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卷 战缘前传之蝶恋开端 楔子 如果知道这是一场悲剧,她会放弃。放弃向往自由的性格,安心永锁家中;放弃狂妄自大的个性,维护安眠之曲;放弃情窦初开的思念,避开狂热追求。只是她不知,当她落入陷阱时,才发现都是她不知放弃的错。 东方天下三分:中土九州之地称霸东方,漠北戈壁之末鲜险神秘,湛蓝碧海群岛富饶美丽。 今日中土皇宫一片喜庆。太子殿下大婚,娶进的是裘宰相府的千金裘阿律。 有传闻裘千金曾在京国寺巧遇仙僧,预言他日裘千金必为帝后。不知皇上是不是对此事有了耳闻,不久便下旨赐婚。 裘阿律可谓是天下名门淑女的典范,无论气质还是休养,在当时的皇族达官里都是第一的。犹如十一年前风云天下的皇族第一美人当今皇上的亲妹文长公主。 说到长公主,当年被誉为泼墨美人,宛若画中仙子。可惜祸水红颜,由于绝世美丽引发了皇族之间的争斗,甚至涉及亲兄恋妹相互抢夺的丑闻。身心俱疲的长公主只能下嫁当时正巧到京的长川候。长川候年纪很轻,世袭爵位,毫无功绩,势力单薄。皇后挥泪嫁女,天下也议论纷纷。 十一年之中,长公主没有在回京都一次。今时为太子大婚,皇上想念同母亲妹,顾命其务必回京,参加婚礼。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章 降临 物是人非,美人依旧。昨日风云人物回到分离十多年的皇宫里,却再次成为宫里的一道风景。 二十七岁的长公主走在皇上的身边,仪态端庄,莲步慢移。 “皇妹,多年未见可有思念皇兄。” “那是当然。皇兄虽长我许多,可从小就对我疼爱有加,也不会像其他哥哥一样对臣妹有非分之想。宫里唯一值得思念的人也只有皇兄一人了。”那件十多年前的丑闻被重新提起,大家都很尴尬。当年若不是还是太子的当朝皇上用非常手段处理了那件事,她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皇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皇上乘机转移话题,“对了,松儿真是聪明伶俐,像极了皇父。” 长公主宛尔:“松儿怎么能与皇父相比。” “怎么不能。十岁的孩子能倒背《立国论》,《安国论》,《强国论》,《亡国论》的有几个,反正朕的皇儿还没有能做到的。”皇帝对长公主的女儿齐松子大加赞赏。 齐松子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也是长川侯的唯一孩子。传闻长川侯身体虚弱,娶长公主之前就收有小妾,却一直没有子嗣。长公主能一进门就生下孩子给长川侯府增加了新的生命和希望。结果长公主十年来也就只生下了这唯一的女儿,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是唯一的孩子,长川侯府上下都对这个孩子当然是万千宠爱。也有人曾经担心,齐松子会不会继承母亲的美貌又引起一场骚乱。还好齐松子长得更像自己的父亲。 “不过皇兄您让松儿在宫里随处欣赏,不知会不会惊扰了皇子公主们。” “怎么会呢?松儿蕙质兰心,聪明伶俐,皇儿们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 明媚的阳光比不过少女的娇艳,矮小的少女穿着赤橙色的宫衣在一座花园里聊赖的逛着。 “皇宫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比侯爷府大上许多。”少女完全没有在欣赏皇宫的状态。 少女的身后跟着以为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紧随少女身后,却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县主,这话万万说不得。皇城毕竟是皇家的圣地。” “阿昆你怕吗?”齐松子大眼看着林昆,“听说皇宫戾气很重的,晚上有鬼的,我昨晚担心得一夜都没睡好。” “县主不用担心,属下会一直保护在县主身边的。”林昆是长川驻地武官平妻的孩子,十五岁时被送进了侯爷府,长川侯见林昆年纪轻武功也不错,便把他安排在宝贝女儿的身边。一是保护齐松子,再则在她无聊之时能够陪伴她。 齐松子轻笑:“听说万卷阁收进天下好书久久小说,我们去那看看吧。”她转向万卷阁的方向。走了好一会,齐松子停下脚步,“我累了休息一会吧,原本就舟车劳顿,现在还要走远路,阿昆你命人给我备轿吧。” “属下这就去,”林昆将主子引向旁边的亭子,“县主,这有一把鲁班锁,你先玩玩,我一会就回来。”齐松子点头同意。 齐松子仔细摆弄手里的玩意,她是家中独女,从未出过府,林昆来到她的身边后时不时的给齐松子带一些市井的新鲜玩意。齐松子对他的信任于依赖可能连长川侯都不能相比。 “庞旅站住!”亭子的不远处传来声音,刀剑相撞的声音里亭子越来越近。 齐松子的思绪被被声音打乱,她抬头望去。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被一个身着华丽的十五六岁少年以剑追赶。少年英俊的很,剑眉凤眼,薄唇高颧。被追的男人冷眼寒眉,只退不进。 “庞旅我让你站住听见没有。”少年连连命令男人,可是男人并没有听从。他尽力远离少年,以刀剑挡之,却不攻击。 打着打着,男人竟有向亭子退去的迹象。齐松子静坐于那,一动不动。眼看刀剑就在她身边搏击。一条身影飞入亭中。 林昆与那人对剑几招,男人与之前有所不同,见是林昆迎战,就和他真真正正的比起武来。男人武功甚高,林昆见把男人引出了亭子,齐松子不在有危险就收手中的剑:“兄台武艺高强,今天就此而已,可否?” 听到话,男人也收起宝剑。没有说话便离去了。 “县主没事吧!” “我没事,轿子呢?”齐松子表情淡然的说。 “轿子已在远处备好,县主请。”林昆伸出手让齐松子扶手而起。 “你的功夫真好,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似乎被遗忘了的少年跑到他们跟前询问。 林昆刚想回答,齐松子抬手自制了他。 少年见两人不理他又问:“你又是哪个宫的公主。”少年打量齐松子,见她锦衣玉肤高贵的样子,猜想应该不是普通的身份。皇上的孩子众多,也并不是每个人他都认识的。 齐松子还是对他无所理会,且有离去之意,少年又拦住了他们:“等等,你们到底是那个宫的。竟然对本皇子如此不敬。” 林昆听闻少年自称皇子急慢单腿下跪:“禀殿下,我们并非宫中之人……” “五哥。”林昆的话被远处正奔过来的另一位少年打断。俊美少年走出亭子迎上奔过来的少年,“五哥原来你在这呀!我们找了你好久。我们刚才去看了长公主,真是美人出画中,连我母妃都不及她五分仙色。”说话的少年正是丽妃的次子陆翡。 丽妃进宫时就以绝美著称,深得皇上宠爱。所以丽妃也是宫中嫔妃诞下龙子最多的,共有两位皇子,和四位公主。除陆翡外的儿子便是同样与俊美著称的二皇子陆棑。 “真的?”十五六的少年对女人初显的懵懂意识,被陆翡称作五哥的五皇子陆裴也充满了好奇,“不过你先等等。”陆裴想到刚刚认识的高手。可回头时却不见了踪影,“咦,人呢?” “什么呀,五哥!” 陆裴回头一笑:“没什么。” **** 周晓殿平日读书弄墨的地方,鲜有人迹,今日却有稀客莅临。赤橙色的身影定定的坐在桌前翻着手上的书。 “又是一些治国论道的书,真没劲。”齐松子合上书叹气。年仅十岁的齐松子一能倒背《立国论》,《安国论》,《强国论》,《亡国论》实属不易。不过这也是世道造就的奇女,平日三步不出闺门,父亲又有收藏天下书的喜好,不读书能做什么。 “那县主想做些什么?”林昆问。 “我想回长川。”齐松子扁着嘴说。 “这可能有些难,今日太子大婚,至少还得在宫里待上三五日。”林昆说到。 齐松子起身说:“所以我才会觉得无趣呀!不如阿昆带我到京都城内逛逛,来时的路上,我听见大街小巷好热闹。” “恕属下无能,这万万不可。”林昆只能低头请求齐松子的谅解。 “我也知道不行,说说罢了。我们回寝宫罢,免得在遇上怪人。” 齐松子与林昆正要离去,不知是不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们刚走到门口,一个与齐松子年龄相仿的男孩冲了进来。眼看就要撞上齐松子,林昆一手环住齐松子的腰将她带到一边,闪过了来者。男孩一时刹不住脚步,撞到了殿里的树上,随之跌倒在地。 “哎哟!疼死我拉!”男孩捂着屁股大叫起来,随后从殿外跑进一名宫女,见男孩摔倒在地,急忙将他扶起。 “你个贱婢,怎么这么晚才来。你想摔死本皇子吗!”男孩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个耳光。 “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还赖别人,你姓赖吗!”齐松子为宫女无缘无故的受罚报不平,其实本来奴才们受主子一两次罚不过家常便饭。可不知为何,齐松子就是看不顺这小毛孩这么嚣张。 男孩寻找到了声音的出处,发现是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说:“你是谁,敢这么跟本皇子说话。” “你又是谁,我不这么说话该怎么说。”齐松子一点也不怕自称皇子的男孩。 男孩笑笑:“你连本皇子都不知道,你是新来的吗?那你就给我记住了,我是当朝鼎鼎大名的七皇子陆齑。” “没听过。我只听说过今日大婚的太子陆斐,俊美著称的二皇子陆棑,精通外语的三皇子陆靠,通晓术数的四皇子陆霏,棋艺精湛的五皇子陆裴,讯息灵通的六皇子陆翡,至于那个从未听过的七皇子……原来就是您呀!”齐松子长篇大论,其实以她的头脑记住几个名字有何困难,不过是故意激起陆齑的怒气罢了。 陆齑听完果真气得脸都涨了:“你个死丫头好大的胆子,对了!刚才就是你!若是你不闪开,本皇子怎会撞上树。”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笨的缘故呢?” 陆齑立马跳了起来:“你个死丫头竟敢说本皇子笨。” “是你自己老把笨皇子笨皇子挂在嘴边的,是吧,阿昆。”齐松子微笑的问旁边的林昆。 “这个……”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掌她的嘴。”陆齑指着刚才的宫女。 齐松子的脸严肃起来:“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她不打我打。”陆齑绾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走大到齐松子跟前高举右手。 “殿下、殿下,皇上唤皇子们集合了,殿下快去太和殿吧。”尖细声音粉白小脸的年轻太监跑进周晓殿。 陆齑抬头看看太阳:“啊,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才来叫我。”陆齑又转齐松子,“今日算你运气好,轿备好了吗,我们走!” 陆齑大步走出周晓殿,虽然年纪尚小却也气势傍身。 “县主,皇上召集皇子,想必大宴将始,我们还是快回公主身边吧。” “嗯。”齐松子轻轻点头。 **** 太和殿庄严肃穆,到来的皇子们敬候皇上的大驾。 几位年轻的皇子们实在坐不住,便窃窃私语起来:“五哥,你真的在皇宫里遇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但是他却不是侍卫。”陆翡本是要与陆裴去看美女的,没想半路被接来了这里,一路上陆裴给陆翡讲了自己的奇遇。 “嗯,是他自己说的,不是宫中之人,他能接下庞旅数招而不露难色,你说他的武功高不高。” “既然武功高又非宫中人,不会是刺客吧!”陆翡神色转为紧张。 “应该不会,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未笈少女。”陆裴忆起那个高贵的少女,不知何许人也。 “少女?怎么又多了一个少女。” “嘘,皇父来了。”一旁的四皇子陆霏提醒。 皇上走入大殿,众皇子起身下跪,道“皇父万福。” “皇儿们平身。”皇上坐于大殿的之上。“今日太子大婚,众皇儿都可做好准备。” “儿臣等恭贺太子大婚。”由二皇子陆棑代替众皇子说话。 皇上听此话便知一切准备就绪,龙颜大悦:“很好,朕来向大家介绍一个人,皇妹你出来吧。” 从帷幕之后翩翩走出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皇子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出来的者是谁,一个慌张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推门进殿。 “皇父恕罪,儿臣来晚了,因为……是你个死丫头。”陆齑一进门就先跪下赔罪,结果抬头一看齐松子正站在大殿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自己。 皇上眉头皱起:“胡闹!还不快见过长公主。” 这时大家的目光才聚集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怎样美丽吧,弟弟没有说谎是不是。”陆翡手肘推了推陆裴。 “原来她是长公主的女儿。”陆裴喃喃自语。 随后皇上又介绍,:“这位是松县主。她自长川来,首次入京,你们要好生照顾她。知道了吗?” “儿臣知道。”皇子们齐答。 皇上又说:“松县主是个才女,熟读诗、经、礼、义,倒背立、安、强、亡国论,你们要多向她学习。” “儿臣知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陆齑不服,自己偷偷的嘟囔。 “齑儿有什么意见,不如提出来让大家一起参详参详。”皇上听坏话的耳朵最尖。 陆齑发现漏馅了,急忙补救:“儿臣是说真了不起,松县主真了不起。” 皇上笑笑说:“松儿与你同岁,你就趁松儿在今几日多向她讨教讨教吧。” “儿臣听旨。”陆齑只能当场同意下来,其实满肚子不答应。 “好了,大宴就要开始,我们出去吧!”皇上一声令下,太子府即将入住女主。 **** 第二日 太子大婚全国上下同庆三天,不过听说太子并没有陪伴在新太子妃身边,而是开始了正常的工作。 太子勤于政事,天下之福。但宫里也不乏无聊之人。 陆齑聊赖的走在皇宫里,走着走着,咦?!齐松子拿着一把小网子正朝花园走去。陆齑想发现了宝贝似的,朝她狂奔过去。 “死丫头哪里去!” 被唤的齐松子停下脚步:“笨皇子有什么指教。” 陆齑指着齐松子说:“你竟敢羞辱本皇子,我定要让皇父治你的罪。” “你先骂我死丫头的,我们就看看皇上回帮谁好了,走呀,我们去见皇上。”齐松子转变了行动的方向。 “你要去哪?!”陆齑拽住齐松子的袖子。 “去见皇上呀!不是你说要皇上治罪的吗?”齐松子定定的看着他。 陆齑自知理亏,哪敢见什么皇上呀,不是找骂吗!“不了,不去见皇父了,他很忙的,才没时间见你这种死丫头呢?” “那又有时间生你这种死小子。”齐松子冷冷的说。 身边的林昆从一刚开始就想阻止齐松子这种无理的行为,可是毕竟主子说话,他也不好插嘴,而且不过是两小孩斗嘴,似乎不必太在意,可现在竟然牵扯上了皇上,林昆俯身到齐松子耳边:“县主,话说重了。” 陆齑想反驳,可也知道自己说不过齐松子:“你去哪里?” 齐松子也知道自己的话重了,纠结下去只会伤了和气,就心平气和的说:“我去花园扑蝶。” “扑蝶有什么好玩的,女子就是女子,无聊之极。”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齐松子懒得理他。 “等等,本皇子要你跟我玩。” “我要玩扑蝶,你要玩你就跟着来吧!” “这是姑娘的玩意。” “你连姑娘的玩意都玩不了,果然是笨皇子。”话又绕回了原点。 “你、你、你又骂笨皇子,”陆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就是扑蝶吗!我随随便便就是二三十只。” “好呀,你去捉呀!”齐松子说。 “拿网子来。” “不行,要用手捉。”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用网子,我要用手。” “因为我是女子,所以用网子,因为你说大话,所以要用手,不然你就是死小子。”齐松子冷冷的说,“你到底玩是不玩,不玩我走了。”说完又迈出自己的莲足。 “捉就捉,还有你,不要在骂我死小子,笨皇子也不行。”话没说完,发现齐松子已经走远了,“诶!你等等我。” 两个同龄的孩子花间嬉戏,在旁人开来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虽然游戏过程中夹杂着争吵,但依然是童真的很。 林昆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远远的站在一旁,让齐松子能看见他,又隔着一段距离听不到主子的谈话,突然林昆感到身后有厉气相逼,身体本能的向左边一闪。 “五皇子?” “废话少说看剑。” 林昆傻了,哪敢还手,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裴见状赶紧收剑。只听远方有尖叫:“阿昆!”小身影冲到面前推了自己一把。 向后踉跄两步,跌倒在地。陆裴不敢相信自己被十岁的小姑娘给推到了。这时陆齑也跑了过来,蹲下扶着陆裴:“皇兄没事吧。” “县主!不要!”齐松子还有下一步想做的,被林昆阻止了。 陆齑指着齐松子大骂:“死丫头,知不知道伤害皇子是死罪。” “伤害阿昆也是死罪!阿昆我们走。”小小的手雪白的可以与日光模糊。林昆的手颤了,不是方才的突然袭击,而是他突然的念头,真的好想反手就可以握住那上天赐予的阳光。 “皇兄,皇兄还好吧!”陆齑看到齐松子生气了,心中升起了一丝畏惧。 陆裴的脸色也不好,胸口起伏很快,说:“齐松子你会后悔的。” 陆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从未见过他如此语气。 **** “县主!”齐松子在自己的院落里走来走去,今天冒犯了皇子,林昆害怕在惹麻烦让她留在院里。 “再给我弄一个吧。”齐松子面带微笑,把解好的鲁班锁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东西,心软,但还是说了句:“县主以后不要再为奴才冒险了。” “恩,知道了。”回答得这么平淡,林昆不能听出她是否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她这么小,无论身心。林昆真的很担心。 齐松子拉着他的手:“阿昆放心吧,明日我们便能会长川,从此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不会再回来了。” 林昆点点头。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却能那么嘹亮。 “吾皇万岁。”两人赶紧行礼。 齐松子看见母亲也在马上跑到了母亲身边,完全没在意在场的还有另一人。 “皇兄这就是林昆。”长公主向皇上介绍。然后又转向林昆。“林昆,今日皇上武兴至,有人推荐,你为皇上表演一番。” “表演?”林昆好疑惑,他首次到京,怎会有人推荐表演武艺,可看到陆裴也在场,他有十分不安起来,不是担心自己,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对齐松子不利。 旁边的太监站得稍远,但是声音还是听得如此清晰:“皇上,这里地方甚小。不如另择它地。” “移驾御花园吧。” 表演好是精彩,掌声连连。齐松子不免脸上挂着骄傲。 “皇妹怎么寻得如此良将。” “皇上取笑,林昆不过一介侍卫,怎么称得上将。” “朕说是就是。还是裴儿有眼光呀。” 一旁的陆裴头一低:“幸得皇父平日辅导。不过就让林昆在外做个小小的侍卫似乎有些浪费,儿臣觉得可以视事提拔一番。” 皇上宠爱陆裴,他说的话,皇上都是点头赞许的。 齐松子却满心不爽:“松儿自认阿昆不过沧海一瓢,无足挂齿。不知五皇子为何对阿昆的事如此上心。” “本皇子认为良才难得,有幸遇之,必将用之。”陆裴淡定回答。 “我与阿昆相处数载,也没有皇子这数日看的清来。不知皇子何时与阿昆相处过,或是这一切不过出于皇子的个人喜好。” 好一个个人喜好,在别人耳里刺得慌,在皇上心里也敲上一记。 长公主急忙圆场:“五皇子是龙之骄子,阅人当然别于常人,松儿今日怎么这么无礼。” 陆裴接话:“县主亦是女中俊杰。今生有缘相遇,也要感谢隆恩,长公主无需责怪。” “娘亲,松儿累。”齐松子偎依在母亲的怀里。 皇上见状,说:“今日就到此!皇妹带松儿回去休息吧!” “谢皇上。” **** “阿昆为何还不睡,今天的表演不累吗?”齐松子坐在院中,夜晚风起。林昆为她披上衣衫。 “疲累不敢说,惊吓满腔倒是。” “阿昆就是喜欢多心,连我父亲也不及你三分啰嗦。”齐松子眼似月牙儿。“不是说好明天离开就不在回来,也就三五个时辰之后的事。早点休息,回家后想做什么都可了。阿昆不必烦恼。” 站在她的身后,林昆思绪混乱,她这么聪明,傲气,心思单纯。三五个时辰?!皇家的变数往往不过瞬间,那可能是清明宫廷,也可是改朝换主。 “我休息了,阿昆是习武之人,力气有余,但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三五个时辰。平静,却漫长。 待得齐松子梳洗完毕,屋外已站满了,待行的侍从奴婢。 “皇妹,我这皇儿平时也不是如此,今日若不是实在喜欢也不会一再坚持。这就劳烦皇妹割爱了。”皇上的声音。 “林昆得到皇子的赏识是福气,只望他日后好生服侍皇子。林昆还不谢过皇上与五皇子。”长公主虽然口头答应,但是满面愁容,语气勉强。 林昆眉头紧锁,重重的跪在地上:“谢主隆恩,谢五皇子提拔,今后奴才一定尽心服侍五皇子。” “皇妹启程吧!” 长公主唤来齐松子准备启程。 “阿昆,你杵在那做什么,我们走吧。”齐松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见到林昆没有要走的动作,十分奇怪。 “县主,”话一出,有不知道下一步该往何处,“奴才今后不能在服侍县主了,县主一路小心,不必挂记我这卑贱之人。” “阿昆你说什么,你不走。”齐松子甩开了母亲的手,跑到林昆身边。 “皇恩浩荡,林昆才有幸留在宫中伺候五皇子。” “我不要。”她抱住了林昆的腰。抱的死死地。 陆裴不爽使了个眼色,三五八个人上前想扯开齐松子。可是她还是不放手。 “县主。放手吧。”他好怕别人伤着齐松子。 “我不要,阿昆!阿昆!”声泪俱下。 陆裴看不下去了,命令:“别让县主耽搁了启程的时辰。”于是,那些下人加了把劲。 “五皇子不要伤了县主。”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眼睛哭的红肿,十几个人在她身后七手八脚的又扯又拽。衣裳乱了,头饰歪了,狼狈不堪。 当场的人无论贵贱尴尬无比:“裴儿,不如……” “皇父,儿臣也不想夺人所爱,可是……对于林昆,我也不想放手。” 话到这里,齐松子的身子已经被抬在了半空中,但手依然绑着林昆。“阿昆……不要……阿昆……” “县主你放手吧!” “我不要!阿昆……”手突然放开了,一群人突然实力不均往后跌倒。 “乘县主晕了,赶快启程吧。”齐松子使了太多的力,留了太多的泪,体力不支晕阙了过去。陆裴见是机会,下达命令。 “皇妹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乘松儿没醒,快将她带走吧!” 长公主无奈的亲自将她抱上轿子。 陆裴不太敢看她,但又忍不住,但在长公主的背影下只看到了那点点衣裙。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过分了,他真的是想要林昆?为何这样伤害一个小姑娘。不过就让他这生任性这一次吧。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为谁而来 春日芬芳,鸟鸣蝶飞,老远的地方,陆裴的眼前闪过鹅黄色的蝶群,是春天的幻影。 乌黑的发髻青色的发带,不是很高的身材。陆裴若不是有事在身,倒是有兴趣去看看是哪位公主小姐在这懒惰的春日有这番雅致在御花园里奔跑嬉戏。 “儿臣给母后请安。”陆裴接到了母亲病情加重的消息,急忙赶到。 “裴儿不必行礼了。有什么事吗?” “儿臣听闻母后身体不适日渐加重,特来探望。” 皇后欣慰一笑:“真是母后的好孩子,太子国事缠身,若没有你每日请安,母后的生活一定乏味之极。” “母后不要在多言了,好生休息,孩儿在这儿陪你。” “裴儿以后没事就不用常来了。你皇父找了几位皇室的大臣的小姐来给我解闷,你用心读书,做好你的自己的事。” “我明白了,母后休息吧。” 一个时辰后,陆裴在皇后的一再要求下告别了皇后的寝宫。御花园是回晋寿宫的必经之路。 看到花儿,陆裴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拦下一位值班的宫女:“大约一个时辰前有位小姐在这儿。鹅黄色的宫衣,青色的发带,矮小的身段。你知道是哪位公主吗?” “禀五殿下,奴婢是刚刚换班来的,并无看见皇子描述的女子。”宫女恭敬地回答。 “你退下吧!” “谢皇子。” 算了,也许只是春天给他的一个惊喜,如果有缘,说不定上天会解开他的疑惑。 晋寿宫门外,陆裴远远地就听到少女的嬉笑声。 心中疑惑,加快脚步:“林昆!”只见林昆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林昆!我方才听到有女子的声音。” “没有,殿下您听错了。”林昆神色紧张。 “阿昆,你好像很紧张,该不会背着我和宫女在这私通吧!”陆裴脸上严肃,心里却偷偷的笑了一下。 “殿下,属下怎么肯可能做这钟事呢,这可是杀头的罪!” “那你的意思就是本皇子诬赖你咯。” “当然不是……” 有声音截住了他的话,果真是女子的声音,但是声音很脆:“算了阿昆。” 一阵风急匆匆的跑过,林昆的身后飘起青色的丝带,露出鹅黄的衣角。 **** “齐松子见过五殿下千岁。”齐松子悠然的走出林昆的身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齐松子,这个名字听过,但要努力地从记忆深处挖掘。两年前她高傲讽刺,两年前她哭至晕阙,脑海里也只有这些无法连贯的片段。但没想到两年后他未见其人,就开始对她产生了好奇。 “松县主不必多礼,两年未见,不知县主是何时入的宫。”陆裴问。 “今朝刚刚到的京都。午时入的宫。” “那就是说县主刚刚进宫就到我的晋寿宫报仇来了是吧。”陆裴话里带刺。 “松儿年少狂妄,出言不逊,希望五殿下不要怪罪。”童音未灭,语速缓慢,微笑始终伴随。陆裴心中的齐松子顿时粉碎。“天色渐晚。我先告退了。” 陆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齐松子离去的背影,孩子长得就是快,两年短短,总觉得变了不少,但是又好像没有变。 “她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不会是病了吧。”陆裴好奇的询问林昆。 林昆笑笑:“县主很好,可能是太久没见,有些生疏了。” “好笑,我本来就与她不太熟稔,何来生疏。倒是她,一进宫就来寻你,还真是有情有义。” 林昆知道他不是在有意讽刺,与之相处两年,陆裴生性顺和,孝顺和善,勤奋好学,真不明白当年为什么会苦苦相逼硬是留下自己。 “殿下似乎对县主有些偏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是依然记挂从前的冒犯。”陆裴要进屋,林昆跟在身后。 “怎么,若我说是,你是打算求情吗?” “是的。” 陆裴停了下来,转身,瞪眼逼近林昆:“我就是欣赏你够忠心。不过说实在的你们果真是主仆?” “那是当然,属下不是很明白殿下的意思。” “齐松子蓄谋两年进宫找你,而你又一味的帮她说好话,一仆不伺二主的道理看来你不是很清楚。”陆裴转身,“这点你倒不如庞旅了。” “蓄谋?!殿下的说法也太夸张了。县主的好,相处久了殿下自然会知道。”虽然分离了一段时间,但他坚信齐松子是不会变的。 “希望吧。”满不在乎的回答。齐松子吗?不过又一个皇家的小姐。 **** “五殿下,您来了。”宫女看到陆裴主动迎上前去。陆裴点头回应。“殿下,今天寝宫里人比较多,不知殿下需不需要通传一声。” “母后的房里有很多人吗?什么人!” “皇上招了许多贵族的小姐进宫陪伴皇后。”宫女如实回答。 “恩,你退下吧。” 进到内室,果真围绕了不少人在床前,七嘴八舌吵吵闹闹。唯有皇后虚弱的静静躺在床上。 太医却被晾在一旁。都是达官显贵的千金,惹得起哪位,只能不知所措,欲言又止。 “是吗?太医您是说皇后最重要的是休息与安静是吗?”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为的是让大家都能听见。 齐松子站在太医面前,询问几句后,大声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她的身旁站着一个身高年龄都稍大她一些的少女。 少女看到陆裴,心中升起喜悦:“裴哥哥。” 裴哥哥?听到这句话众人转向陆裴,一拥而上。 “裴哥哥……”少女的声音减小无奈。 “萼姐姐我们走吧。”陆梓萼点点头,两人便向皇后请示离去了。 **** “齐松子你不是去陪母后了么!怎么有空在我晋寿宫‘私会’!”陆裴好不容易从那些名莺翡燕中抽身,回宫又听到齐松子的嬉笑声,心中升起不爽。 “裴哥哥。”陆梓萼从旁边走出,陆裴刺芒芒的话就显得极为尴尬。 陆裴斜眼看了齐松子一眼,温柔的对陆梓萼说:“萼儿,你也进宫了。” “嗯,皇上招我们入宫,以后我还可以住宿宫中呢!”陆梓萼俏皮的说。 “你怎么和齐松子在一起,你们认识吗?” “我与她同住娇岚宫。松儿很有趣的,她……” “好了,”陆裴并不想听关于齐松子的事,“今晚就留下用膳吧!” 陆梓萼点点头。 他回宫这么久,齐松子没有听他说一句话,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只顾着与林昆谈天。 陆裴回来后,林昆不断地给齐松子使眼色。齐松子却以为他在逗趣,笑得更欢了。 “松县主,今晚本皇子将萼儿留下用膳了,你就自己回宫吧。” 齐松子一愣:“恩,那我先行告退了。” 林昆上前:“殿下,让属下送县主回宫吧。” “等一下,不用你送。那、那、那、那个谁……”随手叫来一个人,“为县主备轿,送她回娇岚宫。” 饭后,俊男美女漫步宫中,“以后有萼儿陪伴母后,我就放心了。” 陆梓萼眼神迷离,嘴角上扬:“还有松儿,相信皇后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到时候裴哥哥就不用整日愁容满面了。” 陆裴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拉起她的手:“萼儿,你真好。不论谁在你眼里都是好人。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是周亲王府的郡主,有谁敢欺负我。”陆裴关心自己,陆梓萼当然是满心欢喜,可是看到陆裴似乎真的面带忧容,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会自己小心的。” **** 数日之后,又是数日。那些在每日等待偶遇的小姐们经不住无聊走的走散的散。陆裴收到风声,赶紧到后宫中探望母亲。 “那些小姐们真的不在了是吧?”陆裴轻声询问。 宫女忍不住捂嘴一笑:“真的,就只有松县主。” 她在?不看还好,看到齐松子陆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鉴于母亲卧床,才没有发作。 “松县主怎么如此闲情,特意在母后宫中读起书来。”只见齐松子优雅的坐在床前手捧书卷,紫红的衣裳怎么看怎么刺眼。 齐松子小心翻着书,没有一丝翻书声。抬眼,虽然是陆裴,但还是将手指放在嘴前,表示不要吵。 陆裴看看皇后,原来是睡着了。而陆梓萼正巧也从屋外近来,手里还端着什么。 “裴哥哥你来了。”简单的问候,“松儿,药我熬好了。” “那快让皇后服下吧。” “母后已经入睡了,等醒了在喝吧。”陆裴说。 “不行。”齐松子语气很决绝,不过陆裴并不感到奇怪。“过了服药的时辰,病怎么得好。由我叫醒皇后便是。” 皇后在迷迷糊糊中将药喝了下。神情痛苦,还有呕吐的反应,但是齐松子还是坚持让皇后饮完。 离开后宫,陆裴没好气的站在她眼前。“齐松子,方才你如此对待母后是不是太过分了。” 齐松子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眼里闪过了少有的委屈:“敢问五殿下,松儿做错了什么么。” 尽然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就让他告诉她。“你明知母后已经睡着,还吵醒凤驾。母后无法将药下咽你却逼其吞服。还有萼郡主年长于你,尊贵于你,你却使唤她煎药。那现在敢问松县主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吧。” “裴哥哥。”陆梓萼想为齐松子解释,但是陆裴伸手将她拦下。 “我没有亲自煎药是因为我不会,不知这么回答殿下满意吗?”齐松子的脸色也不太好了,只是冷冷回答,其他的事到不想多做解释。 “萼儿亦是金枝玉叶,难道她天赋异禀身来会煎药不成。”陆裴的声音更大了。 “萼姐姐是不是天赋异禀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的东西实在没有必要逞强装懂。我想今日五殿下心情不佳,松儿先行告退了。”语毕,潇洒的转身离去。 陆裴真想追上,却被陆梓萼阻拦了。 **** 那日过后,陆裴不想与齐松子再次相对,便有段时间没有探望皇后。没想今日下了早课走着走着就到了娇岚宫。虽然不想见到那个人,但是看看萼儿也无妨。 宫中下人都不知那忙活去了,一个人也没有。“萼儿你在哪?”没人通传,那就自报到来好了。 “裴哥哥,我在这儿。”陆裴寻着声音找去,只见陆梓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急忙跑到她的身边:“萼儿,你怎么了。” “早晨的时候,松儿……” “又是齐松子!!”二话不多说,夺门而出。 “裴哥哥……”陆梓萼想唤都来不及。 “齐松子在里面吗?!”陆裴跑到后宫,本来连通传都懒得的,但又担心打扰了母后,便事先询问宫女。 “回殿下,松县主在屋里陪着皇后。” 听完他快步的走向房间,谁知房里的事让他大吃一惊。 “哈哈哈,这是孔雀是不是。”坐在床上,皇后的声音,不再虚弱的很,与齐松子嘻嘻笑笑不知什么聊得这么欢。 “不是,皇后您再猜猜。” “怎么会不是呢,这明明就是孔雀的羽毛。咦?!裴儿你来了,怎么不进来。松儿正在做手影,你说,这分明就是孔雀。”皇后看到爱子的反应竟然是叫他加入她们的游戏。 “母后您怎么起身了。”陆裴来到母亲身边。 “舒服多了就坐起身来,不然身子都僵着了。”皇后回答。 “是吗?母亲您好了吗?我今日来是找松县主有事的,就不在母后这儿久待了。”他说明来意。 “找松儿?那松儿就和裴儿去吧。” 本来坐着的齐松子起来欠了欠身:“松儿告退了。” “齐松子你到底对萼儿做了什么?”离开后宫老远,他两走着走着就到御花园,那是他们重逢的地方。 “萼姐姐有事吗?我清早出门之时她还好好的。不知她今日为何没来。” “你不要装蒜了,我今朝到娇岚宫,见到萼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齐松子!没想你心机如此之重,知道母后身体转好,不想萼儿抢你功劳,就迫害她。” “迫害!五皇子的言语还是如此夸张。既然萼姐姐有事,还不赶快回宫看看。”齐松子有要走的趋势,但是被陆裴一把拉了回来。齐松子毕竟只有十二岁,怎禁得起一个快成年男子的拉拽。啊的叫了一声。 “你不要走,还没说完呢!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从我第一次见你就不喜欢你,你以后最好收起你的心眼,不要再打萼儿的注意。”陆裴没有放手,只是放下狠话。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齐松子有挣扎的反应,但突然想到什么。“五殿下,松儿在这问您,请您如实回答。当年你硬是留下阿昆,是不是因为您讨厌我。” “是!你处事嚣张,目中无人,满腹心机,多读几本书就四处炫耀。最重要的是,你没有一丝悔改之意,还敢变本加厉。齐松子,不是每个人都像萼儿这般善良。明日我会请示皇上送你回长川,这儿有萼儿就够了。”甩开她的手,为何这般人也能再度回到宫中,他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 “裴哥哥和松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裴训斥完齐松子后就将陆梓萼接到自己宫中。叫来御医,又亲自照顾。陆梓萼发觉有什么不对,思来想去这才开口。 “我和她能有什么误会?她弄伤了你,我就亲自去替长公主管教管教她。”陆裴不屑的说。 “什么!”陆梓萼大惊,“谁说是她弄伤我的,今朝我起晚了,发现松儿已经不在,心里一急才不小心自己挽了脚的。” “那也是她刷手段,故意不唤醒你。她知道母后病情好转,想独霸功劳!”陆裴又说。 “裴哥哥怎么会这么想,我近日偶染风寒,松儿多次劝我休息,终于前两日晕倒皇后床前,当时皇后的病已经好了很多。那时的松儿早上陪伴皇后,夜里又贴身照顾我。松儿是个好姑娘,裴哥哥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陆裴听到这儿,思绪混作一团:“还能怎样,就是骂了她一顿。然后还说明日让父皇送她回长川。” 陆梓萼突然抓起拳头向陆裴砸去:“裴哥哥怎么这样,松儿该有多委屈呀!不行,你一定要向松儿道歉。”说着她似乎想立即动身。 陆裴按住她,说:“你要去哪,现在说抱歉,多尴尬!”陆裴知道自己这次的冲动犯了个大错,也深深地伤了一个少女的心。可他是高高在上的龙之骄子,骂人是随口可来,但是道歉就…… “那松儿被骂的时候要有多可怜呀!”陆梓萼皱着眉头说。 “这我也知道……” “那就去道歉啊!裴哥哥,我的好哥哥,”陆梓萼撒起娇来,“你从前那么温柔,那么亲切,你去道歉,松儿一定会原谅你的。” 陆裴拧不过她,拉着她的手说:“知道了,你让我准备一个晚上,明日一早我就去找她好吗?” 陆梓萼开心的点点头,而陆裴还真要好好想想怎么赔不是才行了。 **** “裴哥哥怎么这么晚,松儿已经去皇后那儿了。”陆梓萼的语气里是带着埋怨的。 “我的好妹妹,哥哥可是辗转反侧一晚,凌晨才入睡的,你就别怪我了。”陆裴要不不做,一做就要做到最有诚意。结果想了一晚,也不知该怎么道歉来得好。暗示性的问了林昆的意见,但又不敢明着说刚刚羞辱了他的前主子。反正就是为了对陆梓萼的承诺,硬着头皮来到了娇岚宫。 她不在,自己反而松了口气。 “我们去洛水宫吧!”陆梓萼说。 “一定要去吗?”陆裴无奈的说。 “当然。”于是牵着他的手就往皇后的洛水宫赶。 御花园前,晒着暖和的阳光,但眼儿微微的有些惧怕阳光的照射,她对着花丛里说:“松儿你又在玩什么呀!别玩了,来陪陪本宫。” 齐松子嘘了一声,轻声说:“娘娘你看好了,你的病就快痊愈了。” 陆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齐松子张开双手奔跑在花丛中,她所经过的地方彩蝶飞起。而她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两条蝴蝶组成的彩带。 “好!好!真是太美了,真是太美了。”躺在床上已经数月的皇后含着泪儿,撑着椅子缓慢的站了起来。 大家都看着这一美丽的风景不经赞叹,只要陆裴看着那只领头的蝴蝶,痴痴地看着。 **** “皇后的病要痊愈了,真是值得开心,你说是不是,裴哥哥。”陆梓萼与陆裴并肩走着。“裴哥哥,裴哥哥。”唤了他好几次,陆裴还是没有反应。“裴哥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没事!”陆裴头低低,仿佛思量着什么。 晋寿宫外,两人停下了脚步。 院里有人谈话,一高一矮。 “阿昆,我明日就要回长川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齐松子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特来向林昆告别。 “县主才是。我托以前长川的旧识定时送些有趣的东西到侯爷府,那县主就不会感到无聊了。”离别的话,撇去忧伤不说,剩下的更多的是牵挂了。 “刚开始的一年当会无聊,可再一年,又一年,迟早会习惯的。阿昆将来是做大事的,不能时常挂念这些小事。”话这么平静的说出,林昆倒反担心起来。不过齐松子的面色淡然,还有微笑。“终于可以回长川了,对了,阿昆你看我今天的衣裳好看吗?”她在林昆面前转了一个圈,“这是我入宫时皇上赏赐的,我特意穿了给你看,我……” “县主你怎么了!”齐松子突然蹲在了地上,林昆下意识的触碰了齐松子的肩,那么小的肩,那么小的人,颤得连大地都起了涟漪。 “我……我以后再也见不到阿昆了,”泪儿又像两年前那般决堤了。“我已经很努力了,不与他顶撞,甚至避开他,可是还是让他这么讨厌我。”小手紧紧的抓着林昆的衣服,“若不是我,阿昆就不会进宫,若不是我,阿昆就不会遇见五皇子,那么阿昆就更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被锁在深宫大院。” “县主这怎么能怪您呢!不要哭,不要哭了。”安慰不成功,抚摸也不是,林昆陷入了至两年前从未有过的茫然。 “阿昆,我真的不想看不到你,我好孤独,真的好孤独。”庭院深深的哀伤,只有你懂我。 **** 虽不是秋日,却庭院凄凉。 陆裴沮丧的坐在台阶上,林昆刚刚做完巡视,与他相遇。 “殿下为何坐在台阶之上,当心着凉!”林昆伸手想将他扶起。 “阿昆,你也坐下。”陆裴拍拍身边的位置,林昆想了想,也坐了下来。“林昆你告诉我,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怨恨过我,就算刹那也要告诉我。” “属下不敢。”林昆立马回答。 陆裴点点都:“对,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然后叹了口气。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属下,希望属下能为您分忧。” “还不是你那位前主子。今天又看着她哭得面目全非的,想想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恶。”看看地又看看天,谁可以告诉自己为什么会百般针对一个小姑娘。 “那么殿下现下是想道歉是吗?”林昆听他的口气充满了歉意。 陆裴奇异的看了林昆一眼:“怪不得齐松子这么舍不得你,你还真是聪明。” “若殿下真的想道歉其实也不难。殿下以前也常说县主是个小孩,小孩子只要投其所好,再哄哄就没事了。” “那她好什么!”陆裴立即提起了精神。 “我已经替您准备好了,保证药到病除。”林昆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自信的说。 陆裴急忙伸手去接,说:“是什么!”打开一看,大失所望,“姑娘怎会喜欢这般玩意,我看还是准备几套漂亮的衣裳还来得好。她今天不就和你炫耀来着。” 林昆脸上一闪忧伤:“她不是向我炫耀。”低声的说,又重新拾起精神。“您就相信属下一次,我以人头担保。”林昆从不觉得自己有何过人之处,但是他可以一辈子自信的就是对齐松子的了解。“殿下,道歉的事赶早不赶晚。现在时辰还早,不如去趟娇岚宫。” “现在!”陆裴虽面露难色,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 “还是不要了。”娇岚宫的宫门外,主仆二人推推阻阻。 林昆抵着陆裴不让他离去,又不敢使力,怕伤到了他:“殿下,都到门口了进去吧!”加了一把力,两人同时入门。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刚刚还忙碌着的陆梓萼停下了手里的事:“裴哥哥?这入夜了,你还来娇岚宫做什么,还主仆一起。”话里带了莫名的怨气。 “林昆见过萼郡主。”即使不被点名,大礼还是要行的。 “齐松子呢?我找她有事!”开门见山,早完早了。 “我们松儿忙着收拾行囊!没时间见尊贵的五殿下,希望五皇子不要生气,或者再到皇上那儿告状!”陆梓萼的不满不只在语气上了,干脆摆在了话里。 “萼儿怎么这么和我讲话。快让齐松子出来。”陆裴知道她是为了今天没能向齐松子道歉的事生气,可现在他不是带着礼物认错来了吗! “我才不让松儿见你呢,裴哥哥是恶人!”小嘴一撅,转身走人。 事儿就这么巧,齐松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萼姐姐,怎么出来了这么久,你的风寒还没痊愈,也不必帮我收拾了,不是有宫女吗!” “没什么,只是遇上了两个混世‘刁缠’,怎么赶也不走。” “貂蝉?既然松儿有幸在此,倒要看看才行。”本以为遇上了什么稀奇事,高高兴兴的出去看看,怎料遇见了千躲万避的冤家。 “齐松子你站住。”陆裴一声令下,定住了刚刚转身想逃的齐松子。 齐松子没有正眼看他,大大的行了一个礼,想立即退下。 “这个你拿着。”把林昆准备的礼物硬塞到了她的手里,可她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打开看看。” 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否,思来想去,可以被骂的似乎都骂过了。 陆裴心急,催促道:“你快看看呀!” 齐松子这才战战兢兢的将盒子打开:“是观远镜!还,还有天宫图!” “什么!”陆梓萼上前看了看盒里的东西,直接窜到陆裴身前。“我还以为哥哥有了什么天大的好主意,这是什么破玩意,定是哥哥嫌弃之物才带来给松儿的。”话没完拳头就已经打在陆裴的胸膛了。 “萼儿你听我说……”陆裴想解释。但是…… “这是给我的?!当真给我!”齐松子激动地说,却看得出脸上喜悦的神情。 陆裴只是点了点头。不敢有太激烈的反应。 “谢谢五殿下。松儿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五殿下。”晶莹的泪珠滑到了嘴边。 “你怎么又哭了。你不喜欢就告诉我,我给你找你喜欢的。” 齐松子抱着东西摇摇头,说:“我很喜欢。” “喜欢就别哭了,不然别人会以为本皇子又欺负你了。前几天的事是误会,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我收回我的话,在这里和你赔不是了。”陆裴也低下了头,这个大男孩也有害羞的时候。 这是陆梓萼上来打个圆场:“松儿!你看裴哥哥都亲自上门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 齐松子抽出帕子抹干眼泪,看看陆梓萼,再看看林昆说:“松儿没有怪过五皇子,松儿只觉得五皇子的话有他的道理。” “那你就是原谅我了。”这才是陆裴关心的。 齐松子害羞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陆裴和陆梓萼两人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大叫起来。 “可是松儿不能收殿下这么贵重的礼物。”齐松子嘴上这么说,可确实喜欢礼物的打紧,一直死死抱着。 “松儿怎么这么见外,既然原谅了裴哥哥就不要叫的这么生疏,”陆梓萼的眼珠打了两转,“松儿以后就和我一样叫裴哥哥吧!” “这样不好!”齐松子压眉说。 “为什么不好,我父王是皇上的弟弟,我与裴哥哥便是堂亲。松儿的母亲又何尝不是皇上的妹妹,松儿叫这声哥哥合情合理,你说是吧,裴哥哥。” 陆裴点点头。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两小有猜 陆裴的误会结束了,可是齐松子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齐松子你不要跑,快给本皇子站住。”已经追了几个寝宫的距离,陆齑气喘如牛,齐松子也开始体力不支。 “笨皇子,你不追,我自然就不跑了。”她一进宫陆齑就找上了门。还好她与陆梓萼同屋,白日又有照顾皇后的借口,才摆脱了他的纠缠。可是现在皇后好了,陆齑自然不会再放过她。 “死丫头,你又骂我笨皇子。”其实陆齑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在宫里闷的慌,听到齐松子进宫,就想起了两年前两人的相遇。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整整这个放肆的丫头。“你给我听着,现在皇后病好了,我命令你从今天开始来幺瑶宫陪我。” “我才不要,天晓得你打什么坏主意,除非你有本事让皇上下旨。不过皇上才不会理睬你这个笨皇子呢!”他也是皇子,可是齐松子一点也不畏惧他。 “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死丫头,要是被我捉到你你就死定了。咦!五皇兄你怎么来了。” 听到五皇子,齐松子条件反射的回头,可她回头的那一霎就知道自己错了。一双小手抱住她,大笑说:“齐松子中计了吧!看我怎么处罚你!” “好了好了,被你捉住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齐松子认命了,这个皇宫真是克自己。 陆齑得意的笑着说:“你不是自认聪明吗?!连皇父都夸你,我要和你比聪明,我们来玩益智问答。” “那是什么东西。”她没有听过的名词。 “就是我问问题然后你答。”他解释到。 齐松子想想:“是不是我答对了你就放了我,如果是,我就玩。”这个合理的买卖,值得做。 “好!如果你都答对我就放了你!”陆齑想就算齐松子在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答对他全部的问题。 **** “好了吗?我可以走了么!”四十道问题,齐松子竟然全部都答对了,她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甚至可以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最、最、最后一道。”他不敢相信,也不甘心,他一定要齐松子对自己低头。“有一只鸟儿,它从这儿飞到长川要一个时辰,可是它飞回来的时候下雨了,请问它要多久才能飞回这儿。” “哪有飞得这么快的鸟!” “你别管,快答!”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夸张。 “要两个时辰,因为它有一只翅膀用来挡雨了,所以晚了一个时辰。好了我可以走了么?”她不明白,用这些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为什么这个笨皇子不多读些书。进宫之后她就没有机会认真的看一次书,想到那些召唤她的知识,她就觉得全身发痒。 答对了,她怎么可能全都知道,他还是不服,一定是问题太简单了。“我给你提完了,到你问我了。” “我没什么想问你的!”她摇头,就算她要问,也要问一个有学识的,或者是值得她问的人,例如林昆那样的人。 “一定要问,要不然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走!不过要问个简单点的。”陆齑威胁到。 “好好好!我问就是了。”怎么世上会有这般不讲理之人。“我问你,松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得与真正的松儿一般高。” 这是什么问题!陆齑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好了简单点吗?!你不要问这么难的问题。” “这个哪里难了?!”齐松子委屈的说。 “谁说不难,不信你问问五哥。”正巧经过的陆裴莫名其妙的被陆齑拉下水。“五哥我问你,什么时候齐松子才能长得与真正的松树一样高。” 陆裴被叫住就已经很莫名了,现在还被问了这么个问题,他实在是不懂。陆齑算是抓到了机会。“你看吧,连五哥都答不上来,一定是你的问题太难了。” 这个问题是齐松子提的?听到陆齑的话陆裴立马的反应过来。“谁说我答不上来的,不过我现在有点急事,你们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陆裴狂奔回到晋寿宫,捉着林昆就问:“齐松子什么时候才会长得和松树一样高,快说快说快说。” 林昆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头脑一片空白的说了一个答案。陆裴接到答案,又狂奔回到两个小孩的面前。“我,我,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答案就是,先栽下一棵树,然后过个三五十年,树总有一天会跟你一样高的,对吧!”他直接回答问题的主人。 她回报他温暖的笑容:“对,您答得非常的对。” **** 他的心情格外的好,不知是为答对了问题,还是得到了她的微笑。她只是小丫头一个,可她的微笑甜入他的心头。 “五皇子!”有人唤他,甜甜的声音。“松儿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晋寿宫,而且不是为了林昆,真真正正的来找自己。“你说吧,什么事。” “我听闻五皇子的棋艺精湛,您可以教我下棋吗?”她将小手背在身后,语气那么的诚恳。 “你想学下棋?”陆裴问。 齐松子点点头,她什么都想学,只要天下有的,她都想知道。 “当然可以,我叫林昆准备棋盘。”陆裴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从前那些莺莺燕燕们叫他教的东西多的去了,叫他教下棋的她是第一人。 棋才是他最擅长的,如果有谁想接近他,至少要知道这一点,而她,她是有意这么做的吗?陆裴看着她迷茫的鹿眼,秀气的辣鼻,樱红的小嘴。从某刻起,他不希望她是这种人。 “你为什么敢逼母后喝药呢?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他的疑惑,没有人敢触犯的凤驾,只有她愿意以身试法。 “俗话说久病成医,皇后的病久久不能逾就是因为皇后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服下御医的药,松儿不是敢这么做,而是知道必须这么做。”她回答他的问题,但依然认真的研究他教的东西。 “久病成医?你有病吗?什么病!”他莫名的紧张,因为她看起来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我爹爹从小身体就不好,药终日不能停。今日天色晚了,我先回娇岚宫了,谢谢五殿下。” 陆裴看看天,下棋真的是一个好打发时间的事。就这样看了她一天,在皇宫这样的花丛中她明明就这么普通,可是为什么看到她离去的背影之时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 娇岚宫 陆裴好几天没有来,他的心中有个问题始终想不通,所以他不敢来。 “裴哥哥。”陆梓萼看到陆裴,轻快的小跑到其身边。“好就没见了。” “齐松子在吗?”他不是来找她的,开口就问齐松子。 “松儿不在,裴哥哥找松儿有事吗?”虽然那天之后他们的误会化解了,可是他们有交集吗?齐松子似乎还是很怕他。 “没什么,前几日她来找我教她下棋,可是就在也没来了,我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随便给她带几本书。”她不在。他有些失望。 “松儿一大早被阿齑找去了。裴哥哥你这几日有没有想萼儿呀!”陆梓萼红着脸问,她好像没有这么久没有和陆裴失联过。 “她去阿齑哪儿了?!”自己竟然还为她担心,原来也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小屁孩。“萼儿,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他没有在意她的问题,陆梓萼却不放在心上。可从这一刻起,陆裴就再也不是为了她的身影来到娇岚宫。 **** 陆裴觉得自己又看走眼了,只有这个齐松子才会让他三番四次的看走眼。亏他还精心的为她挑选了棋谱,希望能对她学棋有帮助。 陆裴满心怨气的来到万卷阁。要将取来的书放回原处。 “哎呀!”他不小心绊到了什么,可叫喊的是他绊到的东西。“好疼呀!”还发出了嘤嘤的仿佛哭声的声音。 “齐松子?!你怎么会躺在这儿。”他匆忙的扶起她。她真的哭了,被自己踢了一脚一定很疼吧。“不疼不疼。”他慌乱的揉揉她被踢中的地方。“你别哭了,别哭了好么。你不是在阿齑那儿吗?怎么坐在这里,还是冰凉的地上。” 齐松子还有些许的抽泣。“笨皇子让我陪他玩,我不想,所以就躲到这儿来。” 原来她是来避难的。可是不对呀,她坐着的地方,周围都是书。“这些书又是怎么回事。”都是有关棋的书,他还以为她只是为了玩玩。 “反正躲着也是躲着,看看书,研究研究五皇子教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他在意的是这个吗?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问。 “怎么会呢!松儿觉得下棋很有趣,而且五皇子教得也很好。” “你不用总是五皇子,五殿下的叫,”他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你可以像萼儿那般叫我哥哥。”也许这样会然他感到舒服些。 “这样……不好。”齐松子小心的说。“这样会是目中无人的表现。” 她记得他说的话,原来他一直让她这么害怕。“我让你叫你就叫吧!”他命令她。 她又被吓到了,猛的点头。“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五皇子。” 她真的有怕自己吗,陆裴怀疑,她不仅没听他的话叫他哥哥,竟然还有事骗了他。“什么事!”他凶恶的说,心想,最好给我从实招来。 “其实我想向五皇子……” “哥哥!”他打断她的话,强调她用的称呼。 “哥哥。”她点点头,立马改口。“其实我想向哥哥学棋,是因为笨皇子向我挑战下棋,可是我不会所以才想请教五……裴哥哥的。”差一点又叫错了,她是独女,从没叫过谁哥哥。 “你跟阿齑的关系很好吗?” “他喜欢找我和他做一些他觉得很难的事,可是我觉得很无聊。”像九宫格,井字棋这般的游戏她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套路。 陆裴想,她觉得无聊,很好,这样她就不会和陆齑走得太近。“你以后要是担心阿齑烦你,你可以来晋寿宫,我可以让他不再烦你。”他让她知道,他可以保护她。 “不用了。”她拒绝了他,陆裴万万没想到。“我已经找到躲的地方了,以后我会来万卷阁,这样既可以看书,又不怕笨皇子找到,他好像不怎么喜欢书本。” “姑娘家读这么多书做什么。”他不明白,姑娘就像姑娘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好了,为什么要读这么多书,她们又无需为功名奔波。 “如果我能懂得更多,我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 他在皇宫生活了十七年,进入万卷阁的次数都没有这些日子来得多。陆裴确定他已经可是被某些东西吸引,不过他还没弄清那些是什么。 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人是谁,她是金枝玉叶,小小年纪就要带着深沉的心,为了她要保护的人。 “齐松子,原来你真的藏在这里。快跟我走。”陆齑最终还是找来了,齐松子收起手上的书本,躲在陆裴的身后。她记得陆裴说过可以帮助她。“皇兄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以为注意到齐松子的人只有他一个。 “阿齑不许胡闹,松县主可是皇父请回来的贵宾。”陆裴搬出了皇上,那和齐松子以前的做法有何不同,可是陆齑就是天不怕是不怕,惟独就怕皇上,或者偶尔会担心齐松子露出不满的神情。 “我哪有胡闹,我可是奉皇命来照顾齐松子的。走吧,我带你去玩好玩的。”他是要齐松子,谁也不能阻挡他。 可齐松子似乎不这么想,她拼命的摇头表示拒绝。 “松儿不想和你去,你有空也学学松儿多读一些书。” “松儿?!皇兄与齐松子很熟吗?叫得如此亲热。”他与齐松子相识的更为长久,现在他还只是叫着她死丫头。 “我爱怎么叫她是我的事,反正现在有我护着她,就不准你胡来。我们走。”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走 “齐松子!”陆齑唤她的名字,他似乎在期待什么,期待她能为自己留下。 可她没有,她回头俏皮的给了一个鬼脸,跟着陆裴走了。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住入心房 辗转反侧,陆齑始终无法入睡。 都是那个死丫头害自己睡不着的,他不能安睡也不能让她好睡,说着爬起身来想想怎么对付她来的好。 这是什么时候了,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对了,就这么做,陆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妙计。 “齐松子,齐松子。” 他的妙计上心,立马行动。穿戴好衣衫,跑到娇岚宫来。 宫女听他在屋外大喊,都跑了出来。“七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县主早就睡下了。” “睡下就去帮我把她叫起来。”陆齑命令道。 “叫起来!”宫女一副惶恐的样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吵醒主子,我们怎么担当得起呢!” “难道违抗我的命令你们就担当得起?”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可这夜确实也深了。” “算了,靠你们几个奴才,天都亮了。本皇子亲自请她出来好了吧!”说着,朝着齐松子的房间走去。 说也奇怪,寝宫里这么多房间,他不知道齐松子住哪,却一找就找到了。 “齐松子快起来。”他摇醒梦乡里的齐松子。 “发生了什么事!”她迷迷糊糊的就被拽了起来。 陆齑抓起一旁摆放的衣裳丢在她身上。“着火了,穿上衣裳快逃命吧!” **** “到底哪儿着火了。”一路拉拉拽拽的,陆齑都将她带到了幺瑶宫她竟然还在问哪儿着火了。 “没地方着火,我有好东西给你尝尝所以就把你带出来了。”反正都已经到了他的地盘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有着火?!齐松子终于清醒了,她看看天,看看月亮,看看星辰。“你这个笨皇子,我看你不是笨,是脑子有毛病了。现在已经子时知不知道。” 子时,他当然知道,不过他要做的事是不分时辰的。 “你别生气嘛!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在说好吗?”说着,拉着她的手腕儿跑到假山下。 “好香啊!这是什么。”一锅煮好的肉,半夜被叫醒,她好像还真有些饿了。 “你尝尝。”陆齑从身后拿出筷子,夹了一块到齐松子嘴里。“好吃吗?”他问。 “好吃。”她老实的回答。“那是什么。” “是香肉。” “香肉是什么?”想不到世上还有她没听过的肉。 “就是狗肉。” “狗肉!”亏他还回答的这么爽快,他不知道皇宫内是不能食用狗肉的吗!“这狗是哪来的。”是呀,他要上哪儿弄狗去。 “我母妃的西施犬。”听到这儿齐松子差点晕倒,这个陆齑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连皇妃的狗都敢炖来吃。不过他到满不在乎的笑嘻嘻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不怕,因为我没有吃,吃了的人是你。” **** 这个笨皇子看来也没这么笨,只好会用陷害这一招。齐松子站起身来大骂:“你这个笨皇子好恶毒,竟然陷害我。” 他小人得志的一笑:“你被陷害了才叫笨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不是吗?” “你又想怎么样!”他千方百计的设局害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放过她。 “我要你做三件事,做到了就不把事情说出去。” “什么事,你说吧。”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第一件事,你以后不许叫我笨皇子,死小子也不可以。”这是他最耿耿于怀的。 “好,我叫你七皇子行了吧。”她都这么叫习惯了,突然该改口倒反觉得生疏许多。 “不行,”这么叫太生疏了,他不喜欢,“你就和哥哥们一样叫我阿齑吧,作为回礼,我从今天起叫你松儿好了。” “随你喜欢,第二件事呢?”反正就是一个名字,怎么叫她也不会掉块肉。 “第二件事,你以后只许找我玩,不许找其他人,特别是五皇兄。”他打听过,她和五皇兄在万卷阁偷偷相见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万一他来找我呢,我能管得了自己,也管不了裴哥哥呀!” 裴哥哥?!本以为让她叫了名字算是占了上风,没想到她已经叫上哥哥了。“我不管,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还有第三件事就是你不许在叫他裴哥哥。” “可是是裴哥哥让我这么叫他的。”他们陆家的兄弟怎么这么难伺候,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我说了,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儿齐松子也不干了,她在家中也是如珠如宝想要什么是什么的,怎么来到皇宫竟是受气。“算了,你说的事我一样也做不到,你还是告诉皇上让他罚我杀我好了。我走了,我再也不要见你这个奸诈的笨皇子了。” 见她不受威胁破罐破摔的架势,他就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不管怎样他都斗不过齐松子的,因为他输的是一颗心。“哎哎哎,你别走。”他跑到她的身前拦住她的去路。“你别生气,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我不会告诉皇父的,你不要生气了。” “哼!” “你不想做就不做,我不逼你,不过至少不要再叫我笨皇子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笨,只不过跟你比是笨了些。”他不能不承认齐松子有他这个年龄所达不到的智慧。“你还生气吗?”见她不说话他试探性的询问。 齐松子不是在生气,她是在思考,其实这么叫他也确实太过分了,这一点她可以改。不过他方才戏弄她真的让她好恼。 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好,宫里的美人多得是,没有一个有她的灵动。他有些心动,稍稍的低下头靠近她的脸,闭上眼睛想吻上去。 结果扑了个空,在不知情的时候,齐松子就已经跑开了。 跑?你跑不掉的,他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齐松子永远是属于皇宫的,不管她怎么想逃,最终还是要回来。 **** “裴哥哥你来了。”是的他又来了,但不是找她。可惜陆梓萼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 “松儿呢?”他问。 “好像去御花园了。”陆梓萼回答。 “我知道了。”他得到答案转身就要走。 “裴哥哥,不如你陪我逛逛御花园吧!”他们很久没有独处了,她的裴哥哥似乎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忙。 “也好。”他这么唐突的要找齐松子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只是如果不见,又有点想念。 “松儿。”齐松子果然在御花园里,她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不注意还真的会把她忽略。 “嘘…”她伸出食指,让他们放低声音。 陆裴小声的问她:“松儿,你在做什么呀。” 她伸手指着眼前的一片叶子。“我在观察瓢虫呢!” “瓢虫有什么好看的,你喜欢我就让人给你捉十只八只的会宫里慢慢看。”她喜欢的东西怎么都这么怪异。 听他一席话,她站起身。“算了,反正今天我也看的够久了。明天我再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御花园又不会变,什么时候看都是一样的。”陆梓萼说。 “没有东西是不会变的。就算是人每天也都是不一样的。”齐松子说。“所以要通过坚持的观察才能看到事情发展的规律。” “那你观察到什么了呢?”她是懂得很多,他想更了解她的喜好。 “就拿瓢虫来说,其实出现太多的瓢虫并不是好事。因为瓢虫以蚜虫为食,瓢虫多说明蚜虫也多,那是不利于花儿的生长的。”不过这些书上有提过,“其实身上的点数也都不同,所以,就算是瓢虫也分为很多种。” 他们还真的没有在意过这种小事。不过是瓢虫,值得这么上心吗? “世间的事瞬息万变,你看这多花,它昨天还是含苞的,今天就怒放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小小的瓢虫出现,才会让它产生了这样的变化,事与事,物与物,千丝万缕的联系,都要靠我们密切的观察。不然它一变,也许就在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那你对林昆的感情什么时候会变。”她的长篇大论,他只要这个结果,她会为谁改变。 **** 她的回答是她无奈的微笑。这并不令他满意,从何时起他开始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属于她的小事。 也许是因为她与他见过的贵族女子都不一样,她只有十岁,就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侍卫拼上小命。这让他不自觉的关注她,她的任何小事都被他的关注无限放大,所以他才会针对她。 “松儿。”他又来找她,为了不让意图过于明显,他还特意选了陆梓萼不在的日子。 “裴哥哥有什么事吗?” “闲着没事,就来娇岚宫看看。对了,我觉得那天你说多观察事物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最近也有认真观察,结果被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你想去看看吗?” 齐松子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就去吧。 雾崖 它是雾山的一部分,与皇宫相连。 “松儿,这漂亮吗?”陆裴问,若是她不喜欢,那一切都是徒劳。 “很漂亮,我以前也有听娘说过皇宫与山相连的地方很美,离天很近,不管说什么老天都可以听到。来着许愿做合适了。”她四处张望,这儿好深啊,她还没见过这么深的地方呢! “你有什么愿望吗?”听她这么说,他好奇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了也不会实现的。”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她说得对,他不会把林昆还给她的,她越是想要,他越是不能给。“除了那个你就没有其他的什么愿望吗?不说现在的,更久以前有吗?你希望能有什么样的生活。” 齐松子在崖边找到一块石头坐下,做冥思状。“我想要的生活?我很小的时候希望能见到娘,因为有一天醒来,娘就突然不见了。可是有一天她回来了。那个时候阿昆正好来到我的身边,我觉得阿昆就是我的幸运星,只要有阿昆我就满足了,所以我的愿望是和阿昆永远生活在一起。” 突然陆裴捉住她的双臂。“你知道一个女子说要和一个男子永远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生活在一起,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玩在一起,做什么都在一起。”齐松子认真的回答,这就是她曾经希望的。 看来她知道,他失落,他多么的希望她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你就这么爱林昆?!” “爱?!什么是爱。” **** “想永远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爱。”他回答。 “我也不想和爹娘分离,还有云娘那也是爱吗?”原来她爱着这么多人。 陆裴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说的对,那也是爱,你从小和林昆生活,对他的是情亲的爱,他在你心里他可能只是哥哥或者其他什么重要的人而已。但那不是爱情。” 他这一激动可就大事不妙了。两人的重心出现了偏差,一起翻下了悬崖。 齐松子最先睁开眼,她觉得身下并不硬,还有一点温暖。 “裴哥哥。”他做了她的垫子,所以齐松子就连一点点的擦伤也没有。她试着叫醒他,乞求上天他千万不要有事。 “好痛!”他醒了,似乎也没受什么伤。他们怎么这么幸运,山崖中间就这么块小平台都被他们遇上了。所以他们没有死,只是疼而已。“这是什么地方。”他醒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起了莫名的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雾崖下会有这么个洞窟。”齐松子看见他醒了,跑到他的身边。她发现了平台的旁边有一个洞窟就将陆裴搬了进来。 “这里是雾崖下?!” “你不记得了么,我们掉下山了。” “那该怎么办,在这种地方会有谁能找到我们。”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的保护,遇上一点点小事就慌乱不堪。可是看到一旁淡定的齐松子,他好奇的问。“你不担心吗?我们可能死在这里。” “阿昆会来救我们的。”齐松子不知哪里的自信,坚定的说。 **** “怎么还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一定会死在这儿的。”陆裴翻来翻去的瞎叫唤。相较之下十二岁的齐松子不仅淡定,而且忍耐力也比一般的人强。“你在做什么。”陆裴见她没有给与回应。 “手影。” “手影?”他起身看她在做什么,结果她真的借着月光做起了手影。“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会。”他不得不佩服她,不单在贵族小姐中,在他遇见过的同辈人中她算最了不得的了。 “我是家中的独女,所以经常要找些能自己一个人做的事。这样才不会太无聊。”她很孤独,即使父亲在怎么宠爱她,她始终是个孩子,她要的是一个了解她的玩伴。 “所以没有了林昆你一定更孤独了吧。”他想起那日她在林昆面前哭泣时说的话。 “久了就习惯了。对了,我教你玩手影吧,给你打发打发时间,你也不会这么无聊了。”说着,她开始一个一个手势的教他,他做不好的时候,她就手把手的纠正她。 她的手这么小,却这么的温暖,暖进了他的心,住进了他的心。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送离与约定 “你的话当真,五皇子当真不见了!”到了傍晚,迟迟未归的陆裴让林昆担心,于是跑到娇岚宫寻找,结果却得知连齐松子也无端失踪了一天。 “还有松县主。”林昆更担心的是这个。 他的裴儿与皇妹的松县主一同不见了。这件事让皇上有了不好的回忆。 他们两又不是亲兄妹,没有必要私奔,更何况他也没有听说他们之间产生了什么情愫。若说是裴儿掳走了松县主,理由又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松县主掳走了裴儿吧,那他的儿子也太没用了,对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不管事情是怎样的,先派人找到他们才是最要紧的,希望苍天保佑两个孩子平安回来。 **** 咕噜噜,咕噜噜。陆裴被自己的发出的声音吵醒。 “松儿你饿了么?”他好饿,这辈子都没有尝过饿的滋味。 齐松子点点头,她也好饿,所以不说话保持一些体力。 天亮了,他们有一天没有进食饿也是自然的。陆裴觉得现在是负起做哥哥的责任的时候。于是他起身四处寻找食物的影子。“松儿你看,这儿有些果子。” “那些是相思豆,有毒的。” 方才还捧着它们的陆裴立即把它们丢掉。齐松子却一粒一粒的将他们拾起。陆裴奇怪的问:“不是说有毒吗?为什么还要捡起它们?” “不嚼烂他们是不会有毒的。你不觉得在这种地方看到相思豆很浪漫吗?”困在这里是必死无疑的吧,可她坚信她相思的人一定能救她。 “都快要死了,浪漫重要吗?”他问。 “在这世上总有人是你值得为他努力活下去的,因为失去你,他会伤心,会崩溃,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你只要想着你相思的人,你就会好多了。” 我相思的人?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却望向眼前。“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他终于找到他要找的那只凰了。 **** 他语毕,她望向他,显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以为她发现了他的心思,所以避开她的目光。 “你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念这么伤心的诗。”齐松子真是一语惊人。 陆裴无奈的看向她,她不是读过很多书吗?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她竟然听不出来。“是呀,都要死了,心情能好吗?!” “你放心吧,我说了阿昆一定会来就我们的。”她又再次拿出她的理论。 “不说了,好饿呀,我已经没有再多的力气了。”他躺下。 齐松子却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又坐下,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说:“不如我唱支歌给你听吧。这样你会好过些的。”于是开口就来。 “格格水禽飞带波,孤光斜起夕阳多。湖西山浅似相笑,菱刺惹衣攒黛蛾。青丝系船向江木,兰芽出土吴江曲。水极晴摇泛滟红,草平春染烟绵绿。玉鞭骑马白玉兒,刻金作凤光参差。丁丁暖漏滴花影,催入景阳人不知。弯堤弱柳遥相瞩,雀扇团圆掩香玉。莲塘艇子归不归,柳闇桑穠闻布穀。” 一首晚归曲,她想大家应该都在为他们的晚归而焦急吧。 林昆两夜没睡,是的,他们已经失踪两日了,而他一点线索也没有。 “县主,请你告诉我你在哪,请你告诉我。”他已经无力了,想到她惊恐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好该死,若不是为了他,县主又怎么会再进宫,更不会无故失踪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两日宫里的鸟儿都不见了,五皇子不见了,松县主不见了,连鸟儿也都不见了,该不会是遇到鬼了吧!”两个宫女对近来发生的事窃窃私语着。 “你别胡说,小心被人听见了。” 对,宫里的鸟儿确实少了很多,林昆太紧张了,没有发现这微小的变化。可现在他发现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是一个莫大的线索。 到底是什么,县主你到底要给阿昆什么提示!他苦思冥想,终于……一定是那个!于是他立即跟着线索查下去。 **** 好香,这个香味,熟悉的香味,是爹。齐松子猛的睁开眼睛。“爹!” “你怎么了。”是想爹了么。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是桂花的香味,是我爹的香味!一定是我爹找来了。”齐松子兴奋的跳起了。“爹,我在这里,爹,松儿在这儿。” “你别瞎叫唤了,根本不会有人找到这里,而且我也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一定是饿晕产生幻觉了。 “不会的,我可以肯定是爹身上的味道。”于是她继续呼救。 “就算真的有香味也不一定是你爹的,这里离上面这么远,他们也不会发现我们的……” 嘘!齐松子示意他安静! “林昆你确定是这里吗?”一个陌生的男生清晰的传道了平台上。 “裴哥哥你听到了吗?是阿昆,阿昆找到我们了。”齐松子听到了她期待的名字,她的愿望天听见了。 他听到了,而且那个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于是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起呼救。 雾崖边上的人听到了那模糊的呼救声。“庞旅你下去看看。”男人说。 庞旅是太子的四大禁卫之一,武功深不可测。所以能命令他的人一定是太子——陆斐。 得到太子的命令,庞旅二话不说飞身下崖一落落在了两个孩子的面前。然后他一个人又分别两次的将他们救了上来。 “县主你没事吧!”林昆没有理会他现在的主子,跑到齐松子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还是要说最后一句。“阿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没有林昆为齐松子做不到的事……” **** 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陆裴与齐松子被救后,经过太医的检查不过是饿晕了,并无大碍。吃了个饱饭,睡了一觉,又变得生龙活虎的。 “好你个林昆,尽然有本事猜到裴儿和松儿在雾崖,难怪裴儿这么器重你。”爱子得救皇上龙心大悦。 “其实找到能找到皇子都是县主的功劳,若不是县主给属下留下了线索,属下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殿下的。” “哦?原来是松儿的功劳。”皇上望向齐松子。可是齐松子自己也莫名的摆摆头。她只是一味的相信林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县主可能不知道。每每县主唱歌就会有百鸟盘旋于身后。属下就是跟随百鸟的踪迹找到县主的。”她为他唱的每一首歌他都记得。 “是吗?天下尽然有如此奇事!不如松儿就在朕的面前唱上一首,让朕也开开眼界。” 她从前是有经常唱歌给林昆听,可她真的没有发现有这般奇事,不过现在皇上要唱,那就唱好了。 “霁色鲜宫殿,秋声脆管弦。圣明千载乐,岁岁似今年。红裾明月夜,碧簟早秋时。好向昭阳宿,天凉玉漏迟。” 小曲新辞二首,洗去那场意外的余惊。 短短的几句,在场之人目瞪口呆,除了听过的两个人。皇上不觉得拍起手来,其他的人也跟着做。“真是此嗓只得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朕今天就将小夜莺的封号赐给松县主。” **** 唱歌最重要的是为谁而唱,她并不在乎自己被称为什么小夜莺。 “松县主之前就对皇后的病痊愈有功,不如乘这个机会朕就赏赐赏赐松县主,松县主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陆裴的心一惊,他知道她想要什么,而且一定会说。 “松儿想要回林昆。”她说了,这是她唯一的愿望。 “不行!”陆裴拍案起身反对,“林昆我是绝对不会给别人的。” 皇上看了陆裴一眼,没想到他的儿子会如此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卫,他还真有些担心儿子如传闻般是有断袖之癖之人,可他始终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没有什么人比他更重要。 “松县主……” 齐松子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那松儿什么都不要了。” 皇上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本想他们劫后重生,给点赏赐高兴高兴。现在倒反落个里外不是人。 “林昆这次也立了不小的功劳。”见他陷入了尴尬,旁边的老太监提醒他。 “对,那林昆想要什么你说说看。” 陆裴到要看看他会说什么,他就不信林昆敢说他想要齐松子。 林昆没有多想,说出了一句让陆裴既惊讶又苦恼的话。“我希望皇上能马上送县主回长川。” **** “林昆你给我站住!”陆裴很不满意他今天的表现,他竟然提出让皇上把齐松子送回长川的要求,他倒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你今天是故意这么和皇父提的是不是。”最可气的是,皇父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既然是皇上要赏赐属下的,属下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看到现在陆裴的样子,他更坚信把齐松子送回长川的要求是对的 “我看你是想报仇吧,我不让齐松子把你要回去,你就不让齐松子待在我的身边。”陆裴得出林昆对自己的不满,他只是不说,但是时机一到他就直接做了。 “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和殿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是萼郡主才是,殿下什么时候惦记起县主来了。”他变的好快,连从小到大的情人都能这么快的忘记,他不可能将齐松子交给他。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奴才管。”陆裴变脸一笑。“林昆,你不会爱上你们县主了吧。” 林昆瞪了陆裴一眼。“林昆是不受期待而来到世上的人,只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这样的人流泪。而那滴泪落下的那一刻,我就注定要为她赴汤蹈火,奉献一生。” **** 林昆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滴泪,别人听了很荒谬,可他相信。因为齐松子有这样的魅力。 “裴哥哥,你找我有事吗?”她明天就会启程回长川,临走之时她想在见林昆一面,没想到陆裴竟然主动约她。 “松儿。”她来了,怎么这么快,他没准备好呢,他把手里的东西收到身后。“松儿,其实我是叫你来事想向你道歉的。” “裴哥哥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你很想要回阿昆,可是我不能答应。”齐松子知道,所以她没有强求。“不过,我可以送你一样东西作为补偿。” “不用了……”她拒绝,可他还是把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 那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玉,是玉玺的废料雕刻而成,由皇上送给皇后,再由皇后送给太子。可是因为皇上对陆裴的宠爱,他就干脆直接把玉送给了陆裴,反正玉玺迟早都是太子的,他也不在乎这么一块玉佩。“它从今天开始就叫凤求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知道吗?” 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起名凤求凰而且送给了她,她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为什么要送给我?”她还是不明白! 陆裴彻底的败给她。“就当是你歌唱得好,奖励你的吧!”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认真的说。“你一定要带着它回来找我,知道吗?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为止。”说着,他弯下身子轻吻她的唇。 **** 阳光照耀下,这样的美好,仿佛被定格了。 他离开她,说:“给你盖个章,就算我们约定好了!” 她走了,带着他们的约定,再次离开这高墙围绕的高贵庄严。 而她离开之后,他每日都抽出时间到城门口望望。看看会不会出现他期待的身影。 为了更配得上她,他每日努力的念书,没事就四处观察。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她的再次出现。 这一切林昆都看在了眼里。他的主子心动了,真的被县主吸引了。可他没有后悔将她抽离他的身边。 嫁给普通人她会更幸福的。 转眼间,一年零不知多少个月过去了。他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回报,不知什么原因,皇上再次将齐松子招入宫中。 她回来了,带着他们的约定回来了。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归来 他接到这个好消息,想也不多想就冲到了娇岚宫。 是那个背影,依然是彩带飘飘,不过玲珑的少女体态已经有所凸显。 “松儿!”他激动的唤了一声。 少女应声回头,阳光迷蒙了她的眼。 她长大了,像个少女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怎么会美得如此清新,美得仿若骄阳般扎眼。 她终于看清了来着的脸,颚首微颔,微笑道:“裴!” 她是晨曦的第一缕希望之光,只为他照耀。 ****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能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明知道她在,但是他还是躲在树后大声的吟诗。 “怎么不是凤求凰了吗?”她以为他只会那一首。 “我的伊人太笨,怕她听不懂,所以换了一首。”他调笑她。 “你骂萼姐姐笨,待我回府就去告诉她。” 不会吧,她已经长大了,难道还是不懂?“你要去哪?”他拦住她。 “去告状呀!”他取笑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许去,你哪也不能去。”他不能再让她离开,她这次回来,他一定要得到那个答案。他捉着她的手。