他的外貌衬托得厦颠病态,才分别了短短数月而已,究竟是什么能把这位坚毅的韩家家主折磨成这样? “不可能……绝不可能,令师怎么会如此年轻?”韩正惊呼后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宛如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就连盯着小尼姑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家师的“水月心境“已经修炼到最后的关头了。”苏清竹淡淡的一句话,顿时就使得韩正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孟新瘫软在了掩子上。 “怪不得,怪不得……”韩正就这样一连说了七八个“怪不得”,没有焦点的目光好似是让思绪陷入到了某个回忆当中‘ 一旁包括韩海在内的众人都屏气凝神,在这幅诡异的情景面前,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尼姑竟然能把威名远扬的千年韩家家主吓成这样。今天的事情即便是传扬出去。估计整个武林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韩海偷眼望了一下身旁的薛紫嫣,突然从心底里感到:这个百年前与小尼姑作对的女人,真是大可怜了…… “海,我们!什么时候,去画里?”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之时。一个娇媚而又不失天真的声音忽然在木屋内回荡起来。艾丽特斯可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在她的小脑袋里现在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回家,另一个则是带着韩海一起回家, “这个,……”韩海面露为难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明显,艾丽特斯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不是他可以决定。事实上。眼下就连他那位不可一世的者头子都有点做不了主的样子! 艾丽特斯见韩海没有答话,不由嘟着嘴巴站到了一旁,独自生起了闷气。好在她不是那种喜欢乱发脾气的女孩,所以除了有些时候比较幼稚,容易惹祸之外,韩海对她还是颇为放心的。 “韩正。”小尼姑在沉寂了良久之后,终于开口说话。 刚一张嘴就直呼老头子的姓名。韩海心中非但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有一丝的期待,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见过韩正低声下气的样子 “晚辈拜见仙子前辈。,”韩正如梦方醒般猛然站起身来。颔首躬身向小尼姑施了一礼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尊敬起来, 很难想象,素来高高在上的韩正。竞然也会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这让韩海不禁暗觉过瘾。 “不必拘礼,你现在既是千年韩家的家主。身份地位自然也与贫尼平起平坐。我们大可以平辈相称。”小尼姑的声音如涟漪般四下荡漾开来,虽然很轻,但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晚辈不敢。”韩正的脑袋依然垂得很低。就好像自己的脚指头上有什么新奇之物一般,这一看就再没抬起来过。 而韩海分明看见,在韩正额头与鬓角两旁。已然渗出了丝丝晶莹的汗水,在这严寒的隆冬季节,总不会是由于天气炎热造成的吧 想到这里,韩海不禁也感到脊背掠过几续凉风…… “即然你执意不肯改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现在可不是论资排辈的时候。如果你还想守住你这一亩三分地,就赶快把目前地底的情势详细告诉我们。”小尼姑可不像苏清竹那样客气,言下之意,是不想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称谓上浪费太多时间。 “前辈,现在的情势的确不容乐观,但幸好还在我们韩家的掌握之中,如果您另有空闲,可否随我……” 韩正话未说完。就看见小尼姑一脸漠然地扬起了右手。闭目在虚空中摇摆了几下后。打断了韩正接下去的言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反悔,当年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况且有关这件事情,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刹那间,从韩正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但韩海总觉得韩正不经意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面。掺杂着些许古怪的意味。这不由让他孤疑,难道自已又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老头子,j 木屋中的气氛再度沉默下来,而韩正毕竞是一个极具修养的人,只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重新定神说道:“那好吧。前辈,我们就暂且把这件事情搁在一旁。先来商谈地底世界的情况吧!” 小尼姑默默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韩正的这个决定。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位世外高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但是此刻众人显然也意识到谈话进入了关键的时刻。于是纷纷屏气凝神,唯恐打扰了这两位惹不起的前蜚。 韩正直入主题的解释:“在一个月以前。地底世界的内战突然开始加剧。我推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道士王阳的势力已经积聚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急于想要冲出地底。重返地面;第二。他们受到了某些外在刺激,因而不得不提前发起行动。对地面世界展开赌博般的攻势。” 韩海终于明白了一个月前韩山要求自己返回夭水山的原因。幸好自己在中东没有耽搁大长时间。但自己孤身一人又能对韩家有什么帮助呢? 只听小尼姑淡淡的回答:“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还是说说现在的情形吧!” 韩正不禁一怔,他不知道对方是从何处了解到地底世界的事情的,但想到现在情况紧急,不容细究,就又接着说了下去,“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韩家也对禁地实施了加倍的戒严,好在地底世界里还有其它生物可以对他们进行阻挠。这也使得他们的推进速度减缓不少。但即便如此。一部分漏网之鱼还是对韩家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在“九宫奇门阵”被冲破了三次后,韩家弟子的损失已超过四十人了。虽然在过去的千年当中。地底世界也曾有过无数次的异动,但是这次道士王阳显然已是拼尽了全力,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地面。” (注:九宫奇门阵。千年韩家天玄阁内密藏的阵法,非韩家弟子不能修习,主要用干防御外敌以及迷惑对手。其阵法以九人为一组,按照九宫与奇门遁甲的原理排列布阵,九人分别站守于本人所在的星位,对敌时也可通过互换星位的方式,达到轮转不息,幻象丛生的效果,其最大的奥妙之处在于每次对敌峙约效果不尽相同,遇强则强,若对方无法在同一时间内击破九个星位。那完全可以由旁人顶替某位受伤者继续施展阵法,因此可算得上是防御型阵法中的上乘之选。〕 韩正的语气里不无悲凉,可以想象,身为一家之主,眼睁睁着着家族弟子遭受屠杀,那种感觉绝不是只字词组可以表达清楚的。而他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多半也是浴血奋战后的结果。 当然,在所有这些“听众”当中。韩海无疑是对韩正这番话语感触最深的一个。身为韩家的传人,在听到这一惨烈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进入地底世界一探虚实,为那些战死的韩家弟子报仇。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仅仅是些残余势力。就连续三次冲破“九官奇门阵”的防御。可见这些怪物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更要命的是,现在的韩海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以何种形态进行战斗的! “对方的数量有多少?”小尼姑的问题一针见血。而这同时也是韩海希望知道的信息。 “未知。” 韩正的回答多少让人有些失望,但又使得众人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纵然千年韩家与遭士王阳交手了千年之久,但直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发现对方的老巢。这并不是韩家弟子贪生怕死,而是地底世界的辽阔程度。要远远超出他们的估计。这就像是让人徒步环绕地球一样,成功的机率简直可以为零。 “那好。我们准备出发吧!”小尼姑突然话锋一转,不带感情地说道。 “去哪里?”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韩正仍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当然是地底,毕竞我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没有使用呢,也许今天我们可以知道更多超越人类认知范围的东西。”小尼姑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韩海,只不过在众人听来。她口中的“秘密武器“就和沙包没有多大区别。 韩海的眉梢伴随着小尼姑的声音挑动了两下。如果说在几个月之前,前往地底世界是他最大目标,那么现在,这个目标已然变成了一种他难以承受的负担。倒不是因为韩海害怕与那些地底生物正面交锋,而是当这些事情与整个韩家,乃至整个地面世界的命运牵扯到一处后,他顿时有种即将窒息的错觉,希望地底世界里的空气可以足够好…… 第二十三集第二章进入地底 “前辈是说现在?”韩正面带难色问道。 “难道不行呜?”小尼姑收住了刚欲跨出门外的脚步,头也不91地问道。 “晚辈不敢。但是眼下地底世界动荡剧烈,不如等晚辈安排一些弟子。跟随前辈一同进入地底吧?”韩正几步来到小尼姑面前。 “听说你和阿海之间关系不好?” 小尼姑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韩正顿时有些发懵。侧目瞧了一眼不远出同样茫然无措的韩海,不知这位“人小鬼大”的前辈到底想说些什么。 不过更让韩正感到困惑的是,他这位前辈在称呼人时向来都是直呼姓名,毕竞在这个旷世间能与她同辈的人物已经寥寥无几,但刚才在提及韩海的时候,则一反常态地用了昵称,早就知道这“混小子”命犯桃花,难道就连她都难逃一劫?这却是韩正过去从来没有卜算到的事情。 其实要论卜卦,这位“天下第一卜”未必就是小尼姑的对手。 “前辈为何有此一问?”韩正困惑地问道。 “古语皆云“虎毒不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小尼姑笑着用手档开了韩正的身体。随后迈步离开了这伺颇显压抑的小木屋。 韩正尷尬地立在原地,一对之间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陆续走出了木屋大门,而在他心头反复堰绕的一个念头则是:前辈竟然还会笑? 然而。就当韩海与韩正擦肩而过时,韩正就听见耳旁悠扬掠过了一个声音,“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韩正猛然抬起头来,就发现韩海已经转身走出了木屋。留给他的,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背影。一如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一样…… 顾不得感叹太多,韩正紧随韩海一行人之后离开了木屋,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距离木屋不到五十米的地底入口处,韩山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此时通往地底世界的入口处,周围的乱石已经被韩山清理一空,雄出一个直径数尺的大洞,俯身望去,深不见底,宛如从这里可以直通向阴曹地府一般。从下方飘扬出来的丝丝寒气,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里就是地底世界通道的入口了。但凡是韩家弟子,只有通过严格的挑选以后,才有资格进入禁地。所以我奉劝各位还是量力而行,切莫感情用事。” 韩正这番话显然是对袁姿与颜玫说的,要论武功。这两个女人的三脚猫功夫十自然只会成为那些怪物的人肉把子而已:要论作用。她们也只能为韩海增添两个需要保护的累赘。与其冒险进入地底,还不如老实待在地面等候消息来得合适。 可惜的是,这只是韩正的一厢情愿而已,袁姿和颜玫根本就没有留在地面上的意思,两人同样兴冲冲地跟在韩海身后。仿佛已经做好了进入未知世界探险的准备。 “姿姿,你也要去?”韩海一转头,发现了身后整装特发的袁姿,就感到脖子上的脑袋一下大了不少。 “怎么了我不能去吗?”袁姿的口吻里半带着威胁,似乎只要韩海嘴里胆敢蹦出半个“不”字,她就要让韩海在还没进入地底世界以前就丢掉半条小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1韩海隐约嗅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赶忙改口,“但是……你为什么要去呢?” 听完韩海的问题,袁姿顿时就感到一阵语塞。事实上。在场这些人当中,除了他与艾丽特斯。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出今日前往地底世界的目的,即便是一直“怂恿”众人赶快采取行动的小尼姑,都未必可以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因此韩海的这个问题可算是刁钻到了极点。 “为了跟着你。”袁姿咬了咬嘴唇。声音里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袁小姐,我们还是留在地面上吧?” 颜玫突然间的倒戈。反倒是大大出乎了韩海的惫料。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似乎是颜玫难得一次赞同自己的意见。 这不禁让韩海茫然地抓了抓脑袋,心中暗自揣测那一定就是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衰姿显然对颜玫这个提议颇为恼怒,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叫嚷道。 颜玫闭口没有继续回答,她知道聪慧的袁姿一定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事实上,袁姿在问出这个傻乎乎的问题以后。也确实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出于对韩海的关心,又让她不得不选择挺而走险。 “这次前往地底世界的目的,井非是要你们彻底击败道士王阳,而是要尽可了解那些地底生物的弱点。只有这样,才能给我们今后的战斗带来更多优势。根据韩家近千年的探索,这个地底世界的生物极其残,所以你们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自保,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不必进入地底去了。”韩正的这番话很明显是针对袁姿说的,毕竞以在场这些人的武功而言。纵然不足以对付道士王阳。但对付他乎下的小角色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而这看似简单的一点对于幸姿来说却是十分困难的。 既然未来公公都发话了。袁姿自然只能忍气吞声地退立到了一旁。在一旁生了一会闷气,才不情愿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去吧,我就和颇玫侍在地面。” 说话向,衰姿狠狠瞪了韩海一眼,似在责怪韩海没有帮着自己说话,也似在告诉韩海她“秋后算账”的决心。 不过,韩海还是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在袁姿的白眼里,还夹杂了一股强烈的坦忧,毕竟众人所要前往的地底世界可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身为韩海的准未婚妻,袁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韩海微微仰面,给了袁姿一个灿烂的微笑、做了一个“放心吧”的手势之后,再度转身来到了地底洞穴前。 只不过在袁姿看来。韩海的这个手势极为难看,就好像在告诉众人:我去送死了! 不过怎么说,前往地底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也算是顺利清除了。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跃身进入地底洞口之际。原本走在最前方的小尼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把脸凑到了韩海面前,眼神里流拜出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顺便问一句,关于另一个地底世界入口的位里,各位的调查是否已有眉目了?”小尼姑说话时。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韩海。 “很抱歉。还没有。” 从小尼姑那对清澈如水的眼眸背后,韩海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猫抓老鼠时的戏谑意昧。他并不是那种乐于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人,所以没有把自己在中东的发现马上告诉小尼姑。其实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他也是不愿意让师姐苏清竹一同背上这个麻烦。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尼姑面前,这个秘密可以隐藏多久。 想到这里。韩海匆忙侧脸避过了小尼姑的目光,视线过处,就看见苏情竹正一脸宁静地注视着自己,这不由让他有点做赃心虚。毕竞对于姐的那份纯真的爱意,是被韩海埋藏在心灵深处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师愿意一生也不将其表露出来,但是现实真如他想象的那样完美吗? 小尼姑没有接言,也没有理睬韩海的怪异举动,而是再次转身来到地洞入口前方。背着双手,老气横秋地向下张望起来,看像是在为了进入这个未知世界前。做最后的准备。 其实除了小尼姑以外,众人的目光都已集中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之上。 站在这个阴森洞穴之前,韩海第一次近距离审视这个历经了上千年风雨沧桑的韩家禁地。由于光线无法直射洞内,他无法看清周国的景象。只感到脚下的白阶已然在长年累月下。被往来者磨得光滑无痕。记录着韩家历代以来的惨烈纪事。 不知有多少韩家的先烈,曾从这里步入了生命的尽头,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了韩海那位大哥。 “韩正,你体内的淤血若不尽早清楚,只怕会对你日后的功力造成影响。在彻底清除遭士王阳的势力以前。我可不希望你把千年韩家家主的位置送给别人。”小尼姑在进入地底洞穴之前。突然开口对韩正说道, 就在韩海出神之际,小尼姑与苏清竹对视了一眼。仅在交流了一下眼神后。就双双率先走进了地底洞穴。两人足不沾地的身法没有在洞穴内留下任何声音。瞬息之间就被眼前那团黑暗所淹没了二 韩正的脸色有些难着,小尼姑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语隐约是刺中了他的要害,一个能把韩家家主打成重伤的家伙会是怎样一个怪胎?韩海已经开始对这次的地底之旅感到头疼了。 紧跟在小尼姑和苏清竹身后的。是那位拥有百余年功力的太阴门始祖薛紫嫣。按照常理,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总是喜欢贴在韩海身边,然而眼下的情形让她清楚意识到,此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正所谓来日方长,她可不想还没结婚就被埋进土里。 众人之中。除了未被允许进入地底洞穴的袁姿与顾玫外。只有艾丽特斯一人还静静守在韩海身旁,一双秀美的眼眸不停徘徊在洞口与韩海之间。虽然回家的心情颇为急切,但她却不愿就此离开韩海。 “老头子。你真的允许我进入禁地?”韩海刚欲动身,又突然转身问道。 韩正面对韩海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由一愣。一丝痛苦的表情转瞬即逝,但仍旧没有能够逃过韩海的眼睛。 其实韩海会有这样的疑虑也不足为奇。要知道。韩正过去一直严令禁止他靠近禁地。甚至连千年山庄都不愿让他多待。现在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要求他进入地底世界,甚里还是在这最危险的时候,如此急转弯似的态度转变,难道只是因为地底世界的局势发生异变这样简单? 韩正没有正面回答韩海的问题。而是背转过身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不过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如果你能活着从下面回来。我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韩正对待韩海的态度如同过去一样冷漠。尽管看不见老头子此刻的表情,但韩海从他的语气里,却分明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老头子对他的爱意是真正存在的。 于是韩海也没有追问,只在一句“一言为定”之后,便带着艾丽特斯踏入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紧随其后。韩山在与韩正点了点头后。最后一个加入了队伍,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于是。在这整片辽阔的山崖平地上。环境顿时冷清了下来。处在呼啸的寒风中。失神…… 走在滑溜的地底通道内,韩海稳隐感到前方的几个身影距离自己不算太远。整个洞六不算太宽,只能容纳一人直行,但洞穴里面却未如众人事先想象的那样石柱林立、怪石高耸。而是由一些平滑光洁的石板筑成的。听着自己回荡在空气中的脚步声,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从他心灵深处油然而生。 脚下的石板有些潮湿,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滑倒的错觉。但最令韩海感到困惑不解的是:韩家在这上千年以来。竞未在这条通道内安装照明设备,而是任由黑暗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宛如与那些地底生物一样见不得光, “不要奇怪,能够进入禁地的韩家弟子,都是功力超凡的佼佼者一如果连走路都还需要灯光照阴,那就根本无法与地底怪物对抗。”韩山的适时解答。让韩海登时省悟过来。 的确。这里可不是为那些普通人观光旅游而设计的,能够进入这个洞穴的人,无一不是千年韩家百里挑一的高手一对于尘世中的那些练武之人来说。这些就是难得一见的旷世高手。在真气内劲的感觉下,他们当然不再需要以目视物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想。即便是这样精挑细选出来的韩家高手,都一个个有去无回,韩海他们这一次的旅程。也可谓命悬一线。 就在韩海脑中思绪万千之际。就感到前方不远处的几道人影突然停下了步伐,若不是他反映还算快。及时收住了脚步,下一秒只怕已经和前面的薛紫蔫撞个满怀了。 “怎么了?”由于无法着见前面的景物。韩海只能扯开嗓子问道。 “有分叉。”小尼姑的声音在狭小的地道内飘扬出很远,犹如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看似无拘无束。但却终究无法摆脱外力的牵引,也许就和众人现在的命运一样。 “左边通向韩家的地底防线,有大约二十名弟子在那里轮班设防:右边则是同向地下水脉。是死路。”由于无法挤身向前,韩山只能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嚷嚷道。 小尼姑没有回答,而是引领着身后众人。转向了右边的通道。 “为什么走死路?”韩海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不会得到答复的。 小尼姑的速度很缓慢,慢得几乎让人昏昏欲睡,与其说是这里的黑暗影响了她的速度,倒不如说是她自己不愿走得太快。 “相公,还记得姿姿先前看贝的那道红色影子吗?”薛紫嫣突然停下了脚步。将身体贴近韩海问道。 “不,但是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薛紫嫣神秘兮兮地说道,同时转头给了韩海一个妖娆的笑容。只可惜因为光线的关系,韩海井未察觉她的异样表情。 就这样向前走了十多分钟。除了感到脚下地面的积水有些增多以外,韩海等人依旧一无所获。而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在韩海等人的意料之中。既然这条是死路,那些地底生物自然不可能在这附近出没。 “二叔,这条地底回廊总共有多长?”韩海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就这样徒步行走,估计还没等他们遇见王阳。就先被这趟枯燥乏味的旅程给折磨死了。 “目前还没人知道,”韩山平静地回答道,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漫漫无期的旅程,“也许你己经知道了,千年韩家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派一批死士前去剿灭道士王阳。不过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些死士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回来的,所以至今为止我们也不知道这条回廊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这条分支路线的目的地是地下水脉。至于另外一条分支路线,我倒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通往那群怪物的。” “这怎么可能,难道千年以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冲出那些家伙的重围I,你们韩家也太不济事了吧”薛紫嫣一脸惊骇地高呼道,她可不像苏清竹那样有修养。有话就说也是她的性格使然。 “这件事情听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故意撒谎。从而沾污千年韩家的名誉,”韩山井没有责怪薛紫嫣的意思,只是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冷淡。虽然他不希望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在还未开战以前就内讧,但他还是不喜欢有人侮辱千年韩家。 “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或许只有等我们亲身经历过后才能给出答案了。”韩海若有所思地说道。事实上,眼下更蹊跷的事情是。小尼姑为何选择了这条死路? “海,水。很多。”艾丽特斯突然提醒道。 韩海这才注意到,此时通道地面上的积水。己经比刚才高了数倍,抬脚间。已然能听见鞋子拍打水面的“哗哗”声了。虽然在真气的屏蔽保护下,这些水流不会弄湿自己的鞋子,但问题是,领头的小尼姑根本还没有停下步伐的惫思。 “小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韩海终于忍不住大声询问道。 小尼姑没有回答,而是中邪般迈开大步向前走着,速度明显比刚才加快了许多,也不管身后的众人是否跟得上。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了过去。 在别无选择之下。韩海等人只能跟着小尼姑继续“发疯”,直到脚下的水面漫及膝盖时。才感觉到她停下了脚步,愣愣站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就这样韩海等人跟着她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j小尼姑喃喃自语道:“竹。” “是,师父。” 还未等众人听明白小尼姑的意思,就看见苏清竹已然从背后抽出了那把闪烁着蓝色赛光的古剑,剑刚出鞘,就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光影。只在一声脆响过后。古剑已经深深嵌入到了洞穴一侧的岩石墙面内,进发出点点刺眼的火星。继而沿着石壁的缝隙顺势而下,径直穿透脚下的地面。 那是一把好剑这是韩海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但接踵而至的第二个念头则是,那师徒两人不会是发疯了吧? 然而,就在众人都无法理解这师徒两人的意图之时间,就听见一阵剧烈的水花声扑面而至。源源不断的地下水,犹如开闸的洪水般朝众人涌来。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还没等薛紫焉来得及叫骂出来口,激流就把在场所有人都一股脑席卷了进去。晓间凝理成了一股强烈的旋涡。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的力塑往往是渺小的。有关这一点,韩海眼下算是深刻体会一次。就这样。众人在无重力的情况下被迅速卷如了深渊的底端…… 第二十三集第三章探险旅程 “小心保护好自己,全都向我这边靠拢。万一走丢了,我可不负贵。” 只在洪水淹没众人的那一瞬间,小尼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口 能够同时对这么多人使用真气传音。韩海不得不佩服她的“一气多用”。除此之外。韩海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带袁姿她们来,不然启不是要被那个“小恶魔”给整死? 而韩海只在这凉冰冰的地下水里泡了几秒钟。便立刻明白了小尼姑的用意:地下水中有旋涡的存在,就说明地表漏洞的存在。如果可以在短时间内找出这个漏洞的方位,也许真的可以发现一条路径。 幸运的是,韩海的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在周围的水流一阵湍急之时,伴随着小尼姑的一句“跟我来”,众人就感到全身上下压力突增。万道激流只在一瞬间高速旋转起来。由此带来的重重压力,直逼得他们不得不运气会身的真力进行抵挡 韩海曾在书本中读到过一些有关海底漩涡的知识,这种由寒暖两股海相互挤压所产生的强大漩涡。其力量之大,能使得附近的物体都被卷入涡心附近,而且一旦被潜流卷走,就会重重地砸向海底,撞得粉碎。 但是据韩海所知。通常海底漩涡的形成,主要是因为海底的温度落差,或者地壳的高度落差所形成的,而堵如这样狭义的地下水脉,是完全不可能有形成漩涡的余地的。由此可见,苏清竹必定是在那一剑中注入了无匹的真力。其功力之高难以估量。 好在这地下水脉的高度并不像洋大海那样深不可测,以在场这些高手功力而言,即便是被卷入旋涡,也不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于是只在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之后,众人便纷纷找到了身休的平衡点,随波逐流之中,顺着水流的旋转方向享受起了这次堪称奇妙的旅程。 就这样沉沉浮浮了许众,水底旋涡的力量终于恢于了平和。当韩海再次把头伸出水面时。就发现自己现在所处之地。已非先前那幅漆黑无光的画面了,上下左右布满了一种奇异的发光果实,大小和苹果相差无几,其表面却能散发出点点五彩缤纷的光泽。把这暗无天日的洞穴点缀得格外亮堂。 与刚才那条潮湿迥廊所不司的是。这里的景色一反地层表面荒漠的凄凉,在宽达数百平米的地域当中,一条深深的裂峡将其分为南北两半。峡中地下水脉湍急流过。草木青采,景色迷人。也不知道这些植物是靠什么生长起来的。在这缺乏阳光“关怀”的地方竟还能生长得如此茂密旺盛。 众人所在的北峡又分为上下两部。上部有地下水脉聚集而成的天然湖泊。清流从溢出的湖面飞流直下。水石相击。饶有“水镰飞雪。石洞楼云”之韵味。登到湖泊水岸的峡顶。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踩在上面,就感到此间细软的沙滩不亚于夏威夷的。远远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悬处庄严屹立的天然怪石,以及几块尽管有些残缺,但沧桑和霸气仍存的古碑遗迹。 难道这里曾经还有人类居住?韩海想到这里,不由蹲下身去仔细观察一从这些石碑的外貌来判断,它们应当是由人类雕琢而成的,韩海可不相信那些怪物也会用石碑与女字来记录事情。 只可惜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这些石碑上的文字基本己经消磨殆尽了,即便是少数几个“苟延残喘”下来的字体,也与现在人类所用的文字不尽相同,模糊不清之下让韩海根本无法看懂上面的意思。 “这是哪里?”薛紫嫣诧异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象,比起困了她上百年的锁仙谷来,这里显然更像是一处尚未开启的世外桃源。 “不知道,也许是那些怪物的老巢。”韩山故意调笑道,但从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开心的痕迹,置身在这样一个未知的不毛之地,恐怕何人都无法开怀大笑吧? “少吓唬人了,二叔。你有地底世界的地图吗?”韩海转身来到韩山面前,用近乎敲诈的口吻问道。 “地图?我看催命图还差不多。”韩山狠狠瞪了韩海一眼,“其实韩家在与地底势力的千年杭争中。也井非一无所获,但是这也仅限于对那些怪物的了解。至于这个庞大的地底世界本身,由于没有一个死士能够活着回去,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地图之类的东西流传下来。” “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遇见几个BOSS级的怪物。”正当韩海跃跃欲试之际,就感到一只小手突然按住他的肩头,吓得他一下蹦起来老高,猛然回首之下,映入眼帘的是艾丽特斯那张清纯秀美的脸庞。 “海,看那里。”艾丽特斯掩嘴一笑,随即指向一旁的一块高耸岩石。 众人侧月望去,就看见艾丽特斯所指之处,成年人约拳头差不多大小,一看见众人的出现。就把四肢全都蜷缩进了毛发里面,就像是在祈祷众人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一般,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然而软绵绵的自色身体却与周遭的景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小家伙也太不会用“保护色”了吧?韩海苦笑了一下,随即迈步朝那团“毛球”走去。没想到除了找到一条新的路径。还能在地底世界里遇到这样一只可爱的小家伙,这次探险的收获还真不小。 “这就是听谓的地底怪物?1韩海小心翼翼地来到那个白色毛球前。弯腰俯视它的同时。却发现这个小家伙竟害怕得发起抖来,其心中的恐惧自然不言而哈。 与此同时,众人纷纷好奇地围拢到了这个小家伙的面前。在这么多人类的欣赏下。这个白色毛球不由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凑了,在这一刻,似乎韩海等人在它眼中反倒成了怪物一般,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看似由绒毛堆积而成的小家伙都和韩正口中的凶残怪物相去甚远。仔细看来,甚至不知道它到底能用身体的哪个部“不,这家伙我从来没见过,韩家也没有相关记载,看来我们是来到了一个先人所不曾探知的地方。”韩山眉宇间闪过一丝兴奋,现在他知道韩正为什么执意要让这个小尼姑进入地底了。在她超乎常人的阅历下,或许真能给他们带来奇迹。 事实上。早在韩正让他去召唤韩海回天水山时,韩山就隐约猜到了韩正的意思二想要阻止这次地底世界的疯狂攻势,单凭韩家,估计还是势单力薄。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帮助韩家的人,也许就只剩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尼姑了。 其实韩山也不知道这个小尼姑究竟是何方神圣,先前只是听韩正说苏清竹的师傅是位世外高人,从韩正每次提及她时的语气里,他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的与众不同。可他不知为了什么。苏清竹的师傅外貌看来竟会如此年轻。而且还形同鬼魅般跟在韩海的身边,甚至对他的每件事情都颇感兴趣,已然达到了近乎暧昧的关系。 而韩正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苏清竹师徒一直跟着韩海,那么韩家想要请动这位前辈高人。就不得不同时允许韩海也进入地底世界。换句话说,正是为了把苏清竹的师傅(当然也就是小尼姑。只是韩正原先井没有想到这位高人会如此年轻》引进地底世界,韩正才破例召回了韩海,井同意他进入地底世界。在这过程中,就连韩山也沾了这个小尼姑的光。在来把“明镜止水”修炼到第九重的时候。就得以进入了韩家禁地。这一切也越发激起了他对这个小尼姑身份的好奇感。 有关小尼姑身份的谜团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开的,韩山此刻也和众人一样。面临另一个棘手的问题:该拿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怎么办? 当然。从安全的角度出发。他们完全可以就当从没见过这个小家伙,继续展开他们的地底探险行程。但是这样一来,又让韩海感到有些不甘心。走了这么多路,终千发现了这个小小的“战利品”,难道就这样白白放弃吗 “雪夭使,幼年,好玩,没有危险” 正当韩海进退两难之时,就听见一旁的艾丽特斯再次开口说道。而她适时说出的这个答案。也着实让韩海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看来除了韩山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优秀的导游。 在艾丽特斯解释过后,韩海毫不犹豫地伸手提起了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触手之间,就感到这个被称为雪天使的家伙全身绵软至极。捏在手里就好像握着一团棉花糖一样。准确地说,如果没有重量上的差别,韩海几乎就把它当成一团松软的棉花糖了! 这家伙颤抖得更加厉害了,静躺在韩海的手掌间。韩海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它肌肉的抖动。只可憎身为地底生物的它属于寒性体质。不然冬天把它送给家里的那七个女孩作为“暖手宝”,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艾丽特斯,你刚才叫它雪天使?”韩海一边饶有兴致地在这个小家伙身上东瞧西望也边开口询问道。 “恩,地底,低等生物。现在幼年。张大以后,厉害。”艾丽特斯笑着到了韩海面前。同样伸手摸向了那个白色绒毛。 说也奇怪,就当艾丽特斯的手指刚刚触及到雪天使的身体时。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下就展开了身体。露出光泽无比的肉色四肢后。微微抖动了一下全身的白色绒毛。慢慢在韩海的掌心站立了起来, 只是在它那国滚滚的身体映衬下,它的这一举动显得十分滑稽,犹如一个喝饱了酒的醉汉,缓慢而又吃力。若不是它全身上下的绒毛占据了绝大部分比例,以它那双纤细的小腿想要撑起整个身体实属不易。一张小脸像极了普通人类的小女孩。简直漂亮到了极致,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额头上那个篮色的弯月印记让人觉得有些新奇。 从艾丽特斯断断续续的讲解当中。韩海渐渐明白了。原来这个雪白色的毛球是一种生活在地底的和善生物,现在尚处于幼年期。因此不会对外界造成威胁,而一旦进入成年期。那它的力量就将大大增强。至于究竟可以达到何种可怕的程度,就连艾丽特斯也一时解释不清。 另外,这种生物之所以被命名为雪天使,估计是因为它全身纯白,像极了夭空飘舞的雪花,再加上其通体冰凉的特性,以“雪”为姓也就不足为奇了。事实上。韩海也不清楚雪天使这个称呼是地底世界原先就有的,还是由艾丽特斯擅自命名的。毕竟这些常年生存在地底的生物是不可能看见雪景的,那雪天使这一词又从何而来呢? 不管如何,韩海终于结识了他进入地底世界以来的第一个“朋发”,虽然过程有些古怪。但结局以现在的情景来着还算不错。而在雪天使完全站直了身体以后。韩海就感到这个笔茸茸的小家伙竟然真的轻如雪花,与其说是用双足站在他的掌心,倒不如说是用它全身的绒毛漂浮在空中。 “有意思的小家伙。”薛紫嫣突然笑着凑过头来,手掌迅疾抓向了雪天使。 一见此景,刚刚才恢复常态的雪夭使,又被吓得蜷成了一团。韩海就感到掌心一重。心知这个小家伙极为怕生。于是赶紧侧身避过了薛紫嫣的“偷袭”,将那团白色毛球稳稳护在了自己的手中。 “小气鬼!”薛紫嫣一招未能得逞,不由狠狠瞪了韩海一眼,微微皱起的秀眉给人一种俏皮的感觉。 “雪天使。胆小?数量稀少,要好好照顾。”艾丽特斯娇笑着来到韩海身边,用手指轻轻搔弄起了雪夭使的绒毛。 而这一次无论艾丽特斯如何安抚。都不见雪天使重新展开身姿,可见是被薛紫嫣刚才的粗鲁举动给吓怕了。也不知这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为了不在这个小家伙身上耽搁太多时间,也为了不让薛紫嫣再对它打什么歪主意。韩海对艾丽特斯点了点头。随后便把雪天使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岂料。就在雪天使进入他口袋的那一利那,韩海突然感到一股冰彻刺骨的寒流瞬间传遍全身。速度之快,让他措手不及。只在转眼之间,他眉毛上便凝结起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井很快遍布了他的全身。 “相公,你怎么了?”薛紫嫣当即察觉到了韩海的异样,扬手一拍韩海肩头,就感到掌心一阵冰凉,吓得她赶忙甩开了手臂,瞪大了跟睛,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海并未想到这个小家伙的体内竞会含有这么重的寒气,等他准备运功御寒之际,这股寒气已经顺着他的经脉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时之间。他就感到全身的血液都似凝结了一般,冻得他站在原地不停地打起了寒颤。 顷刻之间,除了薛紫嫣以外,小尼姑和苏倩竹也注意到了韩海的异常。原因很简单,就在韩海受到寒气侵袭之际。整个洞穴内的温度都随之降低了下来,他的身体在此刻赫然成为了一座西伯利亚冰山,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强冷空气。就连四周的灌木都被吹得冻结了起来。 “臭小子!”韩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就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身后的小尼姑一把拽住。 “寒气已经吞噬了阿海的每一处毛孔,现在谁也帮不了他。只有靠他自救。”小尼姑的冷漠声音不禁又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但是……这小子就快变成冰棍了。”韩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么寒冷的环境下还能流汗,但相比起韩海现在周身凝结出来的白色冰霜来,他这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我看应该是冰雕。”薛紧嫣右手托腮,看着韩海的表情犹如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很难想象。这就是前段时间还嚷嚷着要嫁给韩海的女人。 “至于这个问题,我想薛门主会给你解释的。”面对一脸茫然的韩山,小尼姑似平不太愿意多费口舌,而是把个问题直接抛给了多嘴的薛紫嫣。 薛紫嫣没有料到小尼姑会来然这样称呼自己,虽然心中倍感惊讶,但还是不露声色地笑说道:“二叔。你知道人被冰冻起来以后是什么感觉吗?” 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年长的武林前辈称呼为”二叔“,韩山此时的尴尬之情自然难以言喻。看来这位太阴门始祖是铁了心要嫁给韩海。但她为何对韩海此刻面临的危机无动千衷?“硬邦邦的咬不动。”即便如此。韩山还是延续着他的顽童性格,以致于他的回答险些让薛紫嫣笑出声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想咬咬现在的相公是什么滋味。”薛紫嫣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期盼,随即又立刻恢复了常态道:“不只如此。在人体被寒气冻结之后。身体内的血液和一切机能都会处于停滞状态。也就是说,虽然现在相公失去了一切行为能力。但这却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最好的结局。就是相公凭借自己的力量征服那只小家伙。从“硬邦邦”再变回“软绵绵”。 “那最坏的结果呢?”韩山开始有些佩服这位太阴门始祖的临危不乱了。 “那我们就只能抬着相公的“冰雕”继续赶路了。”薛紫嫣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几句话可把韩山气得不轻,可偏偏他又无话反驳,毕竟他也知道,既然那个小尼姑都对眼下的情况束手无策,那自己这点功力就更不济事了。“放心吧,阿海是修炼过‘水月心境’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没命的。”苏清竹胸有成竹的回答,让韩山骤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随后静静退立到了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韩海与雪天使的寒气抗争了起来。 “什么?你刚才是说。那个丑尼姑把‘水月心境’教给了相公?”蔚紫嫣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颇为复杂。诧异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显然,她也是知道‘水月心境”的厉害之处的。 “没错,但师父只教给了阿海一些基本心法。至于他能领悟到何种程度。就只有靠他自己的悟性了口”苏清竹说完这些。便转身返回到了小尼站的身边,两人一前一后对这个地底峡谷仔细探索了起来,也不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也就是说……”薛萦嫣独自一人木然愣在原地,嘴里絮叨了许久,紧接着猛然抬起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的光彩, 几乎就在这同一时间,韩海忽然全身都变成了赤红色。还释放出了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这股热气流与周遭寒流一阵撞击之后,空气中骤然爆发出一串脆响,连绵不绝,悠长深远二在这股强烈的气流冲击下。就见洞穴内冰火乱舞,顿时向四外蔓延出了一片浓密的雾气。每每那股阴寒之气刚在韩海体外凝结成冰霜。就被其体内散发出来的灼热之气烧成了水雾,眼见此景。就连薛紫嫣与韩山这样的高手都忍不住缓步向后退去。冷热两股气息的交替碰撞,震得四周不少岩石都瞬问化为了粉末,在空气中徐徐飘散开来。 在不到十砂钟的时问里,以韩海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以内。都被这两股气息夷为了平地,小尼姑与薛紫嫣等人都退至了十米以外。而在韩海的身旁。却多出了一个肋生双翅的高挑身影。 第二十三集第四章皇族天使 此时的艾丽特斯,正挥舞着她那对足有两米长的白色翅膀,在四周炫彩果实的照耀下,犹如一位从天堂下凡的美艳天使。纯洁的羽毛整齐排列在她那对焕然一新的翅膀上,微微挥舞之间。使她的身体整个悬浮在了半空当中。井在维续气流的缝隙当中不断穿梭着,即便是在如此强烈的气流冲击下,都不曾向后倒退半步。 此间的众人无不着傻了眼。纵然是那位高深莫测的小尼姑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关地天使的事迹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当这一实物真正展现在她的眼前时。那股随之而来的圣祥气息还是让她叹为观止。 “这个家伙……”韩山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嘀咕道:“好像和其它的地天使不太一样……” 要知道,这己经不是韩山第一次看见地天使了。早在曼哈顿的黑暗酒吧里,他就曾亲眼目睹过那几具被黑暗教廷改造后的地天使。但是与那几个地天使相比,眼前的艾丽特斯显然要出众得多,这不仅仅体现在艾丽特斯庞大洁白的翅膀上,更体现在她那种不容侵犯的圣洁气质上,这可不是每个地天使都可以拥有的。 “对了,我曾经听相公说过,小艾丽特斯好像是地天使里的皇族成员,但因为当时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把身世交代清楚。现在看来,她那时所说的应该是真的。”薛紫嫣猛然一击掌,以激动的声音对身旁正在焦急等待的人说道。 “这就对了。难怪当时黑暗教廷对她的改造没有成功看来,皇族地天使对于黑暗力量有种与生俱来的免疫力。”韩山一边回忆着之前在黑暗酒吧内发生的一幕,一边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直至此时,众人终于知晓了艾丽特斯的身世来历,原来在这个暗无关日的地底世界里,真的存在有一种名为地天使的美丽生物。而在这个群体当中。还保留首一部分为数稀少的皇族天使。她们的修为比普通地天使要更加精湛手特别是在速度与气息感应方面,比人类练武者还要敏锐得多。 有关这一点,其实韩海早就猜到了。但可惜的是,眼下他在热寒两股气息交替轮换的侵袭下,根本没有一点欣赏艾丽特斯展翅飞翔的闲暇。 对此刻的韩海来说,如何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他还必须让自己不受到雪天使释放出来的寒气冰封,于是,在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下,他只能使出了最后的绝招。那股一直无法彻底驾御的先天至阳气一一擒龙真劲!擒龙真劲的悉数释放。使得韩海的全身经脉内流过一股缓意,冲破了层层冰封的阻挡后,使得原本已经被寒气冻结的血液再度活跃起来。但这种饮鸩止渴的方法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正如韩海之前所经历过的那样,在擒龙真劲才爆发不久之后,他就渐渐失去了对这股强大真气的驾御能力。 直到最后,韩海就感到这股至阳真气已经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范围,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自行。在其体内经脉中疯狂窜动起来。更可怕的是,这股真气窜动的方向漫无目标,横冲直撞之下,几欲冲破韩海的丹田。 就这样,在炽寒两股气息并行的悄形下。众人便看见了刚才那幕冰火交融的奇异景象,只是韩海此时可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样轻松,徽开忽冷忽热的体温变化不说,单单就是那股擒龙真劲的真气,就够他头疼好一阵的了。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先行控制住这般至阳真气的“胡作非为”,再想办法对付那个顽皮的雪天使! 与此同时,千年韩家禁地,地底世界的入口处。在银白色月光的笼罩下,此间一片记录着无数历史的荒地、不由显得越发苍凉悲情。点点繁星仿佛映照着千年以来发生的一切。而洞口处矗立着的那位银发老者,也更为这片夜色增添了几分凄凉_ 只见这位老者盛发如银。可又面白无纹,望向远处的深邃目光中。已没有了往日的那份淡定,空洞与茫然的交集神色,让他一下了老了不少。任由狂风吹乱了他的鬓发。再没有了过去那般目空一切的霸主气势。 骤然,一道白影从老者背后迅速掠至,足不沾地的身法丝毫不逊于一只息空滑过的猎鹰,转眼间就落在了老者身边的一块岩石上。 “如果海儿这次不能活着回来,我就和你没完!“莫茹的身形还未立稳。声音已经先传来。韩正连看都没看身边的美艳妇人一眼。依然翘首远望,口中自言自语道;“聚得浊世清流,方能汇通天下,那个混小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要想从地底世界活着出来,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可是韩家千年以来都未曾探察明白的地方。” “我只希望海儿可以完好无损地回来。”莫茹的声音不禁有些幽怨,显然是在与韩正赌气。 “这就是那个混小子的命,我们己经维护了他这么久。既然今天这一劫难以避免。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韩正沉声说道。仿佛他现在正和莫茹讨论的人不是他价的儿子。而是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像当年洛儿一样?”莫茹冷冷了一句。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再提洛儿的事情的!”韩正终于转过头来,望向莫茹的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愤怒,以及几缕异样的神色。 “是吗?在海儿安然回来以前,我们之间的任何约定都作废。”莫茹这次似乎是铁了心要与韩正抗争到底。当然,她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话为时已晚,但她又实在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听完莫茹的强硬回答。韩正不禁一阵郁闷。在无言应对的情况下,他干脆转过头不再理会莫茹的“胡搅蛮缠”。 “你本来可以避免让海儿进入地底的。就和你这些年所做的一样。”沉默了一会。莫茹的态度突然缓和下来,用一种近乎抱怨的口吻低声自语道。 “你……你早就知道了?”韩正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猛然转向莫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以为你可以瞒我一辈子吗?”莫茹脸上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只是其中还渗入了不少苦涩。 韩正叹了口气,身为千年韩家之主,他不得不从顾全大局考虑。既然韩海终究难以逃出韩家传人千年以来的命运,他也就只有忍痛割爱,将其召回。而在这中间,甚至也包括了他那位在尘世间徘徊了多年的二弟一一韩山!“算了,木已成舟。现在和你争论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去看我的菲菲媳妇了。”莫茹口中虽然这么说道,但脚下却没折回半步,一双杏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深邃无光的禁地洞穴,身侧两只紧握的粉拳微微有些额抖‘ 就这样,两位老者迎风站立在韩家禁地的入口前,任凭狂风呼啸而纹丝不动,四目相视的复杂眼神里。交错出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理解的神韵…… 在韩海苦苦挣扎之际,这场危机的罪魁祸首从韩海的口袋里钻出了脑袋,四下张望了几下。未见有任何别样的动静后。继而又把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乍看之下,只见这个雪天使额头上的蓝色月牙绽放出缕缕暗芒。冰蓝色的光耀带着无尽的寒意,当即又使得韩海的体温迅速下降了几分。 只在几秒钟后。雪天使似乎也感觉到了韩海体内流淌着的擒龙真劲,忍不住在韩海的口袋里咚嗦了一下,微微有些发红的脸颊上。闪过一抹人类被灼伤时的痛苦表情。可见,擒龙真劲的炽热之气还是给这个小家伙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要知道。这种常年生活在地底的雪天使,乃是不折不扣的纯阴之体。所以在遇到擒龙真劲这样霸道的先天至阳之气时。变得分外不适起来。她一张粉脸赫然从先前的微红变成了赤红。一如喝醉了酒一般。趴伏在韩海的口袋里再没有了一丝力气。 说时远,那时快,就在雪天刚刚探出身子的时候。艾丽特斯已经伺机而动‘一把抓住了那个“自作自受”的小家伙。 就在雪天使离开韩海口袋的那一刹那,韩海感到体内经脉中的真气隐隐震动了一下。还未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本受到寒气挟制的擒龙真劲剧然呼啸而至。瞬间霸占了他全身的七经八脉。如此汹涌磅薄的气势,着实把韩海吓了一跳。 就连韩海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残存在经脉中的擒龙真劲竟会增长得如此之快,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皇,就比先前翻字数倍,甚至把他经脉内的其它真气都悉数排挤进了丹田,赫然有种独霸韩海身体的意味、而在失去了雪天使寒气的“降温”作用后,韩海全身我如烈火灼烧一般炽热难忍,擒龙真劲的特殊副作用。令他内心的欲火在顷刻间迅速升腾起来。若不是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以致于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怕他早已做出某些尴尬荒唐的事情了!但即便如此。韩海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在情欲与酷热的双重刺激下。他的额头渐渐渗透出了颗颗豆大的汗珠,下体的裤子内更是一柱擎天,让不远处的薛紫嫣一眼看得真切,脸上不禁掠过两抹淡淡的缕红。 要知道,薛紫嫣虽是奥名昭着的太阴门始祖,但是在男女性爱方面的态度。依旧延承了老一辈人的陈旧观念二纵然她表面上与韩海亲密无隙。全然一副随时随地都可以上床的模样。但她终究不是伊莎贝尔那样开放豪爽的外国女人。当问题真的涉及到这方面时,她反倒变得拘泥犹豫起来。 “这个混小子。在这种性命效关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还在想什么古怪念头!”眼力不凡的韩山当然也注意到了韩海下身的突起部分。嘴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后,小心翼翼地扭过头。望向远处的小尼姑与苏清竹。韩山的意思很明显,在眼下这些人当中,他与薛紫嫣自然可以包容韩海的一切失态,甚至以此为乐,但小尼姑和苏清竹毕竟是久离尘世的清雅之人,韩山不想让他们对韩海的人品产生误会,因为这不但关系韩海个人的面子问题,还关系到整个韩家的声誉。 所幸。小尼姑他们井没有朝这边看,而是继续研究着这个洞穴内的景象。相比起暂时无忧的韩海而言。似乎还是这里满地的奇石异景更能提起他们的兴趣。也难怪,这里水与石的完美结合甚比一副世间奇景。 不过。让韩山深感疑惑的是,小尼姑此次地底之行,似乎没有把主要精力集中在搜寻道士王阳的上面。而总是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如现在,她正与苏清竹两人在那地道底峡谷旁“玩”得不亦乐乎。即便是在韩海身陷危机之时都不见她们两人回头看他一眼,由此更是让韩山为之狐疑不已。当然,眼下的韩泪井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正倾其所能地控制体内那股肆意乱窜的擒龙真劲,连咒骂雪天使的余力都没有了。 相反,就在韩海苦不堪言之时。那个脱离了苦海的雪天使却重新变得精神起来。在一眼看见握住自己的艾丽特斯后,她脸上的表情不惊反喜摆出一个尽愿可爱的笑容后,便趴倒在艾丽特斯的掌心沉沉睡了过去。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宛如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若是被韩海看见,只怕会被这小家伙气得吐血吧? 艾丽特斯也不忍责怪这个雪天使,将昏睡中的她放进了衣服口袋里,随后展翅来到了韩海面前,一双闪烁出新奇目光的大眼睛扫视过韩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最后停留在了韩海全身血液交汇的中心一一心脏。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丹田是他们的功力根本,任何真气内劲的修炼增强,都是围绕着丹田展开的。也就是说,只有丹田之气强盛了,练武者的功力才会随之提升。 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是细细想来。人们也不难从中发现一些难以说通的地方。 被击破了丹田。最多失去功力,但如果被击破了心脏。那就连命都保不住了,所以心脏的重要性应该远远高于丹田才对功,就会自然而然想到修炼丹田内劲呢7 原因很简单,人类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复杂的综合工厂,每个器官就像是每台机器,它们的分工不同。从而产生的作用也不同! 一如心脏掌管管人类身体的血液循环一样,丹田的存在,就是为了控制人类体内那些错综复杂的真气内动的,将其收拢,并逐一加入循环。这就是丹田对于人类身体的作用。如此一来,人类想要提高自身功力,就等同于要增强丹田对内力真气的控制力。只要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想要化解韩海此刻的危机,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首先,韩海现在的主要痛苦来自于无法控制擒龙真劲。这就需要他将自身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丹田上。以致千可以一心一意控制经脉中的气。但这就需要放弃控制血管里的血。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韩海是无法摒弃对心脏的控制权的,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的问题! 这一切都被直觉敏锐的艾丽特斯看在眼里。所以她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帮助韩海放弃他的心愿,放弃他的血液循环! 这个念头对于稍稍有些常识的人而言,都可谓是荒唐到了极点。毕竟从普通医学角度上来看,一个人如果血液不能循环。那就等同于失去了生命。当然。也有一些顶尖医学狂人。曾经做出过某些大胆的推测:当一个人的血液在短时间内迅速凝固后。只要全身各个器官的功能没有受损,肌刘有复活的可能—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冰冻。 艾丽特斯虽然不曾阅读过这些人类的医学理论,但是擅长“异想天开”的她,却做出了一个与此实验如出一辙的决定:把韩海的血液暂时冻凝起来! 事实上,诸如地天使这样的地底种族,她们的体温基本就与雪天使相差无几,这也就是艾丽特斯为什么可以不受雪天使低温影响的原因。换句话说。只要艾丽特斯原意。她完全可以施展出雷天使刚才对韩海所做的“恶作剧”,甚至将其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只不过,艾丽特斯小脑袋瓜里的想法,可不是仅仅给韩海制造些小麻烦那样简单 凌晨三点五十分,AS市,市区西南角的高科技园区。畅游科技集团主建筑里,师佩佩的声音如利刃一样割破了柔和的空气。尽管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得很大,但她身旁的那几个女孩还是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在韩海离开的这一个月当中,师佩佩手臂的伤势早已痊愈了,但是紧随而来的问题则是,在阿朗家族全力打压蓝玫瑰集团的同时,顾家也对七凤集团展开了强烈的商业攻势。仅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七凤集团就面临了多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些压力又来自于方方面面,从股票市场到零售尽包括其中,足称得上是让应接不暇。即使在七凤集团背后还有七大家族的摊腰,但在如此一番狂裁—师佩佩也的很大压力。 所幸的是,最近几天,整个顾家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动力,非但不再对七凤集团进行打击,甚至就连他们本身经营的业务都无心打里了。虽然不知道顾家内部究竞发生了什么,但这对于这几个女孩而言,至少是一个难得的喘息的机会。 “真不愧是呆头鹅。佩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向来以沉着着称的大姐秋若,现在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用计算机按照姿姿的描述进行了一下分析,结果显示地底世界的危险系数极高。单凭他们现有的人员配备来看,生还的机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也就是说,阿海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师佩佩紧皱双眉,环视的目光,似在征求着众人的意见。“没有别的办法了妈?”苏雯手捧着师佩佩测算出来的数据表,想要从这上面找出一个突破口来。 “除非可以把地表打穿,否极我们根本不能靠近天水山上的千年山庄,我可不会那些高来高去的功夫。”师佩佩略带赌气道,宛如在埋怨韩海当时没有教她一种厉害的功夫…… “有是有,但是……”师佩佩突然面露难色道。 “但是什么?”众女好似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缕光明,一齐问道。 “但是这种工具只是存在于理论基础上的。到目前为止还未经过试验论证,更何况我现在也没有成品。等把它制造出来,恐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需要多久?” “时间是一方面。材料方面也是个问题啊!以目前地球上的现有能源而言。想要达到“地底勘探机”所需要的强大能源动力。可谓是痴人说梦。在私人无法开发动用核能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寻找一种新与能源来替代现有的普通能源。还有,由于"地底勘探机"在潜入地底时,会与地表产生高强度的磨擦,所以一种耐磨抗损的机械材料。也成为了这项发明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其实早在韩海将地底世界的秘密告诉七女开始,师佩佩就着手研究一种名为"地底勘探机”的奇妙工具了。而这种机器的设计原理就是,利用强大的能源动力,以及坚硬的表层机壳,来实现地底穿行的目的。 “新能源?”秋若微微皱眉道。 “新材料?”康心儿单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要耐磨抗损?”苏雯亦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符合条件的名词。 片刻之后。三女几乎同时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只在彼此会心一笑后,异口同声地报出了一个名词一黑钻铁一那个在第一基地众人从格洛丽亚口中获悉的一种新金属材料 “可是将黑钻铁融合进现代机械制造当中,也需要不少时问吧?”众女虽然高兴,但显然并没有被喜极冲晕了头。 “而且要得到大量的黑铁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几个女孩的脸上无一例外地流摇出了失望的神色,但好歹希望依然存在。 “这件事情,我想公主姐姐一定会帮忙的!”师佩佩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容。 第二十三集第五章大功告成 薛紫嫣与韩山绝没有科到艾丽特斯会向韩海发动攻击。事实上,即使他们能够事先察觉,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个速度超凡的地天使。