“告诉我,为什么回来。” “皇上招我回来。”这确实是她回来的原因。 “没有别的?”丫头是故意戏弄他吗? “还能是什么?” “那皇父招你回来为了何事?”她不肯正面回答他,那他就旁敲侧击好了。 齐松子摇摇头。“我不知道。圣旨没说。”她也想知道她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齐松子一早来到晋寿宫,陆裴的朝课还没有下。于是她拿出凤求凰,对着它念诗。 “县主的兴致永远都这么高。”林昆的突然出现,无声无息。我的彩蝶仙子,我不是已经把送离这华丽的皇笼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可他知道,她这次回来不再是为了自己。 “阿昆!” 她叫他的每一声,都给他新的动力。无所谓了,回来就回来吧。他一会在守护她的。“县主在等五殿下么?” 她点点头,又幸福的看了一眼凤求凰。凤求凰呀凤求凰,凰幼无知凤轻狂。也许你跟错了主人。 林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长大了不少,她太过孤独,太渴望长大摒弃那份孤独。但爱情的东西又岂是一朝一夕说得清楚的。他还是信不过陆裴。他要为她多把把关。 “我看他还有些时候才能回来,我先到御花园走走。”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好一曲蝶恋花,明明她才是蝶。 若是说四年前是狂妄,两年前事幼稚,那么今天的她又是秉着什么样的心情来见他。她要承认有些东西不同了,是他变了,还是自己也变了。 好香。是那道让自己安心的香味,她原以为天下只有长川的侯爷府里能闻到,为何三番两次的在宫中也闻到了。 她跟着香味寻去,却寻到到了万卷阁。 “方才有谁在这儿待过。”她问。 “回县主,是太子殿下。”宫女回答。 太子?那天在雾崖救起他们的就是太子的侍卫,莫非那个香味也是属于太子的?“太子还在吗?我想求见。”她不单想求见,还想求证。 “对不起县主,太子已经离去了。”宫女的回答让她有一阵失落,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一定可以见到的。 然后她离去了。 “太子殿下。”殊不知过了一会太子从万卷阁内走出。“奴婢该死,方才松县主求见殿下,奴婢以为太子已经离去,就没有通传。” 松县主?她是谁。大概又是什么借机攀附的贵族小姐,不见倒是好事。 **** “五哥,五哥,松县主又进宫了你知道吗?”六皇子是宫里出了名的小灵通,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这一点到与齐松子很像。 “那又怎么样,松县主回来了与你何干。”他当然知道齐松子回来了,他心心念念想的就是这一天。 他是知道了,可是有人不知道,远远听到齐松子名字的陆齑跑了过来问:“齐松子真的进宫了?”好,他终于又可以见到她了。 “那是当然,我陆翡说的话什么时候有错。今天的齐松子可不是以前的齐松子了,听说她少女初长成,与长公主是三分相似,七分神似。长公主有多美你们都见过了吧。有她一成的美貌都不得了,何况她还占了三分。”陆翡说着说着想入非非起来,他也是正值青春的好少年,喜欢美女是自然的。 “关你屁事。”另外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齐松子什么时候轮到他想入非非了。说完的两个人互看了一眼。 “兄弟们讨论一下嘛,做什么这么认真。”陆翡不知道自己惹着这两个好兄弟什么了。“你们知道这次皇父招她入宫是为了什么吗?!”陆翡神秘的说。 这点他们到时感兴趣。于是又是异口同声。“为了什么?!” 陆翡看了他们两一眼。没见他们平时这么合拍。“太子妃进门多久了?”他问。 “四年了。”陆裴回答,他记得就是这个原因才有了他和齐松子的第一次相遇。“那和松县主进宫有什么关系。” “五哥连你都会说四年了,请问这四年里太子妃给我们皇家添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不是么。所以据可靠消息,皇父想把松县主指给太子做妃。” 此时最大反应的竟不是陆裴,而是陆齑。“太子都那多妃子了,生不出就是生不出,娶娶娶,还娶什么娶。” “话可不能那么说,与长公主成亲家,自然是亲上加亲。要是齐松子真的有本事为太子生下一儿半女的,说不定将来的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母仪天下的差事谁不想做。”陆翡分析到。 “要做你去做吧!”陆齑踹了他一脚跑了。 陆翡吃痛的抱着小腿,说:“这个臭小子,休想我以后在给你说什么新鲜事,五哥你帮帮我……哎哎哎……五哥。” 结果陆翡谁也没拦下,陆裴也跑了。 **** 她会嫁人,是的,她是女子,她终有一日要为人妇。与其让她成为别人妇,到不如嫁给自己。 陆裴决定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自己想要共渡下半生的人。 “松儿,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吧。”她又在观察,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昆虫得到了她的青睐。 “松儿将来想嫁给什么样的人。”他问。 ……静默了一会。“蝴蝶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松儿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忠贞的人。”她说。 和陆梓萼是两小无猜,但不是爱情。如果为了她,他可以一生只爱她一人。 “螳螂相交之后母螳螂就会吃掉公螳螂,为了延续他们的下一代。松儿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可以为自己牺牲的人。”她又说。 没有她又怎么叫完整的人生。如果一定要牺牲自己才能保住她,他愿意。 “浮游一生只飞一次只为爱情,松儿希望可以为自己成为勇者的人。” 连命都可以为了她不要,这算是勇者吗? 他在心里一一对照她的话,他根本就是她理想的夫婿麻! “不过这都不重要,松儿是家中的独女,所以松儿不会嫁给别人。爹说过,会给松儿找一个最适合的夫婿入赘齐家,然后继承他的爵位。”就算家人在怎么宠爱她,她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她生活的世界,她生活的时代。 入赘?他是堂堂的皇子怎么可能入赘齐家。那怎么说都是没戏了。 **** 陆裴回到晋寿宫,又沮丧的坐在台阶上,这是第二次,每次都是为了同一个女孩。 “殿下在苦恼什么吗?”又是遇上刚巡视回来的林昆。 陆裴照常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皇宫这么多侍卫,只有你是真真正正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他叹息,林昆做人真的很诚恳,他可以为齐松子表现出对他的反感,但还是依然忠诚的服侍着自己。 “殿下是我的主人,您坚持将我留下,林昆学艺十年也不过希望做一个受期待的人。”陆裴今天似乎很感性。 “林昆你会帮我是吧!” “属下会辅佐和保护殿下,无时无刻。”他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只是有时会带着一丝轻狂。 他果然很忠诚。“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不能嫁人的女子,但她又与一个男子两情相悦,他们要怎么才能结合呢?”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私奔,就像卓文君和司马相如般。” “凤求凰,这个我知道。”可是他是皇子怎么可能和人私奔,大概才走到宫门口就会被捉回来吧。而且他们都是金枝玉叶,私奔之后要怎样过活。“有没有别的方法呢!更直接,最好能被家人接受的。” “生米煮成熟饭,像张生和崔莺莺,但是家人会不会接受就因人而异不得而知了。”听起来很不合理法,不过确实是个办法。 “这样是不是太卑鄙!”他不敢相信林昆这么守成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姑娘的名节比生命还重要。 “这不过是说说,又没人要去做。”他只是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并没有打算让谁去实施。 陆裴拍了拍林昆的肩膀说:“不过,这还是个好办法!谢谢你,我永远都不能没有你,谢谢。” 他需要他?!林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会是另一个期待自己出现的人吗? **** 次日傍晚,陆裴迟迟没有用膳。 “县主,这么晚了还没回府,用膳了吗?” 这个时候的齐松子竟然还没回府,反倒跑来了晋寿宫。 “裴让我过来用晚膳,但是我在万卷阁待着忘了时辰。裴还在等我吗?那我先进去了。”才两句话,她就迫不及待的要见到陆裴,以前的她,到晋寿宫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探望林昆,而现在,都变了。 她敲门,陆裴为她把门打开。“你来了。”她终于来了,他好紧张。 齐松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进屋。 他的寝房,原以为只为陆梓萼这一个女子敞开,现在的他已经差不多忘了那段两小无猜的烂漫时代。他清楚的知道,他希望共渡下半生的人是齐松子,从何开始的,不记得了,但是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松儿坐。”他让她坐她就坐。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对了。他走出屋外,唤过林昆。“阿昆,今天辛苦你了,你帮我守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盯着林昆。 林昆想,那是当然,这是他的工作。可是陆裴的话没说完。“还有,今晚松儿可能不回府了,要是有人问起,你就找个借口帮我搪塞一下。”说完,他回到屋内,把门关好。 不回府是什么意思?林昆看着缓缓合上的门。回想起陆裴问他的那些话,还有他的答案。他三两步冲到陆裴寝房门前。他真想一脚把门踹开,然后把齐松子带走。但是,他没有。他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他唯一的希望,希望他的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 **** 门外刚刚是狂风暴雨般的思想斗争。屋内明亮的烛光照得齐松子小脸通红。 “松儿起筷。”陆裴不知从何开始,既然是相约用膳,那就吃饭吧。 齐松子笑笑,拿起筷子,刚想夹菜。突然,“松儿吃这个。”陆裴就把菜夹到了她的碗里。 她又刚想吃饭,结果,“还有这个。”陆裴又给她夹菜了。 他是第一次给人夹菜,平时都是奴仆们伺候他的,哪轮得到他伺候别人。可是这一夹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裴。”齐松子看着满满的一碗东西,都不知从何下口好。“够了,其实我不是很饿,不用给我夹这么多的菜。”她委婉的告诉他,他的举动有些过头了。 “是吗!那我不夹了。” 见他这样,齐松子放下了碗筷,说:“裴今天特意邀我来,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他也停了下来。 “什么事呢?”邀她晚上来,一定是什么神秘的事吧。 什么事!这怎么说好,总不能说邀你来生米煮熟饭吧!“松儿喝点酒好吗?”他说。 “你喝吧,我爹说姑娘家不要喝酒。”而且她还未及笄,喝酒对身体也不太好。 “你也喝点!” “不了,我爹……” “喝!”他自己喝了两口,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爹又不在,裴哥哥让你喝你就喝。” 齐松子吓了一跳,不是邀她有事吗?为什么逼她喝酒。但是她听话的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这酒不烈,花香。但酒始终是酒,半杯下肚,就让她头脑发昏。 “松儿你没事吧!”她晕了,差点倒下,陆裴急忙起身扶着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颊红胜血,娇艳如花。她是百花仙子的女儿,柳腰纤纤,身影偏偏。 陆裴越看越心动,他横抱起齐松子,将她放上床。她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她怎么这么脆弱,才半杯小酌,就可以不醒人事。这样的她,有谁能不怜爱。 先亲亲她的海棠颊,再吻吻她的樱花之唇,他的初吻给了她,虽然现在做的事有些卑鄙,但他已经决定这一辈子都要给她。 “裴?”她鹿眼微张,叫他的名字,并回应了他的吻。 “你醒了!”他有些激动,因为她的回应。 “裴,你在做什么?”她有些糊涂,他似乎在解开她的衣衫,从没有人这么对待她。 “松儿,不要拒绝,求你不要拒绝好吗?”他的欲火真的上来了,是她挑起的,她不能拒绝他。“松儿,告诉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永远生活在一起。” 永远,这是她对林昆用过的字眼,她只有十二岁,却为了这两个字努力着。而今他爱上了她,也希望她能对自己说这两个字。 “永远?为什么?”她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她需要原因,是什么让她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他边脱下她的衣服,亲吻她,由脸到脖子,在由脖子到那少女圣洁的花蕾。然后他在快速的退下自己的衣衫。 “不要问为什么,问你的心,你愿意吗?你希望吗?你爱我吗?”他的身体早已起了变化,但他想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不能强迫她,不希望她有一天后悔。 她的心?她的心从前在爹那,后来又给了林昆,现在她的心在哪?“我愿意,我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记得你说过,想永远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爱。那么我爱你,裴。”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他突破了她少女的防线,他们结合了,永不分离。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幸福翻云覆雨 “县主,喝了这个,你会舒服些的。” 她醒了,陆裴去上朝课。宫女将染着少女纯洁之花的床单送去洗衣房。而他,林昆,只能为她送上一碗药。 “我没有不舒服。”齐松子说,只是有些痛,还有些累。 听说少女的第一次过后身体都会极度的不适,而且这两人都是第一次,她怎么会没事,一定是在安慰他。 “县主,你幸福吗?”他没有保护她的童贞,他希望他的决定是对的。 齐松子不知道为何他要这么问,但是看他心绪不宁的样子,她牵起他的手,说:“我很幸福。有裴,有阿昆,有爹娘在松儿的身边。所以我很幸福。”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多么温暖的手啊,她的安眠小曲,有他的夜晚才能安睡。 够了,这就够了。她幸福,这是他要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裴都将齐松子留在他的晋寿宫。可是,一封长川够的书信,她不得不回家了。 “松儿,你等我,我马上向皇父提我们的婚事。然后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陆裴看着齐松子离开的轿子,依依不舍。他的彩蝶仙子,只属于他的彩蝶仙子,他不会困着她,他要让她为他展翅,飞得更高。 “阿昆,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陆裴对林昆说,为了迎娶齐松子,他给她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殿下放心。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 太子府 “殿下,福隆他们又和左丞相联系了,他们被收入太子府半年多,还是不能安定。依老臣看来,殿下还采取一些手段才行。”在书房里的是右丞相裘保,也是太子陆斐的老丈人。 “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还有什么事吗?”他在宫中工作了一天,中土的太子大约在二十岁的时候就会开始与皇上一起治理朝政。现在回到太子府还为这样的事操心。 “林昆进来在京城附近搜罗杂耍术士,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林昆是皇宫的侍卫,这样的举动太不和情理了。 “哦?!”福隆的事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倒反是林昆,这个他同母亲弟的亲信让陆斐抬起了头。“那宫里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 “盯紧些,我要知道陆裴的一举一动。” 陆斐,这个天下没人比他更适合成为一国的霸主。一出生就注定要成为统治者的他,对所有的事都淡定看待。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漠视。 陆裴与他同为皇后所生,却机会夺走了父母全部的爱。为什么,无人知晓。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踢出我的生活。”他在纸上大大的写下陆裴两个字。 **** 御书房内 “皇父,儿臣决定要与松县主成亲。” “松县主年轻,萼郡主适婚。” “儿臣要娶松县主。” “松县主势薄,萼郡主族旺。” “儿臣要娶松县主。” “松县主……” “请皇父不要说了,儿臣要娶松县主。请皇上赐我封号,封地。” “放肆!”停顿了一会,那声音却依然在房里回荡。然后是一阵笑声。“赐五皇子援远王,封地晋源三千。赐长川侯之女齐松子援远郡主择日下嫁援远王府。” “谢皇父,儿臣告退。” 陆裴达到了自己目的兴奋的冲出房外“太子。”遇见了正等在房外求见的太子陆斐。但他只是简单的问候一句便跑走了。陆斐定定的看着陆裴远去的身影直至房里的人唤他入房。 “斐儿你真是让为父的太失望了。” “皇父,儿臣……” “你明知道福隆拥兵自重,你竟然还把他收入太子府。” “皇父,儿臣是洞察林昆在京城附近有异动才会想借福隆的力……” “不要说了!斐儿,朕警告你,不要在打裴儿的主意,不然朕不会轻饶你的。” “皇……” “下去吧。” 太子陆斐没有说完整一句话就被赶出了御书房。陆斐走回太子府的途中一直紧握双拳,“太子。”陆斐身边的四大禁卫之一庞旅见太子回府就快步上前迎接。 “今晚就动手,哼!”陆斐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说完大力的拂袖而去。 **** 在大家的印象中齐松子永远都是彩带飘飘的在皇宫中自由的奔跑,青春美丽。今天也自然不例外。 从御书房跑出来的陆裴在皇宫里四处寻找齐松子:“松儿,松儿,你在哪?松儿听到就快出来。” “我在这呢!裴”齐松子站在珊瑚园(陆裴寝宫的花园)的中央,清风吹动齐松子的彩带,她便成为名副其实的蝴蝶仙子,一举一动都好像飞舞于花丛之上。 陆裴跑过去把齐松子高高的抱起转了一圈:“皇父允了我们的婚事,你现在不是县主了,是援远郡主,将来就会是援远王妃,我援远王的王妃。” 齐松子一把抱住陆裴的脖子,也兴奋的叫起来:“真的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了一段时间。甚至没有主意到有人走到他们身边。 “大老远就听到松儿叫唤,到底什么太好拉?”听到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齐松子更是看到来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陆裴从自己身上推开。 齐松子脸上笑意未泯握住了来者的手:“阿律姐姐我们要成亲了。” 是太子妃裘阿律,大家闺秀无可挑剔。“那真是太恭喜了,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连松儿都到嫁人的时候了。” 齐松子的脸霎时变得通红:“阿律姐姐不能取笑人家。” “我哪敢呀!你爹娘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吗?”太子妃也沉浸在齐松子的幸福当中。 “还不知道!”齐松子扁扁嘴说。 “那还不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老,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我正好也要回太子府。不如一道吧。”太子妃提议。 “好呀!那我走了。裴,明天我在进宫。”齐松子接受了阿律的建议,转身与陆裴道别。陆裴有阻拦的余地吗?他不想离开才刚刚短聚的未婚妻,只是她自说自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扬长而去了。陆裴的眼里充满了依依不舍,而齐松子眼里只有待嫁的兴奋。他后悔了,真不该这么早告诉她,可是这样的喜悦他又怎能埋在心里,这是他等待以久的喜悦,比任何人都期待。 **** 在这一天里,全部都变了。皇上变了,朝廷的势力变了,齐松子自由的人生也结束了。 “去侯爷的别院把齐松子请回来,你们四个人一起去,我要活的。”陆斐坐在龙椅上,吩咐他的四大禁卫。 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位置,即使不是现在,但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也一定会拥有它。他不是不能等,只是,他是尊龙,被漠视的感觉他受不了。所以他反,让天下人没人敢再不注意他。 陆裴死了,这个世上唯一与他争辉的人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他的心,反倒不安起来。 他要得到陆裴曾经拥有的一切,其中就包括齐松子。 “皇上现在满意了。您终于权倾天下了,可是你终有一日会后悔的。”裘阿律知道他的丈夫并不爱她,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孩子。可她爱这个男人,她不能看他一错再错。 “后悔?我从不后悔!你已经是皇后了,这就是皇父让我娶你的原因。从今以后你就乖乖的当你的皇后。不要多言。”他被迫娶了这个女人,她没什么不好,但与他无关。 她不是他要的女人,所以他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给她。有一天他也会收回她的后位,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有本事,没动用躁动的福隆,而是用了一向没有什么作为的丞相府的人。出其不意,他天下夺得妙,夺得干净。所有人只知道是陆裴想造反。 “皇上,松郡主带回来了。”阔天来到陆斐面前,虽然遇上了一些阻碍,但是,人还是毫发无伤的带回来了。 “把她软禁在清新斋,我现在还没时间理她。”他刚刚登机,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对了,我不许任何人和她说话,半句也不可以。” 她不是自由蝴蝶吗?那他要她孤独的死在皇笼里。 **** 为什么,今天明明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所有人都知道陆裴要娶她为妻,而她,也从县主变成了郡主,将来会是王妃,为什么现在却要被软禁在这里。 “你们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爹。”她知道这是徒然,但还是要喊。她可怜的爹,把她当成生命的唯一,却不得已亲手把她交给了恶人。 “郡主,皇上有令,从今天起您就只能呆在清新斋,不能离开半步,也不允许任何人和你说话。”阔天把陆斐的旨意传达给齐松子,也是告诉她不要再妄想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对了,郡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发生得过度突然,甚至连一些宫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郡主的未婚夫,也就是五皇子,不对,现在应该叫反贼陆裴,他造反了。上皇气急攻心,所以将皇位传给了太子。您是陆裴的未婚妻,本因株连,不过皇上念不知者无罪,而且皇子造反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于是下旨饶了您。不过有个要求,就是要您常住宫中。” “你是在说玩笑话吗?”齐松子虽然只有十四岁,但这一切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根本不和常理。“裴有什么理由造反。” “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问问他,不过我看是没什么希望了。因为他是由我们四大禁卫亲自追杀的。”阔天笑着说,不过他也不是很有把握,因为毕竟到现在还没找到陆裴的尸体。 “裴死了!”齐松子瘫在地上。“我不信,裴不会死的,就算为了我,他也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回来救我,一定!” **** “殿香。和我说说话好吗?”已经一个月了,没人和她说过一句话。陆斐下令,和她说话的人通通要死。她可以理解,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可是陆斐想让她在寂寞孤独中死去,她做不到。她要为陆裴活下来,她坚信他会回来救她。 “松儿,松儿。” 有人叫她,在这里怎么会有人叫她。 “这边,我在这边。”之间一个小人影在高高的墙上。 “阿齑!爬这么高会摔死你的。”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可是那也太危险了。 不过陆齑不怕,他勇敢的跳了下来。清新斋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来,他只能用翻墙的招了。“松儿你没事吧。你好可怜,都瘦了。” 陆斐没有虐待她,按时给她送上饭菜。但是她的思念让她衣带渐宽。 “阿齑,你一定要帮我,去看看我的爹娘,看看他们还好吗,我很担心他们。”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你爹娘很好,所有人都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兄弟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五哥没有造反,却连累了你,让你在这受苦。” 齐松子冥思了一会。“阿齑,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她突然就不想见他了。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爹,裴,还有阿昆是我想看到的男人,其余的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你想想,你从前是怎么对我的,除了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就没有让我开心过。”她一扭头。“你是那个皇帝的弟弟,看到你的脸就会让我想到他,想到他怎么对待裴。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松儿……”他这么辛苦才进来,没想到她根本不想看见自己。“我知道了,你不想见到我是有理由的。我走就是了。”陆齑走了,从正门离开,看守们还吓了一跳。 阿齑,我不想害你,那个人连自己的同母亲弟都可以杀,何况你呢?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千万不要回来。 **** 赶走了陆齑,她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她没有在离开房间。 她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那个人放下了什么然后又出现了离开的脚步声。“是殿香吗?” 殿香停下脚步,她负责照顾齐松子,上面吩咐不能和她说话,但没有说不能听她说话。可怜的小姑娘,没有做错任何事就被软禁了起来。 “入夜了,可以点灯吗?”齐松子觉得奇怪,房间这么黑为什么不点灯,虽然陆斐关起了她,但在衣食各方面都没有亏待她。 突然没有了声音,齐松子就得奇怪,难道殿香走了? “郡主!”颤抖的声音,殿香已经来到了齐松子的面前,她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现在是中午,郡主,您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瞎了,在被软禁了四五月个后,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阳光,和流了过多的眼泪,她失明了。可是她已经失去了裴,失明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都是看不到,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于是她走出了房间,闻闻花香,听听鸟叫。 “谁在哪?!”没有人回应她。“我知道你不能和我说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好香。”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香的依恋 香?从没有人用这样的字眼形容他,香不是形容姑娘的吗? 过了这么久,陆斐已经忘了齐松子这号人。 只是今天去万卷阁,路过这里。清新斋,好名字。他的生命中怎么就没有一两个可以用清新字眼形容的人。 他进来了,不知是什么魔力让他进入这个不起眼的寝宫。看守的侍卫不敢拦他,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你是新来的婢女吗?殿香出了什么事吗?”他的身上有香味,齐松子推断是一个女人。 婢女?他长得像女人吗?他想反问。还是她的眼睛有问题,看她眼神呆滞,只往一个方向看,他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真的看不见。 宫里有这么一号人吗?她穿着是皇族的宫衣,皮肤雪白细致,双手干净无痕,莫非她是他的妹妹?宫里的公主这么多,他也不是每个都认识。不过他有一个瞎眼的妹妹,他还真是惊讶。 “你要走了吗?”她听到了脚步声,是往门口的方向。她瞎了一段时间,听力好了不少。“你还会回来吗?你真的很香,我很想在见到你。”这个香味,让她安心的香味。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在这逗留了太久,他要立刻离开。 “啊!”齐松子发出一声惨叫,为了追上他,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可是她没有跌倒在地,而是躺在了一个结实的臂弯了。 齐松子急忙抽离他的身。“你是男人!”她没想到男人的身上会有那样的香味,除了她的父亲。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又跌跌撞撞靠着摸摸会房间躲了起来。 她慌张的逃开,甚至不知道自己冒犯的是当今的皇上。 “这个宫里住着谁。” “回皇上,是松郡主。” 松郡主是谁?不过清新斋,真的很适合她。 **** 当皇上有什么好的,日理万机。皇上是天底下最辛苦的工作,而且枯燥无聊。 “皇上,您要就寝了吗?”宫里的老太监总管。伺候了两代皇帝,这是第三代了。 “恩。” “需要召人侍寝吗?”他们的新皇帝,成亲四年没有子嗣。 侍寝,女人。陆斐思考了一下。“张公公有没有听说过住在清新斋的松郡主。”他不是她见过最美的,但绝对是唯一配得上清新二字的人。 “回皇上的话,松郡主就是以前的松县主,是长川侯的女儿,因陆裴宫变一事被软禁宫中。”当天被册封的郡主,当天就成为阶下之囚。 齐松子就是她。“她瞎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就是这样的?”陆裴的品味还真是特别,是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还是个瞎子。 “这个,老奴没有听说,不过松郡主从前是个正常的女孩。”他还清晰的记得,两年前她带领蝶群在御花园飞舞的样子。 “召燕妃侍寝吧!”他不想知道关于齐松子的事情。 燕妃是他成为皇帝之后新纳的妃子,刚满十六岁,轻薄如燕,擅于歌舞。陆斐似乎对她非常的满意,最近时常昭她侍寝。 所有人都十分看好这个燕妃,如果她能怀上龙种,那么有朝一日成为中宫也不是不可能的。 春宵一夜,他不贪恋身边的美人,早早的命人把燕妃送走。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身边呆至天明。 不是她,她还不是那个可为他留下后代的人。“张公公,派人盯着燕妃把药喝下知道吗?” 他到底在等谁。 **** “你来了。我还以为那日我吓着你了,所以你不敢再来。”她闻到了他的香气。 她是真瞎还是假瞎,为什么会知道他来了。而且,他为什么要再来。 “你是这里的侍卫吗?”她从以前就时常一个人,也习惯了自言自语,他知道她不会回答,但是她还是要问。“一定是,你的身手那么好。”那天,他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她。 “你来这有什么事吗?你事情办完了吗?你还会回来吗?” 她的问题好多,他刚要开口回答,被她制止了。“不要说话。那个人会杀了你的。他不准任何人同我说话。” 她说的那个人似乎就是自己,看来她是对他很不满咯。 可是她又说:“我知道我自己和自己对话很傻,但是只要你在这就好了,你以后可以常来吗?不管有没有事。”她只要能闻到他的香气就满足了。 她没有见过他,却希望他常来,她明明很渴望跟人说话,但是他却怕他因为和她说话丢了性命。 陆斐按照她的吩咐没有出声,可是他上前捉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她吓了一跳,想把手收回,但是他不让她这么做。 好,是好字。他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个好字。她看不见,不能听,那就通过皮肤相互感应。 他放手,齐松子将手握起,想抓住了什么宝物一样,然后贴在胸前。“谢谢,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把它小心的放在心里。但是你也不能食言哦。” **** 他没有原因的遵守了无言的诺言。 只要去万卷阁的时候就会顺道上清新斋让她闻闻,虽然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依恋的是他身上的香气。但是被一个瞎子注意到的感觉还真的别有风味。 她还是个小孩,他对她不可能有什么感觉,他偶尔会对自己说。 “这个给你!”他又来了,但每次的时间都很短。 陆斐接过一看,是一本书。 “我无意中在房子里发现的。我很想看,但是看不到,不过我想了一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你念给我听好吗?”她说,她真的很想看书。 她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她明明知道和她说话的人都要死。 “你不要担心,你走远一些,然后大声的把书里的内容念出了。那个人只是说不许别人和我说话,但是没有说过不能让人自己念书。你不小心念出来,我不小心听见,这样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真是个好办法,看来她还挺聪明的。但是他有抓起了她的手,写道:不行。 齐松子说:“那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书,不是,是听书。”她嘴上说不行,但是失望全摆在了脸上。[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这是一本春*宫图。他又写道。 “什么是春*宫图?”她问,原来是一本图书,难怪他没有办法念。“那你可以念念上面的东西给我听吗?” 这要他怎么念。他长这么大,这算是他遇到的最大的难题吧! 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带进她的寝宫的。算了,反正她也看不到。 “你要走了?”她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是的,他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一定是很忙。他到底是谁,他能够自由的出入清新斋,想必是个了不起的人吧!要是他们能对话就好了,有机会她一定要问问他。 **** “你来了!”她可以远远的闻到他的香味,然后早早的在院子里等在他,他一进院子,她就用这句话迎接他。 陆斐常想,要不是他肯定她的眼睛是瞎了,他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有意用瞎这招勾引自己。要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准让她在院子守到他。 他一进院子二话不说,翻开手上的书就大声的念。这是一本杂记,对于小姑娘来说会有趣些。 显然这来得太突然,她还没任何的心理准备。他念完了,一口气,好想很赶时间似的。其实是他从未给人念过书。 她愣住,没有反应,不知是听得津津有味,还是对突然发生的事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声音真好听。”她没有听到他念什么,但是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她又夸自己,一次夸他香,一次夸他声音好听。他是个男人,这些夸赞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但他尽然忍不住说了一句:“谢谢。” “嘘!”她惊恐的让他住嘴。“你疯了吗?会被杀头的,除了念书,不要再和我说话了,知道吗?算了,连念书也不要了,那个人这么霸道,说不定这样也不会放过你。但是我真的很开心你能给我念书。” “没人会杀我的头。”他又不是傻子,不过她刚刚说霸道,好像是在说自己。 齐松子笑笑,说:“谢谢你经常来看我,但是你我非亲非故我也不像连累你,你以后不要再来清新斋了。谢谢你。”她给他深深的举了一个躬。 **** 他好心给她念书,她竟然对他下逐客令。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稍微高贵一些的囚犯。陆斐越想觉得自己越不对劲。 本来自己常去那个什么清新斋就已经很反常了,不过他知道,他不过是一时好奇,他喜欢被注视的感觉,那个小瞎子给了他这种感觉。可是他现在是被拒绝了吗? “张公公,召燕妃侍寝。” 燕妃,到了。 “臣妾叩见皇上。”十六岁的声音就是不一样,那样的鲜嫩多*汁。 “燕妃,你坐在那儿,朕有些东西要念给你听。”他把今天早上的东西从头念了一次给燕妃听。 燕妃与齐松子的年龄最为相近,可能这个年龄的少女听完书都是这样的反应吧!她没什么特别的。 “燕妃,朕念完了。” “是吗?”燕妃觉得奇怪,为什么皇上会突然要念书给她听,虽然她很认真的在听,但是在听不出什么门道。于是说:“那么皇上要臣妾伺候就寝了吗?” 陆斐没有答话,只是定定的看了燕妃很久,冷冷的说了一句:“好的。” **** “念完了。”陆斐合上书。 现在天下太平,陆斐的时间多了,闲到有时间给齐松子念书。但不是这样的,至少陆斐不是这么想的。 “这是最后一本。”他平时只念书,念完就走,从不多说一句。 “那很好。谢谢你。” “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他说的是真的,他已经厌倦了她。不过她应该感到高兴了,能让他有这么高兴趣的人,她不是第一个,但是最长的一个,除了陆裴。 “知道了。”他不可能永远为她念书,她知道,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陆斐十分的反感,他说过,他讨厌被漠视的感觉。如果她能像以前那样热情,也许他会考虑偶尔来看看她。 其实她只要是书,她什么都愿意听,反正都是要看,顺便读读也无妨。 他要走了,不想在看到她神情呆滞的样子。 “等等。”她唤住他,“其实,今天是我及笄的日子。” 陆斐回头,及笄?那今天岂不是她的生日。看到她这么凄凉,陆裴的未婚妻这么凄凉,陆斐的心理有说不出的痛快。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今天及笄的人,而且你愿意不厌其烦的给我读书,我没什么可以送你的。给你唱支歌好吗?” 明明是她的生辰,却要送别人礼物。真是可悲。 “不用……”他刚想开口说不用,因为他不感兴趣。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治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间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又是蝶恋花。但却唱出了她这只被囚禁的彩蝶的悲凉。 **** 她的歌声不单是绕梁三日,她刚刚开口,周围的鸟儿都聚了过来,越来越多,压弯了枝头。 她明明有这么好听的声音,这么动人的歌声,却要夸他的声音好听,这根本就是讽刺。 “对不起,让你听了这么伤心的曲。我可以再换一首。”她由心而发,不是故意的。 “不用了。”他不想听,她根本就是想向自己炫耀。 他转身要离开这里,他可以肯定这是他最后一次踏进这里。她没什么魅力,大概是耍尽心机才让陆裴爱上她的。才十五岁,他想到都让自己作呕。 他要等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不要走。”她本以为可以用歌声留下他。她承认她耍了小小的心机,但今天是她及笄的日子,她好寂寞,她的周围一片黑暗,她好害怕。所以才会这样。她希望有人为她留下,尤其是他。 “求你不要走。”她抱着了他的腰,这纯粹是巧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求你不要走。至少今天,现在为我留下。” 他的香气,她不能离开。 “皇……”突然有侍卫出现。陆斐阻止了他叫他皇上。他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因为他突然觉得他的游戏有了新的进展。 他做了几个动作,表示让侍卫把要说的事写在地上。 长川侯求见。地上写道。 不见!陆斐摇头。 “有人吗?是不是听见了我和你说话要来杀你!”她抱他抱得更紧。 “不是。你不是一直害怕连累别人吗?为什么今天要我留下。”他很好奇。 “因为你好香。” 香?这个理由有够奇怪的。“什么香?”她不止一次的说他香。 “桂花的香味。”她爹身上有,她娘身上有,他身上也有,他就是爹娘派来保护她的。 桂花,他不记得他有与这样的东西有过联系。 又有侍卫来通报,长川侯求见。 不见。他才刚刚开始有了新的兴趣,他不能让人打断他。 “这就是你能一早猜出我到来的原因?”他问。 她点点头,在他的身后,他感觉得到。 “也是因为这样你才想让我多来清新斋?”原来她一直在利用他,不是为了排除寂寞,而是为了她的怪癖。 “是的。所以你能留下来吗?就一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就走,或者夕阳西下的时候走。”她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他多呆在她身边一会。 陆斐笑了笑,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她不后悔,她怎么会后悔呢!他是好人。 **** 陆陆续续那些讨厌的侍卫在他正在享受的时候又来了几次,这次连长公主也加入了求情的行列。他们只是想去雾崖看看。所以他允了,在有庞旅的跟随之下。 “天黑了。”陆斐说。 他就这样给她抱了几个时辰,从来都是他去抱别人,有谁敢抱他。 “你真是个好人。”她松手。 “话别说得太早,说不定今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专门为齐松子设定的。她能得到这样的待遇,真应该感谢上苍的恩宠。 “不会的,有桂花香味的人都是好人。”她的爹娘就是,有桂花香气的都是爱她的人。 陆斐哼笑了一声,真是天真! 他离开了,今天在这里待得太久。 清新斋门外,庞旅侯到了陆斐。 “有什么事么,还是侯爷和长公主突然不想去他们定情的地方,想来见见他们的宝贝女儿。”很多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侯爷府出的人也不会个个都那么特别。 “两个都死了。”庞旅说。 “死了?怎么死的。”陆斐疑惑的微眯眼睛,“算了,不管他们怎么死的,你替朕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让消息有半点走漏的,我要让齐松子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 “是!皇上。”庞旅鞠躬,退下。 “事情处理好,把阔天他们召来御书房。朕有事要问。” 过了一个时辰,陆斐用完了晚膳,四大禁卫也聚集在了御书房。 “你们觉得朕有什么特别的吗?” 除了庞旅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不是什么陷阱,以陆斐的性格,怎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皇上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您是皇上,天下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是真龙的转世。”拍马屁的话谁不爱听。阔天想这么说准没错。 “废话!”他是真龙还要他说。“我是说自身的特别,比如气味上。” 气味,他们还真的没有注意。他们虽然每天在陆斐的身边,但还真的没有好好的闻过陆斐。再说,谁敢呀! 没人回答,齐松子根本就是一个心机算尽的女人,她一定以为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所以就编了一大堆好听的话来糊弄他。他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桂花香。”是庞旅,他难得开口,而且是主动开口。他是阎罗的惊堂木,一响就有人要下地狱了。 陆斐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他以为是齐松子糊弄他,没想是真的。 “很淡。”庞旅答,只有两个字。 陆斐笑,越笑越大声。“有趣!朕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原来想看着她寂寞而死。现在,我要慢慢的玩死她。”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游戏 一大清早清新斋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场面。 一大堆脚步声,但是十分有序。 有人走近了她的寝房。“谁!”她瞎了,变得格外敏感,和没有安全感。 没人回答她。“大胆!你们要做什么,放手!”突然围上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捉住她。 “郡主不要害怕,他们是皇上派来的人。”殿香的声音。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明知道齐松子看不见,她们还这么粗鲁。“劳烦嬷嬷们小心些,郡主怕生。” 殿香虽然从来没有和齐松子对过话,但是她很怜惜自己的主子,齐松子懂的很多的东西,经常会跟她将一些稀奇的故事。 “殿香救我!他们是什么人?”她好怕,虽然黑暗真的让她惧怕。 “郡主不要怕,他们是皇上派来的人,要带郡主去给御医诊断。” “皇上?我不信,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而且就算要看,为什么不让御医来,要让我出去。我不去。”她要活着,等着她的爱人来就她。 “郡主,是真的,皇上赦免了您,从今天开始殿香可以和您说话,而且皇上要让郡主能够从见光明。”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着,皇上的想法有多少人能明白。 “不信,不信,不信。” “把郡主扛走!”有人一声令下,有点熟悉,有不记得是谁了。 阔天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对她感了兴趣,但是他不想总做无谓的纠缠。 ****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知道忙乎了一个早上。七八个御医七嘴八舌的商讨她的病情。然后又来了七八个宫女为她梳头更衣。 突然,全场安静。 “恭迎皇……”这里管事的太监看到到来的陆斐,急忙行礼。 陆斐抬手制止。“全部退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她的身边又没有了人气。 “齐……” “你来了!我好怕,不知道那个人又想做什么,幸好你来了。”她闻到了他的香气。东摸西撞的又抱着了他。可是这次她靠在的是他宽阔的胸膛。 他来不是为了她的拥抱,是为她揭开磨难的序曲。 “我来了。”这不是他应该说的话,可是说出了口就无法收回。 她真的很怕,全身的颤抖。 于是陆斐二话不说横抱起她。“你先休息一下。”看她的样子是忙活了一个早上。 齐松子可能是太怕了,忘记抱着她的是个陌生的男人。 她盘起了头发,换上了桃花般的红颜的新衣。是他的嘱咐,她成年了,就要有成年人的打扮。 他摸着她的发髻往上叉了一支簪子,这是及笄的标志。“虽然晚了一天,但是很适合你。”簪子是蝴蝶形状的,他让人随便准备,却一眼就看上了这把——蝶,这就是她给他的感觉。 “你真好。你这么香,这么温柔,声音又这么好听,你到底是谁?”他一定是她的保护神,从与他相遇的那天开始,日子就好过了许多。 “我是魔鬼。”追杀亲弟,软起皇父,逆天而行的魔鬼。 “不是,你是花,可以让彩蝶依靠的花。”他让她的心安定。“你叫什么名字?” “……斐。”他考虑了一下,但是决定不这么快告诉她真相,拖得越久,她越信任自己,到时候她就会越痛苦。 “斐,斐,斐。让我在你的身边多呆一会吧!只有你的味道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 她依恋的是自己的味道,连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到味道。她……年轻,聪明,有美丽的歌声,还继承了母亲的神韵。可惜,她是陆裴的女人,他要得到他的一切,但对于她,陆裴最珍贵的宝物,他不是要得到,而是要毁掉。 “你放心,现在就算是你想走,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的离开。” **** “皇上,松郡主已经送回去了。” “恩。在郡主的眼睛好之前,决定不可以让她知道朕的真实身份,知道吗!”他本想今天就戳破这层窗户纸。没想到齐松子这丫头到让他开不了口了。 “奴才知道。” 想不知道都不行,齐松子,一介囚犯,反贼之未婚妻,竟然可以让皇上帮她安排及笄,还亲手为她带上笄簪,可想而知她在皇上心目中有多么的重要。 “退下吧!” “是皇上!” 他退下所有人,拿起未批完的折子,朱笔一提,红墨低落台面。 这一点红,让他不觉联想。第一次见她,她还是远离脂粉的幼女,转眼少女初成,红脂也点上了朱唇。拨开红墨,仿佛幻化成了她额间的花钿。 “斐。”他的耳边想起了叮铃般的声音,脸上犹有她葱指游走过的余温,她在他的脸上细细的抚摸了一边,回味在回味。 “你笑什么。”当时他和她离得那么的近,脸对着脸,可只有他清楚的看到她的一切。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如果有一天我能看见了,我就可以一眼认出你来。” “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我的。”他会让她痛得刻苦铭心,这样他的影子就会刻到她的骨子里。 “也是,就算我不知道你的长相,可是我可以听你的声音,还有香味,不管你在哪,我都可以认出你。” 不管你在哪,我都可以认出你。就是这句话,齐松子,朕决定了,就让你多逍遥一段时间,然后让你像这滴墨一样,散落四方。 “哈哈哈哈!”御书房突然传出的魔笑成为了齐松子艰难道路上的伴奏曲。 **** 齐松子从梦中惊醒,周围一片黑暗,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方才做了一个噩梦,一个魔鬼将她桎梏在手中,他的笑声一直萦绕着她,直到她惊醒。 明明是既熟悉又好听,可是却是她的噩梦,她紧紧的捉住被单生怕被什么带走。 “郡主,您醒了?”是殿香的声音,她看到她的小手微动了一下,于是上前探望,并小心翼翼的问。 “香儿,现在是什么时辰?” “巳时了郡主。郡主,若您醒来,就起身吧,御医在外等候多时了。” 听到御医二字,齐松子翻了个身,说:“你让他们回去,我不要他的御医给我看病。” 可怜的孩子,看她小小的背影,殿香叹了一口气:“郡主,我也是皇上给的侍婢,难道郡主也不要殿香伺候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松子坐起身,鹿眼空洞洞的。“我只是……有点怕。”她不好意思的说,从小就狂妄自大的她从未怕过什么,只是现在看不见了,黑暗让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她是需要人陪同才能安度黑夜的人,她的安眠小曲啊,你现在在哪儿。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只要她没醒就没人能逼她看什么病。殿香摇摇头,走出房门,给等在庭院里的人使眼色。郡主还是不肯看病。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陆斐耳里。一群御医奴才战战兢兢的等着被骂,可陆斐只是瞟上一眼,心里骂了一句‘废物’拂袖离去。 “为什么不去看病,为什么要躲在房里装睡。”他只身来到清新斋,直入齐松子的房间。 齐松子正走神,没有注意她熟悉的香气已经莅临。 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衣衫不整的齐松子却没有慌张,而且连鞋都来不及穿,跳下床就往声音的方向扑。 陆斐往旁一闪,躲过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齐松子扑了几次空脸上露出了一脸疑惑:“斐,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为什么不去看病?” 齐松子默杵在那里,蹙眉,不想回答。 “你不说我就走了,我可没有兴趣整天陪着一个小瞎子东摸西窜的。” 她听到了他离去的脚步声,急忙喊道:“等一下!”她紧张了小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让她安心的人到了,本来希望他能好好安慰自己,可没想他说走就走。“别走,不要走。” “让我别走?!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你连方向都无法识清,你凭什么不让我走。”其实陆斐知道,就算她看不见自己,但她依然有本事摸清自己的位置。可他现在要的是她能真真正正能够看到东西,他要她切切实实的看着悲剧是怎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只要在你身边,你就一定会保护我。这种感觉,只有在爹和阿昆身边的时候才会产生,所以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斐惊讶了,他们确实接触过一段时间,可实际上她从未确实的了解过他,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连名字也是昨天才刚刚听说的,她竟然说她觉得他会保护她,她哪里来的自信。 “那陆裴呢?你不是自信他会回来救你吗?”而且,她说的保护者名单里却没有陆裴,这也让他莫名起疑。 “裴?”对啊,为什么她没有说陆裴,因为陆裴确实没有给她带来过这样的感觉,于是她答。“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这就是爱情,他们的愿望越简单,他们的爱情就越单纯,爱情里只有爱。 可他不相信爱情,特别是这些小孩之间的游戏。 “走吧,不要任性了。莫非你想陆裴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这幅样子。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会掉头就走,毕竟谁会想要个瞎子做老婆。”他牵起她的手就有想强硬将她带走的趋势。 齐松子没有反抗,她另一只手抬起,放在他的大手之上,缓缓的开口:“你会在我身边吗?当御医就诊的时候,你会一直在那儿吗?” 她清丽的小脸充满了期待,她手握的力度充满了信任,从来没有人对他展露过这些。陆斐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散落的秀发拨在耳后,说:“我会的,我不会离开你。” 得到他的答复,她笑了,脱离他的大手,她唤来殿香为她更衣。 齐松子表现出了殿香前所未见的快乐,她不由得偷偷的看了一眼陆斐的表情。 是笑,陆斐也笑了。他嘴角的尊贵透露了一抹温柔,这决不是弑弟夺位的陆斐会有的表情,这一丝带着宠溺的笑容也许是连陆斐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但也注定了这个笑容的接收者将有着不平凡的将来。 待她换好衣裳,他牵着她一小步一小步的来到了御书房。 一路之上,宫人们不由得窃窃私语。这个皇上牵的小美人是谁啊,该不会是新宠吧,没见过啊,反正疑问充满了看到这一幕的宫人们。 早就招到御书房候着的御医看到皇上轻而易举的把小郡主领来了,而且没有使用任何强硬的手段,急急忙忙的将齐松子带到一边开始治疗,而且满头是汗生怕又出了什么差错。如果事事都要皇上亲力亲为,那要他们这群臣子有什么用。 就这样,齐松子在偏房看病,而陆斐坐在书桌前开始批改奏折。这个充满了他香气的房间,令她安心得差点熟睡,好温馨好温馨。 “入眼青红,小玲珑、飞檐度云微湿。绣槛展春,金屋宽花,谁管采菱波狭。翠深知是深多少,不都放、夕阳红入。待装缀,新漪涨翠,小圜荷叶。此去春风满箧。应时锁蛛丝,浅虚尘榻。夜雨试灯,晴雪吹梅,趁取玳簪重盍。卷帘不解招新燕,春须笑、酒悭歌涩。半窗掩,日长困生翠睫。” 她张口唱来《花心动》,谁是花来,心为谁动。 **** 齐松子一曲接一曲,百鸟齐聚,压折了枝干,赶一批又来一批。门外宫人从未见过如此画面,慌慌张张闯入书房准备通报。 破门之声甚大,打扰了陆斐工作还惊吓到了就诊的齐松子。陆斐拧眉一瞪,小太监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斐,你在哪里?”她推开御医,跳下床榻,却一不小心摔落地板。 “我在这。”他起身,三两步的飞奔到她面前将她扶起。 “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有人闯入的声音。”她蜷缩在他的身后,分明就是一只祈求庇护的小鸡。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陆斐又瞪一眼。 小太监吓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幸好太监总管张公公及时赶来,急忙接上了久久没有回答的问题。 “郡主,皇上下令招斐大人。” “皇上招你?”他是一位大人,她还以为他是宫里的侍卫。 “是的。”果然是宫里的老太监,答得好,“我马上就到,你们送郡主回清新斋吧。” 齐松子被送走。陆斐冷冷的说:“你最好有足够好的理由。” “皇……皇……皇上饶命!请……请……请陛下亲自到屋外看看。” 小太监将陆斐引到屋外,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树枝满地。“哼,你是想让朕再给你加一条清洁不利的罪吗!” 小太监四周一看,刚刚还站满枝头,盘旋遮天的鸟儿一只也不剩了,小太监顿时坐倒在地。“陛……陛……陛下,刚刚明明……鬼、有鬼……” 有鬼?!开什么玩笑。“拖下去斩了!” 陆斐说斩当然是斩,惊扰圣驾无可辩驳,但是事情还是有些蹊跷,张公公想,自己才离开了这么一会儿,院子怎么可能狼藉如此,张公公负责的向底下的人打听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恭恭敬敬的向陆斐回报。 “百鸟齐聚?!怎么会这样。”陆斐听到了奇闻,悠悠的端起茶杯,细细听来。 “回陛下,奴才大胆猜想,是松郡主的缘故。” “你说鸟是齐松子招来的?”他狐疑道。 “回陛下,松郡主有小夜莺之封,老奴伴太上皇之时就有见过此其事,但当时只见有鸟聚集,以为是鸟儿归巢没有在意。” 听到这儿,陆斐放下了茶杯,缓缓起身,走到挂于房中的鸟笼。他打开鸟笼,里面是南部进贡的稀有孔雀莺,身披七彩孔雀翎的莺鸟天下绝对仅此一只。可是他不慌不忙的将鸟儿从笼中取出,想都不想就放手让它飞出窗外。 “皇上……”那可是他正宝贝的东西,就这么让它飞了。 此时陆斐突然扬起值得玩味笑容。“传令下去,让松郡主把鸟儿给朕找回来。” **** “什么!皇上招我!”刚刚回到清新斋的齐松子,凳子还没坐热就惊讶的站了起来。 “是的郡主,皇上让郡主用完晚膳后就到御书房见驾。” “他要我去做什么?”她被软禁宫中这么久,这个皇上从来都没有要求见过她,她早就认为自己已经被遗忘,可没想到他突然下令给她看眼睛,现在又说要见她,这个可怕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郡主,这奴才可不知道。不过还是请郡主早早的用膳,别让皇上等久了,晚些还会有人来接郡主的。”说完,传话的太监就离去了。 “殿香,我不想去。”她秀眉都拧成了一团,抓住殿香的袖子,微微的颤抖。 “郡主,这可是圣旨,违抗不得。待会郡主若见到皇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才是自保知道吗?” 自保?!她正常的时候尚且不能,更何况现在自己瞎了,怎么办,她的心被揪得紧紧。斐,你在哪里? 傍晚,果然有人来接她,她被带到了御书房,熏香点起,香气缭绕整个房间。 她站在那里久久,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她的头高高的昂起,依然还是那高贵的皇家小姐。 “齐松子。” 突然从她的身前传来一个深沉的男声,莫非这就是皇上的声音。 “你招我来有什么事。”大胆的直呼‘你’,她来之前明明还是充满了畏惧感的,可是听到那把声音,惧怕的感觉就烟消云散。 “大胆齐松子,竟敢直呼朕‘你’。”果然,“皇上”发怒了。 “你不是‘你’,那你是谁?” “……”她的一句话把“皇上”的所有话都噎回去了,“皇上”慌张的向旁边看了一眼。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对着一个小姑娘连半句话都无法多说。坐在一样看戏的陆斐对张公公打了个手势,示意让他顶上。 “郡主,皇上的孔雀莺飞了,皇上下令让郡主给寻回。”张公公说。 “我是个瞎子。”他明明就知道,还让她找什么鸟,她看这不是有意为难她,而是想找个理由杀她吧。 “皇上听说郡主之音可召唤百鸟,所以想让郡主用曲儿将孔雀莺引回来。”张公公又说。 “曲由心出,鸟为生灵,心灵相承才能吸引百鸟。现今齐松子心怀有怨,我怕招来的不是百鸟,而是冤魂。”她利齿犀言,根本不像一个囚禁已久的犯人。 理论上,“皇上”依然是哑口无言,张公公也被塞言,不过陆斐好像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放下笔竖起手上的宣纸。 “招来冤魂也可,若你思念,朕大可马上让你招来侯爷府的冤魂。”“皇上”照着纸上的字一个个读出。 果然,齐松子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她觉得气息不同了,凭直觉的转向那股霸气的来源。 陆斐与她对望上了,若不是她双眼依然空洞,他们的眼光一定会在空中激出闪电。 “怎么样,松郡主准备好要唱了吗?”“皇上”又发话。 齐松子先是沉默,她在思考,然后问:“我的家人还好吗?” “现在还好,待会好不好就要看你的表现了。”“皇上”继续照着纸上逐字逐句的读。 齐松子咬咬薄唇,朱唇微微的张开了。 **** “陛下,孔雀莺还是没有回来。” 这是宫人第二十次回报。随之,她的第二十支曲子也落下了声音。 房外已经一片昏鸦,四处环绕的是翅膀闪动的声音,似乎皇宫之内的所有鸟都聚集在了御书房外,除了那只娇贵的孔雀莺。 “呵,松郡主听见没有,孔雀莺还未回来,继续吧!”“皇上”得意起来,刚刚受的气终于算是出了。 “格……”齐松子出力的吐出一个了字,但曲却卡在了那里,“格……”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无法发声。 “皇上,郡主可能是太累了,让郡主喝点水润润嗓再继续可好。”张公公看着这个算是从小看大的小姑娘甚是可怜,于是请示陆斐。 陆斐点点头,得到他的答允,张公公将润喉茶送到齐松子面前。“郡主,喝点水,慢慢来。” 齐松子接过茶,想道谢也做不到。 “茶也喝过了,这次你最好把朕的孔雀莺找回来,朕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如不是鸟回,那就是侯爷府魂归,你可要抓好这次机会了。” 齐松子将杯子递回去,闭眼沉思了一会,开口就来:“格格……”声音一出,她就捂着喉咙,流下了眼泪,她尽力了,因为事出心不甘,她的力气早早就被耗尽,无论如何她真的在也唱不出了。 看见她还是一个字也唱不出,还站在原地一直的哭泣,陆斐又执起纸笔写下。“令庞旅,血洗侯爷府。” “不……”她奋力说出一个模糊的字眼,最终还是因为无力跪坐在地。喝……喝……一阵一阵的抽泣声传来。 她无力又无奈的样子让陆斐很满意,才这点程度她就受不了了,看来这个游戏用不着玩太久。 过了一会,她还在哭,可是头缓缓的抬起,依然是对着陆斐的方向,小嘴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字。 “斐……”没有声音,却在他的心上敲了一下,她,在向自己求救。 陆斐本不该有反应的,却又不自觉的后退椅子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拭去她脸上的泪,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在这,唱吧。”然后在她的喉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冰凉凉的一吻,她毫无意识那是一记男子的吻,她只觉得这一吻好似天赐的良药,让她的惊,疲,乱,急,一切的不好情绪都缓和下来。 “格格水禽飞带波,孤光斜起夕阳多。湖西山浅似相笑,菱刺惹衣攒黛蛾。青丝系船向江木,兰芽出土吴江曲。水极晴摇泛滟红,草平春染烟绵绿。玉鞭骑马白玉兒,刻金作凤光参差。丁丁暖漏滴花影,催入景阳人不知。弯堤弱柳遥相瞩,雀扇团圆掩香玉。莲塘艇子归不归,柳闇桑穠闻布穀。”晚归曲,晚归的迟早都是要归的,快快回来吧。 “皇上!”这时又有人来报,不过这次是喜报。“报皇上,孔雀莺回来了,已经引进笼中。” 下去吧。陆斐一摆手。又指指齐松子。送她回去。 齐松子被人扶起带走,走时回头一眼,又正好与他对上。 等所有人离开,他单手捂眼带痴的笑到。他觉得他真的是疯了,他为什么频频为她做这些事,她又不是他要等的人。不!她绝对不是!只是现在的他觉得他的游戏将会有这么多未知的结局,他疯狂的血液就开始沸腾。她,只是一个玩具。 “来人啊!”他恢复冷酷的严貌,起身拂袖。“燕妃侍寝。”四个字后,扬长而去。 **** 就这样,很多天下来她都无法发声。御医除了治她的眼睛,还要跟进她御嗓的事。小夜莺不再只是人们口上传说的小夜莺了,她正式被任命御前小夜莺,随时等着皇上的召唤。 可有一件事是一直都没变的,她依然在御书房的偏房让一群御医们摆弄,而陆斐还在她的不远之处办公。 “斐。”御医走了,通常这个时候她都会被顺便送回清新斋,不过她抓紧了在那之前的一点时间,叫住了陆斐。 “嗓子好了吗?”清清脆脆,丁玲天籁,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了。”她如实的回答。“斐,你……是不是四大禁卫。”他自由出入各寝宫,是位大人,武艺高强,还贴身在皇上身边,,她想了一段时间,只能想到四大禁卫。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果然开始对他的身份有了疑问。 “如果是,那我们就是敌人,如果不是,我们还是敌人,因为你是那个人身边的人,我们不该走得太过亲近的。” “不要太过亲近?那好,明天开始我就不再伴你就医,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不要!”听到他说再也不见,她立即抱住他的腰。“不要,不要不再见,不要离开我,即使你是那个人的人也好,可是我需要你,你只是斐,我香香的斐,我温暖的斐。” 他抬起她的下巴,说:“人总是要分开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连斐也要离开我吗?松儿又要过那种独自一人的孤独日子了吗?”说着说着她又流下了眼泪。 “别哭!如果不想孤独就不要哭,哭只会让人更软弱。只靠哭你是等不到陆裴来救你的那一天的!”他喝止她的眼泪,他似乎不是很想看到她的眼泪。 “那你答应我,在我变得足够坚强之前一直支持我。”她已经茫然了,经唱歌一事之后她才发现她不是孓然一身的,她还有侯爷府这个最大的牵挂。 侯爷府的生死与她紧密相连,但是她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支起这么大个负担,她必须开始寻求靠山了,可她能依靠的,敢依靠的,想依靠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敌人”。 “我不会答应的。你有本事就继续抵抗,等陆裴回来救你。没本事就去死,一了百了。皇上答应了,你死后,绝不会在动侯爷府一根汗毛。”她若死了,游戏自当结束,他也无谓为难毫无作为的侯爷府。 “我不能死,我死了,裴怎么办?” 哼!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陆裴。陆斐心生不爽。 “斐,谢谢你。”她又莫名的来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别人,也没有理由去连累别人。”她神情黯然,手轻轻的抚着喉部。“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她转身,对着一个方向,也不知那儿有没有,只是悠悠的说。“我要走了,送我回去吧!” **** 次日,陆斐照例派人去接齐松子,可是去者却空手而归。 “告诉斐大人,我的眼疾将癒,就不麻烦斐大人陪着了。替我谢了大人这些日子来的关心,齐松子终身不忘。” 陆斐突然觉得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打翻御桌,活活的掐死了孔雀莺。“把她朕带来!是朕的旨意,不是陆斐!” 那个皇上又召她,她到底是从何时起引起他注意的,她明明就被软禁在清新斋不被理会很久了。“你又打算让我找什么?如果你连一只鸟都看不好,我真是要为中土的未来感到担忧。” “朕的孔雀莺死了,因为它不听话所以死了。所以朕要找另一只莺代替它,如果这只还不听话,朕还会弄死她,或者株连九族!”假皇上又出场了,作为陆斐的发言人是他最高的荣耀。 又用家人的死威胁她,她开始觉得这个皇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对她受用。“快说!找我来做什么!” “这事还非你不可,唱吧,小夜莺。”她一个小瞎子,现在也就只剩这点技能了。 “不好意思,至上次被你折磨过后我到现在说话还很困难,你还是找别的小鸟吧。” 假皇上又没辙了,陆斐却露出一种狡诈诡异的笑容,他提笔写下几个字。假皇上看了大吃一惊。 “当然可以找别的小鸟,不过如果他唱不出小夜莺的水平朕就杀了他!斐,你唱!”陆斐竟然让他直呼圣驾的名字,他吓出了一声冷汗。 她从进来的那一秒就面对他这个方向,他知道她能靠香气寻到他的踪迹,但他要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疏远了唯一可以信赖的斐,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她了解这个皇上的个性,他说到做到,只是没想他竟然用自己的四大禁卫做赌注,就为了逼微不足道的她就范。 “当上皇上最大的好处就是欺人太甚。斐,你最好下一秒就唱出来,不然一样是死!” 她微微的听到有从喉腔吐气的声音,于是大喊:“不要,不要唱!” “来不及了,来人啊,把他拉下去斩了!” 几个侍卫跑进来,断然不敢触碰陆斐,就是跟在他的两旁走。齐松子看不见,以为他真的要被带走就朝他的方向冲来,一个过猛,撞入他的怀抱。她紧紧的在众人面前环抱这个她自以为仁善的普通男子,用恳求的声音说到:“我唱,我唱就是了,不要杀人,不要杀斐。” “斐?你和他很熟吗?你们是什么关系?”这当然也是陆斐让问的,不过他们也好奇,皇上是什么时候搭上这个小瞎子阶下囚的。 “没有关系!”她急忙撇清关系,生怕再次连累他。 他脸上升起薄怒,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不想连累他的缘故。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在她的心目中依然重要,即便她是一个瞎子,也不能目中无他。他给假皇上一个眼神,让他结束闹剧,开始唱歌。 “唱吧!不过朕可不是次次都这么有耐心,从下次开始,希望朕的小夜莺除了好嗓子之外,还能聪明一点。”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真相是噩梦 她不幸的成为他的窗前夜莺,他似乎每天都饶有兴致的看她耍小脾气之后又乖乖就范。她深深的认为这个人绝对是心智不正常,不然有谁会以耍人为乐,他还是个一国之君。 “郡主,时辰到了,出发吧。” 每到这个点殿香就会提醒她,她真的是时辰到了,每天走着同样通往他寝宫的路,就好像在黄泉路上不停的徘徊。 不过庆幸的是,就算想玩偶一样被摆弄捉弄,但她能每天闻到那阵让她安心的香味,苦闷不甘愿也算是消除了一点点。 真相快点复明,好像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是个比裴还要俊俏的男子,只可惜他是四大禁卫,是皇上身边的人。 “殿香,我问你,斐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她这么一问殿香吓了一跳,私下议论皇上可是杀头的死罪。“郡主觉得是怎样的人,他就是怎样的人。” “我觉得他是好人,可是他是四大禁卫,是对裴和阿昆赶尽杀绝的人,我就没有办法把他归为好人。” 她的郡主还真是单纯啊,就算给她知道他是皇上又怎么样,陆斐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稳定自己的江山,根本没有好坏可言。“郡主,殿香没用,不能为你做什么。”就连告诉你真相的能力都没有。 “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啊,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够了,我很感谢你,殿香对我而言是和斐一样重要的人,在这个险恶的皇宫里,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信任……求您千万别说信任两只,有朝一日发现真相时,你会伤得更重。 **** 日子渐渐过去,她的眼治疗了也有好一段时间,但她始终没有睁开眼。她怕,她不想失望,也没有在单独找斐,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她觉得皇上应该已经对斐有警觉了。 “郡主,睁开眼睛看看好吗,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老太医经过这段时间的诊治之后,可以有八成的把握,齐松子的眼睛应该已经可以看到东西了。 “太医,请问有十成的把握我已经完全复明了吗?”她问。 太医愣了一会,只能如实的说:“没有,但老臣有八成的把握,郡主已经可以看到东西了,可能不能回复失明之前的视力,但是应该可以看清近景的一切了。” 齐松子摇摇头,说:“那请你继续诊治吧,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会睁开眼睛的。上次转眼之间,我的生活都变了样,我不想这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是有瑕疵的。” 哎,又有什么东西可能是完美的呢,这个年纪小小的郡主真是会折腾人,本来他这样的老御医就是皇上才用得到的,平时闲散惯了,现在每日宫里宫外的来回折腾,他的老骨头还真有些吃不消。 她知道自己有些纠结,只是她还有所期望这是一场梦,当眼睛睁开时噩梦就消失了。可她害怕噩梦不消失,所以迟迟不敢睁开眼。 “郡主,请您睁开眼吧,老臣以人头担保,臣有十成的把握,郡主的眼睛已经完全复原。” 又过了一段日子,老太医终于有把握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还不想醒来,为什么这天到来得这么快。 “请你们让斐大人来这儿好吗?不要告诉他我的眼已经复原的事,我要亲口告诉他,感谢他这些日子的照顾。” 过了一会儿,陆斐被请来,她将纱布重新缠上,迎接他的到来。 “什么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要求单独见面了,虽然每晚都有相见,但他还是不爽,他怎么可以被她招之而来挥之而去。 她摸索的拉起他的手,将又摸索的让他坐下。“你们都退下吧,我想和斐大人单独相处。” 宫人们看向陆斐,陆斐点头同意了。 她站立在他的面前,娇小的个子,就是坐着也和她的个体差不多。只见她小心的拆开纱布,闭着眼睛,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游走,然后张开眼,他真是英俊,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王公贵族都要英俊,除了二皇子陆棑外,他一定是这个皇城里最英俊的。“斐,我看见你。” 她复明了?竟然没有一个人通知他。事情发生地这么突然,幸亏她方才屏退左右,不然精心安排这么久的游戏就这么被拆穿就不好玩了。 “是吗?那又怎样,我还是皇上的人,是你的敌人。” 她微笑,他对她还是这么的冷酷,至少说明他是没有作假。“没关系,只要你是斐就好,你和我摸到的一摸一样。” “什么样?”她平时可没少丑化作为皇上的他的形象,那作为斐,在她的心里是怎样的? “你……真是英俊,非常的英俊。”对着当事人说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害臊了。 就这样吗?没有一点特点。“那和陆裴比呢?谁比较英俊?” 虽然不知道斐为什么要和陆裴比,但是直观的视觉还是不会骗人的。“你,你比较英俊。” 他愣了,当他拿自己和她的未婚夫比较时,她竟然说自己比较好。“你不会是在奉承我吧。”这很有可能,毕竟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为什么?说你英俊你会给我什么好处吗?”为什么被夸奖了还要质疑,这个人的疑心病很重哦。 “不会。”夸一句英俊就想拿好处,这太容易混了。“我问你,如果在让你选,我和陆裴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想都不用想,“当然是裴。”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和裴比较,他们有什么可比性吗? 他的脸立即拉黑,用力的推开她,她不解的望向他,只见他脸上露出了让她惧怕的笑容。 “斐?”她说错什么了吗?裴是她的爱人,爱上的时候本来就不是因为脸蛋,她选择裴有什么不对。 “谢谢你给我的惊喜,你乖乖的呆在这儿等着,我会用更大的惊喜来报答你的。” **** 这夜,她照常被送到皇上的寝宫,只是亲眼看到这条路的样子就觉得格外的血淋淋。 “郡主,您在这儿等着,皇上宣你的时候你在进去。” 她在屋外等着,呼吸着斐留下的香气,斐也在。 “郡主,皇上让您进去。” 她走进屋内,里面一片漆黑,她心想,这个人有耍什么花招。 黑暗中,传来那个皇上的声音:“听说朕的小夜莺复明了,真是值得庆贺,朕今天就一直想,要送什么礼物给你呢?不如小夜莺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她复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莫名其妙的要送礼才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我要走,离开皇宫,我要我爹娘平安。”反正和他也无话可说,这些想法不是什么秘密。 “这有何难,我这就送一桌践行酒给朕的小夜莺,只是希望你吃得下。” 语毕,下个宫人打开帷幕,里面早就摆好了一桌饭菜。 践行,一语双关吗?她的日子到。“我还有一个要求,我要看看你的样子。我希望我走之前能记住你的样子,日后有机会回来找你叙旧。”如果要她死,那她要记住这个仇人的模样,就算化成鬼魂也不能放过他。 “吃饱了就让你看。”他反倒不在乎,将死之人何足为惧。 她缓缓的坐下,虽然表现了对死亡的大无畏,提起碗筷的时候却有千金的重量阻止。齐松子,你有骨气些,千万别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给吓唬道了。 “吃呀,这些菜你会喜欢的。” 菜式很普通,平常也吃得到,这个皇上除了禁锢她,但是没有虐待她。只是咬下一口肉,齿颊间穿梭一股桂花的香气,真的很好吃。“这个是……” “多吃点,待会才有力气上路。” 菜的味道确实很香,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样?吃好了吗?小夜莺。” “嗯。”还挺满足的。 “到朕面前来,朕让你看我的样子。” 她听话的朝他的方向走过去,突然,她脚下踢到一样东西,是人,她惊吓的后退了两步。 “怕了?别怕,那是你最喜欢的斐,就算变成鬼,他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斐!”她急忙跪下将他抱起,太黑了,她看不见他的样子,但确实是他的香气。“你把他杀了!为什么,为什么把他杀了!他是你的禁卫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斐……”她抱着他的尸体,除了被迫离开林昆的那几次,她从未哭过这么伤心。 “怎么是我杀了他,明明就是你吃了他。” 吃……他在说什么?!“那些菜!恶!”她开始不停的干呕,他……真的是疯子! “你很开心吧,斐会一辈子陪着你了。” 斐……她停止了呕吐,转为犀利的笑。“是啊,斐会一辈子陪着我的,不像你要一辈子孤独!我诅咒你失去所有心爱的一切,一辈子不会被爱,就算爱上谁她也会用死亡来逃离你,你会痛苦然后孤独一生一世!啊……” 一晃之间,一个只大手卡住了她的脖子。“收回你话!” “呃……”她根本喘不过气来,更别说说话了。 “我让你收回你的话!”那人又命令道。 “就算……我死了,斐也会陪着我……但你要永生孤独!”最后一口气也要用来诅咒他,她此生再也不会这么恨一个人了。“斐……谢谢你……”感谢最后的日子由你陪伴,可惜,她再也看不到裴了,她心爱的裴…… “别自作聪明了,谁都不会陪你死去,会一直孤独的人是你!”一瞬间,房间里的烛火同时点起。掐着她脖子的,就是死去的被她吃下的斐,穿着龙袍的斐。 “斐?!”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穿着龙袍……“你是陆斐!你就是那个皇帝!”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同样是叫斐,拥有这么大的权利,皇上召她的时候她总能闻到他的香气,皇上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根本就是那个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 “朕当然是陆斐,而你却只是一个小白痴。”他松开手,看她的脸色慢慢转为绝望。 “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好玩。”把陆裴的心肝宝贝玩弄于鼓掌之间,让她转变对陆裴的依赖投向他,真是前所未有的好玩。 “好玩……”她没死,斐没死,一贯坚强的她却流下了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没死,应该大笑才对。”来日方长,要哭的日子多得去了。 “从来都没有人骗过我,你是谁都好,为什么要骗我。”她不在乎他的禁锢,却不能忍受欺骗,她将心交出的信任,打破了,就是撕碎她的心。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个道理。 他怔了,她就干净得这么不容世俗的丑恶触碰吗?“不许哭!”他命令道。 “你会孤独的……因为你根本不懂得珍惜真心,这样的人只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无所有。”她收不起泪,只能任由它滴落在地。 “朕怎么会一无所有,朕有你,有陆裴最珍贵的东西,一无所有的是陆裴。”陆裴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 “真是卑微,你一辈子都只能活在裴的阴影下……” 叭!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人生的第一个耳光也是他给的,她记住了。她不在哭泣,捂着红肿的脸说:“如果你还活着,那刚刚的菜……”就不是他的肉了。 “哼,你以为朕会让谁随随便便的当这个皇上吗?坐在我的位子上就要付出代价!”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尸体,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从股部开始下身全都没有了。她惊异的看向他。只见他阴险优胜的微笑。“那当然是人肉。” 话音一落,齐松子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反应,当场晕厥了过去。 “皇上?”张公公没见过这是个什么情况,这能向他讨教。 “把齐松子关回清新斋,朕到要看看,是她耐得住寂寞,还是朕要孤独终生。朕要好好的和她玩这场游戏!” 这是一场爱情的开端,又是几场爱恋的序曲,她无意的卷入了这场不该发生的政变,从此被恶魔的笑声禁锢在皇笼深处。 这是一个游戏的开端,又是一场战争的序曲,天下将为这为少女牵动的爱恋,伤痛十年。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卷 战缘前传之九州狂龙 第一章 囚儿 他会让她高飞的。她飞的越高,他将她拽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摔的越重,永远无法再飞离他的身边。 “飞呀,你不是彩蝶仙子吗?快带领你的子民们飞呀!” 御花园里,齐松子站在它的中央,百花簇拥。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么多的花,但是皇宫不允许有凄凉的景象。它四季如春,却不能弥补内心的苍寂。 “我办不到。”齐松子皱着眉头说。 这个男人已经每天把她当成夜莺般放在窗前啼唱。现在还强迫她表演彩蝶群飞的能力。她不想做,她不是傀儡。她不想做,她不是艺伎。她不想做,因为她做不到。 “办不到?