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艾一丽特斯已然扬臂甩出一记手刀,轻轻抚过韩海的肩头,在其肌肤表层留下了一道肉眼难以辨别的血痕,并不太深,隐隐的鲜血甚至没有在他裂开的衣服上印下任何痕迹。 紧接着,艾丽特斯伸手将左手中指放进唇间贝齿。微一咬牙。鲜血便顺着她那根手指涌流而出。只在鲜血滴落下来的那一刹那,艾丽特斯已然把手指贴上了韩海那侧受伤的肩头 这场面在四周闪亮果实的照服下显得格外诡异,若非感觉艾丽特斯对韩海井无恶意,一旁的韩山与薛紫嫣早就出手阻止了。但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艾丽特斯的血液流淌进韩海身体的瞬间,就看见原本通体赤红的韩海登时被覆上一片煞白,眉宇发际处的点点冰霜,仿佛又让他回到了先前冷热互冲的状态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是寒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顷刻就将擒龙真劲的威力压制了下去。 而此时可怜的韩海,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被人从一个极端扔进了另一个极端从烈狱到冰窖的体验固然不好受,但是让他分外诧异的是,这一次的冰冻井没有让他感到丝毫不适。相反,在体内的鲜血慢慢凝结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感觉迅速遍布了他的全身。在一连串的冷热交融之后,擒龙真劲竟然乖乖躺在他的经脉中,不再胡作非为了。 忍受着血液凝固后的麻木感觉。凭借着“水月心境”的奇妙功效甲韩海强自提起意识,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到了控制那股擒龙真劲上面,力求用这股先天至阳真气的力量,重新融化血管中的血液,好使自己摆脱寒气的束缚。 果然,就在这样值持了半分钟后,韩海终于感裂龙真劲按照自己的意识略微动了一下,紧接着,骤然爆发的至阳真气在他的驾驭下。向寒气护动了最后反击。面对这笔来之不易的“财富”,韩海就好像走在大街上被一箱金币砸中了脑袋一样,那种极度的兴奋与庆幸,绝不是用言语就可以表达的。此刻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我驱除了这股寒气,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顽皮的雪天使! 与此同时,只见艾丽特斯原本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煞白的脸颊闪过一丝难掩的痛苦,一双秀月不断瞪大的伺时,按在韩海肩头的手指也不禁微微颇抖起来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剧烈的颤抖就迅速传遍了全身。即便如此,艾丽特斯还是没有把手指从韩海肩顿移开的意思,就这样硬生生接受着擒龙真劲的持续冲击。如雨般的香汗很快流过了她的全身,一对纯白色的翅膀上面,居然结出了血红色的“蜘蛛网”。这也是众人结识艾丽特斯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拚命 终干。在艾丽特斯不懈努力下,韩海的脸色逐渐趋于了平和。在用擒龙真劲融化了全身血液后,他赫然发现这股先天至阳真气完全融合在了自己的丹田内真劲中。从此不再肆意妄为。在令他功力大增的同时,也顺势冲破了一直未曾突破的第六颗九天星辰锁。 而更让韩海感到振奋的是,在他冲破第六颗星辰锁的同时,他先前体内所产的副作用也一并回归了正常。灵觉的恢复,让他重新变得耳聪目明起来。简单来说。除了功力又有提升之外。他已经彻底恢复到了过去的最佳状态,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的韩海干是,在韩海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全身上下顿时焕发出一股旺盛的生命气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将其面前的艾丽特斯远远震飞了出去。若非艾丽特斯及时用翅膀护住了身躯,这一击的伤害足以把她刚刚恢复的身体打回原形。 只不过,在这一瞬间展开行动的,并非韩海与艾丽特斯两个人而已,随着空中划过一串令人迷醉的笑声。另一条人影也在第一时问出现在了韩海的眼前,扬手甩出一道气息屏障,勉强抵挡住了韩海的后续攻击。 “相公,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哦?J 薛萦嫣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观众,当然知道艾丽特斯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助韩海,因此在韩海即将发出“反戈一击”的时候,她迅速冲了上来。不过。她未曾想到的是。韩海此时的功力要比过去厉害了不只一点。纵凭她太阴门始祖的功力,竟也被弹飞出了数米之远。而更让她感到后怕的是,韩海刚才这一击显然还没有用尽全力! 眼看两个熟悉的女人纷纷倒在自己面前。尚处混沌中的韩海登时惊醒了过来,想要上前扶起艾丽特斯与薛紫嫣。却发现一团白影飘然阻挡在了他的眼前,定睛一看,正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一一雪天使。 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脸坚毅的样子,韩海心头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而更可气的是,从这个雪天使充满敌视的眼神来看,仿佛韩海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而她的职责却反倒是来保护这两个受伤女人的。 “这小东西简直是个灾难。”韩海心里直犯嘀咕。看着半躺在地上的艾丽特斯与薛紫嫣,一时觉得上前也不好。不上前也不好。不由愣在了原处。 “雪天使,皇族天使的守护者,小雪。”在端息了好几口粗气之后,艾那特斯终于从濒临虚脱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一指那个飘浮在空中的雪天使。有气无力地说道。 “原来如此。”韩海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个小东西会主动现身来保护艾丽特斯。原来这种雪天使天生就是跟随在皇族天使身旁的“保镖”。尽管这个名为“小雪”的雪天使年龄尚幼,但当她感应到了艾丽特斯的独特气质后,便立刻承认了这个主人,井担当起了保护主人的职责。因此在小雪的眼中。打倒艾丽特斯的韩海顺理成章成为了她的头号敌人。 韩海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艾丽特斯的意思,而就在艾丽特斯开口解释的同时,小雪也一改刚才敌视韩海的态度,只狠狠瞪了这个比她高大不知多少倍的人类一眼之后。又再度跳回到了艾丽特斯的口袋里,蜷缩成了一团。 “谢谢你,小艾丽特斯。”韩海迈步来到艾丽特斯面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艾丽特斯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惫,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倒头扎进了韩海的怀里。如小雪一样沉沉昏睡了过去。先前为了帮助韩海驾驭擒龙真劲,她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所以一段长时间的睡眠时间是在所难免的。韩海只希望这一次的沉睡并不会像她初次受伤时那样漫长,不然他就只能把这一肚子的愧疚带回地面上了。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活着离开地底世界才行。正当韩海一脸怜惜地看着艾丽特斯之时,就听见薛紫嫣飘身来到他耳畔说道:“相公,是你欺负了艾丽特斯妹妹,所以这个任务必须由你来完成。” “什么任务?”韩海愣了一下道。 “背着艾丽特斯妹妹完成这次探险!”薛紫嫣毫不客气地把艾丽特斯从韩海手里“夺”了过来,随后又把她搭在了韩海的背上。“没问题!”韩海当即明白了薛紫嫣的意思,既然艾丽特斯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他当然不介意背着她走完全程,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眼下是在什么地方呢? 这个问题。韩海自然无法解答,而一旁的薛紫嫣与韩山更是一脸茫然。为了知道答案,众人一起来到了那位正在“游山玩水”的小尼姑面前,希望从这次奇里之旅的始作俑者嘴里获得一些内幕消息。 此时的小尼姑,正负手立于那处地底湖泊旁,视线牢牢锁定在脚下那片波澜不惊的湖面。好似要从这个角度看透湖底的景色般。从她静若处子的架势来看,应当是在这里站了不少时间了。在小尼姑的身旁。苏清竹还是保持着她的清雅姿态,纹丝不动地恭候在小尼姑身旁。 “小前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韩海轻声问道。 “出发去哪里?”小尼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薛紫嫣立即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丑尼姑,是你带我们来这里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你们自愿跟着我来的,我可没有强迫你们啊!”小尼姑的声音依旧生硬。说话间。一双眼眸始终凝视着湖面,好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但当时明明是你……”薛紫嫣还欲强辩。却被韩山扬手止住了声音。 “前辈。我们这次行程关系到千年韩家。以及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还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将私人事务暂搁一旁。晚辈先行谢过了。”谁都没有想到韩山能够说出如此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来。特别是韩海。这不禁让他对这个二叔有些刮目相看了。“韩山,你,不,应该说是韩家。韩家决定要拿什么来对付道士王阳?”小尼姑问完也不等韩山回答,又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以地底世界现有的强大生物。以及地面世界的种种异象来看,道士王阳的力最绝对超出了人类所能抵御的正常范畴。即便是倾韩家之所能。都未必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所以在我们与他碰面之前。你还是先考虑一个保命的方法吧!” 听闻此言。韩山顿时哑口无言。即便是最喜欢与小尼姑作对的薛紫嫣,都不得不对她心悦诚服。诚然,小尼姑说出的这番道理令人有些泄气但这却是目前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但又不敢坦然正视的问题。而如果等到遇见道士王阳时再来思考这个问题。那或许真的就来不及了! “难道小前辈所指的那个方法就在水里?”韩海灵机一动。脑中迅即闪过这个念头。“这水里有鱼吗?” “没有鱼,但却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小尼姑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你不会让我们下去找吧?”韩海隐约从她脸上察觉到一丝得意之情,得以恢复的灵觉似乎比过去更教锐了。可尽管他对自己现在的功力充满信心,但一想到地底世界可能存在的未知因素,还是不免有些胆战心惊,毕竟如果再遇上一两个诸如雪天使那样的可怕生物,韩海这条小命估计就被折腾没了。 “当然不会。”小尼姑的回答着实让韩海长长松了口气,但她接下来的话语,险些让韩海一头栽进湖水里去。勿因为只要有你一个人下水就可以了,其它人可以待在岸上等你回来。” “为什么是我?j韩海的眼神显然有种“为什么你不自己去”的意味。 “原因有两个。首先,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你是唯一一个精通百家所长的人,这应当会对这次行动有所帮助:其次,身为当今韩家家主的儿子,你不该为韩家的事情身先士卒吗?” 韩海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小尼姑腹中的学问会不如自己,但是在对方近乎威逼的强硬口气下。他也只能选择了委曲求全。况且对方把他韩家少爷的身份都搬出来了,他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我和相公一起去。”薛紫嫣的实时发言。也算是给了韩海一点心理安慰。“如果你不怕送死,我没意见。”小尼姑头也不抬道。 “哼。我才不会像你这个丑尼姑一样胆小呢!” “没关系,薛小姐。我还是自己去吧!”事实上,韩海也不想别人随同自己一起冒险。所以薜紫嫣话音刚落。他就赶忙阻止道。甚至连称呼上都生分了一些。也借此暂时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我不是薛小姐,我是韩夫人”薛紫嫣似乎明白了韩海的心意,撅粉嘴抗议道。 “随便是什么吧,麻烦你替我照顾小艾丽特斯。”韩海轻松一笑,随后将背上的艾丽特斯交给了薛紫嫣。“这么说来。你是同意当我的相公喽?”薛紫嫣显然是被甜蜜冲昏了头。顿时忘记了此刻谈话的主题。“如果我同意当你的相公,那相公说话,夫人是不是应该进从?”韩海硬着头皮问道,这让一旁的韩山已经开始偷笑起来。 “嗯。”薛紫嫣略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要去湖里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许擅自踏进湖水半步,听明白了没有?”韩海一本正经地嘱咐道,两人真如是临别前的一对夫妻。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相公回来。”虽然很想和韩海一同前往湖里,但出于对相公的言听计从,薛紫嫣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心有不甘道。韩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向了波光邻邻的地底湖泊。 “不必这么心急,阿海,你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吗?”就在韩海迈入水中的前一刻。小尼姑突然又开口道。 “找什么?”韩海郁闷地回过头来问道,心中暗呼:这小尼姑就不能一下把话说完吗? “按照千年前的一段记录,道士王阳虽然误食了天丹。变得法力无穷,但他也井非没有一点破绽的。最起码,当年你们韩家就抓住了他的这一破绽。将他成功驱除到了地底世界。虽然现在时过境迁,这个传言早已变得虚无飘渺。但我相信在地底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定还深藏着当年韩家用来对付道士王阳的神奇宝物。我们只有找到它。才能真正击败那个怪物!” “韩家有这个传说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在韩海质疑时,韩山突然开口了,“前辈说的不错。我也从大哥那里听说过这个故事。相传那件宝物在先祖初入地底世界。追踪道士王阳的过程中遗失在了地底,至今下落不明。其实除了韩家以外。道士王阳应该也在四处寻找这件宝物。毕竞他也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那件宝物占为己有” “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小尼姑和韩山异口同声道。 “依我的推断来看,道士王阳在吞食了陨石天丹后。其体内的气息属性应该为火。所以这件能够克制他的宝物自然应该呈水性。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沿着有水迹的方向寻找,直至发现了这个地下湖泊,那件宝物很有可能就在湖底。”小尼姑的解释。终于让众人明白了她之前荒唐举动的原因。只是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虽然已经毋庸质疑,但韩海还是觉得找到宝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地底世界的面积实在太过辽阔,纠集整个韩家的力量,花费了近千年都未有结果,现在单凭这小尼姑的一个推测,就能找到宝物宁这简直就和天上掉馅饼没有多大区别了。 想归想,韩海心中还是存有几分侥幸,干是只在简单与众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后,就一下跃入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湖泊,几个翻腾之后,转眼消失在了湖水当中,只在湖面上留下了一阵荡漾不已的涟漪…… 第二十三集第六章湖底所见 就这样,韩海在小尼姑的“怂恿”下,沿着湖岸石壁不断向着湖泊深处游去。好在他眼下已经恢复了灵觉。纵然是在这黯淡无光的水下,也能察觉到身边的一切。只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湖泊里除了石头之外,就连水草都没看见一根,这显然是与上方的植物丛生大相径庭,这湖泊的水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下游了十几分钟,韩海渐渐觉得水里的温度变高了,一如是泡在一个无比巨大的温泉当中。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传遍了全身,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当中。 如果能在这里长期修炼,一定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韩海心里这样想着。不禁用手抚过了湖岸石璧这一摸,顿时让他感到一股暖意划过心头。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水温的升高,都是因为这些石壁造成的! 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理解。地底世界的空间虽然神秘,但它也始终摆脱不了地球地心的自然现象。 而岩桨的存在。势必会使地底世界的某些地方温度升高,例如眼下这个由天然水脉构成的地下湖泊,应当就位于无数岩浆的包围之中,宛如是一只被放在煤气灶上的水壶,被不断烧煮着。 想到这里。韩海突然感觉自己成了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水饺。幸好在这片水域里韩海没有遇到什么阻挠,不然他非得把站在岸上。坐率其成的小尼姑全家悉数间候一遍不可! 在开水里游泳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韩海现在的感觉就与之有些相似。即便有真气护体,即便身体不会直接沾到湖水,他还是觉得神经有些压抑。而且隐约有一些不样的预感。而这个预感也在韩海抵达湖底的时候彻底变成了现实。 当韩海双脚碰到实地的时候,就发现湖底并非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光滑无痕甲而是堆积了不少硬脆的物体,形状各异。散乱一地。也许是被湖水长时间浸泡的关系,被他一踩,纷纷断裂破碎开来,纵然是在无声的水底,韩海依旧可以感觉到它们尽皆化成粉末的样子。出于好奇。韩海忍不住弯腰摸索了起来甲指问过处,霍然发现那些览是一具具人类的骸骨,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竟可以牢牢吸附在湖泊的底端!若非韩海探入湖底。只怕它们很难被发现。 事实上,几乎不用动脑子想,韩海就能肯定这些乃是韩家先祖的遗骸。毕竞千年以来,能够出入地底世界的只有千年韩家而已。从这些骸骨的数量来看,少说也有百余具之多,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湖底,记录着当年那段惨烈的史诗。 眼见这么多韩家先重葬身湖底,韩海生平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道士王阳的可怕之处。一个能够孤身杀死这么多韩家子弟的高手,其功力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为了表示对韩家先祖的尊敬,韩海立刻弯膝躬身,对着此间满地的骸骨恭敬地拜了三拜,而当他再次直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一这里没有光线! 要知道,韩海虽然可以仰仗灵觉做到先知先觉,但不知什么原因。在这片水域中。他的灵觉好像丝毫不起作用了。难不成这里的水与众不同?还是其中另有玄机呢? 没有了灵觉的帮助,要韩海在这一大堆骸骨中寻找一件不知道什么样子的物品。无异于盲人寻物。当然,他还可以靠摸索来找寻,可他又不原打扰那些韩家先祖的亡灵。韩海虽然不是一个拘泥世俗的人。但也不是一个目无蒋长的混人。 犹豫了片刻,韩海决定还是先回岸上,与小尼姑商讨一下再做决定,希望那些会发光的果实在水中也能保持功效,还有什么可以帮他照亮湖底。 思及此,韩海就欲转身游向湖泊的上方。然而,就在他身形扭转的那一刹那,就感到一股强烈的水波展动迅速朝这边涌了过来。 难道这里还有活人?韩海脑中顿时反射出这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念头,如过对方其的是个活生生的人类,那自已的灵觉为何无法感觉到他的气息呢?难道灵觉在这里真的一无是处? 来不及多想。韩海当即在指间凝聚起了一道真气束,悬而未发,在没有确定来者是敌是友的前提下,他井不打算贸然攻击。 “来者何人?”韩海用内劲传音道。声音在水底远远飘溢开来水波的震荡更加剧烈了,韩海隐隐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然而还未等他看清楚,这个黑影便如一条嗅到了血腥的巡鱼一般。以迅雪不及掩耳之势。烦刻间就来到了韩海面前。 这一次,即使是在无光的湖底,韩海依旧看清了对方的相貌。虽然还是一副人类的外貌,但那千枯的脸上没有一点肉感,长长的头发如海草一般在水中摇摆。一双眼睛深深格在眼窝当中。散发出两道没有焦点的寒光。与其说他像是一个来自于欧洲鬼怪故事里前吸血鬼,例不如说他像是一具被抽干了鲜血的干涸尸体,惟有他那惊人的速度。还能够向人证明他是一个活物。 一见此人(哲且称其为人吧),韩海登时感到心中“咯登”一下,白日见鬼的故事他听多了,但是当这些故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干是,只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秒钟。韩海立刻向后例退了出去。抱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的心态,他的身形只在几个翻腾之后,就迅速朝着湖面上方游了出去。只可惜,对方在发现了韩海的存在以后,便施展开了阴魂不散般的追击。更让韩海吃惊的是,对方的速度竟比自己快出了不只一点,冲破第六颗星辰锁为他带来的功力增幅,在此人面前简直形同虚设。当然,如果非要找出点区别的话也是有的,如果原先韩海只能从他手中逃脱三分钟,现在则可以再增多五分钟了。 在韩海的记忆当中,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在敌人面前不战而退。倒不是因为那个怪老头的长相过于吓人,而是知道对方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仍未察觉出这个家伙的功力高低。难道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练过武功,但那有怎么可能呢? 一个长期生活在地底时间天然湖泊中的人。如果没有通天功力。根本不可能潜入这么深的水底,更不可能在湖水中游动得如此迅捷。除非一一他已经摆脱了人类的躯体! 猛然想到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韩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在这些现实无法解释的事情面前,他也不免联想到一些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人死后真的会变成灵魂吗? 可惜,留给韩海思索这个问题的时问并不太长,就当他尚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掌己经搭上了他的肩头。 这是一只干枯鹰爪般的瘦枯手掌。没有一点温度,紧紧扣住韩海肩膀的同时,五股阴寒的气息从对方指尖源源不断地渗透进了韩海的体内。韩海此时的感觉犹如是被魔鬼勾住了灵魂一样。想要挣扎。但全身上下又没有一点力气。 对方一掌抓实,韩海只觉得肩头一痛。全身真气一荡,顿时忍不住“啊”了一声,几个气泡顺着他的嘴巴冒腾了出来,随即倒灌进他口中的湖水带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当然,韩海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品尝地下水的时候。 韩海这样拥有真气护体的高手,纵然是置身水底,也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在全身真气的严密保护下,他完全可以像在地面上一样不受拘束。若不是怪老头刚才那一击过于刁钻,韩海又怎会出现呛水的情形虽然限下受制干人。但却至少让韩海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丑陋的人影是真实存在的,绝非他先前幻想的那些鬼灵魂魄。心魔既除,韩海当即决定要与对方放手一搏,起码自己刚才那一口水不能白陀吧? 转瞬之间,就见韩海双腿轻摆几下。身形一翻,瞬问在水中转了方向,随即便来到了对方身后,也不顾自己右侧肩膀受制的危险。扬起左手,一拳朝着对方的面门打去。 而对方显然也对韩海的攻击早有准备,就在韩海鹅子翻身的那一刹那。他的另一只手掌便己经平举在了胸前、不偏不倚刚好接住了韩海的拳头。就听“喀噤几声脆响。韩海左手的骨骼关节纷纷错离了原先的位置。 可以说,这是韩海第一次完败在对手手中。回想过去,即便在他与老头子韩正交手时,也不会出现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场面,特别是当他初次冲破第六颗星辰锁。功力与信心同时高涨的时候。这种惨败更是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与眼前这个深居地底的家伙相比。他简直就和井底之蛙一样不值一提。能够死在这样一个世外高人手中,韩海也只能自嘲地感叹自己不算太亏,但却还是有些不甘地嘀咕道;“如果灵觉不失灵。也不至干败得如此狼狈……J “哈哈,入我大阵者。灵觉即失!”只听见一个苍老的笑声在水波中荡漾开来,但在与韩海交手后的那一刹那,笑声却停止,“九天星辰锁你不是韩家的传人?” 现在韩海终干知道自己的灵觉为何会突然失灵了,这个怪老头竞能用阵法封印外人的灵觉,这种手法可胃是他闻所未闻的。 或许是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关系,对方的话一直有些生涩。韩海不禁一时有些发懵,同时对这声音的归属权产生了质疑,可放眼四下,除了他与这个怪老头之外,已然没有第三个人存在了。 “刚才……刚才是您在对我说话”向来隐重镇定的韩海,这次也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同样用传音在水下回答道。 “废话,这里除了老夫,难道还有别人吗?”怪老头一把将韩海拉进到了自己面前。两张迥然不同的脸就这样紧紧贴在一处。“前辈,您一直住在这里?”在渐渐习惯了怪老头的粗鲁举动后,韩海的情绪也瞬间平静了下来,一如他平时那样,冷静得几乎可以说是呆板。 “你还没回答老夫的问题。你既然不是韩家传人,为什么能够进入地底禁地?而且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外面的韩家发生了什么变故?”怪老头说话时,模着韩海的手掌不禁又加重了几分擂分如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海。 韩海处事不惊的心境在这一刻再次发挥了功效,强忍住肩膀处传来的疼痛感,看似平淡地问了一句,“前辈怎么知道我不是韩家传人?” “九天星辰锁乃是那些牛鼻子的密藏之术,虽然韩家天玄阁内也有记载,但毕竟只是一些粗略的皮毛。根本没有练就九天星辰锁的精髓要决。而且,在人体内同时种下九星,这绝不是韩家之人可以办到的事情。”怪老头显然不像世人那样将韩家捧在夭上。在他看来,任何一个门派或家族都有其独到之处。所以韩家在某些武功方面技不如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在韩海暗自发怔之际。怪老头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理论。厉声呵斥道:对。你刚才所使的那一拳,明显是出自少林。说!你到底是哪里派来的奸细什么会进入韩家禁地?” “前辈,在下姓韩名海甲来自天水山千年韩家,只因幼年被两位师父带出天水山修炼,所以身兼道佛两家之长。而前辈刚才所言及的九天星辰锁,正是出自家师之手。”韩海一脸恭敬地回答道,现在显然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只有坦白,才有可能从宽 “胡说,韩家千年以来从不会让子弟擅自离开夭水山,更不会让他们拜韩家以外的人为师,你不觉得自己这个谎言编得很拙劣吗?”怪老头随意摆了摆手,一把将韩海扔了出去。在他看来,想要抓住韩海只在弹指一间,所以他并不在乎多给韩海几分钟的自由时间。 “您错了。前辈。韩家天玄阁内的典藉本就出自各门各派,而想要继续扩大韩象的收藏,惟有让传人外出闯荡。一个故步自封的韩家永远只能停滞不前,最终惨遭被历史淘汰的命运。正因为当代韩家家主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决定让韩家传人外出学习!”韩海心知眼前这个怪老头必定是和韩家颇有渊源,因此说话问也不自觉地透招出了自己对韩家的未来设想。当然。这样亦等同于把黑锅扔给了对此毫不知情的韩正…… “当代韩家的家主是谁?”怪老头沉声道。一听此言。韩海心中暗呼一声“不好J,没想到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竟然连累到了远在地面的老头子,若是这个老怪物去韩家兴师问罪…… 怪老头一见韩海没有回话,当即加重了几分语气。高喝一声道;“说!” 置身在这个被水流包围的地下湖泊里,韩海依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扑面掠过,可见这个怪老头的功力已然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韩正。”犹豫了许久甲韩海终于还是无奈地说出了他父亲的名字,暗祈铸这个老怪物不要去地上与老头子当面对质才好。 “是他?”怪老头隐隐嘀咕了一句。随后便负手站立在一旁不再言语了,仿若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难道他也认识老头子 “前辈认识家主?”韩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一时没有道出自已与老头子的关系。 “岂止认识,二老夫还给他换过尿布呢!”怪老头突然抬起头来,原本涣散的眼神登时变得清澈无比起来,可惜只是转瞬即逝,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就又被一层黯淡所取休! 一个替自己父亲换过尿布的老头,一个对韩家的历史了如指掌的家伙……韩海脑中立刻浮现了无数个问号:如果对方是韩家的人。他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如果不是,那他又是怎么进入地底世界的? “哈哈,当年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韩正能有这番灵活的思维。真乃韩家之福。若有时间,老夫必定亲自前往拜访韩正,也好看看当今韩家在他的引领下,是如何一幅景荣景象……”怪老头仰面流露出一副憧憬的模样,在与韩海交谈了这么久后,他的言辞明显变得纯熟起来,再没有了先前的生涩感觉。“前辈既然认识家主。又怎会不知道晚辈的身份呢?”眼见这个怪老头越说越起劲。韩海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未等对方话音落定,便传音问道。 此时,只见这一老一少两个人影驻足在黑暗无光的湖底,在四周骸骨的映衬下进行着无声的对话,此中的诡异气氛,就连韩海本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废话,老失早在数十年前就移身来了地底。看你年纪不过二十有余,老夫又怎能与你有过谋面?”怪老头的声音距离韩海不到一米,但韩海却根本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流动,既然这家伙用的是传音,为何让人捕捉不到他的真气呢? “从前辈的语气听来,您应该也来自韩家吧?1韩海终干问出了这个积虑已久的问面。 “不错,小娃娃,不管你在韩家是何身份,你今天可以在这里遇见老夫。都应该好好感谢上苍对你的仁慈,否则……”怪老头说到这里不由顿了一顿,韩海可以明显感觉到怪老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看见这里满地的尸骨没有?也许不久之后,你就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他们是谁韩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也只是下意识的。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已经猜到了。 “千年以来。韩家派遣进入地底的弟子不下千人,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知是为什么吗。怪老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伤感起来。 这竟然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老头韩海心中虽然直犯嘀咕,但嘴上依旧不敢怠慢了这个老祖宗,于是只是默默摇了摇头,井没有对这个问题做过多的猜测。 “因为以我们人类的力里,根本就不足以与地底世界相抗衡。目前地底世界的势力基本分为两种:其一,就是常年生活在地底世界中原着生物,它们大多性格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前提当然是人类不去招惹它们;其二。就是在道士王阳逃逸于地底后。利用他自身释放出来的妖气,将地底生物改造以后形成的怪物。这些怪物力量极大,但是智慧有限,一般只会听从道士王阳一个人的命令,也是韩家最大的对手。” “这些人都是死在那些怪物手里的韩家弟子?”韩海只觉得心头一痛,脑海里不由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不知道这些骸骨中间,有没有他的大哥韩洛?“这些人的确都是韩家弟子。但他们却不是死于道士王阳之手,而是死在那些地底原着生物的手里?}怪老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幽幽说道。 “前蜚刚才不是说:……” “不错,那些地底原着生物确实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这也只限于过去罢了。 在历经了千年的杀戮争夺之后。道士王阳的势力已经蔓延至了地底世界的各个角落。那些原本安分守己的地底生物,为了保全自己的种族。纷纷加入到了对抗道士王阳的队伍当中。以致干它们原先温和的性格也变得好战暴决起来,对干同为人类的我们更是视同仇敌,而你眼前的这些尸骨就是它们的杰作。) 听完这些,韩海隐约明白了一些地底世界的形势。韩家现在所需要面对的,绝非道士王阳一个敌人而已。首先,那些受到道士王阳改造控制的怪物。会倾尽全力阻止韩家弟子靠近王阳,并且前仆后维地希望可以冲出地底。来到地面。其次,其余未受到道士王阳控制的地底生物,也会主动攻击那些接自闯入它们领地的人类。这样一来,韩家的敌人就遍布到了整个地底世界,谁也不知道在自已迈出一步后,是否会引起怪物蜂拥而来的攻击。惟有期望自己的运气足够好。可以不涉足到那些地底生物的领地禁区。 能够让千年以来所有来此的韩家弟子都有来无回,无论是道士王阳,还是那些地底生物,其力量都应该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至少韩海认为单靠自己一人绝不是这么多怪物的对手。 “但是这些尸骨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韩海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即便那些地底生物的力量再强。它们应该也不会有收集骸骨的嗜好吧?那么这些人类尸骨又是如何汇聚到这个地下湖泊中的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花费了数十年时间才找到了答案。”怪老头呵呵一笑,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第二十三集第七章湖底宝藏 韩海静候着怪老头公布答案,却发现这个怪老头突然不再言语了,宛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声息全无。纹丝不动。韩海知道怪老头一定没有离开这里,因为对方即使可以把气息隐藏得很好。也无法掩饰游动时水流的波动,眼下四周湖水静寂、没有一丝波纹,足可证明对方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前辈?”就这样苦等了十多分钟。韩海终于忍不住问道。 “唬。别动。”怪老头毫不客气地传音呵斥道。 韩海吓得立马禁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无声无在四周黑暗的包围下,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这是他过去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往往要比近在眼前的危险更让人难以承受。 若不是韩海曾修炼过“水月心境”,使得自己的神经要比普通人“迟钝”得多,现在只怕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当韩海几乎忍无可忍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长叹飘汤而起。虽然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但在韩海的耳中却格外悦耳动听。 “前辈?”韩海再次问道。{可惜还是让那家伙给跑了。”怪老头不无惋惜地低语了一句。 “那是什么东西?”韩海可以想象得出他脸上此时流皿出来的失落表情。 “一种生活在地下水脉里的生物。我也未曾见过它的样子,但我知道这些尸骨之所以会堆积在这里,一定和这家伙有关!J “为什么?”在这个谜团一般的怪老头面前,韩海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那些学问简直就是垃级。丝毫派不上用处。 “小娃娃,你有没有听过韩家宝物的传说?”也许是长久没有与人说话的关系,怪老头非但没有嫌烦。反而越发热情地向韩海解释起来。 “是韩家当年用来对付道士王阳的宝物吗?”韩海闻言不由精神一振,按照小尼姑之前的言论。寻找这件宝物也是他们这次进入地底世界的目的之一。想要战胜道士王阳,这件宝物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不错,韩家当年之所以能够将道士王阳从地面赶入地底,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件威力无穷的宝物。也许是因为道士王阳此后感觉到了那件宝物对他的威胁性,于是在韩家进入地底世界继续追击他的时候,他不惜受伤也要夺下此物,最终导致韩家在激战中遗失了这件宝物,并在此后千年当中都未能歼灭道士王阳的势力。”怪老头的语气有些惋惜。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期特,毕竟每个韩家弟子都是以杀死道士王阳为己任的。虽然他也未曾经历过千年前的那一战。但只要能够找到那件宝物。也许剿灭道士王阳的地底势力就能成真。 “前辈的意思是说,那件宝物就在这个天然湖泊下面?”韩海说到这里,不由暗暗佩服起了小尼姑的神机妙算,能够在进入地底世界之前就料定了宝物的所在,她究竟是何来历呢 “老夫现在还不敢肯定,但是寒星刺鱼既然在这里出没,老夫相信那件宝物应该也不会离这里太远J怪老头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好似在与韩泪对话的同时。他还在时刻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寒星刺鱼?就是刚才前辈提到的?” “不错。那是一种生活在地下水脉中,极喜好寒性物质的鱼类。由于道士王阳的功力偏向火性,所以我猜测那件能够克制他的宝物一定属于寒性。而你要知道。地底世界内的物体大多属干寒性,这里既然能够吸引来寒星刺鱼,肯定就有一个比其它物质寒冷得多的物体存在。这样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件宝物,又能是什么呢?” “但是这和此间的这么多尸骸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寒星刺鱼乃是一种食肉的生物。但由于地底世界内的水中生物数量稀少,所以它们的食欲往往无法得到满足。好在这些家伙的耐饥能力极强,即使饿上十余年也不会死亡。而一日一它们发现坠入水中的食物。便会将其拖入巢穴,分时份量馒慢品尝,以致于这些家伙的巢穴里总是一幅人间地狱的惨烈画面。” “我明白了。因为这个湖泊恰好是寒星刺鱼的巢穴。所以才会堆积了这么多人类的尸首。只要能够找到寒星刺鱼的巢穴,就等于是找到那件宝物的所在了!”韩海这一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怪老头的分析竞和小尼姑的如出一辙,这对于两个索不相识的人而言简直太难得了。 “不错,你这个小娃娃还算机灵,老夫就提为了这个目的,才跟随那些寒星刺鱼来到此处。原本想抓它一两条玩玩,却不料这些畜生精明得很,稍有风吹草动便逃得无影无踪,所以老夫迄今为止都未有收获。” 听完怪老头好似是在为自己开脱般的解释。韩海突然发现这个老头其实还是十分可爱的。虽然身为韩家长辈,但却完全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这一点和他的二叔韩山有几分相似,而他刚才的那番解释,更是让韩海此行收获颇丰。 “对了,小娃娃。老夫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该不会是失足从上面掉下来的吧?”正当韩海沉思之际,怪老头突然来到他面前问道。 “前辈,我正是奉命进入地底世界寻找韩家遗失的那件宝物,以及想办法对付道士王阳的。眼下地底世界对地面的威胁日益增大。我们必须赶在它们冲破千年韩家的防守之前杀死道士王阳!”韩正色回答道。“对付道士王阳?就凭你?哈哈,太可笑了!”怪老头听罢,险些笑掉大牙。 沙哑的笑声顿时在湖水中连成一片。如此强烈的真气传音展得四周的湖水荡漾不已,看来他今天是不想再遇见那些寒星刺鱼了。 “好了,前辈。我已经讲完了我的来历,该轮到您了。”韩海略带尴尬地苦苦一笑,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道士王阳的对手,但这却无法成为他临阵脱逃的理由。 “什么轮到老夫了?”怪老头的笑声夏然而止,楞了片刻,才茫然问道。“该轮到您来告诉我,您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待在地底世界了。” 韩海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这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老夫刚才有答应过要告诉你吗?”怪老头狐疑道。 “没有,但我现在就不能问吗?”韩海开始有些死皮赖脸了,在与几个女人的纠缠时光中,他早已把这个“绝招”练得炉火纯青。随着性格越渐开朗。他已经可以从容面对不少问题了。 怪老头顿时被韩海问得哑口无言。也许是长时间没有与人交谈的关系。他在应变时也迟钝了许多,虽然明知道韩海是在诡辩,但却一时想不出反驳之辞。 尽管韩海现在看不见怪老头此时的表情,但他可以猜想对方的脸色一定好看不了,为了不至于让对方太过难堪。他又接着说道:“前辈,相信您也是为了对付道士王阳而来的,与其在此孤军奋战,不如随我暂且返回地面,集聚整个韩家的力量,将其一举歼灭。我可不想在这里陪您一起钓鱼。” 韩海的意思很明确,千年韩家在与道士王阳的交战过程中,之所以至今都未能收获寸功,正是由于对地底世界的情况过于陌生而造成的。但凡是进入地底世界的韩家弟子,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这让韩家根本无从了解地底世界以及道士王阳的状况。而眼下恰好有一位现成的导游站在韩海面前,他又怎么会甘愿错过这次机会呢? “想要对付道士王阳,等你冲开了九天星辰锁再说吧!”怪老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只抛给韩海一句赌气一般的话语后,便不再吭声了。韩海心中暗呼一声不好,万一因为自己的一句戏言。而得罪了这位韩家前辈。那可真是大大的亏本。谁也没想到这个怪老头不但身份。武功古怪,就连脾气都古怪到了极点。若是今后真要与他共事,只怕还有够头疼的…… “前辈……” “无须多言。你可以走了,别打扰老夫在这里“钓鱼!””怪老头冷冷地说道。随即扬手打出一道无形的真气,将韩海一下推出老远,让他重重摔倒在了一堆骸骨的中间。 现在事情又都回到了原点,在没有怪老头的帮助下。韩海等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道士王阳的对手。但要韩海留在这里一起寻找宝物,又是一件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的苦差事。也许还未等他们找到宝物甲道士王阳的地底势力就已经冲出了地面。届时纵然有一百件宝物,估计也无法面对那些铺天盖地的地底怪物军团了! 想到这里。韩海不顾浑身酸痛。再次起身来到怪老头面前,刚欲开口劝说,就感到脖子处一紧,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在水中,一只干枯冰冷的手掌死死扣住韩海的脖子。将其身体缓缓提了起来。 虽然身处在水流的浮力当中,但韩海还是觉得自己距离窒息的威胁越来越近。即便他确信这个性格怪异的老头不会真的杀死自己。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 “道士王阳不是人类力里可以消灭得了的,与其让你死在那些怪物的手里,倒不如让老夫现在就了结你的余生,如果你不想成为这些骸骨中的一员。就赶快返回地面去”怪老头的语气里透招出强烈的杀意,宛如只要韩海嘴里进出半个“不”字,他那只利爪就会毫不留情地滔断韩海的脖子。 此时此刻,韩海真应该庆幸自己连说一个“不”字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怪老头下手之重,让他全然无法施展传音之术。如若不然。就凭韩海骨子里渗透着的那股倔强性格,会做出怎么样的回答还真难确定。见韩海这次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事实上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怪老头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的脖子。将其往一旁随手一抛,道:“走吧,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在怪老头的强硬态度下,韩海不得已,只能独自向着湖面上方游去。其实他心里很明白,怪老头之所以这么急着让自己离开这里。除了想早日找到那件宝物之外。也是不想自已葬身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当中,只是他这两个愿望真的可以实现吗? 无论如何,韩海还是听从了怪老头的“威胁”,然,在这之前,他亦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先前的那些小伤,已被他调治得差不多了。 而当他浮出水面的那一刹那,却发现外面的情景已与先前有了天壤之别。在一片喧闹的打斗声中,原本松软的沙淇已经被一层淡淡的湛蓝所覆盖。人类的喊杀声与怪物的嘶叫声此起彼伏。不时响起的惨叫不禁让人毛骨愧然。不及细想。韩海已经纵身跃出湖泊,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群怪物冲去。那是一群长有犄角与鳞甲的怪物。双目赤红,闪闪发光。它们的身高足有两米。但动作却灵活得出奇,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群放大版的穿山甲、只是其形态要比之凶狠得多。 在这群怪物中央的两道并肩作战的人影。正是韩山与薛紫嫣。没有兵器,两人各靠一对肉掌频频发出犀利的攻势,即便是被十数只怪物围得水泄不通,依旧丝毫不落下风。特别是那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的韩山,一招一式之间透现出的淡定与精准。让韩海不得不对自己这位二叔刮目相看。他凭借最简单、最直接的进攻。帮助两人抵御了一次又一次的强力攻击。 “明镜止水”的精髓就在于以静制动,诱敌深入。已将“明镜止水”修炼至第八重境界的韩山,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之处。尽管他的功力不比薛紫嫣高,但在面对强敌时的“贡献”却与之不相上下。 那些大型穿山甲的速度虽快、力量虽大,但在韩山稳如泰山的攻势面前也占不到一点便宜,每每举起的利爪刚欲落下。韩山的拳头已经着准时机,轰上了它们的胸腔。只可惜这些身覆鳞甲的怪物似乎井不恨怕人类内劲的攻击,只在被轰出老远后。便又一个踊身爬了起来,继续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好在这个时候薛紫嫣的灵巧身法派上了用处,左冲右突之间,很快就将那些“冥顽不灵”的怪物再次震弹了出去。其身手之快,刚好与韩山的“明镜止水”形成了互补。所以他们两个能够与大批地底怪物战成平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韩海的加入,使得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顿时发生了变化。随着韩海指间的真气束飞射而出,那些看似皮糙肉厚的怪物们纷纷中招倒地,湛蓝色的鲜血洒了一地,嘶叫声和怒吼声当即交织成一片。那些怪物眼看又有强敌,不由一起舍弃了韩山与薛紫嫣,朝着韩海的方向围拢过来。 要知道。虽然韩山与薛紫嫣的攻势对这些鳞甲怪物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这并不竞味着韩海的真气束也一无是处。相反。在将力量凝聚于一点后,他可以很轻松地击破这些怪物的鳞甲,况且在他突破了第六颗星辰锁的束缚后,自身功力又有精进。在释放真气束时也已能用上八成的功力了 渐渐地,韩海发现,这些怪物虽然拥有一身无与伦比的蛮力。但它们的智商明显不怎么高,交手时往往都是依靠本能,即使行动较为灵活。也依旧不是韩海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就稀里哗啦例下了一片,幽蓝色的鲜血瞬间流满了一地,宛如小溪一般缓缓汇聚到了湖泊里。 薛紫嫣眼见韩海纵身飘来一,不由举手欢呼了一声“相公万岁”,宛如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将那一对玉掌舞动得更欢快了。 反观韩山。对于韩海的及时出现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竞他这个侄子过去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意外。即便今天再多一次,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韩海这一次的湖底之行好像太久了一些,难不成他在水里又有什么奇遇? 就在韩山一愣神的时间里。那些“大穿山甲”已经纷纷聚集到了韩海的身边,一双双巨爪带动着呼喃的劲风。将韩海的身影整个迟盖了起来。韩山本想上前帮忙,但转念一想,以韩海现在的功力,似乎井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帮助,与其在这里一起欺负那些可怜的怪物们,倒不如去看着那个小尼姑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思及此,韩山当即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南面山崖飘然而去。疾行问。虽然也会退见几只零星的鳞甲怪物,但是这些落单钓家伙显然对他构成不了任何危险。仅在三拳两脚之后,他便跃身来到南边的悬崖之上。 一到南崖。韩山顿时就被此处漫山遍野的怪物给惊呆了。 如果说刚才他与薛紫嫣对抗的,只是一支怪物分队,那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支庞大的怪物军团。在那些高大的鳞甲怪物中间。还混杂着不少身体稍许娇小一些的利齿怪物。一如是古代白坚纪的食肉类恐龙,依靠细长的双腿不断往来跳跃普。 然而,真正让韩山感到目限口呆的,井不是此间这些铺天盖地的地底怪物,而是被这一大群怪物围着,却又能毫发无损的那两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三个,苏清竹的背上还背着艾丽特斯〕。 小尼姑和苏清竹的武功之高,足以让韩山忘记什么才叫做武功,因为他所看见的,只是两个闲庭信步的俏丽背影,在无数灰揭色的丑陋影子中间,显得如此脱俗超凡。也或者说。在她们两个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外物的存在,有的只是几缕扰世的清风而已。 眼见此景,韩山心头冒出的唯一想法就是:这才是高手。 韩山原本是来看看小尼姑和苏清竹意欲何为的,并幻想着自己或许还能帮上一些小忙。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若是贸然闯入那群怪物当中,反倒会成为那两个女人的累赘,与其到时反而需要别人来搭救,倒不如就这样远远旁观,既清闲又惬意,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出乎韩山意料之外的是,就在他准备席地而坐,欣赏一场惊心动魄的人怪格斗时,就听见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虽然对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但韩山还是在第一时问辨认出了她的身份一一薛紫嫣! 难道是韩海出了什么事?!韩山只觉得心神一沉。来不及细想,便转身冲回了北崖的方向。 而当他再次出现在薛紫嫣面前时,却差点被这个“无聊”的女人给气得吐出血来…… 第二十三集第八章吃人的植物 韩山定睛望去,只见此时的薛紫嫣正死死抱着韩海的脖子,整个身体腾空趴伏在韩海的背上。一双满含恐俱的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盯着不远处的地面。而她视线所落之处,除了一滩淡蓝色的血迹外。惟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鼠。正用鼻子嗅闻着地面上的血腥气味 “怎么了?”韩山努力想让自已的声音变得严肃一些。但这在薛紫嫣面前却之所以能够被薛紫嫣丝毫不起作用。要知道,他的年龄甚至不及薛紫嫣的一半,尊称一声长辈,也只不过是沾了韩海的光而已。 “老鼠!”薛紫嫣死死掐住韩海的脖子,还不停地前后摇晃起来。 这让韩山隐隐为自己这个可怜的侄子捏了一把冷汗,这小子该不会刚从怪物堆里逃出来,就被这个女人掐死吧? 韩山用极为古怪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些鳞甲怪物的尸体。与这些力大无穷的厉害家伙相比起来,这只毛茸茸的小老鼠简直是可爱到了极致。薛紫嫣刚才连那些大家伙们都不放在眼里,与它们打得不亦乐乎,现在竞然又会被这只小东西吓成这样!?女人的心思实在是难以瑞测。薛紫嫣根本没有理会韩山的吃惊反应。而是彻底沉浸在了那一声声呼天抢地的尖叫当中。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天生畏惧老鼠,还是故意赖在韩海背上撒娇,总之在这一刻,韩海所能做的就是一再安抚,虽然收效甚微,但又无可奈何。 此时韩海才真正明白。原来一只老鼠的威力,要远远大过那些怪物。 两人就这样纠缠了许久、待韩海好不容易把背上的薛紫嫣弄了下来,却发现那只灰色的害鼠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原本老鼠就是胆小的动物,如何经得起薛紫嫣这样折腾,只是它逃离时多流下的痕迹。让众人不由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韩山来到那只老鼠先前所在的地方。弯腰下去,从一滩的鲜血中抬起一片片小小的枯叶。漆黑的叶面上布满了一圈尖锐的小刺,犹如一只例张开的捕鼠夹,横呈在韩山的掌心。 显然。这种罕见的植物绝不属于地面世界。也不属干眼下这个地底洞穴。可以说,这是众人第一次看见这种外形古怪的植物。即便是才学渊博的韩海,也辨认不出它的真实来历。 一只老鼠身上沾有些枯叶井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但问题在于甲当这片枯叶接触到地面那些湛蓝色的怪物血液时,其体态竟如灌饱了水分一样迅速膨胀起来。原先只有半根拇指大小,此时则已增长到一根中指的长短。若不是韩山及时将它拿捏起来,这枯叶只怕还能无休止地继续长大。 或许也正是出干这个原因。这片枯叶引起了众人足够的重视。一丝莫名的直觉告诉韩海。这片枯叶的来历也许关乎某些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想应该去问那个丑尼姑。”薛紫嫣看了看那片枯叶,又撇嘴斜了斜对面山崖上激战正酣的小尼姑。显然是极不愿意和对方打交道。 的确。这个小尼姑脑袋瓜里如同无底洞一般的渊博知识,似乎可以解答一切韩海他们所不知道的“疑难杂症”。在这方面,韩海除了自叹不如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虚心学习,因此一旦遇到什么奇怪的问题。众人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那个小尼姑谜一般的身影。 “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韩海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头问道。“什么问题?相公尽管问。”薛紫嫣一副知无不答的样子,就连韩山都随之绷紧了神经,不知韩海将提出怎样一个重要问题。“你为什么总称呼她为‘丑尼姑’?难道她过去很丑吗?”韩海的问题险些让一旁的韩山晕厥过去,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也许也只有韩海这种粗神经的家伙才会想得出来。 “她从来都不丑。”薛紫嫣淡然一笑,率直道。 “那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我漂亮,但凡是没有我漂亮的女人,都是丑的,相公你说是这样的呜?”薛紫嫣说话间,一具柔弱无骨的娇骼已然失去了重心,顺势倒向了韩海的怀抱。 若不是韩海早有准备。迅速闪躲到了一边。只怕当即就被这温柔攻势给击倒了。 在完全控制了体内的擒龙真劲以后,韩海终于彻底告别了容易为情欲所左右的尴尬。然而,这井不代表韩海就会对漂亮的异性没有反应。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当然也有心猿意马的时候,只可惜,现在这个时机井不合适。 薛紫嫣扑了个空,原本娇笑的神色一下变得沮便起来乏看准韩海所在的位置,又是一“爪”伸来。却不料韩海的身形又疾闪而去,气得她不禁连连跳脚。两人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我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蜿蜒朝着小尼姑和苏清竹的方向跑去。 韩海现在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问那个愚蠢的问题了。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韩山,他负手踱步跟在两人身后,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那样子好像在说:活该。谁让你小子没事找事!好在小尼姑和苏清竹的功力极高,纵然是背着一个失去知觉的艾丽特斯,依然可以在一大群地底怪物的围攻中表现得游刃有余,因此韩海与薛紫嫣的“消极怠工”井没有给她们带来什么影响。当韩海等人赶到南崖的时候,就看见此间的怪物已经被彻底消灭一空,湛蓝色的鲜血流淌了一地,情形显然是比北崖的战斗还要惨烈得多。 “小前辈,你把它们都杀了?”韩海诧异地问道。“不,有很大一部分逃走了。”小尼姑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随后示意苏清竹可以把背上的艾丽特斯放下了。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就连逃跑都这么统一,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指挥一样。”薛紫駵百无聊赖地拣起一块怪物残骸。用千指轻轻敲了几下其肌肤袅面的鳞甲,这才发现这些怪物的鳞甲竟和金属板差不多结实。 “也许这个东西可以带给我们答案。细韩山取士那片带刺的枯叶甲伸手递到了小尼姑的面前。 小尼姑接过枯叶,将其托在掌心观望了良久。再度望向韩山的跟神里不禁夹杂了几分复杂的色彩,谁都不知道她究竞从这片枯叶里看出了什么名堂。 “这是从哪里来的?”小尼姑说话时的声音依旧平淡。“是一只老鼠带来的。丑尼姑。着看这是什么。”薛紫嫣抢先说道,虽然她在百年前就成为了小尼姑的手下败将,虽然她现在功力依旧相差小尼姑甚远,但她对这个武林前辈却没有一点尊敬可言,这其中有着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韩海的赞奖。 “也可以这么说,其实那些地底怪物的出现,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只是反正我们现在无法肯定老鼠和怪物是否从同一个出口进洞的而已。”韩海胸有成竹道,在经过了湖底那位怪老头的指点后,他已经对地底世界的局势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从刚才那些鳞甲怪物杂乱无章的攻击方式来看,并不像是受到了道士王阳的控制,但是它们在撒退时为什么又会表现得如此整齐呢?难道只是单单因为害怕小尼姑和苏清竹的功力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叶片吗”小尼姑突然开口问道,把韩海的思绪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坦白说。一无所知。”韩海抓了抓脑袋。喃喃回答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一种会吃人的植物准确地说,这是一种植物与动物的混合体。平时以植物形体生长,遇到水分,就迅速恢复动物的属性。也就会变得有攻击性了。而它的这一特点。让其即使是在食物与水源稀少的地底世界,也不会因饥渴而死。” “那只可怜的小老鼠为什么没有被这种植物吃掉夕”薛紫嫣显然是想刁难一下这个博学的小尼姑。 “很简单,因为当它在缺乏营养时。和普通的植物没有多大区别,是无法主动攻击生物的,物体内的鲜血。只有当动物的表皮被它叶片上的尖刺划破时,它才能够吸收到动这样一来,迅速膨胀的它们很快就能把那种生物淹没,也许那只老鼠足够幸运,没有被这种植物的叶片划伤表皮。”小尼姑面无表情地瞪了薛紫嫣一眼,或许她心里还是无法放下对薛紫嫣的戒备,但在此时此地,她们至少还是战友。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长有那些吃人植物的地方呢?”韩海问道。 通过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韩海渐渐发现。众人所在的这个洞穴,似乎位于地底世界无数通道的某个汇聚点上。所以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从此间无数个对外通道中驯导找出一条最接近道士王阳的道路。这不能靠碰运气,只能从手头这几个细小的线索中进行分析。 至于韩海为什么会把这种植物作为追踪的目标,原因很简单:他在这枚通体漆黑的叶片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曾经来自于黑暗教廷的黑戒指。也曾在黑暗教廷改造血影死士的紫黑色液体中发现过。干是韩海断定。这枚叶片和道士王阳绝对脱不了干系!“理论上说,这种植物就和蚯蚓一样,拥有极强的生命力,即使被折断,也能够完全存活下去。如果传言属实的话,它们在吸收了足够的营养后,应该还会去寻找自己的母体。”小尼姑说着,俯身将那枚黑色的叶片放进了一滩湛蓝色的怪物鲜血中。仅在片刻之间,就看见那枚叶片以近乎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膨胀起来,宛如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吮沙地中的鲜血。不一会就成长到了一个巴掌的大小。 “阿海,你刚才在湖底发现了什么没有?”心知要“喂饱”枯叶还需要不少时间,小尼姑转身来到韩海面前问道。 听闻此言。韩海当即就把在湖底的所见所闻向众人描述了一遍甲而当他提及那个武功极高的怪老头时,就看见小尼姑的脸上分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这对于这个功夫极佳的女人而言可谓是少见,不禁更让韩海对那个怪头的身份增添了几分好奇。 “那个怪老头有没有告诉你,那件韩家遗失的宝物是什么模样?”待韩海把来龙去脉完全讲完以后,小尼姑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没有,不过我估计在湖泊底下很难找到,不然那个怪老头也不必苦苦搜寻寒星刺鱼的行踪了。”“不错,湖底堆积了这么多尸骨。可见这条地下水脉四通八达,很难预计宝物究竟被藏在哪条分支内。唯今之计,我们还是继续寻找道士王阳的下落,否则即使得到宝物,我们也无从下手。” “对了,那些怪物……”韩海猛然想起那些鳞甲怪物突然撒退的事情,不由疑问道。“按照那个怪老头的说法。这些鳞甲怪物显然不是道士王阳的羽翼,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追踪它们。至干它们最后为什么会统一撒离,恐怕只是一时凑巧吧?” 小尼姑难得在回答问题时表现得如此犹豫。事实上,第一次进入地底世界的她又能预知多少事情呢? 韩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尽管小尼姑的回答也不可说是没有道理,但是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希望事情真如想象得这么简单吧!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那枚黑色叶片已经膨胀到了一米多长,扁平的身体懒洋洋地展开在柔软的沙土上,一如是一个饱餐战饭后的士兵,正酝酿着即将到来的作战计划。如此一个充满智慧的植物。着实让在场众人大为感叹了一番。 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好,地底世界匪夷所思也好,总之,在众人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这枚叶片己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冲了出去。它爬行起来犹如蛇一般扭动着甲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一个普通练武之人奔跑的速度, 第一次看见植物“跑步”。薛紫嫣不由兴奋地娇呼了起来。几个纵身便来到了那片叶子的身后。刚欲低头细看。却发现这个浑身带刺的家伙竞骤然腾越了起来。张开躯体向她的脑袋“咬”了下去。 薛紫嫣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即使她当年乃是堂堂太阴门的开派祖师甲但过去败在她手下的,要么就是武林人士,要么就是猛兽恶禽。诸如今天一这样和植物交手,却还是头一回。 不管怎样,薛紫场这个太阴门始祖也不是白当的。就在那枚植物叶片冲上前来的那一刹那,就见她右手伤拳。重重砸向了叶面中央。拳风中散发出来的强烈内劲,在平地席卷起一股霸道的嗯风,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那枚叶片!然而。让薛紫嫣以及旁观众人始料未及的是,这枚浑身带刺的巨大叶片居然丝毫没有受到薛紫嫣拳劲的影响,真气内劲展荡在它的身上宛然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薛紫嫣就感到右腕一痛,几根细长的利刺已经深深嵌进了她的肌肤,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纷纷溅落在了那枚叶片的表面,转眼就被它吸收得一干二净。 韩海一见此势。心中一阵懊恼。原本以为凭借薛紫嫣的过人功力,对付这个其貌不扬的植物叶片,简直就是大材小用。现在看来,无论说是薛紫嫣本人轻敌也好,还是对方深藏不露也好,眼下薛紫嫣,这个大亏是吃定了。 一想到这里,韩海赶忙在掌心凝起一束真气,飘然来到薛紫嫣面前,以手刀之势迅速斩断了那几根扎进她右臂的长刺。触于处就感到这些长刺坚便如铁,若非韩海早先冲开了第六颗星辰锁。眼下这记手刀还未必可以将其斩断。 “该死的家伙,我要把你撕成碎片!”薛紫嫣眼看自己原本洁白无瑕的玉腕此时竞多出了数个血洞。不禁当场恼羞成怒甲当即扬起左掌。蓄起十成功力向那叶片劈斩了下去!然而,就在薛紫嫣的掌劲正要落在叶片表面之时,一道淡灰色的娇小人影霍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微微扬起右臂,一股柔和的真气刚好抵挡住了薛紫嫣的攻势,将她整个人都一并远远推了出去。 “你!丑尼姑,为什么不让我报仇?”薛紫嫣一手捂着受伤的手腕,一边大声抱怨道。 “堂堂太阴门开派始祖也宽然与一个植物一般见识,难道你就不觉得丢人吗?”小尼姑冷声说道,同时用眼神示意韩海同样离开原采的位置。 “你……”薛紫嫣心中纵然有诸多不满。但无奈自己又不是这个小尼姑的对手,密是只能狠狠白了小尼姑一眼,随后把怨气发泄在了一旁的岩石沙漠上面。 韩海心里明白,小尼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全这个唯一的向导。如果薛紫嫣真的把这枚叶片撕成碎片,那众人再想要找到这种植物的所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紫嫣,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手腕留下伤疤的。”韩海来到薛紫嫣边安抚道。既然无法得罪那个武功超群的小尼姑?那就只有让她的对手消消气了。 “相公你说得真的?可不许骗我哦。”韩海发话薛紫嫣就立刻变得像小猫一样温顺下来,撒娇呢喃之下,就差从眼眶里挤出几滴晶莹的眼泪了。 “当然真的。”韩海拍着胸膛保证道。事实上,当时大阴门一别,关木幽为了感谢韩海的救命之情,悄悄赠予了他一小瓶“无痕”,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一时之间,就看见薛紫嫣破涕为笑(虽然本来就没哭)。紧紧一把楼住了韩海。若是四周没有众人的旁观。估计一只小嘴早就胡乱亲吻下去了。 在经历了这一场小风波后,那枚叶片竟然趴在原地不再动弹了。刚开始韩海还以为是自己那一记手刀把这家伙给打“残废”了。后来见它又开始慢慢挪动起了身体,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在装死。看来这个植物的智璧,远远超过那些体形庞大的鳞甲怪物。 在这枚叶片重新开始活动后,韩海立即跟了上去,再后面是小尼姑,中间是背着艾丽特斯的苏清竹,最后是薛紫嫣和韩山。这次众人都不敢靠得太近。而是选择远远跟在它的后面。就这样一路向前走了许久。才发现它钻进了一条只有一人多宽的狭小缝隙中。望着缝隙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需暗景象,走在最前面的韩海站在原地犯起难来。 “怎么了?”一见韩海停下了脚步。小尼姑不由问道。 “小前辈,你确定我们要跟着那家伙一起进去?”韩海一指那地道底缝隙,对于未知的危险多少有些忌惮。 小尼姑抬手取出几颗会发光的植物果实(就是地底世界内四处生长的那种〕随后将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借助着这些果实的微弱光芒,众人最终还是踏入了这个阴寒的地底缝隙! 第二十三集第九章天使家乡 此后的路程难免有些枯燥乏味,众人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走在只有一人宽的缝隙中。身体不时库擦到两侧滑腻腻的岩石土壤,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狭长深远的缝隙中,他们井没有遇到任何怪物的袭击。否则。就凭这里狭窄到了极点的空间。就有够他们头疼的了!就这样保持伺一个姿势向前走了许久,那片植物叶子还是不知疲倦地努力向前匀速蠕动着。 身为植物的它好似永远都不知道休息为何物。一连爬行了不知多久,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就连身形都比刚开始时缩小了许多。 “小前塞,如果那家秋在中途变回了枯叶该怎么办,”韩海不无担优地问道。 “放心吧,我们这里有得是新鲜血液,到时给它补充一些就可以了。” 韩海闻言不由一怔。当他竞识到小尼姑所说的新鲜血液就是指在场这些人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起来。倒不是他舍不得身体内那几百毫升的血液,但是披那种怪异的东西咬上一口。实在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无论换成是谁,里应当都有些发毛吧? 而当韩海转头瞧见小尼姑望向他时的古怪眼神,他越发觉得头大,为什么自己每到这种时刻,都会成为牺牲品呢?要知道,在现有的这些人当中,除了韩海以外,只有韩山一个是男性。也就是说,如果届时真的要给那片叶子“补充水分”,无疑将会从韩海与韩山两个男人中的一个,而鉴于韩山是韩海长辈的关系。最后这个任务还是会毫无悬念地落在韩海头上。 但愿这植物可以坚持下去,否则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所幸的是,正当韩海忐忑心不安之际。就感觉眼前上亮,那片叶子已带着众人走出了这条狭长缝隙,来到了一处布满银亮光泽的陌生地方。放跟四周,就着见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镶嵌着无数形状各异的银白色金属,在众人手中发光果实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璀璨夺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地底还蕴藏着这种稀有矿石。 最可贵的是,当众人纷纷收起那些发光果实时,这些金属的光泽依旧明亮不退,好似仅凭方才短暂的光线照射,就一让它们积聚了充裕的能量。与此同时。众人瞧见在这些矿石的下方。长满了带刺的黑色植物。形状与这枚叶片在吸收水分之前差不多大小。可以想象,当这么多植物全部得到灌概时,将是如何一幅恐怖的画面呀! 而那枚叶片在达到这里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植物堆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韩海等人呆呆站在缝隙洞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丑尼姑,现在怎么办”先前已经吃过暗亏的薛紫嫣,当然不愿意从眼前这些“刺堆”里穿行过去,尽管她也知道。这或许是找到道士王阳的唯一办法。 “如果说这些植物是道士王阳用黑暗力量培育的,那我们应该已经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因为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那家伙的一个后花园。小尼姑说完。转头对苏清竹使了一个眼色。 苏清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将背上的艾丽特斯交给韩山,然后抽出身后古剑。 剑锋出鞘之后。众人只觉眼前划过一道寒芒。见苏清竹独自持剑冲进了植物的海洋,韩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对于苏清竹的关切之情,让他毫不迟疑地紧跟了上去。 要知道,作为第一个开道的人,苏清竹这次行动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只要稍有差池。让那些植物刺破了肌肤,鲜血的诱惑,将使这里整片植物都陷入无尽的疯狂当中。自从进入地底世界以来,韩海总觉得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运气欠佳,希望这一次师姐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西风烈,长空雁叫箱晨月。貂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出自《忆秦蛾妾山关》〕。 但原苏清竹的一柄古剑能够所向披靡,使得众人的厄运走到路的尽头,从现在开始一帆风顺,直到任务完成。 事实上,当苏清竹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韩海才发现自己先前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的。那把藏青色的古剑在她手中犹如一道无痕的急电,上下飞舞之间,滴水不漏地护住了她全身的每一个部位,小尼姑传授给她的“水月剑境”。在用以内功心法“水月心境”的配台下,此刻已然被施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在韩海看来,即使这些植物真的变为动物,也绝不会是苏清竹的对手,由此,众人跟着苏清竹的脚步。慢慢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转跟间。就看见漫天枝叶飞扬。形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这也算是韩海第一次看见师姐动真格,让人隐约看见了又一个小尼姑的模样。 “相公,我们这样可以找到道士王阳吗?”薛紫嫣繁跟在韩海的身后,小声问道。在经过了刚才的简单处理后,薛紫嫣右腕上的伤口已然止住了鲜血,只是要想加敷“无痕”,就只有等到离开这个地底世界才行了,因为那一小瓶药液也算是稀罕之物,而此次进入地底世界十分危险,所以韩海井没有将其随身携带。 “如果你是他。在地底世界生活了千年之久。你最希望获得的生活是什么?” 韩海反问道。 “阳光和新鲜空气。”薛紫嫣脱口而出道。 “如果这两者都没有呢?1韩海笑着继续问道。薛紫嫣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道:“植物?”“没错。我不知道道士王阳距离我们还有多远,但我确信我们现在所走的方向一定没错,只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太难对付才好”韩梅说到这里,心里感到有些没底。在没有找到韩家宝物的情况下。依靠现在这些人真的可以打败道士王阳而另一个始终徘团在韩海脑中的问题则是,相比起韩家千年以来上千次的围剿行动,自已这一行是否大过于顺利了?要知道,自从他们进入地底世界以后,除了遇见那些不算大难对付的鳞甲怪物之外,就再没有了其他敌人,这当中虽然有小尼姑的功劳,但道士王阳的势力真的就这样吗? 很幸运,在跟随苏清竹踏过最后一片吃人植物时,众人井没有受到其他任何怪物的袭击,有的只是一些不时出现的小老鼠,吓得薛紫嫣四下乱跳。最后还是由韩海背着走完了全部的路程。 “二叔,你注意到没有。这一带的老鼠似乎特别猖撅。”韩海回首望去,嘴里不由喃喃说道。 “也不知道这些老鼠以何为食,竟能在地底繁衍出这么多后代。”韩山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刚才过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听完韩山的话,韩海顿时感到脑中灵光一现:的确,它们能够在这里长期繁衍生存下去的理由就只有一个—这附近存在它们所需要的足够粮食。但这个所谓的“粮食1又在哪里呢不知道这会不会和道士王阳有关…… “海,这里……” 正当韩海苦思冥想之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优响起,扭头望去,已经从韩山背上下来的艾丽特斯正瞪普一双明澈清透的大眼睛。凝视着韩海的同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小艾丽特斯,你醒了?”韩海见艾一丽特斯没事,这才据出了放心的笑容。 “嗯,海,艾丽特斯熟悉这里,过去。好多天使,在这里。”艾丽特斯突如其来的回答,让韩海登时愣在了原地。显然,艾丽特斯的意思是在告诉他:这片长满了吃人植物的地底洞穴,过去曾是一群地夭使的聚集地,而她本人,过去应该也是生活在这里的。 “小艾丽特斯。这里是你的家乡?”韩海诧异地问道,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嗯。”艾丽特斯默默点了点头,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之情。眼前面目全非的洞穴对艾丽特斯来说有些陌生,但这不代表她帮不上一点忙。事实上。相对于第一次进入地底世界的韩海等人而言,艾丽特斯凭借对这里的了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专家级别了。 “那你知道道士王阳在什么地方吗?”或许是听见了韩海与艾丽特斯之间的对话。小尼姑突然上前开口问道。语气依然不带一点感情,将本来就不安的艾丽特斯吓得不由向后退了半步,侧身藏在了韩海的身后。 韩海赶忙轻抚了几下艾丽特斯的肩头。安慰她不要害怕,同时略为不满地看了小尼姑一眼,似在责怪她太过冷血无情了。 小尼姑当然不会理睬韩海的“警告”,依旧死死盯着艾丽特斯的眼睛,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般,让人觉得颇不自在。令此时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放心吧,小艾丽特斯,不要被这个尼姑吓到,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们好了。”薛紫嫣当即挺身来到艾丽特斯面前。毫不客气地给了小尼姑一个白眼,随后转头送给了艾丽特斯一个和蔼的微笑。有了薛紫嫣的倡议,艾丽特斯终于从韩海身后走了出来,与韩海对视了一眼,怯生生地说道:“那时打仗很久,好多地天使死亡,到处鲜血,艾丽特斯被抓住了。就没有回来,遇见了海。” 听完艾丽特斯断断续续的描述,众人心头的疑惑未减反增,一双双充满困顿的眼睛无一例外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实际上,艾丽特斯的讲解不可谓不详细,至少众人从中得知了:在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空前浩大的战争,其结局导致了这里的地夭使死伤惨重,而艾丽特斯也不幸成为了敌人的俘虏,从此便失去了知觉,直到韩海在黑暗酒吧里将她解救出来,才得以重新恢复神志。由此可以判断,当年攻击地天使的那群家伙很可能就是道士王阳的羽翼,而它们攻击地天使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扩张势力。并且将他们改造以后收为己用。 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契机下,这种吃人植物在此生根发芽。而在战争中留下的无数地天使的鲜血的“浇灌”下,它们长成了如今这一大片令人毛骨愧然的植物森林。 话虽如此,但这些消息对于众人找到道士王阳的藏身之地还是没有多大帮助,虽然整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将目光投向了一脸天真的艾丽特斯。 “你记得当时那些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小尼姑这次问话的语气隐约缓和了许多,也不知道是韩海先前的不满态度终于起了效用,还是她自身的同情心在作祟。 第二十三集第十章道士王阳 艾丽特斯怔怔地望普前方,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但脸色却变得越渐难看起来,眼神中也渐渐器出惊恐之色,宛如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最后竞“哇1的一声扑进了韩海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薛紫嫣着着艾丽特斯如同小女孩般,用韩海的衣服不断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心中既同情又羡班,暗道: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艾丽特斯一样倒在相公怀里撒娇呢,也许要等这一切的一切全都结束以后吧! 想到这里,薛紫嫣不由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助韩海尽快解决那个讨厌的道士王阳,另外,那个丑尼姑似乎总是对韩海心怀不轨,也要想个办法把她甩远一点才是 此时的韩海正被艾丽特斯的唐突举动弄得手忙脚乱。根本无心关注薛紫嫣的脑海里在打什么小算盘。好不容易把艾丽特斯从自己的怀里拉了起来。才发现这个地天使早已哭成了泪人,不住抽泣的样子就像那些还未懂事的人类小女孩,就差鼻子里没有吹出两个泡泡了。 “海,艾丽特斯害怕,想不起来。头好痛。艾丽特斯抱着脑袋,满脸委屈地小声嘀咕道,这让韩海不续心生怜惜。 “没关系,小艾丽特斯,想不起来就不必想了,相信我们自己也可以找到那个家伙的位置。”韩海轻轻按住艾丽特斯尚在微微颤抖的肩头。用尽量温和的口吻安慰道。 艾丽特斯点点头。窝进韩海的怀里小声抽泣着,他身边旁的小尼姑未免有些脸色难看。其实,从这个地夭使口中问出道士王阳的所在,从一开始就是她整个计划中的重要环节,现在跟看韩海铁了心不让自己继续盘问下去。她也只有暂且“也许答案就在这里。” 就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就听见苏清竹悠扬的声音在洞穴里缓缓蔓延开来,犹如一缕清泉渗进了心扉,让人不得不把目光转移了过去。 此时的苏清竹正站立在一面高大的青色石碑面前。远远望去。那面石碑上还印刻有不少依稀模糊的文字,正如先前在地底裂崖上看见的那些石碑一样,只是这块的面积要比之庞大得多。 “臭小子,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韩山来到石碑面前凝视了许久,终于从中找出了一段较为清晰的部分。但即便如此。上面那些如同蚯蚓爬动一般的扭曲文字,还是让他看不出写的到底是什么。 韩海把头套过来,仔细审视了阵,这才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也不认识。 “第十日,遇王阳,死战,血流成河,染红了大地,招致异草丛生,食人无数,不得已迁离这方沃土……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之时,苏清竹的声音再度响起,听似喃喃低语,但却恰到好处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恍如天籁之音。 “这是源于中国古代的一种文字。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绝迹,此人下笔时的指劲虚弱无力,想必是受了颇重的内伤,看来也是一位藏身地底的韩家先祖。”小尼姑沉声解释道,语气中不无苍凉之意。 既然这些矗立在地底世界里的石碑都是韩家先祖所留。那就说明:早在数百年前。韩家就曾有人来过这里,但结果却和那些采用其它方式追踪道士王阳的弟子一样,有去无回,生死未卜。眼下众人也来到这里寻找道士王阳,其结果是否会和过去那些韩家子弟一样呢? “走吧!”小尼姑未等苏清竹把文字谈完。便面无表情地催促了一声,转身朝普洞穴走去 显然。小尼姑也意识到了当时这个决定的草率,但事已至此,她当然不会让那自己为什么不去会让大家从原路返回,既然道士王阳就在这里的不远处,那自己为什么不去会他一会呢? “也许那个家伙正躲在什么地方愉窥我们呢!”韩海嘿嘿一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此时,众人已经冲出了吃人植物的包围。并肩站在一处空旷的沙地上面。自从进入地底世界以来。这里或许是众人见过最辽阔的地方了。漫无边际的沙漠金灿灿连成一片,别无他物、在头顶那些银色金属的淡淡照耀下,越发显得凌美神秘。 与地面沙漠不同的是,这里的沙浪没有风沙,也没有烈阳高照,所以无论走多长的路,也不会感到干操疲倦,空气中甚至还有一丝凉爽的感觉。除了氧气有些匮乏之外,这里简直就是简度假的极佳场所。 略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韩海刚欲转身,却瞧见原本躲藏在艾丽特斯口袋里的小雪恰恰伸出了脑袋,宛如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一般,伸展开身体。飘然来到艾丽特斯的肩头?在她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见韩海正盯着自己看。忙又匆匆逃回了艾丽特斯的上衣口袋里面。 蓦然,艾丽特斯面色惊骇地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慌张地四下张望起来,让人琢磨不透小雪刚才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 “小艾丽特斯,你怎么了?”韩海有些担忧道。 “小雪,发现炽热力量,就在附近。”艾丽特斯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要知道,身为阴寒之体的小雪,由干自身体积微小的关系。最容易感应到灼热气息的存在。 “炽热力量?难道……”小尼姑沉声低语了一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物体坍塌的声音,四散蔓延了许久,最终趋于了平和。 随即映入韩海眼帘的,是一具无比庞大的人类躯体。之所以还可以称之为人类,只是从众人的感知程度上来判断的。而从表面来看。刘方基本已经脱离了人类的形态,血色的肌肉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空气当中,鼓胀得足有普通人类的两倍大小,远远望去、甚至可以情楚看见血液在其血管内奔涌的样子。至于究竟像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一也许这就类似于那些所谓艺术家的抽象派画法吧:汩! “你是……”小尼姑迈步向前,一下把韩溜挡在了身后。 “哈哈,你们如此辛苦想要找到老夫,现在老夫主动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不认得我,真是讽刺!”那个血红色的人形笑着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但他那干涩的笑声却格外扰人心神。 “道士王阳?”听闻此言,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如果说他们此前的行动都是“踏破铁鞍无觅处”,那现在这“得来全不费工夫”未免也来得太快了点吧? 眼见这个寻觅已久的家伙终干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韩海好似看见了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很想友善地向他打个招呼,但是对方那足可以称为恶心的外表。却让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他果然来偷袭了。”韩海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心中则暗道:自己的预言什么时候变得怎么准了。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老头子那个“天下第一卜”的名号就要拱手让人了。 在真的见到道士王阳以后,韩海心里反倒放松了,好歹对方也只是长了双手双足一个脑袋。井不是此前想象中的三头六臂。 “老夫可没你们那么卑鄙下流。如果你们想要杀死我,最好光明正大地向我挑战,不要搞这种背后偷袭的下三滥招术!”王阳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下来,在默认了自已身份的同时,一双突起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开口的韩海,好像要将他就此生吞活剥了一样。“老家伙,你自信可以打得赢我们所有的人?” 韩山忽然开口问道,看向王阳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作为一个韩家弟子,有朝一日能够与道士王阳这样面对面的交手,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可以说,千年以来,所有韩家弟子的使命就是杀死道士王阳,但是真正能够与他照面的人却寥寥无几,毕竟若非韩家百里挑一的高手,恐怕还没遇见这个家伙,就早己葬身在半路上了。 “好。好。好!”王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韩山的目光渐渐变得犀利起来。“我不知道你是韩家的第几代传人,但我可以肯定,你今天将与其它姓韩的人一样,沦为那些植物的晚餐。” “对不起。我有个问题。”薛紫嫣突然举手说道。 “说。”王阳倒是很大度,至少在表面上很大度。 “你怎么知道现在是晚上,而不是早晨或者中午呢?”薛紫嫣说完,顽皮地朝韩海眨了眨眼睛。随后就花技乱颐地笑了起来。如果单看薛紫嫣这些调皮的行为,很难把她与一个百多岁的开派始祖联系在一起,这就和人们无法看透小尼姑的真实年龄一样。所谓的隐世高人,当然只有先学会“隐”,才能藏与“世”。 道士王阳此时显然没有小的心情。因为脸上没有肌肤,众人也看不出他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家伙一定不觉得薛紫嫣的玩笑有多么好笑,这一点从他讯疾攻势就可以看得出来。 王阳的第一个攻击目标自然是选定了薛紫嫣。其实。如果不是薛紫嫣所开的那个玩笑。他极有可能率先攻击最前端的小尼姑毕竟他虽然失去了人类的外表,但是智慧和感觉却要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因此自然可以看出此间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就是这个看似柔弱娇小的女人。但是怒气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正如现在王阳所做出的愚蠢决定一般! 当王阳的手掌攻至薛紫嫣面前时。这个在人类世界中可称为高手的女人竟还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韩海及时出手,用真气束险险挡住了这一击。现在的薛紫嫣恐怕已经五指穿体,被撕成碎片了。原本,在初次见识了道士王阳的超凡力量后,众人都觉得此战凶多吉少,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随后小尼姑突然展现出来的真实实力,让一切都变得难以置信的简单起来…… 天水山,千年山庄,这个素来以古朴般庸著称的家族。此时正沉傻在一片欢天喜地中,还有什么要比摆脱了千年宿命,获得重生,更加鼓舞人心呢?而这一次的诛魔英雄一小尼姑,正接受着千年韩家有史以来最隆重的答谢,而激动的人们似乎忽略了另一个“帮凶”一一韩海的所在。 与外边喜气洋洋的气氛不同的是。韩海此刻正走在一处相对脚静的走廊里。并非是他不想参加这次庆典,而是老妈莫茹的一句嘱咐,所以他不得不来这里,与暂住在韩家的欧阳依菲打声招呼。韩海走进欧阳依菲的屋子。发现客斤里开着电视,却不见人,到各房间匆匆一瞥。都没有人。只是卧室的床上零乱地堆放几件衣服,看样子她应该在洗澡。这不由让韩泪有些进退两难起来。心中暗道:这该不会是老妈故意安排的吧? 为了避免给欧阳依菲带来一个“惊喜”。韩海轻轻路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朝大门方向走去。可刚欲扭开门把锁,就听见身后浴室的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在这一刻,韩海的脑袋里立即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既然避无可避,韩海也只有厚着脸皮转回身去,透过雾气缭绕的浴室大门,就看见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大浴缸,只被布帘遮住了一半,从中传出“哗哗”的水声。浴室中的香味在开门的一瞬间都涌了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诱惑的味道。 很显然。这是一个布置好的陷阱。韩海进入屋子后,欧阳依菲仍旧泡在浴缸里。但却利用工具打开了浴室大门,于是便出现了现在的美人计。但欧阳依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耍这种小计俩的呢?这让韩海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幅莫茹躲在某个角落偷笑的画面……若是换成过去,一见这样的美女沐浴图。韩海铁定头也不回地找个理由逃离一般,四肢有些值硬。 一想到浴帘背后欧阳依菲那具洁白如玉,光滑动人的美妙身子,韩海当即觉得身体开始发热发涨。但不管如何,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韩海双手轻轻扯住布帘。用力往两侧一拉。一具巧夺天工的迷人胴体登时映入眼帘。令他立即站在原地呆住了。 在盼胧雾气的笼罩下,水中的美艳娇躯更具诱惑,两个碗状的小丘,结实地倒扣在胸前,大腿弯屈,一只手捂住下体,一只玉掌正在抚摩那对挺拔的双峰。 在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薄薄的樱桃小嘴、小巧而又挺拔的且子,细细的眉毛下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正妩媚地往视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心韩海在为这美妙约驱体而惊叹的同时,令他感到意外的却是。浴缸里的人不是欧阳依菲。而是袁姿!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袁姿那张清丽无比的小脸迅速浮上一片徘红,有如山茶花热情的盛开。令韩海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下身的小兄弟却又悄不自禁的肃然起敬,高高挺立,向袁姿表达它的崇拜向往之意。 这时,韩海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可以控制住擒龙真劲,却无法控制那般来自于男性本能的欲望“老妈不是说你回七凤集团了呜?”韩海咽了咽口水。好使自己干燥的嗓子稍许湿润一些。“去了就不能再来吗?”袁姿依旧保持着她大小姐的腔,只是媚眼里的诱惑让人难以琢磨。 “抱歉,我太冒失了。”韩海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脚步有些不听使唤,而就是这短短的一下犹豫,便让他突破了心灵的又一道咖锁。 与此同时。只见袁姿扬起头,说了一句恐怕令天下所有的道德家都吐血的话,“既来之,则安之。”韩海一时没听明白,问了一句,“什么? 袁姿没有回答,但她用行动做了最好的回答一一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解开了韩海下体的束缚。缓缓握住了他高高挺立的部位。张开小嘴,一把含住了龙角顶端,略显笨拙地吞吐起来。 这一次,韩海并没有选择躲闪,而是任由袁姿“欺负”自己的小兄弟。经历了地底世界与道士王阳的一战。似乎让他懂得了许多事情。在这当中。有两种是他过去从不曾体会的东西:付出与回报! 事实上,过去的韩海,虽然置身在花丛之中,但在感情方面问来都是“逆来顺受”,从不懂得什么叫做主动争取,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感情的付出。即使是在对待师姐苏清竹时。他也只是将这份真情深深藏在心底而已。 当然,这其中有那些女人甘愿投怀送抱的因素,但爱情这东西往往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交易,也绝不是单靠开心、爱护就够的。韩海收积了这么多女人的芳心。却从未真正付出过一点,由此想来,未免让他有些惭愧。 对此,韩海决定慢慢改变自己,而这种改变,也许就要从今天的袁姿身上开始。 强烈的刺激已容不得韩海再想什么,虽然袁姿在这方面要比伊莎贝尔拙劣得,但她那轻柔的吮吸、软软的小舌,还是让韩海飘飘欲仙,不由闭上了眼睛,尽情的体验舒适的感觉。 不一会,在袁姿熟能生巧之后,韩海再也把持不住了,迅速除去了身上的所有障碍,弯腰一把将水中的袁姿抱了起来,贴上了自已的身体。浴室内瞬间充满了迷乱的气息…… 袁姿毕竟不是那些“久经沙场”的女人:在不到半个小时以后,高高翘起的臂部已逐渐失去回击的力量,双臂勉强支撑在俗缸的边缘。口中的叫声越来越急促。鼻息呼呼,显然是快到高潮了。 韩海加紧一阵急抽猛冲。刺激得袁姿大声呻吟起来。此时的两人已完全抛开平日的礼仪与矜持,忘形地追求性爱的愉悦,直到袁姿发出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呻吟,一切才慢慢归干了平静…… 这一次。韩海依旧没有射精,倒不是因为擒龙真劲的关系,而是他主观不想太早成为人父,至少在解决完所有的麻烦事以前,他还不想留给顾家一个威胁自己的筹码。反正现在擒龙真劲己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对于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收发由心的!激情过后。袁姿又爱抚了一阵韩海的胸膛。随后舀水帮韩海洗干净全身,然后漱了漱口,说道:“菲菲可能快回来了。我先出去。你再洗洗。”韩海点点头,随口问道:“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来这里没人,也许是伯母叫她出去了吧!” 听完袁姿的回答。韩海终于确定了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看来这个老妈是想媳妇想疯了。竞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 看着袁姿走出浴室,韩海心中不禁有些担心:家里的其它六个女孩不会吃醋吧?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只听外面大门‘砰’地关上了。韩海知道是袁姿出去了。 她可能是担心欧阳依菲回来,被撞见不好意思吧!韩海在浴缸里边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边慢吞吞冲洗。完了才发现脱到地上的衣服都已经湿了。将衣服塞进烘干机里后,韩海看了看时间,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干,不由一阵苦笑。下次一定不能在别人的浴室里“放肆”。不然收场很麻烦…… 可就这样一直光着身子等也不是办法,反正外面也没人,不如先去欧阳依菲的衣拒里找件浴袍穿上,免得被人撞见!想到这里,韩海擦干身子,赤裸裸地走出了浴室的门,里外的温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而让韩海差点晕倒的是,就在他要走到卧室门前时、欧阳依菲推门而入。 欧阳依菲不由为之一愣,待看清楚是韩海以后,不由“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双手捂住脸,口里失声喊道:“韩海,你这个变态,不穿衣服就出来!” 韩海吓得赶紧冲进房问,找了件浴袍披上,出来再对欧阳依菲解释道:“我的衣服湿了,没有带备用的,真对不起!” 欧阳依菲的脸上依旧红彤彤的,过了良久,才心有余悸地说道:“哦,吓死人了,我刚才去找你、听伯母说你出去了……咦,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 “这个……说来话长,等会再慢慢解释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韩海随口搪塞道,至干接下去所谓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他却还没有想好。 “是关于道士王阳的吧?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打败他的?”欧阳依菲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顿时就把刚才难堪的一幕抛到了脑后。伸手抓住韩海的臂膀问道。 “没问题”韩海淡淡一笑,心里知道,今天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第二十四集第一章回忆之战 当然,这其实也是众人早敦预料到的事情,只是此刻亲眼见到,仍旧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一时之间,就见韩海身形向后暴退,同时一把揽过薛紫嫣的玉腰,将其远远带离了道士王阳的身边,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划过耳际,原本结实坚硬的地面(此处的地面不似先前的沙地那般松软,似坚硬的岩石)瞬时被王阳轰出了一个偌大的深坑,细小碎石的碰撞声顿时成为了此间的主旋律。 随着劲风惭渐消散,众人只见眼前一伟尘土弥漫,再睁眼时,就看见王阳已然出现在了韩海与薛紫嫣的身前,激起一股炽热的浪潮那副肌肉裸露的血色面容,横呈在两人面前。犹如一个来自一个地狱的丑陋恶魔,没有张牙舞爪的攻势,但任凭这股气势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然而,就在韩海漂身闪避之时,就感到身旁悠悠掠过一丝凉风。夹杂着阵阵女性的清香,让他在心旷神怡之余,忍不住侧眼望去―- 小尼姑的及时出现,并不只是带给了韩海一丝心理上的安慰,更重要的是, 在挡住了王阳雷霆万钧般的一拳以后,小尼姑的身形非但没有被迫倒退,反而继续欺身而上,一招招看似轻柔,但却暗藏内劲的掌风如雨点一样飘飞向了道士王阳,一时之间,竟能与那个怪物打得不分上下,如此霸道无匹的功力,令韩海不得不为之膛目结舌。 韩海从来没有想过,普通人类可以与王阳这样的变异怪物相抗衡。而在此刻,当韩海从来没有想过,普通人类可以与王阳这样的变异怪物相抗衡。而在此刻,当韩海看见了小尼姑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原来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尼姑隐藏起来的实力,竟要比他想象的还强大得多,难怪她总是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如果现在用『艺高人胆大』来形容她,韩海一点也不会感到不妥。 另一方面,一个能够抵挡住道士王阳的家伙——韩海实在是有些怀疑小尼姑的身份,难道她仅仅只是师姐苏清竹的师父这么简单吗? 一想到这里,韩海竟然忘记了上前帮忙,微微扭头,侧眼望向了身旁的师姐苏清竹,借助着四周些许微弱的发光植物,他依稀看见此时的苏清竹脸色格外苍 白,紧张之余,反倒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与其说是担忧小尼姑的安全,倒不如说是面临着某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 一见此景,韩海心头不禁「咯登」了一下,难道苏清竹心里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对于此刻的情形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小尼姑虽然可以暂时 抵档住道士王阳的攻势,但从眼下两人的交手情况来看,她想要战胜那个变异怪物,无异于异想天开,在用尽了全身功力之后,势均力敌的局面势必会被道士王阳扭转过去。屈时若苏清竹怀有异心,做出某些叛逆的举动,此间众人难免会像池鱼一般,被『城门失火』所殃及。 刚一想到这里,韩海立刻甩头抛开了这个想法,师姐苏清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疑是完美的。任何没有根据的猜忌,都是对起女神般形象的玷污,与其如此,韩海宁愿让大脑彻底放松一下,就当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事实上,苏清竹的想法也的确如韩海猜测的那样复杂,之所以没有及时出手相助,也仅仅是因为一念之间的迟疑。小尼姑与韩海的结合,之所以没有及时出手,对她而言着实是一 个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她也曾幻想,如果有一天师父以任何形式离开了韩海,自己是否还能有一线希望?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她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毕竟以韩海超人般的女人缘,她是不可能与这么多姐妹在同一屋檐下的…… 就在韩海沉思之时,眼前的局势已然瞬息变换,道士王阳在略微吃惊了几秒钟后,终于意识到了小尼姑与其他人类间的不同之处。 当然这些所谓的不同,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毕竟在他的眼中这些功力卑微的人类根本就无法和吞食过「仙丹斤的他相抗衡,无论是过去那些不 知死活的韩家子弟,还是跟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尼姑,在他看来,都和将死之人没有多大差别! 「臭小子,难道你不想上去帮忙吗?」 还未等韩海回过神来,就听见二叔韩山的声音急促响起,从他那略带颤抖的语调就可以感觉到,道士王阳的力量之大已经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震撼,那韩海自己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感受呢? 「二叔,不是我不愿去帮忙,而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我插手的机会……」韩海苦笑了一下,讪讪回答道。 韩山闻言一愣,但很快便露出了与韩梅相伺的苦从表情。的确,当一个对手强大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抗时,这种失落感对于一个练武之人而言,无疑是最受打击,却又无可奈何的地方。 「我就偏偏不信邪,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韩山与韩海叔侄两人像是苦笑之时,只听见薛紫嫣一声娇喝,随即漂身冲向了不远出的道士王阳,扬起手刀便朝那个足有两来米高的怪物脖子斩去! 要论武功、内劲,薛紫嫣甚至还不是冲破了第六颗九填星辰锁的韩海的对手;要论武功招术,她虽然身为太阴门的开派祖师,但她那些常用的武功招式在韩海 的真气束面前,着实显得有些相形见绌。而薛紫嫣之所以敢于抢在韩海之前出手, 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想亲手见证一下道士王肠的威力,对于这样一个存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童心未泯的薛紫嫣当然不愿错过! 道士王肠显然并不在乎多一个人类的攻击,要知道,在地底世界的上千年时光中,他早已习惯了无数韩家弟子的倾巢攻势,因此面对薜紫嫣的手刀,他自然也表现得游刃有余。 只见王阳手腕一翻,稳稳抓住了薛紫嫣的嫩嫩手掌,那双血红色的大手当即在薛紫嫣的皓腕上掐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他犹如一双来自地狱的幽灵,甚至让所有人都不回发觉他是何时出手的。 薜紫嫣只觉得从右手手腕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再扭头时,正瞧见道士王阳那具算得上是面目全非的「尊容」。剎那间,一丝凉意登时从脚底流遍了她的 全身,心中的恐惧早已令她把手腕处的疼痛抛到了一旁,失魂落魄之余,甚至忘记了该如何继续反抗。 蓦然,就看见王阳面部裸露出来的肌肉微微颤动了两下,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未等薛紫嫣理解其中含义,他那只散发出重重血气的左手手掌,已然轰上了薛紫嫣的胸膛! 或许是因为积累了长达千年的杀人经验,王阳的出招很快,快得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众人刚准备出手阻止之际薛紫嫣的身体已经凌空飞腾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在了地底通道的崖壁上方,随后就如一摊烂泥徐徐滑落了下来。 一时间,薛紫嫣就感到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脑袋里一片空白,冲破了肉体疼痛极限的痛楚,此时也不在那么无法忍受了,她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月远,仿佛一下脱离了这个喧闹的世界,四周变得分外安静,安静地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场中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就宛如时间也为之凝固了几秒钟,不单是小尼姑与韩海这边,就连道士王阳都随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显然,在他看来,以眼前这些人的势力,根本就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所以也不必急着将他们一 同送下地狱更加有趣? 在这个百无聊赖的枯燥地方,留着一群「老鼠」多玩一会,岂不是更加有趣? 就在薜紫嫣昏死过去的那一瞬间,及时赶到的艾丽特斯将她一把抱进了怀中?展开那对雪白色的丰翼,旋绕了一周后平稳落在了韩海的身旁。韩海抬手接过薜紫嫣的娇礼?赶忙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药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纳入她的口中,苒用真气将药丸慢慢驯入她的腹中薛紫嫣的脸颊两侧重新泛出了红润。、 「小子,这家伙河雳普通的强大,你觉得如果硬拚,我们会有多少胜算?」韩山挪步来到韩海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基本为零。」 韩海回答得很干脆,但他眉宇问隐约流露出来的悠闲告诉韩山:这小子一定是藏私了韩山微瞇起眼睛问道:「基本?」 「也许这个问题并不应该由我来回答。」韩海说着,不由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小尼姑。在他看来,此间唯一能够与道士王阳对抗的,也只剩下了这个身世成谜的女人,胜负的关键,就要看这个女人还有多少隐藏实力没有发挥出来了! 道士王阳似乎并不在意韩海等人的举动,任凭韩海与韩山如何洽商,他都未有丝毫侧目的意思,反倒对那个一言不发的地天使艾丽特斯,有着不少额外的关 照,一对突起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在她的身上,犹如要透过她的肉体直达灵魂深处。 如果说众人没有往意到道士王阳的反常,那只能说是自欺欺人,但是让他们大惑不解的是,王阳望向艾丽特斯的眼神里,似乎还夹杂这几缕别阳的畏惧。能够让这样一个妄自尊大的怪物心生胆颤,韩海不得不把思绪的重点转移到了地天使艾丽特斯的身上。 难道说地天使对道士王阳拥有某些克制作用?也这的确是韩海当时脑海里盘旋着的最大问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王阳在「欣赏」艾丽特斯的 眼神里,似乎并不仅仅只有畏惧这么简单,是怜惜,又像是愤恨,百味交集,让人一时琢磨不透。「这老怪物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天使了?」韩山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道士王阳现在纹丝不动的样子当然可以称得上是反常,但是令他更加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连另一边的小尼姑也不再主动出手了呢? 韩山心理知道,小尼姑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不然她也不回执意跟韩海一同进入地底世界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却静静站立在一旁闭目养神起来,好像这里发生的事情和她全无关系,难道在场所有人的死活在她眼里就不值一提吗? 「也许他看上的,不是小艾丽特斯,而是:……」韩海微微一顿,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艾丽特斯怀中的那个雪天使。 不知从什么时候关始,这个全身冰冷的小家伙已经蜷缩到了艾丽特斯的怀中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恶狠狠地瞪着韩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疲倦困顿的神态,如被瞬问抽空了生命一般,根本提不起一点精神。 韩山当即明白了韩海的意思,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豁然明白了道士王阳的真正目的——那个生活在地底世界里的冰寒生物:雪天使! 其实众人不难想象,从理论上而言,雪天使的极寒体质,自然会对道士王阳的炽热身躯造成影响。但实际上,无论是谁都无法想象,雪天使这么小的身躯,能够对道士王阳造成多大威胁?如果说一个烂土豆可以砸碎一颗夜明珠,那韩海倒想看看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小家伙究一苋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能量。 思及此,韩海不由多看了艾丽特斯怀中的雪天使两眼,说来也巧,就当他翘首侧目之时,只见那个『贪睡』小家伙正缓缓睁开眼来,一对庸懒的小眼睛左右环顾了几下,最终直勾勾落在了韩海的脸上。很显然,着个小家伙第一眼就看出了韩海的心思,还未等韩海有所表示,便忿忿地将脑袋一下扭了过去,在望见不远处矗立着的道士王肠后,刚刚才恢复了些许精神的脸色又一下黯然了下来。 可见,雪天使是感受到了王阳的灼热气息,以及他那霸道无匹的气势,特别是当王阳的视线狠狠凝聚在她身上的时候,那种无形中的巨大压力,足以使这个小家伙的神经为之紧绷起来。 「小艾丽特斯,告诉她,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韩海会心一笑,指了指雪天使说道,他希望借助艾丽特斯这个媒介,和那个与自己水火不容的雪天使达成共识。 紧接着,只看间艾丽特斯默默点了头,随即在雪天使耳旁低语了几句,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天真的笑容,纵然在这非常时刻,依旧让人感受不到一点紧张的气氛。 韩海的视线再次停留在雪天使的脸上,瞥见这个小家伙对自己已不似刚才那样怒目相视了。相反,她望向韩海的眼神里夹杂着一股莫名的疑惑,也不知道艾丽特斯究竟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但从艾1丽特斯此时流露出来的得意表情来看,韩海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盘绕而起。 然而,还没等韩海弄明白雪天使与道士王阳之间的厉害关系,就听见身旁骤然传来一阵剑卷残云的呼啸之声,再回首时,苏清竹那把古纹长剑已然出现在了虚空之中,伴随着她那轻盈如风的身姿,飞扑向了前方的道士王阳。 苏清竹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如水,根本看不出一点波澜的痕迹,这或许就是「水月剑境」的奥妙之处,在骗过对手视线的同时,甚至欺骗了自己的心灵。也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杀人于无形之中! 韩海对于「水月剑境」并没有多少了解,但他修炼过「水月心境」,所以他可以充分体会到苏清竹现在的思维想法。 自从她出手时的那一刹那,韩海就可以清楚地肯定,她是准备和王阳拼了! 眼看师姐冲上『前线』,韩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虽然明知道自己这点功力对于道士王阳而言是在是微不足道,但他仍然义无反顾地举拳冲了上去,只可怜那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薛紫嫣,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韩海一把抛到了韩山的怀中,吓得他那二叔猛然问一跳老高,抱着这个「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 韩海与苏清竹的连手,虽称不上完美无瑕,但用珠联璧合来形容也算是绰绰有余。本就如仙子般的苏清竹在古幽剑气的笼罩下,越发显得柔美洒脱,举手抬足间?却又无不流露出缕缕刚毅之气,刚柔并济之下,犹如天罗地网般罩向了对面的道士王阳。 一时之问,只见整个洞穴内剑气纵横,无数碎石犹如密雨般倾巢而起,当即在方圆数丈内构成了一个目力难辨的尘网,将三人的身形尽皆掩盖在了其中。剑气声、拳脚声响成一片,也不知孰强孰弱,瞬问激战到了一处。 韩山一边托住薛紫嫣柔若无骨的香体,一边偷眼瞧向身旁的小尼姑,只见她依旧神定气闲,看着棍战中的三人,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一点焦急之色,相反从眼神里还闪烁出静观好戏的意味,这让韩山不禁纳闷,难道这小尼姑来到地底世界只是为了看韩海笑话的? 高手对决,战机转瞬即逝,仅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战圈中的三人已经交换了千招有余。 在冲破了第六颗九天星辰锁之后,韩海首次感受到了死亡压力存在。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在人类之中已属上乘,对付敌人时应该不会如此捉襟 见肘,但现在看来,道士王阳的速度显然是远远超过了他,在那具庞大身体的衬托下,却看不出有半点拖泥带水。每每在韩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际,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若不是有苏清竹几次三番的鼎力保护,此时的韩海只怕早已变成一具直挺挺的尸体了,不,或许是连尸体都不曾剩下了… 与此同时,苏清竹的攻势同样未建寸功,「水月剑境」的剑风看似密不透风,但在道士王阳面前,则像是小孩子挥舞竹竿一般,非但无法伤及对方分毫,甚至就连她最得意的防御都破绽百处。 「水月剑境」的剑气依旧行云流水,但是其施展者却已不再心静如水…… 望着场中越渐陷入苦战的韩海与苏清竹,一直在旁观战的艾丽特斯终于按捺不住了,愤然展开背后的白羽双翼,犹如一道划空而过的流星一般,飞身冲进了三人的战圈之中,紧接着便被飞扬而起的尘土笼罩了起来! 只可惜,地天使艾丽特斯的助阵并未给局势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在道士王阳的面前,她原先的速度优势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只留下一对呼扇的翅膀在 虚空中摇摆不定,好似置身在一场无休止的暴风雨内,只能做到自保而已。 千年以来早已习惯了以一敌众的王阳,从容不迫地应对着眼前的一切,也许韩海等三人的连手攻击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无所畏惧。 事实上,除了韩海他们三个『小儿科』之外,另一边迟迟没有出手的小尼姑才是他真正关心的对手,从刚才乍一交手的情况来看,此间或许也只有小尼姑才可以挡他的一招办式 「前辈,您看……」韩山挪步来到小尼姑身旁,强压着心中的焦虑沉声问道。若不是还要顾全薜紫嫣的生命安危,韩山恐怕早已忍不住冲上前去向王阳讨教一二了,但他也绝非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莽夫,心知或许是这里所有人当中功力最差一个的他,并不甘愿做出那些无谓的牺牲,所以他宁愿把希望寄托在眼下唯一的希望——小尼姑的身上。 「你认为我是那个家伙的对手吗?」小尼姑悠然转目望向韩山,声音中隐约夹杂着些许无奈的意味。 韩山微微一怔,随即得出了一个同样无奈,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答案,「不是!」 「所以我必须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也许错过了这个时机,我们就再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了。」小尼姑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道士王阳,随后双目竟缓缓闭合了起来。 『但是』韩山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毕竟眼下的局势已经没有他插嘴的余地了。 韩山突然感觉到时间变得无比缓慢,仿佛每过一秒都度过一场生与死的劫难,伴随着他额头上的汗如雨下,尘土缭绕的四道人影也变得越发模糊不清起来。 战圈内的死人依旧打得不可开交,但任凭是谁都看地出来道士王阳尚没有施展出百分之百的功力,而且他正不断对韩海等人施加压力,之于韩海他们还能支撑多久,恐怕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前辈!」韩山再度低喝了一声,而这一次,他的声音显然要比刚才坚定了 许多,看得出,若是小尼姑还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身为韩海二叔的他就准备亲自动手了。 「哎……」小尼姑深深叹了口气,微微睁开的双目里蕴涵着丝丝无可奈何的忧郁。她知道,她想等待的那个时机已经不复存在了一。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战虽 不至败,但要全胜,可谓是难如登天…… 韩山猛然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娇小的人影终于飘向了道士王阳,看闲庭信步,但却迅猛无比! 第二十四集第二章千年的情绦 就在小尼姑动身的那一剎那,就听见道士王阳仰面怒吼了一声,随后周身喷发出一股诸如火焰的炽热气息,将其身躯团团围住的同时,也迅速蔓延到了韩海等人的身上,那种如置火海的痛苦感觉,登时使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叫出声。众人这才深深体会到道士王阳的功力之深,绝非在场众人所能比拟的! 这股热浪不但伤及了道士王阳交手的众人,甚至就连一旁观战的韩山都难逃波及。仅在转瞬之间,韩山就感到全身上下酷热难耐,令他忍不住连续后退了数步,待再次稳住身形时。却发现四处地面上的艳史也已被烤得通红发烫,这温度煎集个荷包蛋应当完全没有问题。 正值千钧一发之时,小尼姑已然足不沾地地来到了众人身前,顺手接过苏清竹手中的古剑,凌空挥舞出一道刚劲有力的剑气,犹如一把tlJ刃袭向了道士王阳的咽喉,呼啸而过的劲风,连同将两侧的空气都分割了开来。 道士王阳好似早就料到了小尼姑会有这招,不等对方完全施展出「水月剑境」的深层奥义,便已俯身弯腰疾冲至了小尼姑的眼前,稍一扬臂,一只偌大的拳头 结结实实轰击在了小尼姑的小腹,将其原本就分外娇小的身躯高高震飞了起来。好在护体真气的保护下,小尼姑并不至于遭到重创,但仅仅这一下,也着实把她吓得够呛…… 一见此景,唯一身处战圈外的韩山心中不由「咯登」一下,要知道,现在小尼姑可是众人击败道士王阳的最后希望了?眼见她此刻几乎不堪一击的样子,难免会让韩山倍感心寒,难道这个千年怪物真是不可战胜的玛?如果真是这样,那即将遭殃的可远远不只在场这些人的生命而已,整个地面世界的安危,或许只在旦夕之间! 一想到这里,韩山缓缓放下手中的薛紫嫣,凝神走何了激战中的众人,他的微薄之力也许并不足以改变结局,但能与众人一同战死沙场,总要比眼下袖手旁观 强得多。 然而,就在韩山准备出手之时,空气中的温度瞬问骤冷了下来,犹如一股冰泉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了那些滚烫的岩石之上,冷热交替之余,使得四周顿时变 得雾气弥漫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一个全封闭的狭小空间内蒸着桑拿,只可惜众人现在的心情无法这样笃定而已。「该死,什么鬼东西?」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打乱了韩山「舍身昙编靥黝但在无形之中好像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二这次或许有救了! 因此韩山心中没有多少失落,更多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随着雾气惭惭散尽→率先出现在韩山眼中的便是那个面色苍白的小尼姑,口中微微有些喘息,可混仿才那番搏斗已经耗损了她不少的真气。 而真正让韩山感到瞠目结舌的,则是稳稳腾浮在半空的艾丽特斯,只见其背后那对缀满雪白羽毛的翅膀,此刻已经被幽蓝色的冰霜彻底冻结,犹如一座带有晶莹剔透冰翼的雕塑,展现在道士王阳的面前,透出一股无比神圣的气息。 再仔细看,位于艾丽特斯的掌心,正站着一个冰晶蓝雪的小天使,肌肤表面凝结了一层如同艾丽特斯一样的薄薄冰霜,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出缕缕刺眼的芒 耀,相互辉映出一抹逼人的寒意。 「那还是艾丽特斯吗?」韩山喃喃自语了一句,侧眼望向一旁的韩海,却发现这个愣小子仍处在炽寒两股气息的中央位置,也不见他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同时经受着来自于艾丽特斯与道士王阳双方的攻势,着实让他额前的发际无风自动起来o 小尼姑与苏清竹一见此景,不由双双脸色大变,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就见这师徒两人一并足不沾地地飘向了韩海的方向,还不等韩山有所行动,苏清竹的那柄古纹长剑已然斩向了那道万恶之源――道士王阳的首级! 「后来呢?」欧阳依菲一见韩海在关键时刻突然停下了话语,不禁急着追问。 相比起与道士王阳的激烈战斗来,欧阳依菲似乎对小尼姑与苏清竹所施展的「水月剑境」更感兴趣。毕竟韩海能够活着从地底世界出来,并且坐在这里与自 己聊天,就足以证明这种古老剑法的精妙绝伦了,只不过事实果真就如欧阳依菲想象的那样吗? 身为谜底的揭晓者,此时的韩海则是一副笑而不答的态度,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望着欧阳依菲的眼神里充满了故意一贸关子的味道。 作为千年以来唯一几个能够从地底世界活着回来的人类,韩海当然有足够资 本来卖这个官子。而他心中所想的,却不仅仅是为了要吊欧阳依菲的胃口这么简单。 若是换成平时,欧阳依菲或许早就一拳砸上去了,但是在与韩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她渐渐发现有些时候暴力真的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例如现在摆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恰恰属于那种用开水烫也烫不斓的古板角色 「后来的事情比较复杂。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只因为……」 韩海话到嘴边,却又支吾不语,急得身旁的欧阳依菲不禁娇瞋,粉拳连连轻 捶向他的心口,「因为什么?」 「简单来说,我当时没有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韩海的回答有些牵强,在字里行间还透显出一丝难得的古怪。 「凭我们韩家三少爷的火眼金睛,竟会没看清楚?」欧阳依菲瞇缝着眼睛, 凝视着韩海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偷了苹果,却又不敢承认的孩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韩海看着欧阳依菲再明显不过的怀疑表情,不由暗暗捏了把汗,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这个好奇心极为旺盛的女人不会就此善罢罢休,但是要他情楚描述出当时那段离奇的遭遇,他有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好在诸如这种强人所难的问题发生在他身上的已不算少数,因此即使思绪略微有些跟不上节奏,但事情总算还尚在他的把握之中。 「事实上,不只我一个人,若不是对方有意现身,我敢保证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那记绝杀是出自他之手!」韩海提及此,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难以俺饰的 崇敬之色,这在欧阳依菲眼中可谓是一件万分新鲜的事情,能够一让韩海如此佩服的人,这个世界上应该少之又少吧? 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出现,韩海很难保证小尼姑可以胜过王阳,而正是这个未知人物的出现,才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将那个恶魔彻底埋葬在了地底世界。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欧阳依菲的耐心眼看已经达到极限了,眉宇问流露出来的不耐烦,足以让韩海立时打消继续绕弯子的念头。 「毕竟这可是一个长达千年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又是……总之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已是否在做梦。」韩海的回答实在是模糊得可以,而更要命的是,他这样的答案或许可以糊弄对他言听计从的艾丽特斯,但却根本别想从欧阳依菲眼前蒙混过去。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果不是那个小尼姑,又是谁打败道士王阳的呢?」古灵精怪的欧阳依菲显然听出了韩海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于是紧紧抓住要点追问道。 韩海苦笑了一下,心知今天是无论如何都隐瞒不过去了,于是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坦白」道:「小前辈当然无法轻易击败道士王阳,对付王阳的另有其人,但如果不是他当时及时出手,妳们现在已经可以开始为我烧香祭拜了。」 「去你的。」欧阳依菲娇瞋了一句,随即用手掩住了韩海的嘴巴。韩海只闻见一阵清香扑鼻,四目相对之际,韩海忽然发现这个「假小子」已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虽然还无法做到苏雯她们那样温柔体贴,但相比起过去的喊打喊杀来,着实是有了天壤之别。正所谓女大十八变,韩海现在算是真正领略到了了其中的深意…… 无奈韩海绝顶聪明,却从未想过让欧阳依菲有如此大的变化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本人,看来「呆头鹅」这个封号的确名不虚传! 正当韩海心中唏嘘之时,欧阳依菲那颗被焦躁占据了的内心一,瞬间化为了行动,正是她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当即让韩海认清了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实际上,打败道士王阳的人,不是小前辈,而是我们韩家。」韩海在说出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时有些底气不足而已。 「你可不要告诉我,道士王阳是败在你的手上?亡疑之色明明白白地写在她的脸上。 「如果我有这么大的能耐,还用得着小前辈出手吗?」 欧阳依菲的嘴巴顿时张大成了「○」型,她不认为韩海现在的样子是在开玩笑,不过从当时那份进入地底世界的名单来看,除了韩海与小尼姑以外,也确实没有哪个能够制造出如此惊喜的人选了。难道是艾丽特斯的突然蜕变,吓死了道士王阳?那这个存活了千年的大魔头,未免也太不济事了……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打败道士王阳的,不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物非但妳不认识,就连我与他都是初次见面,说多了妳也不知道,妳只需记得他是韩家的前辈就可以了。」韩海无奈地摇了摇手,好让自 己从那种被胁迫的气氛中缓过劲来,扬起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起身就欲向房问的大门走去。 欧阳依菲显然没有这么容易得到满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当即用她那充满玲珑曲线的身姿拦住了韩海谋求「逃跑」的道路。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位前辈的真名?己欧阳依菲气呼呼地问道。 「告诉了妳,妳又能知道吗??」韩海不以为然地反问了一句。 