据朕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你在这表演彩蝶群飞,太后还因此久病痊愈。你现在告诉朕你办不到?还是你不想办。” 她是不想办,但是她有选择的权利吗?陆斐用她父母的生命要挟自己。“可是我真的办不到。”她全身颤抖,粉拳紧握,眼泪默默的流下。 “来人,给朕铲平侯爷府!”要挟不是他的惯用手段,但适用于齐松子。 “不要!”齐松子大喊,泪流不止。“不要,求你。” “那你就自觉一些,不要总是让朕用这一招,用多了就不好玩了。”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游戏。 他追杀了亲弟,囚禁了父亲,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唯有一样,被漠视,他不能忍受。 “可是,可是。这个季节根本没有蝴蝶,你让我怎么办得到。” 她蹲下,环膝哭泣。她已经成年。可是还是这么的无力。裴,你在哪,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救我。 “哼!”又是哭,他已经厌烦了她的眼泪。虽然这还不够,但是却让他心烦意乱。“回御书房。” “摆驾御书房!”今日太监尖细的声音显得那么的刺耳。 ****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够了,朕让你小曲一首以解疲惫,你却每日凄腔悲调。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她的曲让他心烦,她的曲引来的鸟儿也让他心烦。 “皇上想听什么呢?”她委屈,是他说让自己随便唱的。现在又嫌弃她的歌声凄凉,她的心境如此,也没办法。 陆斐想了想。“蝶恋花吧!你擅长的,唱苏轼的那首。” 苏轼的那首?“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杳,多情却被无情恼。” “很好。你也知道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什么还要等痴心等待一缕散去的薄烟。”他知道她还在等。 “无情之人又怎知多情的苦。”她笑他冷酷,鄙视他无情。 “滚!齐松子你成功了,朕再也不想见到你,滚回你的清新斋,最好不要再让我碰见你。” 他觉得这个游戏并不是很有意思,他本来想看看她凄惨的样子,但每每都会被她取笑一番。她比自己想的聪明,懂得更多。 她欠了欠身,被太监们带来出去。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离开那个恶魔了。 “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召蜓妃侍寝。”蜓妃,又是一个要满十六岁的新妃。他的新宠,不过很快也会过去。他想要的感觉,像风一般清爽。只有年轻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吧! **** “郡主,今夜不用为皇上唱小曲吗?”皇上不知何时有了听曲的喜好,每夜召齐松子身旁小曲。 殿香认为这是件好事。说不定是皇上喜欢这个小主子,毕竟天下有那个皇亲贵女有齐松子的福气,连及笄的簪子都是皇上亲手带上的。 “以后都不用去了。”齐松子神轻轻松,有解脱的感觉。 “以后都不用了?那郡主还不快想想法子。”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厌倦了。皇上的妃子不算太多,但是更新的频率却很快。他不是贪恋女色的皇帝,但皇族总是需要子嗣继承将来的大统。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能摆脱他。”他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摆脱?郡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天下女子皆希望能常伴君旁。”她是该说主子年少不懂事呢,还是说她笨呢? “他是恶魔。”她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用她的依恋伪装自己,接近她,博取她的信任。欺骗,她第一次被欺骗。 “郡主,这话和殿香说就好了,千万别在外头说。郡主还想过那种被软禁的日子,还想过那种能言不能语的日子吗,还是想过不见天日的日子?”殿香不是想吓唬她,但是这些都是完全有可能再发生的。 “不想。”齐松子摇摇头。 “那郡主就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殿香知道郡主很辛苦,可是郡主还有自己的理想不是吗?” 她的理想,好好的活着,为了她爱的人。 **** 宫里又忙碌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陆斐的新宠妃过十六岁的生日。 “不行,不行。你们这些怎么能讨皇上的喜欢呢!全部给本宫重新找。”说是自己的生日,其实不过又是取悦皇上的一个机会。 蜓妃从受宠的那日起就绞尽脑汁想,怎样才能平安的度过十六岁。 十六岁是个美好的年纪,但却是陆斐的妃子们无可抗拒的噩梦。不管在这之前多么的受宠,只要过这个年龄,对于陆斐来说她们就只是泄*欲的工具。按着名牌的顺序点,他不在乎身下的人是谁。 她不能列入那些工具的行列,她要成为为他生下子嗣的女人。 “再去给本宫找,找到本宫满意为止。”都是一些没用的人。 万卷阁外 “殿香姐姐,您就给我们做一个吧,再做一次好吗?”一群小宫女围着殿香打转. “妹妹们,现在是大白天,怎么做手影。今晚,今晚我向郡主请假,到你们房去陪你们玩好吗?”她是个轻闲的贴身婢女,不过在偌大的皇宫,四处危机,能安安分分的伺候好一个主子,殿香已经心满意足。 “你会做手影?”蜓妃的声音。万卷阁是陆斐常去的地方,她想在这儿与他能有个偶遇。却被宫女吵个心烦意乱。不过她似乎也发现了好东西。 “奴婢叩见蜓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看到蜓妃,一群小丫头吓得抖擞的往殿香身后躲。 只有从小入宫的殿香镇定的说:“回娘娘,奴婢会做手影。” “那好,从今天起你到本宫的宫里教本宫手影,直到大宴的那天。”手影就是她想要的东西,这是民间的把戏,皇上一定没有见过。 “回娘娘,奴婢必须听从管事公公的分派,奴婢是不能自行离开岗位的。”殿香如实道来,虽然她是妃子,但除了皇上和统领后宫的皇后,他们只能听从管理他们的太监的安排。 “是吗?那好,本宫这就与你的头头说,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是清新斋松郡主的贴身婢女。” **** “什么!不是说只要你答应就可以了吗?”蜓妃很恼,怎么她是皇上宠爱的妃子,就是要个奴婢都这么难。“为什么还要问过皇上。” “回娘娘,一般的宫人,奴才自然马上给娘娘调去。可是清新斋的,奴才还是不敢。”她是皇上现在最宠爱的妃子,但是她也得听皇上的呀!齐松子的成人礼是皇上下令准备的,她的笄簪是皇上亲手带上的,她是皇上的小夜莺。总而言之谁都知道她是现今皇上最在乎的人,他哪敢轻易动她身边的人。 “清新斋很了不起吗?本宫怎么没有听说过。” “娘娘入宫日子尚短有所不知,清新斋住的是反贼的未婚妻,皇上曾经下令,关于清新斋的一切都必须通过皇上的同意。” “反贼的未婚妻也能住在宫里?”直接将她处死不就好了,还得养着她。 “所以还是请娘娘得到皇上的旨意,奴才才好办事。” “知道了,本宫今夜就让皇上下旨,到时你可不要再有什么推脱。”她有自信皇上今晚还会再召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 “皇上,温儿想要一个人。”温儿是她的乳名。但是陆斐并不知道,他不在乎她们叫什么,他只叫她们的封号。 “谁?”这个蜓妃还行,真的如蜻蜓般纤细跳动,有种自然的感觉,他说不出的好。 “就是一个宫女,不过管事的公公说要您的同意。” “一个宫女还要朕的同意?这帮奴才都是废物,蜓妃喜欢就要了吧。”他现在还能允她一些要求,不过过些日子她可能又会像其他妃子令他厌烦了。 他从前不是那么容易烦躁的人,作为一国之君就该心如止水,才能淡定的管理天下,运筹帷幄。 “来人,送蜓妃回宫。”他还是把她送走了。并命令下去。“准备药。”她不是能为他留下后代的人。 **** 皇上就这么同意了?管事太监还有些惊讶。 听说皇上最近也没有再让齐松子为他唱曲,看来皇上真的已经厌了她,还是伺候好眼前的红人才是。 他把殿香安排到了蜓妃的宫中,可是却忘了安排人顶替殿香的位置,齐松子的另一个苦难开始了。 “殿香呢?怎么一天没有见到她。”她询问侍卫,但是那些侍卫只是负责看管她,什么都不懂,甚至连话都不答她。 他们不理自己,她也没有办法。陆斐让她离开清新斋,但只能在清新斋与万卷阁之间行动。她的一举一动依然受限制着。 她现在好饿,没有心情看书。她记得上一次挨饿,是与陆裴一起掉下了雾崖,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算了,先吃些果子顶顶肚子吧!反正殿香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殿香都没有回来。 “郡主,你要去哪?”侍卫开口说话了。 “我要去找殿香。”她好饿,没有力气去任何地方了。同时她也好担心殿香,她一声不吭的就失踪了。这么大个活人不见了,怎么都没人问的吗?这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宫。那个同样冷酷无情的人统治的地方。 “郡主请回吧!郡主只能在万卷阁和清新斋之间行动。” 她知道,不用他们提醒。她失落的往回走。 来到厨房看看。每个宫都有自己的灶房,通常的伙食都是在这里准备。 还好,这里还有些材料,有锅,但是没有火。她齐松子是出了名的万事通,现在是虎落平阳,为了饱腹亲自动一次手也无妨。 她找来一大堆的火折子,全部丢到了柴火里,别说,柴火还真的着了。看来做饭也不是那么的难。 她往锅里加油,却没有想好要煮什么,结果油锅被烧得滚烫,她随手拿起一把湿漉漉的菜就忘锅里扔。 “啊!”油花四溅,烫红了她的小手。幸好是手,若是烫花了脸,那就完了。 齐松子阅书无数,第一次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研究菜谱。没过多久,厨房升起浓浓的黑烟。 “怎么回事。郡主你没事吧!”守门的侍卫急忙查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首先在黑烟中找到了齐松子,将她救出来。 这个郡主到底是什么想不开,皇上没有杀她,现在倒反要引火自焚,他们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被派来守这里。不敢多想,先把事情解决再说。 她不是有意要烧房子,不过是想弄些吃的,看到东西就往锅里扔,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她瘫软的坐在一旁,突然发现,门外没有人看守。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用最后的力气跑了出去。 **** 她要活着,她要吃的。“你有吃的吗?什么都可以。”齐松子随手捉一个人就问。 “鬼呀!”往往那些人都是这样的反应。齐松子顶着熏黑的小脸,东跌西撞的不知到了哪儿。 “你们有吃的吗?什么都可以。”她已经是极限了。她不单没有吃的,而且连水也都两天没有喝一口。她是金枝玉叶,哪里受过这般苦。 这是宫女的院子,住的大多是卑微的小宫女。她们看到这么个人闯进来,吓得挤在一团。可是看她华衣锦服,那就一定是主子。 好,她们不说,那她自己找。 她四处翻,四处找,终于在某个地方翻出半个馍。 真的被她找到了吃的,一个少长的宫女想,这可糟了,急忙让其他宫女上前阻止她吃。 “你们要做什么。”齐松子抱着馍,不让任何人抢,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能吃的。 “主子,您不能吃。” 没有谁能阻止她,她又跑了,不过这次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池塘边,齐松子被追得走投无路了。 “这位小主子您真的不能吃。”年纪长的宫女说。“宫中有规定宫人是不能私藏食物的,更不能给主子们吃。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位小主子,但是看在我们几十条贱命的份上。请小主子千万不要吃。” 跟着,一群宫女全都跪下了。活着,大家都是为了活着。 她曾经高贵着活着,今天却要与宫女争食。 突然天上升起了烟火,今天就是蜓妃的生日。 齐松子冥思了一会,她丢到手里的东西。大伙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松子也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向后倒下。但是她倒在的是,冰冷的池水里。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桦树的阴 “皇上高兴吗?”宴会结束了,蜓妃当然是最得意的一个。当然能不能再得意下去,就要看接下来她的表现了。 “只要蜓妃高兴就行了。” 十六岁,多么美丽的年纪。当年的百花仙子,皇族第一美人,他的姑姑就是在十六岁的那一年出嫁的。 那样的美丽,映照在他的脑海里,至今没有消失。他不是要和她一样美丽的女人,但是要和她一般如花新鲜的女人。 “其实温儿还准备了一个小节目给皇上欣赏。”她起身吹灭灯,只留下月光。 他的每个妃子晚上都要给他准备小节目。可是都毫无创意。 她在月光下摆弄自己的小手,墙上顿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形态。老虎,狮子,孔雀,兔子,惟独没有龙……她没学几天只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她敢肯定这一定没人做过。 陆斐是个勤政的人,没时间看这样的小把戏。 “很好,蜓妃做的很好。”这是新鲜的东西,不过是孩子的玩意。 可她成功的引起了自己的主意,他喜欢看她专注玩手的脸,至少流露出了些许童真。 “皇上喜欢吗?皇上喜欢温儿还可以再学。”她没有压错宝。 “不用了,保持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千万不要改变。”他不需要一个会耍宝的艺人,只要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姑娘。 小姑娘?他不自觉的问:“蜓妃,你会唱小曲吗?” **** 裴,还是阿昆,这样温暖坚实的臂弯。千万不要是那个人。 “妹妹你醒了?”燕妃看她眼皮跳动,好像有苏醒的迹象。“哥哥,天色也晚了,你先回去吧。”然后又转身对隔壁的男子说。 男子告辞,他相信她妹妹可以照顾好齐松子,而且深夜在皇帝妃子的寝宫说什么都不太好,虽然他们是兄妹。 “吃的,我要吃的。”齐松子开口就说。 “快把粥端上来。”可怜的小姑娘,晕倒了还喊饿。“慢慢吃。” 粥还有些烫,但是她已经不能等了。太好了,她还没有死,这样都没有死,那她就要更顽强的活下去。 吃完了一碗,还要,有一碗,再一碗,她小小的身子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妹妹饱了吗?”燕妃温柔的询问,她还不知道她是谁,不过看她的样子就比自己小一些。 齐松子点点头,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污渍狼狈得很。可是眼前的这个姐姐就和蔼美丽。“你是谁?” “我是燕妃。” 燕妃,岂不是那个人的妃子?齐松子急忙翻身下床,可是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妹妹小心,本宫已经命人放水给妹妹沐浴,妹妹累了,有什么事情等明朝休息够了再说。” 齐松子已经没有力气了,是几个宫女合力把她剥光然后放到水里。其实这几天,她不仅没有饭吃,热水澡也没能洗,又饿又邋遢,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乞丐。 “妹妹……好漂亮。”齐松子清洗干净,长长的秀发带着晶莹的水珠,热水让她的皮肤呈现绯红色。这就是所谓的年轻的本钱。“妹妹是哪个宫的公主。”她穿的不是妃子的衣服,她不是妃子。 “我叫齐松子。” **** 齐松子,皇上的小夜莺。以前她真的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是一只夜莺。她比夜莺可爱多了,难怪皇上要让她每夜伴其身旁。 “我要走了,谢谢你收留了我一个晚上。” “这么快,用了午膳在走也不迟。” 齐松子也很想留下,燕妃人人亲切,就是一个温文的大家闺秀,而且与她年龄相仿。“其实陆斐不让我出宫。我偷跑出来会连累看守我的两个侍卫。” 燕妃惊讶。“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 她一直都在背后直呼他的名字,现在竟然忘了她是他的妃子。齐松子急忙捂着嘴,“姐姐,松儿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不如我为你唱只小曲。” 燕妃想想,也好。她也想看看,是怎样的小夜莺可以另皇上着迷。“松儿院子里请。” “姐姐想听什么?” “松儿为姐姐选一首吧!” 齐松子在脑海里翻了一下。“花谢水流倏忽,嗟年少光阴。有天然、蕙质兰心。美韶容、何啻值千金……”离别难,现在的她与谁的分别都是一种难。老天最终会让谁留在她的身边,还是真的让她孤独的死去。 小夜莺,名副其实的小夜莺,她这只飞燕也不自觉的更这她的歌声舞动。 “福二爷,您不进去了吗?”宫女见福左桦站在门外迟迟不进,又不让通报,不知他想怎样。 “不了。我改日求见。” **** 齐松子离开了一个晚上,清新斋的三个人都快疯了。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奴才,郡主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不见呢,我要去告诉张公公。”殿香才离开了四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殿香姐,皇上不让郡主离宫半步,现在郡主不见了,我们一定会被杀头的。”两个侍卫有跪又求的,殿香也没了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齐松子回来了。 “郡主您终于回来了,您去哪了?”殿香甩开两块狗皮膏药,跑到齐松子面前。 齐松子没有回答她,而是来了个特大号的拥抱:“殿香才是,殿香去哪儿了,我以为连殿香都要离开我。” 殿香愣住了,皇宫调动是时常的事。她在宫中这几年,也服侍个几个主子。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卑微之人,只有齐松子对她表现了前所未有的需要。“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郡主不要伤心了。”她一直都是这样吗?这么让人心疼。 “你是说蜓妃要了你,就是为了让你教她手影?” “恩。”所以生日宴会一过,她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立刻被调回了清新斋。“手影是郡主交我的,没想到却害了郡主。” “没事了,只要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与那个人有联系的人她以后还是少接近的好。 **** “二哥,听说你昨日到了宫门外,却没有进来,为什么?”燕妃询问福左桦。福左桦是大将军福隆次子,年少有为,被安排在宫中做差事。 “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那位落水的小姐,来到门口,见你们有说有笑,也不便打扰,就离去了。”他不仅看到这么简单,弱冠之年的他从未有过那种心跳的感觉。 “松儿,她叫松儿,是齐松子郡主。”燕妃向他介绍,毕竟他是齐松子的救命恩人。 “小夜莺,果然如传说中歌声绕梁引百鸟。”他陶醉在她甜美的歌声,甜美的外表,甜美的微笑中。 “哥哥,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什么?”良久才回过神来。 “我想去向松儿学唱歌,你说好吗?”燕妃问。 和她学唱歌,那就是说他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好,当然好。听说蜓妃学了新把戏讨皇上开心。以前皇上很喜欢听松郡主唱歌,娘娘学了百利无一害。”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入了太子府,直到十五岁才得到宠幸,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冷落了。 “没什么。”只不过突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 “娘娘您不太方便见郡主。”清新斋外,燕妃被拦了下来。 “为什么,皇上只是不许郡主出来,但没有说不让人探望,你们是想刁难本宫吗?” 侍卫急忙跪下。“奴才不敢,不过正巧郡主去万卷阁了。” “郡主不在就直说,为何拐弯抹角。那本宫改日再来,这个交给你们郡主。”燕妃留下一样东西,离去了。 万卷阁 这是齐松子唯一能来的地方,还要在别人的陪同之下。 书,是她最爱的东西之一。她是家中独女,有再多的宠爱也逃离不了深院的寂寞,唯有与书为伴。 所以她可以把她的一天都献给万卷阁。 香,是那个香味。从前对她来说那是安心的香味,现在已是她的梦魇。 她躲起来,某个小角落。 “夏,六月,梁怀王揖薨,无子。贾谊复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势,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强,汉法不得行矣。……”朗朗的读书声响起。 果然是他,看来万卷阁也不是可以常呆的地方。他也是个爱书的人,不管他对自己的亲人有多么的残忍,始终不能磨灭他勤政的事实。 她不知道他呆了多久,只知道听着他的声音,她竟然感觉有些温馨,然后睡了过去。等她醒来,黄昏将至。 她有多久没有进食了,至那件事后她每两个时辰就要进食一次,三个时辰没有吃东西就会感到焦虑,四个时辰就会烦躁,五个时辰立刻崩溃。 “郡主,今天怎么这么晚,皇上来过您知道吗?”万卷阁是重地,她们下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于是她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我知道,我们快走吧!” **** “郡主,今日燕妃娘娘来找过您。还留下了这个。”侍卫将燕妃留下的东西交到齐松子的手上。 她打开一看,是一瓶香精。打开一闻,是她喜欢的桂花香味。 瓶下压了一张小字条。“香桂自长川,以解相思苦。”她又闻了闻,心想,燕妃真是一个有心人。 次日。燕妃再次拜访。 “燕妃想学歌艺?” 燕妃点点头。“松儿可以教本宫吗?”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也只是随口唱唱,不会教人。”怎么会想起和她学唱歌,她以前因为无聊才会练练小曲,编编歌谣唱给林昆听。 “只要妹妹肯教,成不成就是天意了。” “肯,当然肯,可是陆斐,不是,是皇上知道您来这儿吗?”她不想连累任何人,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赶走陆齑。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学学歌艺又不是做什么坏事。而且皇上现在宠的是蜓妃,没时间理会我们这些闲妃。” “姐姐。”她叫她姐姐,亲切一些。“这个给你,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能送这个。”一只纸制的燕子,不说栩栩如生,但也惟妙惟肖。 “为什么送本宫东西?” “回礼,昨日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她做了燕子,和她的封号一样。 “那是我兄长送给你的,那日也是他救起你,见你得以康复,慰问一下。” 她的兄长,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么她是送错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替他收下了。” “可是……” “我们抓紧时间联系吧!” 齐松子想了一下,也不好再拒绝。 **** “娘娘。”福左桦在宫里当差,闲来没事就到妹妹的宫中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是现在他却多了另一个理由。“娘娘学曲学得如何了。” “很好,松儿教得很用心,本宫学得也很用心。” “那松郡主可好,我是说身体康复得如何?”其实他曾在清新斋附近徘徊,看到她健康的样子,他很放心。 “松儿很好,对了,她有样东西送给你。”燕妃从身上拿出纸燕。“她以为东西是本宫送的,所以折了燕子,不过后来本宫澄清说是哥哥送的。” 福左桦急忙接过东西,送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沾染了齐松子的香气。 他出神的看这纸燕,她懂得真多,一般的大家闺秀也就会女红。 “哥哥,哥哥。”每次与齐松子有关的事都会让他出神。“哥哥你不会喜欢松儿了吧。她可是反贼的未婚妻,而且是皇上把她囚禁起来的,你不能……” “娘娘你看,有一首诗。每岁同辛苦,看人似有情。乱飞春得意,幽语夜闻声。整羽庄姜恨,回身汉后轻。豪家足金弹,不用污雕楹。她以为东西是你送的所以用李山甫的燕做为谢礼,她才十五岁却什么都懂,她真是聪明。”福左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娘娘请为我备笔墨,我要回信。” “哥……”他真的喜欢齐松子,怎么办呢?她该阻止他吗? **** 日子在人们为别的事专注之时偷偷的溜走。 又过了半年 春光已过,炎夏将至 燕妃依然在学曲,蜓妃成功的度过十六岁大关,而齐松子找到了新的知己。 齐松子始终没有见过她的救命恩人,他们只是通过相互书信表达自己的想法。燕妃顿时成为了红娘的角色。 可毕竟郎有情,妾无意,可怜这段纯洁的单相思日后将给福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一个叫陆斐的人手上。 御花园 陆斐鲜少来这,国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所谓琐碎烦心就是那么一回事。如果有空他也只会到万卷阁充实自己,没有太多的其他喜好。他是一个勤勉的人。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一曲他再熟悉不过的蝶恋花。 “齐松子!”他朝着歌声的方向跑去。在花丛的深处,她又像蝴蝶般藏匿。 “皇上。”坐在地上的燕妃急忙起身,她正在欣赏春光,没想到陆斐会到来。她失态的样子被皇上看到了,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她。陆斐的心里划过一个念头,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的感觉。 “你唱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青梅竹马 他应该想到不会是齐松子,因为她唱歌的时候会有百鸟盘旋之景。 你唱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这句话看是没什么,却深深的伤了燕妃的心。她是他的妃子,曾经是他的枕边之人,他竟然完全不记得。 “臣妾见过皇上,臣妾是燕妃。” 燕妃?哪个燕妃。蜓妃给了他好的印象,所以近半年,他只召蜓妃。“你的曲唱得很好,是哪位师父教你的。”这不是一般的曲,他有一半的把握是那个人。 “回皇上,是齐松子郡主。” 果然是她,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大半年了吧!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像从前那样怕他,那样恨他,然后想着法子的对抗他。 想到这里他就莫名的兴奋。“燕妃,燕妃。”他念了念她的名字。“朕记得你,你是福隆的女儿。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快满十七了。”十七,也是花样年华。 可是那个人,她快满十六了,与她母亲出嫁时一样的年龄。 ****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是呀,夏天快到了,她被囚禁宫中也有近一年半的时候。她与他书信半载却依然不知道他为何样。 她是那个人的囚犯。没有他的允许,她哪也不能去。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欲望,不然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殿香,我们去万卷阁吧!” 万卷阁 这是个好地方,以前侯爷府有万里路(侯爷府的藏书房),她的爹娘是在那儿发现了她的存在,而她也时常在那打发时间。 不过万里路充满的是爹的香味,这儿……也有那个人的香味。他来了,她在这无数次遇见他,但是她都只是躲起来,没有与他见面。 他有读书的习惯,每每他一到来,她就放下手中的书,倾听他的朗读。声音这么温和,气味这么暖心,为什么他是伤害他们的人。 她抱着手中的书,闭着眼冥思着。 “齐松子,你看武功秘籍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她惊醒,他的梦魇在她的眼前。影子像黑夜般笼罩着这自己。 “不是。”她把书放回原位。 陆斐轻蔑的一笑。“现在才开始练似乎晚了一点,三五十年略有所成,或者等四大禁卫都死,说不定在那之前朕就赦免了你,你就可以做回你的蝴蝶,爱飞哪飞哪。不过那将是只老蝴蝶,也飞不了多远了。” “蝴蝶不是要远飞,是要离开。离开不属于她的牢笼枷锁,离开妄想禁锢自由之心的愚蠢狂徒,回到她的爱身边。”齐松子有些日子没有与陆裴正面交锋,她忘记了害怕,重新滋长了对抗的勇气。 “你过三个月就满十六了对吗?”她讽刺的话对于他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她鄙夷的眼神让他难受。 才半年没见她,她就变了这么多。这就是孩子给人带来的乐趣,每一天都是新鲜感。 朱唇依旧,但是眼波荡漾。面额尖尖,摒弃稚气。她有母亲四分的相似,六分的神韵。那份清新感还在,可过两个月就不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他还记得她的生日,她第一次被骗就是从及笄那日开始的。 “朕要把陆裴最后一样东西,也是最珍贵的一样收纳。” **** 她听不懂他的话,但是那话让她不寒而栗。 她要尽快抽身这里,她已经发现了方法。但还没开始尝试,她还是怕,她的父母还在他的手上。 吱吱喳喳,鸟儿的叫声。这是个万物活泼的季节,可是它的叫声怎么这么的凄惨。 “殿香,你看上面是不是有个鸟巢掉着?”她能觉得她自小有这样的本事,感受万物的情感。也许是她小时候观察东西观察惯了的缘故。 “是呀郡主,雏鸟好可怜,母鸟哪儿去了。” “觅食去了。”为了敷衍孩子,早出晚归,她是贵族的女儿,不知道这种艰辛,但是她了解生物的习性。“快去叫人来帮帮忙吧!”她吩咐殿香。 “是的郡主。” 可是成半悬状态的鸟巢等不了这么久了。 殿香怎么还不会来,齐松子想。其实她才离开没多久。算了,等不了了,她自己动手吧!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是完全有道理的。她不知那来的力量爬了上去,可是怎么也够不着鸟巢。 “啊!”果不其然,结果就是摔下来。 “死丫头,真的不要命了。”又是臂弯,她总是跌落在男人的臂弯里,而且每次都不一样。这样的震荡,激起的永远是对方的心。 齐松子定睛收神,这个男人,不对,这个男孩好熟悉。 **** “七皇子,你别藏了,出来吧!我们一起玩好吗?”宫里最近莫名的多出了许多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们不是陆斐的新宠儿,她们有着自己的目标。 目标,她们的目标出现了,却抱着另一个面生的女孩,而且是个美丽的女子。 “阿齑?”她认得出,但是又不太确定。 她把他赶走的时候,他和自己还差不多高,现在的他,少年英气,结实有力,分明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了。 “死丫头,还有点良心,虽然我是不能否认自己变得英俊潇洒许多。”他得意的说。 “是你笨的气质让我认出来你。笨皇子。”她忍不住微笑,他长大了,刚刚保护了她,以后也可以保护自己。 他终于有勇气出来见她了。每天在这苦苦的守候就是为了在见她一面。他不怪她无情的将自己赶走,只怪自己太过弱小,没有能力保护她。 “七皇子,我们找得你好苦。这人是谁?!”他的莺莺燕燕们来了。皇子到了这个年龄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对了阿齑,上面的鸟巢要坠落了,你快救救它。”她想起了重要的事。 “遵命。”这一年半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不是笨皇子,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一个。轻轻一跃,差点要了齐松子小命的事就解决了。 “大胆,你是哪个大臣的女儿,敢直呼七皇子的名字。”小姑娘有点脾气,年龄和齐松子相当,贵气少了点。“我可是左丞相的千金,见到我还不行礼。” “就是阿律姐姐父亲的死对头的那个左丞相?” “你竟敢直呼皇后的名讳!真是大逆不道。”丞相千金恼得小脚直跺。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的,改不过来了。”齐松子是有意气她的,她最倒霉的事就是沦为阶下囚,从小就狂妄的她还怕什么。 陆齑一旁偷笑,是她,是他认识的齐松子。除了陆裴谁的帐也不买。 “松儿,再见到你真好。”他越笑越大声,他笑至癫狂,他终于又见到她了,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笑的。 **** “皇上,要就寝了么?”张公公问,夜还不太深,他却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朕想听小曲。”奏折永远是批不完的,他的兴致突然上来。 “那是……让小夜莺来给皇上唱上两首,还是从乐坊里召唱师。”乐坊的唱师其实只是摆设,基本没用过。至于小夜莺,皇上也很久没召了。 “召燕妃。” 他改变主意要就寝了?“那皇上是要摆驾回宫了吗?”这是御书房,皇上工作的地方,不是他的寝宫。 “不,就这儿。朕只是要召燕妃唱歌。”在他还没有想到下一步要怎么做时,就先用她的徒弟做做她的替身。 “臣妾叩见皇上。”燕妃久违了的召见,没想到不是他的寝宫,确实御书房。 “你准备给朕唱什么?”她确实如燕子般轻巧,可是他现在比较欣赏昆虫类。 “唱?” “当然,朕欣赏你的歌艺,召你来唱歌,张公公没和你说吗?” 难怪会在御书房见她,燕妃想了想,见了总比没见好吧。于是,开口唱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果然是他的妃子,一曲思帝乡全为自己唱。不像她,她思念的另有其人,为他唱的都是悲伤的离别曲。她爱唱蝶恋花,她也曾经说他是花,蝶能依靠的花,可她这只蝶恋的始终是别人。 “你继续吧!朕想休息一下。” 他闭目了,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因为他是命定的尊龙。可是他要等得人到底在哪儿,他真的有点累了。 **** “齐松子,你让让本皇子会死吗?”她容许他来找她,于是他就天天守在她的宫里。 “笨皇子,都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你到底努力在哪儿了。”他告诉她他变了,所以不要在把他拒之门外。 陆齑站起身,连输五盘棋,而且以秒杀的形式,不是他笨,而是齐松子太聪明了。她与他第一次下棋就赢自己,可那时她才学了一天的棋。“不是说好不叫我笨皇子的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吃香肉的事公布天下。” “那是你陷害的,你还真是小心眼,这点事都记这么久。”他小时候没少想点子欺负她。 “这可不是小事,这是你在我手上的把柄。你一辈子也别想逃。你以为随便一件什么事就能上本皇子的心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她,欺负她,讨好她,改变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不逃,想逃也逃不掉。”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进宫玩耍的齐松子,她现在是囚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皇上把你许给我,那你不就可以出宫了吗?”他考虑过,他不介意她爱的是陆裴,至少那能让她自由。 齐松子良久没有说话。看着他渐渐变红的脸。“我只能做裴的妻子。”他的提议听起来很好,但是无论是心还是身她都给了陆裴,她不能害别人。 “为什么?他没有来救你,说不定他已经死了。”不是吗?谁能逃得过四大禁卫。 “我们的心连在一起,所以我知道他没有死。所以我要等,等到他来的一天。”每个人都告诉她不要再妄想了,只有她知道她不是妄想,陆裴的心还在为她跳动。 “可是就算他回来,你们也只能过着逃亡的生活。你是金枝玉叶,我可以延续你荣华的人生。”陆齑不能肯定给她带来什么荣耀,但是他是皇子,让她一生高贵还是做得到的。“陆裴有什么好?为什么不给别人一个机会。” “除非你先告诉我,我有什么好,我有什么值得你们牵挂和等待的。” **** 她有什么好?她是独女,得到了侯爷府所有的宠爱。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好,因为所有的人围着自己转。 可是天外能有天,侯爷府外还有更为高贵华丽的皇宫。里面的人,身份,地位,权力都在自己之上。她失去林昆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没什么好的,也并不特别。 狂妄,目中无人,心机重,不知悔改,陆裴给她下的定义。她自认为除了心机重,其他的全是她的一部分。 自己并不好,也不够美丽,还有一大堆的缺点,为什么他们要喜欢自己。 “郡主,皇上召您到御书房。”一个御书房的太监来到清新斋通报。 怎么这么突然,至上次万卷阁一遇之后也有了一个月之久,怎么会突然想起召她。她突然想起陆斐说的一句话:不要再让他遇到她。是的,他们相遇了,一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就会为你准备一场意想不到的游戏。 “这位公公,我可以知道皇上召我有什么事吗?”她还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从上次挨饿的事件来看,她的承受能力比自己想像的要差,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撑不到陆裴回来的一天。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负责传旨。”这个太监的年龄不大,入宫有些日子,所以是至小入宫。 宫里的美女他是看多了,在他眼里看来还是皇后最为美丽。可是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实在冷淡,不过他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松郡主,未满十六,待放之花,与花争艳之蝶。她还年轻,还不足以美到与皇后匹敌,但是加以栽培和等待,她一定会是开得让人惊艳的花儿。 “小公公带路吧!”她是小夜莺,声音可以回荡在人的脑里,这声小公公叫得他心花儿放。 **** “怎么这么久,忘记御书房的路怎么走了吗?如果真的是忘了,朕可以给你机会常走走。”他的话听起来这么的轻挑,他从小受的是皇的教育,只有在她面前才忍不住轻挑的讥笑她。 “多情羁绊我的脚步让我远离无情的召唤,诚实阻拦我的去路让我避开欺骗的伤害,这条路艰难困苦,皇上应该赞扬我的勇气才是。”她来了,真的要鼓起极大的勇气。 每次的谈话都针锋相对,这只会让他更累。“唱吧。”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她一曲长相思,他回她一首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思,你的相思记挂何处?”她喜欢歌唱思念,他好奇她的思念。 “四海游,八方觅。无情也是孤独人。”就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到哪她的相思就在哪。 明知是这样的结果,他还要自投罗网。“你们才多大,知道什么是爱情!”整日炫耀他们的情谊。他本就不相信什么是爱情,孩子之间的他更加不屑一顾。 “那要多大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二十六够了吗?”他二十六岁,还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我不和你废话。你呆在宫里的时间够长了,我今天就给你个解脱的机会。” 他要放了自己?不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事的。齐松子想着,开口问:“什么机会?” “死或者去官办的妓房。你选一个吧。” **** 死或者去官妓房,带罪的官宦族女通常的去路。只有她,至今被收藏宫中。 “我不死,我去妓房。”她镇定的说,她不能死,她还要等那个人回来。 她为了不死竟然愿意去妓房?可是,她曾经拥有着高贵的身份,即使去了妓房,也会因受不了侮辱用死一表清白不是吗?“你知道什么是妓房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不过总比死要来得好些。 陆斐哼笑了一声。怪不得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她还是那么的单纯,即使读了这么多的书,但俗世对她依然很陌生。“那是一个让你无法忠于陆裴的地方,等你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之时,你还有什么脸去见陆裴。” 齐松子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明白了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她又握紧了双拳,皱起眉头。 “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死还是妓房,答案一出立即执行。了了你的心愿,也了了朕的心愿。”他将太多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他有要等的人,必须让她离开。 沉默,她不想选。泪,止不住的泪,她的泪还从未为陆裴流过,却无数次给了这个人。她为他歌唱,为他流泪,在她的人生里,她为他做的事与为林昆做的一样。可是为林昆是她自愿的,为他……是他逼的。 泪,又是泪。只有软弱的人才不断的流泪,她不是坚强的要等那个人回来救她吗! “妓……房,我,我不能死,裴……会回来救我的。”即使全身战栗着,也要与这个人抗争到底。 “你走吧。”陆斐转身静静的说,这才是他的作风,喜怒不形于色。 几个侍卫上来,想押送齐松子离去。可是又听到陆斐一句:“送郡主回清新斋。” **** 她平安的到达清新斋。 “郡主您回来了,皇上召你是为了什么。”殿香出来迎接。 可是齐松子腿一软,瘫在了殿香的身上。“好恐怖,那个人好恐怖。”她还在发抖,由心发出的颤抖。“我真的以为他会把我送走。若是真的怎么办,我是要死,还是继续等待。” “送到哪?皇上要把您送到哪?” 妓房,那个人还在想着法子折磨她。他要侮辱她,让她主动的死去。“殿香,我好怕,我真的怕我等不到裴回来的时候。” 齐松子是怕。可是有人也正处于惊慌的状态。 两个月,皇上两个月没有召她侍寝,蜓妃沦为工具的日子要开始了。 “你们都给本宫滚,之前皇上明明还对本宫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不召见本宫了呢。一定是你们这些奴才没有把本宫伺候好,所以我现在一定是看起来年老色衰了,和那些工具妃子一样。” “娘娘还是和以前一样明艳照人,绝对没有任何变化。”才半年能有什么变化,她又不是齐松子。而且比陆斐小上十岁的她们,根本就谈不上年老。所以没有任何原因,他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皇上现在宠着谁?”她要看看是哪个年轻的妃子占了她的位置。 “回娘娘,是燕妃。” “燕妃?”燕妃不是早就失宠了吗?而且她还比自己大半数。 “是的,皇上每晚召燕妃,听说是为了听她唱歌。” 唱歌?她回忆起了她生辰的那夜,皇上也是问她会不会小曲,皇上就这么喜欢听曲?!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莫名的仇视 “你就是齐松子?” 她从万卷阁回清新斋,没想到宫里还有一个跟她年纪相当的人认识自己。她答:“我是。” “以前有听过小夜莺齐松子,我还真的以为是只夜莺,没想到果真有其人。”她听说皇上每夜要依靠她的歌声缓解疲劳,有时听不到还难以安睡。陆斐是孤傲的君主,没人能得到他的依赖。所以很多人都想不到齐松子真的是个人。 “就是你教燕妃唱歌勾引皇上的。”蜓妃又说。 “燕妃是皇上的妃子,怎能用勾引二字。”眼前这个女人说话刻薄,引起了齐松子的反感。 “本宫要你也教本宫唱歌,而且要唱得比燕妃好。” “你也是皇上的妃子?”她称自己本宫,看她的打扮,不是公主,那就只能是妃子了。 “本宫是蜓妃。” “我不会教人唱歌。”齐松子说,蜓妃这个封号好熟悉。 “为什么,你不是叫燕妃唱了吗?燕妃给了你什么好处,本宫也可以给。”她还从未被拒绝过。 “燕妃没给我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她的哥哥救了自己,她给了自己一口饭吃,然后常到清新斋陪伴她。 “那你为什么不教我,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燕妃耍起小孩脾气。 她偏心,她和她才认识多久,算算不够一盏茶的时间,她凭什么说自己偏心。“我没有偏心,你已经学会了我的手影。而我也只教了燕妃唱歌,一人一样,公平合理。”她想起谁是蜓妃了。那个要走她的殿香,害她如乞丐般夺食的人。 “你说手影是你教本宫的?” “是我教殿香,然后殿香再转教给你,所以追究到底当然是我教的你。” 听到这里,蜓妃终于仔细的看了看她眼前的人。突然下令说:“把她带回本宫的寝宫!” **** 蜓妃终于明白了,什么手影,什么小曲,这一切根本都是属于齐松子的一部分。皇上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把戏,他想要的就是一个齐松子。 所以学什么都是徒劳,只要齐松子在一天,她们都只是可悲的替代品。 “你们要带我上哪?”齐松子挣扎着。殿香被扣押了下来,齐松子被硬生生的绑回了蜓妃的寝宫。 “娘娘,这位是?”蜓妃的宫女,是位嬷嬷,她以前在蜓妃的家中做事,因为能干,被推举入宫当宫女,可以说是看着蜓妃出生,现在又来照伺候妃,对蜓妃她是照顾有加。 “嬷嬷!”蜓妃回宫投入她的怀里一阵乱哭。“就是这个人,这个齐松子抢走了皇上。”蜓妃也很依赖和信任这位嬷嬷。 “怎么回事,不是说皇上宠的是燕妃吗,这位是皇上的新妃?”嬷嬷打量了一下齐松子。她这么年轻极有可能是她想的那样,但是她的打扮并不像一个妃子。 “不是,她是反贼的妻子,就是个囚犯。可是皇上就是喜欢她,喜欢她的手影,喜欢她的歌,还有,她这么年轻……嬷嬷你说本宫要怎么办?”她跺脚,一副不依啦的架势。 “那娘娘想怎么样?”嬷嬷问,她不敢说把这位娘娘视如己出,毕竟自己身份卑微。但是她对蜓妃的感情确实甚是母亲对女儿的。 “我不想再见到她。也不想让皇上见到她。” “那娘娘不应该把她带回宫中。娘娘把她交给嬷嬷,嬷嬷会帮您解决她的。”她的小心肝哭成这样,她不会让齐松子好过的。 **** 嬷嬷把齐松子带到了一处地牢。皇宫看是一个高雅堂皇的圣地,但是大大小小的私刑地牢可不少,而且是连主子们都不知道的。她在宫里呆了十几年,多少知道一两个。 这些地方主要是为了处置一些犯了自家事(就是宫女太监之间默认了的规矩,坏了规矩叫要罚,死人也是常有的事,但大多不会被发现)的宫女。 今日她处置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主子一名呀!可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吩咐下去,让看到蜓妃把齐松子带走的人统统闭紧自己的嘴,到时候出了事,大不了揽在自己的身上。 她入宫十几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这样的能耐也是因为后台够硬。与她做对食夫妻的太监是宫里的另一个太监总管,也是张公公的干儿子。 “小贱人,皇上喜欢你什么。你告诉嬷嬷,让我好生伺候您。” “放肆!你一个卑微的宫女敢把本郡主带来这种地方,还出言不逊。”这么难听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居然出至一个卑贱的宫女之口,她好大的胆子。 接下来的事更让她惊讶,嬷嬷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辛辣疼痛是一回事,齐松子只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打过她,没有人骂过她。就连陆斐也只是精神上对她折磨和恐吓。她就是一朵受百般保护的花,除了陆斐,她没想过任何人会伤害自己。 “我想起来了,皇上喜欢你的声音。小夜莺,我让你变成哑巴莺。把烟杆子拿过来。”旁边的宫女立马递上一杆点好的烟杆,嬷嬷吸了两口,让火星变大。然后二话不说把火星的一头塞入齐松子的嘴了,不停的搅动。 火星灼伤她的口腔,烟灰附着在她的喉咙,还有烟,一味的从她的鼻子里冒充。 “啊。”过了一会,嬷嬷把烟杆从她嘴里拿出。夹着她的两个人把她推到在地。 “叫啊,怎么叫不出声了吗,你不是很喜欢唱歌的吗,不是很喜欢装扮成夜莺勾引皇上的吗?你唱呀!”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她真的唱了,用的不知道怎样的声音,断断续续,没音没调,语句模糊。齐松子第一次有了那样的预感,她不行了,她这次真的会死。 她让她唱,没想到她还真的唱。不过这样的嗓子唱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夹棍来。我要废了她的双手,看她还能用什么做手影。” 刑具,一样接着一样的刑具,她不会这么快让她死,最重要的事让她记住,不要以为是个人就可以麻雀变凤凰。虽然她本来就是凤凰。 **** 巴的一声,他的笔断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传松郡主,朕要听曲。”他的心乱,不管她来会唱什么,至少看到她也会后舒心的感觉。 过了一会,有太监回报。“皇上,郡主不在清新斋。” “万卷阁呢?”这从没用的奴才,难道他把每件事的步骤都告诉他们,他们才能办好一件事吗?而且还是件事还做了不下百遍的事。 “回皇上,万卷阁也找过了,没有。郡主……郡主她不见了。”他不敢一次禀报是因为他不敢说。齐松子不见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没有一个人答得上来。 “你说什么?松郡主不见了?她只能在两个地方怎么会不见了。”他先是把桌上的东西挥到地上。 “奴才询问过清新斋到万卷阁路上所有值班的奴才,没有一个人知道松郡主的下落,不过郡主有去过万卷阁,应该是在回宫的时候不见的。” “她不是有人跟着的吗?殿香呢!”她逃了,他不信,一、她没本事,二、她从没逃过。 “殿香也不见了。” 突然陆斐掀翻了桌子,奏折散落一地。“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她逃了,真的逃了,很有可能就是殿香帮着她逃走的。 不对,她不想连累任何人,又怎么可能带着殿香一起逃。她不见得这么蹊跷,消失得这么突然,她不是一直在等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逃,逃离他的身边。 “把整个皇宫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郡主。不然,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就全部去死!”她不能消失,就算要消失,也要他亲手把她送走,他不允许任何人漠视他,逃离他。 **** 她还活着,从第一个痛施加在自己身上开始她就没有停止的歌唱,凤求凰,凤求凰,遨游四海求其凰,可是他的凰正在被半百折磨,他到底在哪。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她的外衣被退下,只剩亵衣裤,她的全身充满了针孔,鞭痕,烙印,可是她没有死,她还一直在等他。 当她的歌声停下时就是她离开他的时候。凰死了,凤也必将孤独终生。这就是她活着的原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不能看到他孤独的样子。 “把她衣服全部脱掉。” 她都已经这般了,还不够侮辱吗?为什么要脱光她的衣服。 “扒开她的腿,我要毁了她的清白,看皇上还会不会喜欢你这般肮脏的贱人。”嬷嬷心想这么折磨她反正迟早是个死,自己嫁给了太监这样不能行人道的丈夫,自然看不了这样鲜嫩的少女得宠。 她布满血痕的腿被拉开,看不出她原有的肤色。“你不是处子。皇上已经宠幸过你了?!”嬷嬷大惊。她事先调查过,皇上其实也不是很喜欢齐松子,还曾有把她处死的想法。 而且齐松子虽然每夜伴君小曲,但是没有过夜的记录,这么久皇上都没有碰她,想必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她已不是处子。 如果被皇上临幸过那她就不是一般的角色了。怎么办,现在才发现似乎太晚了点。“快点收拾收拾,赶快把她送出宫。”只能把她送走,就当她逃跑了,反正是个囚犯,逃跑也是正常的。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她还在不停的唱。 “别唱了!烦死人了!都哑了还能唱。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还唱不唱!”她抽出匕首,刺向齐松子。 “住手!”是陆斐的声音。 此时齐松子的歌声停了下来。她等着的人……来了。 **** 齐松子你在哪?你不是只说等吗?为什么要逃! 她不见了,陆斐发动所有的力量去寻找。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这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像十七年前邀花公主般被人掳走,已经离开了皇宫。二是,四年前她和陆裴掉到了雾崖之下,一个皇宫里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能去哪?他尽量不想她离开了皇宫的可能,仰望天空希望上天能给他一点指示。是的,上天给了他想要的指示,百鸟异动,同时盘旋在一个地方的上空。 “皇……皇上,四,四,四处又找了一遍,还是……还是……”他讲不出那句话,没找到,全都要死。 “朝鸟群的方向去找!”是她在指引自己,她在歌唱,她没有要离开,但是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他。“齐松子,继续唱,不要停,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跟随着鸟儿,终于找到了密室。刚入密室就看到嬷嬷正要行凶,于是他一脚把嬷嬷踢飞到墙上。“齐……”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全部不许进来。”他喝止住正要冲进刑房的侍卫。然后脱下外衣把齐松子包住。 “痛!”她全身是伤,轻轻的触碰都让她万分的痛苦。 “忍忍,你已经忍了这么久,最后再忍一次。我……我允许你为陆裴忍。”她需要极大的精神力量才能支持住,他给她,唯一的一次,主动让她想着陆裴。 说着,横抱起她,离开这个对于她来说是地狱的地方。 **** 是香味,安心的香味,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噩梦般的情景。于是捉住一样东西就是救命的稻草。“爹。”她娇*吟道。 她总是做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即使夸他,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夸法。 他救了她,她却叫自己爹,不过差了十岁,她有必要把自己叫得这么老吗?不过听说长川侯很年轻,生齐松子的时候也只有十五岁。 “你安心的睡着,不要多想。”算了,为何要和一个刚刚受了极大折磨的人较真。 三日,短短的三日,齐松子的伤势就有了明显的好转。陆斐不知道是要感叹宫里的药神奇,还是感叹齐松子的回复能力惊人。难怪都伤成了那样她还能唱歌。 陆斐也发现了,百鸟似乎不是为她的美妙歌声所吸引,她就是有这样的神力,可以用任何方式的歌声吸引鸟儿,真是个奇人。 有人进屋,似乎是有事禀报。在齐松子受伤的时候陆斐把办公的地方移至她养伤的地方。 “不要走,不要丢下松儿,爹不要走!”她惊醒,她感觉到捉着她的那双手要离她而去。于是她醒来,坐起身,想留住他。 不是他,他不是爹,也不是阿昆,但却能给自己安心的感觉。“啊!”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衣服蔽体,急忙上拉因坐起而滑落的被子。 非礼勿视,陆斐也识相的转过身。他走到一旁,拿起一些衣物,丢到床上。“醒了就好,把衣服穿上。小屁孩一个,有什么好看的。”他唠叨了两句离开。 她不是小孩了,他一直以为她是。她拥有少女曼妙的身躯,是男人都会为之心动。美丽,年轻的胴*体就是美丽。 **** 她的伤好的是比别人快,但是她始终受了非人的虐待,全身上下都疼得很。 她记得,在最后的时候嬷嬷把自己的衣服给拔光了,那么说他岂不是把自己给看光了。想到这里,她不是觉得对不起陆裴,而是一阵害羞上脸。皮肤被烧红了,和之前被鞭打的印子溶在一起。 “犯人共十七名,基本都是蜓妃的人,林嬷嬷招了,说蜓妃只是将郡主绑回宫中,行刑的事都是她自己的主意。”禀报的人是阔天。 “她说的属实吗?”既然想听为什么要偷听。齐松子忍着疼痛颤颤的站在帘子的后头。 “属实。”她没有出来,因为她已经衣衫不整。 “那有份行刑的人凌迟处死。蜓妃发配边疆,剩下的充军做军妓。”他们一群奴才不是喜欢玩人吗,他现在就送他们去给别人玩。 “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禀报。蜓妃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这是大事,毕竟陆斐至今没有子嗣。 “不是喝药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 “据说有一次娘娘不慎把药打翻了。那次就没有再喝,正好也是两个月前。” 很好,至少说明自己生育能力没有问题。“把孩子拿掉,然后发配。”她不是能有他孩子的人。“没事就退下吧。” 阔天退下,陆斐回房时齐松子已经躺会了床上。他真是无情的人,把孩子拿掉,这句话说得那么的平静。 “又在想我无情了是吧!”在她面前,他习惯用“我”。 “我以为至少会把孩子留下。蜓妃也是一时任性冲动,没有什么坏心眼。而且要对我行刑的人也不是她。” “你大可为她求情,为什么不呢?”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没什么好求情的。不过孩子没有错,他是你的孩子不是吗?”她不想看到有人和她一样,被无辜的牵连。 “是,但是蜓妃不是能为我生孩子的人,她不是我要等的人。” **** 他不只一次的说他在等人。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尊龙等待。“她不是我等的人。”他每年都要送走妃子的传言是真的,不是他要的人,他也不阻碍她们的前程,趁还年轻,他给安排归宿,没人敢亏待她们。 “你在等谁?”他还在等,那个人还没出现。 “配得上我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宫中女子百态没有一个令你满意的?”他也太过挑剔了。 “我是有能力掌控天下之事,却对自然无能为力。只有自然的女儿才配得上我陆斐。只有自然的女儿才有资格为我留下子嗣。”他要他的后代有最完美的血统。 他疯了,他渴望娶自然的女儿。“天下没有这样的女子。” “你母亲就是。她是百花的统领,连金小彩(一只蝴蝶,参考《香桂情缘》)都只会飞向她。” “你想娶我的母亲?”他不会疯狂到如此吧! “当然不是。”就算他想,她母亲也已经死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他要她安心的留在皇宫,耍了不少手段。“但是要如她那般,连自然都要为之动容的人。” “你真是个怪人。”他很疯狂,但是他毕竟救了自己,她不说讽刺他的话,只是说了一句心里话。 “你醒了就好,你继续在这儿养伤,我就不陪你了。” 陪?她昏迷的每个夜晚都有父亲的香味和林昆温暖的手相陪,莫非那个人就是他?不可能,他是她的魔鬼。不可能和她爹和她的安眠小曲媲美。 **** [文]一个月后,齐松子的伤就痊愈了,比御医估计的要快得多,不是药好,而是她本身体质如此。 [人]“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想法。”陆斐带领着一些人来到了清新斋。他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想来看看。 [书]“齐松子能有幸邀皇上御花园一游吗?”她的想法,离开,他做得到吗?为什么他们陆家的两代皇帝都要为自己做他们做不到的事。 [屋]“哦?你想邀约朕?”他很惊奇,她总给他惊奇的感觉。 “是的。”齐松子点点头。她这一个月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全身都僵硬了。 “摆驾御花园。”他也没有想太多,既然是她的生辰,顺她一次也无妨。 御花园 “很久没来了是吗?有什么感觉,自由的滋味很好是吧!其实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多去几个地方。女子本就不应该扎在书堆了。”她是他见过最爱读书的女人。 “皇上,今天是松儿的生辰,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您的。您不是想看彩蝶群舞吗?那齐松子这就表演给您看。” 她的生辰,却要送人礼物,真是可悲。而且两次都是这个软禁他的男人。第一次,她换来的是欺骗,那第二次将是什么。不过这都不要紧,她不过是为了报答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语毕,齐松子抬手花间,翩翩舞动。凡是她手掠过的地方,都会彩蝶飞起,于是终于形成了一幅她在蝶中舞蹈的场景。 她真的是彩蝶仙子。陆斐相信了。他以前觉得那是别人的故意夸大,宫里美丽的人何其之多,称得上蝶的,又岂止她一人。 但是仙子,自然之母的女儿,终于又出现了。自然借着它另一个女儿的身体,再次赐与了皇族一位女神。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太监的妻子 “郡主,你最近与福上将走得太近了,这样不好。”他们交往了一个月,每每都是福满罗在她回清新斋的路上等她。 “福大爷是好人,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还写了这么多的诗来慰藉我的心。”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福满罗和她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诗情画意,他更喜欢做一些事情逗自己笑,其中包括一些让她害羞的事。他总是挑逗她,似乎想激起她的什么欲望。 “郡主,你喜欢福上将吗?”她和她见面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管好她的心。 “当然不,可他了解我,鼓励我,保护我,我有种不由自主的需要他的感觉。”可那是曾今与他通信的福公子,而现在的福满罗,她觉得很厌烦。 “郡主,有句话您可能不喜欢听。但是殿香还是要提醒您。您是皇上的人,皇上要你生就生,皇上要您死就得死。您是不能对皇上以外的人有感情的。”被关了这么久她不可能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齐松子把头转向殿香,缓缓的开口:“我只爱裴。” **** “松儿。”是福满罗的声音。 齐松子抽了一口气,勉强的对他微笑。“罗哥哥怎么到清新斋来了。这不方便你来。”他逼自己叫她哥哥,这也是她不能忍受的。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让她叫过哥哥。 “松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是想和你说,事关重大,我们进屋说吧!”福满罗环顾了一下四周,太过宽敞明亮,不适合做他说的重要的事。 “不了。”齐松子立即回绝了他的提议。殿香这会到哪去了,她不想和这个人单独相处。“其实松儿也有件事要和哥哥说,我们就在这儿说吧!”她不想在和他见面,今天就当面说清楚。 “是吗?!松儿也有事要和我说。”听到这福满罗有了丝丝的兴奋,不知道她和自己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可是在这儿不是很方便吧。”虽然这离门口的侍卫有些距离,但光天化日的,这小妮子也太大胆了。 “我们光明正大的,有什么不方便。”为什么他做事总让自己觉得好像在做些苟且之事。 “算了,你喜欢就行。不过还是在隐蔽一点的好。”福满罗也不容齐松子在说什么,就把她拉入了清新斋的内院,一处墙角。 他让齐松子靠着墙,自己庞大的身躯当在娇小的她的面前。她似乎被压抑住了,怎么动弹都不是。 “松儿,我想你。”福满罗说,他的呼吸急促。 “是吗?谢谢你。”齐松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这种轻挑的话亏他也说得出口,她好歹是个郡主。 “给我吧,现在就给我。” “给你什么?”齐松子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然是你,还能是什么。”她还在装什么清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已经心照不宣了吗! “我?!福大爷真会开玩笑。”好了她受够了他这些低俗的段子,她只想快点离开。“福大爷,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方便再见面了。齐松子只是一个囚犯,也不敢再劳上将对我的事上心,你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今生无缘相报,来世再还吧!”她要离开,立刻离开。 “你要走?!”她开什么玩笑这是,他可正在欲火之上。 “当然!” “不准走!”他把已经踏出他影子范围的齐松子拉了回来,收手压在墙上。 “福满罗,你想干什么!轻薄宗族之女是死罪知道吗!”她拿她的身份吓他。 “死罪又怎么样,要死我们也是一起死。是你先勾引我的,齐松子!”他是出了名的痞子上将,不怕要挟。 “我勾引你?我看是你无耻的思想把脑子给堵上了,我齐松子哪来的闲功夫勾引你。”太可笑了,是他可耻,居然还要怪在自己身上。 “这个是不是你送的。”他拿出她最初送给他的萝卜。 “是又怎么样。你要告诉别人我用萝卜勾引你吗?真是可笑之极。” “齐松子你是真单纯还是装无知,你知不知道萝卜对于一个男人说象征着什么。象征着男人身体最值得骄傲的一部分,象征着繁殖下一代的能力。” 齐松子看着福满罗的样子,越看越觉得狰狞,让她想吐。“我没你想得这么多。”她抢过那个该死的萝卜。撕得粉碎。 “齐松子,你挑起我的欲望,现在又想浇灭它,没这么容易。说什么今天我也要得到你。”他欲罢不能了,这一个月来他都在幻想着拥抱她的一天,他决不可以被拒绝,就算被拒绝了,他也要用强的得到。 “你放开我。不要。”她努力的撑开他,可是他还是要欺上她的身,他张牙舞爪的撕扯着她的衣衫。衣襟被扯开了,袖子被扯破了,腰带被扯松了。她就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她心想,不要逼我,虽然她没有试过,但是她觉得她有能力对抗他。于是她丹田升起一股气,全身的能量聚集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出现。 是他,又是他。为什么每次她危机的时候出现的总是他——陆斐,这个真正让她危机的男人。 **** 她不知道陆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清新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部分开始看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反正福满罗被带走了。 他无耻的行为连累了全家。福家全家上下被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齐松子,齐松子。”御书房,陆斐绕着她不听的转圈,她破碎的衣裳,凌乱的发髻,可以让人产生任何的遐想。他又饶了一圈,最终在她的面前停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去妓房,这根本就是你的愿望是不是。” “什么?” “齐松子,你就承认吧。何必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妇,还要为陆裴守身如玉。你本可以成为朕的妃子,得到朕的宠爱。又何必沦落到现在要去勾引一个小小的上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他不是在乎她和福满罗纠缠不清的关系,而是想知道为什么宁可选择福满罗也不选他。那种感觉,被漠视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本以为杀了陆裴就可以解决,没想到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讽刺自己放*荡。她较紧牙关,用力的把话说出。“裴以外的男人都让我觉得恶心!” “好!”陆斐大喊一声好。“说得好。还是和以前一样有骨气。既然你不喜欢男人,那我就给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给你。”他随手指着一个太监就说。“从今天起,郡主就是你的妻子了。” **** 陆斐说到做到,他的圣旨刚下,她就被送到了那个小太监的房里,还有人把守着门外,以防她逃跑。 她又在发抖,不要怕,这没什么好怕。他没有赐死自己已经是仁慈的表现了。不过是个太监,不能将自己怎么样,所以她不用害怕。 不行!她做不到!陆斐最拿手的就是精神折磨她。这就是她怕他的原因,因为唯有心里的痛是永无止境的。 “娘子我回来了。”那把柔和绵细的声音,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陆裴之外的人,更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太监的妻子。 御书房的小太监交了班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看他的美娇*娘。 齐松子看了他一眼,就没敢多看,她不知要怎么应和他。他好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不过她以前常在御书房,见过也不奇怪。 “小娘子不要怕。外面的侍卫都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小太监在她的身边坐下。 “是吗?侍卫都走了?”那就是说她有逃走的机会了。她又多看了一眼小太监,这个太监大概比自己大个一两岁,脸蛋白皙,五官柔和,看起来还挺俊俏的。 “当然,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怎能有人打扰。”他的脸上摆出了一道诡异的笑。 就算是又怎样,他是宦官,又不能行人道,最多和他同塌而睡几晚,裴一定不会怪自己的。齐松子用尴尬的笑回应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早些休息吧。” 他的话听着让人寒碜,但是休息好,至少不用对着这个贱人说话。“好,那你也早些休息吧。不过,你不要睡床。我,我不习惯与人一起睡。” 多么可笑,他是她的丈夫却不能和她同床。“娘子这就不对了,我这个做丈夫的怎能亏待了娘子呢?”说着,他退下自己一身宦官的衣裳。 他不但脸白,全身的皮肤都很白。而且身体没有一丝肌肉,和女子一般,但却多了一样女子没有的东西。 齐松子本无意看,但是一转身就看到了。她立刻跳了起来,捂着脸,转过身去。“你不是太监吗?为什么,为什么会……会……会有……” “娘子是说宝贝吗?我的宝贝还在,娘子不开心吗?” 她怎么开心得起来。她看了其他男人的宝贝,大概要做很多夜的噩梦了。 “我知道娘子奇怪这是为什么。不过这个世上的阉割方法很多,我是自幼入的宫,用的是绳系法。不知道娘子有没有听过。”他乘她背对着自己,一把从抱住了她。 “啊!”只听齐松子一声尖叫。她尖叫,不是因为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阉人,不是因为他突然的抱着自己,而是她能深深的感到他下身的坚硬顶着自己。 她挣脱他,面对着他却不敢看他。“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她真的会动手的,她不希望把她的第一次试武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但是小太监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他料到她会跑,所以一早有了准备。“娘子,你不觉得很香吗?” 是很香,他一进屋就点燃什么,但是她没有太在意。 “再用力的吸两口气看看。” 齐松子第二次觉得自己好傻,别人叫她吸她就吸,结果两大口下来。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双腿无力,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 “这种绳系法最大的好处就是没什么痛苦,不过为我系绳的人懒散了一些,我觉得难受就将绳稍稍放松。所以才有了现在可以为你尽夫道的相公。”他一边说,一边替她宽衣。 他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一直隐藏了十多年,因为这样的秘密说出去会是死罪。 上天怎么就如此厚待他,没有毁了他的身子,还把他梦中的仙子送到他的身边。他脱去了她全部的外衣,接下来是亵衣裤。 她如今已经不是待放的花了,她是一朵盛放的花。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将来一定会惊艳世人,没想到她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囊中物。 扯开肚兜的绳子,她的丰韵展露无疑。 真是可笑,她抵挡了陆斐临幸,她摆脱了福满罗的侵犯,现在却要栽在一个小太监的手里。她不能活了,没有了尊严,没有了清白,最终也将没有陆裴,那她活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可她现在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齐松子用力的呼吸,尽量摆动脑袋让自己清醒,可是没用,她还是使不上一点劲。 她的呼吸让她的胸前的花园有规律的上下浮动,这只会让他更加的兴奋。 “小娘子,你不要心急,我马上就满足你。”小心的拨开她嫩白的腿,来到她的门前。 “不……”她虚弱呻吟。 嘚嘚嘚,有人敲门。她好幸运,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谁呀!”小太监不耐烦的问道。 “哥哥,是我们,来看看嫂子的,带来酒来,还有小菜。”好,又来了几个更小的太监。不过来的好,来得妙。 这只是齐松子一个人的想法。“你们走吧,哥哥睡了。” “别呀!让兄弟们看看嫂子吧。我听隔壁房的说,嫂子可漂亮了。看一看,看一看,看一看。”外面的几个小太监们等得太久,开始起哄了。 “好了好了。”他拧不过他们。“娘子你等等。”他随便套上衣服,打算对他们说两句就打发他们走。 等,她怎么能等。他走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再一次尝试运气,希望能恢复一些体力。然后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用被单把自己包好,直直的冲出了门外。 她不能呆在这,她一定要跑。 **** 她是成功了,跑了出来,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力气就立马上来。原来只有不断的呼吸那种香味才会无力,难过她方才越是呼吸,越是没力。 没有人跟来,看来小太监是回去换衣服了。她要加快脚步,到能救她的人身边。谁能救她,只有一个人。 “让我见皇上。求求你们,让我见皇上。”她跑到御书房,她从未这么迫切的想看到他。 “大胆,皇上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快滚!”侍卫拦下了她。这是个什么女人,抱着个被单在宫廷里乱跑,指不定是什么疯婆子,但是这是不归他们守御书房的管。 “求求你,那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齐松子来了。” “滚,这么晚了,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通报。”真的是疯婆子,这样的夜晚,皇上还要看奏折,本来就已经够累了,还要见她,怎么可能。 看来这些侍卫是不会为自己通报了。她要另想办法。“张公公,张公公。是我,我是齐松子,我遇到麻烦了。可以帮我向皇上通报一声吗?” 齐松子?张公公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看到了齐松子,而且衣冠不整,不,应该说没有衣冠。他当然要马上通报。 “皇上。松郡主在外求见。” “不见。” “可是郡主她……” “不见。不管她怎样都不见。”她知道他的厉害了,现在想起求他,太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公公也不好在帮着求情,只能出去向齐松子通报。“郡主哪来回哪去吧。皇上不想见您。” “张公公……” “郡主不要说了,老奴也很想帮您,可是皇上说了不见,那就是不见。” 张公公知道齐松子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在陆斐身边也有近两年的时间,她应该了解陆斐的性格。 齐松子忍不住扁起嘴,眼里流了下来。刚才的迷幻药还没有过,加上她狂奔至此,终于腿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不能放弃,她不想死,她还要见那个人,她不能让那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仰天她大喊里一声。“陆斐!救我!” “齐松子,你疯了是不是!”他出现了,每次她有危机的时候都有他,她注定要回到他的身边,注定。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龙的心伤 齐松子,你疯了是不是。 至他为她读书之后,她再一次觉得他的声音如此的动听。 “把衣服穿上。”他把衣服丢在她的面前,她一手抓住蔽体的被单,一手拾起衣裳。 陆斐没有看她,他也不敢看她。她的身体会让他燃起新的欲望,他不能再失控了。 “齐松子,你也真是下贱到让我大开眼界。早上刚刚和人幽会厮混,现在把你指给了太监,你尽然忍不住寂寞在皇宫裸奔。你真是……你真是……”他有些气的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为了保住她的清白,还特意制止了其他的侍卫去救她。现在她倒好,主动脱光在皇宫里跑了大半圈,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身子。她满意了。 “齐松子,你怎么不回话,你……”他又怔住了。 轻薄简洁的宫女衣服代替了厚重华丽的宫衣。她全部散落的长发垂直到臀部以下。这才是彩蝶仙子的风采,飘逸自然,不加修饰。 她几乎不上妆,所以身上没有太多的脂粉味。这就是她身为自然之女的美丽。 “你在下棋?”她发现陆斐盯着自己看,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找了一个其他的话题。 “死棋一盘,没什么好下的了。”他研究了几夜,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那也不一定……” “启禀皇上,跨一(小太监的名字)求见,他说她的新婚妻子惊动了圣驾,特来领罪。”张公公通常。 陆斐看向她。“听见了吗?你丈夫来了,还不快走,我也懒得赐什么罪了。只要你不要在半夜烦我就行。” “我不回去,”齐松子皱眉摇了摇头。“求你不要让我跟他回去,不然我会死的。”她求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从心底求他。 “死?你不会的,你还要留着小命等你的裴呢!快点跟你那阉人丈夫走,我不想在看到你。”他说过好几次不想看到她,但还是忘不了她。 “皇上,我求你,不要让我和他回去。”她的话没什么冲击力,可她的举动就……她跪了下来,她高贵的双膝为自己弯曲,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肯做这种牺牲。接下来,她声泪俱下。“不要让我离开您的身边,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唱喜悦的曲,不和您顶嘴,总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不要让我回去。” 陆斐开始不太相信自己,他怀疑是自己太过专注于工作,而产生了幻觉。“齐松子,你疯了,真的疯了。” **** 什么才叫疯,失去了精神的人叫疯吗? 可她顾不了这么多,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在侯爷府里健康快乐的长大,然后到了及笄的年龄就由父亲为她安排一门婚事,然后把爵位传给她的丈夫,然后她幸福快乐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好多好多的然后,可是一个也没有发生,此时的她又放弃了自己的尊严,跪在地上,乞求天下最伟大的尊龙的原谅和救援。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听我的?”这是他的机会吗?他微微的抬起下巴,他是天生的王者。 “恩,我什么都愿意听。”顾不得这么多了,先答应下来。 “你们都退下。”陆斐下令,退下所有的宫女太监。只剩他们两个人。“脱衣服吧。” 齐松子抬头,从下往上看,他更加的高大,威严。“什么?” “你不是要听我的话吗?我现在要你脱衣服。不想说第三遍。”他讨厌笨人,就是因为他们需要重重复复的把话说了在说。她不是笨人,应该一听就明白。之前在他的寝宫,有他舒舒服服的伺候她,她不肯,现在在御书房,有她受的。 原来逃离了狼窝又闯进了虎穴。齐松子站了起来,她的手移向腰间,移得很慢,那种不情愿,谁都看得出来。 所以陆斐想,你当我是白痴吗?这么慢的动作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算了,等下衣服我帮你脱,你先吻我。”第一次是他主动,现在他要她主动还给他。 齐松子靠近她,莲步也是满移。他们之间有高度的差异,她必需踮起脚。他们已经这么近了,可她还是无法吻吻下去。她吻不下去那就让他来。他将身子微微的一弯,触到她的柔软。他担心她的离开,所以双手捧着她的脸。 “不行!”她还是推开了他。她蹲下,环腿。“我做不到,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背叛他的事我做不到。” “那伤我心的事就可以一做再做了吗?” 齐松子怀疑自己是否有听清他的话,抬起头看向他。他不语,然后说:“来人,送郡主会清新斋吧。”语气那么的平实,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侍卫送走了齐松子。他吩咐:“给朕召蝶妃侍寝。” 蝶妃?张公公愣了一下,他转身走出去,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下去。“皇上要蝶妃侍寝。” “蝶妃?可是公公,皇上没有蝶妃。” “没有就去找,难道什么事情都要皇上为你们安排好吗?那要你们这群奴才做什么。”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找。” 找?哪找,他心中早就停有一只蝶,只是他还不肯承认。那也好,就给他找一个蝶妃,好让他知道,彩蝶仙子是世上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 **** “蝶妃到。”太监大声通传。 他只是随便说了一个蝶妃,没想到那群奴才真的给他找了一个蝶妃。 “臣妾叩见皇上。” “你就是蝶妃?”和他想要的蝶妃不太一样。 “回皇上,臣妾还只是才人,没有封为妃。”她倒是诚实。 “那些奴才凭什么说你是蝶妃。”美人肯定是美人,但她哪一点像蝶?说她是鸵鸟还差不多,站起来都快和自己一样高了。他小小的蝶,应该刚刚没过他的胸口才是。 “回皇上,臣妾的闺名是双蝶。” 叫双蝶,所以是蝶妃。“好,你以后就是蝶妃了。那你要乖乖的做蝶妃知道吗?不能忤逆朕,不能不听朕的话。” “那是当然,皇上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主子,臣妾当然要听皇上的。” “为朕更衣。”他不想听她废话,反正他一向不在乎身下的是谁。 “蝶妃。你说朕香吗?”他宠幸着身下的人,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香,皇上当然香了。”这个刚封的蝶妃完全忘我了,他说什么是什么。 “那你告诉朕是什么香?” “什么香……是……是……”她根本答不上来,现在的她哪在意得了什么香不香的。 又是一个春光帐满的夜晚。“把她送走。不要忘了药,决不能再有蜓妃的事发生。”她们都不是他要的人。有了孩子反倒麻烦。 他叹气,那么的少见,那么的沉重。 只有她发现自己是不同的,没有人有她的细腻,没有人能和她相比。他不能放手,对她,他一定要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 “皇上驾到。”一大清早,陆斐就说要摆驾清新斋,甚至称病,连早朝都不上了。 齐松子也是刚刚梳洗好。听到太监的通报,提起裙摆急急忙忙的跑出来。“齐松子恭迎皇上。”那么的恭敬,没有一点的勉强。 这不是他要的齐松子,是他硬生生的把她变成这样的。 “你没事了吧!”他命人调查了她的事,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也处死了那个假太监。是他差点害她失去了清白。可是她却要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齐松子没什么大碍,劳皇上费心了。”她很好,没有任何一夜比这夜睡得更安稳。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安定的人,那个人答应了会保护自己,他就一定会保护自己。 “朕今天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昨天朕有一盘本来以为已经下完的棋,可是你偏偏说没有。