「你……」欧阳依菲还想辩驳,但转念一想,但却发现韩海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整个韩家既然拥有千年历史,其家族当中的备份辈分关系自然错综复杂,几遍韩海随意编造出一个虚假的名头,自己也根本无从考证,难怪这家伙从刚开始就摆出一副有持无恐的模样,原来从一开始心理就打好了小算盘! 欧阳依菲想到这里,望着自以为回答得天衣无缝的韩海,顿时袭现这只「呆头鹅」的智商似乎见长,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久病成医」?平时受女人欺负多了,自然就悟出了对付女人的法门…… 不管怎么说,欧阳依菲可不像其它女人那样好打发,在韩海没有澄清事实之前,她是不准备让开道路的。不过她现在首先需要面对的问题是,韩海会心甘情愿地让这个「大路障」阻碍住自己吗?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有等欧阳依菲思考到这个问题i韩海便已经一个纵身 一燃闪过了她确杂惧起约一抹清、手,轻拂过了欧阳依菲满是木然的脸 「别跑l斋待欧阳依菲回过神来、韩海的身影早已在走廊尽头失去了踪影, 遗留下的只有欧阳拿香毽心煞般的呵斥声音…… 当然,欧阳依菲的速度本就和韩海不在一个档次,因此当她一路疾奔追到了 山庄的大厅,就发现在场所有客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而令她倍感失望 的是,她在这些人当中,竟然没有发现韩海的影子! 全场鸦雀无声…… 「我明明看见他往这里跑的……」欧阳依菲自言自语地穿梭在好奇的人群之间,对于参加过无数奢华派对的她来说,这样的平常聚会场面只不过是家常便饭,所以这位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顾自己闲庭信步地寻找着韩海的身影,丝毫未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尴尬与羞涩。事实上,如果此时换成普通人,作为这次庆典活动的主人――韩家家主韩正 约脸上或许早就挂不住了,但是蓝玫瑰公主约女儿显然不可能和「普通J这两个 无论是从蓝玫瑰公主在世俗问的影响力,还是从她吧母女与韩海之间的亲密 关系来看,韩正都不想对这个冒失的小丫头太过严厉! 这件一鼾嘉咬然"来了?愤"情才膏自胧为了处理「伯母,妳看见韩海那个混蛋了吗?」欧阳依菲毫不修饰的言辞,让在场的 所有宾客不禁大开眼界。 莫茹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自己儿子被女人公然骂作混蛋,可不是什么美妙的感觉对。 特别还是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莫茹除了苦笑以外时竟想不出该如何应 「那家伙是不是混蛋我不知道,不过老夫可不会因为妳的身份,而纵容妳约无礼。」久未开口的韩正终于用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说道欧阳依菲心有余悸的重重咽了口口水,显然,韩正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一定份 量的,这倒不是因为韩正的武功修为有多么可怕,而是在欧阳依菲看来,这个整天板着脸的老爷子,已然被她和自己的未来公公划上了等号」 眼见欧阳依菲在韩正的威严下不再言语了,众人正以为风平浪静之时,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突然惟恐天下不乱地冒了出来。 「菲菲,妳还怕他吃了妳吗?」 欧阳依菲扭头望去,就看见拨开人群迎面朝自己走来的,是一位脱俗超凡的古典美女,一身薄纱轻盈的紫色长裙,搭配上她那曼妙有致的身材,在微风中有种格外飘逸的感觉,在吸引了欧阳依菲目光的同时,犹如有磁性般的吸引了周围众人的视觉。 其实此刻的韩海并没有走远,而是悄然躲在一侧的人群当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见薛紫嫣赫然摆出替欧阳依菲出头的架势,韩海心中不由暗呼一声「不 一一驾啊纵手丝毫没有情面可讲的老顽固,一旦双方真的动起手来,韩海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相助…… 然而,就在韩海略微失神之际,薛紫嫣已然飘身落在了韩正的面前,一身英姿飒爽的轻功和在地底世界中的灰头土脸判若两人。事实上,除了地底那个怪物级别的道士王阳以外,世俗间能够与这个女人对决的人还真不多,只不过当她的 对手是千年韩家的家主韩正时,胜负又将是如何一番状况呢? 第二十四集第三章危在旦夕 薛紫嫣知道其中的关系,以她的性格,也根本不会为这些世俗观念所束缚。在她的心中,只有韩海一个人而已,至于韩海的家人,那就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了,一一一娜洽灯一、,卜 韩正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瞥了一下薛紫嫣,眉角不禁轻轻跳动了两下,这个世界上敢于公然向他叫板的人并不多,这无疑深深刺激到了他大脑深处的那根神经-―胆敢上天水山上撒野,韩正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千年韩家的颜面打算! 暗处的韩海瞧见老头子的神色有异,担忧之情油然而生,刚欲起身前去劝阻,就看见一道柔美的人影忽然飘身来到了韩正与两个女人的中间,脸上悠然洋缢出来的和谐微笑,让在场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各位少安毋躁,相信阿海只是与诸位开了一个玩笑。毕1苋无论他如何躲藏,也不可能离开千年山庄,因此欧阳小姐与其苦苦寻找,倒不如在这里耐心等待, 或许会他自己会出来呢!」 苏清竹的声音彷若天籁,飘荡在众人耳中风谓是字字在理,句句合意,相比起她那丝丝入扣的分析,反倒是她的美妙声音更容易打动旁人。 只见小尼姑此时微合双目,在属于她的座位上正襟危坐,好似周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她全无关系一般。要知道,千年韩家举办的这次庆典活动场面盛况空前,尽管放眼此间大厅内的人数并不算多,但所邀请的宾客大多都是一些隐世甚久的武林前辈,以及部分在千年韩家拥有颇高身份地位的传人。这也就是为升么当欧阳依菲贸然闯进韩家 大吁隶仪怜烁验龄龚一兽的麻烦。韩海在暗自庆幸之余,也不禁默默记下了老头子韩正的反常举动,也因此让他几乎肯定了 老头子与小尼姑在前球世界的冒险之前就曾相识的判断。 欧阳依菲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念叨,虽然称不上是咬牙切齿,自己此时若是出现在她面前,一顿如雨点般的拳头估计是免不了的 但韩海相想到这里,韩海当即打消了主动露面的念头,一转头,从人群中悄悄隐去了,事实上,韩海眼下功力虽高,又如何能瞒得过这么多武林前辈的耳目了不让这场闹剧变得更加「轰轰烈烈」,那些隐世高人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 就这样,在脱离了欧阳依菲的追踪以后望着四周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一去天玄阁。但为什么韩海漫步在千年山庄的幽静小道上个怪异的念头瞬时浮现在了他的脑中思及此,韩海便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了千年韩家的藏书重地――天玄阁。以韩海身为千年韩家三少爷的身份,进入天玄阁自然不会遇到什么阻碍。危在旦夕唯一与过去不同的是,从沿途那些韩家弟子的眼神里,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深深敬意。转念一想,一个能够从地底世界成功脱身,并且消灭了道士王阳,改变千年韩家命运的人,在这些人眼中或许已经接近到救世主的身份了吧?想这里,韩海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要知道,众人难不是一个贪图 罗岭挪州滞类爷龄就在这种在常人看夹不可理喻的想怯中,韩海渐渐走进了那扇略显昏暗的大门,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道人影也从韩海身后紧随而至,身法之快,竟能在数位门卫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闪进天玄阁。 韩海的灵觉并没有意识到有人跟踪自己,足可以见得此人的功力之高,已经大大超出了韩海的认知范围。 浑然未觉的韩海就这样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天玄阁,正如他记忆中所呈现的那危在旦夕样,这座千年韩家的知识宝库,依旧保持着它宁静祥和的别样气氛。如果说千年韩家是一个独立于世俗喧闹之外的世外桃源,那天玄阁就可谓是这片世外桃源里的世外桃源。 而这块普通弟子不得擅自进入的韩家圣地,对于韩海而言,却只不过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超大型图书馆。这里除了藏书更丰富、面积更宽阔以外,和他所经历过的所有大学图书馆没有多少区别,仔细回忆起来上这也算是韩海在童年的惟一享受到的特殊待遇吧…… 踏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韩海顺手抓过一本少年时曾刻苦修炼过的武功典籍,嘴角忍不住抹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故地重游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小子,你这样漫无目的地瞎转,可不是好学生的样子!」就在韩海东张西望之际,一个苍老而又不失刚劲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不仅把他当场吓了一跳,更是令他方才的浓厚游兴瞬问一扫而空。 事实上,韩海此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从天玄阁里再学到些什么东西。原因开离乱才学到些什么东西。原因无外乎有两点:第一,此行时问仓促,想要修炼什么复杂的武学,全无可能只在几个小时内速成。第二,眼下那些简单的武学心法在韩海看来无异于鸡肋,在成功控制了擒龙真劲,以及冲破了第六颗九天星辰锁后,世问绝大多数武学对他的吸引力微乎其微而其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上浪费时间,他宁愿专心突破剩下的那三个九天星辰锁! 所以瀚海此次前来,心情可谓是极其放松的,目的只是为了来游历一番。然而现在现实往往总是事与愿违,树欲静而风不止,韩海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天玄阁内被人打扰,而且还是被一个不算熟的人打扰! 「是你?」韩海猛然回过头去,而在他的眼神里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很显然,修炼过灵觉的韩海很容易以声音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此人正是他在地底世界时遇见的那个怪老头。 联想起之前的种种遭遇,此时此地碰见这个怪老头,韩海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算是好运高照,还是霉运缠身!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刚落,只见那个怪老头从背光的阴影处渐渐走了出来,出现在韩海面前。那是一个矮小干瘦的小老头,五短身材,脸色煞白,一双眼睛犹如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盯着韩海,完全没有留给韩海一丝回避的机会。 「我可不认为你做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韩海努力摆脱了对方利刀般的目光,略微顿了一顿后,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不过在下还是很佩服您,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来?」怪老头反驳道。 「因为……」韩海不由一阵语塞。刚刚开启的嘴唇竟吐不出来半点理由。按照常理,天玄阁乃是千年韩家的重地,就连寻常弟子都不得进入。但在韩 海看来,这个怪老头却要比任何人都有权利出入天玄阁,原因无他,要论在韩家的身份,这个怪老头恐怕要比韩正还要高出不只一个辈分! 「小子,你能活着,可真是个奇迹。」怪老头毫不客气地拖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韩海面前的背光处。也许是长时间待在地底世界的关系,怪老头显然还没有适应地面世界明媚的阳光,说话时不由自主地将身体挪入暗处。 「这话还要多亏了当日老前辈及时出手,才得以保住在下和众各位朋友的性命,韩海在此谢过了。」 韩海说话间,当下毕恭毕敬地弯腰施了个礼。方才眼神中的惊愕瞬间就被无尽敬佩所代替。他对一个老头会如此低声下气,如果在场还有旁人,必定会被这一幕奇观异景所吸引。 「小子我当日可不是为了救你才出手的,更何况以你在韩家的地位,根本不值得老夫亲自动手。若不是老夫看你尚存一丝资质,日后或许能够有所小成,你现在早已躺在地底和那些冰冷的骸骨做伴了。」怪老头似乎并不知道韩海身为韩家三公子的身份,言辞中尽显尖酸刻薄。 「多谢前辈舍身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韩海强忍着内心的郁闷,依旧颔首保持着谦逊的态度,不敢有丝毫得罪面前这位老祖宗的念头。 原来,那日韩海等人与道士王阳在地底世界激烈的对战中,纵然众人纷纷倾尽全力,外加地天使艾丽特斯在雪天使的辅助下突然进化,实力大增,却仍旧不是王阳的对手。 正如韩海先前向欧阳依菲讲述的那样,苏清竹那一剑着实势大力沉,也确确实实刺中了道士王阳的太阳穴,然而就在古剑与那千年怪物的额角相接触的那一剎那,那把削铁如泥的利器,就像是一个塑料玩具般被应声折断,而它的主人苏清竹也在同1时刻被王阳的内劲震得倒飞了出去0虽尘于香消玉狈,但那一身的内劲则被当场震得七零八落,再无交手的能力了。 与此同时,艾丽特斯已经赶在韩海之前,宛如道飞梭极光般地疾冲向了道士王阳,一只附满晶莹冰霜的玉手抚上了王阳的肩头后,仅在一连串清脆的冰裂声后,王阳的身体瞬间被一层迅速蔓延的冰雪所覆盖,在其血红色的肌肤衬托下么士王阳,,赫然变成了一座鲜红剔透的冰雕。 望着被艾丽特斯成功冰封起来的道士王阳,从未见过如此「旷世奇景」的韩海等人,平生第一次了解了什么叫做「恶魔天使」——眼下的道士王阳虽然依旧体态丑陋,面目狰狞,但却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圣洁,如此强烈的视觉反差,实在让人很难接受眼前的现实。 然而,还未等韩海把自已微微张开的嘴巴合上,另一边,久未有所动作的小尼姑骤然凌空跃起,平展右掌,在胸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圆弧,无声无息地推击了出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接着,一团耀眼的光影随着小尼姑的手掌,直推向了道士王阳的额头。也许道士王阳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栽在几个后生晚辈手里,瞪大的眼睛里所散发出的缕缕怨愤,似是要冲破冰封的阻隔一般,直射向小尼姑的面颊。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会被一层薄薄的冰霜封锁起来,然而更难以想象的是,小尼姑的掌劲,竟然能够透过冰霜的阻隔,直接轰击到王阳的身躯之上! 「『水月心境』?」 韩海失声低语道,曾经亲身「领教」过「水月心境」厉害的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这种天玄阁中所不曾记载的高深武学。可惜的是,韩海虽然有意修炼「水月心境」,但无奈其精妙深度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自从当日在小尼姑的威胁下偶有突破以外,此后便一直停滞不前,以致于韩海早已将这门武学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一见,才又记起。 就在韩海惊叹唏嘘之时,就看见小尼姑的周身已被一抹淡绿色的幽光所笼罩,飘忽不定,愈聚愈浓,最终从外面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虚悬半空,平平举起的手臂正抵在道士王阳的额心。两人就这样纹丝不动僵持了许久,一如四周的时间也随着他们停止不前,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凝固了起来。 此刻,两侧围观的众人一个个翘首昂脖,热切的欢呼不由纷纷卡在嗓子口,就等小尼姑手刃王阳的那一瞬间,便开始进行现场版的欢庆仪式。 但谁都没有想到,十几秒钟后,从他们嘴巴里呼喊出来的并非喜悦,而是一声声连绵不断的绝望叹息。 只在一声闷雷般的呜爆声过后,就见那团幽绿色的光雾蓦然消散开来,绿雾中央的小尼姑犹如一个被狠狠抛砸出来的鸡蛋,重重撞上了背后不远处闪避不及的肉垫子——韩海。两人就这样「亲密」地一同向后倒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石壁,随后一起缓缓滑落在了地面……在这一刻,韩海除了后悔自己站错了位置,惨遭横祸之外,i最担心的就是道士王阳面前剩下的那几个伺伴。苏清竹的伤势自不用说,薛紫嫣也铁定不是那个千年老怪物的对手,唯一仅存的希望就是与雪天使融合进化后的艾丽特斯。而事实证明,艾丽特斯的冰封战术在道士王阳面前似乎也无太大作用,否则也就不会发生先前的那一幕了。 重伤中的苏清竹勉强站起身来,用她那饱含担忧的眼神望了一下倒地不起的韩海,再回头时,就看见道士王阳那具恐怖的面容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使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毫无保留地冲进了她的鼻息。 苏清竹忍不住紧了紧掌中握着的半柄古剑,现在她终于知道过去千年以来,为什么不计其数的韩家子弟会在这个地底世界里有来无回了。以她师父小尼姑的功力,都无法杀死这个恶魔,若是换成旁人,势必更加不是对手,事已至此,只有拚死一战了! 想到这里,苏清竹不禁一咬牙关,将手中那半截古剑奋力挥舞起来,剑峰缭绕起的无形剑气,瞬即布满了她的全身,给人一种踏剑而行的错觉。 「水月剑境」虽然也是世间罕见的高深武学i但此时从受伤的苏清竹手中施展出来,自然要比小尼姑的「水月心境」更劣一筹。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当一个人以命相搏时,其威力着实无法以常理判断,正如现在的苏清竹。即便是因为王阳周身的冰霜尚未融尽,发出的力量大打折扣,但她凭借一己之力,能够抵挡抵挡住这个怪物的攻击也足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眼看着苏清竹与道士王阳又战到了一处,众人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一旦王阳恢复了力量,别说是一个受了伤的苏清竹,就算是十个完好的苏清竹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思及此,久未开口的韩山不禁来到薛紫嫣身旁,低声问道:「妳有多重?」薛紫嫣闻言一惊,一头雾水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韩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还未等薛紫嫣怒气发作,便又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韩海,道:「但却和那小子有点关系。」 「如果妳不想让这小子英年早逝,守一辈子寡的话,就赶快回答我的问题。」眼见前方的苏清竹越惭显得吃力起来,韩山的声音也不由变得急促了。「四十九公斤。」薛紫嫣这次没有犹豫,乖乖报出了自己的体重。先前她重返世俗也有些时日,所以对一些现代社会的常识还是有了解的。而此刻在她看来,无论韩山的恐吓是否属实,她都不希望韩海遭遇到任何潜在的危险。 「这么轻?」韩山微微皱起眉头,就好像看见了一件赝品古董般审视着面前的薛紫嫣,略微侧向一边的脑袋里不知盘算起了什么古怪念头……蝎哪鞯训 第二十四集第四章贵人相助 「我可不是小母猪!」薛紫嫣气鼓鼓地抱怨了一句,随后拂袖就欲前去协助苏清竹对付道士王阳。 「薛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妳再能重上一些,我们或许就有希望了!」韩山依旧保持着为难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现在吃东西还来得及吗?」薛紫嫣故意嘲讽了一句,随后送给了韩山一个大大的白眼。 「或许已经晚了」韩山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不过抱上这个,应该够重。指右侧不远处的地面,薛紫嫣顺着他的指尖定睛望去,点没被气得晕过去。 「你让我抱着它?」薛紫嫣看了看韩山所指的方向,在看见那是一块脏兮兮的大石头后,脸上的愤慨根本不想掩饰。 「没错,就是它。」韩山不由分辩地将薛紫嫣领到那块大石头前,朝地上努了努嘴,示意薛紫嫣可以「开始」了。 「我可不是小母猪?」薛紫嫣气鼓鼓地抱怨了一句,随后腐朽就欲前去协助苏清竹对付道士王阳 「薛小姐误会了,我的一丝是,如果你再能重上一些,我们或许就有希望了!」韩山依旧保持着为难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吃东西还来得及吗?」薛紫嫣故意嘲讽了一句,随后送给了韩山一个大大的白眼。 「或许已经晚了。」韩山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不过抱上这个,应该够重。」 言罢,韩山扬手一指右侧不远处的地面,薛紫嫣数着他的指尖定睛望去,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 「你让我抱着它?」薛紫嫣看了看韩山所指的方向,看见那是一块脏兮兮的大石头脸上的愤慨根本不想掩饰。 「没错,就是它。」韩山不由分辨地将薛紫嫣领到那块大石头前,朝地上努了努嘴,示意薛紫嫣可以「开始」了。 「二叔,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好的理由,在对付那个老怪物以前,我会先把你打得和那块石头一样!」薛紫嫣说话间,扬臂激起一道气劲,「轰」的一声便将那块大石头震成了碎块。 「哎呀,多好的石头呀,你这是干什么?!」韩山顿时急得一蹦老高,但在看到薛紫嫣一脸「你不告诉我原因,就休想我合作」的表情后,极不情愿地解释道:「我最近修炼了一种快速提升功力的绝招,借助另一个修武之人的真气,可以将自己的攻击力量在一瞬间提升好几个层次,但前提是被借力者的体重必须达标!」一对眼珠「滴溜溜」在四下转了数圈,终于再次锁定了他的目标——又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这就是你问我体重的原因?」薛紫嫣完全没有理会韩山如疯子般的举动。只是冷冷询问了一句,便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激战中的苏清竹身上。 此时除了苏清竹以外,满身冰霜的爱丽特斯也已加入了战斗,冰雪飞溅之下,令整个地底通道多少增添了几分寒意。 尽管艾丽特斯的攻击力未必高过苏清竹,但是她皇族地天使独有的迅捷速度,足以让她与道士王阳周旋上半刻。于上前充当「炮灰」了。「妳知道『明镜止水』修炼到第九层后本正经道,好似在宣读什么重要讲话一般。丝得意的奸笑。 看到苏清竹有了她的协助,薛紫嫣一时也不急,最高境界是什么吗?」韩山突然一「不知道亡薛紫嫣的回答很干脆,干脆得让韩山哭笑不得。 「等妳抱上」这块石头就知道了。」韩山再次指向那块石头,眉宇间隐含着一而此时那块石头也许正在哭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在韩山喋喋不休的「狂轰乱炸」下,薛紫嫣的态度终于有点松动了,只不过,与其说她是被韩山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所感染了,倒不如说她想看看这个老小子究竟能弄出什么名堂来。在眼下这个随时可能全军覆没的关头,也只有这样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于是,就在薛紫嫣抱起石头的那一刻,却看见韩山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一丝「妳上当了」的古怪笑容。薛紫嫣还未来得及反悔,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浮了起来,就像是躺在一大团软绵绵的棉花糖上,轻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再看一旁的韩山,镇定自若地凝视着薜紫嫣,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周身的真气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态势,将其与薛紫嫣两人环绕成了一个整体,再向四面八方徐徐扩散开来…… 「你又几分把握?」薛紫嫣虽然功力不凡,再加上锁仙谷力的那段经历,让他对那些旁门异术也有颇深的见地,而以气奴物她也见过,但是像韩山这样仅用念力就能将人凭空托起的武功,还是她平生仅见的。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薛小姐,在下失礼了!」 韩山难得表现出来的儒雅态度,着实让薛紫嫣大吃了一惊。不过还没等薛紫嫣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思考清楚,就听见耳边突然呼呼生风,整个身体便如怒 射出去的利箭一般,直飞冲向了道士王阳的方向。眼看自己距离那具丑陋的躯体越来越近,薛紫嫣终于感受到了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无奈与痛苦。如果无声的漫骂可以让人狗血淋头,恐怕现在的韩山早已 经被泡死在狗血当中了。 再看对面,道士王阳显然已经做好了给薜紫嫣致命一击的准备! 随着脑袋里的那根神经不断绷繁,薛紫嫣不由恐惧地闭上了眼睛,而就在她认命的那一4lJ那,就听见自已身后忽然传来1声熟悉的长啸,伴随着一抹清风从她身侧划空而过,韩梅的身姿稳稳落在了她与道士王阳之间。 「相公?」薛紫嫣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来不及露出丝毫兴奋的表情,就发现自己原本疾速飞纵的身体已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托住了。 「妳没事吧?」韩海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薛紫嫣,低声询问道。 惊魂未定的薛紫嫣默默点了点头,一秒钟后,却又好像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从韩海的怀中挣脱出来,扭头与身后的韩山怒目相视起来。 「臭韩山,这就是你所谓的绝招?」此时的薛紫嫣就如同一只被惹怒的小母狮,对着韩山几乎咆哮起来,全然没有了一点身为韩家准媳妇的样子。 「这个……」韩山一时有些语塞,他从没想到薛紫嫣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当面对质,更没想到韩海会在这个时候「英雄救美」。于是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小仙女」似乎要比虎视耽眺的道士王阳更加可怕O 该死的王阳,怎么关键时候还不发动攻击呢?韩山心里嘀咕着,不由将眼角的余光扫向了站在一旁的王阳。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当即把他吓得一跳老高。原来先前还与韩侮保持着两米距离的道士王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移动了位置,此时的他正悄然地立在韩海背后,冰雪化尽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连带着整个面部的裸露肌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觉。「二叔,你怎么了?」浑然未觉的韩海狐疑道。「小……小子……」韩山发现自己突然结巴起来,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打个大嘴巴,「快跑」 紧随着韩山的一声大吼,韩海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一把抱起薛紫嫣,没命似地跑了出去。 就在王阳扬起手臂准备抓向韩海头颅的那一瞬间么匹丽特斯的及时出现,也算是险险救了这位「护花使者」一命。而以此换来的代价则是,艾丽特斯用肉体挡住道士王阳这一爪的同时,她那双前不久才刚刚恢复的天使翅膀也再次受到重创。 艾丽特斯血染当场?韩海自然不会善罢罢休,才勉强从死神手里偷得性命,这又让自己回到了虎口。他随手抛开了怀里的薛紫嫣,将全身真气快速凝聚于指尖,转身向着道士王阳的方向连续发出了数道真气束! 在这一刻,同样受伤不轻的韩海已是孤注一掷,将全身所有的功力都聚集在 了这最后一击上,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在这几道真气束脱离他指尖的当即,他的身体便已经绵软无力地倒了下去。 「尽人事,听天命」,这是韩海在倒下的那一瞬问脑海里唯一的想法……用以卵击石来形容此时的韩海也许有些夸张,但是在千年怪物道士王阳的面前,韩海却也只能称得上是不堪一击。真气束在对付普通人类练武者时的那种霸道无匹的势力,在道士王阳面前简直就像用水枪击石一样弱不禁风。 此时韩海真的怀疑,那打在道士王阳身上j一绽放出无数金芒的几道光束,是不是由手电筒发出来的?如若不然,为何就完全不起一点作用呢? 正当韩海自我讽刺时,就看见金芒散尽之处,霍然多出了一道矮小的人影。那灰暗不奇的影子,与道士王阳的庞大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毫不起眼,但速度极快,还没等韩海看清此人的真实相貌,这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便迅速交叠道了一处。 一时之问,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爆米花般的「劈啪」鸣响,由弱转强,由疏到密,直到最后,竟如无数串特大号的鞭炮同时点燃一般,连绵不绝的剧烈轰鸣声刺人耳膜,震得此间众人不得不一个个捣住耳朵,生怕脑袋里漏进一点响声,以致于被震得七荤八素! 「高手,这是一位绝顶高手!」韩海心里暗道,事实就在眼前,一个能够单枪匹马血(道士王阳战成平手的人,绝不可能是世俗武林中的普通高手。 两人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韩海的视线更是追随着那道矮小身影紧紧不放,观战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那道身影似曾相识,心头不禁隐约俘现出一个古怪的身影――那个曾在地下水域中遇见过的怪老头! 怪老头的武功就和他现身峙的场面一样,诡异而又干净利落,每每动手,都只留下一丝丝模糊的残影、任凭韩海将自身灵觉发挥到了极致,也无法再多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武功招式。如此高人,又怎能不让他心悦诚服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海等人「看热闹」的同时澜只见又是一道飘逸的身影当空掠过,悠然从容地落进了怪老头与道士王阳的战圈之中,如羽毛般轻盈,怎么看都不像是身受重伤之人。 「师父?」 「小前辈?」谁都没有料到,刚刚被道士王阳震飞的小尼姑能够恢复得如此之快,即便是韩海,在擒龙真劲的辅助下,方才的伤势也仅恢复了不到五成,而当时正面受到酒攻击的小尼姑眼下竟能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发动攻势,是她真的完全恢复了,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呢? 就在众人纷纷感到纳闷之际,一个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小尼姑的加入,非但没有使空气中的「噼啪」声愈演愈烈,反而使得双方战斗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直到最后,战圈众的三个忍像是慢动作播放电影一般,每一次的举手抬足都需要耗费十数秒,乃至数十秒的时间,看的在场众人不禁一个个瞠目结舌。如此怪异的打斗方式,让他们怀疑现在该不会十在演搞笑片吧? 想归想,在场的这些「小辈」可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危急时刻,惟恐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嘴,而影响了专注交手中的那两位前辈,他们一旦出了差错,届时受牵连的可远远不只自己一个人而已。 过不多久,韩海发现怪老头所施展的武功,和小尼姑使用的武功隐隐同步了起来,这既不是小尼姑的「水月心境」,也不是怪老头之前惯用的那些武功,此法被两人同时施展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美妙韵律,犹如本来就是专门为了他们两 人而设计的一般,每一个环节都显得丝丝入扣,分毫不差。 就看见道士王阳原本布满狰狞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的表现,尽管在血肉模糊的面容下不易被人察觉,但韩海医用灵觉偷袭到了他的一切! 渐渐的食见道士王阳应对的速度明显加快起来,而小尼姑和怪老头则依旧慢条斯理地打着「太径一,好似根本就没把这个强敌放在眼中。确切地说,他们现在连眼睛都已经闭上了,感官的作用,在这种优雅武学里的效用似乎显得不足挂齿。 「师姐,他们现在所施展的是什么武功?」韩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过去也从没见师父施展过,更没听师父提起过那位老前辈。」苏清竹紧张之余,竟忘了自己与韩海之间的称呼问题。 只可惜现在的韩海彻底沉醉在武学的奥妙之中,要不然苏清竹对于「师姐」这个称呼所表现出来的默认态度,恐怕足以让他兴奋老半天了。 既然从苏清竹那里问不出什么所以然,韩海也只能从小尼姑和怪老头的一招一式中寻找蛛丝马迹了。无奈纵然他熟读了天玄阁内的全部武学典籍,也未能有 一本典籍可以对号入座。而诸如此等厉害武功,千年韩家竟未能搜罗入阁,这无疑十对藏经阁的天玄阁的最大讽刺。 然而,就在韩海胡思乱想之际,小尼姑与怪老头的「双人太极」,已经将道士王阳逼入了绝境,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软绵攻势,在引得王阳发狂之后,就如收口的渔网一般越收越紧,战圈中的王阳越是挣扎,其功力损耗得就越严重。知道最后,王阳就像烂泥一样软软瘫倒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一点反抗的力量。 看见王阳果真不再动弹了,韩海与韩山不由长长松了口气。身为千年韩家的传人,他们深深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韩家的传人将从此摆脱命运的束缚,离开这座沉寂的千年山庄,彻底忘记这个该死的地底世界?此时,韩海的心绪已不能单用汹涌澎湃来形容,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番胜利的喜悦,就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唐突声吸引「天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嗯,虽然样子有些变化,但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怪老头满脸堆笑地出现在了小尼姑的面前,而他那一句「别来无恙」,也让所有人心头为之「咯噔」了一下! 原来他们两人早就认识!韩海脑袋里当即反射出这个念头。 「你认错人了。」小尼姑冷冷回答了一句,随后捂着胸前的伤口,起步朝着韩海的方向走来。 「天姬,这么多年了,妳的脾气还没有改,妳是怎么进入这个地底世界的?」怪老头似乎早就习惯了小尼姑的冰冷态度,也不生气二依旧笑嘻嘻地紧跟在她身后。若是只看他现在的形象世高手联系起来。 「走开,离我远点。」小尼姑不耐烦地摇了摇左手,示意她身后的那只「苍蝇」赶快离开。 我们是从千年山庄进来的,前辈好健方难道连摄小事都不记得了吗?」韩海见两人之问充满了火药味,于是赶忙上前打圆场道。 「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没你小子的事!」怪老头一反常态怒声呵斥道,同时右拳扬起一般真气,正撞在韩海的胸口,将他身体远远退了出去。 韩海骤然感到心口吃紧,数股真气犹如电流般在电光石火间传遍了他的全身,正待运用自身内劲抵挡,却发现对方只是使也了!一被柔和的气劲,意在将自己推离出去,并非要伤害自己。而即便是这样,一以韩海现在的功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有,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好不容易用擒龙真劲稳住了身形,韩海随即理直气壮道。 韩海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只是想捉弄一下身后那位古板的小尼姑,让她难堪而已,谁让她当初一苋然让师姐苏清竹转告自己要他娶她的事呢?虽然韩海当时确实被吓得不轻,但见日后这师徒俩再未提及此事,便「好了伤疤忘了疼」?以为这只是当初小尼姑一时的心血来潮,并没有当真。而在成功消减了道士王阳之后,心情大好的韩海变得暂时有些得意忘形起来,却不料这句玩笑话,竟让他得罪了一个这里嘴不该的最的人 「臭小子州你刚才说什么?」怪老头恶狠狠地瞪了韩海一眼。韩海突然觉得酱层着自己的眼神,似乎要比他对待道士王阳时的更加怨 毒。从他的瞳孔里,韩海分明看见了「穷凶极恶」四个大字。 「他说的没错。」小尼姑瞧见韩海与,老骗拔兽作样于不禁开启朱唇说道:「贫尼这次来到尘世,就是为了寻找一位如意夫君。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韩海在各个方面都极为符合贫尼的要求,自然也就是贫尼夫君的不二人选了。」韩海听完这一席话,吓得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难道这事不是小尼姑故意想要调侃自己,而是一件不折不扣的真事?重新又认识到事态的严重,这未免让韩海一时有些慌乱了手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是犯了什么桃花,为何总会有这样怪异的女人主动送上门呢?「天姬,妳1苋会看上这个臭小子?」怪老头一指韩海,原本一直隐含着的醋意变得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望着怪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一小尼姑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只能说怪老头的出现粮是1段意外小插曲,早从她第1次出现在韩海面前开始,走去。听完怪老头充满怨愤的诅咒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虽然韩海完全看不懂怪老头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武功,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怪老头驭气时的诡秘手怯,和他父亲韩正如出一辙,这也就是说,这个怪老头应该也是韩家的某位前辈。换句话说,韩海对他的任何不敬,都等同于对自己祖先的侮蔑,和这么大年纪的老家伙抢女人,这可算不上是一偭有趣的游戏l?岂知,还没等韩海彻底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天大的意外,则要比他脑海里的那个漩涡可怕十倍!才怪老头在盛怒之下的那一脚,可谓是运足了全昼气,众人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划过耳际,随即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满天飘舞的粉尘,以及轰然倒塌的碎墙残壁。此刻,众人脑海里闪现出来的唯一念头就是:这里要塌方了! 谁都没想到怪老头的这一脚竟能有如此威力,再加上这些地底迥廊年久失修的缘故,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瞬问延续到了整条地底回廊,一时之问,只见头顶乱石纷坠,脚下尘飞土溅,上端的岩石壁相续断裂成块块碎石,如雨点般朝韩海等人倾泻下来,若不是在场众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怕早已被埋葬在层层岩土之事实上,就连怪老头本人都没料到自己会创造出这般「杰作」,仅在愣了半秒钟后,他猛然扭头大喊了一声,「不想死的,都跟我来!」眼下众人自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在怪老头说话刚落之际,即如看见了救世主一般。朝他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除了身遭重创的爱丽特斯需要韩海背负以外,其他人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跟上了怪老头的脚步。当然,前提是那个怪老头有意放慢了速度,否则以这里中人的身法,恐怕已被他甩出老远的距离了。 此时,这条地底迥廊显然不是众人来时的道路,错综复杂的狭小通道远要比先前那条复杂得多,沿途地面利如尖刃的石刺让人防不胜防,落脚处无不传来一股软绵绵的感觉,随时都有可能随着塌陷的泥土一同沉落下去。好几次若没有怪老头的提醒,众人恐怕早已踏上一条不归路了…… 在经历了无数的闪躲避让之后,众人好不容易逃离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地底回廊,待四周的轰响声渐渐平息下来,韩海这才发现身后那条地底迥廊已然被一堆乱石封堵得严严实实!只用一脚竟能释放出如此威力,韩海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怪老头的高深莫测之处。 第二十四集第五章逃离地底 「成事不足!」众人刚一脱险,小尼姑那略带尖酸的话音便「适时」响起,声音虽然并不太大,但听在怪老头的耳朵里却如针扎一般刺耳。瞧见怪老头的脸色再度难看下来,韩海越发确定他与小尼姑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认知的秘密。不难看出两人早就认识,那么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前,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众人皆期待着怪老头接下来会有的反应,可惜他在小尼姑面前似乎从不敢有任何过激的贫必严嘱对他怎么冷嘲热讽,无论小尼姑对他怎么冷嘲热讽,他都像是耳旁风1样听之认之,尽管心中不太痛快,但却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真可谓一物降一物啊!韩海看着眼前这番情景,心中不免暗想: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生物都有他们的克星,没有人能够天下无敌,道士王阳如此,这个怪老头也如此,终究有一天,他们会遇见一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的! 只可惜韩海还少算了一个,此刻他身旁的那位小尼姑,又何尝不是这个宿命环节中的一员呢?而她的克星则正是…… 「我可不是来救他们的。」怪老头突然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在打断了韩海思绪的同时,转身走进了另一条地底迥廊。 尽管怪老头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十分尽责地把众人带出了地底世界,然而就在众人重见光明之时。满怀欣喜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怪老头已经悄然从众人的视线当中隐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从众目睽睽之下抽身离开的。水泄不通,为首之人,便是韩海那位不苟言笑的老头子。也许是看见儿子成功从地底世界活着出来的关系,韩正的脸上多少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想笑又不愿笑出来的古怪表情,反倒让韩海觉得好笑不已。 这一次的地底之战可算是打得轰轰烈烈,除了一直躲在一旁准备实施幕后攻击的韩山(此后时常被薛紫嫣骂作为「喜欢借刀杀人的二叔」)以外,其余众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特别是再次失去羽翼的艾丽特斯,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一直未曾有苏醒的迹象。〕 天使才是他心里的头等次事,其余任何有关韩家未来命运的事情,现在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此后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千年韩家并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家族,仅在这个为期不长的庆典之后,一切就又回归到了以往的平静。在韩海逗留在家的这几天里,莫茹也好好享受了一番母子团圆的温馨。至于韩正,虽然嘴上不说,但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脸上少有的舒泰。 同时,作为这次剿灭道士王阳的功臣,小尼姑、苏清竹、薛紫嫣三人也自然成为韩家特别招待的贵宾。只是小尼姑彷佛天生就对韩家以及那些姓韩的人有些排斥,纵然韩家上下对她的尊敬程度不亚于家主韩正,她也总是冷面以对,一如她对待那个怪老头那样,只是少了几分冷言相向而已。当然,韩海是唯一的例外。 而关于韩山「借刀杀人」一事,韩海也曾悄悄问过他当时把薛紫嫣当成炮弹 射出去的武功是何来头,可惜韩山始终都没有正面回答韩海的问题,不是匆忙转移话题,就是用「无可奉告」搪塞过去。 而与之相反的是,韩山在谈及那个怪老头时的兴致却极高,为此,他甚至还带着韩海悄悄翻阅了韩家的家谱,最终认定,在韩家上两代的传人当中,绝没有一个人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难道那个怪老头并非韩家的传人?可当时他朋明说自己是韩家的弟子的,他为何要欺骗韩海?再者,如果他不是韩家的传人,那他又怎么能够知道韩家千年以来的这么多事迹,又如何修得与韩正所用的相同的内 功心法呢? 这个怪老头一定有问题!韩海心里这么认为,同时他也期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再会一会这个神出鬼没的怪老头,但却没想到这个机会竟来得如此之快…… 重回地面,韩海一直以为在成功杀死了道士王阳之后,这个来历不明,却又与韩家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怪老头应该于众人一样,在整个洞穴坍塌的前夕,及早离开了这个讨厌的地底世界,重返地面了。 「老前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请您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个怪老头身上实在是藏了太多的秘密,韩海一时也不知该从何问起,不过从他这几天以来悄悄跟踪自己的情形来看,对方或多或少应当也对自己有些疑问,如果能做个等价交换,岂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韩海心里打着如意算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养成了这么一个见缝插针的「好习惯」,该不会是和七女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而引发的后遗症吧? 「你问吧!」怪老头也不推脱,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韩海身上不停打着转,给人一种极不自在的感觉。 「前辈贵姓?」韩海定了定神后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韩易!」 「您果真也是千年韩家的人?韩海惊呼道,话刚出口,则又硬生生止住了声音。为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声张为好毕竟这个怪老头既然选择暗中跟踪自己,必定也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官己的存在州韩易看着韩海的举动,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也算是对韩海机灵的一种认可,「千年韩家,早在千年之前就镇守在这天水山上为的就是要阻止道士王阳为祸世俗,并且要尽家族内的一切力量剿灭这个妖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您怎么会待在地底世界里这么多年?以您的身手,要离开那个地方,并非是什么难事吧?」韩易突然表现出来的认真,让韩海不由肃然起敬,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这怪老头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其实,韩海过去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首先,以韩易这身功力,即便无法独自对付道士王阳,但在地底世界中求得自保,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其次,此人在地底世界里藏身了这么久,对于整个地底信道的脉络结构至少也应该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为什么他不想办法走出洞穴?最后,任凭是谁,几乎都不会愿意在那样暗无天月并且充满血腥杀戮的压抑世界里长期居住的,毕竟人类不是那种适合生活在地底的生物,与充足的阳光、新鲜的空气相比起来,那个地方简直就和人间地狱没什么两样。基于以上这三点,韩海认为韩海么长的时问,并且他也完全有能力独自脱逃出那个「牢笼」,而他如此做的原因,无非只有两个:一是他进入地底世界另有目的,并非单纯为了对付道士王阳:二是他与千年韩家交恶,不愿重新回到地面,回到千年山庄。这两个理由虽然只是韩海的猜测,但却也深深得到了他的理解。且不说千年韩家那些严厉的家规也曾让韩海深刻领教过,就算是前一个理由,也总会让一些充满猎奇心理的人留在地底世界的,不然又怎么说好奇心害死人呢? 「因为我需要找到对付道士王阳的方法,只有这样,韩家才有希望与那个妖道抗衡。」韩易的回答很简单,「另外,你以后不必称呼我为前辈,我叫韩易,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鏖窍逃辈?我不习惯! 那好吧、韩易,既然现在道士王阳已经死了,你有呵打算?方好在韩海也「哼……」韩易冷哼了一声,言语之中满是轻蔑嘲讽之意,「道士王阳如果这 么简单就能被我们杀死,我还长年待在地底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韩海冷不防打了一个寒颤,从韩易的话语中可以明显听出,当日道士王阳的死,只是一个蒙骗众人的假象而已,而真正的道士王阳,仍旧存活在那地底世界的一角,并且比当时那个还要难对付得多! 「不错,我们前几日杀死的,只不过是道士王阳的一个分身罢了。」韩易话音刚落,还没等韩海来得及惊叹,便又接着讲述道二「其实地底世界就和我们的面世界一样,居住着无数的地底生物,在道士王阳出现以前,那里的气氛原本就是一片祥和的〉虽然有时也会有种族问的冲突,但大多规模较小,并且不会维持很长时问亡一 「例如小艾丽特斯伶〕韩海猛然想起地天使化身的艾丽特斯,很显然,那个速度极快的大家伙就是那些地底居民当中的一员。 「地天使一族乃是地底生物中的一个庞大家族,她们大多拥有美艳的外表,和高挑的身姿。特别是地天使一族中的皇族天使,其运动起来的速度是普通生物无法比拟的。即便是我们所修炼的轻功,也未必是一个成年皇族天使的对手。」 韩海听闻此言,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艾丽特斯的速度他是见识过的,加上之前大多数时问她还都是处于疗伤状态,若是真的等她痊愈后进行一次单独的比试,韩海心知自己未必能快得过她。「然而,自从千年以前,道士王阳为了逃避追杀而躲入地底以后,那个原本宁静的世界便变得混乱不堪起来。王阳可以无休止分裂出来的分身,一直不断地 侵蚀地底生物的领地。那些被他分身控制的地底生物,则会毫无意识地攻击其它种族的生物,以致于整个地底世界变得生灵涂炭,死气沉沉。」 「难道小艾丽特斯的亲人也……」韩海回想起艾丽特斯当时的痛苦神情,终于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因果,只不过现在事已至此,任何的悲痛惋惜都是徒劳的,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得知有关地底世界与道士王阳的真相,这让韩海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好事多磨:-?-? 「皇族天使的速度虽快,但也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攻势,更何况那些地底生物在被王阳的分身控制之后,其本身的意识形态也会发生质的变化。你要知道,任何生物在智商上的进化,往往要比肉体上的进化更加可怕。」 「那真正的道士王阳在什么地方?」韩海急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韩易的回答同样简单,简单得让人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韩海反问道。 「就算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就凭我们几个忍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付王阳的本体。」韩易说着,望着韩海的眼神不由变得轻蔑起来,「不是我吹牛,就凭你现在的功力,别说是王阳的本体,就是他一个小小ide分身就能把你打得够呛。我可不想你和那些骸骨一样,在地底永垂不朽!」 韩海心知韩易说得句句在理,根本无法辩驳,于是愣了半响,也只能说出一句,「总之多谢你当日出手相救。」 「哼,你可不要误会,我当时可没有去救你的一丝,若不是天姬也在那边,你小子早救被王阳的分身打得连残渣都找不到了!」韩易斜眼凝视着韩海,在渐渐习惯了船外的阳光之后,他将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倚在椅子上开始享受气了阳光的温暖。 被韩易这么一说,韩海真的感到自己的功力的确微乎其微,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即便将整个韩家的力量集合起来,都可以说是不足挂齿。正如韩易方才说的那样,就凭现今千年韩家的实力,想要剿灭道士王阳,乃至整个地底世界被他控制的生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个小小的分身就让众人丑态百出,更别说是愈加强大的王阳本体了! 「韩海小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姬应该是看上你了!一韩易见韩海没有反应,不由将话锋一转,语气里稳约透露出来的些许醋意,一下就把韩海从沉思 中拉了出来。一想到小尼姑,韩海的脑袋又随之大了起来。欧阳依菲和伊莎贝尔「母女同夫」的想法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而小尼姑先前的变祖示爱就等同于一个上百公斤的铁锤,重重地敲打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要知道,韩海对苏清竹的情意早已超出对待师姐的范畴,若是再加上苏清竹的师父小尼姑,这层关系势必变得复杂起来。仔细想想,韩海才不愿意被搅进这趟浑水当中呢,至少他不愿意和一个年过百岁的老头抢一个小尼姑,这样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家里的那七女还不把自己审上三天三夜?韩易自然不知道韩海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仍旧一言不发地愣在原地,误以为韩海是被自己的气势吓傻了,于是把音调降低了几分,问道乏「小子,你见过天姬的真实相貌吗?己韩海默然摇了摇头一,其实他也知道以小尼姑的神秘身份,现在的样子必定不 是她的真实相貌,充其量只是本人的缩小版。有时他也会感到好奇,这个连老头子都要尊称一声前辈钓女人,到底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美若天仙,抑或是老态龙钟?不过细想一下,就连她的弟子苏清竹算起来都是老头子的长辈了,这个女人该不会有两百多岁了吧? 「小子,难道你只会发呆吗?」韩易突然觉得这样自言自语很没意思,不禁再次提高了声音呵斥道。 这老前辈还真容易动气,完全不像是一个身怀绝学的隐世高人!韩海心里想着,嘴里则丝毫不敢怠慢地回答了一句,「从未见过。」 「可惜,那真是太可惜了:…己韩易一边呕嘴,一边惋惜道。 韩海似乎能够听到对方咽口水的声音,难不成小尼姑过去曾是一位绝色美女?韩海的思绪瞬问荡漾开来,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算是幸运儿,还是倒霉蛋。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乱?我不知道你对天姬施了什么妖术,让她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但我敢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缭解她,所以我劝你最好悬崖勒马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伤人伤己,但又充满了坚韧。 事实上,韩海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刚才之所以一直不说话、只是因为有太多的疑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已。现在既然对方主动向他下了「战书」,韩海自然也不会一味的退缩! 韩海往往就像一张拉满了弦的弓,忍耐到一定程度,迟早是要反弹回去的! 「很好,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韩易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改刚才轻蔑的态度,正色问道。 显然,他对韩海现在这种意气风发的态度十分欣赏。在他眼中,这个年轻的韩姓子弟犹如付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怎么都琢磨不透,却又无时无刻不吸引着自己去研究他,这样的少年,当今尘世间已经极为少见了。 这或许就是天姬选择他的原因吧?韩易心中默默念叨着,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输给了韩海一大截,但他却觉得这个游戏更有意思了! 一个敢于向自己叫板的后辈,有意思!韩易潜藏已久的雄心,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赌什么?」韩海也不再是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双眸中闪烁出的精光,昭示着他无比的信心。 「我们谁能够杀了王阳,谁就能够得到天姬!」韩易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飘身落在了韩海的面前。 「我们是不是应该征询一下『赌注』的意见?」韩海无奈地抓了抓脑袋,面露难色道。 「不必了,我相信天姬会尊重我们的决定的。」韩易轻轻摆了摆手,未等韩海接口,便继续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将我所了解的有关王阳的信息全部告诉你,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这些信息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整个世俗恐将永无宁日了!」 韩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一个赌约还能换来此等绝密的「内部消息」。 韩海突然发觉自己的运气还不是普通得好,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二十四集第六章王阳的秘密 「『千载之前,天降大火,得陨石,四小丸藏于其中,道士王阳欢呼天降神丹,遂服之,七日成怪,杀人盈野,天下共讨之。』有关这段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吧?」 韩易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韩海默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韩易的问题。直到此时,他才觉得对方有了一点老前辈的模样。只是韩易现在说话的样子,让他有种面前坐着的是说书先生的错觉…… 「那你知道当年的韩家,是依靠什么才将王阳逼入地底的吗?」 「你可别告诉我于那是你的功劳。」韩海渐渐觉得,这个被自己认作是怪老头的家伙,似乎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惹人讨厌,在相处久了之后,他也有意无意地和对方开起了玩笑。 「如果我有这番能力,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和你打赌了。」 韩海没料到对方竟然也会有此一招,失神了片刻,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之前的芥蒂顷刻问化为了乌有。有时候友情的种子,就是这样简单地被种下的。 「事实上,当年千年韩家在对付道士王阳,以及他不计其数的分身的时候,是运用了一件稀世罕见的天然神器――『天缘宝珠』。据说那件神器具有凝合天地灵气的作用,其本身虽然全无力量,但却是王阳格外畏惧的东西。正是凭借着这颗宝珠,韩家才得以将王阳赶入了地底,让其从此不再为祸人间。」 「那后来那颗『天缘宝珠』呢?」韩海一听此言,顿时觉得希望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原来韩家还藏有如此一件绝世珍宝,为什么老头子从来就没告诉过他呢? 「很不幸,早年韩家在抵挡道士王阳疯狂反扑的时候,『天缘宝珠』被遗失在了地底战场之中。虽然千年以来韩家几次组织人手前去寻找,但却始终徒劳无功,非但没有找回神器,就连派去寻找神器的弟子都一个个有去无回。而我,也是当年被派往地底寻找『天缘宝珠』的弟子之一。只可惜我至今为止仍未有哪怕一丁点的突破,实在是惭愧,惭愧啊!」韩易仰天长叹道,言语中的悲凉之意,着实让人伤感不已。 直到现在,韩海才知道韩易为什么长期待在地底世界不愿离开,其中原因无非就是「使命」二字。 「地底世界如此之大,难道王阳会把如此重要的一件神器随处乱扔吗?」 「你错了,道士王阳虽然已经成魔,并在地底存活了千年,但是他终究也是由一个凡夫俗子衍变而成。在这千年的时光当中,即便他的体态与意识变得再强,也不可能兼显到整个地底世界的方方面面,再加上『天缘宝珠』的天然力量是王阳极为忌惮的,所以他不得不将其放置在距离自己颇为遥远的地方,一旦在某一时刻疏于管理,就完全有可能流失在外,因此我们寻找『天缘宝珠』并不需要和王阳正面交锋。「、」 「原来如此,看来前辈为了寻找那件神器州可谓是对道士王阳做足了功课!」韩海不无敬佩地说道。 「说好了不叫前辈的,你小子怎么这么没记性呢?」韩易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细算起来,老夫与你父亲韩正也算是有些旁系关系。论辈分,老夫应该可以算是他的爷爷了。」 「什么!」韩海惊呼了一声,只感到一滴冷汗从额角缓缓滑落了下来。 韩海这才想起当时自己和二叔韩山在韩家家谱为什么会没有查到有关韩易的资料,原因是他们只查了这两代的资料,而没有继续再往上一辈查。事实上,谁都没有想到诸如韩易这样辈分的人,竟然还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 「您是……太爷爷?」韩海斟酌了许久,才喊出了这个颇为陌生的称呼,听着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是否能找『天缘宝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韩易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久违的称呼,说到这里,又一次站起身来,道:「顺便再说一句,在这上千年的时间当中,道士王阳在过去数百年内已然将部分的势力蔓延到了地面世界,并会定期向地面世界输送资源,所以也没有人敢保证『天缘宝珠』此刻仍旧藏于地底,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件神器,你的目光必须放长一点。」 「多谢提点,我想我会找到办法的」韩海淡然一笑,实际上,他更乐意那颗「天缘宝珠」被转移到了地面世界,相信以七凤集团和蓝玫瑰公主的势力,在地面世界寻找一件东西,必定要比去地底世界容易得多。 「但愿如此。」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去办。太爷爷,我们下次地底见!」 「臭下子,下次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记住,除了你以外,务必不能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可不想被「关」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山壮里面。」 「知道了,太爷爷!」 「你……」 数天后,千年山庄再次爆发出了一次惊天动地的离家出走事件,而这一次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离家出走的始作俑者――韩海! 就在整个天水山再度恢复平静的同时,韩海这边却是忙得不亦乐乎…… 中国南海海域的某一个小岛,一男三女正饶有计划的,对这个小岛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在距离这个小岛的海岸不远处,还停泊着一艘外观甚为华丽的海上游艇。全白色的船体在阳光下赫然就是财富的化身,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这艘游艇旗帜上的蓝宝石标志。谁都没有想到,长期生活在中东的蓝玫瑰公主,竟会有闲情雅致来南海群岛旅游。 走在小岛的灌木丛中,蓝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仰头眺望了一下远处的海景,紧皱起来的双眉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看着蓝思暗无神采的眼眸,欧阳依菲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蓝思的忧郁表情对她而言是不可思议的。从未经受过大风大浪的欧阳依菲,生平所遇到的最大「屈辱」都是韩海带给她的,毕竟全世界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这位小公主,况且韩海带给她的欢乐要远多于烦恼。 想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烦人事来,欧阳依菲还是觉得这里的虫子和空气更加让人烦躁,由于他们所在的小岛位于中国南海群岛,受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的影响,此间湿热的空气对习惯了空调房的欧阳依菲而言,确实有点无法接受。 「蓝思小姐,妳确定就是这座小岛吗?」蒙静舔了舔嘴唇,在这湿度颇高的南方气候下,她略带湿润的朱唇显得格外诱人,密密的汗珠同样布满了她柔嫩的额头。! 「嗯。」蓝思没有多话,只是默默应诺了一声,随后继续朝前走去。 「这可已经是我们这几天以来搜寻的第六个小岛了。」欧阳依菲嘟嚷着小嘴,抱怨的对象正是走在最前面的蓝思,显然,她对于蓝思这个向导的能力颇为怀疑。 「少安毋躁,欧阳大小姐,我们来这里是找人的,可不是旅游观光的,如果妳觉得无法忍受,可以回到游艇上去休息一会。」韩海说着,眼神里赫然流露出一种「早就告诉妳不要跟来」的意味。 「我才不要。」欧阳依菲断然拒绝的同时,双眸中当即闪出两道精芒,「本小姐一定要见见那个龙王,还有那位隐字世家的家主。不见见那两位武林神秘高人,我岂不是白来了?」 