朕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大清早的就是为了找她下棋? “摆棋。” 他到要看看,她算怎么下这盘棋。黑子现在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就和她的处境差不多。 “我执黑子?”齐松子问。 “那是当然。”白子还用动吗?是个白痴随便下都能赢。 不过他似乎错了。黑子在齐松子的手下竟然绝处逢生了。这就是围棋精妙的地方,变化莫测难以估量,仿佛真正的战场。 输了一子,不过是白子输了。“怎么可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输了。 “一切皆有可能。黑子破釜沉舟,白子后防空虚。找到合适的时机自然会赢。”她说的头头是道,有似乎在暗喻什么。 “你是在打算等朕对你的看管松懈自后,然后你来个破釜沉舟乘机逃走吗?” “不是的,齐松子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她二话不敢多说,先跪在他的面前。 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激她是想她反抗。“无趣,真是无趣。”说完,陆斐起身离去。 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她这么的恭敬,他倒反不太高兴似的。 **** 他是不太高兴,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还算过得太平。 不过这一天似乎不太一样,她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但是另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松儿,松儿,你醒醒。”子时,作为好姑娘的齐松子早已经睡下。但是有人却乘着夜黑风高爬进了她的房间。 她的睡容,甜美可爱,但现在不是欣赏佳人的时候。他又叫了几声,并且推了推她。 齐松子翻了个身没理会他。 这丫头怎么睡得这么熟,要是失个火,地个震,或者进来个歹人,那她岂不是完了,“松儿。醒醒,是爹!” “爹?”听到这话她倒是有了反应。她睁开眼睛,那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脸。但是那个味道。确实是她爹。她二话不说,抱着她“爹”的腰就大哭起来。“爹,你这么久都到哪儿去了,你怎么才来呀!松儿好害怕呀!” 男人爱抚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说:“宝贝,别哭了,爹不是来了吗?爹这就带你走好吗?” “好!”齐松子一口答应了。男人的心绷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依照计划行事,从床上抱起她,然后离开了清新斋。 “爹,你好像健壮了不少。”长川侯常年患病,身体一直都是削瘦的。 男人笑笑,没有回答。然后一路都没有和她说话。 雾崖 男人把齐松子带到了雾崖。 陡峭的山崖,险峻的山峰,雾崖充满了迷幻,也充满了戾气,它实在不是很适合做皇宫的一部分。 “爹,为什么来这里。”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但那并不是好的回忆。 “齐松子,你根本就是在说谎,你说过要听我的话,你说过不离开的。”男人摘下面巾,结果,是陆斐。 “皇上?怎么会是您?”不是说是爹吗,怎么变成了陆斐。 “当然是我,不然你希望是谁?” “我爹。”她是因为他告诉她是爹才和他走的。对了,为什么他要骗自己,然后把她带出来。“皇上,您是想试探我吗?” “是的!”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听话,什么听话,他要她做什么都答应都是骗人的。“齐松子你尽然想逃跑,你!该死!” “为什么?”齐松子的脑袋不是很转得过弯。“为什么要试探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离开。” “你会走?”她好像是没说过她不会走,只是没走过。“为什么?你说过不会离开我身边的。” 齐松子愣了一下,她好像是说过不会离开他的话。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明明知道为什么,难道又是一个试探?“当然为了裴。” “那你就不要诱惑我!” **** 他突然捉着她的双臂摇晃。她的顺从让自己紧张,她的承诺给他希望,但是他还是惧怕这一切都是假象,所以他试探她。 齐松子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试探自己,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我没有。”但是她没有诱惑他。“我是想留在您的身边,因为对于我来说,目前为止,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有您的庇佑。”他让自己惧怕,但也可以让自己安心。 “那么说你是在利用朕咯。”她利用他,不是由心而发的需要他。 利用,听起来很难听,但似乎是这么一回事。齐松子深深的明白,在这皇宫里,只有得到他的庇佑才能活下去。她一定要活着。 “皇上为什么要来雾崖?”这很美,但对她,没有太好的回忆。 “不知道。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又高,又冷,又阴森。 齐松子走到崖边的一块石头旁。“我记得当年我和裴就是从这摔下去的。”她摸了摸石头,在这,陆裴激动的问她是不是爱林昆。那时的他就深深的爱上了自己。 “是吗?你们俩就风流快活了。难为整个皇宫炸开了锅,就是为了找你们。”他也被迫加入了寻找他们的行列。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摔下去,没吃没喝,没有人知道,她唯一的盼头,就是林昆。“可是阿昆找到了我,没有林昆为齐松子办不到的事。” 陆斐哼笑了一下,她才多大,生命里却充满了男人。“你还真是没良心,就记得林昆找到你,也不记得是我救了你。” 齐松子定定的看着他。那种感觉,让陆斐的心绪混乱。“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敢相信我就了你,还是不满意我救了你。” 齐松子眼眸含泪,小头乱摆了一下,说:“果然是你,那种香味,那种安心,一直保护着我的人果然是你。” **** 这就是所谓的诱惑。她的举动会燃气他的欲望。 “想起我的好了。”她怎么动不动就哭,弄得他好像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似的,这次他可没有欺负她。 不过说到欺负,他又想到了一个捉弄她的方法。“我说齐松子,不如你报恩吧,报我的救命之恩。” “什么?”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知道吗?现在我对你的可是救命之恩,不如你以身相许好了。”他来到她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你不要过来。”以身相许话一出,齐松子立刻警惕起来。 “当然是干我和你之间没有干完的事。”说着,他伸出手。这次的他并没有恶意,他就算在想要,也不会饿狼到在这里要她。逗逗她,吓吓她也听有趣的。 “不要……”她往后躲,脚已经踩到了崖边。她可以清楚的听见石子滑落山崖的声音,只听啊的一声。她坠了下去。 “齐松子!”而另一个身影,没有任何考虑的,飞身和她一起掉下那未知的深渊。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对你的感觉 她又掉下来了,这就是她对雾崖有讨厌感觉的原因吗? 她如此的幸运,又落在那块凸出,但这没什么好骄傲的。 “齐松子,躺在我身上很舒服吗?再不起来,我让你以后天天躺在我身下。”深沉的男子之声,她陶醉过,依恋过,畏惧过。 听到这近乎恐吓的命令,齐松子赶忙起身。难怪她怎么都不痛的,原来有他为自己做垫背的。 他是天下的尊龙,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尊贵的身躯。而现在这副身子却成为了自己的垫背。他到底想做什么,她一点都看不透他。 “您怎么样,没事吧!”他的身子,真真正正属于男人的身子,精壮厚实,和当年她躺在陆裴身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让我压压试试看。”就算他是皇帝也是血肉之躯,这就是为什么他想娶自然之女的原因,她们拥有超凡的能力。 疼,但是能再次保护她这也算不上什么。 “这有个洞,我扶您进去吧!” “等一下,我好像脱臼了。”他觉得手有些疼。 “那该怎么办。”她虽然对医书略有涉猎,但也不至于懂得怎么接骨。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脱臼过。”他曾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千人保护万人簇拥的生活,不要说脱臼,连伤风感冒都没有过。 齐松子看着他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样子,说:“对不起。” **** 她对自己说对不起?她做错过什么,受苦的人一直是她。 “你先拉我起来。拉左手。我是右手脱臼了。”现在不是内疚忏悔的时候,找个可以庇护的地方才是。 齐松子听话的拉起他的手。使劲全力将他拉起。因为冲力的缘故,陆斐站起身的瞬间两人贴在了一起。 但是齐松子没有太在意,而是扶着他的腰,把他扶入山洞。 她总是说他香,让她安心的香。她还不是一样,甜美的少女之香,令他神往。 “你好些了吗?”她让他靠在山洞的一侧,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可以看到他,但又不用离他太近。 “手没有接上就永远不会好。这下你高兴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他的失控,他的狼狈都被她看见了,现在由她陪葬也刚刚好。 “我不能死。”她低下头说。 “对,你还要等陆裴来救你。”她有要等的人,而他也是。“痴心妄想!当年你们掉在这的时候他没有能力救你出去,今天也不会有。” 他愤怒,气的是老天,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却偏偏安排在这里。 “你会救我的。每次只要遇到你就会化险为夷。”这是真的,也是为什么她不会独自逃离皇宫的原因。 她的话让他心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你过来。”他召唤她。他现在是病人,于是齐松子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你把我的衣服脱下。” 可是齐松子没有动手,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打扮,你这个样子才会挑起男人的欲望知道吗?”她离开的时候正在睡觉,身上穿的当然是轻薄的亵衣,而且可以清晰的看到鹅黄的肚兜。“夜晚会起风,不要着凉了。” 他在关心自己。这让齐松子感到惊讶。但陆斐说得对,她不能穿成这样在这呆着。于是她小心的脱下他的外衣,穿在身上。他的衣服,也布满了桂花的香气。她闻着袖口不自觉的说:“好香。” “真的有这么香吗?”对于她,他似乎更适合做一个香包。 齐松子咪咪的笑点头说:“很香。” 陆斐把头摆过一边,不屑的说:“撒谎,从小到大都没人和我说过,你是第一个。” “因为这个皇宫到处都是香味,但是这个香味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特别,它是特别的。 **** 香味对她来说特别,那么自己对她来说是不是也是特别的:“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桂香吗!” “我们齐家有香桂的诅咒。”齐松子叹了一口气。 “诅咒?荒谬。” “我也是偷听下人说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说说故事也好。“齐家的人只要与有桂花香味的人相遇就会招来厄运。以前我也觉得很荒谬,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我就是你的诅咒。”他唯一值得她依恋的东西,其实是她的诅咒。“那你还整天夸赞我香。” “其实我娘是天生带有桂花香味的,您知道吗?”他说过他的渴望就是像她母亲一样的自然之女。那他了解她母亲吗?“您的香味和她同源,所以我才忍不住夸您。” “不是爹的吗?怎么又变成娘了。”他在她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爹,娘,香包,还是魔鬼。 齐松子不说话,她也想知道他对她的意义是什么,他确实是她的诅咒,但是她惧怕的是她慢慢迷恋上这一诅咒。“若你是斐就好了。”斐有爹娘的香味,有好听的声音,而且不会伤害她。 “我就是斐,斐就是我。”她叫他的名字,叫的那么的好听。 “您是皇帝,掌控天下的尊龙。” **** 他们苦痛的开始,就因为他是不可被漠视的尊龙。 “如果此时和你在一起的是斐,你会做什么?”她不能接受他皇帝的角色,宁可自己是一个为她读书的侍卫。 齐松子站起身,走到陆斐身边坐下,然后扳了一下陆斐的身子。 “做什么?”他不了。 齐松子继续小心的移动他的身体。把他的头放在大腿上,又把他身边给抚平了,这样会他会更舒服一些。“如果你是斐,我就会这么做。” 她真是个大胆的姑娘,让男人躺在自己身上的事也敢做。“这样不是背叛陆裴的事吗?” “斐是好人,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斐是好人,但是他不是。“别动,就这样呆着。”她想起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喜欢现在的状况。 他这么说,齐松子也不敢再乱动。“其实你可以叫我斐,不过只限于现在。”他回忆起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这样至少你不会感到不自在。”他成功的改变了她,却违背了他太多太多的初衷。 “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怕我,还是等待。” “都有。” “那今天把他们都忘了,这里只有你爹,你娘,一个香包,还有你信任的斐。”他豁出去一会了,再次容许她漠视自己。 齐松子呵呵的笑了两声,说:“我唱首歌给你听好吗?” 陆斐在他的腿上点点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凤求凰,她在绝境的时候都会唱。 “凤求凰要男人唱给女人听。”她懂吗?这一群小屁孩。 “没关系,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他懂吗?这个无情之人。 “那你是唱给我听的吗?”会吗?当然不会。“齐松子,齐松子,怎么不说话了,和你开玩笑的。”她好像不是很爱开玩笑。 “我们在这多久了。”她问。 “两三个时辰了吧!怎么,你累了吗?是不是我把你压疼了。”他直起身来,却看到齐松子苍白的脸,她好像很紧张。“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只要醒着,就必须每两个时辰用一次餐,不然我就会十分难受。”那次事件留下的隐形。 “你这是什么毛病。”他还从没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病。怎么什么奇怪的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了。 “斐,你说得对,我们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一定会是我先死。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昭告天下我死了的消息好吗?”如果她死了,她就不要那个人再回来,他走得越远越好。 “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死的,普通人饿个两三天没问题,你小时候在这的时候不是也没事吗?”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悲观。 “很多事都已经不一样了,也有很多事是我们不能挽回的,斐,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不好,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是斐,我是陆斐,你不是说过吗,一直保护你的人都是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久的保护者,我也不怕多做一次。” **** 陆斐托着脱臼的手来到洞外,他到处寻找着什么。然后试着单手往上爬。 这个平台离崖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陆斐的武功虽然了得,但还没到达庞旅的程度,一跃就可以到顶。 “小心些。”齐松子冲上去扶起摔落在地的陆斐。“你没事吧。不要再试了,这么高,你又只有一只手,你是爬不上去。” 他已经摔下了很多次,而且很多次都是压着脱臼的手,他的痛苦完完全全表现在了脸上。 “你走开。”陆斐推开她。“不要以为我真的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可是真龙天子,怎么可能跟你个死丫头留在这等死。你要为陆裴努力活着,我也要为我自己活着。” 于是他又开始了攀岩,没有他陆斐做不到的事,他是尊龙,只要他想,可以让太阳永不落下。“啊!”猛的叫一声,终于爬上了崖顶。“齐松子,你等着,我这就找东西来救你。” 过了一会,一根藤条落在了齐松子的面前。她又听到山上传来声音。“把它绑在腰上,绑紧一点” 齐松子急忙把它绑上,绑好了以后拉拉绳子,告诉陆斐好已经好了。 齐松子上升的速度十分缓慢,当她也到达顶端的时候,陆斐因为疼痛倒在了地上,嘴唇惨白。 “陆斐,你没事吧!” 她明知故问,他的脸还不告诉她自己很有事吗?“你去找人来吧!” “我不能对你一个人在这。”万一她一走,他除了什么事怎么办。他大概也没一人在荒山野岭呆过吧。 “你在不去找人来救我,我就要痛死了。你这个死丫头,就是想我死是不是。真是没良心,亏我这么辛苦救了你。” “好,好,好,你在这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等我。”齐松子踉踉跄跄的跑了。 陆斐笑了一下,你一定会回来的,这样的想法,也许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了吧! **** “皇上,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阔天带着一群人上到雾崖,看见躺在地上,衣冠不整,穿着夜行裤的陆斐,满腹疑问。 而且方才齐松子想他们求救的时候也只穿了内衣裤。他想,该不会是皇上半夜兴起突起,带着他的小夜莺来这什么吧! 他还真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皇帝。 陆斐坐着担架回到了他的寝宫。“齐松子呢?”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齐松子,她没什么大碍吧。 “我在这呢。您放心,现在安全了。”她一直都在这里,只是高头大马的士兵挡住了她娇小的身影。 “快点命人给她做些吃的。”他命令道。“现在你开心了,不用死了,你可以继续等你的陆裴了。你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死。”说完他晕了过去。 他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没有吃东西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伤我的是你,就我的也是你。 第二日 齐松子一早来到陆斐的寝宫探望。本来陆斐还没睡醒是不应打扰的。可是他的耳朵一听到齐松子来了,立马跳了起来。 “吃饱了,有生龙活虎了。”看她健康的样子真好。 “松儿是来谢谢皇上救命之恩的。”她又跪下了,第一次是为了求他,第二次是为了谢她。 “你不用这样,我只是顺便救的你,主要还是为了自己。”他把她扶起来,他就她不是为了让她谢自己,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次可以给我当个经验,原来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若是发生战役,这样的我怎么能身先士卒呢?” “您是皇上,不用身先士卒。” “为了我的国家,我要。”他坚毅的眼神更加坚定了他的话。“我才这点小事就受不了了,那个时候的你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他柔情的看着她。 齐松子避开他的目光,为什么他要提起那件事。“总有某个人是你为之活着的。”她答。 “是吗?!你现在是来炫耀你有要为之活着的人,而我没有吗?不过我告诉你,我不是没有,我是不需要。”即使他有要等的人,他也不会为了那个人要死要活。 “我没有那个意思。”齐松子委屈的说,怎么人人都喜欢误会她。“其实我还想来告诉您。我不会走的。我向你保证,在这个世上除了我爹,裴,阿昆,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 为什么要向他保证,想再次给他希望吗? 她没有变,变的人是自己。从前只要占有就可以,现在他渴望的是她自愿留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也许是因为她拒接了自己,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她,她曾经完完全全的属于陆裴,所以今天她也该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她不再是他的小夜莺。成为了他的棋伴。 “是谁教你下的棋?”他输了,他以前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本事。不仅如此,他发现她还有夜观星象的习惯,她什么都懂,就是不懂他的心。不过那是连自己都不懂的心,又怎能怪她。 “回皇上,是陆裴。”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他会生气吗? “我想得到。他是以棋艺精湛著称的。”他夸陆裴,这不代表什么,因为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可是我觉得你的棋艺在他之上。你赢过他吗?” “没有。” “你让他。” “是的。”她不想伤害他,特别是用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你怎么不让让我。”和她下了这么久的棋,她都没有输过,甚至连平手都没有。 “皇上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的。”她还算对他有些了解,让对他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是一种羞辱。 “齐松子,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齐松子不敢。” “我希望你让我,像让陆裴一样的心情,我赢的那一天,就是你离开皇宫的时候。”陆斐起身,他打乱棋盘,走到齐松子面前,把她抱起身。“我不过我不会赢,因为我要你一辈子呆在我的身边,我不会放你走。” “你爱我吗?”她不反抗,因为她还害怕。在他的怀里,永远都是颤抖的。 她问他爱不爱她,多么可笑。“不爱。”当然不爱,她只是陆裴的一样东西,最珍贵的一样。 “那为什么要将我一辈子留在身边?”她反问。“想和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爱。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挽留我?”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孤独的爱情 爱,这么简单的字眼,为什么他要到失去她的那天才知道 四年,她等了四年,她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走,你又不爱我……”她说,那时她为了救陆裴,身受箭伤。 “我爱你。如果我爱你,你回留下来吗?松儿,我爱你。” 不知道她听到没有,因为她晕了过去。 他爱她,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还是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他的爱那么的深沉,深沉到自己都无法感知。 齐松子你想去御花园吗?为我跳舞吧!齐松子想要观远镜吗?为我歌唱吧!齐松子想参加纸鸢大会吗?陪我下棋吧! 无数次,他用她渴望的诱惑她,用她害怕的刺激她,他不是想伤害她,他的愿望那么的简单,就是能看到她的本性。 他要的齐松子天真,坚强,倔强。终于他成功的激发回了她的本性。但她还是要离去,回到她心之所在,爱之所在。 “松儿!不要走!”他惊醒,被陆裴打得重伤。他打得过陆裴,但是那时候的他一心想着怎样把齐松子留下。 “皇上,您好些了吗?”他醒了,一群人涌上来。张公公询问。 “我的心好痛。”他泛白的嘴唇颤抖,右手捂着心口。 “太医……”张公公立即叫太医。 “不用了,你们全部退下,庞旅留下。”他的命令,没人敢不听,虽然很担心,但众人互看了一眼,全都退下。 “庞旅,我的心好痛,原来这就是她离开的感觉,真的比死还难受。”他留下尊龙之泪,足以震撼大地。“庞旅,帮我找回她,一定要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 清新斋,她住了四年的地方。在这里,她靠气味认出他的到来。在这里,她静静的聆听他读书。在这里,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吟唱小曲。这是他用来禁锢她的地方,也是他们相识的地方。 “找到郡主了吗?” “回陛下,已经在回京的途中了。” 她终于要回来了,可还是让他等得太久,待她回来,他一定要将她锁在身边,永远不在让她飞离自己的身边。 而他心心念念的她,挣扎在崩溃的边缘。“我不要回去,求你放了我。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她的乞求,无济于事,他是天下的主人,所有人只知道听他的命令,又怎么会有人听她的乞求。 她不想嫁他,她恨他,甚至可以为了逃离他而跳楼。 以前的她一定要活着,为了不让那个人孤独。现在的她寻死,为了摆脱他这个梦魇。 可惜上天如此不公,它将厚爱的彩蝶仙子留在人间,却夺走了她的一切,包括她所孕育的生命。 “你小产了。”他怒了,他心爱的未来新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我……我杀了我的孩子。我亲手杀了我和裴的孩子……”她疯了,她珍贵的骨肉惨死在自己的手下。 **** “皇上,公主还是不肯吃饭。”他封她做了长青公主,希望她带着更加高贵的身份出嫁。 他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他废了皇后裘阿律,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他的唯一的妻子,怎么她还是不肯安分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吃下去,就算用硬的,也要让她吃下去。” 陆斐每日来看她,她每日的样子的不太一样。但是不像从前,她还是孩子的时候,给自己的是美丽的惊喜。 齐松子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不能在白,拿一张宣纸在她的旁边,两者一定会融合在一起吧! “齐松子,张开嘴。”他命令她。 可她将头撇向了一边,小手在眼前画呀画呀的,嘴里还在呢喃着怎么。 “啊!”她不肯张嘴,那就让他帮她。他一把扣住她的下巴,捻住她的两腮,硬是把她的嘴打开,但是这让她吃痛。 他心疼,但总好过看着她死。“饭拿来!” 殿香将饭碗递上,可是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皇上,其实公主她……” 还没等殿香说完,他抢过碗,力道太大将殿香推到在地。 他一勺一勺的将饭为到她的口里,然后有捂着她的嘴让她吞下。 “皇上不要,您这样会伤了公主的。”殿香爬到陆斐的脚下祈求着。 “伤了又怎么样!总好过让她死不是!”他已经疯了,看他的彩蝶变成了这样,他的心已经痛疯了。 “恶!”才没说两句,齐松子就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松儿,松儿你没事吧!”他接住她倾斜的身子,任由秽*物吐在自己身上。 “你是谁?!”她惊恐的抽离他的怀抱,退到床角。“你……你是不是来抓我的,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她又抱着脑袋,整个头埋在膝盖里。 “松儿……公主怎么会这样!”他质问底下的一群人,四周跪倒一片。 “回皇上,这就是奴婢想禀告的,其实,公主已经失心疯了。” ****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她始终无法背弃陆裴死去,所以疯了。 “怎么会这样……松儿……”他的薄唇颤抖成这样,不敢靠近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能用手轻轻的撩起她数屡黑发。 好温柔的大手,她熟悉而又安心的大手,她悄悄的抬起一点头,偷偷的忘上一眼,突然一把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阿昆!你来了,你终于来救我了!阿昆,你快带我走,我告诉你,他是个恶魔,他想像魔鬼那样锁着我,锁着我的灵魂,然后将我四分五裂。”说完,她突然柔情的抚摸他的脸,带着似有若无的喜悦继续道。“阿昆,裴在哪里?阿昆,我告诉你,我有孩子了,是我和裴的孩子,我们的共同的血脉,从此我和裴在也不会分开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幸福的神情慢慢衰败。“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他已经不在了,我可怜的孩子,为什么你说不在就不在了,为什么连和娘打声招呼都不愿意就离开了。” 说到这,她早已泪湿满面,就算她反抗也好,陆斐还是决定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她本应该反抗的,可这香味好熟悉,它明明离她一直很近,却不是她真心依恋的那股香气。 她依偎他的怀中安静了好一会,轻轻的喊了一句:“爹!” “我在这儿呢,松儿。”他符合她回答。 “爹,松儿觉得好安心好安心,松儿是不是死了。” “你没有,没有我的同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也是,如果松儿死了,那现在和爹说话岂不是意味着爹也死了么。爹,你带松儿回长川吧,松儿不想待在皇宫,松儿好怕。”坚强和勇敢最终还是抵不过时间,她怕,哪怕在过一万年,她还是忘不了那些阴影。 “松儿,没事了,你不用再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一如他这么多年来做的,他在默默的守护着她的一切。 “可是太晚了,松儿的孩子没了,松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亲手杀了裴,然后亲手杀了阿昆,松儿一无所有了,我的心好空,真的好空,松儿第一次好想死啊!”她的十指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肉里,他可以深切的体会她的话有多么的出自真心。“松儿真的好想死。” 她真的想死,是他四年的禁锢消磨了她生存的意志。“松儿。”他第一次和她抱得这样的紧,仿佛两人就要熔在了一起,尊龙的泪水不偏不倚的滴落她的脸庞,滑入她的檀口。 是什么,什么东西这么的温暖,和她的心深深的呼应了。 **** 传说,真心人的眼泪是失心疯的解药。 她梦见自己就获得了这样的一滴解药,可她不知道那来自谁,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解药交给她,无论如何,她醒了。 她可以肯定一定发生了什么。当她虚弱的睁开眼,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但不知到底有多久。 “你干什么!陆斐,你太可耻了!”她醒来,坚硬平实的胸膛紧贴着自己,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不久之前说要娶她,另她逼不得已跳楼自杀的人。 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并指着他大骂。她早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没想到他会可耻到趁她重病的时候轻薄她。 “松儿?”他最后一刻的记忆就是自己抱着支离破碎的她心如刀割,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松儿,你正常了,你认识我是谁了?”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那个用折磨作为游戏将名字刻入我骨血的人,就是我死了,我也不可能不认识你,这不就使你想达到的吗!”她竖起眉毛,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她真的好了,而且说话的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他想伸手一探这究竟是真是假,手离她的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她打开了。齐松子厌弃的说:“不要碰我!” “你真的好了,太好了,你终于好了,我真的好担心,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才恢复正常。”他欣喜若狂,好像满足了心愿的小孩。 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和他相处的四年他从没有表露过这样的情感,他笑得那么的单纯,为了自己,她差点就要为他的笑融化了。 不对,她不信,这一切一定是假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骗你了齐松子,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千万不要相信。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冷冷的这么一说。 “好,那我先离开,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在来看你。”他没有生气,爽快的这么一说,迈开轻快的步子就离开了她的寝宫。 他不是陆斐,至少绝不是从前的陆斐。齐松子微张着嘴嗅着还遗留在空气中的他的气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头好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她渐渐的好起来,她的体质本就特殊,比常人要恢复得更快。 见她好了,陆斐也就放心了。他依旧每天去探望她,但是她并不想见他。 “松儿,我今天带了一本新书,是从漠北来了,你肯定没有看过。”然后他也不多说,翻开第一页就读起来。 他让自己惧怕,但是他读书的声音还是让自己沉醉。 她不能在被骗了,绝对不能陷入他给的安心假象当中,她想要的是陆裴,就是一生漂泊,浪迹天涯她也要跟着陆裴。 “你不要在念了。”她抢过他的书。 “松儿,你终于愿意理我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只要她愿意理他,他都会开心。 “陆斐,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你玩腻了就杀了我吧,把我捉回来做什么。你现在说要娶我,还废了阿律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在我死之前还要嫌我于不义!”他还是魔鬼,没有变过。 “不是的松儿!因为我爱……” “我不听!”齐松子捂上耳朵。“你一定又想骗我,一定又想诱惑我。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抗拒你的香味,没有办法抵挡你的读书声,所以你又来诱惑我。”她无法否认,这么多年,在他身上有她依恋的东西。 “我没有。”陆斐说。“我读书只为了读书,为了读给你听,我从来没想过那对你是一种诱惑。就像我一直知道你在万卷阁,但是我没有和你见面,只是把书读出来,希望你能听见。” 她不在乎,就算他真的在为自己做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又怎么样,疤就是疤,不是伤,可以痊愈,它是看得到摸得着的。 “陆斐!为什么伤我们的人是你!” **** 如果伤他们的人不是他,她会爱上他吗?齐松子曾经问过自己。她与陆裴相伴四年,同样与陆斐相处四年。而陆斐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可以让自己依靠。 她伤心,因为自己苦等了四年却最终不明了自己的心。她的等待的意义为何。还是只不过是留在这个魔鬼身边的一个借口,让他不能得到自己,让他一直想这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诱惑。 她不由得抚摸自己的肚子,她可怜的孩子,他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死了。 爹,说到爹,让她想起了亲手将她交给敌人的爹。那才失去了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就如此伤心。那她爹呢?一向视她为珍宝,甚至把自己的下半生都留给了自己的爹。大概已经心碎至死吧! 死?!不会的,她爹不会死的,小产让她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她还是不要多想了。 “松儿。” 是那个声音,她不想听到的声音。 “松儿你别走。”陆斐轻易的将她桎梏。 “我不想看到你。”她挣扎,她不是不想看到他,而是不敢,她怕真的有心动的感觉,她怕自己会背叛陆裴。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手。“松儿,我知道我伤你们伤的很深,但我一点都不后悔。”陆斐板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我是不可被漠视的真龙,掌控天下是我的宿命,宫变只是将命运提早了而已。” “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若不是如此,我也不可能与你有任何的交集。你是那么的特别,成为我浮华一生的亮点。松儿,我承认我有错,我错在不应该欺骗你,不应该虐待你,应该早点小心的将你放在怀里珍藏。松儿,伤已经存在了,但是没关系,我相信我的爱可以化作最好的良药填补将它填补。”对她的话,他思来想去,彻夜难眠。即使站在了高位之上也无法倒装时间,重新珍爱,他并非完全无力,至少他知错能改。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绝望,一次被骗,二次被虐,三次被虏,我的心、生命被你像蝼蚁一样玩弄着。这就是伤,它会留下永远都无法抚平疤,除非身体腐朽于土壤之内,不然它将永世提醒我要痛。” 他们这样对视着,擦出了和四年前一样的闪电,他依然是蔑视一切的天子,她也还是那个坚强狂傲的郡主,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战争悄然升起,谁都有输,谁都有赢。 “那就继续痛吧!如果这能让你永远记住我,如果这能让你惧怕到不敢离我而去,那我就为你将痛继续保留。” **** 他想说如果用爱得不到她,至少能用她的痛锁着她,因为他真的好爱好爱她。 而陆裴也和意料中的一样回来,并且带走了她。 “庞旅,去把她找回来,杀了陆裴!” 她又走了,在他们大婚的那天,又飞离了他的身边。可无论她飞到哪里,他都要把她找回来。 庞旅被信任不是没有理由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一个人就把齐松子带了回来。 回到宫中齐松子不知怎么一病不起,终日呕吐不止,御医一看才知道,齐松子又有了身孕。 “松儿你一定要把药喝下去,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她艰难的在陆斐的帮助下支起身子。药刚刚入口又被吐了出来。而他轻抚她的小腹,幸福的说。“他是你的孩子,将来也会是我的孩子。他要叫竞风,竞技的竞,与风的竞技。若是女孩,也叫静风,安静的静,你说好吗?” 竞风,她的孩子,从今天起就叫竞风了。 “竞风,你快点来好吗?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想教你。折纸,手影,棋,还有……用好听的声音读书。”齐松子抚摸着自己一让平坦的小腹,她的竞风怎么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她不想再逃了,她有了孩子,她的人生就不在是她一个人的了。她是一个女人,她要的是安定的日子。他的孩子在自己身边,那就是他在自己身边。 “公主,福大人求见。”福左桦,又一个深沉的男子,齐松子总觉得他们之间一定还会有什么交集,也许是在未来的某一天。 福左桦总是说会报答她的,其实欠人的一直是自己。 “福将军。”他还这么年轻就做到了他父亲的位置,不仅因为他帮了陆斐,还因为他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公主进来身体可好。”他向齐松子请安。 “我很好,已经不再害喜了。”她的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好,伤好得快,没什么病,第一次有孕的时候也没有害喜。“萼姐姐的身体好些了吗?”可是有一个人就不一样了。陆梓萼,和她一样的金枝玉叶,甚至比她的身份要高。 “萼儿过世了。”福左桦平淡的说,也许他根本不配爱人,初恋害了全家人,这次连恋人都死了。 “萼姐姐死了!”她的身体孕育了新的生命,上天立马就夺走了她身边人的生命。原来上天真的是公平的,有得就一定会有失。“福将军不要伤心。” “臣觉得很好。萼儿摆脱了她的痛苦。不知道公主摆脱自己的痛苦了吗?” 她的痛当然还在,但是她会假装看不到。 “我……习惯了。” “公主的习惯来得很突然,臣深感不安。” “福左桦我问你,你觉得为像我这样的人值得牺牲到什么程度?” 福左桦嘴角一抿,似水柔情的看着她。她没有太大的变化,煞是脆弱的生命,有着一颗坚强坚定的心。“为您,臣牺牲了整个家族。对您的爱慕,臣永远看不到终线。”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和你有过交集不是吗?”如果说陆家三兄弟的爱慕是因为她的无意闯入。那他呢?在她被接回皇宫之前,她对福左桦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每岁同辛苦,看人似有情。乱飞春得意,幽语夜闻声。整羽庄姜恨,回身汉后轻。豪家足金弹,不用污雕楹。”福左桦突然吟起诗来。 “你……为什么要吟这首诗。” “因为这是您送给臣的第一份礼物。臣一直珍藏着,即使和萼儿在一起,臣还是不忍心将它们丢掉。”他拿出了那些日子齐松子为他折的折纸,每一个上面都有一首诗。 “是你?!你才是救我的人。”被福满罗轻薄之后,她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所以回去一把火烧掉了他写给自己的诗。“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出来澄清。”如果他澄清,那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发生。 “臣以为只要您开心就好。”那时他单纯的爱着她,不能让她被伤害。“可是臣错了。臣记得那时的您之所以会落水,是因为与宫女争食,您曾经坚强的为陆裴活着,甚至摒弃尊严。同样生活在权贵之家,臣却肤浅的如此卑微,您的坚强顿时悸动了臣的心。” 唉,又是如此简单的理由,爱怎么会这么单纯。齐松子蹙眉,说:“我并不坚强,如果我坚强,就不会连回到他身边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我坚强,就不会想,即使是留在这个人的身边也好,只要能活着。” “不让他孤独的活着。”他语出,她鹿眸迷上了薄雾,撇头不再让他在正视自己的神情。他知道她感触了,为那句凝聚了她灵魂的话语。“这是您的话您忘了吗?这是您不能死的理由,您忘了吗?臣没有忘,您不仅坚强而且是那么的单纯,纷乱复杂的宫廷再也找不到如您一般圣洁的花朵,您不屑接受雨露的恩惠,只是静静等待与您相惜的赏花者。” “可这不足以成为让人死去的理由。”话语愧疚且苍凉,她终于吐露了心声。她有想过自己会死的,留在陆斐的身边就是活在刀刃之上。可是就算那把刀在怎么挥动也应该砍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要伤及那些毫无干系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会因我而死去,当真的有人死去时我才知道,我的爱不是无所顾及的,也不能无所顾忌。” “公主,塔尖的生活注定是建立在血骨之上的……” “血骨之上什么!这只是爱情!”她激动的站起身,一阵晕眩袭来,踉跄两步。 “公主!”福左桦没想到她会激动到如此。“公主,小心身体。” “福左桦……”她痛苦的呼唤他,这分明就是求救的声音,可她欲言又止了。“福左桦,你退下吧,我想安静。” 他退下,他又错了,他可以陪她畅聊心事,可始终不懂她想要什么。 **** 江山需要血骨,为什么连单纯的爱也需要血骨,她真的是不明啊! “松儿,有心事吗?”她近来总是这样发呆,一发就是几个时辰,直到饿了才会命人准备膳食。 “我在想,太平盛世真好,中土已经平静八十载了,富饶深得民心,皇上功不可没。” “小松儿怎么会说漂亮话了。”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可他也没做什么让她说讽刺话的事,那由来的这些句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漂亮话,是真心话。”这不是很好吗,他不是一个好人,至少是一个不可多得好皇帝。 突然她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她的体温随着他炙热的目光升高,烧红了脸。“皇上,您在看什么?” 她脸红得真是可爱,他探出大手,小心的放在她的腹部。“我在看我的竞风好吗?竞风今天乖吗?他没有折腾母亲吧。” 他的竞风?!他慈爱的样子让她难受。这不是他的孩子,是她与爱人的爱情的血肉结晶,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他好乖,我觉得他也许是个女儿。” “女儿很好,百花仙子的女儿是彩蝶仙子,彩蝶仙子的女儿一定也会是什么仙子。”他渴望的自然之女就在眼前,他终身的成就也不及现在满足。 “彩蝶仙子的女儿……”她想了想,撅起嘴巴,面露难色。“那看来只能是毛虫仙子了。我的女儿要做毛虫仙子,真是为难啊!” “呵呵,毛虫仙子也不错,好歹也是位列仙班嘛!”他爱抚过柔嫩的小脸,她没有回避,只是收回了之前的俏皮表情,她还是怕他。“松儿,就算他是只真的毛虫,只要他是你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成为天地下最幸福的人。” 要做到幸福,谈何容易,能保有少许的幸运才是自己该祈求的了。 **** 下朝,福左桦被召到陆斐的面前。“皇上这次做得很好。” “怎么说?”福左桦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他了解齐松子,现在的陆斐需要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皇上宽容的接受了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当她有了孩子,她的生命将不再属于自己,现在的公主在为孩子寻求安定的人生,而能给与公主安定人生的人只有皇上。”福左桦说。 “朕留下孩子并不是为了留下松儿,因为他是松儿的孩子,松儿的一切都是我所爱的。包括她的孩子。” “皇上是真龙天子又怎么知道为一个人而活的感觉。” “为一个人而活?” “是的,皇上大可放心,从今天起公主不会在有逃离您的念头。她已经孕育了另一个她要为之而活的人。只要他在一天。公主就绝不会离开。”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新仇旧恨 是的,她有了另一个要为之而活的人。只是同时她也发现她被众人羡慕的人生其实一直都缺少着那一点点的运气。 如果运气够好,她就不会得罪陆裴并与之相爱。如果运气够好,她就不会因被连累而留在陆斐身边。如果她运气够好,她的陆竞风就不会一而再的离她而去。 “陆裴,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又一次的离去,又一次的被接回来,莫大的皇宫不再是禁锢她的皇笼,它是她的塚,注定要魂归的地方。 当她又一次回到陆斐的身边时,她完全依在了他的怀里,好安心好安心,原来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这种安心的感觉,从前在陆裴那里,而今在陆斐这里。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把我带走,就算有我也不会走了。我会为你生一个叫竞风的孩子,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孩子。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与我有关的所有,无论幸与不幸,都不会在发生了。” 他允了,抱着他爱的女子,对她许下诺言,他的眼里闪烁的却是那样平凡的光芒。“松儿,我有样礼物要送你。”说着招手示意下人进来。 两个士兵抬着林昆走到他们面前,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松儿,你不是喜欢这个奴才吗?从今天起,他又是你的了,只要你愿意朕会让他一辈子留在你身边。”陆斐的语气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早就跪在地上扶着林昆的齐松子摸了摸他的脸,他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虚弱:“阿昆,你怎么了。”在他的耳边轻唤他。 “郡主。”这个回应那么的无力。 “他怎么了!”齐松子抬头询问陆斐。 “松儿,朕已经拿出了最大的容忍让他留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也别忘了,能伺候朕的女人的男人只能是一种男人。” 听到这样的话,齐松子颤了,然后握紧双拳,然后咬紧牙关一触即发,她看着虚弱的林昆,原来还是不能结束,她的爱真的好难好难。 “陆斐!”狠狠地转头瞪着陆斐。“是你挑起了我和你之间的战争。”然后仰天起誓。“我齐松子向天发誓,我要让你,陆斐,生不如死,痛苦终生。” **** 她果然是那种缺乏运气的人,就连她的安眠小曲也不再安稳了。 “阿昆,你好些了吗?” “我很好,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很好。” “阿昆,我会为你报仇的。” 那个人,尽然剥夺了她的安眠曲做男人的权利,她不会原谅他的,这辈子都不会。 林昆捉着她的手,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有勇气牵起她的手。“不要,不要为我这个卑贱的人报仇,我的愿望,从第一天来到您身边的愿望,就是能永远守护在您的身边。不要为我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求你。” “可是他这么对你!”她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激动的无法呼吸。 “我感谢他,是他完成了我的梦想,是他让我留在您的身边。我只求您,求您不要抛弃林昆。我是一个不受期待的人,现在只求您的怜悯,不要抛弃我。” 齐松子看了林昆好久,他什么都不要,就要一个守候,他好傻,比自己傻千万倍。“对不起阿昆,我做不到。你唯一一次求我,我都无法为你办到,对不起。” 御花园 今天的奏折特别的少,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早早结束工作地陆斐有了闲情雅致,想逛逛御花园。 “松儿你也是来欣赏夜景的吗?”有人比他早到御花园一步。 “不是,我是在这儿等您的。”齐松子主动为他把酒斟上。 “等朕?你怎么知道朕会来。”陆斐到十分好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会来,不过一天等不到就两天,两天等不到就三天,总有一天您会出现的。” 陆斐心中升起了小小的感动:“你若想见朕就直接到朕的寝宫找朕,无需这般劳累了自己。” “松儿是希望皇上能感受到松儿的诚意,因为松儿有一事想问。”齐松子先饮一杯,不过不是酒,只是淡淡的花茶。 “松儿想问什么就问吧!”陆斐倒也慷慨。 “松儿想知道爹娘的下落。松儿曾经寻觅过他们,但是都没有他们的音讯。” “你爹娘死了。”陆斐刚刚拿起酒杯又放了回去。 “怎么死的?” “你爹是病死的,你及笄那日你爹抱着你的衣裳在雾崖吐血身亡,于是你娘拔剑自刎殉情。” 他一直在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事是真的。齐松子拿起了握在陆斐手中的杯子,一饮而下,然后在取一杯。 “松儿,你会醉的。”几杯过后,陆斐制止了她。 “皇上,松儿好想哭,可是松儿记起答应过皇上不能哭,如果不喝酒,松儿还能做什么。” 陆斐本以为她是想借酒消愁,没料到她竟是以酒止泪。“松儿想哭就哭吧!” 齐松子摇摇头:“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就只剩皇上了,松儿一定要坚强,不能违背与皇上的诺言。”说着趴到在台上。 “松儿你醉了,我让人送你会清新斋吧!”陆斐站起去扶她。 “不要。”她抱着他宽阔的胸膛,“皇上,给松儿一个安身的地方吧,不要在放手让松儿流离在飘渺的宙宇之间了。” 听完她的话,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打横一抱,将她带回自己的寝宫。 ****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的事,但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三年多前,是她拒绝了他,今日是她主动倒在他的怀里。他的香味,依然是那个让她安心的香味。 “松儿。”他以前只会冷酷的叫她齐松子,为了一个爱字,他变了,可是过往的伤不会改变。“你真的愿意吗?你必会是我的妻子,可是我不想强迫你。”三年前他想强迫,没有成功,因为她反抗。而当她愿意时,她又说她做不到,那次也没有成功,因为她的眼泪。 她又回到他的身边,对他说愿意,让他给她一个安生之所。 齐松子深吸一口气,她从他的身上下来。站得离他有一段小小的距离,让他可以一目了然她的全身。 然后,她一件一件取下身上的配饰,解开腰带,褪下罗衣,直到只剩雪白的丝质亵衣。香肩半裸,肚兜若现。 她已经这样了,他还要怀疑她吗?陆斐两步上前,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的松儿。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依旧低吻她的唇,滑落她的亵衣,轻扯肚兜的带子,然后埋在她柔软的身子里,呼吸着她的味道,证实那是真正的她。 齐松子倒吸一口气,她紧握双拳,不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她的手心。 陆斐一个横抱,把她放上床。三年前她就该躺在上面,接受他的爱。如果成功,也许那个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心,就不会有今日苦苦的不断寻找她。 他扯下他们之间最后的隔阂,两腹紧贴在一起。 “皇上,用松儿的发带绑着松儿的手。”齐松子突然开口。 “为什么?” “绑着我,永远把我绑在你的身边。” 她在向自己示爱,她想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那好,他绑。绑着她的双腕,将她的手高举过头。 “我爱你,松儿。”他占有了她,即使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但惟有这次他真正拥有了她。 “我也是,斐。”说着,她闭上了眼。 **** 他怎么会这么的爱她。因为她是他要等的女人吗?因为她是自然的女儿吗?还是,他要的就是那个对他心心依恋的齐松子。 “松儿,我爱你。”他点吻她背。然后扳过她蜷缩的身子,再次释放他的爱。 他的爱,将她灼得太伤,真的很难愈合。 天亮了。他终于离开她的身边,他没有变,还是那个忠于自己国家的好皇帝。 可是她变了,她不是一个忠于自己爱人的好恋人。她的发带,陆裴最爱的发带,绑在还绑在她的腕上,勒出血红的印子。 如果没有它们,她真的害怕自己冲动,会杀了陆斐。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怕,用两个男人的爱做赌注,押上自己的身体,就为了报仇。 她用嘴咬开发带。下床,梳妆,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清新斋。 “郡主,昨夜你上哪儿了。”林昆问。他不是想监视她,只是关心她。 “阿昆,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你们都出去好吗?”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知是昨夜疯狂的云雨让她疲惫,还是这么多年的牵挂让她疲惫。 林昆看着她躺在床上,萧条的背影,无限的伤感。他们的彩蝶仙子就要陨落了。她无法再飞,因为背负了太多。 “郡主,无论你做任何决定都好,只要不背叛自己的心,就不会再感到痛苦。”她不能哭,那他替她哭出来。 她脖子上的深深的爱痕,即使她努力的想掩饰,但细心的林昆还是看到了。 “阿昆。我不痛苦,可是真的,真的太累了。” **** 那夜起,她每夜留宿陆斐的寝宫,与他纠缠一起,身体,情感。 “松儿,告诉我这是真的吗?你不会是被的什么人假扮成我的彩蝶仙子吧!”她已经真实的躺在他的怀里,可他自今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斐,我想竞风了,让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吧!”说完,她转过身,重新挑起他的欲望,诱惑,她这次真真正正的在诱惑他了。 日子就这样,不舍昼夜的流逝着。 “公主您没事吧!”齐松子一站起就是一阵晕阙,差点倒地,一旁伺候的殿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没事,你提我准备午膳吧。”已经两个时辰没有进食的齐松子命殿香赶快准备食物。 殿香欠欠身:“殿香这就去,可是还是让林侍卫去请御医吧,公主好像有些日子身体不适了。” 齐松子点点头答应了。 用完午膳,御医也刚好请到 “阿昆、殿香你们都下去吧,我想独自让御医给我诊脉。”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您有喜了。”老御医看起来可比齐松子开心的多。“臣这就去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 “等等!”见御医立马起身要告诉众人的态度,齐松子叫住他。“太医,我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我想到时候亲口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可是……” “太医,我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未婚先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由我亲口告诉皇上,那不更来得惊喜。”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老臣给公主先开好安胎的药。请公主一定要按时的服用。” “那就有劳太医为我守口如瓶了,我不会忘记太医的好的。”说着,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谢礼塞到老御医的手里。 她预料到这天就快来临,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她第三次把手放在肚子上。“竞风,你终于回来了,可是娘要走了。” **** “阿昆我们回宫多久了。”齐松子问。 “半年有余了。”林昆答。 半年了,说长不长,说短,可是日子却好似过了很久:“半年了,今你我在皇宫,陆裴也在皇宫,还有很多人在皇宫,皇宫好热闹呀!” “公……郡主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这么久还是不能改掉那个称号。 “没有。”她坚定地回答,“热闹的皇宫,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太子大婚的时候有好多人,皇后生病的时候也有好多人,太子宫变之前也是很热闹。不管好事还是坏事,要发生之前皇宫都很热闹。” “郡主不要多虑,只要再过三日您就会母仪天下,您就可以得到您想要的安定生活了。”林昆执起她的手轻扶着,让她感到安定。这是他不再是正常男人后得到的最大好处。 “阿昆,我觉得好悲哀。为什么我爱得这么艰难,为什么爱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郡主,您是像被诅咒了宝石,即使搭上所有也渴望一览你的光芒。” “阿昆,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他是抱着我的衣裳吐血身亡,悲伤而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光芒可以让人悲伤至死?!” 林昆怔住了,她单纯小小的心早已被悲伤满载而溢出。 “阿昆,我好爱他!”齐松子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光芒,她无法流泪,但是神情痛苦。“我真的好爱他。我的心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我爱你,裴!”原来她的心是这样的,在陆斐拥抱她的那个晚上,她终于知道,她就是爱着陆裴,等他,要他,只有他才是她要为之而活的人。“阿昆,我该走了。” “您要上哪?”林昆平静的问。 “去雾崖,去我爹娘去世的地方。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尾声 齐松子死了,她翻身跳下雾崖,坚决,毫不迟疑。带着他的孩子,带着对她的仇恨,结束了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 “皇兄,您怎么样了。御医说您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过些时日就会好的。”陆棑,中土的二皇子,以绝美著称。 “松儿死了?” “已经派人到雾崖搜了,但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陆棑回报。 突然,陆斐笑了几声:“棑,为我做一件事。” “皇兄请说。” “扰乱这个天下。”陆斐从牙缝中狠狠的突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吗?”如果是别人,例如陆裴这样的人,他可以理解这种行为,但是陆斐,他是注定的尊龙,绝不会就为了一个女人。 “天下是我一出生就握在手中的,我这一生唯一用心追求的东西就是松儿。只有她是我的梦想,为之而活的人。现在她死了,她以为她的死可以结束众人的苦难,我偏不,只要我还是陆斐一天我就不会让她的梦想实现。棑!为我扰乱这个天下,我要全天下为失去她而痛。” 陆棑答应了,他别无选择,因为给他下令的是天下的尊龙。 次日早晨,陆斐驾崩,陆棑登基,并且宣布陆斐为陆裴所杀,一场维持了三年的陆海之战就此展开。 为之而活的人,松儿,我终于有了,那就是你,你听到了吗?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卷 战缘开传之碧海霸王 第一章 宫变 请耐心等待,我的爱人,就算用尽生命的全部也要将你释放。谢谢你的等待,我的爱人,如你忍受了所有的痛苦无奈的离开也只求你不要忘了我的爱。 御书房内 “皇父,儿臣决定要与松县主成亲。” “松县主年轻,萼郡主适婚。” “儿臣要娶松县主。” “松县主势薄,萼郡主族旺。” “儿臣要娶松县主。” “松县主……” “请皇父不要说了,儿臣要娶松县主。请皇上赐我封号,封地。” “放肆!”停顿了一会,那声音却依然在房里回荡。然后是一阵笑声。“赐五皇子援远王,封地晋源三千。赐长川侯之女齐松子援远郡主择日下嫁援远王府。” “谢皇父,儿臣告退。” 陆裴达到了自己目的兴奋的冲出房外“太子。”遇见了正等在房外求见的太子陆斐。但他只是简单的问候一句便跑走了。陆斐定定的看着陆裴远去的身影直至房里的人唤他入房。 “斐儿你真是让为父的太失望了。” “皇父,儿臣……” “你明知道福隆拥兵自重,你竟然还把他收入太子府。” “皇父,儿臣是洞察林昆在京城附近有异动才会想借福隆的力……” “不要说了!斐儿,朕警告你,不要再打裴儿的主意,不然朕不会轻饶你的。” “皇……” “下去吧。” 太子陆斐没有说完整句话就被赶出了御书房。陆斐走回太子府的途中一直紧握双拳,“太子。”陆斐身边的四大禁卫之一庞旅见太子回府就快步上前迎接。 “今晚就动手,哼!”陆斐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说完大力的拂袖而去。 **** 在大家的印象中齐松子永远都是彩带飘飘的在皇宫中自由的奔跑,青春美丽,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从御书房跑出来的陆裴在皇宫里四处寻找齐松子,“松儿,松儿,你在哪呀?松儿听到就快出来。” “我在这呢!裴”齐松子站在珊瑚园(陆裴寝宫的花园)的中央,清风吹动齐松子的彩带,她便成为名副其实的蝴蝶仙子,一举一动都好像飞舞于花丛之上。 陆裴跑过去把齐松子高高的抱起转了一圈:“皇父允了我们的婚事,你现在不是县主了,是援远郡主,将来就会是援远王妃,我援远王的王妃。” 齐松子一把抱住陆裴的脖子,也兴奋的叫起来:“啊~真的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了一段时间,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他们身边。 “大老远就听到松儿叫唤,到底什么太好啦?”听到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齐松子更是看到来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陆裴从自己身上推开。 齐松子脸上笑意未泯握住了来者的手:“阿律姐姐我们要成亲了。” 是太子妃裘阿律,大家闺秀无可挑剔。“那真是太恭喜了,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连松儿都到嫁人的时候了。” 齐松子的脸霎时变得通红:“阿律姐姐不能取笑人家。” “我哪敢呀!你爹娘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吗?”太子妃也沉浸在齐松子的幸福当中。 “还不知道!”齐松子扁扁嘴说。 “那还不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老,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我正好也要回太子府,不如一道吧。”太子妃提议。 “好呀!那我走了。裴,明天我再进宫。”齐松子接受了阿律的建议,转身与陆裴道别。陆裴有阻拦的余地吗?他不想离开才刚刚短聚的未婚妻,只是她自说自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扬长而去了。陆裴的眼里充满了依依不舍,而齐松子眼里只有待嫁的兴奋。他后悔了,真不该这么早告诉她,可是这样的喜悦他又怎能埋在心里,这是他等待以久的喜悦,比任何人都期待。 **** 齐松子与太子妃同行一段路后,轿子便分道扬镳。阿律回到府中想见见他的夫君――明日的君主,把这一好消息与他一同分享。 她走到书房前,步子很轻没有人注意到她。再走近房门的时候屋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太子现在就动手是不是太早了?”老成的声音。 “我说动手就动手,我不想再等了,你是没看见今天皇父对我的态度。”太子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激动。 “可是福隆刚刚归顺太子府躁动得很,而且林昆进来有异动,又不知目的何在。” “林昆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陆裴的狗,而且我不用福隆的人。” “不用福隆的人?那……” “我自有办法,你就不要多加干预了。否则不要怪我不顾及你未来国丈的颜面。” 果然是爹爹,那把她听了二十年的声音,不会有错的。阿律正这么想着,房门就打开了。“啊,是太子妃呀!”裘保看见女儿站在门外吃了一惊,不知道刚刚的谈话她听到了多少。 “爹爹不必多礼,爹爹与太子有事相谈吗?那我就先退下了。”阿律扶住要行礼父亲,并暗示他自己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裘保看了一眼女儿,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儿,不知为何突然心里产生一丝后悔之意,也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没什么,老臣与太子已经商议完了,正要告退呢。老臣这就走。”说完。脚上带风的走了。 “父亲……”阿律唤到,可是裘保没有回头。 “你怎么在这。”陆斐发现阿律有可能听见他的谈话心中很是不爽。 见丈夫心情不好阿律也紧张起来:“我是来告诉你五弟要成亲了。” “哦?!陆裴要成亲了!和谁?齐松子吗?”陆斐神色异样,难易琢磨。“知道了。以后你不要随便到书房这边来,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大臣,一个妇道人家在这成何体统。”陆斐严肃的说,充满的是帝王的威严,天生的帝王相。 “臣妾知道了。”阿律十分听话,只是有些话还是忍不住说不说出口:“皇父已经给陆裴封王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了。”阿律用乞求的语气。 “你说什么……” 阿律没有等陆斐把话说完,接着说自己的:“是晋源,离京很远了。要不然就求皇父再将他封远点,真的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她带着一丝哭腔恳求。 陆斐走上前一手掐住了阿律的脖子,脸贴近阿律眼睛好似要勾走人的魂魄般说:“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我的事你最好别管。从今天起你一步也不许离开太子府。不然我要宰相府的人全部人头落地。”说完他丢下阿律,又唤来庞旅,大声的说:“给我找人盯着太子妃,不许离开她离开太子府半步!不!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直到我下令为止。裘阿律,这只是刚刚开始,忤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然后大步离去。“我今晚就要陆裴死。” **** “恭喜五皇子,不对应该是恭喜援远王了。”傍晚十分林昆才从宫外赶回。 “你都知道了。以后别叫‘千里马’了,改名‘顺风耳’吧。”陆裴调侃道。 林昆当然也不会示弱,他道:“那倒不是属下顺风耳,只不过县主如喜鹊般到处报喜。依属下愚见,可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殿下要大婚的事了。” “我就是要全天下知道我要娶松儿,让他们知道齐松子是我陆裴的。我要你找的人都找到了吗?”陆裴就是这样平易近人,林昆与他表面上是主仆,实际上更像朋友,也有可能是因为林昆与他有一个共同爱好的缘故。 “殿下让属下找的杂耍术士属下全找到了,都是全国最好的,县主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陆裴让林昆去搜罗杂耍术士已经是大半个月前的事了,就是为了等待迎娶齐松子的那一刻,现在他终于等到了。可是陆裴忽略了。他忽略了他敏感的哥哥,使这一小小的不经意的行为成为他人生最痛的开始。 陆裴像兄弟那样拍拍林昆的肩,“好!做得很好!不愧是千里马,做什么都比别人快。阿昆不枉我对你的信任。” “谢王爷夸奖。” “阿昆我问你。”林昆发现陆裴的声音很认真,不像刚才那样有嬉戏的语气,于是他也认真的聆听着。“阿昆,待我与松儿大婚之后我就必须到晋源去了,你愿意跟随我到晋源去吗?” “……” “想清楚在说。你很有才华,如果你要留在京里,我会让皇父封你一官半职,以你的才华总有一天会平步青云的。”陆裴说时语气有些凝重。 “属下不想跟随王爷。”听到这话陆裴的心凉一半,原来忠诚不过是名利的垫脚石。“可是我希望能永远跟随着县主。如果王爷同意,请王爷让属下重新回到县主身边,属下愿意永远跟随县主。”林昆大义凛然的说完这席话,绝对的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阿昆……怎么外面这么吵。”陆裴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被寝宫外的骚乱打断。他与林昆赶忙到外面一探究竟。 啪啪啪啪,他们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一串拍手声。“什么人!”林昆警觉的将陆裴护在身后。 飕飕飕飕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四个人影。“真是感人的主仆情呀。”四大禁卫的阔天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在这干嘛。这是五皇子的寝宫。”林昆叫到。 “我当然知道这时五皇子的寝宫,我就是来这杀你们的。”庞旅一个手势另外三人立马向陆裴和林昆袭去。 **** “来人呀!”皇帝在自己的寝宫处向外大叫。 不久寝宫的门被打开了,是太子。皇上看见太子异常的兴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太子,太子怎么就只有你,其他人呢?侍卫呢?” 太子看着他的父亲,惊慌但还是那么威严:“不用叫了,不会有其他人来的。”太子冷冷的说。 “没人!怎么会……太、太子你造反了?!”皇上推开陆斐,眼睛瞪得老大。 “是你逼我的!”太子依然冷若冰山般站在那,那一刻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甚至于凌驾在皇帝之上。 “为什么这么做?我什么都给你了,过不了多久这皇位也将是你的,你已经是太子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皇帝显然有点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为什么!因为你的不公,我把所有的事都做到了最完美,可到头来我从你那除了得到太子的虚名以外,就只得到了如果伤害你那宝贝儿子就不会被轻饶的话。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你的宝贝儿子可能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你!你……杀了……裴儿。”皇上语不成句,已经伤心到了极点。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爱子因为自己小小偏爱而惨死,万念俱灰。 陆斐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说:“我不会杀你的,你以后只要乖乖的做你的太上皇就行了。毕竟你还是我的皇父!” “逆子,你这个逆子!”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重逢 “啊……”陆裴被恶梦惊醒。四年了,宫变后四年他依然被掩埋在亲手足互相残杀的阴影当中。每次的恶梦都让他泪流满面,他已不再是孩子更不是软弱的妇人,他的心也必须慢慢开始接受唯一同父同母的哥哥要杀自己的事实。“阿昆。”他唤来林昆。在那一夜里林昆誓死要保护他,林昆做到了。可能上天是被这样的主仆情感动了,竟然让他们从太子的四大禁卫收下还生。 “公子什么事。”听令赶来的林昆问。 “还有多久才到。”陆裴早已擦干了泪水。可林昆还是看到了眼泪在陆裴脸上留下的痕迹。 “还有半炷香就靠岸了。快马加鞭不用三天就可以到京了。” “松儿你等着我,我就来了。”陆裴闭上双眼深深吸气。 林昆急忙安慰陆裴:“公子放心吧,郡主很坚强,一定会等到我们的。” 陆裴也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 “再下一盘吧。” “不了。”齐松子走到亭边,闷闷不乐的。陆斐则早已习惯成自然。 “如果你肯在下一盘,明日的纸鸢大会我就让你参加。”陆斐不仅习惯了她闷闷不乐,还习惯贿赂她。 齐松子厌弃的看着陆斐:“你不要总想诱惑我,我不稀罕。” “朕说过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朕。”陆斐用力的抓住齐松子的手腕。“还有,不要再妄想他会回来救你。” “放手,我痛。”齐松子吃痛的叫了出来。 陆斐并不想为难她,见她喊痛,放开她的手便是。“齐松子你要是听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然你就一辈子都别想出清新斋。” 四年了,这样的情形总是反复出现。对于陆斐来说齐松子只是他的一切中的一样,也许特别就只特别在她是最宝贵的。可是无所谓,陆斐已经将她软禁在了清新斋,还不断的告诉她‘她是他的’,让她不要有多余的想法。终于齐松子麻木了,她受够了威逼利诱的日子。 “我一直很想问,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杀我。” 陆斐“哼”的笑了一声:“齐松子看来你没朕想像中的聪明。”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曾经完全属于陆裴,而现在她是他的,在他还没有完全得到她之前,他当然不会杀了她。“不过朕也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要一直这么等吗?”他的目光变得格外犀利。 “无趣。”齐松子听够了,转身离去。 “你是朕的。齐松子,你哪也别想去。”又是那两句。齐松子快步走向门口。见齐松子不理自己,陆斐朝她的方向厉声吼道:“从今天开始松郡主只能呆在清新斋,哪也不许去。” 齐松子听到这里气呼呼的走出了万卷阁,“哎呀。”齐松子刚走出万卷阁几步就不知怎么的跌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实在对不起。”原来是个新来的宫女,做事毛毛躁躁笨手笨脚的。 “还不过来扶我起来。”齐松子正在气头上,语气就重了许多。 “哦哦哦哦。”笨宫女笨得都忘了过去扶齐松子一把,齐松子语气重些更是吓了她一跳。 齐松子被扶起,斜眼瞟了宫女一眼,哼了一声,拍拍身上的尘土,推开宫女跑开了。宫女看着走远的齐松子,自己则走到一隐蔽处,手里甩着刚刚到手的玉佩哼哼:“哼,这种皇家公主让她捐一两样东西造福百姓也不为过呀。”又把玉佩抓在手心里,笑嘻嘻的走了。 **** “郡主你别生气了,都两天了。”齐松子的宫女殿香在齐松子身边又哄又劝的也有两天了,可齐松子的脸还是和包子一样。 “我好后悔,早知道就听他的了,不就下盘棋吗!香儿,你说怎么办呀!这下真的要一辈子呆在这破地方了。”齐松子是飞舞的蝴蝶嘛,当然受不了这笼中的生活。“你们走开呀,我不想看见你们。”齐松子脱下一只鞋向门口的侍卫砸去。 寝宫外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鞋子砸到正好在门口的陆斐,陆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什么人惹你生气了?哦,不对,这里根本就没人,除了殿香!”陆斐知道齐松子无聊故意挖苦她。 殿香听到这里立马跪下求饶:“陛下,殿香没有,殿香没有。” “殿香起来,这里没有人怪你,你来做什么?”齐松子也故意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当然是看你了,怎么还不学乖。庞旅昨日的纸鸢大会很好玩是吧。” “是的。”庞旅生性冷漠,回答也很简单。 好呀,拿纸鸢大会来气她。“你来这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气我吧。”真是一气没消,二气又来。 “摆棋吧,不要废话了。” 听到这殿香匆匆忙忙的跑去拿棋。“唉。”短短的半炷香,已经第五次叹息了。齐松子没精打采又放下一颗棋子。“纸鸢大会可以再举行一次的。”陆斐走了一步棋,事不关己似的说。 “瞎说,纸鸢大会都是一年一次的。” 陆斐摆出微怒的架势:“朕从不瞎说,朕是皇上,只要朕想就是让太阳永不落下都行。”齐松子瞪大了眼睛,还显出微微的惊恐。陆斐心软了,虽然只是白驹过隙,“就像朕说过的如果你够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齐松子好像看到了什么机会,便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真的还能有一次纸鸢大会?” 陆斐没有抬头继续下棋:“先赢了这盘棋再说吧。” “看来这盘棋你是输定了。”陆斐得意的说。两年前开始陆斐就再也没有赢过齐松子。齐松子却满不在乎的问:“真的还能有一次纸鸢大会吗?我能参加吗?”她再次做确定。 “当然,只要你能赢。”陆斐肯定的说。 “那谢谢了。”齐松子起身一蹦一跳的来到殿香身边,拉着殿香的手说:“香儿我们可以放纸鸢了。”然后一蹦一跳的回房了。 陆斐没有回过神来,等回过神的时候又忽然大笑:“齐松子你真是个宝贝呀!庞旅启驾回宫!”侍卫们跟随着陆斐启驾回宫,又听见陆斐突然放声大笑:“庞旅,你说谁能下出珍珑棋局。齐松子!是齐松子!!!朕不会放了你的,永远不会。” **** 入夜时分 皇宫脚下,两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窃窃私语。 “公子现在就去唯恐太过鲁莽,我已经派人去查郡主的下落了。”是今朝刚刚到京的陆裴与林昆。 “我不想等也不能等!”陆裴狠狠的说。说着翻墙进入皇宫。 这是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今日虽不是物是人非,但为何一草一木都格外伤感。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却是皇宫的罪人。不过以他今时今日的功力想自由的在皇宫穿梭行走还不是难事。 他先来到晋寿宫(陆裴以前的寝宫),原本觉得陆裴最有可能把齐松子关在这。可看了晋寿宫杂草丛生,败落荒芜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陆斐这么恨自己,怎么可能把齐松子关在他们曾经幸福生活的地方。 “该死到底是谁把皇宫建得这么大。”陆裴喃喃自语。以前自己引以为豪的皇族宫殿,现在竟然埋怨起来,这也不怨陆裴,实在是他在这皇宫里整整转悠了两个时辰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只找得了四、五寝宫,而且一无所获。 皇宫守卫森严,侍卫走来走去的真的不是方便。陆裴想着。而且他在若大的皇宫里不停的奔跑搜索了两个时辰,脚还怎么有点软了。他想还是先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会吧。 周晓殿是嫔妃公主们平日弄文读书的地方,平时并不是很多人来。并不是说那些公主们不喜欢读书。皇宫公主那么多,通常没有太多的联系,如果有一两个关系相对比较好的,她们之间要是有点什么事,想一起读读书,都会在自己的香闺寝宫中独自享受,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显摆。嫔妃们麻,每天琢磨着讨皇上欢心的时间都不够,怎么有时间读书。所以周晓殿比起其他的大殿冷清的多。 但是现在入夜已经很深了,周晓殿里还徘徊了一抹翩翩的身影。少女穿着青色的长裙,上身着鸭黄色的棉制短衣,衣襟处有细小的绣碎花。头发全都盘在头上成左右两个髻。那是宫女的打扮。 这个宫女在周晓殿的其中一个书房里四处打量。那什么好呢?大件的不好拿,小件的麻,这间房里的小件东西好像不是很值钱的样子。宫女一圈一圈的甩着腰带系着的玉佩,说到玉,玉的品质,有六条标准,即“色、透、匀、形、敲、照”。玉以绿色为最佳,玉当中若含红、紫、绿、白四色,称为“福禄寿喜”。透明晶莹如玻璃,没有脏杂斑点,不发糠、不发涩的为上品。玉的色泽重在均匀。玉当中常有断裂、割纹,一般不易观察到,如果用金属棒敲一敲,或者把玉轻轻抛在台板上,可以从声音的清浊辨出裂纹存在与否。声音越清脆越好。玉当中有肉眼不易发现的黑点、瑕疵,可以通过照看出来。 这个宫女身上带的就是一块“福禄寿喜”。晶莹通透,色泽极为均匀。形当然是巧工精雕。不看敲和照,单是以上说的任意一项都可以看出这是一块稀世宝玉。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上竟有这么一块玉佩,难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是高贵的皇宫公主。宫女还在琢磨着怎么在间房间里最大程度的捞好处。一个黑影窜进了屋里。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来收拾收拾。”宫女见有人入房,来不及躲起身来,便匆忙的编了谎话。可是宫女仔细一看,那人一身夜行衣。她顿时送了口气。“原来是同道,吓死我了。这间房里没有我要的东西,兄台自便吧。我先告辞了。” 宫女说着就要往门外走,陆裴双手环胸,待宫女走到身边:“女贼,把东西都放回去。” 宫女斜眼抬头看这个“同道中人”,“哼”的笑了一声:“做人不要太贪了,留条后路给自己。再说,我也什么都没拿。”宫女满不在乎的说。 “哦?!是吗?”说完陆裴出手伸至宫女的腰间,宫女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陆裴没有碰到她。直接横手向给宫女一掌,宫女向上一跃轻轻的就上了房梁。 “哼!我本见你我同道不想与你相争,你不要不识抬举。”宫女见陆裴下了重手,怒气由然而生。 “真是世风日下,做贼都做得如此嚣张。” “彼此彼此。”宫女飞下房梁,两袖中滑出匕首。宫女的匕首刺向陆裴的双眸,速度之快无人能及,陆裴来不及躲闪,想伸出双手抓住匕首。