韩海自知和欧阳依菲这个「武林迷」辩驳是白费口舌,于是扭头望向一旁的蒙静问道:「静静,妳不是知道那两位前辈的所在吗?为什么还要让蓝小姐带路呢?」 蒙静眨巴了两下眼睛,故作无辜状道:「我有这么告诉过你吗?」 「那天在家的时候,妳明明就……」韩海说着,脑中立刻浮现起当日从圣芳天筑回家后,蒙静故意威胁自己的场面。 「是啊,我的确说我可以告诉你龙王和隐字(隐字世家家主)的方位,但我并没有说我就知道他们在哪里啊!」蒙静原本冷漠的俏脸瞬时滑过一丝狡猾的神采,随即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你上当了」的表情。 「既然妳不知道,那又怎么能告诉我……」韩海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她知道呀!」蒙静一指身前的蓝思,!慢条斯理道:「蓝思小姐知道龙王和隐字的下落,而薛姐姐当时又是日夜保护蓝思小姐的人,那岂不是就等于我们得知了他们的下落?」 韩海听完蒙静的歪理,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蒙静这一招的确够狠,一来当时确实逼得韩海说出了实话,二来眼下也将自己说谎的责任推卸得一乾二净,整套说辞天衣无缝,实在很符合她作为一个杀手的身份。 面对蒙静的狡辩,韩海也只能自认倒霉,而一旁欧阳依菲听完这些,非但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反而对整件事情更加感兴趣起来,于是插嘴道:「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 「什么问题?」蒙静给了欧阳依菲一个淡淡的笑脸,这可是外人无法得到的特殊待遇。 「既然蓝思小姐早就知道龙王和隐字的下落,蓝凌云为什么不直接带着蓝思去找龙王,而要借我们之手,让我们也牵扯进来呢?」欧阳依菲一边用娇手扇打着四周的蚊虫,一边狐疑道。 「原来菲菲也看出来了。」蒙静攒许地看了欧阳依菲一眼,不过很快就又将目光转向了前方不远处的蓝思,「不错,在阿海前往千年山壮的这段时间,蓝凌云的确来过几次七凤集团,并要求我们替他保护这个宝贝女儿。作为一个隐字世家的高层杀手,他的态度着实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礼貌,而正是这种礼貌,让我越加对他的动机感到怀疑。」 「难道礼貌也是错吗?」欧阳依菲不明所以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过去岂不算得上是一个大大的淑女? 「不,过分礼貌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算是一种有涵养的表现。但是出现在蓝凌云的身上,却不得不让我感到怀疑。」蒙静说到这里,不由悄悄压低了声音,以免被前方的蓝思听见,「以蓝凌云的性格和功力,他是绝不愿意将爱女交由他人保护的。我想这也正是当初薛姐姐憋下保镖的任务,独自返回的原因。可后来他又出而反而,将蓝思送了回来,再加上那时阿海与薛姐姐都不在家中,以他这样一位武林高手,其会轻易信任我们,所以我怀疑蓝凌云根本就是故意让她留在我们手中,好让她带我们去寻找龙王和隐字。」 「原来如此。」听完蒙静的分析,欧阳依菲恍然大悟道:「既然蒙静姐姐知道这是蓝凌云的阴谋,又为何要带我们来南海呢?这不等于正中他的下怀?」 「妳又错了。」这次接口的是韩海,「静静这不叫正中小怀,而是叫将计就计。既然蓝凌云想引我们来这里,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与其按兵不动待在家里想破脑袋,倒不如来这里转上一圈,只有知道了他耍什么花招,我们才能想出应对之法。」 「看来这次又有好戏可以看了,韩海一人对付两大高手,太过瘾了!」欧阳依菲可不管什么阴谋诡计,她只知道这次出场的两人都是当今武林的绝顶高手,再加上身边这个「呆头鹅」,一场精彩纷呈的比武大会即将上演…… 韩海欲哭无泪地摇了摇头,似乎谁都没有说过自己要和那两位前辈动手吧?为什么一提到武林高手,欧阳依菲就会把他们和比武联想到一起呢? 也许是受到了比武的刺激,此后欧阳依菲的神经明显边得兴奋起来,就好像她当时死缠着韩海要求比武一样,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要论无瘾,欧阳依菲绝对算是不折不扣的一个。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众人在蓝思的带领下仍旧一无所获。尽管南海的小岛每个都不算太大,但是持续八、九天下来,还是把几个女孩累得筋疲力尽,特别是四人中功力最弱的欧阳依菲,连日的疲劳消磨光了她所有的兴致。 「为什么不让妈妈派人用直升机搜寻呢?」躺在豪华游艇的软床上,欧阳依菲将双手交叉枕在头上,直愣愣瞪着天花板发呆。 「诸如他们这样的武林高手,不是普通侦察手段可以找到的,否则也不会在整个武林销声匿迹这么久了。你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究竟有多少批人来这里寻找过他们吗?」蒙静倚靠在一侧墙边,手中玩着一把银亮短小的匕首,双目不时弊向窗外的海景。 房间里,欧阳依菲和蒙静两人,在结束了又一天的探索时光后,都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们留恋的,也许就只剩下这片浩瀚蔚蓝的大海了,除此之外,真是别无他物了。这几天的经历使得她们恨透了热带气候,恨透了海岛! 「也许我们应该换种方式试试,南沙群岛海域有两百三十多个小岛,如果我们逐个搜寻一遍,那得要多长时间?」欧阳依菲獗着嘴巴,向来不太喜欢地理的她,此时枕边正放着一张南海海域地图。 「还不算礁石。」蒙静轻轻叹了口气,隐隐已经开始为自己这次愚蠢的探脸行动感到后悔了。 「如果不是臭韩海,我们现在也许正躺在大床上看电视呢!」欧阳依菲狠狠抛起一个枕头,一拳将它打得老远,以此来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蒙静沉寂了一会,突然把视线从窗外移了回来,反手收起匕首,喃喃自语道:「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不在哪里?」欧阳依菲着实是被蒙静的唐突举动吓了一跳,微微从床上抬起头来,好奇地盯着不远处的蒙静。 「蓝思,问题的关键就在蓝思身上,我怎么没想到呢!」蒙静言罢,也不管半躺在床上一脸茫然的欧阳依菲,转身迈步冲出船舱,直向蓝思所在的房间奔去。 蒙静不假思索地推开了蓝思的房门,却发现房间里除了蓝思以外,还多出了个颇为熟悉的身影,背光站在窗前,正用微笑向自己表示欢迎。 「你怎么在这里?」蒙静看着窗边的韩海,满面惊讶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韩海微微收起笑容,同时起步来到蒙静的面前「妳这样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哦?」 蒙静闻言,脸颊两侧不禁闪过一抹红晕,由于事出迫切,所以她没有太过在意这些细节。现在看来,不是她操之过急,而是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你也想到了?」蒙静试探性地问道。 「想到什么?」韩海脸上依旧保持着深邃的笑容旁的蓝思,目光则从蒙静身上移向了一旁的蓝思,「我是来找蓝思小姐聊天的。」 被韩海这么一说,蒙静反倒觉得尴尬起来,看着韩海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蓝思不知所措的样子,她刚到嘴边的话不禁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蒙静不知如何继续的时候,从后赶来的欧阳依菲,一语打破了房间里的凝重气氛,「哇,发生什么事了?蒙静姐姐,妳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菲菲,妳也是来聊天的?」韩海故意笑着问道。 「聊天?聊什么天?」欧阳依菲没想到韩海会问出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不由愣在门外,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不是这样吗?那妳们两个穿得这么凉快跑出来干什么?」韩海上下扫视了一下门口矗立着的那两位美女,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戏谵的意味。 直到此时,蒙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色睡裙在稍显昏暗的夕阳下显得格外通透,丝制的裙纱在微风中徐徐扬起,丝毫无法掩饰她那具「真空」的丰满胴体,特别是她胸前的两点突起,在阳光下饶有一种诱人犯罪的架势。 与此同时,欧阳依菲也注意到了韩海的所指,低头一看,自己的曝光程度也比身旁的蒙静好不了多少,于是脸上顿时泛起两朵鲜艳的红晕,一直顺着两腮蔓延到耳后根,刚才还充满兴致的眼神当即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了。 「阿海,如果你认为我的服装搭配有问题,我很乐意接受你善意的意见。不过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蓝思小姐。」蒙静在不超过两秒钟的时间里,便从羞涩中回过神来,淡定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哦?」韩海似没料到蒙静可以这么快就镇定下来,看来这个杀手家族的传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虽然这艘豪华游艇的上层只有他们这几个人,在这里曝光根本不会遭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偷窥,但韩海还是为她的冷静所折服。 「对,穿什么衣服是我们的自由,用不着你管!」欧阳依菲朝韩海吐了吐舌头,同时还故意挺起了她那对傲人的双峰,如同一对浑圆的小山丘,跃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好似在用这种方式向韩海宣战。 如果说蒙静的迅速恢复是因为她的冷静镇定,那么欧阳依菲的不为所动,则是完全继承了她母亲伊莎贝尔的开放性格。这母女俩在对待男女之情时的态度都如此豪放,别说是区区曝个小光而已。 此外,欧阳依菲也早已把韩海列入了亲密男友、未来老公的行列当中,眼下只是被看几眼自己的身体(还是隔着睡裙的),又有何妨呢? 韩海实在是被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给打败了,原本想乘机戏弄一下她们,没想到却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此刻看见那两对娇乳在眼前不停晃动,韩海自己反倒觉得不自然起来:…… 「好了,你们想问蓝思小姐什么问题?」韩海终于决定还是不要和女人耍小伎俩为好,特别是在两个聪明大胆的女人面前。 「这和你有关系吗?」蒙静给了韩海一个大大的白眼,宛如是在表示「我要开始反击了!」 韩海一时语塞,犹豫不决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喃喃问道:「妳的意思是,要把我赶出去?」 「我们可不会这么没有礼貌。」蒙静的回答让韩海长长松了口气,只可惜给他放松的时间实在是短得可怜,就听见蒙静接着说道:「我们不是赶,而是请你出去」 韩海已经开始对自己刚才的愚蠢举动感到后悔了,不过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既然这两个女人如此坚决,他也只有拉着脑袋,迤逦着脚步走出了房间。不过,随着身后房门「砰」的一声被关闭起来,韩海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失望神情,反而浮现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到下面喝一杯,也许她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了。」韩海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下了船舱…… 第二十四集第七章两强相争 「蓝思小姐,请妳说实话,妳对龙王与隐字当年的事迹究竟了解多少?」蒙静的声音回彻在整个船舱房间内,不怒自威,很符合她往日的形象。「一无所知。」蓝思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管这个答案对于蒙静来说并不意外。 「那妳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的?」 「其实隐字世家一直都知道家主的所在,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找他而已。这在家族内部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但却不允许对外宣扬。」 「你的意思就是,你父亲也知道隐字的下落?」蒙静突然把声音抬高了几分,语气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是……是的。」蓝思没料到蒙静会有备而来,大惊失措之下,惟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带我们来找隐字,而是刻意将妳安排在我们身边,难道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蒙静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刻单刀直入问道。 「这是因为……」蓝思显得有些犹豫,蒙静连珠炮似的尖锐问题,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个利用女儿达到目的的父亲,有什么值得袒护的?」蒙静进一步施压道。蓝思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蒙静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等着对方开口。她知道现在是蓝思内心思想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任何外在的因素都有可能导致她做出错误的决定。强扭的瓜不甜,即使蒙静可以威逼她说出实情,但可能会让其中多出不少水分,与其这样,蒙静宁愿等蓝思自己做出决定!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其实蓝思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但对于蒙静和欧阳依菲来说,这几分钟时间也已经足够漫长了! 「我可以告诉妳们实情,但是妳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蓝思缓缓抬起头来,宛如做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就连眼眸里也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没问题。」蒙静欣喜之下满口答应道,却完全没考虑那些会对蓝思安全造成威胁的人,究竟是些什么角色。 而蒙静之所以没有多加考虑的原因还在于,她认为只要有韩海在,一般杀手根本无法接近蓝思,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在海上,能够游泳登上游艇的杀手,毕竟只占极少数吧? 「其实蓝凌云并不是我的父亲。」蓝思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什么!」蒙静和欧阳依菲同时惊呼起来。 「在隐字世家中,绝大多数的弟子都以隐字为姓,而蓝凌云由于在隐字世家内的身份比较特殊,因此得以保留了他原本的姓名。此外,隐字世家还允许蓝凌云继续以蓝字为姓,为隐字世家招募弟子,这些弟子都归蓝凌云独自管理,虽然都不在姓隐,但也享有隐字世家弟子的同等待遇。而我,就是蓝凌云招募的弟子之一,他之所以要我以他女儿的身份示人,主要是为了让我更容易博取妳们的信任,将妳们带来这里。」 「蓝凌云为什么要把我们带来这里?」蒙静见问题渐渐进入主题了,心中也不免有些迫切。 「因为之前隐字和龙王的那场比斗……」蓝思说话时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可见她刚才说自己不知道隐字和龙王之间的事是骗人的! 此后,蓝思所说的内容多少有点故事色彩:相传在数年之前,武林中的两大杀手――隐字世家的家主隐字和「燃烧的地狱」的老大龙王,为了争夺第一杀手的美誉,相约在南海的一座孤岛上进行一次快…… 最终,这场决斗的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自从这场决斗过后,这两位杀手界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竟双双失踪不见了,无论此后多少人前来南海群岛寻找,都未能找到他们两人的身影,甚至是尸首都未寻到半个。 时间一长,有关两人的谣言就越来越多,有人说他们两人在这场决斗中同归于尽,一同坠入大海之中,以致尸骨无存;也有人说两人的那次决斗并未分出胜负,于是相约二十年后重新再比一次,此后便各自找了一个幽静的所在闭关修炼去了;更有甚者,说那两人压根就没进行过什么比武,只是因为其它某些原因,找了一个借口人间蒸发而已。 总之,这些年有关两大杀手行踪的传言络绎不绝,而之所以武林中人会如此关心龙王与隐字的下落,原因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 首先,以龙王和隐字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他们争夺第一杀手宝座的那场决斗,也确实吸引了不少同道中人的关注,诸如身为「染血的玫瑰」首脑之一的蒙静,就是这一类人当中的绝佳代表。 其次,在诸多有关那场决斗的传言当中,也不乏一些吃饱了没事做,整天喜欢嚼舌头的好事之徒,随口捏造出来的「假消息」。别看此类人平时无所事事,一旦编起故事来,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往往能把一个编造出来的故事讲得比事实还真,有这些人在武林中兴风作浪,这场决斗的神化程度自然就被抬高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高度。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但凡是杀手界的人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不争的秘密,那就是隐字在赶往这次决斗时,还随身携带着那块代表隐字世家最高权力的令牌——隐字令。一旦有人找到那枚隐字令,便能轻易地将整个隐字世家掌握在自己手中,在这个武林神秘家族的诱惑下,相信还是有很多人会按奈不住、蠢蠢欲动的 如果要找出这第三类人中的「佼佼者」,蓝思的「父亲」蓝凌云绝对可以算是当仁不让。为了能够得到那枚隐字令,统领整个隐字世家,蓝凌云不惜耗费了大量的金钱与精力,在南海海域进行了数十次的大规模搜寻。 只可惜,老天似乎并不眷恋那个满怀野心的男人。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他终于发现单靠这种漫天撒网的方式是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两个老家伙罗迹的,于是,为了能够早日达成自己的目的,蓝凌云想出了一个旁人都不曾尝试过的方法: 借助千年韩家的力量! 于是,次后便有了韩海遭遇到的种种事件。可以说,从蓝思被俘,到蓝凌云的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蓝凌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其目的就是为了要把千年韩家在外界走动的唯一传人——韩海(他并不知晓还有一个韩山),引来这片南海海域,替他寻找隐字的下落。他相信以韩海的能力,必定要比那些凡夫俗子成功的机率大得多。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薛紫嫣之前为什么会大大咧咧地出现在篮球比赛中了,如果按照时间推算,那时的她应该日夜守护在蓝思身旁。因此她当时的反常举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蓝思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甚至不希望有人跟在身边,于是故意找了一堆理由支开了薜紫嫣。而薛紫嫣本就是个不喜被约束的人,所以自然乐得轻闲。 「这就是蓝凌云之前的计划。」蓝思说到这里,不由长长叹了口气,显然,这个女人并非有意要背叛蓝凌云的,但是在某些因素的趋势下,让她又不得不做出这个痛苦的选择。 「之前?那也就是说,蓝凌云现在改变了计划?」蒙静全神贯注地听着蓝思的讲述,她觉得这个故事开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就不会选择背叛蓝凌云了。」蓝思的表情是痛苦的,而她的决定却是不容更改的。 「为什么?」蒙静冷冷问了一句,事实上,她很庆幸蓝思在紧要关头做出这样「明智」的选择,但是身为一个杀手组织的首脑,她绝对不会欣赏那些叛变组织的成员。 「因为现在的蓝凌云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如果隐字令真的落在他的手里,那或许会成为隐字世家真正的悲哀。」蓝思眼神里的忧伤渐渐浓郁起来,说话时,一双粉拳始终紧紧摸在一起,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能再说清楚点吗?」欧阳依菲终于忍不住问道,向来都对武林事迹极感兴趣的她,当然不愿让自己的脑海中留下任何问号。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龙王与隐字的确位置」 「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转圈圈?」欧阳依菲惊呼道,而蒙静却静坐在一旁毫无惊奇可言,仿佛她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一般。 「蓝凌云现在的野心,已经远远不只一个隐字世家这么简单了。在他看来,现在如何利用隐字世家,满足他无限膨胀的欲望,才是最终目的。如果可以牺牲,他宁愿牺牲掉除了生命以外的任何东西,所以区区一枚隐字令已经无发法满足他了。他现在所需要的,是要让那枚隐字令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我还是不太明白……」在蓝思似是而非的回答面前,欧阳依菲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太够用,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蒙静,却发现对方正听得律津有味,不住点头的同时,嘴角还浮现出一丝「果然不出所料」的自信笑容。 「蓝凌云之所以让你带着我们在南海消磨时间,而始终不告诉我们龙王与隐字的确切位置,就是想要你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准确地说,是要引开阿海的注意力,对吧?」 经过蒙静这一解释,欧阳依菲脸上顿时流露出了豁然之色。 「只是我不明白,蓝凌云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有什么东西要比隐字令更加重要吗?」蒙静接着问道,其实她心中最大的担忧并非蓝凌云本身,而是失去了自己与韩海保护的七凤集团。 一旦蓝凌云和顾家此刻联合起来对付七凤集团,仅凭家里的那几个姐妹恐怕还真难以应付。这一切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顾家的诡计吧? 一想到这里,蒙静的额角顿时淌下几滴汗珠,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几天为什么没有一点风声呢? 「反客为主。」 蓝思这一句不带丝毫感情的回答,让蒙静忍不住当场打了一个寒颤,将这四个字反复回味了几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就在蒙静不明所以的时候,蓝思不失时宜地低语了一句「事情是这样的……」 此后从蓝思口中叙说出来的这个计划,对于蒙静而言多少有写惊心动魄。原本她只以为蓝凌云是为了寻找并夺取隐字令,所以才利用了韩海与七凤集团,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的野心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唯一值得她庆幸的事情,那就是这个男人的矛头还没有对准自己,也就是说,远在千里之外的七凤集团暂时可保无忧。 怀着沉重且烦乱的心情,蒙静与欧阳依菲双双走出了船舱,事实上,蓝思口述的那个计划和她们并无太大关系,但是从唇亡齿寒的角度来看,蒙静却不得不提高警惕,以防在不久以后,七凤集团可能会遭遇到相同的命运。 两个女孩沿着甲板一路前行,先回房间换了衣服,接着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游艇内专为客人准备的酒吧,在这里,她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倚坐在吧台旁的韩海。 此时,韩海手中正端着一杯鲜红的鸡尾酒,在酒吧颇为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空气中弥漫着蓝调音乐特有的庸懒气息,以及阵阵浓郁的红酒芳香,这让蒙静无法不感叹韩海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虽然他平常绝大多数时间是个不解风情的傻木头…… 「嗨!」韩海一眼便看见了杵在门口的蒙静与欧阳依菲,抬起手臂挥扬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那家伙为什么这么开心?」欧阳依菲小声嘟嚷了一句,心情显然已经没有前几天那样轻松了。 「天知道,也许他又接到某个女孩子的邀请函了吧!」蒙静赌气似的响应了一句,一个人在心情不爽时,往往看周边的一切也都是灰色的。 两个女孩也没和韩海客气,径直走到了吧台前方,一左一右把韩海夹坐在了中间,这副架势,让韩海突然想起了电影里的便衣警察审问犯人…… 「你找蓝思,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蒙静也要了一杯鸡尾酒,同样色彩鲜红,但却没有韩海那杯酒里独有的情新芳香,取而代之的是她高脚鸡尾酒杯上的那朵粉红色太阳花。 「妳可不像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韩海并没有正面回答蒙静的问题,而是徐徐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则始终停留在蒙静手中的那杯酒上。 「布鲁克林,二分之一盎司威士忌、三分之二盎司辛辣苦艾酒、四分之一盎司樱桃白兰地和四分之一盎司苦味酒调制而成,沉静的红色透着浓浓的怀旧的质感,辛辣微苦的味道余韵绵长。看着它,你会顿生伤感;品着它,你又会神思清醒——酒味如情愁,往事长已矣……哎,不说了,来,喝酒!」蒙静慢慢举起酒杯从韩海眼前晃过,杯中反射出来的鲜红色泽掠过韩海的脸颊,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将蒙静的冷艳衬托得无比诱人。 韩海看着蒙静鲜艳欲滴的红唇印上了酒杯,在杯禄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此中柔情绝非一个普通女杀手可以做得来的,在这一刻海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温柔杀死人了…… 「没想到妳也懂鸡尾酒?」好在韩海早已习惯了这七个女孩不经意问的挑逗,只在心神稍一荡漾之际,便被他强自收拢了起来。在没有了擒龙真劲所带来的副作用后,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诱惑的。 「当然,作为一个杀手,自然什么都要知道一点,不然如何混迹在那些高档的宴会当中呢?」蒙静放下酒杯,说话时,唇间散发出一缕淡淡的酒香。 「妳们两个特意到这里来找我,不是只为了来找我品酒的吧?」韩海会心一笑,他很清楚蒙静的性格,一个能让她如此拐弯抹角的话题,恐怕绝不简单。 「不错,其实我是来找你打赌的。」 「打赌?」韩海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些胆颤,都没好事。 「我们赌谁先找到龙王或隐字。」 「妳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了?」 「那是当然,不然我又为什么要和你打赌呢!」「这对我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你以为我会占你便宜吗?」蒙静说完拿出两张绘地图,将它们平展在吧椅上,接着说道:「这是我最新得到的情报,龙王和隐字分别待在这两座小岛上。这两张地图各自标记了两人的详细藏身地点,你可以从中随意挑选一张,到时我们睡先找到他们中的一个,谁就是赢家。」 「如果我按照地图上的方位去找,但却没有发现人影呢?」韩海随手取过一份地图,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放心吧,这次情报绝对准确,如果你在地图所指的地方找不到人,也算我输。」 「那好吧,我们赌什么?」 「就赌隐字手上的那枚隐字令!」 「一言为定?」 「明天一早我们伺时出发,你可别睡过头了,除了闹钟以外没人叫你。 「没问题,顺便问一句,这两张地图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无可奉告!」 第二十四集第八章赌约 顾氏集团总部,此刻围在会议桌前端坐着的,是四位皓髯白发的老者,从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次会议的主题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话题。否则,诸如顾啸生、顾啸远这样的顾氏集团重要角色,怎会连进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呢? 会议室外,顾啸生面色凝重地候立在门旁,身为当今顾家的家主,这样给人当门卫,自然称不上是一件高兴的私情,这点从他脸部的表情就完全可以体现出来。再加上先前顾天河的一句嘲讽——如果小辈有能力,又何必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面呢?——更是让他脸色铁青。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几个老家伙统统送进棺材!」顾啸生心里默念着,当然,他不敢公然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会议室里的那几个老家伙的功力他很清楚,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必定偶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想到这里,顾啸生仰头望了一眼头顶的监视系统,嘴角反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为诡异的笑容。在他看来,这所谓的「总有一天」,应该不需要等很长时间了。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的四位老者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稳稳坐着,彼此足足僵持了十多分钟,才见为首一位老者干咳了两声,开口说道:「事已至此,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是不是还有什么挽救的良策?」 要说顾家,在历史的渊源长河中,素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除了整个家族平日掌管事务的家主以外,其真正的主宰,乃是藏身于幕后的几个家族长辈。只是这些或接近或年过百岁的老者往日甚少露面,只有遇到什么极度棘手事情,他们才会以长辈的身份出来掌权。而这也在无形中削弱了家主的权力,也难怪门外的顾啸生会如此愤慨,毕竟谁都不想当一个时常会被架空权利的傀儡人物。 诸如现在,这位执掌着顾家直系嫡亲血统的长辈,因此他也可以算得上是顾家真正的首脑人物。 「韩家真的杀死了那个妖魔?」坐在左侧的顾天河狐疑道,从他的眼神里,似乎还闪现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千真万确。」另一侧的顾天玄笃定地回答道,其确信度可见一斑。 「那就是说,我们的三色光计划完了?」最末座的那位老者言语中充满了惋惜,此人也算是四人中年岁最小的一个――顾天祥,花白的发际与身旁另外三人有着明显的反差,实则他的年龄,也足以让那些向往长命百岁的人们望尘莫及了。 为首的那位老者微微扬起石臂,示意众人不要再说话了,待四周重归平静后,他才说道:「表面上三色光计划是为了让括天下财富,建立绝对专制的金融帝国,但真正的三色光计划,乃是统治整个地面世界和庞大计划。我原本打算,等阿朗家族和勃克里家族与千年韩家三败俱伤之后,我们顾家就能凭借科技武装的力量,一举获得整个地面世界的控制权了。」 一提到这些,在场四位老者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缕精芒,作为他们人生的最大目标,三色光计划的诱惑力的确不容小视,毕竟那可是代表了全世界的权力,又有谁会不为之动心呢? 「只可惜事与愿违,阿朗家族在中东遭到了蓝玫瑰公主的牵制,在抢夺能源和研发新兴材料分别失败后,纵然他们依旧资本雄厚、能源丰富,但他们的作用对于整个三色光计划而言已经是大打折扣了。」顾天阳打开会议室墙面上的电子地图,顺势在中东地区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要不是韩海那小子插手,阿朗家族恐怕早就控制住了蓝玫瑰公主,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人财两空!」顾天玄说到气头上、掌心甩力一拍桌子,当即在会议桌表面印上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顾天阳并没有在意顾天玄的破坏力(也或许是习惯了),而是继续他的局势分析:「其次,勃克里家族的黑暗教廷确实派上了不少用处,只不过这个家族集团太国独行,他们自认为与地底世界关系密切一些,就能获得王阳更大的支援,与这样的家族合作,我们迟早会被他们卖得一干儿净。但是随着那些地底生物的一一消亡,以及黑暗教廷在韩家弟子面前表现出来的无力感,相信这个由金钱堆积起来的家族迟早要走上衰败的道路。 「又是韩家,该死!特别是那个叫韩海的小子,总是破坏我们的好事,若是让老子遇见他,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烧了起来。 「是吗?二哥,不是我灭自己的威风,以你我的功力,未必能是那个小子的对手。即便我们兄弟四人联手,也不一定就能稳操胜卷。韩海韩海身旁的帮手也不少,这一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爆发得好!」顾天河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凭他有两次与韩海交手的经验,也悬是此间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哼,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尽管心中不服,顾天玄还是收起了自己的火暴脾气。 「好了,既然现在其他两大家族都无法倚靠了,我们就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把颓势扭转回来,最缺少的就是金钱!一旦有了大量的财富,我们便可以运用经济科技力量去对付韩家,而不必在武学上与他们一争长短了。」顾天阳摸了有把胡子,眯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无奈。 扬长避短自然可以称得上是对敌的高招,只是顾、韩两家当年同样身为古武学世家,而如今千年韩家的传人在武学方面的造诣青出于蓝,这方面韩海就是个实例。可顾家的武学精髓却未得传承,只养出了顾江那等三流子弟,虽然顾家在商业上也是有所成就,但此消彼长,当年的古武学世家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据说地底世界藏有一种超级金属资源,一旦我们成功开掘出来,就足够组建一支超现代化的军队了!」顾天玄用手指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地底的宝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即便是这个修身已久的武林老者。 「但是……我们要如何进入那个该死的地底世界呢?」顾天祥阴沉着脸,他不是那种盲且乐观的性格,在他看来,要想进入地底,远远要比进入地底搜寻宝藏困难得多。 「很简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天水山的千年山庄拥有一个通往地底世界的通道以外,在地球的另一边,也存在着一个同样的通道?这是经过道士王阳千年以来的不懈努力所挖掘出来的,现在这个洞穴就在勃克里家族的掌握之中,如果我们可以进入这个通道……」 顾天阳不停搓着双手,看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这一次显然是做好了大展拳脚的准备。 其实除了韩家与勃克里家族以外,远在中东的阿朗家族也已经窥探到了黑钻铁的存在,只是阿朗家族开采出来的只是一些浮于地表的散杂金属,想要挖掘到真正的地底世界,却不是他们现有的工业技术可以办到的。 「你们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既然勃克里家族早就掌握了地底时间的入口,那他们势必会对那个通道百般掩藏保护,这里独享的快乐,岂能拿来轻易与别人分享?」顾天河依旧保持着他的低调作风,不知为什么,自从他与韩海交手失败之后,他过去那些豪情便随着失败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老三的意思是?」顾天阳皱了皱眉头鸟目光如利刀般刺向了顾天河。 「既然我们知道了另一个地底通道的方位,想必韩家的人也已有所耳闻,如果我们想要捷足先登,就必须想出一个既迅速,又妥当的周密计划。而一旦顾家与勃克里家族发生争执,那之前的三色光计划也必将沦为泡影。此中利益孰轻孰重,还需要我们三思而后行啊!」 「废话,除了那几个狗屁血影死士以外,那两个家族简直就是形同虚设,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处,不趁现在将其一举吞并,难道还等着他们来吃掉我们吗?」顾天玄大声呵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无论面对的是谁,总会表现出与他年龄身份极不符合的暴躁。「但是……」顾天河有意辩驳,却见大哥顾天阳慢慢扬起了手臂。 整个会议室一下安静了下来,下方的三只眼睛同时盯着主座上的顾天阳,想听听这位顾家老大能有什么总结性的发言。 「三弟说的不无道理。」顾天阳的第一句话,就把顾天玄的气焰压制了下去,就见这个身材魁梧的老头坐在椅子上独自生气了闷气,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如敌人般死盯着对面的顾天河。 看着顾天玄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在场的其余三人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好在众人都知道他的牛脾气,于是只把他丢到一边,重新讨论了起来。 「道士王阳已死,地底世界必定群龙无首,我们必须抢在另外两大家族之前,控制住地底世界的资源财富,这才是当务之急。 与勃克里家族的冲突在所难免,只是我们应该思考一下,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顾天阳低着头说道,身为一个主持大局者,他在考虑歼灭敌人的同时,也不得不考虑如何保全自己。 就在会议室里的几位老者同时陷入沉思之时,就听见会议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了开来。漫步而入的,是一个打扮得妖艳无匹的年轻女子,白色毛布料的背心式连聂、裙摆不算太短,腿上穿半透明的丝袜,但由于质地的关系,将她的身体紧紧裹住,一样展现出她完美诱人的曲线。手指甲上擦了深红的指甲油,火焰般的深红在她洁白的手指前端更显娇艳、加上脚踝的玫瑰刺青,性感中又带些野艳和豪放的热情,很容易就能激起一般异性的欲望。 此时的何晴与她过去那种气势逼人的感觉有着鲜明反差,就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一如从打工者到女主人的角色切换…… 「妳……妳是谁,是怎么进来的?」最靠近会议室大门的顾天祥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妖艳女子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咯咯,我是二少的秘书何晴,当然是推门进来的。」何晴抿嘴一笑,言罢,扭动着她那水蛇般的腰肢,悠然走到了会议桌前。 「哼,老夫等人在此商议要事,岂是妳这样的小职员可以擅自打扰的!」顾天阳连看都没看何晴一眼,只阴沉着脸冷冷说道。 「是吗?如果说我有办法帮顾家得到地底的宝藏你们还会这样说吗?」 何晴温柔妩媚的声音刚落,只见在场四位老者眼中同时闪过-丝欢跃,只可惜稍纵即逝,显然,他们并不相信这样一个小小的女人能有什么大能耐。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最好相信他。」 何晴说着,立刻转身恭敬地回到门边,弯腰伸臂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后,只见从门外走进了三位头戴披帽,中等身材的人亡二人同样穿着一身中世纪传教士的怪异服装。 由于三人都把脸深深藏在披帽的里面,所以一时也无从确定他们的性别、长相,只知道为首一人是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结实的手掌乍一看就感觉充满了力量。在他的左侧,跟随着一个身穿宽大衣袍,身材极为高大的古怪随从。相形之下,此人右侧的那位随从,无论从身材还是体态上来看还都算正常,纤瘦娇柔的外表揭示出一个女性的特征。 「这三位是?」顾天阳看着眼前三位「不速之客」,心中的猜忌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按照常理匹言,四人所在的这问会议室乃是顾氏集团总部的绝密地带,别说是一个普通职员,即使是顾家家主顾啸生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得靠近。而何晴现在竟然大大咧咧地站在这里,并且从她的语气来听,她似乎还对他们之前交谈的内容了如指掌,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筹划了这一幕的出现? 如果说何晴的出现已经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奇,那这三个陌生人的出现,则完全出乎了顾天阳他们的意料。 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家的防御体系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了? 「很高兴,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为首那位高个子用他沙哑的声音问候虽然他的中文说得很是流利,但顾天阳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外域的气息。 「是你?!」眼看着对方缓缓抬起头来,顾天阳不禁大吃一惊,整个身体如同被针刺一般地一跃而起! 此刻,韩海正独自游荡在南海群岛中的另一座孤岛上、这里的景色平淡无奇就和他先前所经历过的其它海岛一样。灌木和鸟粪占据了这里的大部分空地,真正的空旷地带很少,但凡是有,也被一些不知名的细小植物所占领了。 走在松软潮湿的地面上,韩海的视线不停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生怕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这是他这几天以来所搜寻的第九座海岛(其中前八座是和蓝思她们一起的), 不过按照蒙静的提示,这也应该是他需要搜寻的最后一座海岛。依照那个赌约,他应该能在这里找到隐子的下落,只是真假与否,还待他亲自去考证。韩海在大学期间主修的课程并非探险,也绝不是那些枯燥的考古学,不过对于搜寻东西,他还是有着一份自己独到的经验的。原因无他,灵觉的功效,足以帮助他发现一些常人所不容易找到的细节,仅凭惜握嘱,就可以使他的搜寻行动变得简单许多。于是,只在海岛上转悠了不到半天,根据手中的地图,韩海就用直觉发现了一处隐藏得十分隐蔽的地底洞穴,山洞的入口处早已被青绿色的藤蔓植物所覆盖,即使是那些专业的探险人士,都不一定会注意到脚底的这片普通植物。 不过韩海先开始认准的,并不是这个地底洞穴本身,而是其左右两侧的两棵参天大树。然后根据蒙静昨日给他的提示,他很快就在大树的中央位置发现了这个洞穴的存在,这不禁让他感叹:若没有蒙静事先提醒,任凭自己的灵觉多么高超,也不能够如此轻易地找到这个洞穴的所在。 总不见得真的刨地三尺吧?韩海心里偷笑,灵觉外加内幕消息,也活该那个隐子倒霉,这次估计再难清静了! 韩海手臂微扬,以一股轻柔的气劲掀开了洞口的植物藤蔓,再用手慢慢拨开湿洒洒的植物残枝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些不规正的凌乱石块,显然是被人故意堆放在这里掩人耳目的。 在用内劲震开了一个仅容许一人通过的通道后,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穴赫然暴露在了韩海的面前。未作耽搁,韩海移身飘向了黑暗更深处,眼前好像出现一名高个子男人,削瘦的脸上绽开熟识的微笑,银白的鬓发无风自动。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里,真的会有他想寻找的那个家伙吗?说也奇怪,那看似只有十多米的距离,韩海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才来到那个男人的面前,举目望去,只见这个男人全身上下的服饰都已腐烂得不成模样,轻轻一碰,便破碎成了丝丝布条,顺着他的肌肤散落下来,撒满了一地。 「前辈?」韩海看着眼前这幅不可思议的情景,不由深表歉意地低语了一声,事实上,他也没料到对方的衣服竟然如此不经碰。 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瞪着一双眼睛直视前方,嘴角仍旧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突然间,韩海觉得这个男人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就好像被人勉强拉起左右嘴角,笑得那样生硬诡异。「前辈,请问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韩海心中隐约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因先前他的手指触及到这个男人的肌肤时,赫然感觉到一种不属于活物的冰凉。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觉也没在这里感受到一点生命的气息! 男人依旧没有欐谁黑暗里,宛如一尊人体雕像,既神秘,又诡异。 难道这个人已经死了?韩海心中揣测着,同时再次把手伸向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然而,让韩海大吃一惊的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触到男人的身体时,蓦然,从黑暗中斜伸来一只冰凉的手掌,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此时他的指尖距离那个男人仅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遭遇到如此一只恐怖的「冰手」,韩海的神经顿时达到了高度紧绷状态。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如果是人,他为何穿着腐烂的衣服站在这里纹丝不动?如果是鬼,他又是怎么抓住自己的手腕的?难道鬼也有实体形态吗? 这一连串从未思考过的怪异问题,顿时如火山爆发般涌进了韩海的大脑,他绝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联想到一些超自然的能力了。 第二十四集第九章反客为主 「哈哈,呆头鹅,你也有今天啊,看把你吓得,是不是快尿裤子了?让我看看!」就在韩海措手不及之时,就听见一个银铃般的悦耳声音由远至近,在洞穴中迅速弥漫开来,激荡起的重重回音,让韩海一下辨认出了她的身份――袁姿! 「姿姿,妳……妳们怎么来了?」韩海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此时再用灵觉探察过去讪腊蛋(袁姿同行而来的,还有康心儿与另一个女人――陈梦捷!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呢?」土呆姿轻拍了两下手掌,就看见四周突然变得灯火通明,无数盏应急灯洞壁兄起,把此间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呆头鹅,你不知道这里有两个入口吗?」康心儿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用手指比划起来,先指了指韩海来时的方向,又指了指身后,继续说道:「这里一个,那里还有一个。」 「妳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韩海仍旧不明白事情的来由,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可以先自己一步发现这个洞穴呢? 「当然是静静告诉我们的,难道你还以为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吗?」一呆姿并不是一个喜欢保守秘密的女人,相反,眼前难得有一个可以「教训」韩海的机会,她岂会眼睁睁地放过?「我们是来帮静静赌赢你的,顺便看看这个隐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康心儿在那具一动不动的尸首面前不屑地摆了摆双手,显然,相比起这次搜寻行动的真正目的来,她更希望看见韩海郁闷的样子。 一想到蒙静昨天晚上表现出来的怪异举动,韩海登时明白了那个女人的「阴谋诡计」。 原来她在告诉自己隐子的准确位置之前,就已经率先通知了袁姿她们,为的就是要让他尝一尝肉到嘴边又被别人夺去的滋味。 这样说来,眼前这个站着一动不动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隐子没错了。 没想到这位堂堂「隐字世家」的家主,早已丧生在了这个渺无人烟的荒岛之上,从他身上弱不禁风的衣物来看,起码已经死去数年之久了。 现在韩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次打赌算是输定了,只是让他猜测不透的是,蒙静为何要把与此事毫不相干的陈梦捷也找来这里呢?「陈姐,妳怎么也来了?」韩海满怀疑问地来到陈梦捷面前,借着灯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昔日的女强人,与当日在圣芳天筑时的醉鬼形象相比,此刻的陈梦捷已是判若两人了。 能够看见陈梦捷重新恢复自信,对于韩海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一来,圣芳天筑终于又能在这个精明女总经理的带领下重回正轨了;二来,韩海当日的那番辛苦总算也没白费。相较之下,韩海更倾向于拯救一个人的心灵,而绝非仅仅是她的生命。 「是七位小姐让我来这里的,说是要研究一下这里的地质,具体的事宜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陈梦捷显然还对当日所发生的事情有所忌惮,说话时的目光始 终不敢投向韩海的眼睛。 「研究地质?难道那几个疯丫头要在这座小岛上盖别墅?」韩海转头送给袁姿一个故作诧异的眼神,言下之意,他可不认为这里的气候适合居住,特别是针对那几个对环境颇为挑剔的大小姐而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一会再向你解释,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静静她们有何收获吧?」袁姿满脸得意地笑道,从韩嚼她的了解程度来分析,这个女人一定 有什么好消息隐瞒着自己。 众人刚欲转身离去,眼见韩海与自己想像中的懊恼反应相差甚远,一旁康心儿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阿海,你是不是该覆行赌约了?」 「哦?静静连这个也告诉你们了?」韩海愣了一愣,随后才意识到当今社会通讯发达的可怕程度。 「当然了,二姐在电话里都告诉我了,拿来吧?」康心儿一摊小手,故意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拿来什么?」韩海还在装傻。 「隐字令啊,说好的,打赌输了的那方要交出隐字令,难道你想反悔吗?」康心儿气鼓鼓地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韩海故意把声音拉得老长,随后背负着双手踱步来到袁姿面前,学着先前康心儿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拿来吧。」 「拿来什么?」袁姿的反应竟和韩海一样,愣了愣神,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很遗憾,姿姿,妳还没学会撒谎呢!」韩海嘴角当即闪过一丝笑意,说话间,指尖眼疾手快地抚过袁姿的胸前,再展开时,掌心已经多出了一块乌黑油亮的金属令牌! 「你欺负人!」 「姿姿真笨!」 袁姿和康心儿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女孩的脸颊同时浮上了一层红晕,而差别在于,康心儿是因为生气,而袁姿则是因为害羞…… 「隐字令刚才姿姿已经替我保管了,现在完璧归赵,在静静没有找到龙王以前,它应该还是属于我的东西。」韩海说完,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枚隐字令收进了口袋。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应该猜到,既然袁姿和康心儿率先进入了这个洞穴,隐字令自然是被这两个小丫头给「顺手牵羊」了,此时再来问韩海要,无疑是想落井下石,故意看他出丑! 「小气鬼!」康心儿嘴上抱怨道,同时一脚踹飞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奸计」没有得逞,她难免心里有些不爽。 临走前,韩海还特意来到那具直挺挺站立着的尸体面前。隐子,这个当年赫赫有名的隐字世家家主,此刻正以一种最悲凉的姿态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是让韩海感到匪夷所思的,从隐子全身上下彻底腐烂的衣服来看,从他断气到现在已经有不少年头了,那为什么他的肉身还保留得如此完好呢?按照常理,这里潮湿闷热的气候,应该会加速尸体的腐烂才对。 「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啊?」袁姿来到韩海身边,与他并肩站在隐子跟前。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他是如何让自己在死后不腐斓的。」事实上,韩海在天玄阁当中也曾学过不少保持尸体不腐烂的方式,但是这些方法要么需要借助器皿?要么需要借助药物,再配合上精细的操作步骤,才有可能得以实现?一 但像隐靥样,完全不依靠外人帮助,直接让暴露在空气中的肉身保持完好的,韩海还是第一次憔见。与其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来解释,倒不如说是隐字世家的确深藏着许多外界所不知道的秘密,一旦让这些亡命之徒获得机会,整个世界恐怕都将不得安宁。 不管如何,韩海还是成功找到了隐子,以及他的隐字令,虽然过程有些被蒙静戏谵的意味,不过韩海心里还是颇为畅快的,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这几个女孩捉弄了,一个小小的赌约而已,他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与袁姿等人一同返回到游艇上,就看见蒙静与欧阳依菲早已洋洋得意地坐在餐厅里,以胜利者的姿态注视着韩海归来,当然,还有韩海替她们带回来的隐字令。 「你们找到隐子了?」蒙静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准确地说,我们找到的,应该是隐子的尸体。」韩海纠正道。 「彼此彼此,和我们一样。」蒙静故作惋借道:「只可惜龙王那家伙可不如隐子,临死之前什么都没留下,枉费我们一番苦心寻找了他这么久。」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龙王和隐子的事坏解快于我们就可以回去向蓝凌云交差了。」韩海一脸轻松的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隐字令,在蓝思的面前 摇摆了两下,笑着说道:「希望妳父亲还没等得发疯。」 「阿海,按照赌约,你手里的那块令牌应该是属于我的。」蒙静半躺在餐厅的松软沙发上,用她那纤纤玉指点了点韩海手中的那枚隐字令,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意思很明确:快把东西交给我! 「没问题。」韩海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随后顺手将那块乌黑的令牌抛向了蒙静。 几乎就在这一剎那,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象征觉瓖海如洞憎。般地抛来抛去,若是此间还有其它居心叵测 的外人,一场伤血雨必定在所难免。 隐字令划过天空的那短短几秒钟,在众人眼里就好像度过了几个小时一样长久,就在蒙静稳稳将它牍在掌心的那一刻,众人的心神才算彻底平静下来。不过仔细回想起来,这样的担忧未免也有些太小题大做了,毕竟这里除了蓝思以外,都是彼此亲密无间的朋友,而仅凭蓝思那微薄的功力根本不足以造成什么威胁。 蒙静接过隐字令,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阵,待确定这是如假包换的「正品」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口袋,再望向韩海时,她的眼神里多少流露出一丝困惑。 「阿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蒙静惩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向来都很大方,而且有着愿赌服输的好赌品,尽管妳耍了一些小花招,但这毕竟是我输给妳的,理当归妳所有。」韩海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在场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这家伙原本就没打算将那枚隐字令占为己有,无论是否有那个赌约,他都不会要这件「唏世珍宝」的,只是他向来不喜欢把心思表达得那么透彻而已! 「我想听实话。」 只可惜,蒙静却是那种弄不清问题睡不着觉的性格,一时之间,韩海觉得蒙静不但具有贤妻良母的资质,而且还具有当管家婆的特质…… 「这块令牌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与其被我丢进储藏箱里,倒不如把它交给你。相信以『染血的玫瑰』的实力,应该可以把这块令牌的价值发挥到最大!」韩海悠然地说着,他的意思很明确,即使隐字令真的归他所有,他也绝不会依靠这块令牌去统领什么隐字世家,有这样的闲功夫,他宁愿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读两本书。 「你是想逃避责任?」蒙静直到此刻,才算彻底弄明白了韩海打的小算盘,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个赌约当一回事。因为韩海知道,无论隐字令落在众女中谁的手里,她们都会帮助自己去摆平隐字世家的,既然有人愿意替自己免费效劳,他又为何要亲自出马呢? 「好了,现在这块令牌就归「染血的玫瑰」了,希望静静可以尽快解决隐字世家和「燃烧的地狱」的相关事宜,我再也不想每天被无数杀手跟在屁股后面了。」韩海说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相信以蒙静的才智和势力,应该很快就能让自己过上两天安宁日子了,有些时候,同为杀手组织的「染血的玫瑰」出面调解,要比韩海亲自出面有用得多! 当然,与此同时,韩海也不得不考虑,既然隐字世家和「燃烧的地狱」两大杀手组织的问题解决了,那仅剩下的忍者皇廷,是不是也该想办法解决一下呢? 毕竟只要这三大杀手组织撒消了追杀令,那么其余那些零星的小组织也必定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一想到忍者皇廷,韩海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深夜舞那张冰冷美艳的面容,也不知道她此时身在何处,估计在没有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她应该无聊得无以言喻吧? 眼看韩海心不在焉的样子,蒙静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口袋里的稳字令如烙铁般炽热滚烫,无奈这个赌约已是无可更改,于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战利品」,而脑海里则已盘算起了应该怎样帮韩海摆平那两个杀手组织的追杀…… 「好了,既然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可以办正事了。」袁姿悠然响起的声音,将正在走神的韩海与蒙静同时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什么正事?」韩海纳闷道。 「阿海,你可真健忘,你还记得你从天水山上下来以后,拜托我们姐妹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让我洗个热水澡?」韩海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只不过这个答案实在一让人大失所望。「除了这个呢?」袁姿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可见她已是对那件事情有了一定的把握。 「寻找来自于地底的宝物?」一韩海猛然媚脑袋,大声嚷嚷道。 「没错,我这次带陈姐姐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陈姐?亡韩海看了看陈梦捷,又看了看袁姿,他实在没办法把这样一个现代都市女性和古老的地底宝物联系到一起,袁姿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 「没错,阿海,你可不要小看陈姐姐哦,她对于地质学的研究,绝不比那些老古董似的地质学家来得差。只要有她在,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那些宝物的!」袁姿信心满满地将陈梦捷拉到了身前。 「等一下,我很相信陈姐在建筑地质学方面有着很深的见地,但这和我要寻找的地底宝物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先前你自己也曾经说过,整个地面世界通往地底世界的通道只有两个,一个位于天水山的千年韩家里,另一个我们还不能确定它的具体位置。既然道士王阳能够把地底的财宝运送上地面,我相信他一定是利用了那个尚未被我们发现的地底通道,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通道,就不难查出那些黑钻铁的下落了。」袁姿说得振振有辞,就好像那个所谓的地底通道就在她的眼前一样。 「姿姿已经和佩佩商量好了,我们会查板所有的历史数据,尽量查出与之相符的资料。」康心儿也在一旁插嘴道。 畅游科技的实力他很清楚,只不过现在一讥韩海感到为难的是,他根本就不曾见过那颗传说中的「天缘宝珠』是什么样子的,更何况,韩易所说的故事是否属实,还有待考证――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但那和地质学家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说,韩海此刻已经开始隐约佩服袁姿的分析能力了。真不愧是大银行家的女儿,在谈及财宝、金钱等问题时,脑袋竟能转得如此之快…… 「很简单,由于你无法确定那件神器是否在地面世界,所以我们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陈姐精通地质学,以及矿物质反应学,正是执行这套后备方案的不二人选。如果那件神器真的威力无穷,即便埋藏在地底,相信利用现代科肢手段一样可以探测出它的具体位置。」袁姿笑咪咪地介绍着身旁的陈梦捷,就好像众人是第一天认识这个漂亮女人一样。 「这个世界上还有妳考虑不到的事情吗?」韩海微微瞇起来的眼神里,有种意味深长的质疑。他记得韩易曾说过「天缘宝珠」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不知道用现在化的科技手段到底有没有用,不过那也只是据说。保险起见,就让几个女孩试试吧!「怎么?你不相信本小姐的筹划能力吗?」袁姿奋力挺直了胸膛,只是在韩海看来,这个动作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悄悄告诉你,其实这些方案有一大半是佩佩想出来的。」就在这时,就看见康心儿慢慢移到韩海耳旁,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康心儿的声音虽轻,但在这个鸦雀无声的环境下,却变得格外引人注目。当然,她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叛变」行为会被袁姿当场揭穿,所以刚一说完就迅速逃到了韩海的背后,朝餐桌对面的袁姿做了一个鬼脸,顽皮的笑容在她脸上瞬问绽放开来。 「心儿,妳这个小叛徒!」袁姿自然不容许自己NI]MIJ建立起来的伟大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于是叫嚷着朝韩海身后冲去。 两个女孩当即闹成一团,嬉笑声和求饶声交错响成一片,使得原本尚显严肃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下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韩海默默念叨了一句。举目望去,只见餐桌一侧的蓝思目不转睛地盯着相互打闹中的袁姿和康心见,眼神中的羡慕之色难以掩饰,可见,这个经历过太多悲伤的女人,十分向往七女现在这种欢乐祥和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终于接近尾声了!韩海心里想着,思绪则已飘到了千里以外…… 第二十四集第十章改朝换代 就在韩海等人筹划着寻找「天缘宝珠」的同时,在顾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内,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持续。 坐在会议桌前的顾天阳等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态度,对于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统统冷漠对待,但是当对方为首那位老者摘下披悍,顾天阳的神情则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一个能让他如此惊讶的人物,到底是何来头?一旁的顾天河等人纷纷面面相视起来。 「顾老弟,别来无恙啊!」金发碧眼的欧洲人声音实在是难听至极,回荡在空气里,犹如两片不断摩擦的金属片,生冷得让人心寒。 「萨默尔主教,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的?」顾天阳的声音有些不太自在,看着对方的眼睛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不知所措。 这还是顾天玄第一次看见大哥如此惊慌失措。按理,对方擅自闯入顾家,应该是他们感到紧张惊慌才对,现在倒好,这三个家伙非但表现得理直气壮的,反 倒把大哥顾天阳吓得够呛,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要知道,在顾家这四位老者之中,除了顾天阳有时会与外界联系一下之外,其余三人基本上每天都处在闭关修炼状态,因此对外界的局势与人物知之甚少,若是他们时常在外走动,或许对于萨默尔这个名字就不会这样陌生了! 萨默尔,黑暗教廷的终极大主教,是黑暗教廷内身份最高的人物。也可以说,黑暗教廷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他一人指使命令的。只不过萨默尔很少公开露面,教廷内的事务基本都一由那几位红衣主教代为处理,所以外界对这个神秘的老头子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一个心狠手辣,手段残酷的人,至于其究竟残酷到何种程度,外界的传言都是青一色的造谣! 顾天阳当初在与勃克里家族商谈三色光计划时,曾偶然遇见过一次萨默尔,只是当时时间仓促,再加上当时的顾天阳并不知道黑暗教廷与勃克家族之间的关系,所以两人也未太多交流,只在礼节性的道了个别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此刻,萨默尔突然出现在顾家的地盘,对于顾天阳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他们几个方才刚刚才达成共识,为了夺取那些不计其数的地底资源,要与勃克里家族决裂。难道这个老家伙这么快就察觉到了风吹草动,这未免也太神了吧? 「我来这里,是为了向贵家族借点东西的。」萨默尔说着,示意身后两个随从也放下披帽,抬眼望去,这两人中竟还有个大熟人。格洛丽亚的出现,多少让人有些大跌眼镜,要论身份地位,格洛丽亚根本就连接近萨默尔的机会都没有,而现今却跟随萨默尔一同出现在这里,这当中的安排也许只有萨默尔自已才知道了。顺着格造丽亚向左侧望去,只见那也是一位世间罕见的绝色美女,足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酊上么头爆布般的金色长发,简直就和古希腊神话里的天使没有什么两样。美中不足的,是她那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里似乎缺少了一些神韵,稍显呆滞的目光始终凝视在一个焦点,无论多长时间都不眨一下眼睛。 「我们既为盟友,理应相互协助,主教想要什么,直言无妨!」顾天阳扫视过这些人的外貌,最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萨默尔。 「好,好,顾老弟豪爽,令本教无比佩服,不过在我开口之前,还有一件东西想请各位欣赏一下。」萨默尔说完,转头向门口的何晴使了一个眼色。 何晴会意,当下扭动起她那纤细的腰肢,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前,将一张没有卷标的光盘塞进了影碟机里,嘴角同时拂过一抹古怪的笑意。很快,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就浮现出了一幅不堪入目的淫乱画面,画面主角不是旁人,正是那个遭到顾家驱逐已久的顾江户只是与过去不同的是,此时的顾江 明显要比过去强壮得多,全身上下的肌肉与健美冠军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究竟是什么力量一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的呢? 大屏幕上的激情好戏仍在继续,那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奋力要襬脱顾江的野蛮举动,抗议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怎奈以她的力量想要挣脱现在的顾江?简直就和以卵击石没什么差别。 顾江不发一言,微笑着把她越吻越深,那只充满力量的手掌灵活地探进她衣服的下摆,就像一团滚烫的火贴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划过她腰部优美的曲线,最后在她的花瓣中央燃烧。她终于像只恋巢的小鸡瘫软在他怀里,合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呻吟起来。 随后,顾江的指间可是抚弄上了女人的蜜源深处,一圈,又一圈。听着女人有细变粗的呻吟声,不用看也感觉到那里充血胀大了。 这个女人的身体其实是很敏感的,这点相信久经情场的顾江全都知道,诸如这样轻事甚少的少女,只要轻轻抚摸,就会变得异常兴奋,但他为什么还要怎么粗暴呢? 热,热,下身燃起的欲火渐渐燃遍全身,令那个女人开始躁动不安,两条秀长的美腿忍不住摩擦起来。 快进来啊,亲爱的,你还在等什么?少女的心在羞涩地呼唤。此时,欲火攻心的顾江突然长吼一声,从后面一把抱起那个女人,将其硬生生地按倒在大床的边缘,随后没有一点先兆的从背后猛的冲刺了进去。 女人当然忍受不了如此粗暴的攻势,不断地扭腰摆股,只有站着的双脚脚掌很像用手抓东西一样,想要紧紧地抓住地板,但却站不住,后脚跟着地,脚掌心腾空,脚趾尖使劲扣着地面,前后猛烈的晃动起来。一时之问,那个女人原先的呻吟很快就变成了惨叫,在顾江如同野兽般无情的摧残面前,她犹如一艘无力的小舟,随风荡漾起来… 「停……」就在暴风雨持续肆虐的中途,顾天阳终于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 其实以这四位老者的涵养,即便是脾气最为火爆的顾天玄,都不会被眼前这些淫乱肉欲所迷惑。早已冲破生死玄关的他们,对于性爱的把持能力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别说现在仅仅是影片,即便是上演真人秀,他们一样可以镇定自若,不为所动。「萨默尔主教样客气了。您这是什么意思?」顾天阳一指何晴,语气显然没有刚才那样客气了。 「顾老弟,你们四位都是练武的高人,难道就没看出一点门道吗?」萨默尔的笑容渐渐阴冷起来,的确,他当面播放顾江的激情大戏是别有用意的,只是他很自信今天没有人能够阻挡自己前进的脚步! 「顾江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顾家的人了,所以有关他的事情我们一概不发表评论。」顾天阳理智地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现在所说出的一切答案,都有可能被对方借题发挥。 「很遗憾,各位没有能够看完这部精彩的影片黠不过没关系恤我可以代为效劳阐述给各位听。」萨默尔伪善的面目展露无遗,看了一眼那四个面色铁青的老头,冷笑道:「也许顾江在你们顾家眼中一文不值,但是现在,但是现在,他是黑暗教廷最强壮的战士,他可以撕碎任何一个胆敢反抗他的敌人,用他们的鲜血来激发自己的斗志,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床上!」 听完萨默尔的这番叙述,顾天阳他们脑海里顿时反射出一幕极其血腥的场景,便是有再多的心理准备,都让他们一个个忍不住有股干呕的冲动,现在看来, 刚才及时喊停,没有让影片继续播放下去,简直就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萨默尔主教,您究竟想说什么?」 「本主教是想让你们明白,我们黑暗教廷的力量是源自于神的力量,我们可以让任何人变得强大,既然你们顾家有意找我们合作,你们就必须听从我们的指派,任何不必要的反抗,都将遭到灭顶之灾!」萨默尔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与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截然不同,犹如一个独裁者,训斥着自己的部队。事实上,萨默尔说这些话的时候未免有些心虚,毕竟这段影片记载的是很久以前的情形了,而此时那个所谓「强大战士J的顾江,正乖乖躺在第一基地冰凉的地板上,感受着断臂的「美妙」滋味。顾家对此一无所知?可见深夜舞并没有「出卖」韩海。 「你放屁!」顾天玄怒吼了一声,奋力一掌将面前的会议着拍成了两半,「想让我们整个顾家都听你的,你就回去做大头梦吧!」 「很遗憾,就连最后的机会,你们都没能把握住。」萨默尔一边砸嘴,一边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就看见会议室门外齐刷刷冲进来一群卫兵,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大口径的雷鸣枪,看这架势,这些人还都是顾家的部队! 「你们?」顾天河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整个会议室周围已经挤满了黑衣部队,虽然凭借此间四人的功力,想要冲杀出去并非难事,但是一都是顾家自己的部队,顾天河原本紧模起来的双拳又无奈地松了开来。 「对了,我刚才忘了告诉各位,本教这次行动之所以会势如破竹,还有一位大功臣忘了向大家介绍。」萨默尔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话问,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来到了他的身旁。 「啸生?你这个叛徒!」顾天阳看着一脸春风的顾啸生,豁然明白了这些家伙会畅通无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原来是这个叛徒出卖了顾家,串通外敌,引狼入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天祥或许要算是四人之中最冷静的一个了,虽然腹背受敌,但仍不忘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 「这还需要问吗?四叔,你觉得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担当这个傀儡家主,有意思吗?」顾啸生犹如一个积怨已久的怨妇,刚一开口便大吐苦水,「为了获得真正的权力,为了独统顾家,今天只能委屈几位叔叔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顾家数百年的基业,最终还是毁在权力二字之上……」 顾天阳苦笑了一声,失望的脸上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就在顾啸生肆意宣泄之时,就听见萨默尔的沙哑喉咙再次响起,这才使得一场家族纠纷暂时得到了平息。 「稍等片刻,能容本教说两句吗?」 「主教请说。」此时的顾啸生,对待萨默尔简直要比对待自己的父亲还要恭敬得多。 要知道,为了能够得到今天这个地位,顾啸生事先利用针眼监控系统,观察会议室内的一举一动,等得知了顾天阳想要与勃克里的家族争夺地底财宝时候,他便如同掌握了天大的喜讯一般,将这段过程毫无保留的发送给了早已来到这个城市,近在咫尺的萨默尔,至此,彻底激起了黑暗教廷对顾天阳等人的仇恨,从而上演了方才那一幕。 一想到这些,顾啸生就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自豪。当然,他也由衷地感激萨默尔,正因为他的愚蠢和莽撞,才让自己完成了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一旦萨默尔离开了这里,整个顾家又将回到顾绣天一个人的手上,所以现在即使在只在表面上,顾啸生也要装作对黑暗教延惟命是从的样子。 「是这样的,本教认为,顾家的事业基础如此庞大,我教又远在欧洲,因此,顾家的事业还在交给顾家嫡亲传人打点比较妥当。」萨默尔的话语可谓是句句说进了顾啸生的心坎里,眼看着自己独揽大权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顾啸生明显感到心跳速度加快了起来。 「在下全听主教吩咐。」顾啸生一脸期待地响应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本教决定,由顾宇接替顾家第五代家主,管理顾氏集团的一切事务,各位可有异议吗?」 听完萨默尔戏剧般的决定,顾啸生就如同从一张高高在上的云床,直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地底深渊,那种得而复失的极度失落,让他整个人就像被瞬问抽去了灵魂一样,张大嘴巴,绵软无力地瘫倒了下去。 「萨默尔主教,为什么是顾宇,而不是我?」好不容易再次爬起身来的顾啸生,一把抓住萨默尔的手臂问道。 「这个问题很简单,首先,因为你的野心太大,本教即使再愚蠢,也懂得养虎遗患这个道理。其次,你为人善变,今日既然连叔辈都能背叛,日后岂不是也会轻易背叛本教?最后,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兔死狐悲,鸟尽弓藏』,本教认为你应该不会不懂这个意思吧?」 「但是……顾宇既然成为了顾家家主,那我呢?」俪生仍旧不死心向道。 「你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了。」萨默尔说完,脸上突然流露出了极为残忍的笑容。 从他冷漠无情的眼神,顾啸生分明看见了浓郁杀气,「你……你想干什么?」 顾啸生骤然松开了萨默尔的手臂,吓得一下往后退出了老远,还没等站稳,就感到一丝凉意瞬问穿过胸膛,在体内迅速扩散开来,犹如一团迅速融化的冰块,很快就流淌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顾啸生看见萨默尔脸上的微笑渐渐变得扭曲起来,紧接着,整个世界都被昏暗所笼罩,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到了一片漆黑。 出手杀死顾啸生的,并非萨默尔本人,而是他身后那个高大的绝色美女,在飘逸的金发还没回落之际,她的身形便已经平稳回到了萨默尔的背后,速度之快,就连顾家那皿位叔辈的高手都望尘莫及! 「好了,你可他夹了?」萨默尔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顾啸生,口中冷冷喊了一声。 这时,才看见满脸汗水的顾宇从门外缓步走来,当他看见倒在地上已然断气的顾啸生时,眉宇不由微微一紧,但除此之外,也便没有了其它任何反应,其冷血的程度可见一斑。 「哎,顾家又多出了一个叛徒。」顾天阳默默叹息了一声,随即闭起眼睛不忍再看下去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顾家第六代家主了。」萨默尔随手取出一只黑暗教廷中常见的黑戒指,将其递到了顾宇的面前。 「多谢萨默尔主教。」顾宇伸手接过戒指,想要顺势将其带上中指,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何晴挤身上前。顺势握住了顾宇颤栗的手臂,在他耳畔小声说道:「二少,现在整个顾家都是我们的了!」顾宇默默点了点头,毕竟刚才那一幕对他的打击太大,他现在还能「坚强」 地站着,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奇迹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萨默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在他看来,顾宇的确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但也正因为顾宇是这种货色,他才会选择由他来继承顾家家主之职。 顾宇胡乱响应了一声,随后默然离开了这个充满压抑的房间…… 对于顾宇来说,能够如此迅速地得到整个顾家,已经是一个从天外飞来的馅饼了。尽管现在的顾家早已名存实亡,黑暗教廷才是这个家族的幕后主宰,但是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可以把顾家从黑暗教廷的魔爪中重新夺回来的,直到那时,他才算得上是这个家族的真正领袖!所以他不在乎现在暂时的忍气吞声。 至于何晴?面赏学早就察觉到了她与黑暗教廷之间的密切来往,但是为了能够早日获得顾家家主的身份,他故意佯装不知,让整件事情沿着黑暗教廷,乃至是他的计划,一步步发展到现在…… 只是这样处心积虑换来的双赢局面,到头来只是一个浮云虚名而已!「顾家之后……应该是阿朗家族了吧?希望蓝凌云已经准备就绪了!」萨默尔嘴里小声絮叨着,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伪善的笑容! 第二十五集第一章地狱之行 就在七凤集团筹划着寻找另一个地底世界入口的同时,韩海已经在蒙静的安排,以及颜玫的带领下,出现在了“燃烧的地狱”的总部所在地一个位于韩国南部的偏远城市,丽水。 丽水市处于韩国的南海岸中央,东邻庆南南海郡,西邻高兴半岛。作为自古以来就具有灿烂海洋护国文华的城市,丽水市保留着众多历史悠久的文化遗产。在典型海洋性气候的影响下,丽水市冬暖夏凉,降水量充沛,非常适合人居住。 其景色优美,具有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土和气候条件,自古以来农业和渔业就颇为发达,人民善良纯朴。“燃烧的地狱”能够选择这座僻静的城市作为总部,足可说明他们不愿被人打搅。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坐在汽车副驾驶座位上的颜玫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韩海,脸上的阴郁并没有因为四周的美丽景色而得到丝毫缓解。 这辆毫不起眼的银灰色出租车是蒙静事先安置在丽水的,作为一个优秀并且庞大的杀手组织的领袖人物之一,蒙静当然深知知己知彼这个道理,于是在“燃烧的地狱”总部附近安插眼线,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道程序。 事实上,韩海还是很佩服蒙静处世时的谨慎风格的,若不是有颜玫做伴,单靠他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找到这个混迹于街头,看似平常的出租车司机…… “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从一个杀手的老巢,前往另一个杀手的老巢而已。” 韩海的脸上布满了慵懒的神情,半躺在后排座位上,一边享受着窗外充足的阳光,一边欣赏着丽水市的怡人景色。对于韩海来说,这更像是一次郊游。 显然,韩海所指的一个杀手老巢,正是蒙静与颜玫所在的“染血的玫瑰”的总部,而他辞世故意混淆视听,将“染血的玫瑰”和“燃烧的地狱”混为一谈,也仅仅是为了不让颜玫对“燃烧的地狱”有过多的敌视态度而已,毕竟两人此行是为了化解矛盾,而不是火上浇油。 “我可不愿意和那些人渣同流合污。”颜玫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身旁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嘴角不由微微扬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这次给韩海充当司机的,是一个外表精练的瘦高男人,名叫赵熙,穿着一身普通出租车司机的制服,平短的头发看起来十分精神。由于戴着墨镜,所以韩海一时还看不清他的眼睛。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是蒙静特意为自己安排的助手,这个家伙应该对“燃烧的地狱”的情况甚为熟悉,既然如此,韩海也乐得当一次观光游客,任由这个免费导游载着自己一路前行。 一旦脱下制服,他应该是一个好杀手!韩海用灵觉悄悄感受了一下对方的气息,心里默默念叨着。 “韩海先生,我们是直接前往‘燃烧的地狱’总部,还是……”车开了不久,就听赵熙极富磁性的声音在韩海耳旁荡漾开来。诚然,作为“染血的玫瑰”中的一员,这个男人对于“燃烧的地狱”还是有一定顾虑的,正如先前的颜玫一样,这种发自内心的忌惮并非空穴来风。至少首先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他们可不想在“燃烧的地狱”总部里面随意暴露自己的相貌身份。 “放心吧,在这次行动之后,我敢保证你不必在这里继续干下去了。”韩海笑着将目光司机赵熙,并示意他继续朝“燃烧的地狱”行驶。 赵熙脸上瞬间闪过一道惊讶,稍纵即逝。这个男人原本话就不多,此时听见韩海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便更不敢搭腔了。其实,这次蒙静除了让他担当韩海的司机兼“导游”外,并没有告诉他有关这次行动的一丁点细节,因此也难怪他会胡思乱想。 “这个家伙的意思是,你可以晋升去总部了。”也许是担心赵熙因紧张过度而导致车祸,颜玫很快就接着解释道。 可以想像,颜玫从蒙静口中知道的详情,要比赵熙多出了不止一点,但这也仅限于“染血的玫瑰”内部的安排,至于韩海究竟要干什么,她至今也是一头雾水。一听此言,赵熙当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淡淡的没有维持到一秒,便又被他那一贯冷酷的表情掩饰了下去。看得出,这个男人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得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这正是一个优秀杀手所必需具备的能力。 在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之后,赵熙踩油门的频率明显频繁了起来,这辆丽水市内随处可见的普通出租车,在他的‘摧残’之下也似发挥了最大潜力,用了不到半小时,就稳稳停在了一处乡间田园的小道上。 “到了吗?”很好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起来。 只见这是一个有些像是牧场的开阔田园,四处都充斥着风信子的淡雅香味,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舒适感觉。 在小道尽头,矗立着一座不算太大的别墅,远远望去,孤零零的没有一点修饰,这让韩海忍不住感叹其中的精心设计,若是外人前来,要想无声无息进入那栋别墅,估计是希望渺茫了。 早春的韩国还有一丝彻肺的寒意,置身于这片空旷的花野当中,韩海时不时会感到心里有些发毛,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有一种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的被监视的感觉。 “按照‘燃烧的地狱’的规定,但凡是要进入他们总部的人,都必须在此等候,他们会主动派人员前来接头的。”赵熙无意卖弄,只是简单叙述了这条在杀手界不成文的规矩。 “我们可不是委托他们杀人的雇主。”韩海笑着推关车门,猫腰钻出车外,让身体完全暴露在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当中。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忙碌呢?现在他们不追着你,你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颜玫依旧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好气地把脑袋探出窗外,白了韩海一眼之后抱怨道。 颜玫对于韩海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极其不解,在她眼中,“燃烧的地狱”虽然没办法和“染血的玫瑰”相提并论,但是惹上他们,无疑也是一件颇为头痛的事情。诸如韩海先前先前所遇到的杀手,尽管都敌不过这位韩家三少爷,却无不是像马蜂一样难缠的角色。最近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韩海则自己捅起了马蜂窝,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别抱怨,有人来了。”韩海低语了一声,随机不再理会颜玫的絮叨,独自起步朝前走去。 颜玫无奈,只能推门下车,赶紧几步追了上去,只将赵熙一人留在车里。 然而,在韩海与颜玫见到了这位前来迎接他们的女杀手之后,闹海里顿时反射出了一个始料不及的年头:“怎么会是她?” 举目望去,深夜舞的身影如鬼魅般轻轻落在了韩海的面前,一身蓝色的劲装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媚火,衬托出其内在的完美曲线,顿时使得四周的山花野草都变成了不起眼的陪衬。 深夜舞似也没有料到来者会是韩海,只是在微微楞了楞神之后,又流露出一丝比之先前更加冷艳的表情。 眼下深夜舞带给韩海的感觉无疑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与这个女人一同迎面袭来的,是比这里早春的天气更加寒冷的阴沉,并且搅和着一股并不友善的‘冷空气’! 果然是个像夜一样深的女人…… 韩海心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按照过往的经验,自己一旦遇到这个女人,就绝对不会有好事! “你的杀手情人来了。”颜玫略含酸意地说道。韩海没有理会颜玫的嘲讽,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冷着脸的深夜舞,不无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会也是顾家事先安排好的吧?” 显然,韩海此刻故意提及顾家,是因为想起了那日在中东之旅时,深夜舞的反常表现。要知道,以深夜舞这种孤傲不逊的性格,是不回甘愿臣服在任何人的命令之下的。而当日深夜舞在巴尔贝克神庙对顾行天的惟命是从,一直让韩海耿耿于怀。 因此韩海坚信,顾家和忍者皇庭之间的关系,必定发生了更进一层的变化,这才让深夜舞既要听命于顾家,一边又不遗余力地要求韩海替她杀死忍者皇庭的主宰者。在这种极为矛盾的身份下,如果换成一个神经脆弱一点的旁人,只怕早已精神崩溃了。 深夜舞没有直面韩海的问题,就和韩海刚才没有理睬颜玫的问题一样,而是寒着脸冷漠说道:“你为什么还没有杀死他?” 韩海闻言不由一阵语塞,他知道深夜舞所指的‘他’乃是那位忍者皇庭的主宰者。而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根本无暇顾及忍者皇庭的任何事情,甚至他就连谁才是忍者皇庭的主宰者都未曾详细调查过,又从何谈起杀死对方呢? 一旁的颜玫侧目望见韩海此时表现出来的苦涩模样,不禁有种莫名的快感袭上心头。虽然她对眼前这个女忍者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她却甚为喜欢看到有人可以让这个迟钝的男人感到尴尬,这或许也是她平时被韩海‘欺负’多了的关系……这应该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颜玫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了! “因为你忘了给我留下他的地址了。”韩海无奈地抓了抓脑袋,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个烂到了极点的答案。 “那是不是还需要我送货上门呢?”深夜舞的语气变得更加寒冷了,冰冷的目光直直穿透了韩海的瞳孔。海涵苦笑着摊了摊手,刚欲开口继续狡辩,就听见一旁的颜玫及时出声打断道:“幻舞小姐,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办正事了?” 韩海感激地瞥了颜玫一眼,如果不是她的提醒,韩海几乎已经忘了深夜舞在全国杀手排行上的另一个身份——幻舞。只可惜还没有等韩海来得及把感激之情在脑细胞里扩散开来,颜玫的另一句话使得他瞬间彻底打消了这个极其愚蠢的年头。 “你可不要指望这个男人可以记住所有承诺,太多的承诺对于他的大脑而言绝对是一个负荷,小心到时超负荷运转而变成了呆子。” “我记得自己早先已经退出了‘染血的玫瑰’了而且幻舞这个名字也已从世界杀手排行榜抹除已久,请你今后还是称呼我为深夜舞吧!”深夜舞冷冷回应着颜玫的问题,而一双上有蓝色眼影的魅目却死死盯着韩海不放。 颜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即换上一幅严肃的态度继续说道:“那好吧,深夜舞小姐,既然你是代表了‘燃烧的地狱’来迎接我们的,那就按照规矩办事吧!我们是代表‘染血的玫瑰’,想见你现在的主人,有要事协商。” 从林间公路到别墅的距离不算太长,尽管一行三人的步伐较为缓慢,但还是在十多分钟后出现在了别墅的大门前。钢制的别致大门蕴含着十八世纪欧洲庄园的古老风格,在阳光下散发出阵阵高贵的暗光,相形之下,这里完全步伐让人联想到是某个庞大杀人组织的总部,而更像是一个专为欧洲贵族准备的华丽教堂。 这栋远看并不张扬的别墅,走进一看竟然如此宏伟,就连见多识广的韩海都不得不佩服‘燃烧的地狱’的精心设计,一座暴露在明处的建筑,往往要比可以隐藏于暗处的建筑更加让人心声忌惮,这就是人类的复杂心理,而对方恰恰抓住了这个心理弱点。 “难道杀手也信奉基督?”韩海随口说笑道,目光则飘逸上了这栋别墅高高的尖顶,从那里应该可以监视到四周整片空旷的花野吧。 “杀手也是人,有信仰自由,只是我更加信奉实力。”深夜舞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这让韩海觉得十分无趣,好在他也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天生就缺少幽默细胞。 “可惜我们这次参加的不是化妆舞会。”颜玫淡淡地念叨了一句。韩海的记忆瞬间飞回到了那场由‘染血的玫瑰’办的杀手化妆舞会,那时的深夜舞,还仍旧是‘染血的玫瑰’中的一员。韩海可以觉察到,颜玫已经适时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如果说她的心里刚才还掺杂有不少彷徨和无措,那现在充斥在她闹海里的,已经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想法了。身为一个优秀的杀手,颜玫无疑是完全合格的。 只是韩海没有想到的是,正是由于他的存在,才让颜玫如此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与其说颜玫的心脏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倒不如说她把性命完全交给了这个在她看来有些迟钝的男人。 “死人是不需要化妆的。”深夜舞喃喃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告诫韩海与颜玫,又像是在叮嘱她自己。总之,这一次的‘燃烧的地狱’总部之行让颜玫感到很不自在! ^v^v^v^v^v^v^v^v^v 第二章老友见面 深夜舞在那扇高大结实的铜制大门前停了几秒,似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按在了门旁的门铃上,没有任何铃音,但众人很快就听见一声柔和的金属摩擦声划过耳际,紧接着听见一声剧烈的咳嗽声。 来者是一位头发花白,全身干瘦的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颊上看不出丝毫上了年纪的慈祥。当然,并非这个世界上每个老人都是慈眉善目的,然而诸如她这样凶巴巴,满目阴沉的老太太,也绝不会太多。之间老太太颤巍巍地拉开大门,随后一言不发,步履蹒跚地转身走去。站在门外静静望去,韩海隐约觉得对方每多走一步都是额外的负担。呼吸对她已经不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如同井里的水桶,一上一下,成了附加在生命之外的一项艰难的劳动。剧烈的咳嗽声充斥着整个走廊,好似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她的生命,但更像是在慢慢吞噬此间众人的神经。 再往里看,在大门门沿的内侧,安置着一盏暗淡的红灯,一旦有人按下门铃,这盏红灯便会随之亮起,这也就是为什么聋婆婆可以‘听见’门铃的原因。 “我承认这是第一次踏进这里,但我从来不认为‘燃烧的低语’会和它的名字一样阴沉。”颜玫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四下张望了几眼,发现整栋别墅都打扫的窗明几净,明媚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带来了无穷的生命气息。而这种来自于大自然的活力,却被老太太的痀偻背影一丝不漏遮掩了起来,两幅迥然不同的画面,犹如两条原本毫不可能碰触到一起的并行线,在众人思维当中匪夷所思的相交了。 “这位老人家是?”韩海微眯着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神采,紧随着老太太的背影渐渐走远,脚下却丝毫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这里的管家,没有人知道她的年龄,也没有人知道她在‘燃烧的地狱’待了多久,人们都管她叫做聋婆婆,据说她可以叙述出‘燃烧的地狱’近百年来所有的大事。”深夜舞直到老婆婆转过走廊的拐角后,,才带着众人挪动了脚下的步伐。 “也包括龙王的下落?”韩海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同时露出了一丝深邃的笑意。 韩海话音刚落,就看见深夜舞的身体微微一颤,脚下的步履也明显停顿了一下。虽然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但韩海已经知道,有关龙王下落的消息,还是让这个女杀手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你只能去问她自己了。”深夜舞淡淡地回答了一句,继续沿着老婆婆的方向向前走去。 “她是个聋子?”走在深夜舞的身后,韩海好似对那个管家老太太格外有兴趣,几乎每一个问题都是围绕这对方。 “是的,有人说她天生就是聋子,有人说她是后天受伤造成的,也有人说她根本就是装聋作哑,总之她是一个古怪的老人,只不过‘燃烧的地狱’管家的身份让她变得有些神秘而已,你们大可不必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深夜舞引领着两人同样拐过走廊,此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段不长的木质楼梯。 “一个能够获得龙王充分信任的人,这本身就足够让人研究一番了。”韩海一脸悠闲的跟在深夜舞身后,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关心。而事实上,他的一切举动(注:此处一段乱码,大约四百字)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没有武功。”,深夜舞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草草回答了一句之后,随即闭上了嘴巴。 “哦……”韩海故意把‘哦’字拖得老长,他知道深夜舞没有撒谎,因为灵觉告诉他那个老太太体内的确没有任何修炼过武功的痕迹,除非她能像小尼姑将自己掩饰得滴水不漏,如若不然,韩海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功力如此之高,能够瞒过自己灵觉的人物。 尽管韩海与深夜舞之间的对话颇为有趣,但走在最后的颜玫可没有太多心思听他们抬杠。难得有机会进入‘燃烧的地狱’的老巢,她自然要留心记下这里的每一个细节,以免回去时蒙静问起自己来一问三不知。一行三人走了不久,深夜舞在顶楼尽头的一个房间,也是这里唯一的一个房间门外,停下来额脚步。透过那扇紧闭的淡褐色漆木门,韩海隐约可以感觉到里边坐着的,是一个武功相当不错的家伙。但是在韩海眼中,对方只能称之为武林中的三流角色,毕竟在地底世界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的高手…… “真的是他?”韩海在仔细感受了对方的气息之后,脑海里瞬时反射出一张熟悉的面容,让他忍不住低语了一声。除此之外,另一个让韩海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个房间里面,他没有感觉到聋婆婆的气息。也就是说,那个古怪的老管家并没有尽到管家的职责之一——带领客人进入这个房间。这显然不是一种礼貌的待客之道,但对方又是怎么从韩海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呢? 要知道,刚才韩海他们明明是跟随着老婆婆踏上楼梯的,同样的楼梯,同样的走廊,难道她能插上翅膀飞出窗外不成?这对于一个上了年纪,又不会武功的老太太来说,简直就和天方夜谭没什么两样!此时,深夜舞对于韩海大惊小怪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诧异,毕竟这个男人过去已经带给了她无数的惊奇,眼下再多一两个也无可厚非。 就在韩海胡思乱想之际,深夜舞没有过多迟疑,顺势推开了眼前的房门,将里面的主人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很高兴见到各位,请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起来,这一次,就连韩海身边的颜玫都张大了嘴巴。蓝凌云名韩海低于了一句。你就是:...蓝凌云? 颜玫哑然失笑道。显然,颜玫是从蒙静的口中得知了有关蓝凌云的一切,虽然两个人没见过面,但凭借她过人的自觉,还是感觉出这个人的与众不同。原本,在进入这栋燃烧的地狱总部所在的别墅一千,颜玫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组织的领导者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任务,而现在当时是摆在她的眼前时,她终于被上帝的玩笑所折服了。蓝凌云--这个隐字世家的成员,韩海的老朋友,竟会是当今燃烧的地狱的领导者? 颜小姐,你能和韩海一起来这里我很高兴,不必表现得这么夸张。此老友见面时的蓝凌云端坐在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后面,真皮的选装老板椅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高大。与过往不同的是,韩海可以从他眼神里明显感受到一股骄傲,过去所不曾有的骄傲。而他既然有能力坐在现在的位置上,那么会知道颜玫的身份,一点也会不让被颜玫本人感到意外。 在有了刚才的心理准备后,韩海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走进了这间办公室。房间很大,四周种满了各色各样,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连韩海这个书呆子都难以识别的品种,可见是经过房间主人一番精心布置的。再往前看,蓝凌云背后的一大块落地窗,可以让整个房间充分享受到阳光的沐浴,使得一些阴暗的东西无处躲藏。这也让韩海越发确定了,房间里的确没有聋婆婆的身影。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当中的一部分。韩海随意找了一张距离蓝凌云最近的沙发坐了下来,将身体完全陷进柔软的海绵当中,脑中不由反射出一丝昏昏欲睡的感觉。 非常正确,不过在你们倾听我的故事以前,老夫还有一件东西想请两位过目。蓝凌云笑容里充满了张狂,就好象一个胜卷在握的猎人,注视着眼前那只无路可逃的野兽,他随时都可以将其囊中。说完,蓝凌云俯身代开抽屉,轻车熟路地取出一块乌黑的金属令牌,在窗外灿烂的眼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扎眼刺目。 隐字令?颜玫失声低于了一声,随机立刻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闭口站在韩海的身旁不再言语了。要知道,韩海从蓝海寻找到隐字令的事迹,颜玫早已从蒙静哪里了解得一清二楚,并知道韩海亲手将这枚令牌交到了蒙静的手中。此时隐字令莫名其妙的出现。 在蓝凌云的手里,是不是就说明远在中国的蒙静和其它六个女孩已经遭遇到了不测呢?想到这里,颜玫额角的汗水便难以抑制地滑落下来。 不错,颜小姐还真是行家,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令牌的来历。 哦?隐字令交到你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只是还有一点让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早就知道这块令牌的下落,为什么不亲自去寻找,还要假借我们之手呢?韩海已久倚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犹如真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心一般。 在颜玫看来,以韩海和蓝凌云之间的武功差距,只要韩海愿意,随时都可以从蓝凌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而诸如这种连颜玫都想得到的问题,饱含心计的蓝凌云会毫不防范呢? 知道此中有诈,颜玫却不好公开征询韩海的意见,只能独自站在一旁干着急,心火焦躁之下,一双美目瞟到了另一侧的深夜舞。 只见此时深夜舞额首垂目静候在蓝凌云身侧,好像一尊没有生息的蜡像,对于众人的交谈根本就是充耳不闻,也不知道这个冷酷的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会为这阴险小人如此卖命呢?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因为老夫不希望我得到隐字令的消息在杀手界闹得人尽皆知,现在的结局不是很完美吗?所有人都知道是七凤集团觅得了隐字令,而老夫又能在暗中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是一举两得?蓝凌云爽朗的笑声响彻房间,其中不乏对韩海等人愚蠢行为的嘲笑。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自己把问题想复杂了,既然你现在得到了隐字令,又成功控制了燃烧的地狱,想必整个隐字世家也已经成为你的战利品了吧? 连这都被你言中了,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只有一句话你说错了,你们并没有把问题想的复杂,恰恰相反,你们还是把问题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蓝凌云慢慢起身来到韩海面前,接着说道:老夫不认为区区一个隐字世家,能够嗲来多少满足感。即便是这个燃烧的地狱,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陪衬品而已。老夫的目标是囊括天下财富,为了完成这个夙愿,老夫在隐字世家卧薪尝胆了十数年,费尽心机在各个组织内慢慢安插眼线,更不惜杀了那七个娇艳欲滴的女娃! 蓝凌云说到这里,一旁的颜玫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对于她来说,蓝凌云的最后一个不惜是致命的,现在她的心胸,已经完全被复仇的怒火所占领了!然而让颜玫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飞身上前的那一刹那,只感到双膝一软,随机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灌了水银一样缓慢沉淀了下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迅速蔓延至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蓝凌云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原地,笑看着颜玫的身体乳烂泥一般软软倒下,并不是陋几下嘴,脸上布满了惋惜之色。 很遗憾,颜小姐,你想杀老夫,这辈子恐怕没希望了。见颜玫的身体彻底躺平了,蓝凌云这才慢腾腾地踱步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幸灾乐祸道:“忘了告诉你,这间办公室里有不少植物是我去南美洲雨林亲自挑选移植回来的。长时间的阳光照射,可以使它们释放出一种类似于麻醉剂的植物种子毒素。我知道韩海先生的灵觉过人,普通化学药剂在他面前不起作用,所以我才精心栽种下这些植物,并且事先服下了抗毒药物,希望两位可以感到满意。” 颜玫瞪着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先是怒视着蓝凌云,后又无助地将实现转向了沙发上的韩海。现在她终于明白韩海为什么如此沉着冷静了,原来并非他不愿意夺下隐字令,而是他早就发现这些该死的职务的秘密,只可惜但他发现蓝凌云的诡计的时候后,他已如同温水加热里的青蛙一样,深深陷入这个无底泥潭当中。 蓝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隐字令的呢!韩海连看都没看第三的颜玫一眼,只是在艰难地换了一个坐姿之后,继续开口问道。说实话,颜玫很是佩服韩海此时表现出来的淡定,明明知道七位小姐命归西天,且还能从容不迫与杀人凶手谈话,真不知道他是天生大脑少跟筋还是冷血的可怕...... 以忍者皇庭和燃烧的地狱的协作势力,老夫想要得到这块令牌并不困难。 哦?你早就控制了这两个组织? 准确地说,忍者皇庭只是燃烧的地狱的一部分罢了,老夫是先利用了忍者皇庭在燃烧的地狱里的地位,才会完全掌握这个庞大杀手组织的。若不是燃烧的地狱的成员在全世界星罗棋布,老夫这个计划的速度只怕还可以快上几年。蓝凌云无不惋惜地回忆道。当然,相对于他现在的巨大成功而言,这点小小的惋惜已经可以被抛到历史的长河当中了听完这些,韩海突然想起在中东巴尔贝克神庙时深夜舞的反常举动。似乎是从那时起,深夜舞才对顾家维命是从的,难道当时她要求自己去杀的忍者皇庭的领导者就是眼前这个蓝凌云?这样看来深夜舞但是做出这个决定一点也没错,只是一项孤傲的她为什么会听命于蓝凌云呢?也许你还不明白,没关系,老夫会慢慢讲述给你听的。蓝凌云此刻显然已经达到了自我膨胀的顶点。尽管从他嘴里喷洒出来的唾沫星子让人觉得贪心,但韩海仍旧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的故事。燃烧的地狱实则是由许多个杀手组织联盟构成的团体,而在这些组织中,忍者皇庭可以算得上是少有的强势组织。正因为如此,忍者皇庭在燃烧的地狱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处了整个联盟名义上的领袖意外,忍者皇庭所发表的意见也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杀手的意见,所以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你就利用了忍者皇庭,控制了整个燃烧的地狱?但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以隐字世家族人的身份,侵入忍者皇庭的?韩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大阴谋家,双眼不由眯成了一条缝,当然,他现在的想法旁人无法理解,就如同他难以理解蓝凌云你的想法一样。 正在兴头上的蓝凌云自然不会注意到韩海的表情,继续夸夸其谈道:任何堡垒都怕从内部攻破,还记得那个在赌场遇见的JP女忍者,只要有内应存在,老夫就可以攻克所有难题,包括杀死那个不知道深浅的女忍者头目,夺取她的忍者皇庭。 此时,韩海脑中你可浮现出了崎玉那具可谓丰满的体态,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个女忍者那天为什么会和蓝凌云先后与自己的圣芳里不期而遇了。那么多杀手同时出现,绝非巧合两个字那么简单。很显然,那是一个事先安排好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引韩海这支猎物主动上钩,或者只有陈梦捷的意外醉酒,才是整个事情里唯一的巧合...... 你双手沾染的血腥还真不少。韩海苦笑了一下,其实对于蓝凌云的残忍手段他并不奇怪,然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深夜舞既然明明知道是蓝凌云杀死了原忍者皇庭的领袖,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呢? 想到这里,韩海不又转头瞥了一下深夜舞,只见这个安静的女忍者仍旧额首不语,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感情的变化,难道她也同颜玫一眼收到了植物种子的麻醉?韩海觉得自己是越来越读不懂这个女人的心里了。怪只能怪龙王那老家伙自己,无端端的和隐子比什么,给了老夫这个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龙王失踪,燃烧的地狱群龙无首,老夫这个忍者皇庭的新领袖非常愿意担当这个重担,哈哈!蓝凌云的笑声再次充斥了航海的耳膜。为了快点摆脱这种声音的蹂躏,韩海当即用话语打断了蓝凌云的笑声,不好意思,你的故事很精彩,只可惜你在撒谎!你凭什么说?蓝凌云突然扭头恶狠狠的呵斥道? 原因很简单,以燃烧的地狱的势力,最多只能和染血的玫瑰打个平手。而静静他们早就察觉到了你的阴谋,自然不会对隐字令疏于防范。相信即使我不再,以染血的玫瑰、七凤集团,再加上蓝玫瑰集团的实力,绝不会被你一个小小的燃烧的地狱所打败,你说对吗?韩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却又分外犀利的刺进了蓝凌云的心窝。就看见随着韩海的话题深入,蓝凌云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而随着话题的不断深入,他在有没有刚才的洋洋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谎言被揭穿口气急败坏,涨红的脸色如猪肝,想要辩驳,却又不从切入,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海将理由模在手里......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其他外力的协助,你现在是不可能拿着那块破令牌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是不是这样?韩海的嘴角挤出一丝冷冷的笑意,好似在嘲笑对方的自作聪明,又好像是代表了其它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只可惜,这一刻的蓝凌云已经无心深究韩海的心思,眼神犹如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颜色一般凝视着韩海,良久,突然大笑起来,道:“哈哈,韩海,老夫对你的智慧越来越感兴趣了、不错,为了能够得到隐字令,统领整个隐子试驾,老夫的切接住了萨默尔主教的理想,倡泛并不代表老夫就此委身在黑暗教廷旗下。 相反,在得到了顾家的全部势力以后,老夫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那个邪恶的教廷,因为他们拥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力量,而我绝不容许这股力量成为我囊括天下的绊脚石!你这个决定先当英明。韩海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看来真是我们低估了你的野心,既然阁下有如此远大的抱负,想必现在已经有所收获了吧? 蓝凌云冷哼一声,微微张了张嘴,不料又笑着闭合了起来,看着韩海的眼神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老夫不明白,为什么你死到临头了,还要处心积虑的挖掘老夫的秘密?显然,蓝凌云是对韩寒的过度冷静产生了怀疑,像他这样一个处事小心谨慎的人,是不会发过任何一个可以导致阴沟翻船的细节的。 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证明,优胜者一旦得意忘形,往往会导致满盘皆输,蓝凌云当然不愿意做那个方面教材的典范。韩海心头几个涼过了一丝失望,但仍未死心。 第三章大阴谋 “我不认为自己可以从你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在你的那些阴谋面前还是胆怯了,看来你还是很相信因果报应的道理的。”韩海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很阳光,但此时却蕴涵着一点坏坏的味道。 “很抱歉,激将法对老夫不起作用。”蓝凌云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繁盯着韩海凝视了许久,在确定了他确实受到麻痹,内劲全无后,脸上的表情才随之缓和下来。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无法强求。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有关七风集团里的那几位大小姐方…”韩海说到关键时刻,突然压低了声音使得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 “怎么?”蓝凌云猛然瞪大了眼睛,充满疑惑的目光死死定在了韩海的嘴唇上。 与此同时,就看见原本瘫软在地上的颜玫也微微仰起了脖子,她不知道韩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是在故意激动蓝凌云,还是另有原因?”你真的是亲手杀死她们的吗?” “老夫在杀人的时候从来不心慈手软,这是隐字世家的规矩。”蓝凌云嘴上断定道,心里则有些七上八下,脑海里努力回忆起当时的景象。人们遇到问题时总是这样,即使是再肯定的答案,但再在经过几次反复思考后,则又变得模糊难断起来。 “也许我不该打击你,但我却不得不告诉你,如果你有机会回去看看,一定会发现她们活得比你潇洒。”韩海说着,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幅七个女孩争抢电视遥控器得画面,当然,这幅对于他而言无比幸福得景象,对于蓝凌云来说却是痛苦得深渊。 “信口雌黄!老夫当时是亲眼看着她们咽气得,老夫不相信身首异处得尸体还能起死回生!”蓝凌云用力地摇了摇头,好似在以此方式来摆脱心理地阴影。 “你不知道,人类地眼睛也有撒谎地时候吗?亲眼所见地并非就是事实,这就像舞台上地魔术节目一样,观众永远搞不懂魔术师究竟用了什么花招。”韩海地笑容在脸上毫无顾忌地绽放开来,犹如一只成功逃脱猎人枷锁,渐渐开始反败为胜地雄狮,正准备开始它最后地反击! 胜利地天平,已然偏斜。”蓝先生,既然你对顾家地事情了如指掌,那你应该还记得,当时顾行天对蓝玫瑰公主所施展地小手段吧?” “你是说催眠术?”蓝凌云惊恐万状道,它他突然意识到了整件事情地严重性,如果真像他现在想象地那样,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没错,你终于触及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老夫当时很清醒,根本没有做白日梦的迹象。””如果当事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催眠了,那他又如何会产生幻觉呢?”韩海颇有深意地瞥了蓝凌云一眼,随后继续说道∶”但凡是容易被催眠地人,一般都会有两种特性。首先是他的思维和意志比较薄弱,心理防线相对脆弱,这才给了心理暗示者趁虚而入的机会;其次,他们内心深处潜藏着一股无比强大的信念,有时我们也可以称之为欲望,当这种强烈欲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只需要一丁点的外在心理暗示,就能使他进入自己的幻想世界当中,难以自拔。”蓝凌云忽然觉得韩海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这本不该是一种来自于失败者的眼神! “老夫可不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娃娃,心理防线脆弱?简直就是胡扯,让你的催眠术见鬼去吧!”蓝凌云显然是对韩海的这派言论嗤之以鼻,尽管他心中已然隐隐有些害怕,但脸上仍旧表现出一幅不屑的神情。 “十分正确,蓝先生的意志的确要比普通人坚韧得多,但是相对而言,你内心得欲望也要比常人庞大得多,特别是在看到那枚隐字令得时候那股无限膨胀得欲望,足以把你推进催眠得幻觉当中!”韩海得语气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只是蓝凌云没有注意到,和韩海的语气同时强硬起来的,还有他体内徐徐流动起来的真气。 听完韩海有鼻子有眼的叙述,蓝凌云终于也忍不住思量起来∶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自己的幻觉?自己根本就没有杀死那七个女孩,也没有警卫的围追,有的只是一个和现实无比接近的梦境而已? 思及此,蓝凌云不禁用力握了一下手中的隐字令,冰凉实质的金属感油然而生,不像是假的,甚至他从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一个物质存在过。”放心吧,那个东西可是如假包换的,如果没有它,我们又如何让你上钩呢?” “是你……你们故意以隐字令为饵,设下了的圈套?”蓝凌云心中一颤,努力回忆当时的场面,只记得他从七风集团的保险柜里取出隐字令的时候确实不费吹灰之力,直到他将这块金属令牌捏在掌心,那几个女孩才带着警卫们姗姗来迟,于是也有了此后一番大屠杀的场面,就好像一个布置精细的局…… “恭喜你,答对了。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想要钓到你这条大鱼,同时解除我和’燃烧的地铁’之间的矛盾,也只有用一些富有价值含量的诱饵了。”韩海缓慢地抬起手臂,指了指蓝凌云手上的隐字令,歪着脑袋,满含戏谑地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 “你……你怎么没有被麻醉?”蓝凌云恐惧地向后退了几步,将身体紧紧贴在了背后地墙壁上,汗水在一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衬衣,紧握着隐字令的左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韩海从不觉得西裤衬衣地打扮适合一个杀手,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很适合一个野心家,特别是当这个野心家落魄时,这些打扮往往能带来理想的效果…… 蓝凌云知道,恢复了自由的韩海,绝对比一只逃出牢笼的狮子可怕一万倍,以自己的这身功力,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甚至就连求救的机会都不存在。 “这个问题,你还需要问我吗?如果你平时有心亲自照顾那些植物,就会发现它们早就被掉包了。事实再次证明,有时用眼睛看见的东西,并非都是真的。”韩海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子,来回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长时间保持同一种姿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这绝不可能,不然颜小姐是怎么中毒的?”蓝凌云一指地上的颜玫,几乎咆哮了起来。”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是我先用真气封住了她的经脉,使其犹如中毒一样全省无力。有关这个问题,我会在事后向她道歉的,这就不劳蓝先生费心了。” 韩海不自觉与颜玫对视了一眼,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颜玫眼中散发出来的噬人神采,只是在这愤怒的背后还隐藏着些许淡淡的感激与崇拜。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换走了老夫的植物?””不不,我可没有这么大的神通。”韩海连连摇头道,同时一步一步走向了蓝凌云的面前,犹如一个死神,看见了收割的季节一般,”蓝先生,你在成为’燃烧的地铁’主宰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错综复杂的杀手组织是永远不可能统一思想的。只要还有这个至高的职位存在,人人就都想坐上这个宝座。阴险和狡诈,在杀手界无处不在。”他确信自己只要扬一扬手,就能够轻易致对方于死地! “老夫想知道是谁出卖了我。”蓝凌云也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略微定了定神后,很快恢复了理智。 “有时候看似最安全的人,就是最危险的人----这或许是一条被你忽略了的真理。”韩海朝一旁放置植物的墙角努了努嘴,目光似是穿透到了那些繁茂枝叶后,”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曾发现,在这间办公室的一角,藏着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从那里,可以轻易调换你的这些宝贝植物。” “你是说,你在老夫身边布放了眼线?”蓝凌云的目前顺势转向了不远处至今一言不发的深夜舞,显然,他对深夜舞的身份颇为怀疑,毕竟这个女人过去和韩海走得太近了,数次得追杀任务,都是毁在了这个女忍者得手里。 “蓝先生,如果这个女人也算安全,这个世界上恐怕及没有可怕得事物了。”韩海苦笑了一下,在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后,他的态度也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那么是……” “当间谍,就一定要是武林高手吗?有时那些没有武功的人反而不会引起你的怀疑,特别是当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数十年的情况下。” “你是说聋婆婆?”蓝凌云的脸色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韩海的答案看似有些难以置信但却是眼下这种情形的唯一解释。不过,让一个为”燃烧的地铁”服务了数十年的老人背叛组织,这又让蓝凌云实在不愿相信。”恭喜你,又一次答对了。”韩海说完,俯身扶起地上的颜玫,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眼神里的疑惑,简直就额蓝凌云如出一辙。 “你们早就认识?”这是蓝凌云想象得到的唯一解释。 “不,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准确地说,如果不是聋婆婆前些时候主动来找我,我们直到今天或许还是陌生人。”韩海无奈地缩了缩脖子。 说话间,办公室的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可以想象,从外面缓步而来的,正是这个”燃烧的地铁”总部的管家,一个宛如谜团般的老人----聋婆婆。 聋婆婆的眼睛犹如两道寒冰,恶狠狠地瞪着墙边的蓝凌云,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和善的老人,加上现在这副凶神恶煞似的表情,将她点缀得更加恐怖了。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蓝凌云自然不会被这样一个没有武功得憔悴老人吓唬住,只在迟疑了不到两秒钟后,他就把胸膛里的那口怒气宣泄了出来。 “因为你配不上你现在的位置,’燃烧的地铁’也不需要你这样的领袖。”聋婆婆的声音犹如两片摩擦的砂轮,粗糙而又干涩,每多说一个字,就好像要冒着接不上气的危险,让人提心吊胆。 聋婆婆竟然能够听见声音,颜玫脑袋里顿时充满了好奇的问号,如此看来,那些有关聋婆婆的传闻至少有一大部分是纯属虚构的。在这个草木皆兵的杀手组织里,或许只有成为”聋子”,她才能听到更多的东西。 颜玫渐渐理解了老人装聋作哑的行为。”哼,原来你一直在寻找这个机会。”蓝凌云冷笑了一声,像是在恐吓对方,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疏忽。 事实上,蓝凌云在最初掌控”燃烧的地铁”的时候,也并不是对这个古怪的管家老太太毫不防范的。但是在时间的推移下,面对这样一位没有武功,又老态龙钟的”残疾人”,任凭是谁都难免会有掉以轻心的时候,再加上聋婆婆对这栋别墅的构造了如指掌,想要通过秘道调换蓝凌云的植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聋婆婆之所以去找韩海合作,要求他铲除蓝凌云这个”伪领袖”,就是要将”燃烧的地铁”从这个丧心病狂的大阴谋家手里夺回来,再交接到一个足以和龙王相提并论的人手中。在聋婆婆看来,”燃烧的地铁”的未来前途,远远要比她自己的生命重要得多,为了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她不惜以身涉险,为韩海担当起了”内应”。 这也就是为什么韩海先前一路上格外轻松自如的原因,可以说他早就猜到了这一幕的发生,并且在这一刻的来临之前,了解到了足够的信息。只是没想到这个始终藏身于幕后的黑手,真的会是蓝思口中的蓝凌云,而且他的”魔爪”这么快就从几大杀手组织,延伸向了更为强大的顾家人的野心,可以发挥出强于他本身无数倍的潜在力量。 “老身可不愿看见’燃烧的地铁’毁在你的手里,与龙王相比,你简直一文不值!”聋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起来,目光炯炯有神。”我相信你永远都看不见这一刻了。”蓝凌云冷笑仍在继续,话音未落,手中已然凭空多出了一把亮晃晃的长剑,反手就朝聋婆婆的胸膛刺去! 有的时候,人们最痛恨的,往往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而是那个在自己背后搞小动作的”朋友”----死在亲信的嘴小,要比死在敌人的手里更加难以接受。 这已经不是韩海第一次见识”九影御剑术”的威力了。过去韩海尚且不怕,在经历了地底世界之行,自身功力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之后,他当然更不在乎蓝凌云现在施展出来的这种”小把戏”了。 未等蓝凌云的剑气完全释放出来,眼疾手快的韩海已经挺身站在了聋婆婆身前,扬手一搭蓝凌云握剑的手腕,一道真气如出海蛟龙般喷涌而出,直震得蓝凌云连连后退,再也握不住得长剑顺势掉落在地。 只是让韩海没想到的是,失手后的蓝凌云脸色出奇的平静,转动了一下尚有些酸麻的手腕,依旧挺起了他那高傲的胸膛。 “握知道握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握也不会白白束手就擒。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蓝凌云说完,就听见门外响起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听声响应该不下十人。韩海心里明白,肯定十两人刚才的打斗,引来了这栋别墅里的其他杀手,正如蓝凌云说的那样,这里可是”燃烧的地铁”总部,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既然明知是个”死”字,蓝凌云自己拼死一搏! 其实早在刚刚踏入这栋别墅的时候,韩海就涌灵觉对这里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调查,断定了这里除了蓝凌云与聋婆婆以外,还驻留了二十余位武林高手。 可以想象,能够进入”燃烧的地铁”总部候命的,一般都是杀手界的精英。尽管韩海本人并不在乎遭到他们的围攻,但是他却不得不考虑到颜玫,以及那个没有武功的聋婆婆的安危。 韩海的眼睛紧紧盯着办公室的大门,原本潜藏于体内的内劲立即以极快的速度凝聚于体外,随时准备外放。一旦有人趁势攻击颜玫或者聋婆婆,他便会毫不犹豫的用真气束击杀对方。然而,让韩海意想不到的是,率先推门进来的一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他不打不相识的崔向恩、崔明珠兄妹。从他们的脸上,韩海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杀意,相反,崔明珠微笑时露出的皓齿,让韩海觉得颇为可爱。如果说这也算是杀手杀人前的表情,那大街上的”杀手”可谓比比皆是了。 “韩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崔向恩的中文依旧有些生涩,不过比起当时似乎进步了不少。 “当然,没有你们的’特殊关照’,我的日子活得还算精彩。”韩海一想起当时与他们两兄妹交手的场面,不由莞尔一笑。蓝凌云眼看这幅其乐融融的场面,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些家伙都背叛乐我。但紧接而来的另一个反应则是∶自己不该招惹这个姓韩的小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几个人送去地狱!”蓝凌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只可惜,众人看见就连”燃烧的地铁”排名第二、第三的高手都不愿出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晋升为第一、第二了,只是大多数人还不知道龙王的死讯),其他人当然更不愿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要知道,杀手组织是一个很现实的团队,实力上的差距,让他们根本不会像敢死队一样白白送死,对一个想活得更久一些的杀手来说,自知之明是很重要的东西。 看见那些属下一个个傻站在门外,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蓝凌云心头登时升起一丝绝望,同时也暗暗后悔,早知这些家伙如此靠不住,自己应该把隐字世家的人一起带来这里的! “深夜舞,给老夫挡住他们!”走投无路的蓝凌云猛然看见了屋角的深夜舞。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句后,转身就朝落地玻璃窗地方向冲去。自从进入这间办公室以来,深夜舞就始终保持着无声无息的姿态,直到蓝凌云眼下穷途末路之时,她才缓缓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男人。韩海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深夜舞眼神里的憎恨,但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深夜舞真的遵从了蓝凌云的命令,举刀朝着自己的方向砍来。