陆裴一手夹住了一把匕首,没想到宫女的另一把并没有直刺陆裴而是把刀柄转向他。刀柄尾有蔷薇雕花还有暗格,宫女按开暗格里面喷出白色烟雾。“我不仅嚣张还很卑鄙哟。” 陆裴猜得到自己应该是中毒了,夹着匕首的手用力一扭。夺过了那匕首。“是卑鄙,不过嫩了点。还笨了点。”被夺的匕首刀柄尾也有蔷薇雕花,陆裴将刀柄在墙上敲了三下然后将刀刃与刀柄相反一扭,匕首分成了两段。陆裴从刀柄里倒出几颗药丸。 “你!”宫女感到此地不宜久留便想夺门而出,陆裴吃下解药一跃堵住了门口。宫女见出口被封住了,转身改从窗口逃跑。陆裴伸手一抓正好抓住宫女的外衣,宫女来了个金蝉脱壳。纵身一跳。“刺啦”一声,宫女不但没有跳起来反而甩在了地上。 “你想做什么。”宫女看着自己的稠子长裙踩在陆裴的脚下,从腰部开始裂了一到长长的口子。“你不是已经吃了解药了吗!”陆裴走近宫女。“你不要过来,我要叫拉!” “把东西交出来。”陆裴伸手到宫女的面前。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宫女的模样。她额头微宽,皮肤异于常人的白皙,头发泛着微微的灰黄,刘海细微的卷曲,看起来不像本族的人,更像西北大漠上的个别民族的长相。但陆裴有微微的惊讶的是,那圆圆的眼睛,眸子很大,自然眼白就少了,好似迷茫的小鹿。宫女的眸子也与常人不同,她的是黄绿色的。鼻梁虽然高挺但脸颊很扁,颧骨很矮。嘴巴小、唇薄,但上唇比下唇要厚些。这个长相与齐松子有七成相似。 “给就给这么凶做什么。”未开化的童音在陆裴的耳里突然变得格外的干净。宫女从腰间取下玉佩不服气的递给陆裴。 陆裴接过玉佩看到了玉佩的真面目,他变得焦急兴奋起来:“这是从哪来的。”他紧握着玉佩问小宫女。 “我不知道。”宫女扁着嘴说。 “说。”陆裴加重语气。 不仅如此,他蹲下来扯住宫女已经撕裂的裙摆。 宫女急了,她一个小姑娘打又打不过人家,还衣冠不整,能不害怕吗。“我捡的。”宫女现编了个借口。 “不可能,你快说,玉佩的主人在哪?”陆裴比她更急,抓着她的手臂猛摇。 这个男人都欺到自己身上来了,小宫女大哭起来:“就是在地上捡的,就是在地上捡的,我走着走着就捡到了,早知道它这么不祥我就不捡它了。呜呜呜……” 看见大哭的宫女陆裴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小小的齐松子,他也不好再继续逼问。“松儿你把凤求凰丢了,你不要我了吗?”他看着月亮喃喃自语。 **** “殿香,殿香。”正在宽衣的齐松子大叫她的贴身宫女。 “什么事,郡主什么事。”殿香衣冠不整的跑到齐松子的房间,殿香也准备就寝了,是齐松子准许殿香早睡的,为的是迎接明天的纸鸢大会。 “殿香我的玉佩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说着齐松子又把自己从里到外的找了一边,不行,把衣服全部脱下只穿着薄薄的单衣。“怎么会,怎么会找不到,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的想起。 “郡主先别哭,你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还得吗?或者说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看见它的。”殿香开始还算冷静,可看见主子嘤嘤的哭了,自己也急了。 “呜呜呜……”齐松子越想越伤心,想必是什么时候把东西弄丢的也不知道吧。 “好了,好了别哭了,殿香这就去给您找。一定给您找到。”殿香安慰道。 一个时辰后 陆裴找到了清新斋。这是今晚的第九座,有了前两个时辰的经验陆裴的寻找速度明显加快了。他从没见过这做寝宫,不知是那位王子公主的寝宫,座寝宫有些许奇怪。宫门口的两个侍卫不是四处巡视,而是死死的守在门口。不像保护更像是看守。 陆裴翻身进了院子,这夜已深了怎么主屋还点着灯,他想。他穿过院子,发现院子有些凌乱,好像被上上下下的翻了一遍。他认定这家的主子不是有点邋遢就是顽劣的打紧,要说顽劣的话没人能与他的小弟弟七皇子陆齑(ji)了不禁又想起了往事。不行时间不早了,陆裴打起精神挥去杂念。 屋里点着灯却没有人,他索性近屋查探。可以肯定这是为小姐的闺房。而且果然这位屋主邋遢的很,衣服丢弃了一地。 半夜,一位小姐留下了脏乱的房间不知所终,陆裴第一次对齐松子以外的女人敢兴趣。“哎哟……”在陆裴还在打量这个房间的时候,一个软软的身体与陆裴相撞了。 齐松子在屋里反复的查找了一次又一次,正好找到房间的拐角旮旯处时陆裴进了房,所以陆裴没有看见她。陆裴好巧站在她的身后,齐松子认真的找着失物,后退不小心撞倒了陆裴。陆裴肯定是心中一惊,身边有个人自己竟没有发现。他连忙趁突然出现的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她身后捂着她的嘴。 “呜……嗯……”齐松子本以为是殿香,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陆裴低头看了手下的这个女子,穿着单薄的内衣,还有蓝色的金丝绣鞋,比自己矮上一个多头,只到自己的胸口。“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就走。”陆裴安抚手下的女子。可这怎么能叫人不害怕呢,女子衣冠不整的被一个男人抱着。 好久没有抱过这样软软香香的身体了,除了他的松儿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他去拥抱。怀里的女子颤抖着,陆裴的手感到微微的湿润:“你哭了,你不要哭,我说了我马上就走。” 齐松子的眼泪还是不停的哗哗的留,听到陆裴这么说她抽泣得更加厉害,不知道是实在太害怕了还是为没有找到心爱的玉佩,反正齐松子就是哭个不停。“好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是我错了,求你不要再哭了。”齐松子没听,只一个劲哭着。“好了,我现在就放了你,你不要在哭了,也不能喊知道吗?” 陆裴放开手,齐松子急于跑出陆裴的桎梏,结果却扑到在地。 微弱的烛光,哭花了的小脸曝露在陆裴的眼前。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脸,这是他魂牵梦萦的脸,不管是不是幻觉他都要抓住她。 陆裴又冲上去重新抱住齐松子,齐松子愣了,全身抖着说:“你骗人,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 “松儿……”是她的声音,陆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肯定。 齐松子听见俘虏她的人叫唤她的名字,被那人抱着,那人的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肩颈部,她看不见那人的脸。 “松儿……”又唤了一声,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齐松子的手上。 “裴?”她轻轻的回应那人,说出那心里的猜想。她抚摸那人的手,想把它拿开,试了几次那人才松了手。齐松子并没有迅速回头确认,她慢慢的回过头,用手捧起那人的脸。 “裴!”这次是齐松子主动拥抱上去,陆裴跪坐着她就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两人终于相见了相认了。都是相思以久的人,再相见的他们相拥着,想永远都不愿分离。 “郡主你先就寝吧,奴婢在……啊……来人呀!有刺客!”没有找到玉佩的殿香想让主子先休息,哪知一进屋就看见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的主子(殿香决不会认为是齐松子在抱别人的),大声呼救。 “殿香不要……”齐松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大门的两个侍卫早已冲了进宫。 齐松子不知所措的看着陆裴,陆裴拉起她的手一同走到屋外:“不用担心,松儿,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齐松子听到他的话微笑的点点头。 “快放开郡主。”侍卫拿着枪对准陆裴命令到。 陆裴冷笑到:“不可能!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回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拉着齐松子不顾侍卫的警告径直走向侍卫。陆裴走近他们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不敢轻易动手,只能以守为攻一副无奈的样子。就在这几步路的时间清新斋外聚集了几十个侍卫,不久弓箭队也出现了。 “好呀!再来多点,最好整个皇宫的人都来,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来,都来看着我把你带走。”他展开笑脸着对齐松子说。 **** “陛下。”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跑到陆斐的书房前报道。虽然夜已深,陆斐依然在批阅奏章。陆斐虽是逼宫夺位,但不能否定他的努力与优秀。 “什么事。”陆斐应道。 侍卫听到皇上的回应立马报道:“陛下,清新斋闯入刺客,松郡主被挟持了。” 啪,侍卫听见书房里传来巨大的响声,然后陆裴一脚踹开房门,冲出房外。 另一边,陆裴已经拉着齐松子来到了宫墙不远处。一群人从清新斋一路跟来。把他们团团围住,可顾忌到齐松子,一直没有人敢动手。 “陆裴!你终于来了!”麻木冷酷的声音是属于庞旅。 “我当然要回来,我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陆裴还有心思开玩笑,就算到了今天,他也没有完全打赢庞旅的把握,但他毕竟不是当年的的孱弱皇子了。 “放箭!”身为禁军统领的庞旅命令到。 “可是统领,松郡主她还……” 庞旅是那样冷漠的人,他抓过一个弓箭手,夺过他的弓箭,不顾别人的意见。 嗖嗖嗖,三支箭向陆裴飞去,普通的三支箭对陆裴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庞旅射出的箭,夹杂的深厚的内力百米之外都能感觉到。所以陆裴不能直接挡箭,左闪右躲,还要顾忌身边的齐松子。 “啊!”就在陆裴躲闪庞旅的箭之时,齐松子惨叫了一声,往地下跌。陆裴抱住齐松子,“松儿,你怎么了?!” “好痛。”陆裴顺着齐松子指的方向看,齐松子的肩上插着一支泛紫光的箭,那是禁军弓箭队的紫麟箭。有人在他应付庞旅之时暗算他,齐松子为他挡了一箭。 庞旅才不理会谁受了伤,继续放剑,当当当箭被挡下掉落在地:“庞旅你还是这样。没有人性。”挡下箭来的是林昆,林昆会出现庞旅的意料之中。同时陆斐也赶到了现场。 “郡主你没事吧。” “齐松子你怎么了。” 两句话同时说出,林昆赶来时正好看见齐松子中箭,而赶来的陆斐见齐松子虚弱的跌坐在地上紧张的问。 齐松子咬咬牙对着林昆说:“我没什么,阿昆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呆在这。”她吃痛了一下。 “齐松子你没事吧!”陆斐没有在意齐松子的无视继续关心到。 “我知道了,你能站起来吗?我们这就走。”陆裴将齐松子慢慢的扶起,然后把她横抱起来。 齐松子刚想抬手揽住陆裴的颈,可是她的手却被抓住了。“松儿,不要走!”是陆斐抓住了她的手。齐松子奋力想甩开陆斐的手,可陆斐又说了一次。“松儿,不要走。” 陆裴看到陆斐抓住了齐松子,他收紧抱着齐松子的手,一脚向陆斐踢去。陆斐竟然没有躲开,只是紧紧的抓着齐松子的手。远处与庞旅搏斗的林昆对陆裴喊到:“公子爷快带郡主走。” 陆裴当然想马上带走受了伤的齐松子离开,可是不是有陆斐这个程咬金吗!不管陆裴怎么踢打陆斐陆斐都不还手,只是拉着齐松子的手反复的说:“松儿,不要走。” 陆斐的嘴里渐渐的流出了鲜血,他被打出了内伤,看到这样的他,齐松子开始心软起来,用力的说:“你快放手。” “松儿,不要走。”还是反复的说着这句。 齐松子的眉头锁得更紧,不仅因为伤口的痛,还因为陆斐的不明举动:“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走。” “松儿不要走。” “你放手!”齐松子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甩开陆斐的手,当然是没有甩开,她痛苦的又问了一次,“为什么不让我走,你又不爱我……” “我爱你。”齐松子的话音未落,陆斐有了其他的反应,“如果我爱你,你会留下来吗?松儿,我爱你。” 齐松子听到了这话,可最终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陆裴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加上听见别人向自己的爱人示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把陆斐踢飞出去。 皇上被踢飞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事,众侍卫提起自己的武器冲向陆裴。也顾不得什么郡主了,不过看了半天他们也大概知道郡主是向着刺客的。 “什么事这么好玩,怎么能少了我。”清脆的童声响起,纤细的人影青黄的宫服飞到了陆裴的身边。“原来是你呀,登徒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发现了。”飞入的人调侃起陆裴来。 “你快走,这不关你的事,我不想连累你。”陆裴看见是那个像齐松子的宫女出现警告其她来。 宫女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会陆裴:“还说我笨呢!这么多双眼睛看见我站在你旁边,你想我还走得了吗?再说我最喜欢凑热闹了,我才不走。”[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公子爷快走吧。”林昆退到了陆裴身边催促他。然后两人纵身一跃,跳上了高高的宫墙。而庞旅没有出来阻止他们,他在唯一值得让他卖命的陆斐身边照顾陆斐。 “唉!等等我。你们自己玩吧!”宫女唤着陆裴他们,同时也一跃上了宫墙,向宫墙下的侍卫们丢下一颗霹雳黄雾弹。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湛蓝 “公子我们的人已经到达京港了,我们到那汇合。”陆裴和林昆骑上先前准备的马狂奔在京都的大街上。后面百马奔驰的追赶着他们。 “不行太多人跟着。想办法先把他们甩开。”陆裴怀里的齐松子奄奄一息,他心里万分紧张。 “公子爷你带着郡主先走,我来引开他们。上了船后马上启航,我们湛蓝汇合。” “不行……” “你想郡主死吗!”林昆知道陆裴会拒绝,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陆裴听到这里实在无力反驳,只能说:“那你要小心,还有一定要回湛蓝找我们。” “我会的,好不容易找回了郡主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前面的拐弯处您就下马躲起来。”林昆给了陆裴信心的一笑。 拐弯处陆裴跃马而下滚到旁边的沟里。待马蹄声消失陆裴才抱着齐松子出来,齐松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从马上摔下这么大动静她都没有反应。 陆裴先把她抱.出沟,憨厚自己再爬上来,一个人影的出现他们笼罩住他们两:“你、你们还真是没有人性。”影子的制造者上句不接下句的说,“就算没有备我的马至少也该让我搭趟便车吧!好说歹说我也帮你们拖延了时间呀。”翻版齐松子没好气的指责陆裴。 “你走开,我说了不关你的事。”陆裴抱起齐松子寻找通往京港的路。 “哦?是吗?不光我的事,唉,亏我还为你们偷了匹汗血宝马!我看你们是用不着了,那我就杀了它罢。”宫女竖起眉毛高举手狠狠的用匕首向马的颈部扎去。 “等等,我要那匹马!” “不给,又不关我的事。” “……”沉思了一会,“好吧!要跟你就跟着吧!”要是抢,那宫女肯定不是陆裴的对手,但陆裴觉得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汗血宝马果然是汗血宝马,身上驮了三个人狂奔了两百里地大气都没有喘一下……就没气了。离京港不远了,抱着齐松子跑一会不要紧。 陆裴的轻功算不上一流,还要抱着一个几十斤重的人跑实在不易,“停!”宫女飞身落在他的跟前阻止他继续前进。“慢死了,把她给我。”话毕便伸手去抓齐松子。 “你要干嘛!”陆裴侧身躲过宫女的动作,以防她伤害齐松子。 “让我来带她。”宫女正经的说。 “你?!”陆裴的表情在说:你身无八两肉,凭什么。 “你不信我!就你这速度明早都到不了京港,我就不同了,不出半个时辰便达目的地。反正她的命在你手里,你自己决定吧!”宫女自信满满,虽然看不出她哪来的自信。见陆裴有了犹豫,宫女又说:“好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害过你吗?倒反帮了你两次。” 才怪,你不是放毒烟暗算人来着,还有什么帮了两次。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裴还是决定信她一次,谅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招。陆裴把齐松子放在宫女小小的背上,从衣服撕下几块布接起来,将齐松子与宫女牢牢的绑住。 “哎哟,痛,松点,松点。” 陆裴放松了一点点,准备就绪,两个又开始上路。这个宫女真是可怕得很,背着与她体重不相上下的人依然步履轻盈,点踏草间脚仿佛没有落过地。身轻了的陆裴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并驾齐驱。 “到了。”宫女停下,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宫女把齐松子接下一边念叨“重死了”。 陆裴接过齐松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宫女张嘴刚想回答。黑暗中缓缓跑来一个人:“真的是您,王,我们等候多时了。咦!林昆呢!这位又是?” “徽尹在吗?”当前要紧的是救齐松子,其他的以后在说也不迟。 “在在在。”迎接陆裴的人连连点头。 **** “王,是否可以启航了?”迎接陆裴的健壮男子询问陆裴。 陆裴闷闷的眺望着远方,“再等等,也许阿昆会来。”他不能抛弃林昆,那是与他生命相系的重要之人。 “可是天快亮了,到时候会很麻烦的,唉…算了,您说等就等吧!”壮汉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姜,徽尹出来了吗?怎么这么久。”陆裴想起了牵动他生命的另一个人。壮汉名叫姜,他回答:“早出来了,同风雨他们不知嘀咕什么着。”姜自顾自话,埋怨徽尹他们总把自己排除在外。陆裴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齐松子静静的躺在床上,裸露的是被包扎过香肩。陆裴久这样看着她,她好像真的长大了。和陆裴从前的幻想有些不一样。她的下巴变得尖尖的,脸还是圆的,不过好像比以前瘦了。从前的她手脚都是肉肉的,和婴儿一样,没有一点肌肉,很可爱的。好像也高了,只是一点点而已,真的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再见到她真好,真好。 “她没事了,失了点血,有点虚弱。”徽尹进屋见陆裴说:“还不起锚吗?” 陆裴起身没有看徽尹,“你只要照顾好松儿就行了,其他的你别管。”陆裴走出房间,徽尹听话的没多说一句,只是坐到齐松子身边。 海平线上初生的阳光开始星星点点的射在帆杆上,船上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他们至高无上的领袖的命令,陆裴握紧的双手狠狠的锤在围栏上。咬着牙挤出话:“林昆,若是我回湛蓝看不见你,我就让你好看。”然后大喊:“起锚,扬帆。” 哒哒,哒哒…晨光没有照到的那一半传来马蹄声,“啊哈…我就知道你们没有走,公子我回来了。”声音将阳光引向黑暗的那一边,林昆咧嘴笑着,那是炫耀的笑。 待林昆上船,船离开了港口驶向大海。 “臭小子,差点就被你害死。”姜拍着林昆的后背说,周围渐渐聚起了人,说明林昆的人缘很好。“下次你要回来就拜托你快点,不要让我们担惊受怕的。” “我知道了,下次换你赶不回来时我一定不让公子等你。”林昆逗姜。 徽尹挤上前与林昆搭话:“你没受伤吧。我帮你检查一下。”他很关心林昆的身体。 “徽尹!”林昆将手放在徽尹的肩上表示谢谢他的关心,“对了,松郡主怎么样,她的箭伤?”没两句话林昆的话就转到了齐松子身上。 徽尹内心有了新的思量,不紧不慢的回答:“她很好,只是失了很多血,不会死,她在王的房间里,要去看她吗?” “当……知道了。”很快被掩饰的兴奋逃不过徽尹细腻的心。林昆与船友们寒暄了两句,就心急的来到陆裴的房间。 “公子。”林昆没有敲门,只是进屋问候了陆裴一声,走到床边,探望昏睡的齐松子。“郡主回来了,真好。“林昆的语调很低,仿佛是脑中的想法自己忍不住从嘴里跑出来。 陆裴的房间又回到了寂静,两个男人默默的凝视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 从前的船上有的只是一堆臭哄哄的男人,就算是比较干净的,只要是男人也都是臭的。 现在不同了,船上来了新鲜的空气,每一步都是香香的。这里说的不是齐松子,这时的齐松子还时时半昏半睡呢,是船上的另一个少女。 “她跟我长得还真的挺像哩。“聚集在齐松子身上的目光移到了被遗忘的人儿身上。两个大男人分别夹住她的一边手臂,把人抬到甲板上。 “说!你是什么人。“陆裴质问这个让他叹为观止的宫女。 “我叫轻蔷。”少女回答。 “还有呢?”陆裴继续问。 “我是个职业偷儿。” “那么你的轻功是怎么回事?” 轻蔷又特意睁大她圆圆的眼睛自豪的说:“哦!你说那个呀,是职业需要啊。我不能只偷小东西吧,所以我力气大着呢!” 在近处看她好像就没这么像齐松子了,但陆裴实在没有办法在做出逼问她的事,当然林昆亦是如此。 “喂喂,你们看呆了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想瞒你们,你想想这两年轻功了得的著名偷儿里一定有我。我先去睡了,一宿都没休息呢!”轻蔷屁颠屁颠的走了,丢下林昆和陆裴的脑里不断搜索。 “难道是盗皇!不会吧,公子你把贼皇上给领咱船上来了。” 接下来没几天 “快快快收起来。”看见走向自己的轻蔷,姜吩咐手下把身上贵重的东西都藏好。 “姜。”想假装没看见的姜被唤住,“藏什么呢!快拿出来看看。” “轻蔷姑娘,我们没藏东西,什么都没有!”姜哈腰讨好到。那天从林昆那听说轻蔷是盗皇的消息,全船的人都警惕起来。没事就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是否还在。 轻蔷不满的说:“别藏了,就你们那些个破玩意。本小姐还不希罕呢,我家茅房里一捞一大把。” “是是是是,轻蔷姑娘那是盗皇啊,是个凡夫俗子就能让你偷吗!”当然,也就你们家把宝贝藏在茅房里。 谁能料到这么个小姑娘是天下最大的贼头子。 “那是当然还用说吗!不过要说宝贝麻也不是没有。陆裴身上有块玉佩就不错。”听到别人似赞非赞的话轻蔷竟还得意起来。 甲板上散步的林昆无意偷听他们的谈话,但一群人聚在一起小声说大声笑的好不烦人:“你是说凤求凰吗?”听到轻蔷谈到陆裴林昆不自觉地凑上一脚。 “你说那块玉叫凤求凰?!”轻蔷听他这样说突然感兴趣起来。 “嗯,是公子送给郡主的,所以起名凤求凰。”其实林昆看见凤求凰在陆裴身上时很奇怪,“如果说凤求凰的话,它当然是天下无双的好玉了。因为它是玉玺刻下的废料加工的,全天下除了玉玺就这一块。” 全场哗然,轻蔷疑惑到:“玉玺?陆裴怎么弄到玉玺废料的。”听到这里全场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出声。安静了许久空气都要僵到裂开还是没人开口,轻蔷只能自己圆场:“咦?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见陆裴,齐松子还没醒吗?” **** 微弱的烛光把空气照得暧昧,摇摆的船只把床上的人摇醒。 “你醒了。”床边的人充满爱意的问候。 “嗯,我醒了,见到你,真好。”床上的人双眼迷离的回答。 陆裴抱起齐松子的上半身,而齐松子无力的抬起手臂揽上他的肩头。陆裴亲吻她白皙的颈直到背部她的伤口处。“我回来了。” “是的,你回来了。” “你愿意与我走吗?” “当然。我愿意与你走。” “不会后悔吧!” “不会,我不后悔。”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伤口还痛吗?” “不痛了。” “那我要你,现在就要。” **** “啊!无聊死了,阿昆给我找点事做吧!“轻蔷在海上待了十天有余,海上并不比陆地,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船体大小。十来岁的小姑娘会觉得闷是自然的。 “你去看看书钓钓鱼或者偷偷东西也行,只要不把船拆了,想做什么就做吧。”林昆不会哄齐松子以外的小孩,只能随便应付两下。 “这些我都做过了,没趣没趣。”轻蔷在林昆身上乱抓,林昆迁就着她,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怎么又看不见陆裴了,”除了几天前陆裴出房让人准备一桶热水好像是齐松子醒了,上船以来轻蔷就在被询问身份那天见过他一面。“这都多少天了,啊!不会是齐松子死了陆裴徇情了吧,不行我要去看看。” “不要……”哪还拦得住,不久就听见“啊”的一身,轻蔷红着脸跑回林昆那。 “真实变态,大白天的不穿衣服。”轻蔷双手捂着发红的小脸。 林昆觉得可笑极了,看着这个长着齐松子脸的异域少女笑着说:“你才变态呢!大白天的偷窥别人。” “我才没有偷窥。”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就这样,短短的一天在无聊的争吵中过去了。 陆裴的船整整在海上航行了30天。很快就要到达那个叫湛蓝的岛了。这30天里他与齐松子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真叫人不可思议。林昆则是按时送上三餐于洗澡的热水。 “松儿,你在干嘛。”陆裴半躺在床上,一手撑头。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对了松儿你来这边我有东西给你。”陆裴下床,在衣柜里翻了一会,捧出一件衣裳,“松儿把它穿上让我看看。“ 齐松子接过衣裳走到屏风之后,虽然两人已经同房,但这个礼齐松子没有忘。齐松子换好衣裳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跟我想的一样漂亮。松儿你过来。” 一身蓝色的齐松子走扫陆裴面前。陆裴示意她坐下,而他拿着梳子走到她身后,为他梳理长长的头发。四年前还没有这么长的,现在系上彩带一定更好看了。他一缕缕的拿起齐松子的发仔细理顺,然后为她扎起漂亮的发髻,系上蓝色发带。 “我从不知道你会梳头。”齐松子的表情淡了下来。 “从前不会,后来向岛上的嬷嬷们学的。” “……”沉默的聆听。 “我一直想像你回来的情形,”陆裴停顿了一下,“可能已经被虐待得再也笑不出来了,恐惧、泪水占据了你的心,因为你等得太久。”系上另一边发带,大功告成,“但我依然要让你系着彩带,穿着漂亮的衣裳,打扮美丽,因为这就是我的愿望。”他拿过镜子摆在齐松子的面前。齐松子望着镜子里梳妆整齐的自己,微微的张了张嘴,陆裴却从她的颈后搂住她,头低低的,低得让她不能从镜中看见他的脸,“松儿,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求你。”他的身体开始抖了,并传出细微的抽泣声。 齐松子也哭了,他们回到了四年前,他们还依然是两个孩子的时候,对于无奈的一切只能无力的哭泣。 **** 齐松子终于走出了房间。30天来第一次触到阳光,海风吹起她的发带,她依旧是那只蝴蝶。“裴,是大海,”她跑到围栏边,双手抓着护栏深深的吸气,“真的是海。” 海的蓝与齐松子的蓝相互照应着:“好久没有看见海了,这里的海和长川(齐松子之父长川侯的封地)的一样。”齐松子把手背在身后,回头对陆裴说。 陆裴笑了一笑说:“长川没有海,那是湖。” 齐松子歪着脑袋问:“怎么会是湖呢?大家都叫它崇海。”对呀,如果是湖为什么要叫崇海呢?这个问题陆裴回答不上来,就随着齐松子好了,海就海。 齐松子突然指向远方:“裴!你看有岛。” “嗯,那是湛蓝,我们的目的地。” 船工们为靠岸做好了准备,其他的成员也一一聚集到甲板。他们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清齐松子的脸,那个让他们的王迷失心智的女人。 姜走到林昆的身边发表自己的言论:“中土皇家的女儿果然不同,满身的贵气,笑的时候亲切秀丽,不笑的时候庄严优雅,什么时候我们湛蓝的女人也能这样。”林昆不语只是微笑。 船停了,岛上的人民都为王的归来而欢呼,陆裴也亲切的与他们打招呼。慢慢的人群向左右散开,一位穿着简洁宫服的女人身后跟着两个婢女两个侍卫向陆裴缓缓走来。 “裴你回来了,这次怎么这么快。”女人亲昵的问候陆裴,湛蓝与中土至少有30日的航程,来回就需两个月,所以以往陆裴并不常去中土,一去便是四五个月。 陆裴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女人,只是普通的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女人面对冷漠还是兴奋的说:“回来就好,我们回家吧。” “等一下。”陆裴没有直接跟女人走而是寻找那个人影,“松儿,你过来。”女人与岛上的人们都有些莫名,但似乎明白有重要的什么人来到了湛蓝。 齐松子从船员的后方走出来,步态优雅大方,笑容适中到位,这是一位中土皇室的小姐,高贵得让人惊艳。 “这位是?”女人忧伤的问。 陆裴牵过齐松子的手将她向众人引荐:“这是我的王后。” 惊艳顿时变成了哗然,岛民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女人则一手捂头,闭上双眼,进入沉思。齐松子只是继续保持她的优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岛上来新来的女孩并不只齐松子一个,另一个一下船就不知道窜到那里去了,直到听见人们的喧哗声才回来凑凑热闹。 女人终于思量过来,哀愁的带着微笑问:“这位就是……” “姐姐。”干净的童声打断了女人痛苦的语句。轻蔷跑上前加入了这奇妙的三角,“你真的是姐姐。”轻蔷露出欣喜的表情看着女人。 **** 女人开始并没有理解轻蔷的话,她上下打量轻蔷,不是中土人的长相,又看看齐松子觉得两人长得有些相像,也许叫的是她吧。 “姬玛尔?”女人记忆力只有一个唤她姐姐的人。 轻蔷握住女人的手跳楞楞起来:“是啊,是啊,姐姐怎么会在这里,我找了姐姐好久。” “这……”女人不知怎么回答,甚至不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 则是徽尹从人中走出:“好了我们先回平航殿,有什么事到那里在慢慢说。”事情似乎愈变愈复杂,与其在外人面前丢脸,不如自己人一起商量。 平航殿 陆裴身边重要的人都聚集在了平航殿,陆裴让齐松子坐在他旁边的主坐上,女人看了看他,转弯走到宾客的上座上。 “蓝薇你向大家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陆裴发话表示会议正式开始。 蓝薇面色苍白,低头不语,可在大家殷切的目光下又不能不开口:“轻蔷是我妹妹,亲妹妹。” 哗,惊讶全场,只有轻蔷一人得意洋洋。姜发话:“那轻蔷岂不是湛蓝的公主?!” 蓝薇摇头:“那倒不是,轻蔷是我母亲出走后改嫁所生的,她不是父亲的孩子。” “哦!”众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也表示万幸,不然他们真不知道怎样对待这个莫名多出的公主,就像蓝薇第一次出现在湛蓝一样。 “可是轻蔷为什么要当贼呢!虽说不是同父,但到底还是亲姐妹,还不至于沦落至此吧!”姜又提出新问题。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蓝薇。 蓝薇根本不明白姜的话:“贼?你说轻蔷做偷儿,这怎么可能!他父亲是……” “姐姐!”轻蔷不想让蓝薇在说下去便打断她,“姐姐再见到你好高兴,爸爸妈妈都很想你,特别是妈妈。姐姐你跟我回去吧。不要在这当什么公主了,回去也是一样的。”轻蔷拉着姐姐拼命的撒娇。 蓝薇重新见到亲妹妹其实也很高兴,可她的心里挂念的是另一件事:“可是……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轻蔷很惊讶,她本以为姐姐一定会欣然答应的。 “因为,”蓝薇看了一眼陆裴,“我嫁人了。” “是谁!” “是……”蓝薇又看了陆裴一眼。 “是王。”一个男声,不是姜是徽尹的的声音,姜可没有这样的胆量。在场的人没有人敢弄出一点声音。 “姐姐。” 蓝薇皱着眉说:“是裴。” 到这气氛已经很尴尬了,众人只能拭目等待陆裴的回应。陆裴原本并不打算在今天把这件事告诉齐松子,可好巧不巧这层窗户纸被轻蔷这个程咬金给捅破了,他想向表情严肃的齐松子解释:“松儿……。” 没想到齐松子的嘴角有重新上扬起来:“那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咯。”鸦雀无声。“这真漂亮,裴你领我四处逛逛吧。不!还是阿昆陪我吧,我还没好好同阿昆叙叙旧呢!”齐松子若无其事的与林昆退下。 **** 湛蓝没有像中土王朝皇族那样的王宫,衣食住行工作都在皇宫里,平航殿是王与大臣议会工作的地方,霸王居是陆裴的住处。两个地方与中土的官邸大致像同。因为这都是陆裴湛蓝称王后建成的。 齐松子在不大的花园欣赏她从未见过的花朵,这儿的花不比宫里的富贵,但样子奇特也十分美丽。 林昆紧随她身后,就与许久以前一样:“郡主的举动在属下的意料之内。”林昆开口就说出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齐松子淡淡的看着他:“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我为什么,阿昆你也总是这样猜裴的心思吗?你太了解我了。” 与齐松子的鹿眸对视,林昆的视觉乱了,心也乱了:“我不是猜您的心思,而是太了解中土的制度。长川侯虽为驸马都尚有妾侍,还有属下也是平妻所生,郡主是站在这种制度最高层的一群人,自然没有违背它的可能。甚至说是为维护巩固这些制度而生的也不为过吧!” 一席话后齐松子微笑低头:“对,你说得很好。那阿昆可也成家否?又是哪家的姑娘。” “属下仍独自一人。” “我记得阿昆长我八岁,那应该长裴三岁才对吧!” “是的,郡主。” 齐松子不由得苦笑一声:“连阿昆愿意等我……” **** 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兆,没有人能比生在海岛上的人们更了解了。 摔碗声,巴掌声,一位侍女从齐松子的房内跑出。这已经是第九个了,而齐松子只来到湛蓝八天。 每天都有侍女带伤哭着冲出齐松子的房间。最初陆裴认为是因为粗野小地方的侍女不会伺侯像齐松子这样的金枝玉叶。一而再再而三的换人。蓝薇觉得总是这样换人也不是办法,就将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割爱了,没想到这也才一天又弄跑两个。 湛蓝的海滩上的沙子细细泛着银色的光,大伙给这命名银滩希望它不单美丽还能带来财富。 沙滩上异国风情的小小身影走到了一个男人身边:“我不喜欢齐松子,为什么陆裴会喜欢那样的女人。轻蔷双手托腮诉说心中的不满。 林昆没有看她依旧凝视远方:“郡主又怎么招惹着盗皇大小姐了。” “她没有招惹我,可是她打了姐姐侍女一记耳光,像他这重刁蛮人性的人怎么配得起陆裴。我姐姐就不同了即美丽又大方。” “可能是气质不同吧。” “气质?我姐姐气质不好吗?她这么漂亮。” “不是谁更美的问题。”离开转头向着轻蔷,“是给人的感觉,郡主身上的是皇家人拥有的骄傲,她傲视的是中土那样广阔富饶的土地。那是湛蓝不能比的,也是蓝薇不能比的,与公子相同的气质,”林昆从眼神迷离回到一本正经,“而且公子不可能喜欢蓝薇的,不要问我为什么,你与你姐姐分开太久了,很多事都不一样了,天色晚了,你喜欢就自己在这吹西北风吧,我要吃饭去了。”林昆扶地而起。 “你等等我。”轻蔷随后跟上。 “阿昆你看到松儿了吗?”陆裴看见回到霸王居的林昆,三两步上前询问。 “郡主不见了吗?” “嗯,没有回来用晚膳,四周都找遍了。”陆裴因感觉不到齐松子的存在而格外紧张。 “公子你不要急。”林昆触到陆裴颤抖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午时松儿来找我……” 回顾中 齐松子轻轻推开陆裴的门,往房里探头寻找他的身影。 “松儿有事吗?”里屋传出声音。 “你怎知是我?”齐松子大方的走了进去。 “我就是知道,松儿的一切我都知道。” “贫嘴。”但她的脸还是有绯红转为霞红。“裴你用膳了吗?你陪我一起吃吧!” “我还没用,但是不行,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清楚,不能陪你,还有侍女不是给你送饭了吗?”陆裴依然是埋头做事。 “可是我想让你陪我。你陪我吧!”撒娇的语气。 “不行,还是今晚吧!手头上的工作很急。还有你是不是打了蓝薇的侍女。你为什么这样做。”陆裴对工作的态度是不容质疑的,反而对齐松子打人的事深感疑惑。 “因为她们该打。”听到这个话题,齐松子的脸阴沉下来。 “该打?凭什么她们就该打,她们不是人生的吗?她们……”陆裴并不满意齐松子的回答,说起教来。 “我不听我不听,她们就是该打!”齐松子捂耳摇头抗议,随后跑出了房间。 回顾结束。 “那就是说郡主生气跑出去到现在这么多个时辰了都没有回来,派人去找了吗?”林昆仔细想了陆裴的话,然后询问他。 “派了,找了一柱香的时间,没找到。” “那我再去找找吧!郡主在岛上没有熟人。可能是在林子里迷了路。”海岛上有许多树,林昆便作出推测。说罢。林昆立马行动,转身就要去。 “唉!我也去。”轻蔷拉了林昆,跟上他,“我说我不喜欢她的吧!吃饭这点事都能惹出麻烦。”轻蔷又嘟囔起她那些对齐松子的看法。 “报,”一个侍卫从外跑进来通报,“王,风雨大人把齐姑娘送回来了。” “风雨???”三人齐声互望。 齐松子低着头若有所思的走入院子,看见正在等候她的三人说:“我累了,先回房休息。”陆裴随后与她入房。 房间里两个人就静静的坐着:“用晚膳了吗?”陆裴找了个话题。 “用过了。”语气低沉,回答得这么敷衍。 “风雨怎么会和你在一起。”陆裴继续。 “风雨邀请我去他家吃饭,还见了他的妻子。” “你见到小香了?”陆裴似乎对这件事好奇起来,他知道小香是风雨的宝贝,可她身体不好,风雨不轻易让她见人。 “嗯,见到了,脸色很不好,连床都下不来,风雨还给她喂饭了。”齐松子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看到齐松子这样,陆裴心生内疚,她那么羡慕风雨,想必今日一定是很想与自己一起用膳,毕竟回湛蓝这么久自己一支在处理离开那两个月留下的工作,她一定很寂寞吧。“松儿,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松儿!你受伤了!”陆裴隐约看见长袖下半遮的伤口,他抓起齐松子的手确认。 “是不小心摔伤的,风雨给我上药了。”齐松子看了看自己的伤,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又是风雨,你今天到底和他都干了什么?”陆裴微怒,就算他不陪她她也不该去找别的男人呀,就算要找首选也该是林昆才对,怎么突然冒出个风雨。 齐松子皱起眉头:“我今天摔了,风雨救了我,给我上了药,请我吃饭,让我见他妻子,就这么多。”她不理解她做错了什么。 “伤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要答应吃饭的邀请,家里的厨子不好吗?还有为什么要打蓝薇的侍女,还有之前的那些。”陆裴真的急了新帐旧帐一起算。 “我不想谈蓝薇侍女的事。”齐松子把头撇过一边。 “不谈这个谈什么,那谈风雨,风雨是怎么找到你的。”争吵不觉得开始了。 “我们是碰巧遇上的,我让你陪我可你拒绝了,我才会跑出去的。” “我说了是因为我有工作,总不能放下工作去玩吧!” “为什么不可以,陆斐就可以。”原本混在一起的争吵声没有了,陆裴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死死的抓住齐松子的手腕。 “我恨湛蓝!”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婚期 又是一个忙碌的早晨,银滩上听见的是男人的抱怨声。 “这才多少天,又要走,我都没敢和家里说,我老婆会杀了我的。”姜一副健壮威武的样子其实是很惧内的。 “你现在可以说了,小果正杀过来呢!”风雨指着远处带着杀气向这边走来的姜的妻子说。姜顺着风雨的手指望去,看见是老婆撒腿就跑。 “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风雨身边走来另一个男子。 “小果就是这样。” “是齐松子,把王的每一根弦都绷紧了,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王。中土的宫廷把她历练得如此纯熟,没有一点破绽。”徽尹神情严肃的说。 “这是王的家事,轮不到我们干涉。还有今天会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风雨甚是反感徽尹的话,说完登船与其他人汇合。 扬帆,启航,湛蓝的王,风雨徽尹为吾导航,嘿咯,湛蓝的王,姜与昆护船两旁,嘿咯,湛蓝的王……船工们高唱着他们的护航歌,没有优美的曲子,也不知在不在调上,有的只是他们对王的无限崇敬与膜拜。 轻蔷听着听着也跟着高唱,顿时变得活跃起来,因为被赋予了新鲜的空气与年轻的气息。 齐松子抚着护栏呆望远去的湛蓝:“富富银土,姿姿湛蓝,恶恶伊人,温温将男,如此湛蓝,怎容我依,如此湛蓝咄咄逼人。森森绿林,嗷嗷湛蓝,赳赳霸王,淼淼如我,如此湛蓝岂容我依,如此湛蓝尽是危机。” 夜莺凄沧,悲凉尽是。声细如丝,透人心肺。齐松子独自清唱一首发泄内心苦闷,决无其他的意思,怎知冲破了满船的喜悦之气。声音很小,她本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歌声却很美,被人不顾一切的搜索入耳。听到这样动人的歌声,仿佛所有人都立刻理解她迫切要离开湛蓝的可望,甚至能稍稍的给予支持。 “不愧是先皇御赞的小夜莺。”林昆不由的赞道。 “真扫兴!本来大家都挺开心的。哼!”轻蔷怒气心中,回房。 徽尹也不例外的被歌声所迷,他走到两旁跟前恭敬的说:“王,请问您为何要答应离开湛蓝,难道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我们吗?” “怎么会,”陆裴从齐松子的歌中抽出身来,“我们是同伴。” “那是为何?” “因为她哭着告诉我湛蓝的人都不喜欢他,都恨她。我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所以我要带她离开。”到现在她哭着说“我会死的,如果继续留在湛蓝”,还不时的回荡在我的耳边,徽尹你怎么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陆裴心中又会想起了那个不堪的夜晚。“我带她出来散散心,主要还可以解决珠港的问题,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珠港,你还是在这件事上多下心思才是。”陆裴解释了此行的目的,希望他的心腹们更为安心的做事。 “是的王,属下相信告退。”徽尹对这样的答案很满意。 船上恢复了平静,一时间对齐松子的流言蜚语都停了下来。不知是徽尹将王的答案告诉了大家。还是大家为齐松子的歌声所动。反正这个突然出现的未来女主引发的风波算是暂到一段。 入夜 陆裴轻敲齐松子的房门。“咿呀”门开,迎上的是齐松子毫无血色的脸。她希望能安静的独处一段时间,所以陆裴为她安排了另外的房间。 齐松子有礼貌的请陆裴入房,就像对待一位王一样。 “松儿好些了吗?”陆裴问。 “好些了,只要不在湛蓝,我都会很好。”冷漠的回答,忧伤的眼神,刺痛了陆裴的心。 房间的气氛凝重,齐松子则走向窗台,在陆上看月亮,好似一面银盘,在海上则像一枚放在银盘里的玉饼。 “那人真的愿意放下手上的工作陪你游戏吗?”这是陆裴心里的疙瘩,纵使拼命想忘也无法忘记,干脆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比那人更忠于自己的工作。是我说错了。我要说的是陆齑(ji),阿齑。” 听到原来是自己的小弟弟陆裴关心到:“他好吗?我不在的时候他常陪你吗?” “最初的一年那个人不许任何人与我交谈,也不准我出清新斋,但阿齑会偷偷来找我。” “呵,他还是这么顽皮。”陆裴会想到以前,他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是皇父最喜爱的孩子,其次就可说是这个小弟弟了。 “不会,他很聪明,与其他同龄的王孙公子一起读书他最优秀,那件事后他比所有人都要努力,直到两年前,那个人说纸上谈兵不如习行与践。便把他调出了宫,没有封王,只在一位德高望重的将军手下做上将。” “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陆裴突然转移话题。 “裴我累了。”怎么过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齐松子没有回答,“过来抱我好吗?”只是态度做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回那个高贵娇滴的小姐,惹人怜爱。 **** 二十日后船只到达了中土南部最大的港口――珠港。 “啊!!!”珠城一座普通的民宅里传出少女的尖叫声。 “那个多出的孩子说:‘为什么我没有下巴你们就不和我玩,你的下巴好漂亮给我吧!’。”风雨捏住轻蔷的下巴将脸拉近露出十分诡异的表情。 “啊!”轻蔷推开风雨和旁边一起听鬼故事的齐松子搂在一起。 来到珠城后陆裴一行人首先找了一处落脚地,然后就一连十几天的为珠港的事奔波。只剩下风雨保护两个姑娘。刚刚回宅的陆裴与其他人还没进门就听见宅里传出的惨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风雨在给轻蔷和齐松子讲鬼故事。 “呵。”徽尹轻蔑的笑了一声,“真是无聊。” “不会呀,我觉得很有趣呀!”林昆看到两个姑娘被吓得所在一起的小样,差点没笑出来。 “小轻好歹也是个江湖中人,未免太胆小了吧,你看小齐就没事。”风雨故意欺负轻蔷。 “她哪是没事,她是被吓傻了。”齐松子虽然没有尖叫,但是目光呆滞一动不动,风雨用手在她面前晃呀晃她都没有反应。 “小姐,小姐。”林昆在外唤齐松子小姐,他要加入这有趣的游戏,“这你就怕拉,那宫里这么多冤魂,你是怎么过的。” “什什什么!”齐松子惊讶的回过神。 “你没听过吗?就在我刚入宫的时候就听说,宫里有个宦官,从小就入了宫,很得一个宠妃的喜爱,后来宠妃死了,宦官失势不久也死了。就在那以后,常常有人在宠妃的寝宫附近看见有人影徘徊,而且那人逢人就说:‘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没有了。’然后第二日就有宫人发现有人死在宠妃的寝宫前,而且都是没有了下半身的。” “呃~不是真的吧阿昆!我怎么没听说过。”齐松子吓得脸都有些抽抽了。 “是什么宝贝?”轻蔷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有些没听懂这个故事。 两个男人听到她这么问不知道怎么回答,而齐松子的脸红了起来。“厄……那个宝贝就是……就是……男人才有的……” “呜呵。”看见林昆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答,风雨捂着嘴不敢笑出声,“好勒,你挑出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吧,纯真无罪呀,兄弟你好自为之吧。”他拍了拍林昆的肩膀,起身,“小齐我们走吧。”他将手伸向齐松子,然后将齐松子拉起。 “风雨这样叫齐姑娘好吗?说什么她都可能是未来的主子。”姜对身边的徽尹说。 “这我们可管不着,再说王都没有意见,是吧王。”徽尹用奇异的眼神询问陆裴。 陆裴面无表情:“风雨帮了松儿,松儿希望他这么叫自己,我尊重她的想法。” “齐姑娘是风雨喜欢的类型吧,和小香一样像摇曳的小花,他可很讨女孩喜欢的,就是王也要小心才是。”徽尹总是口无遮拦,他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徽尹,说过火了。”姜想阻止他。 徽尹连看都没有看姜一眼就走开了。 “徽尹……”姜还想叫住他。 “不用理他,我们看看松儿他们。”陆裴习惯了这样的徽尹,去追究反而更没意思。 **** 珠城虽没有京来得繁华,但由于地处南方,夜幕晚至。所以纵使是夜间城里的大街小巷依然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这是什么?多少钱?”轻蔷在一家小店里拿起小玩意一个问店家。 “是……” “小轻别玩了,公子都走远了。”风雨把轻蔷从店里拽出。 轻蔷拿着东西不肯放手随手丢了一两银子给店家。“出来逛街麻,光走不看有什么意思。”她边走边摆弄摆弄着手里的新鲜玩意。 “盗皇小姐真是有钱,出手这么阔气,花一两银子买个挖耳勺。” “什么!这是挖耳勺!我还以为是钗子呢,哪有这么大的挖耳勺。” “呵~”风雨无语,今天她追问了一天林昆宝贝是什么,让林昆连饭都没吃好,真不知单纯是富还是祸。 不远处的齐松子也被这些新鲜的东西所吸引。 “松儿你看这个好看吗?”陆裴选中一支玉钗拿到齐松子面前。 “厄~很好。”齐松子什么宝贝没有见过,这么普通的首饰可拿在陆裴的手里,齐松子真是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陆裴看出了她的心思:“老板把那个拿出来。”陆裴放下手里普通的钗命老板将他早就准备好的神秘礼物。老板进入内房拿出一个珍珠白玉镶花的盒子,“松儿你打开看看。” 齐松子打开盒子,一颗普通的拇指大小的珍珠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这是……” “姑娘,这是南海夜明珠,全天下除了皇上有一颗以外,这便是第二颗。”老板解释。 齐松子看向陆裴,陆裴说:“松儿我见你有个镯子,你拿出来把珠子镶上去。” “镶在这个上。”齐松子摸着腕上的镯子,好像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怎么了,把镯子拿来吧。”陆裴催促着。齐松子只能不情愿的把镯子取下。 陆裴嘱咐了店主几句就带着齐松子继续逛夜市。可是齐松子没有了最初的兴致。走出夜市的喧嚣,回到宅子。一路上无论陆裴如何侃侃而谈,齐松子都一言不发。 “小姐还不就寝吗?公子的房间已经熄灯了。”林昆站到齐松子的身后。 齐松子眼帘下垂,呆滞的望着地面:“他为什么要送我夜明珠,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齐松子摇头叹气,“如果我想要夜明珠的话我出宫做什么,”双眼里看不见一点神色,“我觉得一切都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她抬起双手捂住脑袋拼命的摇着。 林昆看见她情绪激动,便扶住她的肩安稳住她:“小姐你冷静点。” “我的等待算什么,我所承受的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晶莹从眼中落下,她抱着了林昆。 “小姐……” “阿昆,带我走吧。”齐松子整个人瘫在林昆的怀里,泪水浸透林昆的胸膛。林昆这能高举双手,不敢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去哪都可以,我会死在这的,死在裴的身边,我不想死。” “林昆!!” 从他们的左边传来了陆裴的怒斥。林昆立马轻轻推开齐松子,下跪:“公子!属下该死。” “你先下去!”陆裴竖起剑眉拂袖命林昆退下。林昆行礼想要退下。 “阿昆别走!”齐松子抹干眼泪严肃的阻止林昆离开,“是我要让阿昆带我走的,你也不要拿个镯子和那个什么夜明珠了,我不要。”她不敢直视陆裴的眼睛,所以把头歪在一边。 “为什么要走!你说过你愿意与我一起的。” “唉!”深叹,齐松子牙要得紧紧的说,“可我现在恨你!恨湛蓝!我不要夜明珠,更不要你!”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心中的怨恨说出。 “你不要我了?我不信!松儿为什么会这样!”离开上前抱住齐松子。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陆裴了,你忘记了我们的愿望,你是湛蓝的王。另一个地方的霸主。”齐松子想挣脱他,可只是徒劳,她又再次留下眼泪。 裴,你忘记了我们的愿望。为什么你不能明白,我只是希望一个承诺,一个婚姻的承诺,让我永远在你的身边。可望看见你当日得到娶我的消息的喜悦,可现在我的希望却只化作一颗表面珍贵的夜明珠。 齐松子继续:“我一直在等,从湛蓝到珠港,再到这里。可这么多天我都没有等到。我已经没有心了。” “你在等什么,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陆裴抱住她,死也不肯放手,“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本来想用夜明珠向你求亲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退了它,你不要走。” 齐松子停止挣扎,:“你真的要向我求亲?”她在陆裴的怀抱里转了个身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你本就该为吾妻。” 齐松子听完陆裴的一番话抱住了陆裴,前后态度反差很大:“我和你回湛蓝,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他拍着齐松子的背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不回湛蓝,我们先长川,明日启程,见过你爹娘,办完我们的婚事再回也不迟。” “好,一切都听你的,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明日早些启程。“齐松子笑着跑回了房间。 两男人凝视远去的少女,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身影。 “林昆!”陆裴唤。 “属下在,属下该死,刚才……”林昆再次下跪。 陆裴看了一会跪着的林昆,双手的将他扶起。“我没有怪你,我是再怪自己,她痛苦的时候依靠的是你的胸膛,而我却无力改变。我可望当她回到我的身边时还如一张白纸般只等我的描绘。我似乎已经不懂她了。这是我的忧伤。你懂吗,阿昆!”陆裴用哀怨的眼神林昆,想透过林昆看清现在的齐松子。 “公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没有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林昆表示无能为力,即使是主人也无可奉告。 “可你懂她,无论任何时候最懂她或者说最懂我的人都是你,不是吗!”炙热的目光相交在夜幕下,那一层被隐藏至今的只属于一人的秘密真的要就此揭穿吗! **** 鞑鞑,鞑鞑,鞑鞑,两辆马车发出鞑鞑的声音,但是车速并不快。 两辆马车并不是并排行驶,前面的马车里探出一颗小脑袋东张西望,又把头收回了车里。 “长川我去过,不怎么富裕,不过很漂亮,还有海。” “长川没有海那是湖。”林昆纠正轻蔷的话。 “不是海为什么叫崇海。”和齐松子问得一模一样,陆裴听了不禁笑了出来,他很想知道林昆会怎么回答。 “笨,因为人们崇敬大海得壮阔,崇海很大,养育了长川的一方水土,大家希望它能像大海一样用不枯竭。”林昆的父亲是长川的官员,所以林昆对长川的风土人情,各方事宜都了如指掌。 旁边的齐松子听了点点头:“原来崇海真的是湖呀!我以前都不知道。” 林昆听了急忙安慰她:“郡主是金枝玉叶,常年居于府中,后又入宫伴与太后。不会知道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为什么她不懂就是理所当然,我不懂就是笨。”轻蔷抓着林昆追问死死不放。 “呵呵,小轻若你愿跟我们回湛蓝,我一定将阿昆许给你。”陆裴喜欢轻蔷,她活泼开朗更重要的无论相貌言行心智都像极了齐松子,一看到她,他就能想像齐松子是怎样成长的。 轻蔷听了脸微微的红润,印在原本就绯红的脸上所以看不出来,她嘟着嘴说:“我才不要呢,他这么臭。” “哼!我也不要,她这么蠢。”林昆也立马接上。 “你说谁蠢!”轻蔷又张牙舞爪的向林昆扑去。 车子被在打闹中变得更加摇晃,齐松子看着他们也微笑着说:“我也觉得阿昆和小轻很相配哦。” 林昆停了下来,尴尬的说:“郡主,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是说实事嘛。” 马车外面的人都很好奇马车里摇得这么厉害,又吵哄哄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车子停了下来。林昆探头出车询问:“发生什么事。” 马夫回答:“有人拦车。” “公子有人拦车,我下车看看。”林昆回报,陆裴点头。 林昆下车只见拦下马车的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和陆裴的年龄相仿,身边还有一位妙龄的女子,不过穿着披风帽子遮住了她的脸。 男子看见有人下车迎上前,恭敬的说:“这位公子,马车可是入京的?我与舍妹遇到了麻烦,可否顺路载我们一程。” 林昆见他们衣着得体应该来自是大户人家:“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们是珠城生意人,今次出城带着小姐,实在不方便有男子加入。况且我们并不上京,不如公子在等等过路的其他车辆吧。” “可是舍妹深感重病,不如这样,你们可否将舍妹先载入城,我定想办法急时赶到将舍妹接回。”男子焦急的请求。 齐松子在车内停得一清二楚,问陆裴:“我们的马车甚大,何不与人方便。” “离京越近我们越是要小心,来历不明的人千万接近不得。”陆裴认真的说。 齐松子和轻蔷都点点头,虽然轻蔷不理解其中的缘由,但还算听话。 “阿昆。”陆裴唤林昆,林昆探头进车,“快快打发他们。” “知道了公子。”林昆出车,对男子说,“实在对不住我家主人不想他人惊扰了小姐。公子还是另寻他法吧。” 男子十分丧气,却也通晓道理。只能扶着女子走到一边让车子通行。 车子走了大约有一两里地齐松子还频频的回首。 “停车,调转马头。”陆裴轻叹下令。 齐松子双眼晶莹的看着陆裴,陆裴说:“松儿想要什么我都会做的,不要在露出那种担心的表情了。” 听话齐松子眯眼微笑。 男子还在原地等着,谁知已经离去的马车回调转车头。林昆让男子坐上另一辆马车,马车里做的是姜、风雨还有徽尹。正要把女子接上陆裴的马车时徽尹的声音出车里传出。 “等等,把她带进来让我看看。” 男子坐在车上看着清秀的徽尹说:“莫非兄台是大夫?” 徽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给女子把脉,一会儿,徽尹说话:“她不能上车,她患的是痨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兄台说的是,我正是要带舍妹上京看病的,听说这病拖不得。”男子有些兴奋有些慌张。 “不用去了,这病没得治,不过也不会马上死,你还是带她回家安静得过好生下的时日吧。” “不会的。”男子拉起徽尹的衣襟,“你胡说。”有转向林昆。“我们不能下车,我一定要治好我妹妹的病,求你行行好,带我们一程吧!”男子不顾身份低声下气的求林昆。 “可是……”林昆也很是为难。回头看陆裴的车希望能得到命令。 “让风雨他们上我们的马车,把车子独独让给他们兄妹吧!”齐松子干净的声音每个字都吐得特别清楚。 男子听话跑到车子前面跪下:“谢小姐,谢谢小姐。” “阿昆快些,我们还要赶路呢!”陆裴命令到。 好呀!小小得一辆马车挤了7个人,还有五个大男人,能快才怪呢。结果几乎到了亥时他们才进城。 进城了,马车停下,那两人信守诺言的下了车,没有在多加纠缠。 男子扶着他的妹妹下了车,慢慢的走到车前,“今日得小姐相助,他日定涌泉相报,不知小姐可告知芳名。” 许久,“不过举手之劳何以言谢,望公子能治好令妹的病早早归家。” 谁知那男子竟然再度下跪,“小姐得再造之恩不能不报,小姐若不便透露姓名只要让在下稍稍的看一眼小姐的样子,在下他日便可寻得小姐,以报恩情。” “我说了不用你的报恩。” “小姐务必接受在下的心意,否则在下长跪于此。”男子说得很坚决。 “你又是何苦呢?”不会是真得惹上麻烦了吧。经过大家再三得讨论,齐松子稍拨车帘,借着朦胧的月光男子终于看见了恩人的脸。很快帘子又放了下来。 男子起身:“谢小姐。我一定会报恩的。谢小姐,我一定会报恩的。”马车走远了,男子还在那反复的说着这句话。 **** 放下那对兄妹后,陆裴他们连夜赶了几天路。陆裴希望能快点到达长川,因为齐松子自从回来后变得反复无常的性格让他惴惴不安。 京都位于中土的中央,而长川大概也位于京都与珠港的中央靠京的位置。所以珠城到长川并不遥远,快马不用一月车程。 侯爷府门前,齐松子举手难下。 “松儿敲门呀!”陆裴走到她的身边说。 她却闭上眼睛,深息一口气。这才是她的家,在这儿,每一天都是无忧无虑的日子。 嘚嘚嘚,叩门。听到门里姗姗来迟的开门声。 门一打开,一位的妇人站在屋里,她先是一愣,再是惊讶:“松,松儿?” “云娘!”齐松子抱着这个叫云娘的服人。 云娘定了一会儿,又冷静的将她离开自己的身子,在门外左右探了一会,将他们一行人叫进屋里。 大厅里,云娘让陆裴坐在上座。可是云娘是长辈,陆裴和齐松子只是坐在平常的位子上。 “松儿怎么会回来了。这位又是?”云娘是满腹疑问的。 “他是陆裴,是我的未婚夫,我回来是探望爹娘。”齐松子道明来意。 “侯爷和公主不是在京城吗?至四年前你们上京后他们就没有在回府过。我还以为先皇后喜欢松儿得打紧,为了留你下来,[Zei8.com 贼吧电子书]就将侯爷和公主也一道留在了京里!”云娘有种不祥的预感。 “爹娘没有回来!裴!”齐松子也紧张了起来,转头看着陆裴。 陆裴摇摇头:“我入京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 听到这儿,齐松子不由得捂着胸口。 云娘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侯爷出事了么?阿昆?!你是林昆!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那这位陆公子岂不是……”云娘越想越心中的疑惑觉越多。 “云娘,您别一会儿问这么多,你要让郡主怎么回答得过来。待会我会一一的向您解答的。既然侯爷他们不在长川,那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虽然没有待多久,可是林昆还是谨慎的劝他们早早离去。 原本就不赞成再回长川,这简直就与往蛇堆里跳毫无差别。现在闲话谈起来怕是会没完没了。 “可是我还有许多话要与云娘说。”齐松子对相聚的短暂这么失望。 “小姐,来日方长!就此告别吧!”林昆的话语重心长,齐松子无法拒绝,颔首不语。林昆又说。“公子您先带小姐走吧,我待会就赶上你们。” **** 一处隐蔽的宅院,陆裴决定待上一日,便速速离去。 “还在想云娘的事?”陆裴双臂环着齐松子。 她摇摇头:“我在想爹娘。四年了,了无音讯,他们到底在哪儿!” 陆裴知道她的担心,可是却不由得自己心痛起来:“那个人不会伤害他们的。兄弟姊妹们他一个都没有收拾,就表明他的目标不过是我罢了。” 齐松子转过身,纤纤小手抚摸他的面庞,这么多天她都没有仔细看过他,原来他这么俊俏了,原来他不在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了。“裴,你好可怜,你这么尊敬他,可却被他伤得这么深。” 这一席话,陆裴也抚摸起她的脸:“我的松儿,你也好可怜,你曾经如此的自由,今天却被迫与我亡命天涯。” 她钻进他的怀里,闭眼享受着他的气息:“但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选择了我,今日我们才得以共赴天涯。” 巨响打破了情话绵绵。突然之间,无数的官兵,一涌入屋。场面混乱不堪,而风雨,徽尹,姜等人也因为巨响,冲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姜拿着武器对着带头人质问。 “好狂妄的逆贼,我们是来抓你们的人,识相的就快些放了郡主。”带头人说。 陆裴早早的把齐松子挡在身后:“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啦!”语毕,两方兵刃相见起来。 俗话说,寡不敌众,而且林昆也不在,武力不敌,阵脚也有些乱了。 “公子,我们先撤吧,他们人太多了。”风雨看着架势,说有一个营的人来了都不足为过。 陆裴点点头,刚刚想跑便听见齐松子的大叫:“你放开我。”在陆裴无暇顾及之时,一个士兵粗鲁的抓住了齐松子的手。 陆裴急忙冲上去想救回齐松子。 没想对方知道自己不是陆裴的对手,处处以齐松子作为盾牌。陆裴的拖延,风雨一干人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大伙撤!”一个人影飞入屋内。他一拳打向陆裴,以至其晕阙,毫不犹豫的将他带走。其余的人也听话的一同撤退。 带头人,抬手示意不必在追了。此次的目的不是陆裴,只要齐松子到手就行了。 **** “郡主您不别这样,郡主……”一个婢女惊恐的从房里跑出。 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正巧路过,往门里一看,地上一片狼藉,门口也有不少碎瓷片。他轻轻的扣了扣门:“郡主无需这么动怒,这几日我们日夜兼程,再来八日的路程我们就会到京了。” 齐松子突然变得很慌张:“到京?我不入京,我不入京。”也没看清来者是谁就往房外冲。 “郡主你冷静一点,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了,郡主还是养好身子去见皇上吧!”男子阻拦了她的去路,为了不让她乱跑将她桎梏在臂弯之间。 挣扎了许久,齐松子的气力用尽,瘫在他的身上。男子温柔的扶她坐下。她终于平静了,这些日子来最平静的一次,男人的声音仿佛有着什么特别的魔力。齐松子静静的想着什么,突然拉着男子的袖子:“不如你放了我吧!我齐松子向天起誓,这个大恩我一定会报的。” “郡主不用向我报什么恩,只要郡主回到皇上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男子拨开了齐松子抓在袖上的手。 “不是的,你听我说,回皇宫,回皇宫我会死的!那,那,那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分别呢!所,所以皇上也不回赏赐你什么的。你,你放了我就不同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语无伦次,男子知道她的情绪又乱了。 不等她说完她的大计,男子就截住了她的话:“郡主,您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您仔细看看。” 齐松子定睛,思量来思量去,胸口开始了极大地起伏:“你是,你是那个哥哥,那日你坚持要见我的样子。你知道我是谁,告了密,得了赏赐也当上了官。”齐松子声音带着哭味,“当初我就该听裴的话少惹是非,原来今天的结果都是我自觉坟墓。”她绝望了。 “郡主是当真不记得我了,那郡主不知是否还记得大将军福隆的大公子福满罗!” **** “松儿!松儿!”陆裴又从噩梦中惊醒。 “公子又做噩梦了!”林昆早已备好冷面巾,待在陆裴大汗淋漓的从噩梦中惊醒。 陆裴拍掉面巾,抓住林昆恶狠狠地说:“我怎么可能不做噩梦,我眼睁睁的看着松儿在我眼前被抢走,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做噩梦!” 林昆将面巾捡起,放回盆中,镇定的说:“我们一定会在救回郡主的!” “救!怎么救!我等了四年!四年!没有其他的念头,就是要再见到她。现在她回来了,我却把她丢了,丟回了狼窝,丟回了虎穴。” 林昆知道此时的陆裴有多恨自己,但是他也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公子不敢了?怕了狼窝?还是怕了虎穴。” “怕?!就算用我来喂狼喂虎,只要能换出松儿,那就把我拿去吧!”泪,又是泪,哪个男人有他的泪儿多。它们一滴一滴的袭击着林昆。“可是我可怜的松儿,一定又被吓坏了。一定正在哭,正在抖。我可怜的松儿,为什么要受这般罪!” “公子!有你这句话,我林昆就是将灵魂卖给阎罗也会让郡主回到你身边。” **** 清新斋,齐松子想着永远不会在回到这儿,没想今天还是衣着华丽的站在了它的中央。清新斋不只是禁锢她的金丝鸟笼,更是为她编制了无数个噩梦的摇篮。 说着噩梦,又一个噩梦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福左桦拜见松郡主。” “你还来做什么,我已经安全的站在皇宫里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你邀功的了。”回到了皇宫,齐松子不知道是妥协了还是心死了。没有了一路的怨气,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将面对的一切。 “我知道郡主还在怪我,不过我并不后悔。” “高官厚禄,锦绣前程。后悔?!你若真说出这样的话,我怕我的身体受不住,定吐出来。” 福左桦没有抬眼看齐松子的脸,他可以想象那是个什么样子,她曾经是皇宫里最美的蝴蝶,好不容易再次展翅,却又被无情的关回笼中:“我今日是来向郡主请罪的,无论郡主要对我做什么,属下都没有怨言,但是属下有事想先向郡主禀告。” “我不想听,你退下吧!别让我在看到你就可以了。” “可是我一定要说,我是真正爱慕过郡主的!”福左桦突然来了一段告白。 不过却引来了齐松子的冷笑:“爱慕!我齐松子哪来这么大的魅力赢得福家两位公子的青睐。” “那郡主是否知道,当日我大哥企图轻薄郡主,为何皇上会突然出现阻止,就因为这件事,我们福家被全部发配岭南。我母亲也在发往岭南的途中重病而死。” “苍天怜悯我,命运戏弄我,我有必要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记得当日的耻辱,和事后自己受到的折磨。 “是我告的密。”福左桦平静的话语尽然让齐松子的心突然一跳。“对,是我告的密,我冒着全家被发配的危险,出卖了自己的大哥,全都是因为我真心的爱慕着郡主。” “好了,你不要说了。”齐松子知道自己信了,可她不能信,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样出卖她,让她再次陷入痛苦当中,她不能在傻了。 “不管郡主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来告诉郡主,并非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因为臣的心已经另有所属了。”福左桦跪在那里,自说自的,“郡主可知道当日我说的妹妹是谁。”福左桦这样问,当然齐松子不可能知道那人是谁,“是萼郡主,周亲王的掌上明珠,皇上的亲堂妹。可今日的萼郡主身染痨病,每日痛苦不堪,我实在不忍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将她从岭南千里迢迢带到京城,希望寻觅良医。”他苦笑了一下,“却让我遇到了郡主您。是老天怜悯萼儿还是我,皇上答应只要我能把您带回皇宫,皇上就让御医来给萼儿治病。郡主记否,您与萼儿太后榻前共同伺候。郡主记否,您与萼儿花间游戏。郡主记否,萼儿与五皇子两小无猜,曾有青梅之盟竹马之愿。郡主记否,五皇子虽移情他恋,却因宫变之事牵连周亲王府。” “你起来吧。”齐松子没有制止他把话说完,因为她欠萼姐姐实在太多。如今萼姐姐终于遇上自己的真爱,本因得以幸福了,却也背负了太多的不堪往事。“希望你能和萼姐姐有个好的结果,退下吧!我今天知道得太多了。” **** “裴,你在哪儿,你还记得萼姐姐吗?她过得不好,病了,就是那日我们给与方便的妹妹。萼姐姐从前是那么的好,美丽,和你在一起时那么的幸福,为什么你会选择我,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为什么宁可让萼姐姐伤心,也要选择我。”齐松子在屋里做着手影,自言自语。手影,在他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带来了多少欢喜。 “屋内有人吗?你在和谁说话。”陆斐没有派人通传,默默地看她自娱自乐,自言自语。 齐松子看到他立刻将手收到了身后。 “真的这么怕朕!也是,以前朕也没少花心思捉弄你。”他的语气就像大哥哥在检讨自己过去欺负小妹妹的不堪往事。 “那松儿还要谢谢皇上开恩,松儿才能活到今天。” “你不用谢朕,”陆斐走进她的身边,“倒是朕要谢谢福左桦,没有他,朕还不知道要兜多大的圈才能把你寻回。” 齐松子躲开了他的逼近:“你不用说了,我已经不怪福左桦了,是你用他最爱的人做引,像以前诱惑我一般诱惑他。” “可是他接受了诱惑,而你,”陆斐伸手牵起齐松子的手,“一直都抵抗住了。” 齐松子将手急忙抽回,说:“我会一直如此,直到你死的那天,我比你年轻,我只要比你活的长,我就赢了。陆斐你不会永远赢的。”只有她不怕直呼他的名讳。 “你当然不能比我先死,因为我不许,”陆斐抛开了尊贵的身份,以我自称。“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好好地宠你,好好地爱你。你是独一无二的松儿,只属于我的松儿。” “陆斐!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话语让她心烦意乱,她突然不明白这一切是何时发生了转变。她认识的陆斐对她只有欺骗侮辱,为何要变为甜言蜜语。 “松儿,你忘了吗?那日陆裴将你劫走是我说的话。我爱你,所以我要将你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只听我一个人说的情话。”陆斐在她的耳边低语,气吐在她的耳上,让她不寒而栗。 “把那些话留给你的后宫听吧!”齐松子不屑这一切。 “后宫?什么后宫,从今天起我的后宫就只有你一人,只有你才配得上我陆斐。”说完,转身离去。 “你说什么,只有我一人是何意思。你给我回来。”那样的话她还没来得及消化,陆斐就已经不知道走到哪去了。 **** 齐松子回宫的第十五日,这段时间,她没有在见过陆斐。就连想让他解释之前的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大嬷嬷身后带着一群宫女,好大的排场,来到齐松子面前。说也奇怪,齐松子的身边,或凡是她经过之处,视线之内一定不会有太监。 大嬷嬷,手持圣旨:“皇上有令,郡主不必行大礼了。”说完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氏松子,长川侯之女。有愈帝母之功,受先王之恩,特封为长青公主。贤良温驯,贞静淑德,才智聚一。集国母之风,显国母之仪,故立齐氏为中宫皇后,坐镇中宫。特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恭喜公主,即将,母仪天下了。”大嬷嬷眉开眼笑,恐怕是等待在什么赏赐。 “你说什么!”不经没有赏赐,齐松子反倒拉起她的衣襟质问。 大嬷嬷吓蒙了,不知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位新的皇后娘娘:“奴婢说,恭喜公主一个月之后就会入住东宫,母仪天下了。”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齐松子疯狂的将陆斐的赏赐撒得满地都是。然后直往外冲。“你们敢拦我,让我出去,我要见陆斐。” “公主皇上吩咐了,不到大婚之日,公主不得离开。”侍卫毫不留情的拦下了她。 “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会有什么大婚,我要见陆斐。” “公主请回吧!”侍卫说完又变回木头般站在那里。 齐松子知道自己出不去,现下清新斋又满地是发抖的奴婢。气头上的她一时没了主意。而正当大家以为事情就要结束的时候,齐松子一口气跑进屋内,跑上二楼。站在栅栏前大喊道:“给我把陆斐叫来,不然我就从这儿跳下。” 楼下是一片惊呼,公主使不得,公主使不得,立马有人跑去向陆斐禀告。 “什么!你说长青公主要跳楼,真是放肆。”陆斐听到了消息,丢下手里的公文,快步走向清新斋。 皇宫是这样的大,那么及时的通传,可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齐松子还是没有等来陆斐的身影。 齐松子微微的笑了笑,裴,下辈子见了。纵身一跃。 “松儿!”陆斐到时抱着的只是齐松子沾满了鲜血的身子。“快传御医。” **** 齐松子慢慢的睁开眼睛,只是觉得腹部疼痛得很,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是那天她跳楼的情形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里。跃楼而下,一大堆婢女垫在她的身下,可为何身子还是如此疼痛。 “你醒了!”是陆斐的声音,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怎么我没死,上天真是不公,我齐松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连死都如此艰难。”她侧过脸,暗暗流泪。 “上天怎会不公,你没有死,但是有人死了。御医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小产了而已。”陆斐阴沉着脸说。 “什么小产。”多么新鲜的词语,“什么!你说我小产了!”当她反应过来那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实,她奋力的支起自己的身子向陆斐确认。 “是的,你小产了。原来惊讶的人不只我一个。”他怎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怀有的是别人的孩子。这是他是实在没有料到的。 “我小产了,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无力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反复着那几句她不愿相信的话。 “这是事实,你不要在自责了,好好休息吧。”陆斐的脸是丢到家了,却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裴,我杀了我们的孩子,我杀了我们的孩子。” 听到那个名字,陆斐拍案而起:“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陆裴不会回来找你了,你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了,不要在期待什么了,朕的圣旨已下是不会改的,时候一到,你依然要乖乖的做朕的皇后。” **** 京城的闹市里,百姓突然聚集一起看着几个皇城士兵将皇榜粘贴。 交头接耳的议论:“怎么突然要立新后。这长青公主是什么人,没听过呀。” “听说是皇后不够贤惠,故六年无所出,皇上有感上苍的旨意,所以才另立新后的。”另一位百姓回答。 看完皇榜,在听完这席话,人群中的另两个人却有另一番打算。 “长青公主应该就是郡主。”乔装过后的林昆说。 “那个人是不是疯了,竟然为了松儿要废皇后。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今日就进宫把松儿带出来。”陆裴也经过了乔装。 “他不是疯了,而是动了真情。”两人同时转头,看着声音的发出者。“我们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在商议这件事吧!” 陆裴和林昆相互望望,也乖乖的和说话之人走了。 “蓝薇你怎么来了。”到了蓝薇说的隐蔽之处,陆裴好奇的问。 “当然是担心你了,还能是什么。顺便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陆裴转过身,冷漠的说:“你回去吧,这儿不需要你。” 她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头抵在他厚实的背,林昆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场景,识相的退了下去。 “裴,不要这样对我,我可以不要当什么王后,只希望你能像我们初识一般待我。”蓝薇忧伤的说。 陆裴从腰间取下她的手,那么决绝,那么冷淡:“如今若你不是我的王后,那你在我的心中就不在是任何东西。初识那般待你?那你又可否再像初识那般纯洁。有些污点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更何况是我最恨得污点,你要我如何在像我们初识那般待你。” “可是我真的好爱你,飞蛾扑火,自然是义无反顾的。”泪默默地淌下。 “飞蛾扑火也是要自取灭亡的,你已经自取灭亡了,倒不如来个好聚好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纠缠的了。”看到她的泪,陆裴也已无动于衷。 蓝薇拭去眼泪:“那你想救她,你要怎么救。”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还是快快回湛蓝罢。”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救出她,你还要赶我走吗?”蓝薇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听起来到像在谈生意。 “你有办法?我看你还是不要在白费唇舌了。再怎么说我也不会让你留下的。”陆裴听到办法开始提起了精神,可是想想蓝微,又不禁摇头。 “这是中土皇上的请帖,我是应邀入京参加皇上大婚的。”蓝薇从袖子取出一张帖子。陆裴接过一看,果然是陆斐的请帖。 “帖子是我半路截下的,不然真的送到了湛蓝也没有人接。现在我是唯一可以带你们名正言顺的入宫的人,你也应该知道,自上次你们闯入宫中,现在在想靠近皇宫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陆裴若有所思,说:“待我考虑一下。” “你慢慢考虑,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的答复。” 两日后,经过和林昆的反复讨论,陆裴终于答应了蓝薇的提议。 轻蔷成日生活在一大堆男人中间,现在终于又见到了姐姐,开心得上下乱窜。抱着蓝微诉长道短的。 蓝薇温柔的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突然她不得不打断她:“姬玛尔,你先停一下,姐姐有事要对风雨说。”轻蔷无奈的停下,站在那儿。“你能先离开一会吗?我想单独和风雨谈谈。” 等轻蔷离开后,蓝薇站起对风雨说:“小香死了。不过你放心,离开湛蓝前我已经将她安葬好了。” 蓝薇等着他的反应,小香对风雨实在太重要了,她想看看风雨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 “谢王后替小香做的一切,属下知道了。”比面对的任何一个命令都要安静的回答,风雨就这样接受了妻子去世的消息。 **** “明日陆裴就要进宫去救齐松子了,你怎么还不做准备。”轻蔷无声息的走到风雨的身边坐下。 “我不同王一起入宫,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你是不是很伤心。”轻蔷小心的问。 “伤心什么?”风雨反问。 “我是说你妻子过世了,你一定很伤心吧。你不要伤心了,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轻蔷用小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背,表示安慰。 “我不伤心,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轻蔷惊讶的瞪大眼:“怎么会伤心呢?死只小猫小狗我也得伤心好一阵。现在死的是妻子。你怎么会不伤心。”虽是安慰的话,但不经世事的她说起了就特别的讽刺。 “知道吗?你的话让我想起了小香。”风雨终于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干净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心,“看到你的眼睛也让我想起了小香。” “我长得像小香吗?到了中土我好像像很多人。”轻蔷摸着自己的脸儿,真想找一面镜子好好照照自己,是不是长得这么大众。 风雨不由得一笑:“我记得小香以前也和我说过,就算是小猫小狗伤了也会痛,更何况现在是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真的不伤心,因为小香和我在一起受了好多苦,可是我还是不能放手,现在她受了命运的帮助,终于解脱了。” “风雨我觉得你是好人。”说着她的小脑袋就靠在了风雨的肩上。“不会有人因为离开你而感到解脱的。”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这是什么!长得挺有意思的。”风雨看到轻蔷拿起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就要往嘴里放。 “这是我家乡的小吃,今天姐姐给我弄的,说我想家的时候就吃。”说着来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小袋向风雨炫耀。 “哦?是蓝薇给你的。那我还真要尝尝。”说完把袋子抢了过来,直接就把轻蔷手里的往自己嘴里塞。 “风雨你做什么呀,把东西还给我。”轻蔷急了,对风雨拳打脚踢的想把东西抢回了。谁知突然风雨重重的倒在地上,东西也撒了一地。轻蔷蹲下推推他。“喂,你不装死,我才打了你几下,喂风雨,风雨。”没人响应。“来人呀!快来人,风雨出事了。” **** “风雨你醒了。”床边是徽尹和心急如焚的轻蔷。 “我怎么了。”声音无力。 “你中毒了,王和蓝薇进宫了,让我带着你们先退。”徽尹说。 看见风雨醒了,轻蔷跳到床边:“风雨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突然中毒了。” “……” 徽尹微微张口,风雨却按着他的手,抢在他的前面说:“是的,一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不要担心了,和徽尹去准备离开要用的东西吧!” 徽尹知道风雨的意思,于是嘱咐风雨好好修养,便把轻蔷带了下去。 **** 而陆裴等人也在蓝薇的掩护下扮成卫士混入宫中。 “公主,带上凤冠,行礼的时辰快到了。”殿香看到今天主子如此美丽真是替她高兴,可为何她始终闷闷不乐。 “殿香你先退下好吗?我想一个人待会,我不会有事的,只是突然要嫁人了,有些紧张。”殿香本来有些迟疑,但是听到她的这番承诺,也只好退下。 “我齐松子也终于穿上了凤冠霞帔,”她的手拂过那华丽的凤冠,身上厚重的婚衣让她透不过气来。“可是掀开我红盖头的人却不是你。” “你希望掀起盖头的人是谁。”男人的声音在她感伤之时出现,她又惊又喜,却不敢回头看他。 陆裴抱着她:“松儿不用在担心了,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还是快走吧!这次陆斐下来重兵,若是不小心必死无疑。” 显然陆裴没有认真听听她说的话,手却不安静的解开了她的婚衣。 “不要!”齐松子抓住他的手,轻轻的制止。 陆裴贴近她的耳边,说:“为什么不要,这身衣裳不就是为我穿的吗?现在由我脱掉有什么不对。”也不顾她的意愿,当下拥抱了她。 一阵云雨过后,齐松子急忙将衣裳穿上。 突然屋外有人叩门:“公主,您怎么了,迎亲的轿子候着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出来。”同时齐松子心里又想这衣裳怎么这么麻烦,怎么穿都穿不好。 陆裴看着她这么心急的穿衣裳,一头雾水:“松儿,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齐松子摔开他的手:“裴,我们的情谊就到此吧!你知道我心里有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说完带上凤冠,就要往屋外走。 “松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裴拉着她不让她出去。 齐松子垂下眼帘:“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话没说完,就有人破门而入。 “我就说为何耽搁这么久,一定有问题。陆裴你这个反贼快点放开公主。”四大禁卫的阔天奉命接亲。 陆裴冷笑了一声:“陆斐不派庞旅来,是故意想放我一条生路是吗?松儿你不要多想,跟我走就是了。”牵着她的手就往外冲。 **** 婚宴完全被打乱了,陆斐也接到消息赶往现场。 之前的情形又再次出现,陆裴手里有齐松子没有敢动手。若说以前齐松子也不过是个被禁锢在宫中的郡主。可是今非昔比,她就快是皇后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为了她废掉了原先的皇后,可想而知她在皇上心中的重要。 “陆裴你还不死心!”陆斐急速赶了,庞旅却不在身边。 兄弟两又见面了,他们眉宇之间的相似,很难让人联想到深仇大恨。 “死心的人该是你,陆斐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松儿。以前的事就这样算了,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陆斐似笑非笑,高傲的说:“你凭什么和朕谈条件,朕才是中土的真命天子。而你?不过是乱成贼子。识相的放开松儿。我会让你死得好看些。” “那就是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松儿我们走。”说完向城墙处飞去。 “把松儿放下。”陆斐亲自迎战,这倒好,旁边的禁卫军不禁松了口气。大概正在心想,反正老婆是皇上自己的,现在就算被皇上伤了,碰了也没人会怪罪下来。 陆斐和陆裴的武功相当,虽然陆裴带着齐松子,不过陆斐也有顾忌。 这时蓝薇也赶到了,看到陆斐急匆匆的从婚宴现场离开,她就知道一定是陆裴的行迹败露了。她埋伏在周围的人早早就换上禁军的衣裳,她使了个颜色,突然有人出来掐住她的脖子。 “救命呀!”跟着蓝薇大叫。 众人转头,陆斐也停了下来,说:“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是海国湛蓝的王后。” 劫持蓝薇的人说:“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不快放手!” “我今天是来杀你这个昏君的,等我杀了你,自然会放了她。” 陆斐听完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人?朕看这人不过是脑筋不好使,不用理他。” “你说什么!”那人激动起来,甩开蓝薇,岂料一瞬间,万箭穿心。 “你快劫持我。”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配角身上时,蓝微来到陆裴身边。 “可笑,竟敢到皇宫捣乱。陆裴,我和你的事还没结束呢!”转过身来想继续刚才的一战。没想此时陆裴的手里已经多了蓝微。 “皇上,您要救我呀!”蓝薇又一脸恐惧的大喊。 “哼!陆裴你除了会劫持女人的伎俩还会什么!”陆斐不屑的说。 只见旁边跑出一个士兵跪在那里哆哆嗦嗦的说:“皇上,公主不见了。” 陆斐一看,确实齐松子早已不在陆裴的身边,他的身后只是一个穿着婚衣被点了穴道的宫女。 “偷龙转凤,金蝉脱壳我也学了不少。”陆裴讽刺道。 陆斐怒火中烧,下令:“放箭!” 禁卫军迟疑了一会:“可是湛蓝的王后……” “放箭!” 禁卫军动作一致,嗖嗖嗖数不清的箭想他们飞来。 “裴,永别了!”蓝薇带着他一跃而起,为他挡下了所有的箭。那一声只有陆裴听见的遗言,永远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轻蔷 “快走!”陆裴逃脱后,在事先约定的地点与徽尹一群人汇合。齐松子也早被人救到了这里。 “我姐姐呢?”轻蔷看到陆裴独自一人,不久又看到姜和林昆也到了。惟独不见自己的姐姐。 陆裴他定了一下,说:“她死了!” 轻蔷拉着他的衣服嘶喊到:“你说谎!我姐姐怎么可能死。” “你冷静一点,她真的死了。我们快走吧!”陆裴扶着她的肩头。 “我不走,我不信姐姐她死了,我要去……”一个吃痛,轻蔷便不醒人事了。 是林昆,他看起来也很虚弱,不过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也只好先把小东西弄晕了。“我们走吧!” **** 汉北的深山中,升起了新的炊烟。 “大家用饭吧。这深山野林也就这些东西了。”汉北是林昆学武的地方,而现在他们落脚的房子也是林昆师傅过世后留下的。大家对此都不熟悉,所以第一餐就由林昆准备。大家看着陆裴拿起碗筷之后才一一将碗筷拿起。 风雨环顾了一下说:“我去叫小轻出来。” 风雨走进里屋,看到轻蔷坐在那里,恶狠狠地做着什么:“怎么不出来吃饭。走了这么天你不饿吗?” “我不想和害人精同坐一台。”她拿起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不满意,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那我拿进来给你吃总可以了吧!”风雨明白她还在气头上,毕竟是姐姐死了。 有人叩了叩门,进来的是齐松子,端着饭走到他们面前:“我将饭盛好了,你们慢慢吃。”放下饭碗就想要。 谁知轻蔷站起身来,将饭碗打翻:“谁要你在这里扮好心,你若真感到内疚,那就一命抵一命好了。”轻蔷用手里的东西指着齐松子,那是她刚刚刻好的蓝微的墓碑。 齐松子用手捂住肚子忧伤的说:“如果真的能一命抵一命就好了。” “怎么不能,你现在就死,不就一命抵一命了!”轻蔷怎肯罢休。 陆裴听到吵闹声也进到里屋:“轻蔷你闹够了没有。”他拨开了指着齐松子的墓碑。轻蔷看到大家都聚到了一起,肯定会向着齐松子,于是干脆抱着墓碑跑了出去。 **** 夜里齐松子坐在山崖边,看着远方。 “郡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昆原本站在老远的地方保护着她,去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边。 “是裴让你来的吗?” “是公子让我保护郡主的。”林昆老实的回答。 “保护?是监视吧。裴怕我会做傻事,还是逃跑,所以让你来监视我。” “为什么公子怕郡主逃跑。”林昆不解的问。 齐松子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我又反悔了吧,大婚的那天,我并没有要与他离去的意思。”告诉林昆也无妨。 “我相信郡主一定有什么苦衷。” “我没有苦衷,只是无法原谅自己,或是说没办法在面对裴。” “能有什么大事让郡主这么说,你们的感情天地可鉴,郡主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可以解决。”林昆觉得她的话严重了,说不定只是杞人忧天。 齐松子站了起来:“在我接到立后诏书那日,我从清新斋的阁楼跳下……” “那郡主现在没事了吧!”紧张的话语,就差直接检查了。 “我小产了。” 林昆嘴微微的张开,吃惊,无语,还是什么,没人知道。 “阿昆,我杀了我的孩子,亲手杀了我的孩子,不,我杀了裴的孩子,你让我还怎么见他。”齐松子泪流满面握紧双拳在林昆怀里抽泣。 “松儿!”齐松子侧头一看,是陆裴。他实在不放心,就跟在他们后头。听到了这样的解释,陆裴不得不走了出来。他从林昆的身边把齐松子拉了过来,抹去她的泪,说:“傻松儿,孩子还会再有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齐松子继续流着泪,却轻轻的点头同意了陆裴的说法。 就在远处的另一个山头,轻蔷站在蓝微的墓碑前看着这一切,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却握紧拳头:“姐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 风雨一大清早就急忙跑到陆裴面前:“王,轻蔷走了,这是她留下的字条。” 陆裴接过字条看了一下,说:“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要走我们也没必要阻拦。”然后放下字条。 “可是……”风雨想说什么,但是觉得陆裴说的有道理,也就停下了。 这时徽尹突然冲进房中,气喘吁吁:“有个叫庞旅的找来了,阿昆正在和他抵抗呢!”说完又往回跑,陆裴、风雨和姜也急忙跟上。 “庞旅看来今天是我们分个胜负的时候了。郡主你站远一点。不要伤了你。”林昆已经抵抗了一阵,他根本就不是庞旅的对手,在加上当天在皇宫就是为了阻拦庞旅还身受重伤。这几日害怕主子担心,并没有说出伤情。 “让开。”庞旅的目的是齐松子,不想做多余的事。 “接招吧!”林昆先冲了上去。 三十招内再次被打倒在地,齐松子冲上去扶着他:“阿昆你没事吧!” 只见庞旅也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走。” 陆裴几个人终于赶到了,看到庞旅拉着齐松子,齐松子也在不停地反抗。 “你放开她。”陆裴拔出佩剑刺向庞旅。 庞旅面不改色将齐松子摔在一边,上前迎战。不久陆裴就被逼到了崖边。庞旅一掌还没达到陆裴,陆裴就被掌风震落山崖。 解决了陆裴,庞旅将齐松子扛上肩头,一去不回头。 **** 陆裴掉下了山崖,幸得树枝拦截,保住了性命。 “他没事吧。”询问的是轻蔷,她离开之时看到汉北多了许多士兵,就知道一定是行踪败露了。本想回来通风报信,但还是迟了。不过也幸得有她轻功了得,才能在万丈深渊里把陆裴捡回来。 “没事,该折的地方都折了,接上就没事了。”此时的徽尹还有心情开玩笑,也真是难得。 “这次多亏了你折回来,不然就算王没有被摔死,等我们找到他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了。”风雨说。 “他说什么也是我的姐夫,我不会见死不救的。”轻蔷没有正眼看风雨。 “你们都出去吧,我在这儿照顾王就行了。”林昆见天色已晚,今天大家也劳累了一天,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不行,你伤成这样怎么照顾王,这儿我留下,你们这些老弱残兵才应该乖乖的去休息。”之前林昆就几次晕倒,徽尹几次难以探到他的脉搏,他真不敢相信他现在还敢放言要照顾陆裴。 “好了,都不要争了,徽尹留下照顾王。我去照顾阿昆,至于小轻,你要是愿意,来照顾我也可以。”风雨一方面安排工作,又不时的逗乐轻蔷。 “你就想了,本小姐累了,我先去歇息着。”说着说着就走了。 又过了半月,在大家轮流的看护下,陆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你不要动,我去叫大家。”正在看护的轻蔷跑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陆裴的眼前一片朦胧,他不断地眨眼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然后第一个进入他视线的是一张熟悉的小脸,这张脸在他的梦中不断地出现,他想抓住她,却又多次让她溜走。 大家聚集到他的床头,只听他一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谁。” **** 陆斐轻轻的推醒昏睡的齐松子,在他偌大的寝宫里,只有他一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齐松子。“松儿起身喝药了。” 回到宫中齐松子不知怎么一病不起,终日呕吐不止,御医一看才知道,齐松子又有了身孕。 她艰难的在陆斐的帮助下支起身子。药刚刚入口又被吐了出来。 “松儿你一定要把药喝下去,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这次的陆斐完全没有第一次的怒气,他只希望她能快快的好起来。 齐松子在他的坚持下又艰难的喝下了一碗药,这样的事每天都必须发生三次,不过就因为这样,她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好起来。 药喝完,陆斐放下碗:“松儿好好休息,我还有些奏折要批,晚些再来看你。” “等等。”齐松子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可以告诉我你到在期望什么吗?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不然裴也不会在我尚未及笄就急着娶我,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乞求的眼神,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两人四目相对,齐松子想从他的眼里收出答案,“为什么要突然说爱我,为什么要不断的找回我,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明知道我有了别人的孩子还是不肯放开我。”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松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他重新坐下,温柔的抹干泪水,“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哭了,不要再流一滴眼泪,答应我,我就把答案告诉你。” 齐松子点点头,说:“我答应你。我不会在哭,不再流泪,请告诉我为什么。” “如果我是陆裴,我也会这么做的。你是多么让人渴望,有多少人能等。我真的爱上你了,所以我要对你好,所以我要找你,所以我要娶你。还有孩子。”他轻抚她的小腹,幸福的说。“他是你的孩子,将来也会是我的孩子。他要叫竞风,竞技的竞,与风的竞技。若是女孩,也叫静风,安静的静,你说好吗?” 没有听到回应,陆斐抬头看她,之间她用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想遵守好自己刚刚立下的诺言,又不断地摇头,说:“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们这么做,真的不值得。像以前那样恨我,刁难我,折磨我什么都好,但请你不要这样。” “我知道从前我错了,我恨陆裴才把你留在身边。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他不来找你,前仇旧恨一笔勾销。”陆斐是说到做到的人。 不会的,不会这么快结束的,她和那个人的牵绊,永生永世不会结束。怎么办,第一次,第一次这种好累的感觉来袭了。 **** 你到底是谁,告诉我。陆裴凭着自己梦中的记忆在纸上画出一名女子。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轻蔷看他站在就将饭菜端在他的面前:“今天身体不错,有心情画画了。”好奇的探头看他画了些什么。 陆裴看看她,在看看画,她们好像,但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轻蔷看到话无言皱眉,为什么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还能将齐松子画得这般微妙微翘。实在看不下去,还是走罢! “轻蔷,你等等,你认识这个人吗?她和你长得好像。”陆裴观察出了一个结果。 轻蔷停下脚步,突然脑里有了一计:“当然认识,她是你的爱人,她……就是我。” “是你!”陆裴大吃一惊,“画中的人是你?你是我的爱人?”多么让人惊讶的消息,他要不断地收索这段记忆。 “是我,不仅我是你的爱人,还有我的姐姐,是你名正言顺娶过门的妻子。”轻蔷理直气壮的说。 “你姐姐是我的妻子?”怎么越来越乱了。 “嗯,不信你跟我来。”轻蔷拉着他到了那个立着蓝薇墓碑的山头。 “爱妻蓝薇之墓,夫陆裴立。”陆裴照着墓碑上的字念。“你说我的妻子,你姐姐就葬在这儿?” 轻蔷摇摇头说:“不是,我姐姐死在乱箭之下,没人知道她的尸体何处,你只能立下碑牌纪念她。” “那为何我会和你……” “在我幼时你与我姐姐成亲,多年之后,我长大成人,对你心生爱慕,你也与我有了好感,本来我和姐姐打算做娥皇女英一起好好伺候你,哪知道姐姐就这样早早去世了。”轻蔷的话慷慨凄苍,陆裴难以质疑。 “可是,可是我梦中出现的女子虽与你很相像,但我总觉得她不是你。”陆裴的头好痛,事情好像是这样的,可是又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轻蔷一把抓住他的肩:“你还在想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叫齐松子的女人害死姐姐的。” “你说她叫齐松子?!” “恩,她叫齐松子,她是中土皇上派来谋害你的间谍。”轻蔷头头是道的说了起来。“你知道你是湛蓝的王,那时你时常出海远行至中土。中土皇帝觊觎我们湛蓝,就派了与我长得十分相像的齐松子去勾引你。常年的旅途难免的寂寞,几次逢场作戏我们都可以理解。可你偏偏深陷这个齐松子的温柔乡,最终让她设计把你引入了中土皇帝早已设好的陷阱。姐姐就是为了救你,乱箭穿心而死,你现在竟然还念念不忘那个女人。”声泪俱下。 “轻蔷你不要哭了,你姐姐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你现在就告诉我,那个齐松子在哪里,我去找她报仇。” 轻蔷摇摇头,说:“你不要去,去了你也报不了仇,她在中土的皇宫里,她立了大功,皇上封她做公主,还要立她为皇后。” “皇宫?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姐姐报仇的。” **** “什么,王您说您要去京城,您知不知道京城现在风声有多紧,您这样去只是自寻死路。”徽尹第一个拍桌不赞成。 林昆点头同意:“我也觉得现在为时过早,为什么王突然想入京呢?”陆裴失忆了,应该不可能是为了救齐松子的事。 “我要去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众人疑。 轻蔷站了出来说:“报我姐姐的杀妻之仇可不可以呀。” “这个……为什么这么突然,蓝薇的事都过了这么久。” “就是因为过来这么久仇依然没有得报才要急。我今天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裴了,他答应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轻蔷决绝的说。但是大家还是满腹疑惑,如果真的把事情都告诉了陆裴,那他首要做的事应该是救齐松子呀,怎么会是报仇呢? “好了你们不要问了,这是我的决定,你们也不要怪轻蔷,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他坚信轻蔷的话,说完就回房了。 次日,大家只看见陆裴留在桌上的书信,信上写明他已前往皇宫去报仇。 林昆不停地摇着轻蔷:“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坚持的要去报仇。” 轻蔷嘴向上一抿:“我告诉他,是齐松子害死了我姐姐,是齐松子设计他才会失忆的,我还告诉他,我才是他的爱人,所以现在他什么都听我的。看来我姐姐的仇就要报了,不知道齐松子死在陆裴的手下会是个什么感觉。” 巴的一声,林昆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夺门而出,希望能赶上陆裴。 门外走进来的三人已在门外待了许久。风雨说:“小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轻蔷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你管。”也跑了出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风雨对着徽尹说。 “我早就和你说过女人是祸水,现在你知道了。”哼的一声也离开了。 **** 皇宫还真是大呀!伤了脑子后陆裴胆子变得特别的大,还有武功也不知怎么的好像变好了许多。他大喇喇的走在皇宫里,没有任何的掩饰。这么大的皇宫要去哪里找齐松子呢?他一边摸着脑袋一边琢磨,看来要捉个人来问问了。 可是在这期间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晋寿宫。 好熟悉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到过这儿,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走进一看荒芜杂乱,皇宫也不过如此。 “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宫外,齐松子也因散步途径这里,触景生情,于是她将婢女们全部支开。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一首凤求凰来得嘴边。就是在这儿,在这陆裴第一次为她吟诗,那时候她还小,不明白为什么要向她吟诵这样悲伤地诗。但得今日回想,风情之下趣味也不少。 “齐松子!” 有人叫她,是她认识的声音。猛然回头,真的是他。他终于还是回来了,放不下的诗句,放不下的誓言,他没有抛弃她。 “裴……”话没能多少,他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当场晕阙。 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当她看到自己时是那样的神情。他将她横抱,心想:先把她带回去在说吧。 现在抱着多了一个人就不必进来时那么容易了。目标大了许多。 “陆裴?”有人在身后叫了他一声。回头一看生人一个。 “你认识我?” 福左桦看着他抱着晕阙的齐松子,抬起手指着一边:“那边没有人把守。”然后就走了。 陆裴觉得奇怪,为什么在这皇宫里会有人认识他,而且还要帮他,不过要尽快离开才是。 陆裴到了福左桦指的地方,方圆百米真的无人把守。于是一跃而出。 “公子您找到郡主了。”林昆正巧侯在那里。 陆裴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我遇见福大人,他让我在这儿等你的。”林昆说。“既然找到郡主了,我们快走吧。” “去哪?” “京港!徽尹在那儿等我们。” **** 嘚嘚嘚,林昆听到了打更的声音,猜想皇宫应该知道齐松子不见了。于是加快了脚程。 “公子,郡主怎么晕了。”林昆觉得奇怪,齐松子很久都没有醒过来。 “是我把她打晕的。”陆裴无关紧要的回答。 林昆突然停下:“是您把她打昏的!” 他停了下来,陆裴也被迫停下:“是啊,我怕她反抗,所以就把她打昏了,不过奇怪,她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害怕,只有淡淡的忧伤,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昆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他仔细观察了齐松子:“为什么郡主会流血。” “什么血?”陆裴顺着林昆说的方向看去,真的流了好多血。“我不知道,我只是把她打晕,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林昆皱眉:“算了,我们先找到徽尹再说吧。” 陆裴恩了一声,于是两人又继续赶路。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达了京港。 “徽尹你快看看郡主,她留了好多血。”林昆几乎是从陆裴手里抢过齐松子,将她带进房里,轻轻的放在床上等待徽尹的医治。 过了良久,林昆走出门外,见陆裴还在那里。 “怎样,她死了没有。”陆裴带着点玩笑的问。 可林昆却神情凝重:“徽尹说郡主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现在小产了。” “哈,那一定是我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不小心把他打掉的。”陆裴突然觉得自己的拳头挺厉害的,说什么也是一拳一条人命。有机会一定要炫耀一番。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那是您的孩子,您知不知道。”林昆没想他会如此态度。 “我的孩子?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还是皇上的老婆吗?说不定是那个中土皇上。”没想到自己还可以一拳打死个龙种。 听到这样,林昆举起手就差打下去的动作了:“陆斐才把她带走两个月,她怎么可能有三个月的身孕。孩子一定是你的。” 看到林昆的动作陆裴也开始不爽起来:“就算是我的又怎么,这种恶毒的女人指不定生下怎样的孩子,她是害死我妻子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替我生孩子的。” “你!”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林昆的心如绞痛,“算了,你一定会后悔的。”拂袖而去。 **** “你都看到了。”风雨突然出现在心绪混乱的轻蔷面前。 “那又怎样,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你说过一命抵一命,那现在她的孩子没了,就是说仇也报了,也该收手了吧。”风雨不想她躲开自己的视线,硬是站在她的面前。 “当然不行,我姐姐死得这么惨,她不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没了一个孩子,不能就这么算了。”轻蔷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你没有做过母亲,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失去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事。”风雨摇摇头说。 “哼,那你又怎么知道。”轻蔷不屑的说,风雨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让她罢手罢了。 “小香就失去过她的孩子,那时候她每日哭泣,食不下咽。之后小香再也怀不住孩子,怀一个,掉一个,最后才落下了那样的病根。” “风雨……”她很抱歉让他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轻蔷,当你要罢手的时候,或者有了这样的想法,请你务必要告诉我,你姐姐对王得爱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错误。可是你不同,你单纯,天真,只是没有开窍。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变回从前的你。” 从前的我?轻蔷不是很理解风雨的话,可是她的心跳得好快,只为风雨,风雨二字。 **** “郡主,您醒了。”林昆日夜不离的照顾,希望她早点醒来,又不希望她醒来。可她最终还是醒了。 “阿昆我好渴。” 林昆急忙给她到来茶水,伺候她喝下。“郡主,我有件事想和您说。”林昆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齐松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可是这件事一定要说,不然以后知道了会更伤心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听。”齐松子还是那句话。 “郡主……” 齐松子突然坐起身:“阿昆为什么连你都要逼我,我说了我不想听,我说了我不想听。我知道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知道是裴把我的孩子打掉的,可是我就是不想听,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一口气说完心中的话,林昆本以为她会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只是胸口快速的起伏着。 “我说怎么房间里这么吵,原来是你醒了。”陆裴从房外走了进来,刚刚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你的精神不错嘛,掉了孩子说话还这么中气十足。” “公子……”林昆想阻止他在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可是齐松子却听出了不对劲:“裴,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没有轮次。” “你敢说我语无伦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早知道我就连你一起打死。”陆裴伸出手指着她。 “恶毒的女人?”齐松子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错,说的就是你这个害死我姐姐的恶毒的女人。”轻蔷也走进了房里,而且走到陆裴的身边表现得一副亲密的样子。 “小轻?你和裴……怎么会这样?”她干脆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林昆。 “说来话长。”林昆一时也难以解释。 “我们本来就这样,还有,裴是你叫的吗?你别以为还可以像以前甜言蜜语哄骗裴。”轻蔷一副他不能解释,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好了的表情。 “哄骗?裴,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还是我的耳朵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齐松子抱着头,表现出了痛苦的样子。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林昆马上往外赶人,轻蔷还想说什么,可是林昆挡在她的面前,“你没有看到她很痛苦吗?全部给我出去。” 连主子的逐客令也敢下,轻蔷也只能哼的一声拉着陆裴往外走。 林昆坐回床前:“郡主不要难受了,我这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 躺了好多日子,京港离京如此的近,陆斐都还没找来,看来真的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总是躺着,全身的筋骨好像接在一块似的,齐松子决定到院子里舒展舒展胫骨。 原来什么样的花儿都有虫儿喜爱,她蹲下轻轻的抚摸那只花瓣上的瓢虫,它没有飞走,只是继续傻乎乎的呆在那里:“虫儿,虫儿你真是笨呀,这么多美丽的花朵,怎么就选了最平凡的一朵呢?” “恶毒的女人,还不快住手,你没处发泄就想摧残花朵是不是。”陆裴冷不丁的出现,齐松子坐倒在地上。 有点儿吃痛,但还是自己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是呀,我闲得慌,找只虫子骂骂不会也碍着湛蓝王什么事了吧。” “不仅碍事而且碍眼。”陆裴撇撇嘴说。 齐松子看到他这样却忍不住一笑:“虫儿呀,虫儿,你的主子对你真好,以后你要好生伺候他知道吗?”然后又蹲下对那只瓢虫说。 “谁要虫子照顾。”说着他不自觉的也蹲在了齐松子的身边,“虫子有什么好玩的,你尽然还能和他对话。” “有些人不懂的东西可以问问它们。”齐松子很自然地回答。 “怎么可能有人不懂得东西!”陆裴狂妄的说。 “那好,我问你,蝶儿为何身着彩翼,蜂儿为何招摇过市,蚯蚓又为何土里打滚呢?”一连串的问题想弓箭一样射向陆裴,以致他差点倒下。 “这这这个嘛,它们爹生娘教成这样的。”终于想了个好答案。 齐松子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直摇头:“算了,就当是爹生娘教的吧。” “等下,这么说,你是知道为什么咯。”陆裴显然很不服气。 齐松子悠然的点点头。 “那你说呀!” 齐松子又转为摇头:“我不想人家说我自视甚高,招摇炫耀。” “我不会的。”陆裴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蝶儿之所以身着彩翼,因为这样无论它飞多高多远人们都依然能看到它。蜂儿之所以招摇过市,因为只有事先摆出阵势被人才不会欺负弱小的它们。蚯蚓要在土里打滚,来年花儿才会为它开得美丽。” “一派胡言。我才不要信你这个恶毒女人的话。”说完就跑了。 **** 陆裴不知刚从哪儿跑回来,气喘吁吁的,看到林昆正坐厅里,就也在他身边坐下。他拍拍林昆的肩说:“阿昆我问你,你知道蝶儿为何身着彩翼,蜂儿为何招摇过市,蚯蚓又为何土里打滚吗?” 林昆疑惑:“公子为何问这些。” “你别管,待会我要让那个大骗子恶毒女人好看。” 林昆苦恼的笑了一笑解答到:“只有身着彩翼,蝴蝶才能在七彩花间被人发现,只有招摇过市,蜜蜂才能不被弱肉强食,只有土里打滚,蚯蚓来年才能看到最美的花朵。到底公子为何突然要知道这些。” 而且听完林昆的话,陆裴生气的直拍桌子:“真的是这样,又被那个恶毒的女人下套了。不行我要想个法子报仇。”又匆匆忙忙的跑走了。 陆裴后脚出门,齐松子的前脚也踏入厅中。林昆看到是她急忙起身行礼。齐松子抬手制止。 林昆将茶倒上请她就坐:“方才公子来问了我一些问题,我记得小姐以前也问过。” “恩,是我刚刚问他的。没想到他跑来向你求解了。”她抿了抿茶,温度刚刚好。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把真相告诉公子,而让他现在处处刁难呢?” 齐松子与他对望起来,那样的鹿眼充满的永远是疑惑,但是答案其实早已心中:“因为我无从估量未来。陆斐不会放手,不管理由为何,我们的痛还要继续。现在的大家很开心,因为齐松子不再是牵引伤痛的齐松子。回想当初,今昔的每日情话也不如当年的童言嬉闹。”多年前的记忆突然浮现两人的心头。“我现在宁可他们像从前那样讨厌我,至少那时痛苦的只有我一人。当恨变成爱,痛苦就开始转移扩大,永无止境。” “小姐,当您一独自痛苦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一人在痛,这里也很痛。”林昆捂着自己的胸口说。 **** “恶毒的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坐在院子做什么。”那天之后,陆裴收集了一大箩筐的问题,打算在和齐松子较量较量。 齐松子识相的让开一个位置让他坐下:“阿昆给我做了个简单的观远镜,今晚云雾稀薄,我打算观观天象。” “天象?你懂吗?”这女人竟然还懂天象。 “看书就懂了。” 静默了好一阵,陆裴也找不到话题,于是他也坐下:“你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哎呀,也给我看看。”说着干脆一把抢过观远镜,“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片一片一颗一颗的,有什么好看。” 齐松子嘴一撅,又把观远镜抢了回来:“不懂就不要乱说。” “这么说你又懂咯。” “略知一二!”齐松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每颗星星每天的位子都不一样,它们有规律的走着,一个月,一年,十年,有一天它们又会走回原来的位子上。” “……” “还有,每颗星星都有名字,都有自己的故事,你知道为什么牛郎和织女不像梁祝般化作彩蝶双宿双栖,而是变做星辰,天河对望吗?” 又是问题,陆裴答不上来,不过这次他却乖乖的说:“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光和热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爱情。”齐松子见他虚心求教,也就虚心指教他一番。“古人把天空分为二十八块,又称二十八宿,那颗就是对你们航海很重要的……” “我知道是中天,旁边的是北斗。”陆裴抢答,“不是只有你什么都知道的……”哎呀一声捂着嘴巴,懊恼怎么不小心夸赞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裴,你要记住,不单是星星要走回自己的位置,人也是一样的。”突然一句语重心长,然后又立马缓和语气,“好了,我知道你厉害,不过在厉害的人也得休息,我睡觉去了,你喜欢就多看一会吧。”刚走两步,齐松子心里的笑已经表现在脸上了。 ****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安睡,只是入夜成眠那些过往的经历幻就会化为噩梦侵袭她身心,她不能眠,她不敢眠。 不单是星星,人也一样,终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位置…… “啊!!!” 从她的房里传来恐惧的大喊。林昆第一个赶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破门而入。只见齐松子双手抱着脑袋,惊恐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会死的,回去会死的,我不想死。” “郡主,你怎么了,郡主。”林昆抬起她的头,看她惊恐而神志不清的样子。 随后陆裴一行人也跟着到来。“阿昆,她怎么了。”这个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觉他就知道她肯定会生出事端。 “我不知道,郡主她……郡主你到底怎么了。” 阿昆,是阿昆的声音,她的安眠小曲。“阿昆,他来了,我看见他来了,他又要带我走,然后让阿昆永远离开我的身边,他又要开始折磨我了。”她死死的抱住林昆,所有人都傻了眼。 陆裴刚想开口大骂,林昆却紧紧的将她抱着怀里。“他没来,没有人要将你带走,就算真的要离开,我也永远不会在离开你了。” “不要,我不要再回去了,他会一直折磨我,一直折磨我……”突然她抽出他摆放在一旁的佩剑,递至林昆面前。“阿昆,杀我吧。” “郡主!” “阿昆,求你杀了我吧,不能在这样了,真的不能在这样了……我……不能再过……没有阿昆的日子了。求你让我成为你剑下的亡魂,即使是怀着怨恨我也可以永远不再离开阿昆了。”七年,他们分离七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即使不是爱情,也终于明白她离不开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林昆。 啪,响亮的一声,她的脸通红的惊现五指痕。“够了!齐松子,你疯够了没有!”陆裴冲上去,看不了他们要生要死的样子,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掌,够响亮,将她掴得顿时昏天黑地,也把她的惊恐和忧伤一并掴没了。她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都是人,她问:“阿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终于清醒了,刚刚她那样的祈求他,如果那真的是她的愿望,他一定会为她完成的,可是,到那个时候,他也无法存活了。“没事,郡主刚刚做了噩梦,尖叫起来,我们担心就来看看。” “是吗?真的只是个噩梦吗?” “当然,是梦,所以很快就会过的。” “可是感觉过了好久,又感觉还有好久才会结束。阿昆,不要离开我,留下来让我安眠好吗?”她的话像极了撒娇的小孩。 林昆温柔的微笑,顺抚她秀滑的乌发。“好,我留下来,永远不再离开。” “不行!我不允许!”这个女人好样的,竟然当着他这个前姘夫的面留其他男人下来陪睡。 “你们都出去吧。”林昆悠悠的说。 “你说什么?!”陆裴不敢相信林昆竟然有胆赶他。 “我说郡主要睡了,你们都出去吧。”他重复一边。“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决不会在让她独自生活在黑夜当中了。爱人也好,恶人也罢,我都要为她一一的清除,让她再次进入最初的梦乡。” **** 陆裴不爽了,并不是林昆的反叛,而是齐松子躺在他人的怀里。发狂,寻求安慰,寻死,这一切都发生在别人的怀里。她不想死,她要永远留在林昆的身边。他的心被揪起,仿佛梦中的女孩,离他是那么的近,可他就是无法捉到。 “今晚看不到星星了,早点回房吧。”至那天观星过后,陆裴让林昆找来天宫图每晚对着天空研究。最重要的是一直霸占齐松子的观远镜不放。 “我才不信你这恶毒的女人呢!”陆裴继续摆弄观远镜,云层很厚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喂,恶毒的女人,你要去哪?” “我去找阿昆,有些事想和他商量。” 听到她说要去找林昆,心中顿时不爽,急忙起身挡在她的身前:“恶毒的女人,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阿昆对你好你就想勾引他,阿昆心地好,他对谁都这么好。”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林昆的好,随便一答就想穿越他的防线。 “哎,你又要去哪。”退一步,再把她挡下。 “不是说了找阿昆吗!” “我不许!”陆裴说得像孩子赌气般。 齐松子灵机一动,指着他的身后:“你看。” 陆裴还真的回头看去,映着月亮的光芒,身后的墙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呈现老虎的之态,一个深沉的声音发出:“吼,今天我就要看看是我山中的霸王厉害,还是你海上的霸王厉害。吼吼。” 陆裴大惊往后跳了一步:“哪里来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齐松子看着他的样子大笑出来。陆裴不知他在笑什么,回头一看,只见齐松子手上有动作,然后墙上的影子也开始动,跟着扮成低沉的声音,“海上霸王也不过如此,看到我山中霸王也要退避三舍。” “是你戏弄我,你这恶毒的女人。”转身开始追逐齐松子。 地方这么小,齐松子哪里逃得掉,三两下就被抓着了。“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让我放了你,没这么容易。”陆裴想,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那你想怎样,我都求饶了。俗话都有说好男不跟女斗了。”齐松子委屈的说,娇滴滴的语气,陆裴不禁一怔。 那个梦中的女孩,他怎么也触不着,抓不到的女孩,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眼,请你真诚的告诉我,那个人是你吗?然后深深地吻在她温热的唇上。 齐松子没有任何反应,只待他离开自己的唇,不知所措的离去。 **** “阿昆,不好啦,阿昆,你快出来。”陆裴死命的敲打着林昆的房门。门咿呀的打开,陆裴抓着林昆就往房里钻。 “什么不好了。”陆裴这么急想必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明天就把那个恶毒的女人送走,送到哪都好,不能在让她待在这里了。然后我们就马上会湛蓝。” “为什么这么突然。”林昆又问。 “那个女人好厉害,实在太厉害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我会被骗,我不能再这样了,你快快把她带走。”陆裴只是不断地催促,也说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好,可就算要快也得等到明天呀,大半夜的您要我把她往哪丢。”林昆虽然不明白,但也要先将陆裴安抚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明天一定要把她送走。”一边离开还一边不时的回头叮嘱。“一定要记住了,明早不要让我看见她。” “知道了!”林昆连连答应。 ****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面脑子想的都是晶莹的笑容,朦胧的眼神,温热的薄唇。不行,陆裴起身,心想一定要找那个女人把话说清楚。 月亮已经挂得老高了,陆裴咿呀的打开门,房里一片漆黑安静,只有床上人儿浅薄的呼吸声。 她睡了,像婴儿一般沉稳安逸。不知轻轻的吻她,她会不会醒。忍不住又将唇贴上她。 她的眼帘慢慢的升起,看着他深情的吻,没有打扰。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反复的梦到她,在梦里,我想抓住她,想保护她,想见到她。你告诉这是为什么。”他知道她醒了,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而今,为什么我觉得我想要的那个人就是你,我本来应该恨你的,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他低声的吼叫,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你忘记妻子的仇恨了吗?”齐松子躺在她的身下,一动不动,神情淡然。 “她真的是你害死的吗?”陆裴反问。 “是的。”没有否认。 “我不管,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妻子也好,爱人也好。”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松怨 林昆大清早按照与陆裴的约定要将齐松子送走而来到她的房门前。 刚要叩门,门就开了,之见陆裴从屋里出来,嘘了一声:“她还在睡,别吵着她。”林昆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走吧,给松儿买些早餐,每天都吃那些东西,她一定很腻了。” “公子,你恢复记忆了。”林昆见陆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还以为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没有。” “那为何?” 陆裴停下认真的说:“我是湛蓝的王,我喜欢什么女人就和什么女人在一起,这样行了吧。快去买早餐吧。” 早起的人还不止他们两个,轻蔷躲在一旁,从陆裴走出房门,到要为齐松子买早餐,她恨得咬牙切齿。 “王还是爱上了小齐,爱就是这样的,不管人变成了怎么样,只要爱还存在,他们就永远会在一起。”风雨也隐藏在另一个角落,不过他的视线却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现在看到我输了,你满意了。”她好恨,几乎要哭了出来。也不敢看风雨一眼。 风雨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双臂:“小轻放手吧,你并不是真心爱王,为什么要欺骗王来折磨自己呢?” 她推开风雨,终于忍不住哭泣:“不要你管,你为什么要管。” “可是我想管,”他又重新抓住她,“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小香走了,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你说什么?”轻蔷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把你的下半生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好好保护你的,可以吗?”风雨牵着她的手,真诚的看着她说。 “大清早在这演猴戏吗?”徽尹也忍不住走了出来。“风雨你也不用做什么真情告白了,待会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真相大白,就没有什么仇好报,什么恩怨可说了。” “徽尹,你。”徽尹一向桀骜不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为了不与他起冲突,平时湛蓝的人都尽量随着他。 “若不是阿昆求我,我才懒得理这个烂摊子。”徽尹的脸很尖眼角上翘,纤瘦细长的身子,仿若女子。 “什么真相。”轻蔷不明白徽尹在说什么。 “你姐姐根本就不是被害死的。就算是,也是她自己设计害死自己的。”徽尹眉毛上挑,语气尖锐。 “你胡说。” “我胡说?全天下的人都是到就只有你不知道。”他一步步逼向轻蔷,让她无法喘息。“蓝薇本不是湛蓝的继承人,若不是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姐姐,谋夺了王位,王也不会为了王位和她成亲。”轻蔷想捂上自己的耳朵,可是徽尹拽住了她的手,“你以为她对你很好是吗?为什么风雨吃了蓝微做给你的东西会中毒。是她想毒死你,因为在她眼里她容不下王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就算是亲妹妹也一样。” “不是的,你说谎,你说谎,姐姐没有要杀我。” “还有齐松子,为什么那日她会打你姐姐的侍女,然后又带着伤回到霸王居。都是因为你姐姐。齐松子在湛蓝八日,无食过一餐饱饭,那日是你姐姐将她从崖边推下,她才会满身伤痕。还好有风雨经过,不然今天她的冤魂也一定会飘荡在湛蓝的上空,让你姐姐不得安宁的。”是的,他讨厌齐松子,但是比起蓝薇的所作所为,齐松子就堪比天女般完美了。 “徽尹你说完了吧!小轻我们走吧。”风雨几乎是托着完全崩溃的轻蔷离开的。 “你到底打算偷听多久。”等那两人离开,他又要应付另一个讨厌的人了。 “原来我被推下崖的那日你在场。” ****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徽尹不屑道。 “我没什么想说的。”齐松子转身想回到屋子里。 徽尹哼笑一声:“不要用对王的那一套对我,我徽尹不受。那天我是看着蓝微把你推下山崖,那又怎么样,我讨厌你,鄙视你们这些为权势富贵疯狂的女人,你们统统死完才好。” 齐松子轻抹一笑:“不会真的让我猜对了吧,想我们高傲的徽尹好的可是男色。” “我是喜好男人那又怎样。”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其实心中却有一惊。 “不怎么样,不过我到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不愿救我,处处与我作对。不知你喜欢的是裴还是阿昆。” 徽尹以为她会嘲笑自己一番,没想到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问。“林昆。”自己也不自觉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哦。” 哦?就这样,在他的心目中女人总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什么她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字带过。在他的生命中只有一个女人这样过,可是她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见徽尹沉默了,又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齐松子说:“你是希望我问你为什么讨厌蓝薇吗?如果你这么想,那我问好了,你为什么讨厌蓝薇。” “因为她害死了我最爱的人,和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蓝薇的姐姐?” “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女人。” **** 当陆裴带着早餐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却看见全部人人神情凝重的坐在大厅。 “大家都怎么了。” 轻蔷在风雨的催促下站起:“陆裴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上齐松子房里了。” 陆裴愣了一愣,毕竟在他的心理还是认为轻蔷是他的爱人,他吞吞吐吐的说:“轻蔷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轻蔷制止了他。“让我来说,齐松子才是你真正的妻子,在你与姐姐相遇之前,在你成为湛蓝之王之前,你们就曾有不灭的山盟海誓,就曾经有皇上钦赐的婚约。” 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那么说从前你和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你不是我的爱人,你姐姐不是我的妻子,而她也没有害死你姐姐?”他拉着轻蔷的手追问着。 “我姐姐确实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其他的都是假的。” “荒唐!”他手起落下,给了她重重的一记耳光。 轻蔷没有反抗,只是嘤嘤的哭泣。 可在齐松子看了有些惊心动魄,她从未看过陆裴如此火气。 陆裴侧头看着她:“松儿!松儿你要去哪?” 齐松子站起身要离开了,不过不是单纯的离开,她的手里带着刚刚收拾好的行囊。“我要走,去哪?不知道。” “为什么要走,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为什么还要走。”陆裴极力的挽留她,可他不知道要怎样挽留她。 “我累了。”说起来平淡,但她的心一直在抽痛,她觉得这一切必须结束了。不过爱恨两字,为何从那么单纯变得如此复杂。“我瞎了的时候你不在,我被虐待的时候你不在,我被迫嫁给太监的时候你也不在,你现在到底在用什么身份把我留下。”然后捂住肚子。“还有我的孩子,是你杀了我的孩子,现在在我心中剩下的恨已经足够让我离开了。” 孩子,他是忘了重要的事,林昆说过他会后悔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在齐松子的心里那是斩断他们关系的利剑。 “王!”姜匆忙的跑进了。“庞旅带着大批人马杀来了。” **** “王快走吧。”姜拉着陆裴想往他们准备好的密道逃走。 “松儿,我们一起走。”陆裴还是不死心,先把齐松子带走,以后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 齐松子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走,庞旅是来接我的,只要回到皇宫我就不必亡命天涯,我就可以贵为皇后,我为什么要走。” “别说怄气的话了。”陆裴认为她不过是还没放下心中的梗而已。 “阿昆!”齐松子不耐烦的唤了一声林昆。 陆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意识已经没有了。“快点把王带走吧。”林昆嘱咐姜。 齐松子缓缓地走回座位坐下:“阿昆,你还不快走。” “我不走,我说过永不离开你,该到我完成诺言的时候了。就让我这个卑贱的人陪你过完这些时候吧!”林昆站在齐松子的身边。就好像齐松子十岁之前一样,林昆永远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保护自己。 “阿昆,为什么,我不过想好好的爱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的艰难?” 林昆还没来得及回答。庞旅一人走到齐松子面前:“走吧。” 齐松子站起身,优雅的一步一步的走出房子。一出门,一大堆人就上前将林昆拿下。 **** 齐松子回到宫中,陆斐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飞奔到清新斋。 齐松子一如既往的站在那儿,为了让她变回从前的蝴蝶,风儿也不自觉的跑了过来,将她的发带高高的吹起。他从身后抱着她,她没有反抗:“你回了,朕找了你好久,真怕找不到你了。” “我回来了,这次离开我已经把该了结的事都了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把我带走,就算有我也不会走了。”齐松子完全依在了他的怀里,好安心好安心,原来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这种安心的感觉,从前在陆裴那里,而今在陆斐这里。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永远也不离开了。”陆斐的欣喜,齐松子能从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出来。 “恩,我会为你生一个叫竞风的孩子,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孩子。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与我有关的所有,无论幸与不幸,都不会在发生了。” “我答应你。” “无论斐还是陆斐。” “无论斐还是陆斐,我都答应你,你此生是我唯一钟爱,至死不渝。”陆斐这个天生的帝王,没有为任何事皱过一下眉,今天,当他抱着他爱的女子,对她许下诺言,他的眼里闪烁的却是那样平凡的光芒。“松儿,我有样礼物要送你。”说着招手示意下人进来。 两个士兵抬着林昆走到他们面前,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松儿,你不是喜欢这个奴才吗?从今天起,他又是你的了,只要你愿意朕会让他一辈子留在你身边。”陆斐的语气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早就跪在地上扶着林昆的齐松子摸了摸他的脸,他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虚弱:“阿昆,你怎么了。”在他的耳边轻唤他。 “郡主。”这个回应那么的无力。 “他怎么了!”齐松子抬头询问陆斐。 “松儿,朕已经拿出了最大的容忍让他留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也别忘了,能伺候朕的女人的男人只能是一种男人。” 听到这样的话,齐松子颤了,然后握紧双拳,然后咬紧牙关一触即发,她看着虚弱的林昆,原来还是不能结束,她的爱真的好难好难。 “陆斐!”狠狠地转头瞪着陆斐。“是你挑起了我和你之间的战争。”然后仰天起誓。“我齐松子向天发誓,我要让你,陆斐,生不如死,痛苦终生。”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战源 “阿昆今天好点了吗?”齐松子让林昆留在清新斋,由自己独自照顾。 齐松子的药喂到了嘴边,可林昆却想将药匙接过:“郡主我自己来吧。” “可是我想照顾阿昆。”齐松子不给。 林昆低下了头,说:“可是我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听到话,齐松子有了些哽咽声,但是始终没有掉下眼泪:“那好,只要阿昆喜欢那你就自己来。” “谢郡主!”林昆自己起身把药喝下。喝完还笑着说,“这药可真苦呀,要是能看到郡主笑,一定就没这么苦了。” 齐松子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 “郡主何不真心一笑,在郡主眼里我林昆可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对林昆而言,我觉得很幸福。我觉得皇上的做法是对的,若不如此,我又怎么能永远留在郡主身边呢?”林昆永远不后悔为齐松子所做的一切,从她为自己掉下第一滴泪开始,一切都注定了。 “你真的想一辈子在我身边。” “呵呵,”林昆发出了两声类似苦笑的声音。“郡主是在取笑属下吗?我十五岁来到您身边,您父亲对我的诺言,您对我的恩情,我每晚睡前都会反复思量,(W//R\\S//H\\U)原来不过简单的几个字,不管那是什么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阿昆,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郡主不妨直说。” “永远不要告诉我那是什么字。” **** 御花园,今天的奏折特别的少,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早早结束工作的陆斐有了闲情雅致,想逛逛御花园。 “松儿你也是来欣赏夜景的吗?”有人比他早到御花园一步。 “不是,我是在这儿等您的。”齐松子主动为他把酒斟上。 “等朕?你怎么知道朕会来。”陆斐到十分好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会来,不过一天等不到就两天,两天等不到就三天,总有一天您会出现的。” 陆斐心中升起了小小的感动:“你若想见朕就直接到朕的寝宫找朕,无需这般劳累了自己。” “松儿是希望皇上能感受到松儿的诚意,因为松儿有一事想问。”齐松子先饮一杯,不过不是酒,只是淡淡的花茶。 “松儿想问什么就问吧!”陆斐倒也慷慨。 “松儿想知道爹娘的下落。松儿曾经寻觅过他们,但是都没有他们的音讯。” “你爹娘死了。”陆斐刚刚拿起酒杯又放了回去。 “怎么死的?” “你爹是病死的,你及笄那日你爹抱着你的衣裳在雾崖吐血身亡,于是你娘拔剑自刎殉情。” 齐松子拿起了握在陆斐手中的杯子,一饮而下,再取一杯。 “松儿,你会醉的。”几杯过后,陆斐制止了她。 “皇上,松儿好想哭,可是松儿记起答应过皇上不能哭,如果不喝酒,松儿还能做什么。” 陆斐本以为她是想借酒消愁,没料到她竟是以酒止泪。“松儿想哭就哭吧!” 齐松子摇摇头:“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就只剩皇上了,松儿一定要坚强,不能违背与皇上的诺言。”说着趴到在台上。 “松儿你醉了,我让人送你会清新斋吧!”陆斐站起去扶她。 “不要。”她抱着他宽阔的胸膛,“皇上,给松儿一个安身的地方吧,不要再放手让松儿流离在飘渺的宙宇之间了。” 听完她的话,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打横一抱,将她带回自己的寝宫。 **** “王!前些日子出海的渔船终于回来了,天气这么不好,还以为凶多吉少了呢!”姜傻乎乎的笑着。 “就是你这块烂姜净说不吉利的话。”轻蔷也跟着他们回到湛蓝,和风雨拜祭过小香后,也安安分分的替陆裴做些跑腿的事。 “是是是,盗皇小姐说的是,你看我这张嘴。不过盗皇小姐也不要老是假公济私跑来和风雨大人幽会,哎哟,眉来眼去的冷死人了。”姜双手环胸办了个冷的姿势。 “谁假公济私幽会了,你这块该死的姜。” 两人在陆裴的面前大大闹闹,让他好不心烦。只能无奈的叫道:“风雨,管管,管管。” “风雨听令。”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小轻、姜听令,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两人还真的乖乖的把位置站好。然后又听风雨下令:“女的帮本大人捶腿按摩洗脸洗澡,男的爱死哪死哪去。” “去死吧,谁要帮你捶腿按摩,还洗澡洗脸呢!”轻蔷不爽的拍了一把风雨的头。 姜也走到他面前哼了一声:“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小轻我们走,小果说有好东西给你。”结果两人要好的手牵着手就这样离开了。 风雨好气的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呀!王,今天的时候也不早了,回霸王居休息吧!” 陆裴看看桌上的公文,工作也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他是该休息休息了。 “王,您要走了吗?”徽尹在他起身之际走进殿堂。 “有什么事吗?” 徽尹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没什么,这是刚到湛蓝的信,中土来的。” 陆裴和风雨对看一眼,陆裴接过信拆开一看大红色的帖子,扫了两眼,又将它合上递给风雨。接着风雨也看了一遍。 见他没说话,徽尹干脆就直接问了:“王去吗?” 陆裴不肯声,然后说:“当然要去,我们湛蓝的王后怎么能枉死在中土。而且我还要去看看我的新娘要怎样穿上别人的嫁衣。” **** “郡主近来见您精神不是很好,没事吧。”林昆的身体好起来后一切有重新走上了轨道。 “我很好,只要你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好。”林昆太敏感了,齐松子觉得自己要更注意自己的言行。 “没什么,我本以为郡主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所以才闷闷不乐的。”林昆见她没事,自己也舒了口气。 “什么事!” “这次大婚皇上也请了湛蓝王,郡主不知道吗?”原来是她还不知道,怪不得没有什么反应。 “这件事我知道了,”齐松子对他笑笑,“我并不是很担心,陆斐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裴。” “可是我担心王不这么想。”还是有担心不完的事呀! “阿昆,你觉得庞旅可怕吗?”齐松子突然转问。 林昆没有思量的回答:“可怕。” “这么可怕的人全天下只听只怕陆斐一人,如果不是为了我,我相信裴不会轻易冒犯陆斐的。所以阿昆放心吧。” “郡主你还真是乐观。” **** 婚期将至,陆斐广发贵族帖,各方的达官王邹都渐渐聚集京城。 陆裴和陆斐的见面之期也不久也。 “启禀皇上,湛蓝王入京了,黄昏就会入宫。”太监总管按照陆斐的指示湛蓝王一到要立即禀告。 “这么快。今晚一定要盛宴款待。你吩咐下去吧。” “是皇上。” 黄昏很快就要到来,陆裴一行人坐着轿子大摇大摆的被请进皇宫。回想之前都是偷偷摸摸,担惊受怕的潜进皇宫,真是觉得上天喜欢开玩笑。 “风雨你说这次中土皇上有没有请漠北的可汗呢?”轻蔷与风雨同轿,可是一想到入宫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人就感到紧张。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天下三分,中土,湛蓝,漠北,既然请了王,也难说会请漠北可汗。这与你何干。”风雨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关心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也知道我是漠北人嘛!要是有机会见到漠北可汗,那以后回到家乡也可以炫耀炫耀。”轻蔷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个听起来蛮有道理的理由。 “是吗?”风雨怀疑。 轻蔷没好气的又打他的头:“当然了,那你以为是什么。” “停轿”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轻蔷下轿了,你还躲在这里做什么。”风雨见她不肯下轿一个劲的往外拽。 老太监腰弯弯的来到陆裴面前,毕恭毕敬的说:“湛蓝王请。” “谢谢张公公了。”陆裴礼貌的回答。 老太监还心想这个湛蓝王年轻有为还文质彬彬的,在仔细一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张,偷偷的瞄了一眼,差点没跌倒在地,怎么会是他。 “老公公,老公公,我问你件事。”突然身后有小手拍自己的肩,而张公公还很难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老公公,你听见没有。” “是,是的,不知小姐有什么事要问。” “我问你,这次你们皇上大婚有没有请漠北的可汗。”轻蔷关心的问。 张公公恭敬地回答:“回姑娘的话,有的。” “糟啦!谢谢你了老公公。” **** 陆裴一行人已经入座,陆斐作为主人才姗姗来迟。 陆斐入席,陆裴一行人起身行礼。陆斐还温文的让他们省去繁复的礼节。 “其实朕今日特别设宴款待湛蓝王是觉得有一事实在对不住湛蓝王,希望今天能过向湛蓝王道歉,化干戈为玉帛。” “皇上对不起我的事又何止一件?皇上只不过挑了件最不起眼的说。”从头到现在都是低着头的陆裴,终于抬起头让陆斐看清了他的脸。 看到是他,陆斐眯起眼睛拿起酒杯:“原来是你,你还真有本事,有我四大禁卫的追捕也不死,尽然还当了湛蓝的王。” “我怎么敢死呢?我还要等着今天皇上给我到这杯道歉酒。” 陆斐冷笑了一阵:“朕答应了松儿饶你一命,朕是不会食言的。今天朕竟然不小心害死了你的王后,就倒杯道歉酒也无妨。”说着他主动提起酒壶往自己杯里倒酒,然后向陆裴掷去。 陆裴伸手将它稳稳的接住,说:“竟然皇上肯为我倒酒,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从今天起我们的前仇就一笔勾销。至于后怨嘛,那就要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了。”陆裴爽快的喝下去,这一口下去可是百种滋味呀! “好,湛蓝王好度量,朕再敬你一杯。不过既然湛蓝王不计前嫌,那朕也如实相告好了。朕的新皇后还住在清新斋,若湛蓝王想和松儿叙叙旧,你可以自行过去,反正到清新斋的路你也很熟了。”陆斐也干下一杯,告诉你齐松子在哪又怎样,你有胆来,朕就有胆迎战。 “谢皇上的美意,就算我想,也没有脸面再见她了。” **** 离大婚还有五日 “我进皇宫无数次了,就这次最自在。”轻蔷把手摆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着。 {文}风雨不知好笑还是好气:“你别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偷儿不是。” {人}轻蔷吐吐舌头,突然他一把将风雨拉到旁边:“嘘!不要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下了风雨一跳。 {屋}“是漠北可汗!”轻蔷指指远方。 风雨望去,还真是两个漠北打扮的人:“那你还不快去拜见一下你们的可汗,躲起来做什么。” “你疯了是不是,”轻蔷惊呼,又收小声音。“哎呀你不知道,我们漠北的规矩也不少,像可汗这种东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怎么到轻蔷的嘴里一国之君就变成东西了,风雨又说:“又不是让你亵玩他,就是让你和他见一面,说句话,以后你回乡就可以炫耀了,你自己说的,不记得了。” “嘘……”风雨的头硬是被轻蔷压低。 而漠北可汗也毫不察觉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可汗身边的大臣说:“今天见到了中土的新皇后,和公主长得真是像呀!” 可汗也点点头:“若不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一定就是那个臭丫头。” 大臣在点头附和。 等他们走远。两人才重新出来。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公主。”风雨询问轻蔷。 轻蔷撅起嘴说:“我怎么知道。” **** “公主您没事吧!”齐松子一站起就是一阵晕阙,差点倒地,一旁伺候的殿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没事,你替我准备午膳吧。”已经两个时辰没有进食的齐松子命殿香赶快准备食物。 殿香欠欠身:“殿香这就去,可是还是让林侍卫去请御医吧,公主好像有些日子身体不适了。” 齐松子点点头答应了。 用完午膳,御医也刚好请到 “阿昆、殿香你们都下去吧,我想独自让御医给我诊脉。”然后齐松子又把林昆和殿香支开。反正一天是古古怪怪的。 傍晚,齐松子一声不吭的坐在凉亭中央一个时辰。 “郡主是不是有心事,今日御医诊治之后您就闷闷不乐的。”林昆终于忍不住关心道。 “阿昆我们回宫多久了。”齐松子问。 “半年有余了。”林昆答。 半年了,说长不长,说短,可是日子却好似过了很久:“半年了,今你我在皇宫,陆裴也在皇宫,还有很多人在皇宫,皇宫好热闹呀!” “公……郡主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这么久还是不能改掉那个称号。 “没有。”她坚定地回答,“热闹的皇宫,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太子大婚的时候有好多人,皇后生病的时候也有好多人,太子宫变之前也是很热闹。不管好事还是坏事,要发生之前皇宫都很热闹。” “郡主不要多虑了,只要在过三日您就会母仪天下。您就可以得到您想要的安定的生活。”林昆执起她的手轻扶着,让她感到安定。这是他不再是正常男人后得到的最大好处。 齐松子摇头:“可是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您要上哪?”林昆平静的问。 “去雾崖,去我爹娘去世的地方。”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绝、战 晚餐过后轻蔷摸着圆圆的肚子,喃喃自语:“还是中土的东西好吃。该死的风雨也不知跑哪去了。” “姬玛尔!” “哎!谁这么大胆敢直呼本小姐的名讳。”转身一看,糟啦!真是笨,这如大的皇宫有谁知道她的原名,现在竟然被逮个正着。 “姬玛尔,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死丫头,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妈妈让你去学什么武功,你可让我好找呀!”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满身肌肉,看来足有三个轻蔷这么大。 “爸爸,你、你先不要生气,你虽然看起来高大威猛的,但是毕竟上年纪了,还是要小心身体。我还有事呢,我先一步,爸爸回家时替我向妈妈问安了。”轻蔷想掉头就跑。虽然有盗皇之称,但是怎么逃得过这个好不容易找到女儿的父亲之手。 男子将她反手扣住,扛上肩头。“死丫头,竟敢骂你爸爸老。看我这次不把你带回漠北好好收拾。” ****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太监在太监总管面前大呼小叫的。 “放肆,皇上的寝宫外怎容你这个奴才大呼小叫。”太监还是老的好,张公公做事有条不稳,触目不惊的本事可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 “不是呀,总管爷爷,真的是大事不好了,探子回报,长青公主出走了。” 张公公还真的是心中一惊。立刻向陆斐报告。 陆斐听到消息问了一句:“湛蓝王有没有见过公主。” “探子那边没有这样的消息。”张公公回答。 陆斐挥挥手,让张公公退下。“庞旅,就你和朕一同去找她,这件事不要声张。” 雾崖 齐松子拿出备好的酒水白蜡。“爹,娘,松儿来晚了。这杯晚到的送行酒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喝道。听松儿的话,过奈何桥的时候多喝两口孟婆汤,来世千万不要再记得我这个不孝女。” 祭奠完爹娘,齐松子走到林昆身边拉起他厚实的手,因为有这双手,她的每个夜晚才能安然入睡:“阿昆,我答应了陆斐永远不再哭泣,可是我还是要将我的最后一滴泪留给你。”说着泪儿坠落在他的手心,带着齐松子的体温,还有香味,“阿昆,我要走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林昆的脸颊也温热了,可他却先用手抚干净齐松子的脸,“我做不到您让我怎么答应。”她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要答应。 “我知道你做得到。没有林昆为齐松子做不到的事。” 林昆摇头:“我真的做不到。” 齐松子笑了,这是林昆见到齐松子的最后一抹笑:“你必须做到,因为我齐松子对天地发了誓,如果林昆日后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死去,我齐松子无论天堂、地狱、世事轮回都将万劫不复。”她捧着林昆的脸,“阿昆你听清楚了吗?如果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不要,”他拽住她的衣袖阻止她,“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求你不要在说了。” 齐松子点点头,说:“那我上路了。”然后她缓缓地走向崖边。 “松儿!”陆斐大喊她的名字,三两步跑上来。 林昆拔出佩剑:“皇上,今天林昆是来给郡主护航的,您让郡主安心上路吧。” “庞旅。”唤出庞旅对付这个绊脚石。 庞旅一出手,林昆也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了。 “松儿,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朕要留在朕的身边了吗?”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如果不是为了陆裴,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齐松子没有回答。只等几个回合,林昆败下阵来,齐松子走到他的身边,将他安置一旁,接过他的佩剑,说:“阿昆,从以前直到方才都是你在保护我,因为有阿昆我才不用担惊受怕的过着每一个夜晚。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留恋的,那一定会是阿昆。所以我不想你死,我希望如果我有来世还能遇见你,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将我的心最先交给你。不过现在,就让我保护阿昆一次。唯一的一次,最后的一次。” “郡主……” “庞旅,阿昆告诉我他怕你,那我就先对付你。”她的眼神变了,竖起佩剑与庞旅正面交战。 怎么可能,林昆告诉自己,是自己的眼睛在骗自己。他从前小心捧在手里,放在怀里,搁在心里保护的人,拿起了自己的宝剑,要为自己对付一个自己害怕的人。而且她做到了,庞旅捂着胸口倒下,甚至没有看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然后她转身用剑指着陆斐,将他逼到悬崖:“我已经没有任何要求,可是你还是伤害了阿昆。”一剑刺下去,他没闪,她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怨气。“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会知道这世间真的有天赋异禀一事。若不是你,我又怎有机会练就绝世武功。”又是一剑。“不过我还是好恨,我本可以一剑杀了你,”又刺一剑。“可惜,我做不到。”当啷剑掉在了地上。 陆斐爬到她的脚下:“松儿我们回去吧。一切都结束了。你也不用再怕,再哭,再恨了。” 她向后退,不想靠近他:“我做不到,是因为……你不是个好哥哥,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但你却是个好皇帝。我已经对不起爹娘,对不起裴,对不起阿昆,我不想在对不起整个天下。”她用手捂着肚子,与陆斐对望,认真的说,“这里,有那个叫竞风的孩子,你的孩子,如果我的恨你不能偿还,那就父债子还吧。”飞身一跳,万丈深渊。 **** 晚膳时分还好好的,顿时皇宫一片混乱,二皇子陆棑带着禁卫军包围了整个皇宫,似乎是在四处搜查陆斐的下落。 “禀告王,好像是皇上不见了,二皇子带着大批的人马四处搜索呢!”姜回报。 风雨也十分焦急:“王,轻蔷这丫头又不跑哪去了。我还是出去找找吧!” 陆裴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风雨去找轻蔷好一阵功夫了还没有回来,陆裴开始担心,因为这个景象多年前也似曾发生过。“姜,你去找轻蔷和风雨,徽尹我们去清新斋看看。” 姜接到命令就飞身出去了,还没等陆裴他们行动,姜又飞奔回来了。“王,不好了,他们找到皇上了,在什么崖找到的。” “雾崖!”陆裴急忙接应他。“然后呢?” “然后皇上受了重伤,现在那个什么二皇子说有人要谋反,又突然有人告密说王就是当年宫变造反的五皇子。现在所有的军队都超这里来了。我们快逃吧!” 事情突然,陆裴慌乱的看了一阵地板:“不行,我要去救松儿。” “王,不用去了,听他们说齐松子早在黄昏的时候就失踪了,大概是事先收到了消息让林昆带走了。”姜拦着正要往门外冲的陆裴。 “可是风雨还在外面。还有轻蔷。” “王,风雨跟你这么多年还不放心吗?至于轻蔷,有风雨在不会有事的。”姜说一百句也不敌稳重的徽尹讲一句。 终于陆裴答应先撤。 **** “小轻,你在哪里?”风雨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现在皇宫乱成这样,这丫头怎么还敢乱跑。 于是他在慌乱中随手抓来一个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这么高,眼睛是黄绿色的,和你们的新皇后长得有几分相像。” “没见过,没见过。”被抓的人乱喊了一通,风雨一放手就拼了命的跑。 没办法了,只能靠自己了。 “小轻你在哪?听见了就答应一声,我是风雨。”“小轻你在哪?听见了就答应一声,我是风雨。”反复的喊着这样句话,撕心裂肺的喊着,到最后也不知道嘴里喊出的是什么了。 “风雨,我在这里。”终于他听到了希望的回应。 轻蔷被爸爸牢牢地扣在臂弯哪里也去不了:“风雨我在这里。”然后不停地招这手。 “小轻你在那儿别动,我这就过去。”风雨看到他激动地向她奔了过去。 轻蔷看到风雨微笑的在原地等待他来接自己。 “在那边,在那边发现一个逆贼的同伙。”突然一群士兵指着风雨的方向,杀了过去。 霎时间禁卫军淹没了风雨。 轻蔷瞠目结舌,然后是一顿挣扎:“风雨,爸爸你快放了我。风雨。”一边喊着风雨的名字,一边求着自己的父亲能放了自己。 “不行,现在宫里这么乱没有看见吗?我们马上启程回漠北。”轻蔷的爸爸,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夹得更紧了。 轻蔷只能无奈的一路叫着风雨的名字,一路哭泣。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尾声 “阿昆,松儿呢?”顺利逃出的陆裴在京港遇上了林昆。 “死了。” 世界上最绝望的回答从自己最信任的人嘴里说出,陆裴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 “爸爸,我不回漠北。”已经坐上了马车的轻蔷突然跪在爸爸面前。 “为什么,漠北才是你的家,就算你不想念锦衣玉食,难道你就一点不思念爸爸妈妈吗?”轻蔷爸爸不明白,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自己的女儿。 “爸爸,如果是以前,被你逮到了我一定会认命,一定会跟你回漠北。但是现在,女儿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为女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那时我就知道,我不再仅仅属于漠北,不再依赖父母,我的世界已经多了一个要追寻的目标。爸爸放了女儿吧,有一天女儿会带着荣耀回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马车停下,小小的身影被放下。再见了爸爸,我一定会再回漠北的。 **** “二殿下,皇上驾崩了。”御医传来不幸的消息。 陆棑站起身来,对几千禁卫军大喊:“皇上驾崩了,我们的皇上是逆贼陆裴害死的,我们一定要报仇!” 几千禁卫军跟着高呼:“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报仇!” 陆排满意的看着禁卫军的势气在喊一句:“铲平湛蓝!” “铲平湛蓝。” **** 两年后 “王!行装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姜也才刚告别妻子,准备踏上一段更加艰辛的旅途。 陆裴站在银滩上看着正在饱受战争之苦的百姓们。那些期待的眼神,陆裴暗暗起誓。 我一定会回来的,待我回来之时,湛蓝一定会再次恢复从前的宁静与美丽。 “起航!”碧海霸王在湛蓝土地上的最后一声呐喊。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卷 战缘再传之大漠狼花 楔子 如果在来一次,我还是爱上了你。那么这一次请你等待,我会跟随我们的爱找到你。 飞沙狂舞,烽火大漠。秃秃无垠,残残骸骨。一支多达百余人的商队艰难的在风沙中前进。 陆海之战两年,中土始终没有攻下拥有强大海军的湛蓝。陆棑(pai)好战,硬仗两年,无休反进。导致民不聊生,中土平静80年,随着先皇升天新皇登基被一举攻破。 陆裴一行人决定带一小队撤离湛蓝另寻出路,只留熊城基驻守湛蓝。 湛蓝虽为海岛,但资源丰富自给自足,生活富裕。通往漠北要穿过无垠的沙漠,凄凉之景笼罩陆裴的队伍。 “阿昆地图!”队伍已经走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走出沙漠。 “公子,地图上说只要一直向西北方向走应该就可以走出大漠了,照现在的情况我们里烽火堡不远了,还是快走为妙。”林昆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 筋疲力尽也不能停止脚上的步伐,一旦倒下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酷热的天气使队伍的人产生了幻觉。隐隐约约队伍不远前沙粒中模糊的出现一队人马。 “姜,带几个人上前探探。”此时的陆裴不能轻举妄动,走出沙漠才是当务之急。 姜带了十个人消失在风沙之中。 等呀等,就没有了音讯。“阿昆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还是在等等的好。听说那个大漠狼花很厉害,我们得罪不起.”林昆内心实在不安,漠北是个陌生之地凶险难以预测。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从沙的那头返回。姜冲出沙墙深色慌张,边跑边叫:“警戒,防备。”队伍急忙变化队形,做成备战之势。 “姜!什么情况。”林昆要了解准确的情况,以周全应对。 气喘如牛,想必势奋力奔回。“是漠匪20人,7尺身高,身型矫健,每人坐骑黑驽良马,武功了得。” “有何要求。” “一成财物。”声音已不是姜的,一句话从浑沌中牵出20人,与姜的描述基本一致。 林昆主动上前,双手相握向声音的主人鞠了一躬:“壮士,我们乃中土良商,初入漠北,确不知有此一例。” “不要那么说话,我们是粗人,你现在知道规定了,留下财物一成,保你们平安走出大漠。” “一成!你们怎么不去抢。”姜冲到最前面骂咧起来。 带头说话男子歪嘴哈哈大笑,“呸呸呸。”结果吃了一口黄沙,“你没听过吗?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吃过,留下买路财。”呸呸呸口里的沙子没吐干净。 “这又没有树。”姜不屑到。 旁边的一个跟班说:“老大不要耍宝了,正经事要紧。” “我、我、我知道,”带头老大又转回向林昆他们,“我们就是抢,老实听话的话就温柔的抢,反抗就硬抢。你们自己选吧!” 林昆一直仔细观察这群漠匪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做“劫财”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什么智慧可言。“壮士又怎么敢肯定你区区20人就敌得过我们百人的大队呢?” “亥~”带头老大挑眉,“怎么就有你们这些顽固的奸商,”摇摇头,“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留财走人。” “放屁,你们这群匪类休想得逞。”姜又冒出头来。 “姜……”林昆知道不能惹事,想阻止姜。 “给我全部拿下,赶出大漠。”带头老大大手一挥,黑马狂奔向陆裴的队伍。漠匪的人数虽然只有区区20人,但个个勇猛恨加准,下下击中要害又下下力道到刚好。打软敌人确打不死敌人。 林昆单挑带头老大。带头老大手持3尺牙月大刀,他孔武有力,每一刀下去仿若带风。林昆身轻敏捷,武功高强,可几轮下来都没有分出胜负。可见带头大哥武功真的很强。陆裴见状赶忙上来帮忙。一个林昆对付起来都很难,加上一个陆裴,带头大哥恨快败下阵来。 “投降吧!”带头大哥被击落在地,陆裴最后一掌朝他的要害打去。 “不可能,你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那就受死吧!” 嗖。 长鞭束住陆裴正要落下的手,陆裴用力却无法挣脱。风沙依然漫天,高马上的却不是矫健的身躯,头上两髻飘飘着发带。“为你开好通天路你们不走,生生硬闯鬼门关。”脆脆女声,声声透耳。 陆裴绕手拽住长鞭,想把沙中之人拽出来。他哼了一声:“拦路抢劫一群匪类,胆大妄为目无王法……” 女声打断他:“废话多多。我要让你们这些奸商的看看不识抬举的后果。”然后一扯长鞭借力飞向陆裴。 林昆直接迎向她。陆裴则趁林昆与女子相斗之时解开手上的长鞭。两个人并肩作战合力对付女子。 “这么喜欢以多欺少,”女子嘴角轻轻上扬。风沙迷眼,陆裴林昆眼睛一直无法正常的睁开,而女子长居大漠,会以薄纱蒙眼。“这里好似你们的功夫最好,就这种程度怎敢在我狼花的地盘撒野。” “狼花?!”林昆心头一惊,“公子小心。” 狼花的拿手武器并不是长鞭,也不是正在使用的三尖双叉。林昆提醒陆裴时陆裴正以长剑抵着女子的叉。“小心什么?” “小心这个。”女子突然松手让双叉自由落地,一边袖中射出细丝,细丝前头系有重物,射出后正好绕住了陆裴的脖子。