以韩海现在的身手,想要躲开深夜舞的刀气,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但深夜舞的反常举动,则着实令他吃了一惊。而就在他微一愣神的工夫,蓝凌云的身影已经破窗而出,稳稳落在了别墅外的庭院内,继续向前飞奔了出去。 韩海不及细想,只朝颜玫吩咐了一声”挡住她”,就紧随着蓝凌云的轨迹纵跃了出去,身法有如惊鸿一现,让深夜舞根本无暇顾及。 “他又变强了……”深夜舞尤为嫉妒地絮叨了一句,随手反手收起那把细长的JP武士刀,任由颜玫用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没有反抗的深夜舞,让颜玫心里更加迷茫无措了。这些家伙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只隐瞒我一个人?颜玫心里这么想着…… 第四章燃烧的地狱 蓝凌云紧模着那玫隐字令一路狂奔,虽然知道以他的功力是不可能逃出韩海的[五指山]的,但人类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玩命起来,不断运转的护身真气使他的衣衫微微鼓起,好似一个被人打肿的胖子,急速向前[滚动] 很快,蓝凌云看见了乡间小道上的那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无聊的托腮倚在车窗边,像是等客人回来,对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的灾难毫无防范。一见此景,蓝凌云心中窃喜,暗道:今天活该这个家伙倒霉,既然你自己把车开到了这条黄泉道上,就不要怪老夫顺水推舟了! 想到这里,蓝凌云猛一猫腰,犹如一道划空而过的闪电,迅疾跪进了出租车的副驾驶座内,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对不起了。]刚一进入车内,蓝凌云便似笑非笑地低喝了一声,随即一掌抓向了司机的脖子。 蓝凌云的想法很简单,干净利索地解决了这个倒霉鬼,然后开车摆脱身后紧追上来的韩海,只要能够回到隐字家族,在联合黑暗教延的势力,韩海乃至七凤集团就没有这么容易对付自己了。但是人类美妙的愿望。总是很容易被残酷的现实所打破,就在他伸手准备送对方上西天的时候,一只水嫩的纤纤玉手提前一步挡住了他的[魔掌],并顺势硬生生握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救下了那个倒霉司机的小命。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来自于出租车的后排座位,有股冰冷的威慑力,迫使蓝凌云当即瞪大了眼睛。 从汽车后视镜里,蓝凌云清晰看见了一个冷艳的美女,年纪不大,但眉宇间却透视出一丝与她年龄极不吻合的老成,单从气质上看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蒙静小姐?]蓝凌云颤抖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灰心,再看蒙静身旁,还坐着另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长发披肩,一对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似的看着自己,目光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不要反抗,你是打不过我们三个的。]蒙静冷声警告道,断绝了蓝凌云最后一点垂死挣扎的念头。不用猜也可以想到,这辆出租车自然就是韩海他们来时的[坐骑],而那个倒霉司机也就是赵熙,只不过按照眼下的形势看来,真正倒霉的人应该是蓝凌云自己。蒙静她们在韩海走后故意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有现在的这一幕出现,于是,不幸的蓝凌云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她们的猎物。 相比较而言,此处三个人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不是蓝凌云的对手,但如果他们联起手来。还真不容小视。毕竟康心儿在静受过韩海的擒龙真劲洗礼后,已然脱胎换骨成了半个武林高手,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短短十几秒钟的拖杳,蓝凌云再想要摆脱韩海,已然全无可能。 [罢了,老夫今天认栽了!]蓝凌云长长叹了口气,整个身体同时放松了下来。 [心儿,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他呢?]蒙静问向身旁的康心儿。 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我是主修戏剧的,对与刑法可是一窍不通。]康心儿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故作可爱状搪塞道,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处置这个[大人物]的最终决定,可不是她能够一个人定夺的。]那我们就把他交给[呆头鹅]把!] 两人说话之际,韩海已然飘身落在了出租车旁,透过车窗玻璃看见车内的[风景],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意外的谢意。[原来你们两个埋伏在这里,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韩海佯装责怪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赵熙。 赵熙这个家伙显然是知道蒙静的小秘密的,一见韩海瞪他,赶紧将头转向了。 [如果连这点惊喜也没有,生活岂不是太无趣了?]康心儿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似乎很乐意欣赏韩海这种尴尬表情。[如果连这种事情都需要惊喜,那生活也太刺激了。]韩海苦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这次行动的结局总算还是完美的。与此同时,蒙静已经松开了蓝凌云的手腕,和众人一同走出了车外,有韩海在这里压阵,她们不蓝凌云从眼皮子底下消失,自然也无须多加看管。[我们来韩国,可不是专门为了年一的。]蒙静虽然嘴上逞强,但语气还是带有不少柔和的意味,[刚得到消息,顾家和[燃烧的地狱]在釜山有一场[约会],我们只是想来一探究竟,也顺路来这里看望一下你。] [哦,原来是这样。]韩海故意把这句话的尾音拉得老长,显然是在质疑蒙静的动机不纯,如果[顺路看望]也能把时间掌握得如此凑巧,那韩海实在不知道她们专程来看望自己的时候,又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我们怎么处理他?]蒙静再次问道。 [先把他押送回去把,从他的嘴里,我们或许可以了解到更多有关三色光计划的秘密。]韩海说完,迅速用真气制住了蓝凌云的穴道,对方是一个狡猾的人,因此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时,就看见颜玫带着深夜舞也从别墅的方向赶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跟着一群[燃烧的地狱]的杀手,浩浩荡荡出现在了韩海的眼前。[谢谢你,韩海先生,不但帮我们查明了龙王的下落,更是替[燃烧的地狱]铲除了这个阴谋家。]崔向恩犹为客气地向韩海深深鞠了一躬,可见他的感激之情真是发自肺腑。[你太客气了,我只希望自己可以早点被你们从追杀榜上踢出去。]韩海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擒拿蓝凌云还是别有所图的,不过从对方延伸里闪烁出的真诚可以看出,自己今后再不必担心被人满世界追杀了。听完韩海的戏语门催向恩等人不由面面相视了一阵,随即响起一片爽朗的笑声……事实上,以韩海刚才表现出来的功力,那些愿意再继续追杀他的人才是傻子呢!有这闲工夫,他们宁愿去买彩票,或许成功的概率还高一些:任就当众人认为雨过天晴,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深夜舞突然一个肘击将颜玫打倒在地,如同狡兔一般冲到了蓝凌云的面前,扬手一把扣住了这个男人的喉咙。深夜舞的这一举动来得太突然了,韩海有意阻拦,但刚要伸手,心中又不免有些犹豫。究竟这个行为怪异的女忍者想干什么?韩海一时兴起的好奇,让他放弃了及时阻拦深夜舞的机会。 [难道你还觉得老夫不够落魄吗?]蓝凌云此时倒是显得颇为镇定,或许是知道在自己在劫难逃的关系,看着深夜舞的眼神里非但没有怒意,反倒有些嘲弄。 [我妹妹在哪里?]深夜舞冰块一样寒冷的声音,使得人们在这个早春的季节里倍感寒意。她还有个妹妹,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韩海想到这里,又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过去每次与深夜舞见面,他们除了打打杀杀以外,就从没有过一次平心静气的谈话,自己又凭什么去了解对方呢? 也许这就叫君子之交淡如水!韩海思路急转,把可能性归咎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假设之上…… [你妹妹?她又不是洋娃娃,你认为老夫把她随身带着吗?]蓝凌云直到此刻,才有了一点幽默细胞,让人知道他不是一个只懂得搞阴谋的冷血机器。 一如在那里?]深夜舞将手中的日本武士刀压了一下,在蓝凌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尤为明显的血痕,细小的血滴顺着伤口徐徐淌下,为他苍白的面容增加了点滴血色。韩海脑袋里的神经当即紧绷了起来。。指间暗暗运起功力,随即准备阻止深夜舞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一旦这个女人失手杀了蓝凌云,有关三色光计划的调查可又要从头开始了。 [所以胆敢反抗老夫的人,老夫都会给她两个选择?]蓝凌云说话间,给了深夜舞一个轻蔑的眼神,还未等众人继续发问,便又接着说道:[首先,这个反抗老夫的女人,已经去和上帝做伴了;其次,即使她还活着,老夫也完全有理由把她交给黑暗教廷,各位希望是何种结果呢?][你!]深夜舞冷冷低吼了一声,抓着蓝凌云的右手顿时加重了几分力道, 直使得那个刚才还颇为得意的家伙一个劲翻起了白眼。[深夜舞小姐!]蒙静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提醒对方千万不要把这个重要的线索给掐死在这里,不然受到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七凤集团而已,只怕整个世界的安危都将受到这位女忍者一时之怒的牵连。 蒙静刚一开口,深夜舞饶有分寸地松了松手指,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她的眼神骤然变的冰凉犀利起来。显然,如果,蓝凌云继续和她开那种无聊的玩笑,她则会毫不姑息地掐断对方的喉咙,至于剩下的严重后果,自然不会是她现在所在乎的事情。 蓝凌云犹如重获新生一般长长喘了口气,努力咽了口唾沫,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戏谵之意。然而,就当他准备开口回答之际,就看见一道淡淡的人影,带着淡淡的幽香,纵身飘落在了众人的眼前。 山崎玉的突然出现,着实有些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很显然,韩海对于这位[老朋友]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或许是以前与她有过诸多摩擦的原因,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韩海心里就猛然蹦出了[麻烦]这个字眼。 当然,只要是韩海不喜欢的人物,那几个女孩也不会乐意看见。他们早就从韩海口中获悉了这位女忍者的[丰功伟绩],于是就在山崎玉站稳身形之时,蒙静和康心儿也同时泛起了戒备之心,两双绣眸直勾勾盯着眼前那个身材火辣的日本女人。在她们看来,此时此地,绝不适合这个如毒蛇般的女人出现。 难道她是来就蓝凌云的? 说实话,这个想法确实有些荒谬,毕竟以如今韩海这身功力,有人想要单枪匹马从他面前截走人质,简直要比挑唆第三次世界大战还要困难得多。然而,就在韩海等人微微皱起眉宇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蓝凌云也变得面色凝重起来,看着山崎玉的眼神极为古怪,就好像看着一具刚刚诈尸过的棺材一样。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山崎玉的声音里隐含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韩海不明白这个女人在看见蓝凌云时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不过可以想象,这个女人必定经历过一些众人所不知晓的事情,[山崎玉,你不是……][你以为我死了是吗?很抱歉,你虽然控制了忍者皇延,但却没有潜心学习忍术的精髓,有关诈死的方法,忍术中有不只一种手段可以办到。其实我很愿意好好指点你一下,可惜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你或许已经没有机会了。] 山崎玉不无得意地来到深夜舞身旁,用鲜红的指甲刮了一下蓝凌云的脸颊,随后百般娇媚的继续说道:[当时你之所以想杀死我,无非是为了切断我这个忍者皇延和顾家的中间人,然后在这个位置上安插进你的心腹。可惜事与愿违,我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掌握了你所有的证据,可以证明你和黑暗教延暗中合作,想要夺取整个顾家的野心,这张光盘上记录了你和黑暗教延之间的所有通话记录,我很乐意看见它公诸于世之后的后果。] 蓝凌云听完山崎玉的[演讲]不由从嗓子深处发出两声干笑,舔了舔他那有些干裂的嘴唇,漠然说道:[现在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现在的顾家早已经在黑暗教延的控制之中了,这次的三大家族在釜山召开的会议,必定将整个世界的经济格局带去一个前所未有的重磅炸弹,在此之后,你的任何秘密都将变得无关紧要了。] [是吗?]山崎玉脸色一变,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快感,但紧接着便又略带报复地说道:[没关系,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惊喜想要给你,有关深夜舞的妹妹,他现在正在舒服享受着富士山的温泉,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给你一段她想姐姐问好的录象。] [什么?]蓝凌云和深夜舞同时惊呼了一声,只是从他们两个眼神里散发出来的意味却又代表了绝望与喜悦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含义,[对此,我不得不再说一声抱歉,那两位押送深夜舞妹妹的黑暗教徒未免也太不挤事了,我已经送他们去和上帝做伴了,未曾通报,希望你不要介意。]山崎玉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那副小女生才有的天真表情,让韩海忽然感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可恶了。女忍者,往往也有天真烂漫的时候。[哎老夫机关算尽,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个道理,今日败在你们这几个小娃娃的手里,也不算冤枉。]蓝凌云深深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来之时,目光已经对准了深夜舞背后的韩海,[小子,黑暗教延的势力绝不只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想找到你要的东西,可以跟着海潮。时间不多,愿你不会被自己的野心所打败!]韩海听完蓝凌云的话,不由微微一愣,正当他努力回味蓝凌云话中深意之时,就看见蓝凌云脸色骤变,一丝鲜红从他的嘴角四溢而出,很快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使得在场众人纷纷措手不及。 望着蓝凌云面部神经随之而来的一阵抽播,深夜舞赶忙放松了自己的右手,只见这个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男人,现在已如一滩烂泥软了下去,全身寸寸断裂的骨骼丝毫没有一点支撑能力。 显然,过去杀人如麻的女杀手深夜舞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弄的怔住了,用力握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在确定了蓝凌云的突然死亡与自己毫无关系之后,这才把茫然的眼神转向了身后的韩海。其实此时不只是深夜舞,就连韩海本人都有些头疼了。谁都没有想到蓝凌云会在这个紧要时刻自断经脉,自杀得这么[彻底],别说是韩海瓷瓶里的那些秘制丹药,即使是太上老君的九转还魂丹都无济于事了。 死亡对于这个野心家而言并非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让他完全摆脱这些世俗与名利的争斗,当然,这件事情原本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无论忍者皇延和[燃烧的地狱]想要如何处置蓝凌云,韩海都不认为抹杀一个人的生命是一种妥善的惩罚方式。相对来说,小尼姑当年对待薛紫嫣的手段(将其常年禁足在锁仙谷内)倒是颇得韩海欣赏的。 言归正传,蓝凌云的意外死亡,无疑表明了三色光计划的又一条线索随之中断,而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关头,谁又能代替蓝凌云之口,道出黑暗教延,以及其背后勃克里家族与地底世界之间的阴谋诡计呢? 无功受禄奈之余,蒙静只能找人好生安葬了蓝凌云的尸体,好在韩海并不是那种拘泥于懊悔当中的那种性格,眼看这条线索已断,他立刻着手研究起了即将在釜山召开的秘密会议。既然三大家族有意把会议地点约在属于顾家势力范围内的韩国,韩海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之中另有蹊跷。 不知道黑暗教延的那些家伙,要利用顾家的名义搞什么鬼…… ^v^v^v^v^v^v^v^v^v 第五章善后 老实说,在听说过了蓝凌云之前前的种种叙述后,韩海对于釜山之约的兴趣也越渐浓烈起来。不单单是因为他想知道黑暗教廷与勃克里家族的阴谋,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被黑暗教廷控制以后的顾家会是如何--番光景,有关这个与自己纠缠不休的老对手已名存实亡,韩海反倒有些惋惜。不管怎样.釜山之行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在这之前.韩海决定还要先行返回一次“燃烧的地狱”的总部一一矗立在旷野中央的华丽别墅。 有些疑问.韩海还需要找聋婆婆解释一下,毕一苋在蓝凌云担任“燃烧的地狱”首脑之时,聋婆婆是最能够接近他的人.其所获得的消息也应当多十常人。此外.在眼下蓝凌云意外死亡,以及先前获悉了龙王的确切下落之后,韩海也有必要将这些琐碎的事情告之一下这位“燃烧的地狱]的老管家.好让她重新安置整顿一下这个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 孰知,就在韩海准备转身返回之时,就看见不远处的别墅方向燃起了熊熊浓烟.犹如一条盘空而起的黑龙.浓烈的焦糊味席卷了整片花野。一时之闲,那些原本跟随韩海蜂拥而出的“燃烧的地狱”的杀手,急忙调转一方向冲了回去,只不过当他们来到别墅门前时.看见的只是一团接着一目的熊熊烈火.以及站在天台上的佝偻身影。一“聋婆婆。”韩海刚欲纵身上楼,就看见天台上的聋婆婆朝自己摆了摆手,示意韩海不要靠近。 “韩先生.对于你的慷慨相助.老身颇为感激。[燃烧的地狱]之所以能够保全至今,也多蒙韩先生处处手下留情。这次【燃烧的地狱】能够劫后重生,没有落入奸人之手.韩先生居功至伟.老身在这里拜谢了。”聋婆婆说完,当众给韩海深深鞠了一躬,其内心的真减,让康心儿忍不住扭过头去不忍再看。‖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婆婆言重了,若没有您的鼎力相助.韩海一人也无能为力。”韩海嘴上安慰道,同时全身功力已然聚到了十成.脑海里暗暗下定决心,若是聋婆婆遭到什么危险,他必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确保其生命安±。 “韩先生.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老身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老身这次虽然是为了铲除蓝凌云.避免[燃烧的地狱j遭人利用,但终究也难逃通敌叛变之责。对此.老身惟有一死谢罪,希望韩先生成全了老身.让老身同这座古屋一起化成历史吧。 今后,I燃烧的地狱]就要你多费心了。聋婆婆言罢.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缕欣慰的笑容,一如一个了无牵挂的老人,在实现了自己所有的心愿以后,生命对于她而言反倒成为了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望着聋婆婆伴随着天台渐渐沉没的身影,韩海紧模起的双拳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他并没有如他先前计划的那样上去救人,事实上他也不想就此打破一个老人临终前的最后夙愿。一切就让历史来做个了断吧!在这一刻韩海眼前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地狱,一个熊熊燃烧起来的地狱。“可惜了那栋别墅,“燃烧的地狱”数十年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了。”蒙静冷漠的眼神里,同时闪烁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或许她也是在羡幕“燃烧的地狱”能够拥有这样一位鞠躬尽瘁的老管家…… “与其说她是以死谢罪.倒不如说她是用心良苦。”韩海默默自语道,不经意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脸上。然而众人谁都没有想到,韩海在说完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便再没有了下文.任凭几个女人伸长脖子翘首期盼了许久.都未见他有一点反应。 最后,最无耐心的康心儿终于一声大喝打破了沉寂.“呆头鹅,不许打哑谜!” 韩海猛然惊醒过来,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一双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茫然起来,“你们这么看我干嘛,”韩海欲了良久冒出来的这句话,险些把众人气得吐出血来。 “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说一半?”康心儿鼓着粉腮问道,语气里饶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J的味道。“哪一句?”韩海再次让众人郁闷了。[用心良苦那一句。]蒙静直接点中了主题。“那么简单还不明白?”韩海本来还想要吊吊这几位太小姐的胃口,但看着康心儿那副“你再不说.我就揍扁你的表情”,他只能咽了咽口水,接着“坦白”道:“说实话,这一栋别墅,对于“燃烧的地狱J而言只不过是象征一思义。 如果能用这栋别墅换回一些更有价值的警示,那叉何乐而不为昵?]“我明白了,聋婆婆是要用这楝烧毁的别墅,让整个“燃烧的地狱j记住这次教训,今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蒙静恍然大悟道。 “没错,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如果没有代价,又何来教训昵?聋婆婆真可以算得上是费尽心思啊!”韩海一边感慨.一边望了一眼远处那些“燃烧的地狱”的杀手们,见他们一个个眼含泪光、面色悲伤,心知聋婆婆的苦心并没有白费。 “对了,阿海,我还有个问题。”康心儿很快从感伤中恢复过来.快节奏的话音再次在韩海耳旁跳跃起来。 “什么?” “既然蓝凌云现在已经死了,那“燃烧的地狱”和隐字世家又将由谁来领导昵?”[这个……这理当属于别人的家务事.就不劳我们的康心儿大小姐多费心了。]韩海很快找到了一个毫无新意,却又十分管用的借口。 “话虽如此,不过……”蒙静在一旁搭腔道:““燃烧的地狱j暂且不提.据我所知,隐宇世家向来有一条规定,但凡是得到隐字令的人就可以直接成为隐字世家的家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块小铁牌子是被某位先生从南海小岛上找回来的。” 韩海一听此言,立刻明白了蒙静话音背后的深意。不可否认的是,在当今世界杀手组织的排行榜上。 “染血的玫瑰”地位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但是古语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是身为一个组织的领袖,都希望自己的组织可以鹤立鸡群、一家独大,既使是性情孤傲的蒙静,也难以摆脱这个世俗的观念。 于是,如何让“染血的玫瑰”吞并隐字世家,成为杀手界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就成为了蒙静这段时间以来的心病。而此前种种搜寻隐字令与 龙王的提议,一来是蒙静确实想为韩海排除被日夜追杀的困扰.二来她也难以避免地藏了那么一点点的私心,既然眼前有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为什么要白白错过呢? 其实韩海觉得蒙静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正如聋婆婆为了“燃烧的地狱j甘愿牺牲自已的性命一样,蒙静这样做也是身为一个组织领导者的责任使然。毕竟在经历了这么多悲剧以后,谁都不希望“染血的玫瑰”成为下一个“燃烧的地狱”,或是隐字世家。为了不受制于人,惟有自强不息…… 当然,在韩海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另一个坏坏的念头,既然蒙静和她的“染血的玫瑰”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而他本人又懒得管这些闲事.何不就此顺水推舟.全当是讨家里这几位大小姐的欢心吧! “不过我记得当时那位先生已经打赌把隐字令输绐你了,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韩海主意已定,当即反唇相讥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就请你还给我吧!”蒙静一摊手,一只玉掌毫不客气地在韩海面前晃悠起来。韩海这才记起,之前在与蓝凌云争斗之际.自己已从他手中夺回了那枚隐字令,难怪此刻蒙静总和自己打哑谜.原来是想要回那枚令牌! 思及此,韩海悠然从口袋里掏出隐字令,面带微笑地将其交到了蒙静的手中,完璧归赵,还回去的.可不单单是一块令牌那样简单,还顺带有无数的权力、名誉.以及烦恼…… 两人云山雾罩的谈话,一旁众人不由看得目瞪口呆两个能把隐字令当成打赌筹码的家伙,他们或许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赌徒了! 然而,就在韩海暗自庆幸之时,崔向恩的声音便又在他耳畔飘起。 “韩先生.我们经过讨论后也决定了,依照聋婆婆的遗愿.从今天开始。 “燃烧的地狱”将全权托付给您管理,希望您不要推辞。” “没问题。” 韩海的爽快回答出人意料,就连一旁的康心儿都有些看不明白。 “不过现在我名下的组织,都是蒙静小姐在替我管理,所有事务你们可以直接找她商议。”韩海朝着蒙静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崔向恩别烦自己,今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蒙静就行了。 崔向恩虽然身为“燃烧的地狱排行第二的 杀手,但却井不知道蒙静就是“染血的玫瑰”的幕后领导者之一,不过既然韩海都这样交代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一转身.前往了蒙静的方向。 “静静,日后的事情可有得你忙了!”韩海趁着与蒙静擦肩而过之时.将嘴唇凑近上去低声耳语道。蒙静隐约感到韩海的语气当中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一想到即将庞大起来的“染血的玫瑰”,那股微弱的疑惑就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而此后的事实证明.韩海当时的这句提醒,绝对是太过轻描淡写了…… 在处理完此间的事务后.韩海霍然回过头去发现,远程僻静处的深夜舞.正与山崎玉小声交谈着什么。而从深夜舞的眼角处,韩海分明看见了一滴晶莹,若非她们两个有意回避旁人.估计在夕阳下会格外引人注目。说实话.韩海不愿意看见这个坚强女人的眼泪,抑或者说,他更不愿意被深夜舞知道自已发现了这一幕.于是他宁愿用灵觉在一旁静静观望,也不愿上前去膛这浑水。 “我之所以加入忍者皇廷,只是为了要保护我早年失散的妹妹,她从幼年开始就被忍者皇廷的女皇收养,我为了见她,只能加入忍者皇廷。所以我希望这次可以带着我妹妹远走高非,不再过问杀手界的一切是是非非。”深夜舞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我知道你向来对皇廷没有多少感情.不过自从女皇逝世以后,忍者皇廷的势力每况愈下,蓝凌云死后,我希望你能够主持大局,毕竟我已经是一个背叛皇廷的忍者了……” 山崎玉的声音则带给韩海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韩海对于忍者皇廷的管理方式并不是十分了解,不过从对话中可以听出.在发生了一连串巨大的变动之后,忍者皇廷的大小事务已经乱成了一团,想要重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不过很抱歉,你刚才所说的.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了。 深夜舞说着,不禁垂下了目光。要知道,诸如欠人情这种事情,可谓是最不符合她的性格,不过为了妹妹,她决定还是破例一次。 “既然如此,祝你们一路顺风。”山崎玉尽管有些惋惜,但还是没有强留,给了深夜舞一个理解的微笑后.独自转身朝着来时的小道走去。她心中明白,一旦是深夜舞决定了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再发生改变的了。 “等等!”在原地愣了片刻,深夜舞突然抬头低唤了一声.看见山崎玉回过头来,这才继续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找那个家伙帮忙。] 深夜舞说完,悄悄指了指远处的韩海.尽管这个小动作极为隐蔽.但却还是没能逃过韩海的灵觉。 “你是不是爱上这个男人了?”山崎玉的眼神有些狡猾,好似要就此溜进深夜舞的心坎一般。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深夜舞有意回避,但她表现得越冷静,则反倒显得越心虚。 “他是个不错的家伙,你可要好好把握哦!”山崎玉狡黠一笑,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真的吗?中国有句俗话,叫作打铁要趁热。J 深夜舞愣了一下.肚上随既泛起两朵红晕,“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在遥远的将来,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那时你都七老八十了!” “也许吧……” 就在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这边的时候,韩海慌忙收起灵觉,若无其事地闲逛起来。 只可惜他天生不是当演员的材料,在一片沉闷的气氛过后.就听见从那两个女人的方向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才使他再一次忍不住转过头去,一边苦笑,一边尴尬地抓起了后脑勺。 深夜舞,其实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告别了独自返回七凤集团的康心儿,以及据说要回中东陪母亲的欧阳依菲,韩海与蒙静两人匆匆赶往釜山! 釜山,一座绚丽多彩的城市,或许是韩国人非常喜欢鲜艳色彩的缘故,他们会把对色彩的感觉放大到他们能触及的每一个角落。红色、桔红色、黄色、绿色、蓝色……装点着釜山的地面,充斥在每一处高楼大厦、低屋矮房之上,有一种斑斓的感觉.不断刺激着人们的感官。釜山的街道看上去并不是很宽大的那种,但是洁净、整齐。绿意葱葱的行道树木中间,或有盛开的樱花绽放出盎然的春意。两侧的房屋各有特色,没有千篇一律的感觉,却能感觉出是经过精心的设计和规划。高楼大厦很多,新近建的大概都有三十几层,据说釜山的目标是建设成现代化的旅游观光城市。 在人行道两侧的树阴下.韩海也看见了一些年轻的韩国女人。远没有韩剧中的女主角那样漂亮,但至少有一点应该承认,她们的装扮非常漂亮,化妆也非常见功力,精致程度并不亚于任何太城市里的摩登女郎。 只可惜由于行程很紧张.韩海没有时间深入到这个多彩城市的细节当中.和普通的釜山民众接触。但是走马看花.也在街道的人群中见识了普通韩国人的整洁、豪放和礼貌。韩海不由深深感觉到.这是一座极具生活气息的城市! 在蒙静的安排下.韩海很快就被塞进了一辆奔驰豪华房车里,坐在这辆无论是外形还是内饰都走在世界列强最前端的宽敞房车内,旋转式座椅、可拆卸式桌子、整合式天窗、折叠式座椅床和高档卫生间样样俱全,将其居住性和实用性体现得淋漓尽致.让韩海不得不感叹有时候金钱所能带来的巨大诱惑力。 “现在去哪里?”望着窗外琳琅变换的景色,韩海心不在焉地问道。 “海云台区。”蒙静似是心事重重,不停拨打着手机,却始终没见她打通过。 “我相信你不会把我卖了的。”韩海有意缓和一下气氛,收起目光笑着说道。 “阿海,你对艾丽特斯的昏迷怎么看?”蒙静突然正色问道。 韩海听闻此言.脑海里不由微微一颤,对于艾丽特斯在地底世界受伤一事,始终是他心头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想告诉我什么?”韩海隐约嗅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元素,蒙静之所以会突然提到艾丽特斯的事情,估计不会是空穴来风的。 “艾丽特斯的受伤,大家都很难过,虽然她的身体构造不同于普通人类.但是有关她的治疗还是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相信以千年韩家的能力, 一定可以帮助艾丽特斯度过这次难关的!]蒙静眼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随即在韩海内心燃起了无尽的希望。 “老头于都和你说什么了”韩海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按住蒙静的肩头追问道。 “我来韩国以前曾接到电话,说韩伯父和王天姬前辈正在为艾丽特斯进行一次具有一定冒险性的浩疔,至于结果……”蒙静话到嘴边.却又不知所措地咽了回去。“结果如何?”韩海捏住蒙静双肩的手掌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道,五根手指如铁爪般深深嵌入了蒙静的肌肤,隐隐渗出一些汗水。 蒙静微一皱眉,强忍着肩头的痛楚,略有些赌气地说道:[怪只怪天水山的信号太差.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和那边取得联系。] 韩海听完蒙静这个理由.不由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发现蒙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下意识地松开双手,霍然注意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看着蒙静咬嘴唇强忍痛楚的样子,韩海心中满是歉意与怜惜,刚准备开口道歉.就听见车厢外传来了赵熙的声音。 “蒙静小蛆,我们到了。” “别发呆了,小艾丽特斯不会有事的.我可不想因此而耽误了正事。” 韩海面色一窘,要知道.在功力达到此等境界以后.他早已不是一个情绪容易激动的人了。但是在涉及到身边亲友安危的问题上,他依旧像个孩子一样容易“失控”,这或许是他最大的弱点,不过韩海却愿意让这样的弱点继续存在下去。 定了定紊乱的心绪,韩海顺着蒙静的目光向外望去.只见房车停在一处宏伟壮观的酒店门前,透过纯净的玻璃大门可以完全看清楚里面的景象。在那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树枝形状的镂空水晶装饰灯拼凑而成的国旗图案.自三层楼高的天花板照下.气氛热烈、激动人心,使宾客感到身份的特殊和重要。 “格兰酒店?”韩海抬头看了看酒店的招牌,若有所思道。 “不错,这里是釜山最有名的酒店之一,三大集团首脑的秘密会议,选择在这种高贵酒店召开也不足为奇。” “我们怎幺进去?” “我日不认为我们可以堂而皇之地走进会议大厅,然后问前台服务生要两间客房。”蒙静望了一眼酒店底层的落地玻璃.旋转门内的客人川流不息.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制定潜入计划。‖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韩海单手托腮,盯着酒店大门愣愣发呆。 “我已经让颜玫先行混进这个酒店了.一旦发现有潜入里面的机会,她会实时通知我们的。”蒙静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十七分,距离会议 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十三分钟.这也说明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颜玫的信号。 银制手表带在蒙静的皓腕上格外别致.蕴涵有复古风格的手链式表戴在她的手上不仅显得时尚、有品味、而且还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颇为符合她的性格。 “我向来对头脑简单的女人不抱太大希望。”韩海自言自语了一句.斜坐着的姿态没有一点改变。 此刻,酒店内装扮成服务员的颜玫,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在排除了一切盛冒的可能性后,她脑海中条件反射般的浮现出了一个可恶的身影…… 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第六章秘密会议 下午一点,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在依旧没有接到颜玫信号的情况下,韩海不禁连连打起了哈欠。 事实上.这也算是在韩海的预料之中,料想以这次会议的绝密程度,必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安检工作,若是外人能够随意混入其中,那所谓的三色光计划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看来我们只能执行第二个计划了。”蒙静望着酒店门前比平日里多出数倍的酒店保安和私人警卫,口中喃喃自话起来。 “第二个计划?韩海伸了个懒腰问道,在这辆房车里待了一个上午,即使空间再怎么宽敞也未免让人有些疲倦了。 “当然。”蒙静再次看了看手表,目光随之转向了酒店的上层,“按照先前制订的计划,如果到了一点,颜玫还没有行动,第二个计划就将自行启用,现在刚好下午一点整,那些家伙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韩海随着蒙静的目光朝上空望去,只见格兰酒店那部玻璃式的电梯正在徐徐上升,还没等韩海好好遐想一下自己凌驾于整个城市上空的情景。就感到手腕一紧,已然是被蒙静拽出了房车,以迅捷的速度冲向了格兰酒店的大门!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韩海听见酒店上方骤然传来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是女人们的惊叫声,以及孩童的啼哭声,很快响彻了整个大街小巷,恐惧如同病毒一般渗透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在步入格兰酒店大门的前-刻.韩海忍不住仰头张望了一眼,就看见酒店高层的一处窗户,正翻滚着浓浓的黑烟.很显然,方才那声爆炸声正是出自那里,而爆炸过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正在考验这幢酒店大楼的消防能力。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韩海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次爆炸事件一定是[染血的玫瑰]的“杰作”。 然而韩海并不是一个喜欢把问题扩大的人,特别是牵涉到那些无辜的民众。这是他最不愿看见的事情,因此从他的语气中,蒙静可以感受到明显的不满。 “别激动.那只是佩佩最新发明的烟雾弹而已,我并不认为它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蒙静戏谵地訾了韩海一眼.显然.她是把这种戏耍韩海的过程当成了乐趣.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可以遇见的,总是被韩海搞得哭笑不得的她们,多少也想寻求一些补偿的机会! 韩海闻言无语,惟有跟着这个思维敏捷的女人一路前行。在拥挤如潮的人群中.安检再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诅碍.混进这家世界一流的酒店犹如例行公事一样简单。 两人很快就在混乱的人群发现了颜玫的身影,在这个“卧底”的带领下,大楼一侧的楼梯处直上顶层.最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扇全金属的大门跟前。 “这里是格兰酒店专为特殊贵宾准备的会议室,全封闭的设计可以隔绝所有的窃听设备,重达数千公斤的钢筋大门甚至可H阻挡住一枚小型流弹的轰击,与其说这里是一间贵宾会议室,倒不如说是一个绝密的都市堡垒。]颜玫的详尽解释,表明她这段时间的“卧底”没有白干.相对于韩海嘴里那个“头脑简单”的形象而言,她的“功课”是十分出色的。 “可惜我们这次似乎要徒劳无功了。”韩海苦笑了一下,随即摊了摊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要知道二过问(乱)会议室的隔绝设施虽然可以挡住一切无线通讯设备的信号.但却无法阻碍韩海的灵觉。而很不幸,现在他的灵觉告诉他.这个房问里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也就是说三大集团并没有把会议地点安排在这里! 颜玫熟练地掏出钥匙,在锁孔中扭转了两圈以后,奋力推开了这扇沉甸甸的金属大门。俭着金属大门下沿的滑轮发出一串滚动摩擦声.整个会议室的全景渐渐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正如韩海先前讲述的那样,站在格兰酒店顶层的贵宾会议室内,空空如也的华丽大堂里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俯窗口外.海云台的秀丽景色尽收眼底,由松树林、海滩海岸以及因冬柏树闻名于世的岛屿冬柏岛形成人间美景.让韩海一时忘却了危机的烦恼。 老实说,如果三大集团真的选择在这里召开秘密会议,也不失是一个美妙的决定,但是现如今的状况则是,韩海他们只能望洋兴叹了…… “这里景色很美.可惜只有我们几个可以独享。”韩海指了指下方沿海的松树景致,脸上洋缢出一丝安逸的微笑。 “如果是我们情报有误.那么会议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蒙静的语气里不乏懊恼,侦察失误对于杀手组织而言是一个莫大的耻辱,特别这次行动还是她亲自指挥的。 “没关系.我们也许还可以赶上[末班车]。”韩海转身拍了拍蒙静的肩膀,见她仰起了困惑的眼脾,这才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最精彩的,永远都是压轴好戏。] 三人各怀心思,疾步离开了这家喧闹不止的酒店,楼层中央的浓烟已经被熄灭了,韩海很想欣赏一下那些警察在发现这只是一场闹剧后的表情,只可惜眼前的事情远比看热闹重要得多。 刚一回到房车里.颜玫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来问道:“难道你知道那些家伙现在在哪儿?” “也许……” 韩海刚要开口,就听见蒙静的手机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而这个不算太大的意外,也让韩海重新闭上了嘴巴。 看着蒙静接电话时变幻不定的脸色,韩海突然意识到这通电话的含义或许非同寻常,难不成对方正是蒙静先前一直没有联络上的老头子?韩海的心情顿时变得七上八下不安起来。 终于,蒙静合上了电话翻盖,一抬眼.就看见了面部神经不太自然的韩海,嘴角不由扬起一道悠扬的弧线。。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关键时刻,蒙静反倒卖起了关子,正襟危坐在旋转式座椅上小声问道。 “是关于艾丽特斯的?” “没错,两个都是。” “韩海,我觉得你对于那个地天使的关心,似乎更胜于对蒙静小姐,你可不要喜新厌旧哦!”颜玫凑身来到韩海耳边插嘴道,见蒙静投来的眼神有些责备便又乖乖闭上嘴巴,退立到了一旁。 颜玫对于韩海的感觉,始终都是非常微妙的一方面,诸如韩海这样极富内涵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和他相处久了,或多或少都会被他那与生惧来的气质所吸引。不日否认.颜玫也没能够侥幸逃脱这种磁场般的吸引力,这就如同那些已经被韩海俘获芳心的女人们一样。 另一方面.由于自己与蒙静之间的关系,颜玫又绝不允许自己爱上韩海,至少不能公开表示自己的爱意。所以颜玫一直把这份情幸埋藏在心底,久而久之.她在僭意识里便把这份情嗪转移到了蒙静以及其余六位小姐身上,但凡韩海做出了不忠于七女的事情.她就会难以克制地冷嘲热讽,就好像她就是那个受到伤害的当事人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种矛盾心理的夹缝中,颜玫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尽管有时情感的天平还是会发生一点偏差,但绝大多数时间她还是能够保持清醒头脑的。 此外,对于颜玫的心理变化,聪明的蒙静也并非一无所知。其实早在她安排颤玫给韩海当助手时,地就已经考虑到了这层关系。而既然她不可能把韩海拱手送给颜玫(即使她愿意,家里的其它六个姐妹也会坚决反对),她也只有在管理上稍稍放纵一下这个女人了.于是最后所导致的局面则是,颉玫在“染血的玫瑰J中的地位变得非常特殊,颇有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盛觉,甚至有时在蒙静面前都会露出她放肆的一面。 当然,这也和韩海过度“宠幸”这位女助手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我想先听好消息。”对感情问题天生术讷的韩海自然不会注意到女人的细微心思,丝毫没有感觉到颜玫心理变化的他,依旧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案静的问题上。 “好消息是,艾丽特斯的治疗进行得非常成功,早在今天上午,她就已经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了。”蒙静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在例行公事宣读一份演讲稿。 显然,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则好消息上! 韩海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尤为好奇地继续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艾丽特斯刚一清醒,就不停嚷嚷着要见你.出于无奈,韩伯父只能把她送上了飞往釜山的航班。”蒙静的话无疑像是一把铁锤,重重撞击在了韩海的脑袋瓜上。 “什么,这简直就是玩忽职守,他们怎么能让小艾丽特斯一个人坐飞机呢?”韩海说着,心里已经把那个远在天水山上的老头子埋怨了上百遍,与其让艾丽特斯全世界到处乱飞,还不如晚些再把她救醒呢! “不要紧张,是菲菲陪她一起来的。”蒙静深表同情地安慰道。 “那还不如她一个人呢…不对,菲菲不是是回中东了吗?怎幺会到天水山?” 韩海越渐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看来欧阳依菲明显是玩了一次“声东击西”的把戏。两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女人聚在一起,恐怕釜山人民的灾难就要来了! 渐渐冷静下来,韩海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了,“对了.她们现在到哪里了?” “据说她们两个小时以前在釜山机场着陆了,至于现……”蒙静做了一个“无可奉告”的手势,就看到某人直挺挺地栽倒在了沙发之上。 在权衡了两件事情的轻重缓急之后,韩海决定还是先去“参加”三大集目的秘密会议.至于寻找欧阳依菲和艾丽特斯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了“染血的玫瑰”,在没有找到她们的这段时间里,就先让她们两个“自生自灭”吧! 房车在韩海的指示下一路向东,飞速驶向了碧蓝的海滩,让随行的蒙静与颜玫甚为费解。难道那三大家族的秘密会议是在海底召开的?紧接着,率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串险峻的云霄飞车轨道,以及一座直入天际的摩天轮.大型游乐场的气氛越发浓烈起来。这让颜玫渐渐感到.如果不是韩海突然之键大脑秀逗了,那就是自己的智商无法理解天才的创意。 房车很快停在了一座海滨游乐场的门外,在买完门票后,韩海带着蒙静与颜玫信步走进了这个充满刺激与欢笑的场所。 众人眼下所在的这个游乐场,是釜山市内最具规模的大型游乐场所,紧挨着韩国最有名的侮洋休养地,一议它在喧闹之中也不乏一些幽静宜人的娱乐项目.再加上旁边拥有清浅海水的海云台俗场.每天慕名而来的游人不计其数。 “你真的确定他们在这里?”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游乐机械,以及各色各样的服饰、玩具,,颜玫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光。 韩海顺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塑料充气玩具,一把塞进了颜玫的怀里。[闹中取静是这个城市的特色.我相信那些家伙懂得入乡随俗这句成语。]韩海一边说着.一边环视起了这个庞大的游乐场。 “希望他们知道这几个汉字该怎么写。”颜玫抓起那根长长的充气棒球棒,在空中挥摆了几下,突然发现有时来这种地方放松一下,也不失是一个不错的休闲方式。 “想不想坐摩天轮?”韩海突然指向天空问道。 “我想你更应该去坐云霄飞车。”蒙静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的云霄飞车轨道,一条[长龙]刚好从她头顶呼啸而过,劲风吹乱了她乌黑的长发。 “我可不认为那是一个好提议。”韩海伸手拨过蒙静额前的乱发.笑着说道。 “可是有人觉得。”蒙静似是而非地呢喃了一句,随后点了点远处那条等待上车的长长队伍,脸上洋溢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韩海举目望去,就看见队伍的最前端.矗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拥有高挑身材的女性在这个游客遍地的游乐场内并不少见,特别是艾丽特斯,像她这样鹤立鸡群的身材,恐怕整个世界都为数不多! “菲菲和小艾丽特斯?”韩海的脑海里顿时充满了惊喜,以致于等他反应过来时,欧阳依菲和艾丽特斯已然坐上了那辆刚好到站的云霄飞车。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办正事……”只在一句没头没脑的嘱托之后,韩海整个身形就疾奔了出去,大步流星来到了摩天轮的入口处。只在这段不算太久的时间里.韩海的灵觉已经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正漂浮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头顶…… 黑暗教廷的人,正在那个摩天轮上! 或许是早有安排的缘故.摩天轮周围的很大一块空地里没有一个游人的身影, 直到接近摩天轮的下方.才看见一个门卫精神抖擞的把守着入口。 对不起先生,摩天轮今天需要进行常规检修.暂停游玩一天.您可以选择其他娱乐设施。]门卫用流利的英语把韩海阻挡在了门外,而事实上自从韩海看见这座摩天轮开始,它也确实没有转动过。 “没关系.正是目为它不会转.我才要上去的。”韩海满含深意地用英语回答道,同时一个侧身,闪过了门卫的手臂,径直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跑去。 门卫似乎听出了韩海的话外音.但他没有料到韩海会硬往里闯,于是没有来得及做出阻挡的动作;不过话说目来.就凭他的身手,即使他能提前预知到韩海的想法,也无能为力。 在摆脱了门卫的纠缠后.韩海几步来到摩天轮的下方,双胜稍一用力,跳上了其中一个舱位再以同样的方式不断向上攀去。 那个门卫自然不会有韩海这样优秀的轻功,于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一方面,他要向警察局举报这件荒谬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必须通知他的雇主,让他们可以有所准备。 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韩海已经从地面跳上了摩天轮最顶端的那个舱位,低头望去.就见里面端坐着三个人影.其中两人,韩海全无印象,而另一个则是韩海的“老朋友”一顾宇。 韩海不明白为什么三大家族的秘密会议,顾家会派遣顾宇这样的小角色来参加.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家族式企业后继无人?未免也太过讽刺了吧? 重新再看那两位外国人,坐在顾宇左侧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老头.苍白的脸色不由呈现出几绻病态.一双眼睛则不时闪烁出精明的神采,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高贵典雅的贵族气质.与他的绅士风度相比,顾宇赫然有些相形见绌。 顾宇右侧则坐着一个体态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大腹便便,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是属于作威作福的人物。此外,从他满是阿拉伯风格的服饰装扮来看.此人应该是阿朗家族的高层人物。 实际上.这一次的秘密会议,本该是三大集团内最高掌权者之间的对话.但是顾宇的出现,使得韩海对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心存质疑。 三人环坐在圆行的摩天轮舱位内,对于韩海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底下的那个门卫仍在电话里叫嚷着什么,透过顾宇手中的手机,传遍了整个舱位,让人直想发笑。 “韩海先生,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吧!”顾宇朝韩海礼貌一笑,同时[无情]地挂断了手机,止住了那个男人喋喋不休的唠叨。 既然对方都“盛情”相邀了,韩海也不客气地翻身进入舱位,好在这摩天轮的舱位设计比较宽敞.既使四个大男人一起待在里面也不十分拥挤。 只不过,此刻顿宇如同老朋友般的招呼,反倒让韩海觉得有些不太自然,这简直就和他先前的预想完全背道而驰,那个阴睑狡诈的顾宇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心胸开阔?还是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瞒天过海的大阴谋? “怎么回事,顿字先生?!你曾保证过,这里是最安全的谈话地点,为什么会有这个家伙的出现?” 正当韩海反复思量之际.只听见那个阿朗家族的中年人用英语大声抱怨道,就好像他那大肚子里装满了牢骚,韩海的出现则激发了他满腹的发泄欲望。 很明显,在场这三个人对于韩海这个名字都无比熟悉,眼看这个三番两次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们内心深处在好奇之余也难免有些害怕。更何况,韩海还是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从地面一路跳上来的??? 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v^v^v^v^v^v^v^v^v 第七章分裂 [弗洛克斯先生,请您稍安毋躁,我相信韩海先生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不会做出杀人灭口之类的冲动事情,这正是我不安排任何侍卫的最大原因。]顾宇表现出来的临危不乱,让韩海感觉他好象换了个人似的,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捏捏对方那张面孔是不是人皮面具。 除此以外.最让韩海感到意外的便是顾宇对那个中年人的称呼一弗洛克斯.这分明就是那个掌握着阿朗家族所有实权的男人的名字。这样看来.在那边坐着的,应该就是勃克里家族的家主,但这两个人怎幺会和顾宇混在一起?即使现在顾家已经落入了黑暗教廷的控制之中.也不应该由顾宇来主持大局吧? 这件事情错综复杂,韩海自知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调查清楚的,于是他决定还是把其暂且放置一边,等处理完了眼前的事情以后再另行调查。 “你就是千年韩家的传人?”相比起弗洛克斯的心浮气躁来,那个瘦高老头的心态要平静得多,提问时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韩海不禁多看了对方两眼,这才发现这个老头的病情委实不轻,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如果没有那份皇家气质的衬托,恐怕他就和那些躺在医院病榻上,瘦骨磷绚的老人没什么差别。 “在下名叫韩海.仅此而已。”韩海淡淡响应了一声,意思很明确,先前与三大家族之间的矛盾事故都是他一人所为,和千年韩家没有任何瓜葛,希望对方不要一听见韩姓,就将其和千年韩家联系到一起。 “很好.难怪能一议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屡屡折戟沉沙,真是后生可畏啊!”瘦高老头突然冒出来一句纯熟中文。 韩海不禁大吃一惊,过去听说勃克里家族乃是由无数个欧洲落魄贵族的后裔组成,尽管现在时代已经物是人非,但他们当年那些贵族的习性则仍然被承袭了下来.每个贵族的嫡亲后人都从小接受一系列如同古代骑士般的特殊教育.从各国语言到剑道骑术缺一不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海先生、请允许我向您简单介绍一下。”就在韩海发愣之际,只听顾宇接口说道:[这位是勃克里家族的最高统治者法尔顿公爵,这位是阿朗家族的掌权者弗洛克斯先生,或许您早有耳闻,我就不详细介绍了。] 韩海从没见过顾宇有如此儒雅的一面.至少在与自己面对面时,他从未表现得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过,这也让韩海越发担心黑暗教廷是不是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然他们可以把一群活生生的女生改造成血影死士,又何尝不能把顿宇改造成一个绅士昵? 当然,在韩海看来‘后者的难度确实要比前者大得多…… “两位先生,请容我冒昧地问一句,这次的秘密会议,是三大集团共同安排的吗?”韩海没有把心思放在顾宇身上太久,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年轻人.你不觉得这样冒昧地闯入别人的会议,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吗?”法尔顿叼起一个烟斗,如猎鹰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韩海。 “事出无亲,在下只好用这种非常手段了。”韩海先是怔愕.然后苦笑,最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如若不是这样,此间最先遭殃的.估计就是弗洛克斯先生了。” “为……为什么是我?”弗洛克斯大吃了一惊,肚上的肥肉部随着颤抖起来。 “很简单.因为这次秘密会议原本就是顾家和勃克里家族连手安排的,你只不过是咬住了他们抛出的一个鱼饵。”韩海有意先从这个胖子着手,弄清楚黑暗教廷这次阴谋的真实目的!他才不相信黑暗教廷在吞并了整个顾家以后,还会大发慈悲放过阿朗家族这块肥肉! “我只是收到了一封请柬,让我来这里参加三大集目领导者的会议,这几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弗洛克斯慵懒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好像每一个动作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额外的负担,也或者说他想多留一份力气以备不时之需。 顾宇和法尔顿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个胖子,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意味.这反倒让韩海觉得有些不太寻常.难道这次会议原本就毫无秘密可言? 这样的和谐气氛太古怪了…… “三大集团的领导者?”韩海困惑不解地望了一眼身旁的顾宇,尽管他的言行举止已经有了一定的改观.但韩海还是无法将他和顾家的领导者联系在一起。 “不好意思,韩海先生.我之前忘了告诉你,本人从上个月开始,已经继承了顿家的全部产业,今天这个会议也是由我代表顾家发起的。”顾宇颇有礼貌的解释,反倒带给韩海一种入了圈套的感觉。 但是转念一想,韩海发现,颐宇之所以召开这次秘密会议.就是为了借此机会一举将三大集团囊括掌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顾宇应当不遗余力地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而他现如今的表现,就好像故意在等韩海前来[捣乱]一般,其居心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难道这个圈套原本就是为了自己而设的? 韩海脑中猛然闪过这个念头,再看顾宇,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善意! 韩海心头一凉,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听一听顾宇的阴谋的.至少要看看顾家准备用什么奇思妙想来对付自己! 除了韩海以外,在场四个人当中最能感觉到坐如针毡的.就要算是弗洛克斯了,他肥硕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紧绷的表情隐约有些抽播。一方面.韩海的突然出现,以及韩海所提出的种种疑问.部一议这个胖子深感危机.在这个悬在半空的封闭式空间内.他就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白老鼠一样任人宰割。另一方面,出于对三色光计划,以及另两个家族的信任.他从没想过他们会突然临阵倒戈.毕一苋眼下的三大集团都是一根草绳上的蚂蚱.谁也无法一口吞并对方的势力.任何企图分裂反叛的举动.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其后果的可怕程度难以估量。因此,弗洛克斯的心情是复杂的,在意念摇摆不定之余,他又无法占有哪怕一丁点的主动权.毕竟他可不像韩海那样身怀绝世轻功、以他这个身材从摩天轮上跳下去,只需短短几秒钟就有可能变成一张肉饼。 “弗洛克斯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单独谈谈?”才思敏锐的韩海立刻发现了弗洛克斯的心理变化,一个小小的要求,顿时听得弗洛克斯心花怒放。 “我……” “不必了,韩海先生,我们今天的会议尚未结束,如果您觉得方便,不妨就在这里直说。”顾宇的一语否决,刹那间浇灭了弗洛克斯的全部希望。 “顾宇先生,这次的会议随时都能继续吧?江弗洛克斯终于有些按奈不住了,料想他也是中东地区.乃至全世界屈指可数的人物,此时竟被一个晚生后辈“软禁”在摩天轮上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他的老脸实在是无处可放了。 “哦?”顾宇冷笑了一声,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可是这个摩天轮的租期要到傍晚时分,弗洛克斯先生现在想要下去.恐怕十分危险吧?” 呛人的烟雾伴随着顾宇的声音在摩天轮舱位中蔓延开来.弗洛克斯很想发作,但一看见窗外那幅天空云彩朵朵,地面人如蚂蚁的画面.他只能又将这股怨气连同口水一起咽了回去。此时此刻,弗洛克斯终于看清了顾家的狼于野心.心中不免开始暗暗后悔之前自己竟然会轻信了顾宇的花言巧语,把会议地点安排在了这样一个被动至极的地点,现在只怕连那些随同自己一起来到釜山的保镖,估计也已经在顾家的控制之中了。弗洛克斯想到这里,不由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法尔顿,不料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就好像没事一般,对周遭所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自顾自一个人闭月养神起来。 “老狐狸。”弗洛克斯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再一次把求助的月光转向了韩海。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时刻,弗洛克斯一苋会把救命稻草系在韩海这样一个令他头疼的敌人手里,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难以置信了。有时候朋友和故人.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没关系.我准备和弗洛克斯谈论的事情并非什么机密,既然两位都对此有兴趣,那请恕我直言了。”韩海见顿字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心中反倒镇定了不少,现在就等着看对方有什么高招来对付自己了。 “那……好吧!”弗洛克斯随口应诺了一声,心思早日飘到了他那安逸华丽的中东皇宫里,哪还有心思听韩海的长篇大论? “我来这里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各位几则新闻。当然,这些可是电视新闻报导中从未出现过的最新消息。”韩海平展开双臂,舒舒服服地倚坐在座椅靠背上.难得来游乐场坐坐摩天轮、没想到这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是吗?但愿两位先生会对你的小道消息感兴趣”顾宇仰起脖于吐了一个烟圈,显然是对韩海的话语有些漫不经心。 事实上除了顾宇以外,在场的另外两人也是各怀心思,根本没把心神放在韩海的身上。 韩海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怠慢”,接着说道:“首先.从前几天开始,“燃烧的地狱”和隐字世家这两个名字,已经被从杀手界的名单上彻底抹去了,而那位颇具野心的大阴谋家,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韩海话音刚落,就看见顾宇的眉梢微微跳动了两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显然,蓝凌云的失利对于顾家来说还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尽管顾宇并不知晓蓝凌云想要夺取整个顿家的阴谋,但是眼下被放在台面上的现实就是,顾家续太阴门之后,又失去了“燃烧的地狱”和隐宇世家这两张好牌。 “我可不认为这是一则值得庆幸的新闻。” 顾宇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其次,据那位领导者所说,他之所以会鬼迷心窍.妄想要占夺整个顾家,正因为受到了黑暗教廷的蛊惑.而这个邪恶教廷的背后掌权者正是勃克里家族。由此日见,勃克里家族给予顾家的帮助似乎有些过头了,不知道法尔顿公爵对此有何解释?]还没等顾宇仔细回昧一下这番话的用意,韩海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另一侧的法尔顿。 韩海方才这一席话,明摆着是在褐勃克里家族的老底,眼看身旁顾宇越渐难看下来的脸色,原本闭目养神的法尔顿即便再怎么心平气和,也有些坐不住了。 “韩海先生,你说黑暗教廷与勃克里家族之间的关系非常.有什么证据吗?”法尔顿刻意避开了顿宇那火辣辣的眼神,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确实,在场众人对于勒克家族与黑暗教廷之间的关系全都心知肚明,但是谁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黑暗教廷就是勃克家族的一部分,因此上述这些事情充其量只能说明颐家与黑暗敦廷之间的是是非非,和勃克里家族本身毫无实质关系。 “有关这一点,想必法尔顿公爵比我更清楚。”韩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根本无意与法尔顿公爵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随即把身体转向了正在一旁暗自窍喜的弗洛克斯。事实上,自从韩海开始揭露顾家与勃克里家族彼此之间不为人知的阴谋时,弗洛克斯便早已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些有趣的内幕上面。然而,就在他暗中庆幸自己留在了这里,准备坐山观虎斗之时.却发现韩海意犹未尽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弗洛克斯先生.黑暗教廷想要吞并顾家的原因,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当然应该知道,难道你认为他们会把整个世界的黑钻铁,白白送给你们两家吗?” “你这是什幺意思?” “弗洛克斯先生.你的演技太糟糕了。其实自从顾家建造沙漠之城开始.我们就应该想到,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开掘油矿,更不是想利用“油虫”的分泌物来炼制新兴能源.而是为了采集另一种更有价值的稀有金属一黑钻铁!”韩海突然之间露出的微笑,吓得弗洛克斯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这与我们阿朗家族有什么关系么?弗洛克斯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而在韩海的眼里,他现在的态度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典型表现。 “全世界都知道.阿朗家族是中东资源争夺战的大赢家,相比起盘踞在欧洲的勃克里家族来,你们显然更具有采掘黑钻铁的先天优势。但是为了不让勃克里家族起疑心,你们必须借助其它势力来秘密采掘黑钻铁.顾家身为三色光计划中的第三股势力.自然就成为了你们的最佳选择。] 韩海说完这个精准无比的解释,弗洛克斯顿时就变得哑口无言了。当然他之所以能得出这个结论,也绝非是凭空捏造出来的。首先,七风集团庞大的情报机构,早已把阿朗家族秘密开掘黑钻铁的事迹调查得一清二楚:其次,唐娟那边经过细致的调查,也已将顾家沙漠之城的情况研究得八九不离十了。经过这两方面的综合考虑.韩海再想要得出现在这个结论就再容易不过了。 “弗洛克斯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法尔顿现在的脸色比顾宇刚才好看不了多少,一双眼睛恨不得可以贴上弗洛克斯的那张肥脸。 “法尔顿公爵,别听这家伙的胡说八道.他是在故意挑拨我们三家之间的关系!”弗洛克斯虽然身材肥硕,但脑子却完全没有受到那些脂肪的影响,还未等法尔顿有所行动,便立刻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一时之间,三双充满愤怒,而又猜忌不已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了韩海,在这一刻.他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远远不仅限在他的武功上面。 “不错、我是在有意挑拨你们的关系.但事实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你们三大家族之间的联盟关系原本就是这么脆弱。试想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说明一切.若干个月后的结局会如何?”韩海镇定自若地坐在他的座位上,视线不停游走在那三个拥有巨大权力的男人的脸上。 “首先是顾宇先生,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像空气一样虚无缥缈.为疯子独裁者效力的命运可想而知,免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句俗语.你不会没听说过巴?” 看着顾宇微微张开的嘴唇,韩海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怜悯的感觉.在丧失了所有的亲情与友情之后.他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还拥有些什么。 “弗洛克斯先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很快就会步上顾家的后尘,黑钻铁的价值绝不是你们一个家族可以承受的,在解决了顾家以后,阿朗家族将成为黑暗教廷的下一个目标,祝你可以活着离开你的皇宫。] 对于弗洛克斯,韩海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贪生怕死的胖子看似一无是处.其实他或许才是眼前这三个人当中最奸猾的一个,能够凭借一已之力登上阿朗家族的至尊位置.韩海相信他是有正确的判断能力的。 “至于法尔顿公爵,我不知道勃克里家族和地底世界之间有什么协议,不过可以郑重地告诉你,道士王阳的复仇美梦就快要破灭了。如果你继续助纣为虐.其结果只能比他们两个还要凄惨!]韩海突然正色呵斥起来。事实上,在这三个人当中,他最无法看透的.就是法尔顿。深藏不露的对手往往才是最可怕的,韩海坚信这个老头的脑袋里,一定藏着更多自己还不曾缭解的秘密! “哈哈,真是有趣,原来韩海先生还是一位自信满满的大预言家.只是很可惜.你将永远无法看见自己的预言是否能够实现了。”顾宇冷冷笑道,缓缓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 韩海心里想着,同时将全身的真气都环绕在了体外,准备迎接顾宇特意为他准备好的“盛太宴席”。 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v^v^v^v^v^v^v^v^v 第八章峰回路转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后悔让你说这么多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厚的杀气,“不过这样也好顾宇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礼貌,至少我们都不必蒙在鼓里,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还是应该好好谢谢你的。” “不客气。”韩海淡定一笑,当即将灵觉观察的范围散放了开来.提防四周可能来自于各个角度的偷袭。 “你不必紧张,我今天没有带武林高手来对付你。”顾宇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他的脸上,说到最后.不由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因为我觉得对付你.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可。] 韩海闻言一惊,他从未想过顾宇胆敢孤身向自己发起挑战,于是直到颐宇抬起手臂时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右手中指上.竟然戴着一枚怪异的黑戒指!戒指的前端依旧是一个天使图案,只是与韩海过往所见的黑戒指不同的是,这幅天使图案通体都是血红色的,并会随着顾宇的发力变得耀眼无比。最后,那团血红色竟然完全包裹住了顾宇的右手.犹如一只由血液凝固而成的手套,散发出慑人的妖气。 韩海只在一愣神的间歇.就看见那团红影在眼前霍然变大,最后又重新凝聚到了一点.像闪电一般穿透了自己的眉心。血红的色彩在他的脑海里无限蔓延开来,一如开闸后无法阻挡的洪水顷刻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系统。 弗洛克斯和怯尔顿眼睁睁看着顾宇用黑戒指的力量击穿了韩海的脑壳,惊讶之余,不由同时被吓得目脆口呆,好几秒钟后才从这种惊愕的状态下目过神来。 “他死了吗,”弗洛克斯看着依旧直挺挺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的韩海.心有余悸地问道。 此时的韩海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眉心处并没有目为遭到红光的穿透而留下丝毫印记,就连呼吸都和正常人一样四平八稳.胸腔很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只是瞳孔里再没有可方才的神采。 “从理论上说,他还活着,只是从刚才开始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成为一个活死人了。”顾宇不无得意地把玩着手中那枚黑色的戒指,能够亲手解决这个让全世界武林高手都头疼的男人,他心中的自我满足欲已经膨胀到了顶点。 “难怪你当时坚持不带一个保镖,原来你早有准备。法尔顿看了一眼韩海后说道,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那是当然,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故意隐瞒了蓝凌云的事情?]顿字的眼神犹如利刀一般刺向了法尔顿。在这一刻.他脑海里突然发射出韩海先前所说的那句俗语;免死狗烹,鸟尽弓藏! “萨默尔主救所做的事情自然有他的深意,对于这方面我也不甚清楚。”法尔顿毕一苋是经历过大风太浪的人物.只用轻描淡写的方式,就巧妙迥避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哼!”找不到反驳理由的顿宇只能冷哼了一下,作为黑暗教廷一手扶持起来的顾家家主,他当然不敢在法尔顿面前表现得太过放肆。 “好了,现在我们该讨论一下黑钻铁的问题了。”法尔顿的表情再度阴沉下来.面对弗洛克斯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冷笑。 “什么?”弗洛克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形有多糟糕,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幺一个倒霉的地方…… “弗洛克斯先生.如果要你在性命和事业之间选择一个,你要选哪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钻铁是我们勃克里家族的财富.我们不希望与人分享这笔财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岂料听完法尔顿的威胁.弗洛克斯非但没有吓得屁滚尿流.语气反倒变得强硬起来,“很抱歉,法尔顿公爵,我可不像在座的某位先生一样胆小怕事,如果要我把家族产业拱手让给别人,我宁愿选择丢掉性命。] 顾宇岂能容忍对方如此鄙视自己,还没等弗洛克斯把话说完,他便立刻举起了右臂,那幅血红的天使图案再度散发出了慑人的光耀。 法尔顿猛然抓住了顾宇的手腕.硬是将他的手臂压了下去,随后一改刚才盛气凛然的样于,笑着说道:“弗洛克斯先生的回答我很满意,有关黑钻铁的采掘工作.我们可以商讨一个妥善的合作方案。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顾家可以另行指派一位领导者和我们谈判。] “法尔顿公爵,您这是什么意思,”顾宇萼然感到一层阴霾浮上心头,法尔顿所说的那句话,实在议人琢磨不透。 “我只是觉得如果想让三色光计划继续进行下去,我们必须抛开一些负面的因素,这些负面因素不但包括了我们自身的心态,还包括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要知道.三色光计划的初衷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法尔顿突然表现出来的严肃,不但吓唬住了顾宇,就连他对面的弗洛克斯都有一些看不明白了。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没想到这个年过七甸的欧洲老头也是这种性情中人…… “你……你敢违背萨默尔王教的童思?”顾宇的声音右些颤抖.他怎么都没料到这场精心安排的“大戏”,在成功拔掉了韩海这个眼中钉后,最后反倒会发展到同室操戈这种地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错了,应该是萨默尔主教先背叛了勃克里家族。如果没有他当年的极力建议,勃克里家族也不会被地底世界的那股力量所操纵,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般田地。法尔顿深深吸了口气,就像是一个精力憔悴的老人.在努力了一辈子之后,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犯下了一个难以弥补的错误! “没办法.既然如此,我只能替萨默尔主教送你们去见上帝了。”颇宇说着,奋力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指问的黑戒指就像是要渗出鲜血一般,径直对准了法尔顿的眉心。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法尔顿胸有成竹地絮叨了一句.还没等顾宇反应过来,一道无行的气劲已然击中了顾宇的肩膀,震得他整条右臂都酥麻无比,顿时无力地垂荡了下去。 这时,就看见韩海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弯腰从毫无反抗能力的顾宇手指上取下了那枚黑戒指,放在夕阳底下凝望了一阵,最终在一无所获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将其丢进了口袋。 “法尔顿公爵,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被那道红光击倒?”韩海不紧不慢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扭头笑着问道。 “你可不要忘记.勃克里家族已经和地底世界打了上百年的交道了,有关黑戒指的攻击效果,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加清楚。你的演技不错,可惜还没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也只能欺骗一下顾宇这种巽汉。”法尔顿的解释着实一议在场所有的人都哭笑不得,也不得不说宇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直到此时.一旁的弗洛克斯才彻底放松了神经,软软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要把他那身肥肉铺满整个座位一样。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派了这么多杀手,都没能把你致于死地了。”弗洛克斯懒洋洋地说道,言语中不乏有对韩海的感激之意。 “说实话.我确实没有想到顾宇还有这么一手,不过也许是我天生命大的关系.诸如他那样的精神攻击对我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过既然戏已经开演了.我也十分乐意顺水推舟,等他暴露了本来面目之后再动手。”韩海望了一眼无助的颇宇.此刻这个男人的右臂已经彻底折断了,在失去了黑戒指的力量以后.他在韩海面前根本毫无威胁可言。 “灵魂戒指可以摧毁人类的脑神经,你竟然能在被击中后还保持安然无恙,可见你的精神承受能力要比普通人类强大得多,你可以请教一下阿朗家族的超能者,也许还能有额外的收获。]法尔顿打趣道.显然.在化解了这次危机以后,众人的心情也都改善了不少。 “或许是我神经比较粗吧……”韩海干笑了两声他当然不会告诉怯尔顿,这是[水月心境]带来的奇妙效果。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刚才的情况究竟是一次意外.还是他修炼了[水月心境]隽产生效果。 总之,粗神经的韩海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现在仔细想想.“呆头鹅”这个绰号似乎不错,至少傻人总能有傻福! “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个家伙?”一看见颇宇,弗洛克斯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要知道,如果没有他那张请柬,此时的自己或许正泡在中东皇宫后院冰凉的游泳池里昵! “我们可以用他来与萨默尔主教对质.将他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韩海并不犯愁安置顾宇的地方,毕一苋在蒙静的“染血的玫瑰”里面有着不少关押人质的地方。 “那好,韩海先生,我们就把他全权教给你来处理,希望你可以妥善处理好整件事情。”法尔顿赫然是把一个巨大的包袱整个压在了韩海的身上。 “法尔顿先生,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是什么让你有了如此之大的转变,可别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就和黑暗教廷貌台神离?”韩海心里明白,他所指的整件事情,远远不只今天这么简单,为了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想法,他不得不在摩天轮上多待上十几分钟。 “这还多亏了弗洛克斯先生,正是他在危急时刻的坚毅刚正,让我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对于一个家族最重要的东西,有时候往往只是一念之差,就有可能改变许多东西。]弗洛克斯不以为然地看了法尔顿一眼.满是肥肉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客,随后就没有了任何反应。韩海知道,这个胖于看似胆小无能,其实优秀无比,一个能够统领整个阿朗家族的人物,没有几分功底是不可能办到的。 “听你的口气,黑暗教廷似乎不属于勃克里家族?” “不,黑暗教廷确实是勃克里家族的一部分。不可否认,在过去的上百年时光里.他们也为勃克里家族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但是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萨默尔主教的野心所带来的后果,可能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帮助地底世界重返地面,这不是勃克里家族的最终目的吗?” “这并不是我们勃克里家族的本意。或许你也知道.勃克里家族是由许多欧洲没落皇族组建起来的.但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部分皇族成员为了获得金钱或力量.渐渐沦为了地底世界的奴隶,为道士王阳所驱使,最终形成了一个名为黑暗教廷的宗教组织。” “起先,黑暗教廷并没有多少教众,但在获得了地底世界源源不断的支持以后.他们的教徒数量迅速膨胀。现如今,黑暗教廷的势力范围已经遍布了整个欧洲、美洲以及亚洲.并且从一定程度上支撑着勃克里家族的部分财政支出.同时他们也从中获取一些军事科技资源.以便为地底世界的反攻创立基础。因此从原则上讲,黑暗教廷仍旧是勃克里家族的一部分,但是两者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又纠缠不清,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他们控制了我们.还是我们管理着他们。” “原来如此,那三色光计划呢?这与地底世界又有什么关系?”韩海初次遇见法尔顿.就像是看见了一座知识宝藏,不断榨取对方的秘密,用来填平自己大脑里的问号。 “三色光计划刚开始只是想集合三大家族的实力,曩括天下财富.将整个世界的经济命脉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教廷渐渐发现了三色光计划的价值,有许多地底世界所无法实现的工作.都能通过三色光计划的名义,在地面世界堂而皇之的进行。因此萨默尔主教想尽一切方法要控制三大家族,就是为了更好地为地底世界服务。” 听完法尔顿的这腔长篇大论,韩海终于对过去的种种疑惑有了一定的认知。眼下的情形是,顾家在失去了领袖人物之后.几乎已经成为了一潭死水.尽管萨默尔可以亲自接管顾家的所有事务,但其实力势必大打折扣.估计以七风集目来对付他们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至于阿朗家族,经过这次的惊心动魄.相信弗洛克斯这个胖子也不会再记恨韩海了。只要黑钻铁的开掘方案一经确立,阿朗家族势必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抢占资源上面,再加上蓝玫瑰公主伊莎贝尔在中东的牵制能力,未来的阿朗家族对干韩海他们来说将只会是一个经济对手而已。最后是勃克里家族,在与黑暗教廷决裂之后,仅靠没落皇族支撑起来的勃克里家族可以说除了金钱攻势以外,鲜有方面能对韩海他们成麻烦。人们在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后.往往就会变得不思进取,想让那些皇族成员抱有蓝凌云那样的野心,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色光计划仍在继续,但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在黑暗教廷与地底世界的合作过程中,公爵过去有听说过‘天缘宝珠’吗?”在理清了目前的局势以后,韩海再度把精力投放到了铲除道士王阳之上。 “天缘宝珠”?法尔顿努力回忆了片刻,但脸上仍旧是一片茫然之色,“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传言当年地底世界在为黑暗教廷运送财物的时候,曾有不少船只沉没在可加勒比海一带,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那里搜寻一下,这或许也是当年唯一残留下来的遗迹了。” “加勒比海?”韩海脑中迅疾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的运气足够好的话,那颗所谓的[天缘宝珠]会不会就是…… 韩海突然想起了蓝凌云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一跟着海潮走。 此刻,韩海脑袋里的唯一念头就是:赶快去找伊莎贝尔! 走下摩天轮,匆匆告别了法尔顿和弗洛克斯,韩海抬着被点穴后的顾宇,疾步朝着云霄飞车的方向走去。 谁知才走了没几步,老远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向他“俯冲”过来,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了人类肉眼所能辨认的范围,砭眼间就已飞扑进了他的怀中,犹如一只喜欢撤矫的大猫,惹来一大片极度羡慕的“观众”。 “小艾丽特斯,你没事吧?”韩海用双手托起了艾丽特斯的脸颊,只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自己的手掌蔓延开来,见她满脸委屈的样子.心中不由充满了怜惜之情。 “艾丽特斯,好久看不见海,好害怕.到处黑暗”艾丽特斯嘟哝着,断断续续之间,眼角已然闪烁出晶莹的泪光。 自从众人离开地底世界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二十余天了.艾丽特斯在这段时间里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但或许是由于地天使体质特殊的缘故,她的意识却没有随之一同消失,只是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已。 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前几天.韩正终于发现艾丽特斯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症状.是因为她在受到道士王阳致命一击的刹那,雪天使运用自身的极寒之气.封锁住了她全身的各个主要经脉。由此虽然保住了艾丽特斯的性命,怛却使得她体内的王要经脉长期处于冰封状态,血液无法流动,她的意识当然不起作用。 而雪天使在那次[贡献]之后,也因为寒气消耗过度而持续昏迷,想要救治艾丽特斯的唯一方法.就是依靠外力慢慢化解艾丽特斯体内被冰封的经脉。蒙静当时接到电话说这次治疗是相当危险的,因为谁都不知道在化解冰封时艾丽特斯会不会发生意外状况,再有就是.即使可以成功驱除她体内的寒气.也没人能保证艾丽特斯一定可以苏醒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今天上午才得到了结论! 在韩正与小尼姑的双重真气下.艾丽特斯那几条被寒气封住的主要经肺,终于被成功化解开来了。不过留有遗憾的是.也许是韩正与小尼姑的功力尚不够精湛的关系.艾丽特斯体内的寒气并没有被完全驱除。但即便如此.艾丽特斯还是如期清醒了过来,并且从醒来的第一刻起就吵嚷着要见韩海.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的出现。 韩海很难想象,让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自待上二十天是怎样的感觉.极度的恐惧和寂寞.已然把这个天真的大家伙折磨得几近疯狂,刚才若不是有欧阳依菲和蒙静的极力阻拦,韩海与三大家族首脑的谈话绝不会如此轻松…… “小艾丽特斯没事就好.今后我保证不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韩海说话间,悄然用灵觉检查了一遍艾丽特斯的身体,发觉尚有几缕冰彻寒气残存在她各处的经脉当中.虽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久而久之很难说会造成什么后遗症。 韩海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艾丽特斯彻底清除这些寒气! “别肉麻了,我们去坐云霄飞车吧?”欧阳依菲猛然一拍韩海的后背.指着不远处的云霄飞车轨道嚷嚷起来。 韩海转眼望了一下艾丽特斯,见她也是满脸期待的样子,于是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偏心.连这都要看小艾丽特斯的脸色!”欧阳依菲佯装生气的朝韩海做了一个鬼脸.脸上的喜悦则丝毫没有减退。 韩海闻言不由一阵尴尬.转头再看蒙静和颜玫,只见两人都在暗自偷笑.于是也跟着一个劲苦笑起来。 蓦然问,一阵爽朗的欢关声在游乐场中央爆发出来.但很快就淹没在了几个女孩的嬉闹声中…… 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v^v^v^v^v^v^v^v^v 第九章万事具备 从韩国归来,韩海很快就又踏上了飞往中东的客机。 由于需要处理“燃烧的地狱”和隐字世家的事宜,这次蒙静和颜玫并没有陪同韩海一起前往,而是直接返回了“染血的玫瑰”的总部。偌太的头等舱里只坐着寥寥几个人.艾丽特斯与欧阳依菲紧紧倚靠在韩海的两侧,这样的“护草使者”着实少见得可以…… “阿海,你确定当时打捞上来的就是[天缘宝珠]?” 飞机仍在夜空中航行,欧阳依菲旁若无人的声音顿时让韩海感到一阵头疼,这个女人未免也太不懂得“藏私”了! “我无法确定,不过如果不去亲眼证实一下,那就永远都无法确定。” 韩海刻意环顾了一下四周,头等舱内本就没什么人,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只有远处的座位上坐着一对老年夫妇。而他们显然是对这里的谈话没什幺兴趣.那个老头甚至已经轻声打起了呼噜。 希望他们耳背…… “那你怎么确定是不是“天缘宝珠?” 欧阳依菲的这个问题,让韩海当即愣住了。的确,当时韩易只说让自己去寻找“天缘宝珠”,却没说清楚“天缘宝珠”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现在一议他凭空去摸索.他又如何能分辨得出哪个才是“天缘宝珠”呢? “怎么了?”欧阳依菲推了推韩海的胳膊,小声问道。 “没……没什幺,我想总会有办法的。”韩海猛然回过神来,大声应答了一句,心中则暗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嘘,小心被别人听见。欧阳依菲把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难道你被别人听见的东西还少吗?韩海只感到额角流下了一滴汗水……。 在欧阳依菲的陪伴下,韩海顺利抵达了伊莎贝尔所在的蓝宝石宫殿,刚一推门进去,就看见轻纱遮体的伊莎贝尔犹如玉琢的女神一般.倚坐在一个大大的温水游泳池旁。 “大美女妈妈,有人来看你了。”欧阳依菲刚一进门就倒进了伊莎贝尔的怀里.没轻没重地撒起娇来。 在韩海看来,这两母女就和姐妹一样毫无隔阂,然而,韩海不敢让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停留得太久,“母女目夫”这个词对他而言始终是个压力。 “哦?老公,你来看我了?该不会是别有目的吧?”伊莎贝尔悠然飘向韩海的狡猾眼神,让他顿觉一阵尴尬,在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面前,他总感觉自己是赤裸裸地毫无遮掩.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当然.除了你之外.还有我的妹妹” “妹妹?”伊莎贝尔一时没反应过来.过几秒才恍然大悟“你是说海心?” “没错,很久没见,她现在还好吧?” “我有指派专门人员照料海心,只是你怎么会突然想来看她的,之前紫嫣不是把她照顾得很好吗?” “还有那堆宝藏。”欧阳依菲的多嘴.让韩海连连叫苦不迭。 “原来是这么回事!”伊莎贝尔脸上马上流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当然,对于韩海这种小手段,她是不会耿耿于怀的.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想办法小小地报复一下! 第二天,众人乘坐直升机来到加勒比海上的那座美丽岛屿。 这里的景色依日让人心矿神怡.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在这座岛屿的沿海岸,新造起了一栋小型的玻璃建筑,从外型来看,应该属于陈列馆一类。 “那是海心的新家,你们觉得怎么样?”刚一下直升机.伊莎贝尔便指着那楝建筑,得意洋洋地问道。 “原来那个呢?”韩海左右张望了两下,发现原先那半封闭的广大空间果然不见了,难道海心已经长到住不下那个巨大水池的地步了吗?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它该不会是充气白鲸吧……。。 正当韩海胡思乱想之际.伊莎贝尔已经领着众人踏进了这个玻璃建筑。 “原来那个被用来当地底仓库了,刚好可以存放那些沉船残骸,至于里面的那些宝藏???” 伊莎贝尔说到这里,不由冲着韩海神秘一笑,随后便再没有了文.直领着众人穿过了一扇玻璃大门,来到了建筑的中央位置。 直到此时.韩海才知道.原来这一整幢玻璃建筑的下面,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水池,面积要超出原先那个数倍之多,全透明的设计加上清澈见底的海水,让人从任何角度都可以看清水池的每一个角落.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积实在太大,要想从中找到海心的踪影,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点小麻烦自然难不住韩海,在灵觉的指引下,韩海很快就看见了他的“海心妹妹”.而海心在见到这位久违的哥哥后.似也显得格外兴奋,不停用尾巴拍打着海水,一个劲把头凑向韩海的怀里。 韩海现在终于感受到了海心的聪明之处,一个不需要任任何训练就能记得主人,懂得撒矫的家伙,确实已经不能用宠物来称呼它了。 这是艾丽特斯第一次看见诸如白鲸这样的动物,起先还有些害怕.但当她看见海心对韩海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后.便立刻喜欢上了这条漂亮的“小鱼”。而海心对于韩海的朋友似手也是爱屋及乌.没多久,就和艾丽特斯嬉闹玩耍了起来。 “那些水下亮晶晶的东西是什幺?”韩海很快注意到这个水池的与众不同。 低头细看.就发现水池的底部不时闪烁出点点金光.配台着水纹的波动来回摇曳,犰如漫天繁星般点缀着口周的一切,让海心如同游动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其中美妙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你猜呢?] “该不会是……那些沉船上的宝藏吧?” “没错,这就是我为海心建这个新家的原因,我可不想让那些漂亮的金币与珍珠被摆放死气沉沉的展览馆里,与其那样.我宁愿让它们成为海心的玩具。 事实证明,我的这个创意非常成功,海心似乎很喜欢它们。] “上帝呀.我的妹妹太奢侈了……” “对了,你要这批宝藏有什么用?”伊莎贝尔扭头问道:“如果需要钱.我可以预支给你,我可不想让这里的美景被人破坏。” “不,我只需要这一太堆宝藏中的一小颗而已,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找到它呢?”韩海低头望了一眼水池底下堆积如山的亮点,要想从中找到“天缘宝珠”,恐怕没有几个星期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海心,这里是它的家,你应该相信主人的眼光。”伊莎贝尔笑着说道,尽管她这个提议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给了韩海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看吧! 于是,韩海将头凑近到海心面前,小声问道:“海心妹妹,你知道[天缘宝珠]在哪里吗?” 只见海心砭巴了两下大眼睛,在原地愣了许久,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让韩海渐渐觉得,让一条白鲸带自己去寻找“天缘宝珠j.原本就是一个无稽之谈。 “也许是它没听懂你的意思,换种方式再试一下。”伊莎贝尔在一旁提醒道。 韩海无亲.只有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你知道这里最漂亮的东西是什么吗?”海心这次像是听懂了韩海的问题.一个翻身钻进了水里,在水底游荡了一阵之后.嘴里衔着一根翠绿的海草重新回到韩海面前。 韩海登时有些哭笑不得.的确.在看惯了金银珠宝以后,海心早已习惯这种璀璨夺目的感觉,相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珠宝,还是这根天然的海草更得它的青睐。 就在韩海准备放弃找海心帮忙的时候,就看见艾丽特斯一个纵身跃入了水池.游到海心身边俯耳低语了几句,随后与它一同翻身潜入了水底,只看得在场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道她究竟在海心耳边说了些什么。 韩海从不知道艾丽特斯还会游泳,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艾丽特斯不但会游泳,并且速度极快,若不是她几次停下等待,海心恐怕早就被她甩开老远了。 仅在半分钟之后.就看见艾丽特斯和海心双双浮出水面.而在艾丽特斯的手里.则多出一颗硕太的珍珠.在头顶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韩海定睛一看,发现这原来正是他过去曾看见过的那颗特大号珍珠。当时没有来得及研究,就把它同其它珍珠放在了一起,没想到伊莎贝尔竞把它们倒进了这个水池,如果没有海心与艾丽特斯的帮忙,韩海想要失而复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海心妹妹,你太棒T。”韩海摸了摸海心的脑袋.就见它用尾巴发出一阵欢跃的拍打声,如小孩子一般在韩海面前欢快地游动起来。 “小艾丽特斯,你刚才对海心妹妹说了什么?”韩海不无好奇地问道.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也同时把头凑了过来。 “海,要宝贝。” 众人晕厥…… 韩海拿着这枚大珍珠仔细研究起来,却发现这颗珍珠除了个头比一般的珍珠大出几圈以外,就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为什么海心会觉得这是“宝贝”呢?难道是自己没有找到应用这件神器的法门? “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在韩海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伊莎贝尔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条件?”韩海已然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吓得险些把手里的大珍珠扔飞出去。 “和我结婚。”伊莎贝尔倒也回答得干脆,只不过还没等韩海开口,她便又接着说道:“还有菲菲。” “你要我同时和你们两母女一起结婚?”韩海一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女人的胃口显然是越来越大了… “不行吗?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而已。”伊莎贝尔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不以为难的样子,而一双眼睛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韩海的表情。 “我……”韩海看了看手中的大珍珠,又看了看面前的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心中顿时衡量起了两件事情的轻重缓急。 其实从道德伦理方面来说,母女同夫在韩海的道德观里绝对是处于封杀状态的.但是如果他不触犯这一“天条”.整个地面世界的和平就将危在旦夕。当然,他也可以强行夺走这颗大珍珠,但这样无疑会深深伤害到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的感情,与其这样,他还是宁愿挑战一下自己的伦理底线.或许时间长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吧…… 更何况,这只是名义上的婚姻而已! “好,我答应你们。”主意下定以后.韩海郑重其事地宣布道:“不过要等我从地底世界回来以后.如果……” “真的?太好了?”还没等韩海说完,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脸上就同时闪过一道狂喜,对于这个期盼许久的承诺,她们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彼此面面相视了几秒钟后.两个近似于女高音的欢呼声当即在玻璃建筑内回响起来! “海,什么是结婚?”艾丽特斯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女人欣喜若狂的样子,在她的思维当中,结婚应该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不然她们为什么会如此高兴? “就是……”海可不想身边再多出一个结婚狂.于是这个解释就变得无比重要起来,[就是和坐云霄飞车一样的感觉。] “哦!”艾丽特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脸上就绽放出了笑容.“小艾丽特斯不要结婚,小艾丽特斯只要永远和海在一起。” 韩海听罢.险些栽进水池了,这样的要求,简直要比结婚还恐怖…… 看着伊莎贝尔和欧阳依菲兴奋的样子.韩海心里不禁默念应该:应该不会有如果吧? 怀揣着海心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天缘宝珠],韩海与艾丽特斯再次回到了天水山。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踏进千年山庄的那一刻.一个矮小而又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在那人的身旁,韩正的脸色格外凝重。 “韩易,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海不名所以地问道.没想到韩易也会公然出现在千年韩家,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够自然,但怎么也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放肆,一苋敢直呼祖爷爷的姓名!”还没等韩海目过神来,韩正已经厉声训斥道。 “祖爷爷?”尽管韩海早就知道了韩易的身份.但是从韩正嘴里说出,总带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好了,脱俗之人不必拘泥小节,直接称呼名字就可以了。”韩易终于有点受不了,闷下许久,这才开口说道。 “但是……” 别再多说了,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是。] 韩海难得看见老头子也有吃瘪的时候,心中不免窃喜不已.只把头深深埋进胸口,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小于,你找到[天缘宝珠]了吗?”韩易迈步来到韩海跟前.背对着韩正一个劲挤眉弄眼起来。 “找……找到了。”韩海一时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只傻傻地取出那颗大珍珠,将其交到了韩易的手中。 顷刻涧,就看见韩易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拿着那颗大珍珠在阳光下照视了许久,随后又慢慢往里注入了少许真气,就看见整颗珍珠骤然散发出一片淡淡的金光,并不耀眼,但却夹杂着一丝浓郁的圣样气息,让人一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这果然就是当年韩家所遗失的“天缘宝珠”.你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它找到, 正说明了,这颗宝珠与你有缘,不如你就带着它吧!]韩易说完,再度朝着韩海展现出了丰富表情,只看得韩海目瞪口呆.却还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但是……”韩正似乎有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挡了回去。 “难道你们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 “晚辈不敢。” 韩海这次差点没忍出泪来,没想到这个怪老头身高不怎么样,架子倒不小, 这一回老头子可有气受了。 “那好,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地底世界,将道士王阳和千年韩家之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断!” 韩海闻言就是一惊,原来韩易不但公然来到了千年韩家,更是把有关道士王阳的所有事迹都告诉了老头子韩正,是什么原因让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急转?韩海脑中不禁又多出了几个难解的问号。‖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就在韩海发怔之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间小道晌起。 “你们看.我抓住了一个奸细。相公,你回来了!” 众人举目望去,就看见薛紫嫣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男人,也可怜这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竟然遇见了薛紫嫣这样的可怕对手.没有被她当场活剥.已经算是莫大的侥幸了。 “你是……萨默尔主教?”韩海在仔细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后,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早先在抓住顾宇时,韩海曾从顾宇的随身物件中搜出过萨默尔的相片,而此时薛紫嫣擒住的这个俘虏,竟然就是照片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黑暗教廷主教,这未免让韩海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只是事情不禁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你就是韩海?”萨默尔主教显然也很惊讶于韩海的身份,尽管受制于人,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韩海两眼。 “不错,不过相比起我的名字来,我更乐于知道你来天水山的目的”。韩海示意薛紫嫣把萨默尔放下,毕竟在这幺多高手面前.他想脱身也并非易事。 “千年韩家果然名不虚传,与顾家的赢弱相比,我竞然莲千年韩家一个看门的小Y头都对付不了,这次确实是我太过轻敌了。”萨默尔懊恼地摇了摇头,却没注意到身后已然多出了一双愤怒的眼睛。 “谁说我是看门的小丫头?”气急败坏的薛紫嫣,再次一把抓起萨默尔的肩膀.将他如玩具一样举到了半空。 韩海一见此景,更觉事有蹊跷了。要论武功整个韩家只怕没多少人是薜紫嫣的对手,但萨默尔也非等闲之辈。如果他只有这点三脚猫武功,即便有黑戒指的辅助.也不可能操纵黑暗教廷如此之久。退一步说,如果他的能力仅限于此,又凭什么想要控制整个千年韩家昵? 想到这里.韩海就看见从不远的山林处骤然腾飞起一道身影,如疾电般忽闪而来,一把抓住了萨默尔的身体,将他从薛紫嫣手中硬生生夺了回去。 “好快的速度!”薛紫嫣惊呼了一声.其实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种超平常人的速度给惊呆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发现那道身影已经被另一个身影阻栏了下来.同样的迅捷、同样的动作,甚至连背影都有些相似。 我不知道-xiongtao18(骨头)手打 ^v^v^v^v^v^v^v^v^v 第十章终战 “小艾丽特斯?”韩海喃喃自语了一声。 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来那个拦截住对方的身影,正是天使艾丽特斯!? “对方好象也是一个地天使,而且和艾丽特斯一样是皇族地天使.看来已经被黑暗教廷控制住了。”韩正微眯着眼睛分析道,但就算这样,他也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而已。 “她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根本插不上手。”薛紫嫣捏紧双拳在一旁干着急道,绝不能让那个称呼自己为“门卫小丫头”的男人跑掉,她现在恨不得将那个家伙碎尸万段! 相比起艾丽特斯能否阻拦下对方的地天使,韩海倒是更担心艾丽特斯体内尚未驱除的寒气,一旦在打斗中发生点什么意外……想到这里,韩海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相公,我也去!”薛紫嫣一见此景.又怎么甘愿错过凑热闹的机会呢?’ 孰料,还没等薛紫嫣追上韩海.就看见另一道人影已经先她一步来到了艾丽特斯的身边,后发先至.几乎与韩海一同拉住了艾丽特斯的手臂。 “施展[水月心境].把她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只听这个声音从耳边划过,韩海竟情不自禁地按照对方的意思,将右掌抵住了艾丽特斯的脊背,施展起了从小尼姑那里学得的“水月心境”只见一团翠绿色的雾气瞬间包一袅住了艾丽特斯的身体.并向四周不断蔓延开来。直到这时韩海才发现.原来对方所施展的内力也是“水月心境”,两人的真气就这样在艾丽特斯的体内彼此交互流通,犹如在一瞬问融为了一体,这种感觉,要比肉体上的男女交欢更加深入肺腑,片刻之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人生洗礼.令韩海刻骨难忘。 大约十余分钟之后,那团翠绿色的雾气渐惭随风散去,只见此时的艾丽特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英姿勃发的气势.就好像彻底脱胎换骨了一般,原本折断的翅膀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体内的寒气更是一扫而空,激动得她豁然展开羽翼一飞冲天!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在韩海的身旁,已然多出了一个身穿道袍的小尼姑,只是在她那清秀的面容上多出了几缕腓红,宛如少女般的羞俪在她的脸上尽显无遗,未等雾气散尽,她便赶忙转身离去。 “小前辈……”韩海扬起手臂,想要拉住小尼姑的手腕,可举到半空却又一下迟疑了起来 韩海猛然发现,在经过了刚才的短暂时光后,自己体内的九天星辰锁一苋又冲破了一颗。而这一攻冲破星辰锁时的轻松感觉,是他前几次都不曾有过的。难道九天星辰锁越到后面越容易冲破?还是另有别的其它原因? “你还是叫我天姬好了。”小尼姑微含粉首.竟有些扭捏。 “天姬,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韩海一回忆起刚才那种心灵碰触似的感觉,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也许这就是天意,你我注定要在一起。”天姬的声音越来越轻.还没等韩海彻底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以内。 “天意?”韩海自言自语了一句,再一低头.就看见萨默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了。 事实上,两个地天使交手时所产生的气压,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忍受的。即便那个地天使可以从薛紫嫣手中夺回萨默尔,但却仍然无法将他活着带出天水山,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报应吧?只是这萨默尔会这么客易就死吗?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吗?”望着那个地天使逃脱的方向.薛紫嫣喃喃自语道。 “你是指?”韩海接着问道,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样的期待。 “我总觉得这个主教的死有些蹊跷,就好像……]薜紫嫣顿了一顿,低着头犹豫道:“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明知不敌,还自动送上门来的傻瓜吗?而且迂轻易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这简直就是一个糊弄人的假象!” “但愿这不是一个冒牌货……”韩海说到这里,心头忍不住一颤,当即转念想到:但愿自己的猜测不要成真…… 在这一刻.众人无语,无论萨默尔这样做的目的为何,至少现在这个十恶不赦的恶棍正躺在众人的眼前。当然,只不过谁都无法保证.在若干年之后,这个家伙会不会又奇迹般的[复活]过来呢! 在萨默尔丧命以后,黑暗教廷会就这样土崩瓦解吗?众人散去以后,韩海独自仰望天空,思绪也随着云朵荡漾开来,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在若干年以后.是不是又会有一个三色光计划的诞生昵? 也许只有那个逃脱了的地天使才能给出解释……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正当韩海准备返回千年山庄时,只见一道携有余香的身影轻轻飘落在他的身旁。 “师姐?”韩海低唤了一声。 “阿海,明日一战,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苏清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徐徐落下的夕阳下显得有些悲凉。 “明日.你不去吗?”韩海失神问道。 “注定无法并肩.叉何必强求呢?在经历了“水月互融”的洗礼之后.你应该更明白师父的心意了吧?”苏清竹的目光漫无焦点地望着远方,空洞而又没有目标。 “师蛆……” “阿海,你或许忘了,你的师姐早就已经死了。这段时间的经历是快乐的,我想我会把它永远藏在心底。”苏清竹说完.转身朝山下走去,那曼妙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苏清竹与之擦身而过之际.韩海分明在她的眼角处看见了一点晶莹之物,如水晶般剔透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就如同她的心灵一般,容不下一点瑕疵。 韩海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挽留之词。他不想让师姐的神圣形象在心底留下分毫瑕疵,与其将她推入俗套,不如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水山的尽头。缘分是一样很奇怪的东西,韩海并不认为今天就是他们的永别之日…… 翌日清晨.韩海、韩正、天姬、韩易以及艾丽特斯(实在摆脱不了),同时出现在了韩家禁地,望着眼前那个面月全非的地底世界入口.对于整条通道了如指掌的韩易.自然成为了开路者。 “相公要小心哦.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薛紫嫣紧挨在莫茹的身旁,两人赫然已经成为了一对婆媳。 韩海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随后和众人一同跃入了地底。 也许是经历了上一次的惨痛教训,也或者是感受到了“天缘宝珠”的力量.这一次众人在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那些地底生物好像集体休假一般,纷纷躲在暗处不敢现身。 众人在韩易的引领下一路前行.直到走到一处广场似的空地后,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五条岔路,其中只有一条是通往道士王阳的真身所在。小于,现在你把“天缘宝珠”拿出来.感受一下道士王阳的真身在哪条路后面吧!”韩易说完,径自退到了一旁,将五条岔路的路口全都让给了韩海。 韩海过去从未经历过如此奇妙的事情.只见他将“天缘宝珠”缓缓举过胸前,闭上眼睛,屏气凝神感受着来自于各个方向的信息。蓦然,一股强大的抵触感从他心中油然而生,令他难以忍受地睁开了眼睛! “是这里吗?”韩易适时上前问道。 韩海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收起“天缘宝珠”,与韩易一同走进了左侧的那条通道。在他们身后紧跟着的是韩正,再往后便是天姬和艾丽特斯。 “昨天在山庄门口,你想对我说什么?”一想起韩易昨天挤眉弄眼的样子,韩海忍不住问道。 “天啊,我做得那么认真,你竟然没看懂?”韩易大失所望道:“我是让你机灵些,免得被韩正关在家里.如果你今天不能陪我一起来.我该多寂寞呀!” “那也就是说这颗‘天缘宝珠’……” “当然谁都可以用,如果不用些小花招,你那个固执的老头子又怎么会让你进入地底?” “你真是我的偶像!” 经过这一番无座头的谈话,韩海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由放松了不少.这条通道并不太长.但却给人一种永远走不到底的感觉。 然而,就在韩海自认为平安无事之际.就听见一声怒吼从他背后晌彻起来,赶忙扭头望去,就看见韩正已与一个通体血红,速度极快的家伙交起手来。 道士王阳的突然出现,着实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若不是韩正事先早已运功防范.再加上身旁有“天缘宝珠”的祥光护体.这一击很有可能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直到此时.众人才算看清了道士王阳的真实面目。然而众人眼前的这个道士王阳,竟与传说中的丑陋形态有着天壤之别。与先前韩海等人所见到的那具分身不同的是,王阳的本体更为接近人类的形态,除了肌肤表面依旧直接裸露出血淋淋的肌肉以外.其余部分几乎和一个普通成年人别无二致,就连身高体态都无比接近,让人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这家伙和我之前见过的道士王阳不太一样,难道又是进化体?”韩易说话间,±身的真气完全散发在体外.将衣服撑得像皮球一样饱满。 “进化体?什么意思?”韩海不明所以的问道。 “道士王阳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吞食了天丹以后,能够不断进化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的智慧与力量也一次叉一次地发生蜕变.从起先的人形,蜕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现在又返回到了人形,这可谓是一个轮回。最终当他完全恢复成原本面貌的时候.也就是他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候。”韩易努力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通体血红的家伙.最后得出了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论。 要说对道士王阳的了解程度,在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与韩易相比.毕竟这个怪老头已经在地底世界待了数十年之久,对于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事物,都可以算得上是专家级别了。 “我明白了,其实当他还是怪物形态的时候,是他力量最虚弱的时候,可惜我们没有把握住那些时机.以致于让他逍遥快活了这幺多年!”韩易再一次恍然大悟道。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有“天缘宝珠”在,无论这家伙是什么形态,今日都难逃一死!韩海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那颗硕大无比的“珍珠”。在“天缘宝珠”的光辉照耀下,整个洞穴内的光线一下明澈了起来,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颗“大珍珠”的来历,韩海绝对会以为这是一颗绝世罕见的大号夜明珠.光能自给自足,这可比手电筒好用多了。 再看道士王阳,显然是对“天缘宝珠”,心存忌惮。韩海刚--取出宝珠,他便在光辉的照射下连连后退,尽管还不敢肯定他有这种反应.究竟是因为害怕这颗宝珠的威力.还是眼睛不适应强光的照射,但众人迈出的第一步还总算顺利! 只不过,紧接着让众人盛到烦恼的是。“天缘宝珠”虽然可以暂时吓退道士王阳,但众人始终都没找到操纵这神器的法门,总不见得用宝珠的光辉来照死道士王阳吧?韩正的额头渐渐渗透出了焦急的汗水。 “传闻‘天缘宝珠’是千年韩家当年对付道士王阳的利器,但凡是使用者,都必须拥有浩瀚无边的内力,以及淳朴至诚的心念,若是两者缺一,都将遣到神器的反噬。但这些也都是传言而已,谁都没有亲跟见过有人操纵‘天缘宝珠’,希望我们这次可以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韩海听完韩易的解释,心中骤然产生了一个错觉.感到自己是把性命委托给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不管怎么说,道士王阳在“天缘宝珠”的威胁下,暂时收敛住了方才的凶恶气焰。下一步该怎么办,众人再度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韩易。 “你们瞪我干什么,难道我长得和那个怪物很像吗?”韩易的日答险些把在场众人寻背过气去。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动手吧!”韩正话音刚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紧跟在韩正的身后,天姬的“水月心境”再次在洞穴通道内扬起了一片翠绿色的雾气.再配合上“水月剑境”的柔美剑招,立时在洞穴内留下了缕缕残影。 然而,众人的这一次群攻非但没有吓住道士王阳,反倒激发出了他的斗志。只见这个原本还有些猥琐的家伙,突然不再顾忌“天缘宝珠”的样子,扬手便朝韩正的方向打去,双掌相击,只见韩正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栽倒在了地面上。 眼见父亲被袭,韩海再也无法忍受在一旁晃悠“大珍珠”了,顺手将“天缘宝珠”交给了韩易,与艾丽特斯一同双双冲向了道士王阳。 显然,道士王阳在对付地天使的方面颇有心得,艾丽特斯的速度优势在他面前完全不起作用,每每准备发动攻势时,都会被他预先阻隔下来,以致于艾丽特斯白白绕了数十周,都未寻找到一个攻击的机会。 眼见众人纷纷陷入了攻击的瓶颈,韩海一咬牙,在双手指间同时凝聚起两道真气束,在冲破了第七颗九天星辰锁后,他的功力突飞猛进。真气束带着雷鸣之音划空而过.硬生生打在了道士王阳的胸膛之上。 之间,就听见道士王阳痛苦地低吼了一声,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朝着韩海的方向猛冲了过来。直到此时.韩海才隐约有点明白,道士王阳在吞食了天丹以后.虽然在力量和智慧上尽皆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但他却不能将精力同时集中在这两方面。 换句话说.道士王阳在需要应用智能的时候,他不能妄动真气,这就是他千年以来一直待在地底,只依靠谋略惭渐渗透进地面世界的道理。因为他一旦动用了真气,他的性格就会变得暴躁无比,乃至失去理智,这个时候,他是全无智慧可言的,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他宁愿安静地待在地底.用智慧来侵入地面世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看见翠绿色雾气中的天姬骤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精芒,金光闪闪之下,只隐约看见她的身影迅速挺拔起来,霍然就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成年女人,尽管在光影的遮挡下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但即便这样也足以让人感到震惊了。“天姬终于蜕变了!”韩易激动得几乎语无伦发起来。 就在这一刻,道士王阳与天姬的身影撞击在了一处,只在一声闷响过后,两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震飞了出去,而韩易也在这一刻发起了攻势! 天缘宝珠怯的光彩,瞬问就笼罩住了道士王阳的身体,然而直到韩易亲自使用这件神器时,才发现其威力之大远远超出了想象.仅凭他现在的功力.纵然能够困住道士王阳的身体,却无法将其彻底毁灭.而在场众人之中,又有谁的功力在他之上呢? “阿海,你听我说,‘水月心境’和‘天缘宝珠’可以助你冲开九天星辰锁的束缚,成败也许只在旦夕之间,希望你可以亲手结束这段恩怨。”天姬微弱的声音突然回荡在韩海耳边,可以听出,刚才那一次撞击已使她伤得不轻。 韩海终于知道自己昨天能够迅速冲破第七颗星辰锁的原因了,眼看韩易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他赶忙一个纵身来到其身边,扬手接过了那颗“天缘宝珠”! 在失去了宝珠的力量后.韩易顿时就如烂泥一般斜倒了下去,倚靠在一旁的土墙边太口喘着粗气,刚才那段时间的僵持.已然耗尽了他全部的真气。 韩海一手抓着“天缘宝珠”,一边依照天姬的嘱咐运起了“水月心境”。刹那间,他就感到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到了自己的体内.并顺而流转到了掌心的“天缘宝珠”之上。仿佛自己已经融入了天地宇宙间的一个大循环里,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变得自然而然起来,冲破那两道九天星辰锁的束缚.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蓦然,韩海耳畔好似浮现出了道士王阳的惨叫,但在浩瀚的宇宙当中,那只是短暂的一个刹那,等他从忘我境界中回过神来,眼前早已没有了道士王阳的踪影。确实,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威慑下,恐怕任何东西都无法幸免。 韩海收起那颗失去了光泽的“天缘宝珠”,抬眼望去,只见天姬身周的光雾逐渐散去,原本那道玲珑光影慢慢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我不认为我是在做梦。”韩海愣愣看着小尼站“长大”后的秀丽模样,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说实话,如果之前的小尼姑是一个脱俗无尘的少女.那现在的天姬就是落下凡尘的仙女。在天姬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超凡外表面前,韩海先前所见过的所有美女都已配不上这个“美”字了。那莲藕般的水嫩肌肤、没有一丝瑕疵的纯净面容,不断冲击着韩海的心灵,给他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心跳感觉 “这才是天姬的真实模样,在封尘了百年以后,她又再次获得新生了!”韩易痴痴望着天姬蜕变后的模样.忘却了刚才的疲倦。 “现在我知道天姬为什幺不同意你的求爱了。”韩海恍恍偬惚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韩易同样心不在焉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鲜花和牛粪来形容!] “有道理……” 韩易话刚出口,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猛然弹起身来给了韩海一个栗爆,同时嘴里大声嚷嚷道:“有个屁道理,看老子不劈死你这个不孝于孙!” 此时的韩海岂是等闲之辈,还没等韩易的手指碰上他的头发,他便一个纵身闪过了对方的“偷袭”,一把搂起天姬的纤纤玉腰,疾步跑向了地底通道的尽头。 “韩正,你难道就不管管你儿于吗?” “孩子大了,就由他去吧!”韩正苦笑了一下,这句话幸好没有传进韩海的耳朵,不然一定会让他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古板的老头子! “竟敢和老子抢女人……”韩易望着渐渐远去的韩海与天姬,叫骂声仍在继续…… 道士王阳一战后数月,韩海一日无意间途经玉颜堂药铺.只见药铺内除了田诗云外.竟还多出了一个颇为相似的身影,韩海诧异之余,不由情不自禁地来到药铺门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正是当日独自离开天水山的师姐苏清竹! 只是此时的苏清竹已没有了往日的神圣气质,埋头在那一大堆药材之中,一如身旁的田诗云一样平凡无奇.这也韩海隐约猜到了她们之间的姐妹关系。难怪自己之前觉得两人如此想象.原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巧合。 一旁的小颜颜欢欣的跑来,搂着两个“妈妈”亲热得不行,苏清竹与田诗云更是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儿”呵护倍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人羡慕不已。 韩海原本准备步入药铺,但转念一想,不禁又把迈出去的脚步缩了回来。在颜颜扭头张望的那一刹那,黯然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既然师姐现在已经拥有了这样的生活,自己何必要去打扰她们呢?与其与其刻意追寻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倒不如好好把握住家里那些桃花缘…… (全书完)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