“不是叫你小心了,怎么还这么大意。”女子以最快的速度飞到陆裴的身后,随即收紧手上的线。 “公子。” “哎~你不要过来呀!我真的会了杀他的。”女子邪笑的对林昆说。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陆裴的人拿着自己手上的兵器指着女子的方向。而漠匪们则退到狼花的身后。 “姑娘有事好商量。”林昆唯恐陆裴有事,命其他人全部退下,只能求狼花。 “好商量?!我的人不好商量吗?给过你们机会,谁不知道过我大漠就要守我狼花的规矩。”狼花的身型娇小可是声音却哼洪亮,底气十足,可见内功深厚。 林昆看形势不对,立马跪下:“狼花大人高抬贵手,是我这个管家有眼不识泰山,让我家少爷冒犯了狼花。请狼花放了我家少爷,由我代公子受过。” “你不够格!”带头老大上前泄愤。 狼花眉头微皱:“我说过什么!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活腻了是不是……。” “妖女。”陆裴趁狼花分心一手向身后偷袭她,正好扯下她的眼沙。狼花的手一松陆裴转身逃出。顺便给了她一掌正击其腹。 狼花后退几步漠匪们急忙上前扶稳她。“要死啦,叫你不要打扰我的。”狼花被偷袭怒从心中起,一拍拍在带头老大的头上。“胆敢偷袭本姑娘,我要你们全部葬身大漠。”狼花抬起头眼带厉气直指陆裴。 “凭你和这几个酒囊饭袋……”陆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颤颤,“松儿?!” “我还紧儿呢!受死吧!”狼花又抽出长鞭向陆裴抽去。陆裴没有躲闪,林昆为只能飞身为他挡下。 林昆单独与狼花对决,百招不过胜负就已经分出。林昆竟然不是这个看起来只有15、6岁的狼花的对手。击败林昆她就转向陆裴,向陆裴出招。可是陆裴没有还手,甚至没有阻挡。 “公子!还手呀!”林昆抱住狼花的脚,希望能给陆裴一个反击的机会。 陆裴还是没有反应,狼花见此没有住手将陆裴往死里打。 林昆实在看不下去他跑到陆裴的身边,抱住毫无意识的陆裴:“狼花不过求财,何必要人性命。” 哼!狼花嗤之以鼻:“我说了这是不识抬举的代价。”狼花继续出手,没有收手的意思。 “女侠饶了我家公子吧!什么条件女侠尽管提。”林昆将陆裴完全护在身下。 狼花听到这里,觉得林昆的话颇有道理。她建堡这大漠之上,带着一群兄弟向过路的商家收取一成财物,保他们平安走出沙漠的魔掌,只为求财,不害人命。 林昆见她没有反应,知道她一定有所动摇:“女侠尽管开口,只要肯放我家少爷。” 狼花双眼迷离,下巴高抬:“我要你们七成的货物。” “七成!!!” “不肯是不是。”又摆出要打人的架势。 “不是!可是现在我家公子身负重伤,这等大事我一个小小的管家做不了决定。不如找一处地方待少爷身体康复在做决定。”林昆又心生一计,希望能拖延时间。 狼花盯着林昆一会:“不行!从刚才开始就是你一直在出谋划策,现在又想拖延时间是不是!”她看穿了林昆的想法,其实从双方交战还没开始她就一直在旁边观察,如无意外她身后不会现身的,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意外。 “女侠不妨想想,若女侠遇到这种情况,旁边的那位仁兄帮你作了同意的决定,女侠会怎么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切以主子为重,现在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想待公子醒来一定会同意女侠的要求,毕竟谁不想保命。” 狼花没有立即回答,眼前之人城府极深却忠心耿耿,难以琢磨,信还是不信。信,若来者不善必殃及烽火堡。不信,放他们走,烽火堡以后怎么在漠北立足。“带他们走。” “老大……” “回烽火!”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章 大漠有朵花 烽火堡立于大漠中靠西北的方位,隶属漠北。是大漠上唯一的绿洲。烽火堡为康福迩等一杆漠匪所健,平时以打劫商队为业。一直为漠北和中土朝廷的心腹大患。终于漠北下定决心派出一万官兵进行围剿,岂料竟无功而返。围剿官员回报,烽火堡不仅又百余漠匪更有自己的小型军队。而掌管这一切的不是建堡的康福迩老大。是一名武艺高强的女子。第二日,漠北收到烽火书信,要求停战。从此不在劫商,熄灭烽火。往来商家万兴胪欢。一月不到,中土最大的外贸商队,敲开烽火大门,愿以一成货物交换,希望重燃烽火,为商队指引方向,这才有了过大漠之商队必留一成财物保得平安出漠的规矩。 陆裴的队伍在林昆的争取之下终于进入了传说中的烽火堡。 七日之后,陆裴的伤在徽尹的调理下转好。 “阿昆做得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留在烽火堡。”陆裴神采奕奕地拍着林昆的肩膀,根本不像一个身负重伤的人。 “公子这么肯定狼花就是郡主?” “那把声音,那张脸是你我能认错的吗?!”认真的算起来失去齐松子已有三年了。被陆斐掳走的半年,她死去以后混沌的日子,加上陆海之战的两年多。本以为时间和战争填好了她离去的空白与伤痕。没想到再见到她时,或者说不敢想象再见到她,陆裴的精神又回到了她的身上,那是不能自已的,那是情不自禁的。 经过那么多事后徽尹不再质疑陆裴的感情,不再蔑视齐松子的人格,只是平淡的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个狼花武艺高强不可测,又十分年轻。算算齐姑娘今年虚岁23了吧!” “我说过郡主会武功,而且击败的是庞旅那样的高手,武力之高不再话下,可是年龄嘛……狼花的确年轻许多……”林昆解释道。 “就像宫变时的她。”陆裴接过林昆的话。他爱的是她的灵魂,不能忘的是她的未经世事的脸。 三个人聊得正欢,门被大力地推开。身穿蓝色的麻布衣,两髻系的也是布质发带,雪白晶莹的肌肤不像长时间被曝晒的大漠之人。“病好了!精神这么好在聊天。” “多谢狼花仁徳,让公子到烽火堡养伤。”林昆鞠躬谢恩。 “废话就不必了,既然他已经好了,那我们之间的约定?!”狼花由林昆转向陆裴。 陆裴望着狼花说:“约定的事好说,只是我见姑娘长得像我一位旧识,有个问题想问问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你我萍水相逢,事情解决以后也无再见之期,没有必要知道名字。” “在下姓陆,单名一个裴字。这是我的管家林昆,家医徽尹。”陆裴自说自的,不在意她的话。 狼花本不想与他们多费唇舌,此次意外从未出现过。一般商人都很遵守规定,个别较为顽固的也会因恐吓与武力轻易就范。而陆裴与其队伍个个身怀武功,不像一般商队。一阵思量:“我姓文,单名一个柏,松柏的柏。” 话音未完全落下。“看吧!我说她是松儿的。”陆裴兴奋地拍着林昆的肩,然后突然抓住狼花的手,“松儿你真的没死。你终于回来了!” 狼花与其手下看到此景一齐惊呼,特别是狼花,“喂喂喂,你干什么,什么松儿,你松手才是。” “你不用瞒我们了,文取齐头,柏与松同为常青之木,文柏就是齐松子地化名对不对。你就是松儿!”陆裴兴奋地为大家分析。 “我呸!名字如发肤,受之于父母,我没事!干什么改名!还有你,给我放手!”文柏像陆裴出掌,林昆立马接住。 “手下留情!公子跟您开玩笑的。”林昆想挽回和谐的气氛。 “你就是松儿,为什么不承认?”倒反是陆裴不依不饶。 “松你个头!好呀,照你这么分析。你叫裴,非衣为裴,衣者蔽体护身,陆为中土皇姓,你起名陆非衣,就是暗示天下不受陆家庇护,陆家不为中土正主。想改朝换代是不是?!”文柏语速飞快,听得在场之人一愣一愣的。“看什么看!还有你!”她指着林昆,“日*比为昆,比为双匕,日拟为皇,双匕日下,莫非你想弑君!” 林昆瞠目结舌,无法反驳。林昆是陆裴身边第一谋士,被一个小姑娘骂为反贼却毫无回驳之力,徽尹便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被文柏抓个正着,“你与反贼为伍,就是叛党,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我招谁惹谁了,徽尹心想。“公子,我认为文堡主确实不是齐姑娘,齐姑娘没有这么幽默。”徽尹无奈的说。 “听见没有!我不关你们这么多,反正你们给我交出财物立刻走人。” “这个……”陆裴暂时没有想到对策,只能看了看林昆。 林昆立马了解主子的心思:“是这样的堡主,我们只是小商贩,还要养活百来个小的。中土商侣重多,迫不得已,我们只能来到漠北寻找新的商机。” 文柏眯起眼睛做出要打架的姿势:“这么说你们是想烂帐咯。” “当然不可能,但是我们确是不可能交出这么多财物。” “那好,有什么好说的,兄弟们给我打!” “堡主且慢,堡主且慢,我们只是拿不出钱来,但是我们的商队个个人强马壮,不如我们以工抵债。待会我会给堡主报个数,直到我们还完这个数为止,我们是不会离开这的,堡主请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什么……”文柏当然不会同意这种条件。 “阿,我就知道堡主通情达理,想想我们一百来人在堡主这白吃白喝了七天,我一定会给堡主计算一个合理的价,不会让堡主亏损的。” “呸……” “堡主不用佩服在下,我不过是为大局着想。”林昆不会给文柏说话的机会了,他深知文柏口齿伶俐,武功高强,现在他要把握机会,一锤定音,让大家都默认这一事。 “放……” “放心吧,从今天起直到还完债的那天我们就是堡主的人了。”好!现在“以身相许”了,没话说了吧! “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好呀!老大!” 文柏以为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抢在她之前说话,而且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建堡之人康福迩,也就是当日的带头大哥。 林昆接到了这么好个机会还会让它溜走:“堡主你看,二当家都说好,堡主知人善任,找了这么个好帮手。” 文柏张张嘴想说什么,始终没有开口。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的盯得林昆毛骨悚然。“我们走!” 走了就是默认林昆的提议。走出了房门文柏一巴掌打在康福迩的脸上,康福迩一个比文柏到一个半头的男人当场跪下。周围的人都上前围观,房中的陆裴林昆徽尹三人也跑出,看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一巴掌,“我说过什么,我做事的时候不要说话,”啪,一巴掌,“我做决定的时候不要说话,”啪,一巴掌,“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啪,一巴掌,“非礼无言知不知道,”啪,一巴掌,“言多比失知不知道。” “够了!”陆裴抓住了文柏还未落下的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般羞辱他。”小小少女出手竟如此之重。 文柏回头怒视之,“做错了什么?!做我烽火堡的人就要守我烽火堡的规矩,我今天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能有半点怨言。” 陆裴被她的气势给吓住了,这是齐松子没有的气势。陆裴仿若看见了一个王者,她的权威是觉不能被质疑和逾越的。 “放手!我叫你放手!”陆裴被她的气势震住,手不自觉的松开,“我警告你,不要在碰我!”转身离去。 众人散去,康福迩依然跪在街上,陆裴上前扶他,“起来吧!她走远了。”康福迩一动不动继续跪着。 其他兄弟也上前,烽火堡原二当家加摩阻止了陆裴的动作:“不用了,这是老大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不从的。过些时间老大就会解令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陆裴问。 “这个嘛……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加摩带着其他的兄弟离开了。 **** 大漠广阔无垠,没有太多蔽眼之物。繁星满天,明月皎洁。良辰美景,确有佳人窗前轻叹。 “找峰弩看过了吗?”文柏看着康福迩红肿的脸,此事是小,一个大男人被当街羞辱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吧。 康福迩把头低低:“只不过是小伤,不用找峰弩了。今天的事是我错了,该打。” “你也知道你错了吗?你说说错在哪里。” “我话太多了,我又总喜欢自作主张。还有阿,我不该让加摩他们叫我老大。”康福迩犹如小孩般一一道出自己的错误。 文柏皱褶眉头摇着脑袋。 康福迩见老大表情不对想了想又说:“还有今天出行之前我太渴了就抢了阿七他小儿子的果子。”见文柏的表情转为惊讶,他又说,“上个月是我偷看依儿洗澡,我赖给了图巴。”文柏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哎呀!”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何老爷那次的贡货里有一颗珍珠鸟雕被我拿了。老大你的三龙震珠剑被我拿到外面玩埋在沙里不见了。” 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真是不想活了。算了!今天先说正经事:“这些都是小事。康我问你我们烽火堡有多少人。” “三千。” “你竟然拿三千人的性命做赌注,你说你该不该打。” “我没有赌呀,我做过的我承认,渴我真的没有赌钱呀!” “我没有说你赌钱!” “可你刚刚明明说我赌了的。” 文柏手掌猛拍自己的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白痴的部下,倘若有天我离开了,让我怎么放心把烽火堡交还给你。” “老大你要走?”康福迩紧张的说。 文柏只能仰天叹气:“我是说倘若!” “那是什么意思呀,意思是有可能走有可能不走,老大你不要走。”康福迩极力挽留。 “加摩!”文柏终于受不了了,怎么就是跟他说起话来这么费劲。 加摩亦有漠北之人高大健硕的特征,不过他谈吐文雅带有另一种气质。 早已在院子外等候的他缓缓走进来,他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他文柏与康福迩这个大老粗是不可能沟通的。“大哥,老大是说有一天你的能力超过了她,她就让你重掌烽火堡。” “真的!老大。”康福迩高兴看着文柏说。文柏只能摆头无奈的不想看他的脸。 加摩继续:“但是还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烽火堡的这三千人要能平安的活到那天。” “烽火堡很好呀,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不就是你答应让那些来历不明的人留在烽火堡咯。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什么底细就让他们留下,就好像赌博一样,靠的只有运气。运气好,他们真的是商人,达到他们的承诺离开则好。若运气不好,屠城是在所难免的了。” 加摩的解释康福迩一听就立刻明白了:“这么严重!” “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文柏声音凝重。 “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老大不想他们留在这里象征性的收些贡物让他们快快离去便是,为什么默认了让他们留在这里。”这是加摩百思不得其解的。 文柏又叹了一声气:“确实是我有私心。我们位处中土何漠北的中间。本来应该保持中立的状态。可我们毕竟隶属漠北。中土来了一支形迹可疑的商队也不知目的和何在,在情在理我都有义务为漠北挡下这一劫的。”文柏事后也有些后悔,不过她是个顾全大局,深思远虑的人。她确信她的决定能将危害降到最低点,这是她做事的原则。“康福迩你一定要争气点,不要在让我伤脑筋了。”丢下这句话,文柏转身回房。 **** 阳光明媚,今天是陆裴他们来到烽火堡的第八天,经过昨天发生的一切,陆裴林昆一行人不仅能留在烽火堡,而且还见到了烽火堡堡主文柏王者的一面。一个十多岁的妙龄少女一夕之间成为大漠上的一个骇人听闻神话。不得不让他们对她另眼相待。 传说烽火堡是大漠唯一的绿洲果真没错,堡里的个个角落都尽可能的种了高大的树木,白天商旅们可以靠看见这些树来辨认出烽火堡的方位走出大漠,晚上这通宵点亮烽火,照亮黄沙。 烽火堡内部有小型的人工小溪河流山石,堡内的掌管者们住的府院更有中土的园林风格。堡内的西面就是一条假小溪,一群年轻的女孩围绕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文柏站在小溪中央,手持长棍,身着短衣短裤,清爽的露出双腿与双臂。长棍打在溪水上,水珠与香汗在眼光下闪闪发光。长发梳成马尾,英姿飒爽。 陆裴今天想要参观一下烽火堡,走着走着看见少女们聚在一起,便凑了上上去。 此时的文柏正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休息,刚练完武,脸颊绯红。 “真是春风伏两面,怒得桃花开。既生汝,何生为女。”粉衣女子赋诗感叹。 其他得女子连连附和:“娇小可人冰肌玉肤,就算能做自己得小弟弟也好呀。真是太可惜了!” “确实很可惜!” 从她们身后传来完全不同得声音,深沉浑厚。姑娘们转过身看着这陌生人:“你是什么人呀。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她们质问陆裴,“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臭商人的头子。你在偷看我们堡主。” 经粉衣女子分析,大家都鄙夷的看着陆裴。 “你们又何尝不是偷看。”陆裴说。 “我们怎么相同,我们都是女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你个臭男人休想多看我们堡主一眼。”姑娘们都非常排斥陆裴。 “女孩子家家,练什么武。四肢细致均匀身体柔软无肌才是。小鸟依人才能惹人喜爱嘛。”陆裴才不会跟这群小姑娘一般见识。 “不许看不许看。”姑娘们发现陆裴盯着文柏,纷纷挡在陆裴的面前。文柏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嬉闹声就走过去看看。 “柏!”粉衣女子看见文柏朝她们走过来就自己迎了上去,“柏,你来得正好,这个奸商偷想看你。”她指着陆裴说。 文柏看看陆裴,见他表情奇怪就问他:“不是要以工抵债吗?你怎么不去干活!” 陆裴笑了笑:“说什么我也是主子,有什么活轮得到我去做。” “那他呢?”文柏看着陆裴身后的人。 陆裴回头发现走过来的是林昆:“他是管家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做什么。” “手无缚鸡之力?!”文柏不屑的笑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他的武功在你之上。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昆有什么事。”陆裴询问刚刚到来的林昆。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公子。” “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是我先问你话的。”齐松子不满陆裴不理自己。 其实这是陆裴和林昆一晚不睡商量出的对策――欲擒故纵时而近时而远。文柏是个极为聪明强悍的女人。只有这样让她对别人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她就会充满好奇心。不过这都是两人的猜测,毕竟这两人从前唯一放过心思的女人就是齐松子,要对付其他女人,还真是要从长计议。 “实在对不起,请问文堡主要什么指教。”陆裴恭敬的说。 “呃~”文柏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没什么,依儿我们走吧。”依儿就是粉衣女子,依儿是来自的中土的,对辞赋有小小的研究。 “柏别离他们,回去我给你烧水洗澡。”文柏再女孩们的簇拥下离开。 待文柏走远,陆裴放松表情,他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拼死也要把文柏抢走,“怎么样阿昆我演得好不好。” “恕属下直言,演得很生硬。公子不是很会做戏。” “那怎么办,她会上钩吗?”陆裴只想快点揭穿文柏就时齐松子。 突然林昆心生一计:“公子我们的机会来了。”林昆狡诈的笑了笑。 **** 占山苑(烽火堡当家们的住所)内某房间。 “什么!偷看文柏洗澡!”一个男人大声叫到。 林昆急时的捂住他的嘴:“你疯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林昆招呼另外两个人把头凑在一起说:“郡主的背受过弓箭伤,只要看看她背后有没有疤痕就知道她是不是郡主了。” 众人听了点点头。徽尹说:“当时箭插得挺深的,应该会留下伤疤,可是要谁去偷看呢。” “当然是王咯!齐姑娘是王的女人嘛!”姜爽快的说。 “不行,非礼勿视,我做不了。”陆裴的脸沉了下来。 “那就阿昆去,阿昆的武功最好,就算被发现了,也能跑掉。”姜又提议。 “不行。”这回是林昆反对。“让我做对郡主不敬的事,我做不到。” “那就剩徽尹了,反正我不去,要是被小果知道了她会杀了我的。”姜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方案被提出来了,却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没人愿意去那就我去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徽尹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冷的说。 徽尹正要往门外走,“等等。”陆裴唤住了他。“阿昆你去。”他点名让林昆去。 “可是……”林昆感到很为难。 “不用说了,就阿昆去。”陆裴命令道。虽然知道徽尹好男色,但想到有男人看到齐松子的身体心里极千般的不愿意。而今林昆只能算半个男人了,又是齐松子最信任的人,所以派他去是最理想的。 于是林昆被目送出房。 文柏的房间再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了,也许是因为她是堡主,也可能是因为她是占山苑里唯一的女人。 林昆从未做过此等苟且下流之是,虽然看起来比以前的任何一个任务都要简单,但做起来心里就像压了一座大山。 左顾右盼,没有人。房里传来阵阵水声,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真的有女子正在房内脱衣要洗澡。林昆蹲下,心里不断的念着:就看一点点,就看一点点。然后又重新站起想屋里看。 “你在这做什么!”突然一手拍在林昆的肩上,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你不是在房里吗……不不不是,堡主的院子充满了中土气息,真是令人怀念。呵呵呵。”傻笑了几下,想蒙混过关。 “你不会是想偷看堡主洗澡吧!”原来文柏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是加摩和手下图巴,说话之人是图巴。 “偷看?!怎么可能!”林昆当即否认,“我怎么知道堡主要洗澡。我只是路过罢了,哎呀,这都这么晚了,公子一定饿了,我回去准备午膳。堡主,我先告辞了。”说完匆匆忙忙的跑了。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大清早的用什么午膳。”文柏看着平时处变不惊的林昆今天慌慌张张的样子,一头雾水。 这时依儿从文柏的房里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依儿你洗好了吗?” “嗯,好了。” 原来依儿在替文柏倒水洗澡时不慎弄得自己一身湿,文柏有正好有事,便让依儿在自己得房里洗澡。 依儿清理完房间,文柏三人走进房间,加摩将房门掩上走到文柏面前:“老大,那个林昆好像对你有意思。” “什么意思。”文柏莫名。 加摩解释:“就是林昆可能喜欢你。” “怎么可能。他们才来多少天。”旁边得图巴说。文柏瞪大眼睛点头表示同意。 “他要偷看老大洗澡,还不是都老大有意思。”加摩又说。 “可是我又没有洗澡,再说,林昆都说了他只不过是路过的。”文柏不是很相信加摩的说法。 加摩拍拍大腿,还说康福迩听不懂人话呢,枉你如此聪明。“可是他不知道这里洗澡的是别人呀,在老大的房间偷看别人洗澡这个合理吗,老大我敢以性命担保,林昆肯定对你有意思。”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似是故人来 “林昆喜欢我,不会吧!”显然文柏对加摩的话将信将疑,认真仔细的琢磨着。 依儿提着裙摆向她跑来:“柏,他来了,他来了。” 文柏回神:“快,快下水。”文柏让依儿跳进池塘里,伸头张望,远处林昆正朝她们走来。 “柏真的要试他吗?”依儿嘟着嘴问。 “当然要试,不试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文柏回答得很坚定。 “哼!干嘛一定要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依儿不满的说,“还要人家跳河。”一脸委屈。 “哎呀,他过来了。”文柏见依儿迟迟不肯下下水,就顺手推了她一把。 “啊!”依儿被莫名其妙的推下池塘,惨叫一声。文柏没想太多,只是继续执行她心中的计划。 “救命呀!救命呀!”文柏大叫。 “怎么了!”林昆见有人呼救,急忙上去想帮忙。 文柏指着水里的依儿说:“是依儿,依儿落水了。” 林昆立马要跳下水中救人,可突然停下了动作,文柏问:“去救人呀,你还楞在这做什么。” 林昆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眯起眼睛问:“你为什么不去救!”林昆心想该不会有什么诡计吧! “废话,当然是因为我不识水拉,还不快去救人。”文柏也帮了林昆一把,一脚把他踹入池塘里。 林昆虽说在湛蓝生活了很久,但水性也不是特别好,自保是不难,救人就……幸好救的只是个瘦小的姑娘。他奋力的把依儿推上岸,自己在费力的爬上来。 文柏没有理会被救的依儿,反而跑到林昆身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拉我一把。” “哦。”文柏伸手要拉林昆,手上用力没想到脚下一滑,自己摔入了水里。“呜……救命,救命。”文柏在水里挣扎着,心里就在想:快来救我啊,救我啊。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真的有一个人影毫不犹豫的跳下水,他轻松的救起了拼命挣扎的文柏,将她带上岸。文柏真的不识水性,喝了几口水,头晕晕乎乎的。那人救了文柏并没有放下她,而是紧紧的抱着她,嘴里颤颤的呢喃:“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你不会有事的。” 那人把她抱得很紧,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旁边的林昆拍拍他的肩:“公子,文堡主喘不过气了。你快放了她吧。”陆裴不肯放手,林昆又说,“公子,还是让徽尹看看她吧。就算是让文堡主受凉了也不太好吧。” 陆裴想想,抱起文柏大步离去,林昆也跟了上去。这时躺在地上的依儿心想:好像是我先落水的,为什么没人理我呢?我不会没被淹死,反被暴晒而死吧。幸好林昆没走两步就想起了她,回头将她抱起。 **** 文柏的房里挤满了人,除了陆裴、林昆、徽尹、姜,还有康福迩、加摩,图巴、依儿反正能来的人都来了,陆裴当然是挤在最前方的。 徽尹为文柏胗完脉起身,陆裴焦急的问:“怎么样她没事吧!” 徽尹刚张口想说话,门外进来一个人,他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走到徽尹面前说:“她没事,只是吞了几口浑水。你们都出去吧。” “峰弩。”堡的人看到他齐声叫到。康福迩也上前说:“峰弩你快给老大看看,这些中土奸商的大夫信不过。” 峰弩在文柏的床边坐下,没有把脉,只是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柏醒醒,醒醒。”他轻轻的拍文柏的头。 真的不一会文柏就张开了眼睛,呻吟了两声:“峰弩是你呀!。”一副哭腔,“我好可怜,掉进塘里了,又冷又喘不过气,我现在喉咙里好像还卡着一把沙子呢。” 陆裴四人都不敢相信这是昨天那个威风八面气势凌人的文柏,用那样娇柔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如孩子般温存着身下的温度。陆裴是看不惯文柏和别人亲热的样子,但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赶人家走吧,于是他也学峰弩关心的问:“你没事了?好些了吗?” 文柏斜眼看了一下来者说了一句:“你走开!”和刚才的小家碧玉完全不同,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她的计划怎么会不成功,看着他就有气。她往人群里搜索了很久,“林昆呢,我要见林昆。” “我在着呢,堡主。” “做什么叫人家堡主这么见外,峰弩今天多亏了阿昆我才能得救的,你们以后要像上宾一样对他。”文柏命令所有人。 林昆很尴尬:“堡主,其实今天救你的是我家公子。”他向文柏解释。 “都说不要叫人家堡主拉,像峰弩一样叫我柏就可以了,我知道今天要是没有你我是死定了的。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可是……” “阿昆你不要谦虚了,你们都退下吧,有阿昆在这照顾我就行了。退下吧,退下吧。”文柏退下所有人,只留下林昆一人。烽火堡之人当然听令行事,但陆裴他们……徽尹和姜尴尬的站在原地,等陆裴的回应。 “你们还不退下做什么。要我用赶的吗?”文柏又说了一次。 陆裴见文柏虚弱不好这时候反抗,他对林昆勾勾手指,林昆乖乖的走到他身边,“你擦干净脖子在回来见我,知道了吗?”然后也退下了。 林昆歪歪嘴苦笑目送陆裴。 “阿昆你还站在干嘛,过来呀。”文柏在船上召唤林昆。林昆走过去,文柏又说,“坐吧,我们聊聊。 林昆端来凳子坐在离文柏很远的地方。 文柏见林昆有意疏远,于是自己主动靠近他:“阿昆呀,你成亲了吗?” 林昆愣了一下,回答没有。 文柏又问:“那你有心仪的姑娘了吗?” “没有。” “那不知道阿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林昆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说“堡主……不是,柏,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直接说便是,不用拐弯抹角的问这些东西。” “我没有别的意思,”文柏伸手去拉林昆,将他拉回位置坐下,“我只是想感谢阿昆的救命之恩,所以想多多的了解阿昆而已,不知道阿昆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像依儿那样的?烽火堡有很多人都喜欢依儿哦。” 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呀,还不分男女呢!你准备做徽尹第二吧!林昆只是想想,没有说出口,他的眼睛打了一个圈,看着房梁说:“我喜欢的姑娘?大概是……” **** 月朦胧,早上没晒够太阳的烽火堡的当家们聚集在文柏的院子里晒起月亮来,当然还有依儿这个跟屁虫。 文柏抬头看月亮,其他人就跟着抬头看月亮,文柏望地下,他们就跟着望地下。 “哎!”文柏叹气。 “哎!”大家叹气。 文柏环视四周,几个大男人坐着小板凳唉声叹气活像个小怨妇,“我叹气你们跟着叹什么劲。” “我们这是忧天下之忧,叹老大之叹。”加摩说道。 “哦?中土文化学得不错麻!过两天有中土人贩子我就把你买给他们当男妓好了!”说着她再一把抓住加摩的耳朵,“到底是谁说林昆喜欢我的!还要以性命担保。” “哎哟哟,痛、痛。”加摩痛得瞎叫。 康福迩和其他的几个人分别拉着文柏的两边手,想让她放手,“老大你别激动,误会不过是误会。” 那几个人哪里是文柏的对手,文柏掐够了哼的一声才放手,“说什么,英姿高贵,平易近人。体弱纤纤,步履翩翩。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学富五车,珑心巧智。坚强隐忍,勇敢不屈。你说你说哪点像我。”说着说着她又掐住了加摩的耳朵。 康福迩和其他人又站了起来拉着文柏的手,他们也知道这是徒劳,但说什么为了兄弟,这样子还是得装的。 康福迩说:“勇敢呀,勇敢就和老大很像。” “呸!才一点而已。而且真的有这种人吗?又要静有要动,又要勇又要忍,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麻!” “是呀是呀,是那个林昆自己矛盾,怪不得找不到对象。”康福迩随即附和。 文柏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开心反而一把拍在他的头上:“人家找不到对象又关你事。” 晒月会变成了一场闹剧,打打闹闹对林昆的问题一点用处都没有。 看闹剧的人也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依儿说:“说喜欢的话,我觉得那个奸商老大更喜欢柏才是,而且他的长相也比较英俊不是吗?” “你是什么品位,那个奸商那里英俊,还是林昆比较好。”图巴说。 “唇红齿白,高大英伟,哪里不英俊。”依儿反驳。 加上了更无聊的争论院子里可算乱成一团,刚刚还在打康福迩的文柏转头参加他们的争论:“我也觉得阿昆比较好,我一听到那个什么陆奸商一口一个松儿的叫我,我全身的骨头都松了。” “柏!我们都是中土人嘛,眼光应该一样才是呀。”依儿摇着文柏的手臂。 巴图乘胜追击:“那是因为这是实事,不关什么地方的人的事。” 文柏点头:“对呀,像林昆这种有勇有谋的才是男人嘛。” “能领到有勇有谋的男人的人岂不更男人。”依儿说。 “峰弩你说是谁说的对。”问题总要有个答案,就只能找个最有权威的人做裁判。 峰弩仔细想过认真的回答:“我觉得我最英俊。” 众人倒,文柏却笑嘻嘻的搂着峰弩的臂:“对,我的峰弩最英俊。” 无畏的争执,大家反而乐在其中。外界的人一直认为烽火堡并非一般匪类,很有可能一触即发。没想到烽火堡的当家们每天就在堡里做些无聊之极的事,生活的无忧无虑,可谓悠然自得。 占山苑的另一边,陆裴也站在朦胧月下,林昆站在他的身后,按照他的命令脖子擦得特别的亮。 “阿昆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陆裴始终背着林昆,他不敢让林昆看见自己的表情。 林昆也知道陆裴一定很难过,可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着文柏了,让她对自己的态度才两天就大为转变:“公子,我……我……公子应该明白我才是,郡主知道我不再是正常的男人,也许文柏真的不是郡主。”说出了那样难堪的事,作为一个男人可算是鼓起了最大勇气。 “阿昆……”陆裴转过身,他并没有想过把林昆逼上绝境,更没有想到林昆竟然说出自己的痛来聊表忠诚。 “我没有后悔,”林昆跪下,用力的跪出了声音,“我永不后悔,我不可能在让她独自忍受寂寞和痛苦,既然早已把心交出,生命又算得了什么,身体又算得了。”那个秘密,他隐藏在心中的秘密早就随着某个人的离去化作一缕青烟,它随风吹散,进入每个人的脑海里,“公子想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吗?你现在就用匕首掏出我的心,里面定有一条剧毒百齿的钻心虫,没有一刻不钻心刺痒。”他抽出宝剑插在地里,“我不会死,郡主说如果我死她将万劫不复,”他拔出剑站起来指着陆裴,“既然我无法陪伴她,那就你死吧。” **** 夜幕沉沉,压抑着无垠的大漠,压抑着熊熊的烽火,压抑着千疮百孔的心。林昆的思维决堤了,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可他的爱,压抑已久的爱。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又不敢真的死,齐松子的誓言,他太害怕了,害怕齐松子真的万劫不复。 “若不是你,我只要永远待在她身边就足够了,你挑起了我的欲望,却浇灭了我的梦想。”他的眼圈通红,眼泪没有落下,“我不该救你,该让你葬身湛蓝的大海。这样即使她痛苦,但至少不会死。我好恨,真的好恨。” 陆裴没有任何言语。 “很好,不要说话……”剑已经抵着陆裴的喉头。 “……” “你信了?”林昆问。 “什么?” 哈哈,林昆收起剑,攀上陆裴的肩头,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公子,你刚刚的表情好好笑,你那个害怕的表情该不会是相信我真的会杀了你吧!哈哈哈哈。” “你!”陆裴可笑不出来,张着嘴呆呆的看着林昆,一巴掌拍在林昆的头上,“你个死林昆,往后一年的俸钱都不要领了,竟敢那主子开涮。” “哎呀……好痛,公子你打都打了,一事不能二罚,怎么还能扣人俸钱呢!”林昆抱着头蹲在地上。 “因为你该打,”林昆还抱着头蹲在地上,他隐隐的听见呜咽声,“你竟敢让我以为要失去你,就算想让我死,我也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林昆还在笑,因为真的很好笑,不知道湿了衣襟袖口的是什么,林昆从没有过这个东西,但开玩笑是林昆的专长:“公子,你也算是半个老男人啦,拜托你成熟一点,真的,成熟一点,不要让人担心了,梦想真的有幻灭的一天。” 两人的不远处早早的就杵着一个人,他冷冷的目光,麻木的神情。真是无聊的一群人,那人的眼神就是这样看世界的。 林昆陆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可能是太过投入刚刚的一切,可能是那人的武功太强。但他并不是陌生的脸庞。 “我还以为你终于叛变了,浪费我的时间。”声音,熟悉的声音。曾经畏惧的声音,消失了三年,鬼魅魍魉般的突然出现。 陆裴和林昆抓住兵器警备起来。 “庞旅!” “我知道我叫庞旅。”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冤家路窄 庞旅,烽火染红他的身体,正如陆斐敌人的鲜血深深的将他浸泡。他太让人畏惧了,仿若阎罗的惊堂木。 林昆怕他,陆裴也怕他,不单是他高强的武功,冷库的性格。这是不能掩饰的恐惧,也没有必要掩饰的恐惧,庞旅就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世上若说出一个不怕庞旅的人,只有陆斐。若是硬要在找出一个,就是死前的齐松子。两人同为中土的皇室,两人最终走向死亡。 陆裴没有害怕的心思,他抽出兵器直冲庞旅:“我要为松儿报仇。” 庞旅轻松的闪过,他将手背在身后,轻松的偏过陆裴的每一个招式:“报什么仇,齐松子是自杀的。” 陆裴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昆没有和你说吗?你们每天除了说那些暧昧的话,还做了些什么。”一闪消失在烽火之中。 陆裴想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过,血海深仇的敌人如此强大,他的无奈,他的被动,以及被践踏的尊严暴露无遗。 “阿昆,是真的吗?!” “我不想说。” **** 魅影穿梭闪烁在占山苑。无知的人会将房门紧锁,害怕阎王索命。庞旅确实是阎王,冷酷伴随他的前半生。陆斐是唯一可以站在他之上的人,为了陆斐杀多少人都无所谓,无人得知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的心通往何处。 偏偏有人不信邪,如初生牛犊般。她在烽火中伸出手,一把久抓住了这虚幻的魅影。 “阿旅,”她面带桃花笑,转头对大伙说,“你们看,我说是阿旅回来了。”除了文柏,其他人都对庞旅避而远之。文柏看见是庞旅,扑上去想给他一个欢迎的拥抱。 庞旅会出乎意料的接应她的拥抱吗?当然不会。用力的一脚踹再文柏的肚子上,完全不顾忌文柏是个女子,和堡主的身份。 文柏飞出十数尺。摔再地上。猛地干咳。原本几十尺之外的人们围上来,扶起文柏,康福迩是二当家,由他出面说话:“庞旅你也太狠了吧!” 咳咳,文柏咳了两声,喉咙咳出一丝丝血丝,文柏扶着康福迩的手说:“康,算了,是我的错。”又继续咳。 “峰弩带老大回去看看。天晓得这个没人性的把老大伤成怎样。”语毕,康福迩将文柏横抱再坚实的手臂之上。 庞旅没有离去,看着远去的人。为什么,这团炙热的烽火偏偏妄想温暖最冷酷的阎罗。 **** 烽火堡突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至少占山苑内没有了往日熙熙攘攘的景象。 原因,文柏被打成重伤,陆裴深受打击,其他人因庞旅的回来都尽量少出房门。一连十多日,占山苑内一片冷清。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文柏的伤已是渐渐转好。 堡内西边的假小溪处,依然是梳着马尾,短衣短裤的文柏,与她对手的是面无表情的庞旅。 手持长棍,水中搏击,嗒嗒,木棍相击的声音划破灰蒙的天空,引出微弱的阳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分出胜负,却有人提前唤停。 停,两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庞旅气息平和正正的站在水中。而文柏单手扶膝,气喘吁吁,脑里没有任何思维。 “不行了,我不行了。”文柏说。 “心不在焉。”庞旅丢下一句话,往岸上走。 文柏追上:“我没有心不在焉,人家重伤刚愈,你应该让让人家。” 庞旅停下脚步,后面跟上的文柏差点迎头撞上。文柏也停下脚步。庞旅则直直的盯着文柏的眼睛。 文柏并不畏惧庞旅,只是被他盯得心虚起来:“不让就不让嘛!”庞旅还没有动,依然盯着他,“我只是好奇。”文柏知道庞旅早已看穿自己的心思,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不在焉的事实。 “跟我说谎有意思吗?”庞旅终于开口,继续走他的路。 “对不起,那阿旅会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认识吗!” “不会。” 文柏不再像小跟班似的紧紧跟着庞旅的步子:“我就知道,那你怎能怪我心不在焉!” “你去问陆裴,他会告诉你的。” “我不要!你告诉我吧!”文柏抱住庞旅的手臂撒娇。 庞旅将他甩开,她又扑上去,再甩开,再扑上。文柏只到庞旅的胸口高,久像只猴子一样,抱在庞旅身上。 两个人纠缠的回到占山苑,进门时图巴跑到跟前。发现是庞旅猛地退后五步。 “老大,刚刚新到了一批贡货,快去看看吧!” “嗯!”文柏点点头,“阿旅你不去吗?”见庞旅要走,文柏叫住他。 冷冷的转身回房,这是他的风格,文柏觉得自己又做了件多余的事。 “走吧!”放贡货的贡房离占山苑不远,走了没几步陆裴的身影就出现了。 “文堡主,好些日子没见了。” “恩,是很久不见了。”陆裴平静的问候,文柏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可是好奇心又偷偷的做起怪来。“你有什么事要做吗?有兴趣和我一起看看新的贡货吗?” “文堡主的要求当然要遵命。” **** 两个少女翻箱倒柜,这次的贡货里有一批成衣,姑娘的最爱。 比了又比,文柏就是没有合意的。 “赤橙色的那件适合你。”陆裴说。 文柏拿起衣服比在身上:“好看么?”疑惑的问。 依儿一看,立即点头:“嗯好看。” “看不出你这个中土奸商还挺有眼光的嘛!”文柏又把衣裳前后反复的欣赏了一番。 谁知陆裴脱口而出:“第一次见松儿,她穿的就是赤橙色。” 听到这话文柏连想都没想就把衣裳丟回箱子里:“依儿这些全都给你了,你自个慢慢挑吧。”不过转念一想,不是还有求于人吗,于是又把衣裳拾了回来,“除了这件,这件我留下了。” 房内的气氛变得着实的尴尬,文柏不想见到陆裴,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又不知该从何下口。此时的文柏前所未有的紧张,她能深深的感到陆裴炙热的眼光,烧得她的每寸皮肤滚烫。 她心想,看什么看,等我把事情搞清楚了,就挖了的眼珠子当球玩。 “中土奸商,可不可以麻烦你不要老盯着我看,这样我会怪不自在的。”文柏客气的说。 “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就算眼睛不想看,可是脑想看,就算脑不想看,可是心想看,堡主你说我该怎么办。” 死了算了,还能怎么办。文柏觉得自己简直自讨没趣,明知他会这样,还偏偏引诱他说出这种话。 文柏现在心烦意乱:“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自个玩吧。”踢了一脚装衣服的箱子,吓坏了依儿图巴。 陆裴上前拉着欲走的文柏:“不要生气嘛,你说,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我说了你会做吗?”文柏不屑的说。 “我尽量。”陆裴可以猜想他要他做的,他不能保证控制住不去想念她,看她,但至少不要她在生气,不要她在不出声响的离去。 文柏眼珠一转:“那你告诉我,你和阿旅是怎么认识的……陆裴!陆裴!你们还站在做什么,快叫人来呀!” 文柏扶着突然昏倒在地的陆裴,心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 一个时辰了,文柏在门外不停的踱步。见屋内有人出来,急忙跑上前:“怎么了,怎么了,陆奸商没事吧!你们的主子也太虚了吧,这么大个人说晕就晕。” 林昆看着文柏的脸:“你对公子说什么了。”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文柏竖起了眉毛,一脸不爽。 林昆自问语气不错,她怎么会觉得他在质问她呢?“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徽尹说公子受了刺激,有气血攻心的现象。” “这么严重!”文柏自己嘀咕着。“我也没说什么,我就是问他,你们和庞旅是怎么认识的。” 林昆点点头:“我知道为什么了。柏,以后你有什么疑惑的或者想知道的就问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至于我们家公子,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体不好,就不要说些让他受惊的话了。” 文柏不屑的呵了一声,她可是众人惧怕的狼花,在这大漠之上她说了算,事到如今她却连说话都不得自由了。“那你可要事先告诉我你们主子什么听得什么听不得,还有,要保证他不来惹我。” “我尽量。” “什么尽量,我不要尽量,你们主仆说的话怎么都一个模版。”文柏讨厌他们这般说话的态度,好似她处处逼着他们。 林昆点点头答应了。“柏不是想知道我们和庞旅是怎么认识的吗?” “恩。”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 又是月夜的占山苑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功力更上一层楼。”康福尔殷情的笑着。 “是呀,老大我们以前还真不知道你有这样一句话说死人的本事,我跟你们说,今天的那场面可真是精彩了。那个不知趣的中土奸商……哎哟,老大,痛痛。”图巴七嘴八舌的向周围的人讲述今天看到的一切。 文柏听出了讽刺的味道,揪起他的耳朵:“你们这帮狗崽子,不知道就不要乱吠,人家有病就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还在背后议论人家。” “什么病!我们让峰弩去给他看好了,看他们还敢不敢笑话我们漠北是蛮夷之邦。”康福尔说。 峰弩也点了点头:“什么病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有办法。” 拗不过他们的文柏不情愿的说:“他是个痴儿!” “不是吧!平时还真没看出来。没想到中土的人这么厉害,连痴儿也能当奸商。”大伙一片哗然,康的反应最大。 “康老大,你看看老大不就知道了,她也是中土人呀!”图巴在旁边附和上。 “可是我怎么看他也不像痴儿。”加摩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文柏实在听不下去了,招手让他们把头埋在一起,神秘的说:“情痴是不是痴,那个陆裴分明就是个情痴儿。” “切。”大伙不屑的散开。“老大,拜托你以后不要在讲这么冷的笑话了,真的是慎得慌。” “怎么你们一点都不感动吗?”唯有依儿站出来为陆裴说话。 图巴不屑的说:“有什么好感动的,看他平时的样子就知道他痴啦,不仅是情痴,还是花痴。” “你!”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那他平日那样对老大是怎么回事。”其实加摩也猜得个一二分,但还是想了解得更详细些。 “他口中常说的松儿是他的妻子,不过不知道是他自己命不好,还是她妻子运气不好。他得罪了自己的大哥,被大哥逐出了家门,还霸占了妻子。所以他后来努力做事,希望能夺回妻子,结果等他有机会夺回妻子的时候妻子又死了。咳!真是人间悲剧呀!”文柏边说边摇头。 “那么说老大就是和他的妻子长得很像咯!”加摩又问。 “听林昆的意思,好像是吧!” “那老大以后想怎样。”康福尔补问一句。 “能怎么样。反正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 “你为什么总躲着我。”陆裴冷不丁的出现在文柏身后,这么谨慎的文柏吓出一身冷汗。 是的,她是躲着他,知道了他的秘密,她就无法不躲着他,文柏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突然有了害怕的东西,竟是他忧伤的眼神。 “我没躲着。”已经不敢正眼看他了。 “可是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见到你。”林昆告诉他,他晕倒时文柏很着急,可是她却没有来探望过自己。 文柏笑笑:“我可是很忙的,总不能专门摆在哪儿让你看吧!” “我知道阿昆把我的事告诉你了,”陆裴找了个地方坐下,“你怕我吗?”陆裴问。 “笑话,我文柏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文柏心扑通一跳,心想:他怎么知道。“你不要多想了,你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阿昆为你担心的要死。对了,好像有些日子没见阿昆了。” 陆裴苦笑:“阿昆,又是阿昆。为什么在你和她的心里永远都是阿昆最重要。她宁可让阿昆送她去死,也不愿再见我一面。那为何当初要接受我的感情,又为何等我四年。” 又是那种眼神,她好慌,好乱:“你,你,你不要激动,我没说阿昆,我说的是啊~那颗枯树。”硬是掰了一个烂透了的说法。“好了,你不要伤心了,以后我不说阿昆就是了,至少在你面前不说。”文柏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陆裴让文柏慌了,于是也收回了自己的情绪:“我派阿昆去做点事了,晚些时候会回来的,你放心吧!” “嗯。”点头答应。 “以后我可以多看看你吗?”陆裴小心的问。 “嗯。”又是点头答应。 **** 午膳的时间,有人叩响了陆裴的房门。“请进!” “陆公子!”是依儿推门入房。 陆裴看到的是陌生的面孔起身迎接:“依儿姑娘。” 依儿放下手里端的东西:“陆公子不必多礼。徽尹和风弩一起讨论医术,姜和康他们也不知跑到哪儿玩了,所以今天由我给公子送午餐,希望公子不会嫌弃。” “怎么会,劳烦姑娘了。”陆裴虽和依儿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她之前的态度和今天是大为不同。“依儿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将午膳放下的依儿机会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可是站在那儿有不好意思开口:“其实是我听说了公子不平凡的经历,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公子。” 陆裴定了一下:“你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依儿有些欢喜,甚至毫无顾忌的坐下,然后与陆裴谈起天来。 **** “依儿你有心事吗?”文柏知道依儿中午给陆裴送饭,但是这个饭一送就是两个时辰,还有依儿就一整天都若有所思似的。“该不会是那个陆奸商欺负你了吧!” “什么,依儿你被奸商欺负了,我帮你报仇。”康福尔站起身,一副真的要去报仇的样子。 “好了,说得跟真的是的,去了还未必打得过人家呢!”康福尔这副冲动的样子真让文柏讨厌。 “陆公子没有欺负我,人家是好人,今天我向他讨教东西,他也很虚心的一一向我解答。”依儿见大家都很关心自己就向大家解释。 “向他讨教问题,有什么是我文柏不懂的吗?”文柏挺起胸膛不服气的说。 “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柏懂吗?”哎呀,这可把文柏问倒了。 “我看她就是看上那个奸商了,之前不是还一直夸赞别人英俊来着。”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图巴终于忍不住了。 “图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要胡说八道。”依儿站起身指着他大骂。[贼吧电子书·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 图巴也跟着站起来,依儿的声音大,他的更大:“我那句胡说了,你是夸他英俊过,你是和他谈了情聊了爱。我有说错吗!” “你!!!!”依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给我坐下,”文柏一声命令,两人立马乖乖的坐下,“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图巴的口才这么好,”奇异的眼神。“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为个外人吵架呢!他是好还是坏都与我们无关,只要过完这几个月,我就赶他们走。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吵架知道吗?” 占山苑里又一个吵闹的夜晚过去了。 **** “你确定有只中土的商队被关进了烽火!” “那是当然,这事许多人都知道了,商人们都怕得很。” “多谢了。这是小小意思。”少女从衣袖中掏出一定银子。 说话的人接到银子,一直说谢谢打赏,谢谢姑娘打赏。 少女重新背上包袱:“陆裴,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麻烦何其多 陆裴和文柏两方人终于再次交战了,不过这是一场无言的战争,两方的人凝神闭气。 而文柏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笑容嚣张。“我说你还是放弃吧,围棋小霸王!” 陆裴咬着嘴唇,实在不服气。想想要不是姜一大早没事做找人搞什么围棋大战,他现在与不会这么下不来面子。 一大早,姜不知道受了什么气,拉着陆裴来到文柏他们面前。 “我们要向你们挑战。”姜大声的下了战书。 文柏刚练完功,早餐还在嘴边,脑子混沌不清:“什么,挑战什么。” “我们要和你们挑战下围棋。”姜把内容说了出来。 文柏挠挠脑袋,说:“围棋?你是不是沙子吃多了傻了,一大清早的下什么围棋,再说我去哪给你弄围棋去。” “这不用你担心,棋我们准备好了,棋盘都摆好了。” “跟谁比,不会是你吧?”文柏看姜傻里傻气的,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断了想起比下棋,就算比,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用担心。 “呵呵”姜从身后把陆裴请了出来,“当然不是我了,我们队由我们的围棋小霸王陆裴公子出战。” “哦。”文柏上下扫视了陆裴,这个还像个样子,“不过还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下围棋!”文柏也只能无奈的摆摆手,摆摆头。 “那堡主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主要挑战的是这个狂妄自大的康福尔。”姜把矛头直指康福尔。 文柏回头看了看康福尔问道:“你要迎战吗?” “当然,他是围棋小霸王,我还是围棋小至尊呢!一定要上。”康福尔自信满满的说。 既然康福尔都这么说了,文柏也只好答应。 已经三盘了,午饭的时间也过了,康福尔的最好成绩也输了陆裴一子半。陆裴从前在宫中就以棋艺精湛著称,所以康福尔已经算得上厉害的了。 在场的人因为下棋的苦闷早已东倒西歪,只有文柏一人一边观战,一边捧着书对着棋盘研究。 康福尔又输了,烽火堡一队泄气得很。 “围棋小至尊,还撑得住吗?”文柏放下书问。 康福尔头低低,加摩则站出来说:“老大我们都输了,你就不要在灭自己威风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围棋也不过如此嘛!我和你下。” “老大你不是说不会下吗,我看还是就此认输吧,不然会更丢脸的。”加摩在一旁劝阻文柏的冲动。文柏是个好强的人,一个不小心输了,翻桌掀椅的事肯定会发生。 “反正我本来就不会,就算输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侥幸赢了,那我们就扳回一筹不是吗!”文柏满不在乎,但语气却是自信满满。 陆裴不由得想起齐松子的棋就是他教的,她那么聪明,可是就是棋下不好,若是输了还要耍耍小脾气,煞是可爱。 文柏手脚利落的把棋子分好,摆出一个请开始的手势。 **** 陆裴实在没招了,他看着文柏得意的样子,突然想,会不会其实松儿也有这样高超的棋艺,不过她心疼自己,让着自己,这真是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世界呀! “我认输了!”陆裴心服口服。 文柏得意的站了起来:“好咯,终于可以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要不是这个没用的康,我也不用等这么久。” 姜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你使诈,你根本就会下棋。” “我会又怎么样,你没听过兵不厌诈吗!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刚才康输的那几局我们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他输是正常的!”姜还是不服气,不过毕竟之前也赢了三局,算起来他们还是赢的。 “什么叫我输也是正常的。”两方终于还是要动手了。 “堡主,”一个文柏的手下匆匆忙忙的跑来。“堡主,你姐姐来了。” “呸,我是家中独女,哪来的姐姐。”文柏听来真是莫名其妙,猜想肯定是有人想骗吃骗喝使的什么谎来着。“还愣着,快去把她赶走吧!” 突然又来一人:“堡主,你姐姐说一定要你见她。” “我都说我没有姐姐了,不见。”她的手下们怎么一个比一个笨,她文柏是个人就能见的吗! “堡主!”又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你姐姐……你姐姐她”上气不接下气的。 “都说我没有姐姐了。”文柏真的有点恼了。 “那你更要去看看,那女人疯了似的见人就打。” “谁这么大胆敢在我的地盘惹事。”文柏决定前去探明情况。 而在陆裴姜等人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人的人影。 **** 高耸的城墙上站着两纤小的身体:“原来就是冒充我的姐姐。”文柏打量她来着,确实有五分相像。黄绿的眼睛,卷曲的头发,这女子明显就是漠北的人。 “齐松子?你不是死了吗?”轻蔷大为惊讶,齐松子没有死,竟然还当上了大名鼎鼎的狼花。 文柏的头又痛了,用手拍了拍头说:“我不是齐松子,我现在懒得和你解释,识相的就快走吧!” 轻蔷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齐松子?”不可能,她明明就是齐松子,只不过不知她给了岁月什么好处,越活越年轻了。“我不管你是谁,我要你立马放了陆裴他们。” “陆裴?原来你是来找他们的,那我倒还真要好好求求你,求你把他们带走吧!也不知道不是是敌人派来的奸细,赖在这儿不肯走,想吃穷我烽火堡。”文柏想,真是讨厌的一群人,竟给她找麻烦。 “那你放是不放。”轻蔷拔出武器指着文柏。 “放,怎么不放,还完了债我就放。”文柏原想这是一个把他们赶走的机会,谁知轻蔷用剑对着她,她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那就动手吧!”说完向文柏冲了过去。 文柏也从腰间取下长鞭。也就几招的功夫,轻蔷就从高高的城墙上跌下,“小丫头,你才几斤几两肉,今天给你个教训,就当替你爹娘管教了。” 眼看长鞭就要落在轻蔷身上了,却又一个黑影当在了轻蔷面前。 “康你疯了。”文柏已经来不急收回她的长鞭,只能眼看它火辣辣的落在康福尔的身上。 陆裴这时也赶到了,果然是轻蔷,他急忙把她扶到一边:“你没事吧,你怎么来了。” 轻蔷没有看陆裴,只是对着康福尔大喊:“你怎么在这里。” **** “柏,你不能打她。”康福尔护在轻蔷的面前。 “康福尔,你是不是疯了,尽然帮着外人对付我。”文柏早已把长鞭收起。 康福尔急忙解释:“我怎么会对付你呢!可是她真的打不得,她是漠北的公主。” “漠北的公主?”众人皆看向轻蔷,陆裴一行人更是惊讶。 “康福尔,你这个伪君子,我才不要你帮我。”轻蔷不屑道。 “姬玛尔……” “好了,我不想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有什么事回占山苑说吧。”文柏不知心中憋了什么气,转身就走。 占山苑里。康福尔和轻蔷炙热的眼神里闪烁着火花,而加摩、风弩、图巴他们更加是表现出了一早就与轻蔷相识一般。 文柏在场反倒成了外人。 “真没想到堂堂的漠北辅国将军的儿子康福尔上将竟然躲在这里当贼!”轻蔷不屑的说。“还有都尉,中郎将,骁骑尉,好呀!你们不去保卫国家统统躲在这里做什么。”轻蔷的眼都气红了。 “我也很想听听你们的解释!”文柏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感到很不满,双手环胸的看他们准备怎么解释。 “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加摩替康福尔回答。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答我的话。”轻蔷指着加摩的鼻子大骂,然后一步一步的逼着康福尔,“你也不用解释。因为你是因为懦弱所以才会躲起来,当年你就是这样看着我姐姐被送回湛蓝的。” “蓝薇确实是湛蓝的公主,你让康老大怎么阻拦她回到湛蓝。”图巴也看不下去了,出来帮忙说话。 “我懒得和你们多费唇舌。”轻蔷扫视房间,转头走人。 文柏冷冷的一笑:“又多了个湛蓝的公主。”白了他们一眼,也走了。 **** 今夜只有文柏一人在占山苑乘凉。 不过却又一群大男人在院外拉拉扯扯,推推嚷嚷。“康老大这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去向老大解释。”图巴用背顶着康福尔不让他往回走。 “我口拙,还是加摩去吧,他口才比较好。”康福尔的手又推着加摩。 而加摩指着风弩说:“柏最听风弩的,还是风弩去吧!” 风弩立刻摇头:“我只是个驻堡大夫,大不了我请辞不干了,这送命的事我才不做。” “呸,今天中郎将你敢说不是在说的你。你快去。”康福尔立马反驳。 “论官职你还是右上将呢,你怎么不去。” 他们是当我文柏聋的吗?话说得这么大声是不打算让谁听见,于是不耐烦的说:“你们全部给我进来。谁最晚到就跪着给我解释。” 结果大家一拥而入。 文柏起身看着他们,她从来都没想过她身边的这些看是没用的漠匪每个都来头不小。“其实我并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不太满意有这么多的事情原来是我不知道的。” “其实我们并没有打算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说,既然都已经落草为寇了,难不成还要拿这些成年往事出来炫耀吗?”加摩第一个站出来解释。 “就是,而且做漠匪也并非我们本来的意愿。”康福尔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文柏立马白了他一眼:“这么说是我的意思咯!” “康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们离开漠北的时候漠北已经很混乱了,我们只想在这大漠之上得以生存就打算做做路导的生意,想想这大漠之上有多少人不明失踪。为此我们还特意燃气烽火,建堡于此。没想生意还没做成大家就被人家当成漠匪了。所以就干脆将错就错。反正当时我们要的也不多,就是一个糊口的钱,还有买水的钱。反正烽火一直燃着为他们指明方向。”风弩把大概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柏,我们确实不是有意隐瞒,官场上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道得明的。我生在官宦之家,长大才被迫从军入伍。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了,我们只不过求个安宁的下半生。”康福尔诚恳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文柏看看他们,几个大男人在这小媳妇般的认错实在好笑。 “算了,跟你们这帮狗崽子闹着玩呢。天下哪有你们这么笨的人,我早就该料到事情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会连下个棋都可以把整个烽火堡输给我呢!” **** 昨天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今天就开始勾肩搭背了。 “图巴你说的是真的吗?烽火堡真的是康福尔下棋输掉的。”姜捂着嘴巴想笑又不敢笑,因为当事人就在身边。 康福尔把图巴抢过来,勾着他的脖子说:“臭小子你不够义气,出卖我。” “这么说文柏不是本来就是烽火堡的人咯。”陆裴从中听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一旁的风弩把手上的书放下,“她是两年多快前跟着一支中土商队来的,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脸伤痕,身上的筋骨都断了一两个月有余。” “一两个月?那筋骨应该开始愈合才对呀!”与风弩一起研究医书的徽尹也抬起头。 “是的,所以我们把她捡回来后又重新将她没有长好的胫骨敲断,然后又重新接好。”风弩回答了徽尹的问题。 徽尹笑了笑:“怪不得我觉得她好像比齐松子矮点,全身胫骨都断了,如果她真是齐松子矮点也是自然的。”徽尹找机会说了一个笑话,可陆裴却笑不出来。 “不过奇怪的是仅仅过了不到半年,柏的伤就痊愈了,连康都不是她的对手。”风弩又说。 “是呀,本来康老大还想抓她作压寨夫人的。结果那天被打得好惨……哎呀。”图巴又被卡着脖子。 “那么她叫文柏,还有她的身世,她一开始就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吗?还有她一开始就长这个样子吗?她的武功又是怎么回事!”陆裴又继续追问,之前对文柏的身世有了打听,而林昆正是被派去调查真伪的。 康福尔放开了图巴说:“这个我可以回答你,我们治好她的以后她就这样,所以过了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有变,我们还真觉得她有点奇怪呢?至于身世,开始她只是告诉我们她叫文柏,相处久了其他的事也就一点一点知道了。” 陆裴呈现若有所思状。 于是康福尔问:“怎么,还觉得她是你老婆?我看其实也不太像,你老婆不是什么大小姐吗?她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哪里像大家闺秀。” “让我在想想。” **** “丫头!在这做什么呢?还在生康的气呀!他都和我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漠北人,应该守望相助嘛!”文柏闲晃是看到轻蔷坐在那里,正好找人打发打发时间。 轻蔷瞪了她一眼,本来见她长得像齐松子就满心不爽,前几天还差点被她打了。若是在中途或是湛蓝也就算了,现在在漠北,自己的地盘,被这样欺负,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你叫谁丫头呢?你很老吗?自己还不是一个乳臭味甘的小丫头。” “反正比你老。”真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争的。“好了丫头,听姐一句话,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解决的,你看我,刚到烽火堡的时候连命都快没了,现在还不是当了他们的头。” “你当然不一样,你是狼花,大漠的奇葩一枝独秀。而且现在发生的不是什么小事,就是因为当年我姐姐被送回湛蓝的时候,那个人没有出来阻止,所以我姐姐才会一错再错,然后惨死异乡。”又提到了过去的伤心事,她不怪姐姐曾经想杀她,毕竟她们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不过公主怎么说也是人家的,这么说也太牵强了吧!”文柏说。 “是那个湛蓝死老头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抢我妈妈的孩子,还有那个该死的康福尔,他和我姐姐曾有狼花情誓,他们在狼花面前发誓要不离不弃的,他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背弃誓言,你让我怎么不恨他。”轻蔷越说越激动。 文柏小心的问:“你是说这个世上真的有狼花?!” “恩,在大漠风暴的中央,就是狼花生长的地方,混世之中,世俗之外不就是狼花的品质吗!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文柏笑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就是狼花呀!你刚才说什么你姐姐一错再错,还有她死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姐姐为了帮陆裴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姐姐,然后又为了救他死在乱箭之下。” “那陆裴和你姐姐是什么关系!”文柏竖起了耳朵,提高了警觉。 “没什么,没什么特别的。”轻蔷想蒙混过去,却没想在文柏的心中已经再次升起了一道无法攻破的警戒墙。 **** “一级警戒!一级警戒!”文柏慌张的破门而入。 陆裴和徽尹急忙把瘫在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文柏看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便问:“那是什么,我怎么好像看到一张航海图,你们不是中土的商人吗?” “我们当然是中土的商人,刚才的不是什么航海图,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地图。”陆裴怕文柏起疑心急忙解释。“厄,堡主刚才说一级警戒,到底是要警戒什么。” “哦,没什么,只不过今晚可能会有风暴,所以来给你们提个醒,没事就千万不要出门,还有洗晒着的衣服也收好了,别弄脏了。”文柏道明来意。 “是的,谢谢堡主特意来通知我们,我们在中土长大的还从来没遇到过风暴呢!真的是谢谢了。不知堡主还有什么事吗?屋子太挤,不如我们出去谈吧。”陆裴心急的把文柏往外赶,怕露了什么破绽,又不断的给徽尹使眼色。 文柏神情凝重的看了他们一眼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于是文柏走出他们的房间。 心中的警戒墙响起了真正的一级警报。 **** 文柏从陆裴房间回来后立即召集烽火堡的所有当家。 “我们要尽快让陆裴一行人离开。”文柏说。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又做错了什么吗?”康问,好不容易多交了几个朋友,她不知道为什么文柏要这么急着让他们走。 文柏皱着眉:“我刚刚突然闯进他们的房间,他们急急忙忙的将一张航海图收了起来,我向他们问起那是什么,他们却骗我说是一张普通的地图,我怀疑他们不是什么中土的商人,他们是从海上来的。” “说不定那是一张春*宫图,他们不敢让你知道所以才胡说的。” 图巴玩笑了一句,文柏立刻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是可以说着玩的事吗!这个陆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我听轻蔷说,蓝薇为了陆裴做了很多事情,甚至丢了自己的性命,我现在可以有八成的肯定,这个陆裴可能是湛蓝王。” “湛蓝王?”大家立刻交头接耳的讨论。 “恩。”文柏点头,“陆海之战已经打了两年,死的人不计其数,我不能把这个祸根留在烽火堡,更不能殃及漠北,不管他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们都要把他送走。对!现在就去。”文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 “陆裴我有话要跟你说。”文柏才出房门就看到陆裴拿着观远镜向远处的天空观望。 陆裴收起观远镜,回头对文柏说:“刚刚是阿昆发的信号弹,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要去找他,有什么事等回来在说。”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要走。 文柏扣住他的肩说:“我不能等!” 接着一个守城的侍卫跑来向文柏汇报:“报告堡主,接到漠北的来信,说今天的风暴会由东北朝西南走,不会经过烽火堡。” “恩,知道了。”文柏点点头,让后让他退下。 “西南?那不就是阿昆现在的方向!堡主,有什么事真的等回来在说吧。阿昆可能有危险。”陆裴听到这个消息脸都白了,他失去了齐松子,失去了风雨,不想再连最信任的人也失去了。 “你这样怎么去,你知道在大漠之上怎么分清南北吗?你知道沙漠的风暴有多么的恐怖吗?你这样去无疑是送死!”文柏把事情的危险告诉了他。 “别人只说士为知己者死,我言君为忠己者劳。” 文柏的手不由得松开,但是她又决定收紧她的手。陆裴不解,回头看她。 “我跟你去!” **** 两人顶着飞沙走石走了好一段时间。马匹受不住风沙,只能半途将它们放弃。 “其实文堡主不必与我一同找阿昆。”陆裴看着她瘦小的身躯艰难的移动,满是心疼。 “好了,不要在说了,我现在已经很后悔了!”真不知道自己意气用事个什么劲,风沙没掠过一次她的肌肤,她就好像被千万的刀子割过一样。 “堡主,堡主,你快看。”陆裴好像看到了什么,急忙叫上文柏。 “不是吧!到底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文柏望向陆裴说的地方。“快跑。” “往哪跑。”陆裴还来不及弄清那团黑东东的东西是什么,文柏拉着他的手拼命的往低处跑。 **** “现在没事了吧。刚才那是什么,好像巨龙般。” 不知这秃秃无垠的大漠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洞穴,在紧要关头文柏拉着陆裴跃进洞中。 “是龙卷风。你还真是命好,我来大漠两年都没见过,你才第一次就给你遇上了。”文柏惊魂未定。 “是吗?偶尔也会有人说我运气不错。不过都不是在发生好事的时候。”陆裴傻傻的笑了笑。 文柏斜眼看他:“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夸你吧!”或者说他该不会真的是痴儿吧! 陆裴沉默了,看来方才是有了那么一点这种想法。 等文柏的心平静下来,她问:“陆裴,今天我们也不一定可以逃过这一劫,能躲在同一个洞里也算有缘,不如我们对对方坦诚点。” 陆裴点头:“那是当然。”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湛蓝王。”她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她不想心中有任何疑惑,也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是!”既然说要坦诚,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烽火堡算是被你害死了!”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猜错的,可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我对你坦诚了,那你也该向我坦诚了吧。”陆裴把脸侧向她,“你到底是不是松儿。” 文柏闭眼摇摇头:“我不是。我是文柏,家住中土与大漠交界的一个小城,父亲是私塾的先生,母亲早逝了,所以是家中独女。有一天我流落到来烽火堡,一群大块头笨蛋想娶我做老婆,然后我又用下棋把整个烽火堡给赢走了,然后我就当了狼花,然后我就称霸了大漠,然后我就遇上了你,然后我就被困在风暴之中等待下一个然后。”她疲惫的靠在了陆裴的肩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将来会有很多未知的然后等着我,没想到尽然要在这给你陪葬,我想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不过我可以瞑目了,至少我可以看起来像松儿的人死在一起。”陆裴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幸福。 **** 两个人闭目休息了好一阵,经过了一小段很到的震荡,然后平静下来,可是周围一直回绕着风暴的咆哮声。奇怪风暴怎么还没来,刚刚明明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陆裴你快帮我看看。看看风暴旁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文柏摇醒陆裴。 “是阿,好像是花。”陆裴眯眼仔细看了一会。 “风暴的旁边怎么会有花呢,刚刚进洞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难道,难道我们现在风暴的中央。那,那,那个岂不是传说中的狼花。”文柏激动的几乎冲了出去。 “喂,你要去哪里?”陆裴抓住她不让她走。 “你也说看到花了,那就是狼花,真正的狼花。”文柏兴奋的说。 “那又怎么样,你不要命了。”陆裴不能理解不过是一朵花,值不值得这般兴奋。 “你不会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一定要得到它。”文柏推开他冲出了洞。 陆裴也只能跟着冲出去。“你快回来。”陆裴拉着她不放手。 “你不要管我。”文柏又拼命想挣脱他。两人的话被混淆在了风暴当中。 陆裴觉得两人这样纠缠也不是办法,于是双手抓住文柏,使出全身的力气,借着风力,一把把文柏丟回洞中。然后消失在了茫茫风沙之中。 “陆裴。”文柏张着嘴巴,只能在洞里向外张望。 **** 终于熬过了一夜的不平,宁静祥和的早晨终于到来。 一缕阳光将洞中的文柏唤醒。她意识到什么,急忙跑出洞。 “陆裴!陆裴你在哪呀!”文柏四处搜寻,可是茫茫黄沙可以说一目了然。 文柏无力的跪在地上:“陆裴,你到底在哪儿。都是我不好,求你别闹了,求你出来吧,我文柏从不求人,这次就求求你出来好吗!啊!!!!”突然有东西缠着她的脚,然她不觉尖叫。 是一支手,文柏看到了希望,奋力的将黄沙拨开,露出了陆裴苍白的脸:“陆裴真的是你,你快从沙里出来。” “你坐在我身上了,要我怎么出来。”虽然已经很虚弱了,但还是被迫与文柏对话。 文柏急忙起身,一个人刨呀刨呀把陆裴刨了出来。 陆裴是被救出来了,可是两个人都没力了,文柏只能抱着陆裴的头坐在原地等人援救。 虽然是姗姗来迟,但风弩带的队伍还是找到了他们。 文柏远远的看到救援的队伍,用最后的力气喊叫挥手。 “柏。”陆裴叫她的名字。 文柏摸他的脸安抚他:“你不要说话,风弩就快到了。” “这个给你。”陆裴的手一直放在胸前捂得紧紧地,他将手张开,把东西放到文柏的手里。“现在你的理想最求都达到了,又不用给我陪葬了,你该满足了吧。” **** 驻守边疆的大营里 “禀蒋军,探子回报,昨日那枚不是我营发出的信号弹好像是一名朝廷钦犯发出的,属下已经把他的画像带来,请将军过目。” 将军把画摊开一看:“的确很像陛下要捉拿的要犯,你先退下,本将军自有打算。”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友 暴风雪三日后 文柏带着轻快的步子来到陆裴的房门前,手还没叩在门上就听见房里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公子据我的调查,在他们所说的小镇上确实有一位姓文的私塾先生,那位先生也确实只一个十几岁的女儿。但是那个女儿在几年前就失踪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也没有人记得,不过听说是因为这个女儿被当地的土豪看上,然后上门抢亲,姑娘不愿意就自杀了。”林昆据实回答他调查到的东西。 “那就是说,文柏说的都是真的。”陆裴有些无力了。 “属下还不放心,就将文柏的画像拿出来一户一户的询问,有好些户都说认识这个姑娘,甚至还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我们遇到风暴的那天,她说要大家坦白,她也是很认真的否认她是松儿。” 林昆说:“那就是说文柏真的不是郡主咯。”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文柏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指着陆裴说,“我刚刚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但没想到你这么卑鄙,尽然派人去查我的底细。我以后在也不想看到你。” 语毕,跑到了占山苑的院子里大喊一声:“占山苑的当家给我在十声之内集合。”然后一,二,三…… 第六声还没到大伙都到齐了。文柏手一挥说:“开会!” **** “这个陆裴根本就是小人,我才不管他做了什么,我现在要赶他走,你们有什么意见。”文柏气呼呼的说。 众人苦笑,康福尔说:“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老大你都已近决定了,我还以为风暴过后大家的关系变好了,没想到……” “这可不能怪我!他隐瞒他是湛蓝王的事我已经不追究了,现在他尽然暗地里调查我,反正我是容不下这个人了。”文柏解释道。 加摩笑了一下:“不过老大,你想,他可是真正的湛蓝王,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你先前把他打成重伤的事不记得了。那可是杀一百个头都不够的呀!”文柏愣了愣,加摩又说,“还有,他是中土的通缉要犯,杀的人是中土的皇帝,你把他收藏在烽火堡这么久,若是中土知道了,我看下场也可想而知。” “对。”康福尔大声同意,“还有,如果老大赶他走,姬玛尔肯定跟着走,到时候她到可汗那里告我们一状,你猜可汗会出多少兵马来踏平我们烽火堡呢!”康福尔特意用怪异的语气在文柏的耳边强调了踏平连个字。 文柏拍起桌子:“那就是赶也是不赶也不是咯!” “刺伤湛蓝国君,窝藏中土逆贼,殴打漠北公主。就这三条罪名,得罪的可是整个天下呀!”加摩无奈的说。 文柏想来想去还真有点害怕了:“既然他不能走那就我走,等我避过了这个风头你们在通知我回来。恩,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收拾包袱。”急急忙忙的就往自己房间跑,大伙想叫都叫不住。 “亏她还是这么聪明的人呢,全天下都得罪了,还能往哪躲。”几个男人只能在房里叹息摇头。 **** “文柏,文柏。你要去哪,拿着行囊你这是要出远门吗?”陆裴特意跑来想解释刚才的事。 “你放开我。”文柏甩开他的手,“你了不起,你是湛蓝的王我惹不起,现在我走还不行吗?” “为什么要走,就算你觉得我错了,我们大不了就像以前那样,你继续叫我中土奸商,对我打打骂骂的就好了。”陆裴不解,他是做得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让她弃怎个堡不顾吧! “你根本就不明白,人与人的相处是要相互信任的。就像我不相信你的时候就要把你赶走。而你口头上告诉我你相信我,背地里又调查我。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很没意思的。”文柏想越过他,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挡了上来。 “我让阿昆查你是在风暴之前的事,那时我从没有说过你不是松儿,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在这样了。” 文柏本来想打开他,可是听到他的话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会在查我了。” “恩!”陆裴猛的点头。 “对了,这不是大团圆结局吗!”几个大男人在一旁偷听了半天,现在终于走了出来。 “你们敢偷听我说话,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文柏看着他们出来吓了一跳,一定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才没有察觉他们的气息。 “老大,我们刚才商量过了,不管走到哪你都是个死字,到不如留下。”康福尔笑嘻嘻的说,“如果你留下,就可以看着陆裴和姬玛尔,只要他们在你的掌控之下你就不怕他们报仇了。” “对。”图巴接应。“老大一定不知道逃亡的日子有多难过,风餐露宿还不算,还要东躲西藏。倒不如今晚好好的吃一顿,宴席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要走岂不是浪费了吗?” 文柏找陆裴也是这个原因,兄弟们为他们摆下宴席庆祝他们死里逃生。 “真的吗?今晚有宴席,好久没有大餐一顿了,文柏你就不要走了,就算要吃,也等吃饱了再走不是。”陆裴也乘机上前挽留。 文柏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烽火堡本来就是我的地盘,现在花我的钱请你们大吃大喝,我才不答应呢!”说完,提着包袱又回到了房了。 **** “柏,热水放好了,洗完澡你就出来吃饭吧!”依儿小心的倒下最后一桶水,然后叮嘱两句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没什么事比每天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更加幸福。因为在大漠之上没有什么比水更来得值钱,可是文柏毕竟是中土人,这每日洗澡的习惯改不了,作为堡主,她有时也可以享受一两项特权。 过了好久文柏才依依不舍的从浴桶里出来,今晚穿好点吧,说什么烽火堡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文柏在衣橱里翻来翻去,好像都是差不多的蓝麻布衣。奇怪,每年不是都有很多成衣布料的贡货吗?为什么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 突然有一件衣服那么扎眼的出现在她面前。是它,他说它很适合自己,那么就穿这件吧。 等了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就只等文柏了。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正当大家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有人进来通报:“堡主说让各位当家先用餐,她待会在过来。” “那堡主现在在做什么。”康福尔问。 “这,这个,堡主今晚有点不正常,她在西面的假山上坐着。”说着脸都通红了。 “老大又怎么了,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康福尔有些担心,就提议集体去看看。 来到烽火堡的西侧,只要能藏着东西的地方定有人站在那里,好像在偷看什么。 康福尔干脆抓来一个询问,之见那人畏畏缩缩的指了指假山那边。 假山上坐着一团烈焰搬的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皮肤透着白玉的光芒。 “文柏!”陆裴最先走到山脚下并且呼唤她的名字。“你今晚真美!” 但见伊人嘴角微翘。 **** 一阵惊艳过后,酒席也在喧闹着散了。 “阿旅!”文柏叫住庞旅,“刚才没有见到你。”在酒席上她没有看见他。 “我没去。”庞旅说。 “我知道。”文柏恬静的一笑,与她今天的打扮特别相配。“我有东西要给你,拿着。”庞旅本来不想理他,可是还是被她硬是往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这是真正的狼花,你不是一直都要看看吗,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虽然它已经不成样子了,但它确确实实曾经很漂亮。” 庞旅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文柏知道他天生冷漠的性格,她不逼他:“阿旅现在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混世之中,俗世之外的纯净之物了吧。不过你也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说着文柏伸出了小手。 庞旅想了想,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样轻轻薄薄的东西,与庞旅的气质一点也不相配。而文柏接到东西,开心的说了声谢谢跑了。庞旅忍不住回头望她,她可真像当年的那个人。 “你冒着生命危险,就是要用狼花和庞旅交换这东西?!”陆裴看到了刚才的一切,也看了文柏接到东西时候欣喜的样子。他悄悄的坐在她的身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文柏一定是太专注了,根本没有留意他跟了自己一路,她望向他:“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什么狼花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采回来的,关心一下它的下场不算太过分吧!”陆裴解释说。 “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昨日星辰昨日非,今朝酒醉今朝睡。谁依尘世缤纷事,踏破铁鞋觅狼花。这算是哪门子的打油诗。”陆裴念下帕子上的诗句。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文柏将它盖起来不想他太多的评论。 陆裴突然伸手去抢:“我知道了,一定是什么武林秘籍,要不然你和庞旅的武功不会都这么好。” 文柏轻轻的一闪就躲过了他:“武林秘籍怎么可能只有四句话,别瞎猜了,这不过是块普通的帕子。” “我不信!” “真的!其实这帕子不过是次要,我想要狼花,是因为阿旅说过,想要得到他的信任,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狼花般纯洁的东西。”陆裴不信,文柏还真有点急了。 “得到他的信任?为什么要得到他的信任,你忘了吗?是他助纣为虐逼死你的。”陆裴喃喃自语,变了一种神情。 “什么?陆裴,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你不记得了,阿昆你不记得了,连害死你的人也不记得了,你到底怎么了。” “陆裴,你醉了。”他的话语迷迷糊糊,眼神流流离离,他一定是醉了。 陆裴慢慢拉近她的脸,文柏觉得他的呼吸加重,突然她的时间似乎停止了,因为她的心为他停止了。“松儿,不管你怎么了,你回来吧,不管你忘了什么,你回来吧。不要在离开我了。” 他流泪了,埋在她的肩颈,紧紧将她锁在双臂之中。 他的拥抱能疼了她,可她还是不忍推开他,只能任他哭泣。 “陆裴……”亥!她轻叹一声,顺势拥抱他,抚摸他的背脊。 “别哭了,也别再求我,求你别哭了,裴……” ****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虽然经历了一些磨难但是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文柏练完武功一蹦一跳的来到陆裴的房间,冰释前嫌还多了一个朋友,文柏的心情格外的好。 想敲门,却发现房门虚掩。文柏推门进去,陆裴陆裴的唤了两声,没人答应。文柏决定在房里等等。 突然文柏发现了好玩意。桌上有块雕刻精美的“福禄寿喜”,于是文柏拿起了把玩,一不小心跌落在地分成了四半。“不会吧!陆裴放的是什么破玩意在这陷害我,一跌就碎了,还一碎碎成四半。” 更巧的是文柏刚刚拾起那几块碎玉,陆裴就进房了,她急忙把东西收在身后。 “柏,你怎么来了。”看到她,他既兴奋由疑惑。 “上次是你们向我们提出挑战,这次也该换我们下战书了,今天天气好得很,出来比划比划!” 在陆裴答应之后,文柏领着大家来到一块空旷的地方! “不要怪我们不照顾你们,我们今天就比赛你们不管是中土还是湛蓝的小孩都会的……毽子。”她故弄一下玄虚,从身后拿出一枚毽子。 “我们都是大男人踢什么毽子!”姜走上前不屑的说。 “轻丫头不是女孩吗?”文柏说。 轻蔷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天气又闷又热,把她叫出了就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不好意思,我是漠北人,我不会踢毽子。” “你看吧!小轻也说她不会,文堡主我看是你想玩,才特意让我们出来陪你的吧!”姜一副轻挑不屑的样子。 “我才没你这么无聊……”文柏刚想上前解释,结果守城的侍卫出现了。 每次他们出现都准没好事,但是文柏还是不情愿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堡主,我们刚刚观察到远方有军队朝这边来。” “军队?”文柏看了康福尔一眼。“我们去看看,”然后指着陆裴他们说,“你们哪也别去,乖乖呆在这儿知道吗!” **** 文柏一行人换好行装骑着战马站在离烽火堡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迎接这些不速之客。 “文堡主别来无恙!”领队人停下队伍主动上前打招呼。 “福将军也是,是不是又有人向福将军告我们烽火堡的状了!”文柏也有礼的回答。 “松儿。”军队最前面的地方有一人驾着马来到她的面前,“松儿,我是陆齑,阿齑,你还记得吗?”陆齑没想到能在这与齐松子重逢,而且他也有听闻她过世的消息,“我就说传言是假的,你不是活生生的在这儿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位将爷,我知道你说的是齐松子,但是你认错人了。”文柏看着这个年轻人,他长得好英俊,高挑的剑眉,深邃的眼睛,削尖的下巴,与陆裴两分相似,三分神似。 “我与你青梅竹马,怎么可能认错。”陆齑绝不相信自己会认错人。 “皇子确实认错人了,”在一旁的福左桦替文柏回答了他的话,“臣第一次见到堡主的时候也却有疑惑,不过属下调查过,文堡主的身份并无可疑。” “这位将爷听清你们将军的话了么,希望以后不要在有误会了。对了将军还没说这么劳师动众的莅临我们烽火堡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是本将听说贵堡最近收留了一支中土的商队。” 文柏微微的眯眼,仰起头:“福将军不会连烽火堡的闲事也想管吧!” “不敢不敢。”福左桦急忙否认,“文堡主的闲事我们当然不会管,但是要是我们中土的大事,例如窝藏朝庭的逆贼,我就不能不管了。” “福将军的意思是我收藏了你们的朝廷要犯?” “那到不是,这帮逆贼狡猾的很,说不定是他们使计骗了堡主,只要堡主交出他们,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动烽火堡一根汗毛!”福左桦客气的说。 “那可不行。”文柏当场拒绝了,“他们都是我的贵客,我们烽火堡也有自己的规矩,不能惊扰了客人。” 福左桦说:“那就不好意思,只能冒犯堡主了。”福左桦退回队伍,下令继续前进。 “等一下。”文柏急了,看来福左桦是想来真的了,“福将军要见他们也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我只让福将军一人进堡。” 福左桦看了这个风云大漠的小姑娘一眼,说:“好!” **** “请福将军卸下武器,这也是我们烽火堡的规矩,待会将军出堡时就将它们原封归还。”文柏说。 福左桦也不说什么,就把武器卸下了。 “老大怎么办,真的带他去见陆裴吗?”康福尔跑到文柏身后低语。 “那能怎么办,带一个进来总好过带一群吧!要是他有什么动作,呵呵呵,以我文柏的能力,绝对要会让他躺着出去。”文柏自信满满的说,她已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不知道这么做值不值得。 “福将军请进吧,他们就在里面。”文柏让福左桦独自进到陆裴房间的院子。“康,你们在这里守着。” 陆裴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又有两分的印象。 “五皇子是贵人,想来是不记得我了,”福左桦一眼就认出了陆裴。“当年五皇子入宫劫走公主的时候,我曾有幸为皇子指路。” “原来是你,那时候我失忆了,幸好有你为我指了条明路。”陆裴想起来了,但是记忆不深。“看来福将军这次是要来捉我的了。” “我曾经欠公主一个人情,公主既然已经去世,那我这个情理应还给五皇子。既然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那我就先行告退了。”福左桦还行了个大礼才往门外走去。 “文堡主,烽火堡没有本官要找的人,那本官就先行告退了。” “那福将军就好走了。康,风弩帮我送将军出去,顺便到贡房取些东西孝敬将军。”文柏命令下去。 福左桦没有阻止,笑笑就默认了。 **** 幸好虚惊一场。 文柏命人送走福左桦随后便去探望陆裴。陆裴将方才的情况描述了一下。 文柏说:“这次幸运,福左桦放了你们,但我不敢保证下次还会这么幸运。我不知道福左桦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不过既然他可以知道,我想别人迟早也会知道的,你们还是想办法尽快离开吧!” 陆裴轻拍文柏的手,文柏没有抗拒:“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能理解最好,毕竟我们烽火堡也有上千条人命。”既然错误已经无法挽回,她作为当家人,就要快快做好补救措施。 “堡主不好了!”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堡主不好了。我无时无刻都好的很。”文柏一激动,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地上的人跪着发抖,战战兢兢的说:“城外有个自称陆齑的人要见你。” “我不认识什么陆齑。”文柏不耐烦的说。 “文堡主怎么这么健忘,我们不是刚刚见过面吗?”陆齑不请自来,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就这么让他进来了。”文柏质问他的属下,难道除了那些当家的,她手下的人没一个有能耐的吗? “文堡主也不能怪他们,只不过本皇子的武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陆齑高傲的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今日本堡恕不接客,厄~将爷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怎么姓陆的都这么麻烦。 “哎呀,那可不行,本皇子心血来潮要在这住下了,我相信对于中土逆贼都可以收留的文堡主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说的对吧,五哥!”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亲切”的笨皇子 “本皇子方才听福将军说烽火堡没有逆贼,可是五哥却大摇大摆的坐在这儿喝茶,我看福将军的眼睛一定要问题了。干脆我现在就回去带齐兵马来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我们中土的五皇子陆裴。”陆齑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昂的说。 文柏一拍桌子,桌子不是裂成两半,而是变得粉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会杀了我的,”陆齑修长的身子逼近她,“你们犯的罪还不够大吗?还想在来一条谋害皇子是不是,我的想法很简单,四个字,我要住下。”他低下头贴近文柏的脸说。“我要住下,亲自确认你是不是齐松子。” **** 久违了的占山苑的晒月仪式,烽火堡的当家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然后又嘻嘻哈哈的声笑出来。 “够了!”文柏单手支着脑袋,不耐烦的说。可是笑声依旧没有止住。文柏一烦之下运气击地一拳。瞬间,大地猛颤一下,一群人臀下的小板凳全部散架,上百斤的人震离地面一尺之高,然生气后一一落地,呱呱乱叫。文柏神情凝重的说。“我说够了!” 文柏生气了?!一群家伙急忙爬起来蹲在她身边百般讨好。 “柏,别生气,我们这不是为了你高兴吗!难得一次性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你说什么!” “就是!康老大也真是的,什么叫难得,是老大尊贵英伟的形象让这帮眼长在头上的中土贵族都不自觉的膜拜在老大的家下。”图巴边说还边拜。 “这还差不多……不对!什么有的没的,赶快给我想办法赶走那个中土笨皇子!还有那个该死的齐松子,死了也不让我安宁,我跟她很熟吗!”她越想越气,真是坏事做太多了才会引来这么多冤孽缠身的,看来要开仓济贫,大赦三日才行了。 “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从中土皇帝到湛蓝王,现在还杀出个死缠烂打的青梅竹马皇子,人家那叫魅力。既然是同一个长相,在这一点上,老大可要多学学了。”看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要说这么多人争着喜欢,想要嫁出去都难。 语出,众人都为康福尔捏一把汗,帮这齐松子说话不说,还戳文柏的痛脚,他真的是活腻了。 岂料文柏不但没有发火还一副认同的样子。“这个主意不错。”她拍拍康的肩。 他说什么了,连康福尔自己都犯迷糊。 文柏又接着说。“既然是一个长相,她能勾引这么多天之骄子为什么我不能。我这就去勾引漠北可汗,看中土还敢不敢轻易动烽火堡。” “你在开玩笑吗?!”众人惊讶。 “我是认真的。”文柏确定的答。“别等了,我现在就出发,省得夜长梦多。”说着站起身,准备回房收拾行李。 大家一看她的架势不假,纷纷上前阻拉。 “你死了那条心吧,我爸不喜欢黄毛丫头,他喜欢像我妈妈那样心思细腻深沉的女人。”轻蔷乎现墙角,连文柏都没有察觉,可见她轻功极强。 “就是,而且漠北可汗都这么老了,你看姬玛尔,他最小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上边还有一大群老婆子女,勾引他还不如从了笨皇子呢。”至少家人还算英俊潇洒年轻有为不是。 “康福尔,我会原封不动的把你的话告诉父王。”虽然是事实,但哪个王喜欢听逆耳的实话呢。 “姬玛尔别捣乱。”现在已经够麻烦了。 “其实连陆裴都承认柏不是齐松子了,我想那个陆齑也不回待太久的。”峰弩说。 “那可不一定。”陆齑的声音突然出现。 众人向后猛退几步。“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文柏结巴的问。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本皇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耳头好,别人说本皇子的坏话听得特别清楚,刚才是谁说我笨皇子来着。” 众人闪开指着文柏。 “你们没义气。”文柏一跺脚,“是我,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想跟你单独相处,相互了解了解。”陆齑又贴近她,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 “那你们慢慢聊,我们撤了。”一溜烟的人都不见了。 文柏撇撇嘴,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他们算账。“好了,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你要怎么了解。” “我们江湖儿女当然要赤裸裸的了解了。”陆齑邪邪的笑着说。 文柏急忙拉上衣服捂着胸口说:“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现在是给中土面子才不对你动手的。” “你知不知道我和松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叫我笨皇子的。”陆齑在她的耳边倾吐他的气息。 文柏一个冷战:“那又怎么样。” 结果陆齑笑着说:“你不用这么拘谨,我知道你不是松儿,就算你真的是松儿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因为松儿喜欢的是我五哥。” “那你还要住在这里。”听他这么说文柏就放心了。 “虽然松儿喜欢的是五哥,但是我对她的感情也不假,只要你陪我做五件事,我就会离开。怎么样,答应是不答应。” “不行,万一你要我做什么伤天害理,或者有损烽火堡的事怎么办。我不能答应……” “第一件……”她的话还没说完,陆齑就打断了她。 “我还没说完,你有没有礼貌啊!” “第一件事,不许叫我笨皇子,叫我阿齑,做为回礼我叫你柏。第二件事,你以后只许和我玩,不许找其他人,特别是陆裴。第三件事,不许你叫他哥哥。” 突如其来的话语毫无根据,他眼中有灰暗也有幸福,难以形容。 “那个……阿齑,我没有叫陆裴‘哥哥’”她都是叫他奸商。 “是吗?!”他这才回过神,他刚刚都说什么了。“刚刚当我没说,我要重新考虑。” “笨皇子,你在耍我吗!” “我是,你想怎样,打我吗!” “你……”文柏的拳头已经伸出,一咬牙又收了回去。“我哪敢啊,尊贵的七殿下。” “聪明,学乖得快嘛,对了,我这个人信誉不怎么样,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本殿下的坏话,不然我可是会随时改口的哦!”说完,洋洋洒洒的走了,仿佛从未如此得意。 而文柏默默立于原地,感受他洒脱之下留下的凝重气息,他看起来如此快乐……摇头低念他的名字。“阿齑啊!” **** 今夜天空心情好得没有一多愁云。 星星的闪烁让文柏的心更乱了,本来入夜已深却不能成眠已经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现在连星星都要和自己过不去。 “心很乱是吧!”另一个同样难眠的人与她一同赏起星星来,“你有没有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为什么?”文柏躺下,让星空尽收眼底。 林昆也躺下,躺在她的身边,与她有点距离。“为了用光和热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爱情。”他寻找这对天际相互仰望的恋人,他们的光辉没有丝毫减退,却依旧寂寞。“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长川最尊贵的县主,无忧的受着家人的宠爱,得到长川人民的祝福。那时的我被受她的信任,给出自以为是的答案。如果我在成熟一点,如果我知道发光的爱情燃烧的是她的生命,那我就会告诉她两颗星用无相遇的一天,逆天的爱情终会是孤独,只要听从天命就好,不要反抗,也无需执着。” “那阿昆呢,为何还要等待,为何不抛弃你厌弃的执着。”文柏摆头看他,明明就已经被那份执着逼得走投无路,激出满眼泪光,可他还是不能放手。 “因为……因为……”他答不上来。 没有因为,这就是爱情。“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未曾想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爱情,我们只想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所以分离会忧伤,所以失去会痛苦,我们坚守的从不是爱情,而是心中最重要的他。” 听玩这席话,林昆用收遮住双眼,让黑夜更黑,让心痛更痛。“若我早些了解就要了,哪怕只早一些。”然后他全身颤抖,然后那些没有被衣袖截住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流下。“我本该一生守护她的,永远呆在她的身边。” 文柏独自站起,拍拍身上的杂草。“子时过了,今天真的会是新的一天吗?”她自言自语走过在一旁观看他们已久的那个人。两人对视,眼中都游走过相似的忧伤。“命运,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无法脱逃的命运。” **** “柏。”三人不约而同的来到她的房门前。 陆裴想明白她深夜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林昆想诉说隐藏心中多年的心事。 陆齑,可能是想捣乱,也可能是想多看看他熟悉爱恋的那张脸。 不管他们的意图为何,都被守在门口的康福尔拦下了。“你们回去吧!今天柏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她怎么了!”三人齐问。 “这是柏的私事,我们从不过问,她也是受过上的人,每年的这几日就给她一点清净吧!”她到烽火三年,他们依然不了解她,她拥有自己的秘密,而他们只有为她留下一天安宁的能力。“走吧,拜托了。” 康福尔的语气诚恳,三人也没有为难他,于是打算离开。但是林昆停下了脚步。“你方才说每年的这几日是哪几日。” 得到了康的答案,他才确定离开。 “阿昆,想到了什么是吗?”林昆没有太多的异样,只是陆裴一路若有所思。 “没有,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谎。”陆裴肯定的说。“方才说了那三日,有一日分明就是松儿的忌日,你竟然说没想到什么!” “除了这个呢?”他反问,“除了这个,其他的日子代表什么您知道吗?” “莫非你已经知道了?!”最了解齐松子的果然是他林昆。 “我也不知道。”岂料他如此回答。“我想只是巧合吧。” “巧合?”陆裴还是觉得十分可以。 林昆知道他不信,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谈笑说,“如果公子觉得这真的是我可以想到而公子却不能想到的事,那郡主在天之灵都会哭泣的,我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窥探她的秘密。”他走过陆裴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走吧公子,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悲伤的巧合。” **** 悲伤的巧合啊,不管昨天她用怎样的心情去祭奠她的过往,今天一睁眼,她仍是风云大漠的狼花。 她两样望着床帐顶,手里紧握着三块小小的木牌,真是不想醒来,总是觉得麻烦一件接着一件,舒坦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果然,一大早,陆齑就自觉地推门进房了。 “亏你还是个皇子,怎么没人教过你进人家房间的时候要先敲门吗?”今天睡过了练功的时辰,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 “我在宫中的时候想进谁房间就进谁房间,还真没有人教我房要先敲门。”陆齑满不在乎的说。 “你!”陆齑要这么说文柏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了。“那请问七皇子有什么指教呢?” “你叫我阿齑就好了。” “这算不算第一件事!”文柏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 “当然不算!”陆齑一口否认。 “那算了!”既然不是,那她就没有必要听他的了。 “不过本皇子就是来找你做第一件事的。你拿着这个。”陆齑递给她一样东西。 “网子?做什么,捞鱼吗?”文柏问。 “你看清楚,这是捕虫子的网,我们去扑蝶!” “扑蝶?”文柏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陆齑拉走了。 这是文柏不知道第几个哈欠了,“我说笨皇子,这里是大漠,你以为是中土皇宫的御花园吗,却哪里给你找蝴蝶。今天就这样吧,下次你想好了在来找我。”文柏不想陪太子读书浪费时间。 陆齑拉住正要离去的文柏说:“算了,那我们不扑蝶了,我们做益智问答吧。我问你答。” 文柏先是沉默,然后蹙眉,她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心中有所顿悟,她问:“这就是你想做的吗?” “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身为狼花,可以为你办更有意义的事,你应该珍惜这些机会。” “我只需要身为文柏的你做这些事。” 陆齑的话与陆裴泪一样软化了她的心。“你问吧,不过只要算第一件事。” “我知道,我不会耍赖的,你听着,人何时能与树同高……” **** “哎。累死了。”文柏回到占山苑,就爬到在了院子里。 “七皇子让你做什么了这么累。”林昆看着她喊累的样子觉得很有趣,记得刚到烽火堡的时候她的王者之风艳压群雄。 “这个笨皇子先是带我是扑蝶,我说大漠根本没有蝴蝶,他又逼我益智问答。”文柏说的累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理的劳累。 林昆在她身边坐下说:“你怎么答?” “乱答,这种没有逻辑的问题答案也是乱七八糟的。” “那些答案都是我告诉郡主的。” “是吗?”文柏看他。 林昆点点头。 “那她的问题还真是既多又古怪呀!”文柏说。 “这些问题看着很不着边际,但其实这些问题不是随便提出来的,是郡主看了很多书,观察了很多事物后才提出来的。”林昆说。 “女子懂这么多有何用。”更何况是贵族女子。 “柏又何尝不是女子。”智慧与武艺齐聚一身的奇女子。 “这又何是我所愿。”如果定要出生,如果她可选择,她宁为一朵真正的狼花,安静祥和的生长在风暴中。 气氛已经转为沉重,文柏也站起身。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离开吧!远离我的生活,过你们风雨战火的生活,把我的那点清净还给我。” “我会的!”林昆反身单腿跪在地。“我定会完成你的愿望,我尊贵的……大漠之花。” **** 传说有朵大漠之花,当她再现时,安宁从天而降,希望普照大地。 传奇的大漠之花,不知何时而来,成为了一方的霸主。 “文柏。” “是你!,吓死我了,你们两兄弟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文柏一边接陆的话还要一边左探右探观察陆齑的身影。“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要找个地方先躲躲。” “可是我有话要和你说。” “下次吧,下次。我闻到他的味道了。”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唉!他们骄傲的大漠之花啊!前途渺茫着呢! 也不知道文柏生的是不是狗鼻子,她的身影刚刚消失,陆齑就出现了。 “五哥,我刚刚还听到文柏的声音,你把她藏到哪去了。”陆齑在陆裴的身前身后搜索着。 “阿齑你别闹了。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要在做这么幼稚的事好吗。”陆裴摆出了哥哥的姿态。 陆齑歪嘴一笑,挺起胸膛:“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教训我。” “我是你哥哥!” “那又怎么样,我母妃都管不着我。而且我与文柏事先有过约定,她要陪我做五件事。”陆齑完全显示出了皇子的骄傲。 陆裴皱起眉头:“松儿和我说过你经过那件事之后你长大了不少,我看松儿是看错人了。” “不要和我说松儿。”陆齑指着他咆哮。“松儿也有问过我,‘为什么裴还不来救我。’你知道松儿在宫了受了多少苦吗?她挨饿,被大哥的妃子用私刑,甚至连眼睛都瞎了,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我与松儿最先认识,又是我最先喜欢上她。不过她既然喜欢的是你,我无话好说。你不要忘了,文柏不是松儿,我不会在把她拱手相让了。” “文柏又不是东西怎么可以说让呢!”陆裴说。 已经意图离去的陆齑停下脚步:“那我问你,松儿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文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心知肚明,谁都不可能在放手了。” **** 文柏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七皇子真是人中龙凤,龙之骄子,我甘拜下风,我认输了。” 陆齑满意的点点头:“那好,再来一盘吧!” “又来!都十几盘了,休息一会吧!”文柏觉得陪陆齑做事比连续练上十天十夜的功都还要累。躲了他好几日,终于还是被他捉到了。 陆齑看她心烦的样子,于是说:“不玩就不玩吧。我知道让你假装输给我是很为难,不过第二件事算你通过了。” “真的!”文柏谢天谢地,“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就结束了。” “你的确可以放心了,今晚子时你到西侧的假山那里我让你做第三件事。还有!穿得漂亮一点。我见你整天都穿着那两套麻布衣,怎么,烽火堡很穷吗?”陆齑不忍心看着她这样,她顶着齐松子的脸却不能美丽的活着,那只彩蝶般穿梭在勾心斗角的皇宫的女孩,他希望能再见她一面。 “用不用这么神秘,子时,西侧的假山,还要穿得漂亮。你先说你想做什么。”文柏疑惑的眼光看着他。 “问这么多做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房歇息一会,记得今晚不要吃得太饱,还有要穿漂亮点哦!” **** 打更的人从占山苑前经过。跟在文柏就偷偷摸摸的走了出来。 “陆齑,陆齑我来了。”文柏在假山下叫了两声。 “我在这里,时间刚刚好,你快点过来。”陆齑从某处探了个脑袋出来召唤文柏。文柏走到他的面前,长长的裙摆还真是不方便。陆齑原来还在忙活自己的,见文柏来啦就抬眼看她,结果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站起身,正对着她说:“你真美,你天生就该如此,不要变了,永远都这样。” 文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谢,她不是第一次穿这套衣裳,但还是不是很自在。 “不多说了,你过来,看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说着陆齑把文柏拉到他准备的东西面前。 “恩!好香,是香肉!” “好鼻子。”陆齑夸赞道。 “可是大热天的吃香肉是不是太补了!”文柏说。 “你放心吧,你每天练功这么费元气,补补的好。”陆齑让她放心。 文柏听着点点头,突然又问:“你去哪弄的狗。”在她的印象中烽火堡就只有两条狗,一公一母,不过母狗有孕了。 “今天我回房的时候在占山苑门口抓的。” “什么!你把图巴的狗做成了这煲香肉?”文柏泛起白眼,不知说什么的好。 **** 此时翻白眼的还不止文柏一人,躲在老远的已经图巴一副要杀出去的架势了。幸好其余的人把他给拦了下来。 占山苑的人早就觉得今日文柏行迹古怪,对她特别的留意。没想她今晚子时穿着盛装出来幽会正巧被他们逮个正着。 加摩捂着他的嘴说:“你疯了,现在出去就穿帮了,我敢说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正如加摩所料下文就在香肉大餐之后开始。 两个年轻人月下漫步煞是浪漫。相比起陆裴,大伙都觉得陆齑的年龄与文柏更为匹配,虽然陆齑性格倔强又十分任性,但总算从底层做起,将来必定也是前途无量。 “柏,你今晚真的很美。”不管夸多少次,陆齑始终觉得不够。“其实赤橙色是松儿第一次入宫时穿的颜色。”陆齑也不怕想文柏坦白,他就是喜欢齐松子,没有必要对任何人隐瞒。 “我知道,这套衣裳是陆裴选的。他曾经也这么说过。” 听她这么说,陆齑停了下来,跟着文柏也停了下来。“文柏,吻我。” 文柏眼睛霎时间变得浑圆浑圆的:“你说什么?”她觉得定是她的耳朵除了问题。 “我说让你吻我。这是我的第三件事,只要你吻我,我明天就回中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五哥的事说出去的。”陆齑说话格外的认真。 “不行,我做不到,说什么我也是姑娘,现在亲了你,以后我要怎么跟自己的相公交代。”文柏拒绝得很坚定,但脸儿依然变得红通。 “你会拒绝我也料到了,只不过其实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如果先吻松儿的人是我,也许她就不会爱上五哥,那么她的命运也就不会这么坎坷了。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你也不要记挂心上。”那一切并不是他的错,但他的脸上呈现着的内疚绝对不会少于陆裴曾经表现的。 “是不是只要我肯吻你你就真的不把陆裴的事说出去。”文柏再次向他确定。 “我可以对天发誓。” 待陆齑说完,文柏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对向他期待的唇。大概过了翻一页书的时间,文柏立刻离开他。 却听一旁传来恼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 陆裴突然的出现让文柏惊吓不少。 她急忙说:“陆裴我可以解释。”陆裴一出现,原本躲在远处的人也全部滚了出来,文柏看见更是面无血色,“你们怎么也在这!” “陆公子怎么了。”原来陆裴也并非一人,从他的身边传出的是一个女声。 “依儿?你怎么和陆裴在一起。”与陆裴作伴的人正是依儿。 在场的人立即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依儿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快要成亲了,她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陆裴当即把依儿拉到自己身边。 “什么!依儿要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这话不是出自文柏的口,而是急急忙忙从上前的图巴。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为你心动 “老大!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图巴就这样反复的在文柏耳边问着。 文柏瞟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现在依儿找到了归宿,而陆裴以后也不会在缠着我了,我替他们开心,替自己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找不到要阻止他们的理由。”然后继续做手上的事。 “可是陆裴并不是一个好的归属,老大你忘了吗,陆裴是中土的反贼,依儿跟着他是没有幸福的。”图巴又说。 文柏又一次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说:“幸不幸福不是你我说的算的,只要依儿开心就好了。” 文柏想在拿起那些东西,却被图巴按了下来:“他们怎么在一起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我们都不知道。陆裴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想气你。老大,这事你不管就没人管了,我求你,你去问问依儿为什么这么突然行吗?我求你。” 文柏轻叹一口气:“等我办完手上的事就去行了吧。你先出去吧!” **** 文柏在依儿的房门口踱步了许久。 “柏,你怎么来了。”依儿不在家中,而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文柏不知道从哪一个部分开口,在哪儿愣了半天。 依儿知道她来的目的,于是先将她请进屋中。 “我知道事情很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希望你不要怪我。”依儿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文柏握着她的手说:“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其实要来这儿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只不过答应了图巴,所以就来问问。” “图巴说了什么。”依儿突然精神了起来。 “他没说什么,就是让我问问你和陆裴是怎么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文柏老实的说。 “哦。”依儿失望的哦了一声,“柏,难道你没什么想知道的吗?难道你不在乎陆裴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我只是担心你被骗了,既然你是心甘情愿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柏,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好吗?你喜欢陆裴吗?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心动,你有过吗?”依儿死死的抓着她的手,真诚的看着她。 文柏的脸色沉了下来,顿了一会说:“我不喜欢他,也没有心动过。我甚至还有一点讨厌他。” “柏,有些话说了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依儿要在确认一次,她不相信她说的话。 “没什么比这更清楚的了,留他们下来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思,之前也是哪个陆裴对我死缠烂打的,我没喜欢过他,真的从来没有过。依儿,你不要多心了,在过几日你就要为人妇了,将来还会为人母,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丈夫的心,知道吗?我还有事,我就不久留了,告辞。”文柏走到门口,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杵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原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知道了。谢谢你成全我和依儿。” 文柏不敢正视陆裴的眼睛,只能加快自己离去的脚步。 **** 又是一个郁闷难过的夜晚,文柏独自坐在烽火堡的某个角落。 “你不会真的相信陆裴会娶依儿吧!”这次到轻蔷出来安慰文柏。 文柏没有回头:“我还以为我在这就没人能找到了呢!” “找不找得到就要看有没有心要找。就像你和陆裴,若你真的有心,陆裴一定会接受你的。”轻蔷老气横秋的说。 “好笑,我为什么要他接受我。一直以来都是他缠着我。”文柏不屑的说。 “你敢说你真的一点不喜欢陆裴?!你敢对天发誓吗?” “我……”说当然简单,但是要发誓,她可不敢欺骗老天,“我是喜欢他又怎么样,我之前也喜欢过阿昆。喜欢一个人又不一定要有结果。” “是不一定有结果,不过就要看到底是老天不让你们有结果,还是你自己不给你们机会了!”轻蔷看着天说。 “陆裴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齐松子,现在他和依儿情投意合,而且都要成亲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还想做什么。”文柏站起身激动的说。 轻蔷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你不要激动,我们什么也不做好了吧!就等着喝陆裴的喜酒好了吧!只不过喜欢一个人是要有所付出的。我虽然不喜欢齐松子,不过她为了等陆裴回去救她,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其实我还是有一点佩服她的。” “你知道齐松子的事?”文柏问。 轻蔷点头:“知道一点,不多。”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我不喜欢齐松子,但我喜欢你。”狼花,世俗之外的纯洁之花,人见人爱。 **** 婚期将至,烽火堡热闹非凡。久违了的喜事,最近几乎是烦恼连连。 “我喝了五哥的喜酒就走,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陆齑为当日的事感到抱歉,若不是他的无理要求,他想,陆裴和文柏也不会再次恼不和。 “你喜欢就多留两日吧,其实有你在这里,我也挺开心的。”文柏说。 “真的吗?你真的开心。”陆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悦。 “嗯。”文柏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一吻之缘,她和陆齑之间的眼神变得那么的微妙。 说着说着,正巧碰上迎面走来姜,不知怎么的,陆齑突然一阵大笑:“姜,你疯了,怎么穿得跟太监似的。”陆齑指着姜的衣裳说,笑声不止。 “太监?!方才图巴风弩还夸好看来着,怎么会像太监!”姜张开双臂,看着自己的衣裳。 “我骗你做什么,这衣裳真的和我们中土皇宫里太监穿的如出一辙。这颜色,这花色。真的。”陆齑知道姜不相信,又看了一遍,肯定的说。 “这该死的林昆敢耍我,这衣裳就是他让我穿的,我现在就去教训他。谢谢你了。”姜走的时候还不忘致谢一声。 文柏没有吭声,只是看着陆齑抿了抿嘴。“已经午时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回到占山苑,四下无人。今天真是格外的安静,气氛凝重,就像她和陆裴的关系。 “怎么今天都不见个人影,不过你有口福了,既然没有人,我就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文柏说。 “老大,老大,有急事,有急事,你快跟我来。”图巴吸取教训,不敢说不好了。 “什么急事,我们正要吃午饭呢。”见图巴说得这么急,文柏还真担心发生了什么大事。 “花儿要生了。”图巴说。 “花儿是谁,要生了就去找产婆,找我干什么。” “花儿是狗,产婆帮不上忙,老大不是自称什么都会吗!” “狗身产关我什么事,竟然还敢跟我叫一样的名字。”莫名其妙,文柏想,她近来定是看起来太闲了,什么破事都来烦她。 “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天开开心心吃着花儿老公的是你吧。我家的阿一(图巴的狗)能不能有后就看你了。” 文柏无话可说,二话不说就被图巴拉走了。 文柏只知道人身产很麻烦,但没想到狗身产的时间也不短。 三两个时辰下来文柏捂着肚子说:“图巴我不行了,就当我对不住阿一,我一定要去吃东西。” **** 连续七八个时辰没有进食是文柏从来没有过的。 一进厨房,文柏看着能吃的就扑上去,凡是她到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小小的身体怎能塞下这么多的东西,连厨娘们都被吓坏了。 饱饭过后就是久违的晒月亮时间。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忧郁的男声,伤感的诗词。 文柏蹑手蹑脚的来到他的身后,想偷看他的表情。 陆裴长长的舒一口气:“我求你不要和我说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我想到松儿,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在烽火堡剩下的日子。”陆裴已经决定了,成亲之后就马上离开烽火堡。 文柏顿了顿,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我是来还你这个的,上次我在你房里捡到的。”是碎成了四块的凤求凰。 “连凤求凰都碎了,天都不许我和松儿在一起,我到底还要坚持什么!”陆裴将凤求凰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其实我有想用金箔把它连起来,可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还没来得及去弄。”文柏解释道。 “不用了!反正它的主人也不在了。”陆裴制止她。 “它不是叫凤求凰吗?送给依儿就好了。”文柏一面想挽回把东西弄坏的事,一面又给陆裴出主意。 陆裴转头,将脸拉近文柏的脸:“你到底知不知道凤求凰的意义,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神鸟凤只有一只,配得上它的凰也只有一只。” 文柏不语,良久:“你明日一早和阿昆到烽火堡的大门等我,我有事和你们说。” **** 鸡还没来得及打鸣,第一缕晨曦就划破大漠的天空。 文柏又梳起长长的马尾,短衣短裤,身上还挂着水珠,阳光透过它们看到了也是早早就赶来了的主仆。 “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还有他为什么也在这里。”陆裴按照文柏的意思来了,但是没想到看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文柏将手背在身后,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初见的狼花:“你和依儿要成亲了,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们什么贺礼,我想了几夜,决定各教你们一门武功,阿旅今天是来协助我示范的。” 文柏示意打开堡门,四人来到大漠之上。 “我先教你们一门适合群战的功夫,我曾看过土狼之间的战争,他们大多集体出战,为了争夺地盘和食物。我认为这与中土和湛蓝现今的形式很像,希望你们能够受用。”说着文柏竖起长枪与庞旅交战起来,一面对决还一面解说。 她的武功与庞旅不相上下,庞旅年龄长与她,经验也要比她丰富,不过假以时日,文柏的本领一定会在庞旅之上。 “你们看清楚了吗?现在我们分成两组,阿昆你的功力比较高,你与阿旅对战,陆裴与我一组。”文柏在展现完之后决定分组练习。 “我要和庞旅一组,我要和他一对一的对决。”陆裴指着庞旅说,虽然他知道了齐松子不是死于庞旅之手,可是毕竟是庞旅屡次将齐松子捉走,还有当年是他将自己赶上绝路。 文柏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转向庞旅说:“手下留情。” “不用。”话音一落,武器就飞向庞旅。这么多年,他一直受林昆的保护,他今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求一个心安。 **** 文柏双手环胸,在陆裴和林昆面前走来走去,上下打量。 林昆扶着受了些内伤的陆裴站在一旁。不用说当然是伤在庞旅的手上。幸亏有文柏出手抵挡,要不然陆裴想是没有命再享受一次小登科了。 “我知道你们一直奇怪我的武功为什么这么好。你们知道我爹是私塾先生,其实以前我在十四岁以前也不会武功。”文柏决定再向陆裴他们透露一些身世。“有一日我在家中的藏书中发现,原来天下习武之人分为三类。最常见的就如你们一般,无论天资是否聪颖,只要勤加练习,终有一日会练有所成,但是到了一个程度之后也不会在有什么突破。还有一种人,即使他聪明过人,但是他在武功上永不会有什么造诣,因为他们的骨骼根本不适合练武。” 陆裴和林昆听了之后都点点头,林昆也表示曾经听过这种说法。 “第三种就是我和阿旅这样的人,我们骨骼特意,天赋异禀,是天生的武功奇才。我们不需每日练功,只要一年两载就可以有人二三十年的成就。这样的人世人中就少见,如果有幸练武,他们必定叱咤武林。而且我们的潜力无可估量。所以你们是永远都不可能打得过阿旅。”文柏语重心长的说。 “这就是为什么郡主从未习武却能打败庞旅,她临走前说过她发现自己天赋异禀,而且她被囚禁宫中之时常驻万卷阁。万卷阁里有天下久久小说,一定有许多武林秘籍。”林昆茅塞顿开。“那么说来,我这一生尽然有幸遇到三个武林奇才,老天的安排真是奇妙。” “话不多说,现在我要教你们的是我的独门武功,叫风舞狂沙。我生活在大漠之上,必须克服风沙的袭击,与其说要克服它,不如利用它。”文柏运气发功,“沙由风带起,风有方向,难以琢磨。当风向顺时,我们运气揽风,沙入怀中,顺风打出。风向逆时,对而使气,形成旋风,身置风内,可以御敌。” …… **** 时间也如大漠的风一般,飞身而过,不留痕迹。 灯笼高挂,双喜四处,迎亲的轿子华丽,做足了气势。完全都按中土的习俗来办。 依儿也在临时媒婆的背扶下上了轿子。 “哎哎哎,新娘子怎么能自己下地呢。”媒婆焦急的唤住依儿。 依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跑到图巴面前:“你真的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没有。”图巴冷冷的回答。 “好,图巴你记住。”然后转身上轿。 说是迎亲,其实也就绕着占山苑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原来他们要在这儿拜堂。 陆裴在媒婆的引导下踢开轿门领出新娘。 进入大堂,文柏一堡主的之态出现说:“今日二位新人的高堂都不在,那么我们就让天地两度作证,你们两拜天地,在行夫妻交拜可好。” 而人点头答应。 “媒婆,开始行礼吧!”文柏吩咐下去。 媒婆喜气洋洋的高喊着:“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又喊二拜天地。 二拜天地。 夫妻交拜!第三声,各位宾客都那么期待着,一对新人却顿了下来。停了很久,媒婆忍不住又喊了一遍:“夫妻交拜。” “我不嫁了!” “我不娶了!” 两个声音夹杂在一起,现场却变得鸦雀无声。 “陆公子,幸苦你与我演这场戏,我劝公子也不必在期待了,我们痴心苦等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今日之事我向在场的人道歉,请老大不要责怪陆公子。”依儿掀开盖头,欲离去。 “给我站住,”只见长鞭一下,一排的桌子裂开两半,“婚姻是终身大事,岂容你们如此儿戏。”文柏做梦都不敢相信依儿会如此胡闹。 “柏,婚姻是不能胡闹,感情也不能胡闹,陆公子忠贞于他的妻子,今天若不是我苦苦相求他也不会就范,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不想害了陆公子。”说完,依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裴!”文柏要把矛头指向陆裴,“依儿年龄小,不懂事,你怎么可以跟着她一起胡闹,哼!你们的事以后别再想我会理。全部都走,都走,闹剧都看完了,还不散做什么。” 文柏将当场的宾客全都赶走,她的精神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 喜事变闹剧,加上文柏怒气心头,四处发飙。烽火堡,或者说,整个烽火堡都死静了下来。 依儿当众悔婚,有人忧有人喜,有人无关紧要。但是我们关心的却是喜的人,图巴听了依儿的话,找到依儿,想没想到真正两情相悦的尽是这两个人。不过在表白心意后,也算前事既往不咎,决定重新开始。 不过身怀心事的人不止他们,要怎样化解文柏和陆裴之间的误会还要下些功夫。 陆裴已经决定明日就离去,事情迫在眉睫。 “你怎么在这里。”文柏应依儿的约来到西侧假山,却见陆裴也杵在那儿。 “图巴邀我来的。不过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事了。”说着就想走。 “陆裴你等一下。”文柏叫着他,“你明天要走了?” 陆裴停下,点点头。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考验我。”文柏眼睛里不是期待的眼神,更多的带着失望,“你根本没有相信过我,包括你答应和依儿成亲也是想逼我做出反应,是不是。” “是!”陆裴诚实的回答。“即使只剩一丝希望,我也要证明你是松儿。” “哪一件事证明我是齐松子。”文柏不明白,她这样的拒绝他,这样的澄清,可是还是不能获得他的信任。 “你说你生长在大漠边上却一眼认出我的航海图,你害怕太监,挨饿就会焦虑不安,所有的所有都证明你就是松儿!” “我爹连武功秘籍都能收藏,我见过航海图有什么奇怪,有谁挨饿会不焦虑,太监更是离谱,我连太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哪里怕了。”文柏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想到她普普通通的每件事都会让陆裴有这么多的遐想。 “你不愿承认我也不逼你,只希望你生活能够幸福就好。”十年,将近十年的风雨才让他真正的清醒,是他的任性认识了齐松子,是他的好奇爱上了齐松子,最终又是他的执着逼死了齐松子,他又何必在坚持,他又何不放手让她再次展翅。他想证明,证明她是齐松子,然后知道她幸福的活着。 “如果我愿意做齐松子呢,我不介意你叫我松儿,也不介意你和我情话你们的往事。”轻蔷说得对,喜欢一个人是要有所付出的,文柏是人上人,吃得苦中苦也不在话下。 “不行!”陆裴笑笑,那么的轻松,那么的逍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你要做文柏,一定要安安乐乐的做文柏,逍遥的狼花,混世之中,俗世之外,就是你,就是你。”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荣归 “陆齑,你还喜欢我吗?”文柏半夜急急忙忙找到陆齑。 “那是当然啦,你怎么这么急。”陆齑奇怪,陆裴明天就要走了,他不久也会走的。 “要你娶我,你愿意吗?”文柏说。 陆齑愣住了:“怎么这么突然!” “你不要问这么多,告诉我,你愿意娶我吗,然后带我回中土。”文柏制止他在继续询问。 陆齑拾起她的手,神情的望着她说:“愿意,我当然愿意,我不单要带你回中土,我还要带你会京,带你去见皇上,让皇上亲自主持我们的婚礼。”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文柏抱住陆齑,不停的说着道谢的话。 **** 陆裴走了,就在他们约定的日子,走得那么急,就像他们来得那么突然般。连一声招呼也没有打。 文柏没有看到陆裴最后一面,不过她也有了新的生活要过。 “多谢各位兄弟这么多年为烽火堡尽心尽力。”文柏招集起烽火堡的所以弟兄,汇集烽火操练场。 烽火堡有一千子弟兵,他们并不是八方汇集而来的名士,只不过是中土漠北交战之时的一些败兵残将,他们无家可归,无国可回,幸得康福尔一群人收留,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上千人的小型军队。 “我文柏自问没有对烽火堡做过什么贡献,却侥幸鸠占鹊巢,成为堡主。今日招集弟兄文柏有三件事宣布。”她的声音依然这么宏厚有力,她的气势依然这么凛凛人上,她的发带依然飘飘扬扬,她的英姿依然炫目动人。 “第一件事,我要将堡主一位交还康福尔,康福尔为人仗义,宅心仁厚,又是建堡之人,这个位置理应归还于他。第二件事,我已经决定嫁与陆齑,即日起程。第三件事,是我文柏有求于各位,不过你们不一定要答应。” 宣布完前两件事,烽火堡的弟兄们就已经躁动得很,事发这么突然,让他们怎么接受得过来,仿若两年前,烽火堡的主人一夜之间就成为了文柏,理由竟是赌棋将烽火堡输了。 “堡主有事不妨直说,我们既然做得了烽火堡的兄弟,堡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兄弟们高声呐喊,一表忠诚。 “我文柏的命是烽火堡给的,所以我希望今日文柏出嫁也能由烽火堡的兄弟们护航送亲。”文柏眼神闪烁,难以琢磨。下面的兄弟个个蠢蠢欲动一切准备就绪的样子。“大家不要急着答应,送亲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我希望大家考虑清楚。” “堡主不用多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能做,更何况为堡主送亲。” “好兄弟!”文柏知道烽火堡的兄弟都是经过战火,看破生死的人,她的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但是此行凶险,我不可能让所以的兄弟陪我冒险,所以附和一下条件的人出列。康,你来吧。” 文柏把宣读条件的工作交给康福尔做。康福尔出列,大声宣读:“无愿随行者,出列!身长六尺者,出列!臂若榕干者,出列!高堂尚在者,出列!娶妻有子者,出列!独子家中者,出列!弟妹年幼者,出列!” **** “柏,这是这次随行人的名单,你过目吧,符合你说的条件的都挑出了,剩下的一共四十七人。”康福尔一整日都在帮着文柏做挑人一事。 “不了,你过目了就好!”文柏一边说话,一边收拾收拾要带走的衣装。 康福尔见文柏根本没在听自己的话,于是说:“不,我弄错了,应该是四十八人,我也和你一起去,除了身长和臂粗,其他的条件我都符合[Zei8.com 贼吧电子书],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错!是四十九人。”加摩走进来说。 “还是错!应该是五十人。”风弩也走了进来。“正好凑个整数,吉利。” 文柏手里的动作先是放慢,然后终于听了下来:“虽然我早就料到,但是还是要说,你们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她拍了拍康福尔,“委屈你这两年为我装傻充愣,现在堡主的位置还给你,你要好好的珍惜,不要在这么轻易的让给别人了。”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不服个十年八年的,可是现在我们遇到的是你,有你的日子我们更加逍遥,有你的日子,我们更加快乐,有你的日子,我们更懂得珍惜。我们生活在有你的日子里,让我们怎能轻易忘怀。就让我们送你这一程,你就当我们嫁女儿也好。” 康福尔难得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不过这也值得了,文柏竟然一笑:“你哪来的这么大个便宜女儿。” “怎么没有。若是我听我爸爸早早成亲,女儿可能也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康福尔说。 “你又知道我有多大?”文柏鼓圆了眼睛问。 “能有多大,比依儿小个一两岁。”依儿今年十七,虽然文柏两年前就是这样,但他的年龄一定不会太大。 文柏苦笑了一下:“比依儿小?!你真是抬举我了,风弩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法术,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难道我猜得不对?那你到底多大。” “二十有余你们信吗?”文柏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秘密。到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应该是更多的坦诚。 在场的三人立马摇头,文柏知道他们会不信,于是说:“不信不要紧,以后我还会告诉你们更多的事。” **** 做好准备的人不止文柏,陆齑也早早的通知了京都,并向福左桦辞行,准备回京。 “想我离京将近八年,今天若没有柏,我恐怕永无回京之日了。”陆齑的话既带着希望有用说不出的悲伤。 “怎么会呢?皇上毕竟是你哥哥。” “如果是大哥我当然不用担心,可是现在二哥当政,很多事都很难说。” 文柏想了想,问道:“你大哥就是中土的先皇帝,赶绝陆裴的人?” 陆齑叹气说:“我大哥可以说一世英名,他唯一的错就是误会了五哥,甚至要杀了他。至于二哥,他的为人我不敢妄加评论。可是你看看我们兄弟几个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了。三哥被封做什么通番大使,远派西洋。四哥还算好,得以留在宫中,不过也只是修书这般无权之事。六哥现在深陷战场之中。而我则被调往边疆。”不过转念一想,陆齑又说,“不过我现在有了你,所以被调到哪我也无所谓,只不过要难为你跟着我受苦了。” “有什么苦是我狼花吃不得挨不住的,我不怕天,不怕地,只忧郎儿多薄幸。”文柏俏皮的点着他的胸膛,一句话,说出了天下女子的担忧。 “薄幸?!我哪敢呀!狼花大名谁不知道,就算我有艳遇的机会,也没命薄幸。” “我允许你薄幸,”文柏的话让陆齑心里一怔,“以后,无论你遇到谁,喜欢谁,我都允许你们在一起,甚至娶她过门。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 **** 经过一个半月的长途跋涉,大家时而走走玩玩,时而加紧赶路,终于到达了京城。京城的繁华吓傻了一群大漠上的土包子,陆齑带的更多是感动,而文柏却豪无反应。 到了皇宫的侧门,陆齑将自己的令牌出示,和总管的公公大了两声招呼,然后来到文柏面前:“我已经命人备轿,待会你就乘轿子入内,其他的人会有人带他们到京中的别院休息,他们不能一起入宫,不过你若是怕闷,我会请示皇上准许你带一俩个亲信在身边。” 文柏点点头:“这是你的地盘,你做安排吧!” 通知文柏后,他又和公公说了几句。 皇宫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文柏坐着轿子直接被抬到了陆齑的寝宫海德宫。 “这就是你幼时生活的地方,你还真是幸福,大概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忧虑吧!”文柏在海德宫转悠了几圈,就觉得有些累了。一座普通的寝宫就这么大,要是在皇城里走失了,最可能发生的不是累死就是饿死。 “从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要说忧虑也不是没有。”陆齑见她走个不停,就将她领导亭子里坐下。 “除了笨还能有什么让你这个笨皇子忧虑的。”文柏逗趣他。 “齐松子。”陆齑冷不丁的说,“我说了你千万不要生气,”陆齑向文柏解释道,文柏也理解的摇摇头。“松儿和你一样,一看到我就叫我笨皇子,总是和我过不去,从来不让着我。那时我真的好烦恼,每天琢磨着怎么对付她。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对着别人那样的微笑,我又开始烦恼,又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她只对自己笑。有她的日子真的每天都好苦恼……” 陆齑自说自的,想看一旁的伊人如何反应,却发现她已经进入梦乡。 他将她抱起,至他成年后到现在他才知道一个姑娘可以这么的轻。走进屋内,将她放在松软的大床上,然后悄悄的离开。 床上的人发出喃喃的声音:“阿齑对不起,对不起。” **** “阿齑,平时宫里的人都喜欢这么窃窃私语吗?”文柏觉得满身的不自在,她今天要见中土的皇帝,可是一路上的人都好像在议论她,让她有莫名的紧张。 “你漂亮嘛!让别人议论一下有什么关系。”陆齑知道他们为什么议论,可他说的也不假。 黄青相搭的宫衣,华丽而不失淡雅清新,用发带取代大量的头饰,既不繁复脑袋的负担也没有这么大,最后只有在两侧的发髻处插上玉兰形状的金饰,活脱脱的泼墨美人的翻版。 她很美,虽然只有额黛和樱唇与文长公主相似,但是泼墨的神韵已经出来。 这样齐松子从前的打扮,不知道是有意经营,还是无意造就,反正不会有人去追究。只是众人都难以接受,这个女人曾经是囚犯,又即将成为皇后,然后又莫名的死在雾崖之渊。若干年后,她突然出现在皇宫,以未来七皇子妃的身份。 经历过那些的人心惊了,真怕是齐松子的怨气无法离开皇宫。 “张公公,我们想见皇上。”经历了这么多朝,太监总管依然没有改变,张公公的本事也是不容小窥的。 “这就给七皇子通报。请皇子稍等片刻。”两朝已过,先祖皇帝的儿子有两个都当了皇上,却还没有一人被封王。他虽然是个奴才,但也感伤的很。现今又出现了一个和齐松子一样的女人,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也只能祈祷不要再生事端。 通报上去,皇上立即答应接见。 “臣,民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陆齑有教导文柏面见皇上的礼仪。 “臣弟无需多礼,平身吧,快让朕看看这位未来的皇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皇上陆棑和气的叫起自己的弟弟,文柏想,这人似乎不像陆齑说的这么难相处。 她缓缓的抬头,眼前看不到像皇上的人,只有两个金灿灿的美人儿。 陆棑很艳,因为他的母妃是他的皇父最美的妃子丽妃——因美丽而得名。 文柏晃眼,陆棑的身边站的是一位真正的女子,可是他们却如仙境一般,不像尘世之人。 陆棑身边的女子穿着高贵,看到文柏,魂都无法附体。 “呵呵,”只听陆棑一笑,“我们果然是兄弟,七弟的品味和大哥还有五弟的一模一样,即使到了漠北这么远的地方,还能找到这么长青公主味的女子,真是难得难得。” “让皇上取笑了,这位是文柏,烽火堡的堡主。”陆齑向陆棑引荐。 “朕听过,大漠狼花嘛!只是没想到是这般可人儿。”陆棑走到文柏面前,上下打量,甚至还贴近她的耳旁嗅了嗅她的香味。 “皇上见笑,狼花只是民女一时好奇取这玩的,请皇上直呼文柏的名讳,希望不要冒犯了皇上的龙威。”文柏恭敬的说。 “文柏?你的身上充满了齐松子的味道,你回来,到底是要为陆裴报仇,还是陆斐。” **** 文柏对方才陆棑的话若有所思,而陆齑也心有余悸。 “长青公主是谁?”文柏突然问道。 “是大哥在立松儿为后之前给松儿的封号。”陆齑回答。 文柏听来点点头,又问:“皇上与齐松子熟稔吗?还有今天在场的那位女子,她似乎对我很惊讶。” “我没听过松儿与二哥有什么交集,至于皇后,她不单是二哥的皇后,还曾是大哥的皇后。当年大哥就是废了阿律姐姐,要立松儿为后的。” “原理如此,难怪她好像有些怕我的样子。”回想今天的场景,裘阿律这么美丽端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陆斐竟然会为了她这样的一个人而抛弃裘阿律。“对了,你不是说可以让康他们来陪我吗?” “恩,我刚刚向皇上提了,他也同意了,今晚我就安排他们进宫。对了,皇上还说我们毕竟尚未成亲,住在一块不成体统,待会会有人将你的东西移往清新斋。你要在哪儿住些时日。”陆齑又把一些安排告诉了文柏。 **** “皇后为何愁眉不展。”陆棑从身后抱住神情凝重的阿律。 “嘘!重儿才刚刚睡下,我们出去聊。”裘阿律将小被子盖紧陆文重,然后和陆棑到厅里谈心,“皇上,你说那个文柏到底是不是松儿。” “皇后很在意这件事吗?朕以为皇后这样清心寡欲的人,过去的事不会记挂心上。”陆棑这样的一句嬉笑话,没有展开裘阿律的眉头,倒反然她的眉头更加深锁。 “皇上,臣妾不怕直说,臣妾确实不能释怀。” “朕也不明白齐松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大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更可惜的是废了你这么个皇后。不如朕就娶那个文柏回来看看,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不知为什么,陆棑很喜欢看裘阿律皱眉的样子,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要激她。 “皇上爱娶谁就娶谁,臣妾管不了,也不想管。”裘阿律的心在很久以前就死了,现在她有了重儿,她已经不在乎那些虚无的名号,还有儿女情长的俗世。 “皇后不要生气,皇后想知道文柏是不是齐松子可以亲自去求证,朕已经让文柏住进清新斋,皇后随时可以去会会她。不过皇后不用担心,你一天是我陆棑的皇后就一辈子都会是,陆斐只认齐松子一人,而朕只认裘阿律一人。” **** “你在宫外有没有什么陆海之战的消息。康,康!你发什么愣呢!我问你话你听到了吗?”文柏一看到康福尔就急忙探听陆裴的消息。 “什么,你说什么,在说一次。”康福尔看得入了神,怎么跟她一起这么就尽然没发现她是一个大美人。文柏看起来也没怎么样,只是换了套衣裳,就有天地之差,难怪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叫你们做一点点事都做不好,那你们还跟我到中土来做什么。”文柏有些生气了,她还是以前的文柏,只不过换了一套衣裳,却人人把她当成齐松子看待。她以为自己会不在乎,没想到她错了。 “你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康福尔安慰道。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又帮不上陆裴。我千辛万苦来到中土皇宫,还要欺骗陆齑的感情,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帮上陆裴的忙。”文柏叹息道。 “柏,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陆裴根本就不知道。”康福尔见她闷闷不乐的真是不忍呀! “值不值得,只有做了才知道。” “柏,你变了。你变得优柔寡断了。”风弩说。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不能自已了。”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有始有终 “王,这是前方来的战报。请过目。”林昆亲手将卷轴放在陆裴的桌前。 陆裴将卷轴摊开,看了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王,我不明白,珠港和周围的一些海城早已被攻下,为什么王不继续北上,却停滞不前。”熊城基不明白他们的王在犹豫什么。 “我们之所以能够攻下那些沿海的城市,是因为我们湛蓝本就善于海战,我们的海上实力雄厚,就算赢了,也不足为奇!”陆裴镇定的面对将领的质疑。“中土有百年的基业,军队强大,不是我们小小湛蓝足以应付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并不只是坐以待毙,而是在等待新的时机。” “城基,你放心,我们离开的那一年不是白走的,我们已经求助于漠北的可汗,他答应会出兵帮我们对付中土。”徽尹拍拍熊城基的肩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能理解他的担心。 **** —文—“王,城基已经回前线了。”徽尹送走了从前线送回战报的熊城基。 —人—“恩,城基真是闲不住的劳苦命,这么快就要走。”陆裴说。 徽尹为他斟上酒水:“王这般躲在湛蓝也不是办法,看来还是得去中原一趟。” —屋—“这件事不急,等轻蔷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在启程也不迟。”陆裴说。 “和中土一战之事现在有所缓和当然不必这么急,可是文柏嫁人的事就是迫在眉睫。我特意派人留意京城那边的动静。他们说,下个月大漠来的狼花就要下嫁七皇子陆齑了。”徽尹从前不是这么鸡婆的人,只是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就越是惹人烦心。 “他们很相配,一个是大漠的狼花,一个是中土的皇子,陆齑又这么喜欢文柏,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的。”陆裴平静的说。他已经放手了,现在又知道文柏可以得到幸福,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如果文堡主嫁给了陆齑,那她就是中土皇家的人了,到时候我们就要与她为敌,我想请问王,如果真的有争锋相对的一天,我们要不要对付文堡主呢!”徽尹想激他,看他还是不是从前自己认识的王。 “对付?我这一生只有一个梦想,而且永远不会改变,就是保护她!” “王。”林昆一直都在,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等徽尹离去他才进来。 “阿昆,在对我说一次。告诉我,松儿临终之前对你说过什么。” 林昆低头,深吸一口气,又要他回忆那不堪的一刻。“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的心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我爱你,裴!” “她还爱着我,不是恨我,这些年支持我活下去的力量。”他杀死了她的孩子,她还依然爱着自己,她有多痛,她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梦想是让她飞,可却是自己的爱羁绊着她无法展翅。 “那王当时完全可以将文柏挽留在身边。”他不理解这点,如果他认定文柏就是齐松子,当文柏向他表白的时候为什么他不接受。 “阿昆,帮我,帮我赢得这场仗。如果我的爱对她是一种羁绊,那么,就让我用权力为她打开自由之门!” **** “文柏,文柏,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陆齑急急忙忙的把文柏叫道跟前。 “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灯影戏吗?为什么把皮影放在这个里面。”文柏拎起一样奇怪的东西,左看右看。 “我会带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来糊弄你吗?你仔细看!” 文柏又仔细看到,还是没什么反应:“什么都事都没有发生嘛!你是不是又被人骗啦,笨皇子!” “当然不是了,你有耐性一点好吗!”其实陆齑也急了,这玩意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阵子就不灵光了。又等了许久,“算了。”连陆齑自己都没了耐性。 “你做什么生气嘛!我都没有烦你烦什么,我们今天看不到,那就等明天你在弄给我看不就好了。”文柏不知道他在烦什么,但他一定有心事。 “不能等了,我不等了。”陆齑又是一副孩子气。 “为什么不能等,你有什么事吗?” 陆齑满怀心事的皱起眉头说:“漠北突然范进,原因不明,皇上派我回去支援福将军。”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从来没有听过漠北有要范进中土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我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你以后独自在宫中,一切都要小心了。”陆齑说。 “阿齑……”文柏露出了伤心的样子,她拉起陆齑的手说。“阿齑,我舍不得你。” “我又何尝不是,但是君命不可违。我是一定要走的。” “那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文柏出了主意。 “不行,前线很危险的,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今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你不要送我了。” “你们刚才听到了没有。”文柏泄气的看着陆齑离去的背影,但是又很快的回到状态。“漠北出兵打中土,我想一定是轻蔷起的作用。” “恩,可汗很疼姬玛尔,八九不离十是她怂恿可汗出兵,这丫头真是任性。”以康福尔对轻蔷的了解,轻蔷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我不是要说这。我是想说,现在中土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很快就会招架不住。说不定到时候会动用到京城的兵力,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文柏想到很快就可以帮上陆裴的忙,心里就一阵高兴。 “柏,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陆齑吗,他才是你未来的夫婿不是吗?”风弩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婿要上前线打仗了,文柏的心理记挂的却是别的男人。 文柏张了张嘴,她不是不担心陆齑,而是一提到陆裴,就让她忘了别的人。 文柏无言以对,风弩也不逼她,只说:“柏,只要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就行了。” **** 陆齑走了,真的没有让文柏送他。他真心的待她,可是自己却利用了他,她会嫁给他,却无法将心交出,所以她事先给他承诺,允许他去爱别的女人。 “阿齑走了,文堡主一定觉得很寂寞吧!” 文柏不会随便离开清新斋,对于她来说,皇宫还是个陌生的地方,很有可能四处埋藏着危机。 文柏惊讶的是她尽量避免与外人接触,但竟然还能在清新斋听到陆棑的声音。她匆忙的行礼,说:“民女不知道皇上驾到,没能亲迎皇上圣驾,请皇上恕罪。” “文堡主请起,是朕突然兴起来找堡主,怎能责怪堡主你呢!”陆棑扶起文柏。“其实朕这次来还是特意向堡主道歉的!堡主的好事将近,朕却将七弟调回边疆,真的是委屈堡主了。” “皇上请别这么说,男儿志在保家卫国,阿齑能为国家出征是他的荣幸。” 陆棑笑了笑,笑得这么的诡异,文柏不寒而栗:“堡主真是深明大义,七弟真是三生有幸。”他又的身体渐渐的逼近文柏,身体几乎贴在了她的身上,“可是七弟不在,文堡主要怎么度过寂寞的每一天呢?不如就让朕来陪陪你吧!” 文柏倒吸一口气:“皇上日理万机,我怎么敢劳烦皇上陪我呢。我会自行打发时间的。” “堡主不用跟朕这么客气,朕可是很欣赏堡主的……”陆棑的话没讲完,康福尔他们就回来了。陆棑看到有其他人,笑了笑,“难怪堡主会不寂寞,原来已经有人陪了,那么朕就等堡主真正空虚的时候在来看你吧,摆驾回宫!” 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康福尔他们没有回来,文柏还真有点担心不知道要和他纠缠多久。 “柏!你没事吧,方才那个是皇上?怎么比女子还要美丽!”康福尔目送陆棑离开后,询问文柏。 “我没事,但是我觉得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 夜晚,文柏在清新斋的凉亭中乘凉。 她拿出了陆齑临行前送给她的东西,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阿齑你现在还好吗?我有点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么你这般评论皇上,他的妖媚,他的城府,真的有点恐怖。” “为什么宁可在这自言自语也不把心事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这么不可信了么?”康福尔晚饭后就不见了文柏,他就知道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偶尔也想给自己留点秘密。”文柏说。 康福尔笑笑说:“你的秘密还少吗?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觉得皇上开始怀疑我们了。” “他今天来是特意调戏我的,可是我没有把持住……” “什么!你没有把持住,你和他怎么了。”康福尔也没等文柏把话说完,就紧张的抓着她的双臂问,好像文柏真的是他的女儿。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我没把持住,所以发功了。我运了气,要是他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我一定会忍不住打他的。”文柏我起拳头说。 “打,为什么不打,皇上就可以调戏良家妇女吗!”康福尔一副支持的样子。 “可是我觉得,以这个中土皇上的本事,我一运功他一定就知道我的实力大概有几分。我觉得他一定会提早防范,看来我们的计划会更加棘手的。”文柏担心的说。 “那到不见得。据我们今天打探到的消息,因为中土这几年把兵力集中在陆海之战上,边疆疏于防守,所以大漠周边的城市很快就被突破了,而湛蓝那边映着前面赢的几仗,也是势不可挡,很快就会北上,攻入京都。”康福尔他们虽然到了京城但也不是每天闲着,反倒为了打听战况,每天不停的偷翻城墙,累得半死。 “边疆被攻破了,那阿齑怎么样了!待会我写封信,你派人经快送回烽火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齑出事。” “你终于知道担心你的丈夫了……柏,你快看这是什么!”风弩本来还想取笑她,可是突然看到了稀奇的玩意。 陆齑送给文柏的皮影,在风儿的轻抚下转动起来,东西里的皮影不知为何自己动了起来并且形成形成一系列的影像——一个男孩从地上採下一朵花儿送给一个女孩,可是女孩接过花儿却变成蝴蝶飞走了。 文柏忍不住捂着嘴,带着一些哽咽声,呢喃着:“阿齑,阿齑。” **** “文堡主在吗?”裘阿律挣扎了很久,从见到文柏的第一眼,到离清新斋还有二十尺的地方,裘阿律都还在挣扎。她不敢看那张脸,在她的记忆中,那张脸那么纯真那么可爱,却深深的刺伤了她的心。 “回皇后,文堡主正在院里散步,您需要通传吗?”宫女心里奇怪着,先前皇上就时常来探望这位未来的七皇子妃,现在连皇后都来了,看来这个七皇子妃真如传言办厉害。 裘阿律点点头,示意他们去通传,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文柏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裘阿律看着她熟悉的脸,实在没法叫出其他的名字。 “不知皇后有什么事今天大驾光临清新斋呢?” 裘阿律看看两旁,然后挥挥手把下人们都给支开。可是就算这么做了,她还是想了很久才开口:“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文柏,或是什么假扮的齐松子。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的。”说着裘阿律就跪了下来。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么做不是文柏折寿吗?”文柏急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文堡主如果不答应我,我是不会起来的。”裘阿律带着一丝哭腔说。 “皇后有话直说,文柏能办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堡主,不瞒你说,松儿曾经有愧于我,如果你是松儿,请你还我这个人情,放我重儿一条生路。如果你不是松儿,那就看在重儿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也给他一条活路。”裘阿律求她,不为其他,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她放自己孩子一条生路。 文柏愣住了,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因为不管答不答应都是承认自己想造反的事。 “柏……”康福尔匆匆忙忙的闯进来,却看到皇后跪在地上的景象。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说,“柏我有要紧事和你说。” 文柏看看康在看看裘阿律,把用力将裘阿律强行拉起,然后在去听康福尔的急事。只见康福尔在耳边低语几句,文柏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裘阿律说:“阿律姐姐,你放心吧,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说完就离开了。 而裘阿律当场跌落在地。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花与蝶的爱情结局 “你说陆裴他们已经到达了京港,这个情报准确吧!”文柏边说边将自己的头发梳成马尾,她已经做了了迎战的准备。 就在刚才的那么一会,文柏还去换了套便装,这才是文柏,大漠上的狼花。 “当然可靠,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还有,烽火堡那边来了信说现在七皇子安全的待在烽火堡,漠北和中土的战争对烽火堡没有太大的影响。” 文柏定了定说:“是吗,真的太好了。对了,兄弟们都到了吗?” “早就在外待命了,只要风弩的信号打起,就说明陆裴已经进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文柏微微一笑,那种王者的气势一发不可收拾:“做得好!我们现在是不成功便成仁!” **** 时间飞逝,接到消息的皇宫在短短的时间里乱作一团。 八个时辰后,文柏他们看到天空升起高高的信号弹,于是精挑细选的四十七个烽火精英冲入皇宫。皇宫更是喧嚣四起,混乱不堪。 文柏一行人直杀陆棑的那里。 说也奇怪,皇宫乱作一团可是陆棑却没有一点动作,既不派兵增加防伪,也不收拾行装准备逃跑。 文柏与康福尔还有大概十个手下最先抵达陆棑的寝宫,文柏将其余的人留在宫外,自己一人进入正室。 宫中无侍卫,厅中无一人。文柏疑惑的进入内室。陆棑一个人,手里抱着熟睡的陆文重。他没有看进来的人是谁,因为他是到那是谁,于是他将孩子小心的放在床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将文柏请到大厅。 “我们重儿睡着了,只能委屈文堡主说话小声些,不要惊扰了我们重儿。”陆棑样子妖艳,可却是一副慈父的口气,让文柏难以适应。陆棑先坐下,倒杯茶,仿佛有很多话要谈。“文堡主也坐,今日文堡主是既然胜者,也就不必拘泥了。我想要说的律儿也和你说了,我的愿望也是如此。如果文堡主真是齐松子,你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文柏坐下,奇异的看着他:“既然你早就发现我们的计划,为什么不提早防御,反而要故意让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 “我问你,陆齑和你说过我什么。” “他告诉我你难以琢磨,开始我不信,现在信了。”文柏说。 陆棑笑了笑:“想不到这个弟弟还挺了解我的。这个天下不是每个人都像陆斐那样适合当皇帝的,就算是陆裴也不例外。所以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陆斐一定要赶尽杀绝陆裴。” 文柏点点头说:“我也不明白。” “可是身为天下的统治者,总得做些让自己觉得了不起的事,所以我选择了捣乱。” “捣乱?”文柏不明白,或者是她听错了。 “这是身为二子的悲哀不是吗?我并不像太子那样被栽培,也不像幺子那样被关注,整个皇室提起我陆棑能想到什么,也不过是美丽二字。” 说得也是,皇族宗室这么多人,有多少人真正的被重视,又有多少人才华埋没虚度年华。 “我知道你也同意我的说法,不过你不用为我感到可悲,因为我早就知道这是我的宿命。我认!我服!所以我也想默默的过着我的一生。不过这个世界真是奇怪,本来我们的生活这么的平静,却突然杀出了个你来。你迷惑了陆裴,疯狂了陆斐,这个命乱了!而你!就是那颗被摆错了地方的命运之棋。” **** 陆棑美丽的脸在文柏的眼前展现了他这一生出现过的所有表情。 而文柏只是从惊讶慢慢平静下来:“所以我才选择了死。” “呵呵,你是多么重要的棋子,如果命运想玩,它就会让你一直在那里,哪也去不了。不过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有这个机会把天下捣个大乱呢?”陆棑喝的是茶,说的话却带着醉意。 “为什么!”她不明白,这么多人想得到的天下,像馅饼一般掉在他的身上,他为什么不珍惜。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皇帝,我就不适合,我也不会。所以斐让我毁了这个天下,我就替他毁了这个天下。”陆棑坦白的说,他心里是敬佩陆斐的,他没必要否认。 “陆斐?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她始终不了解他,他是尊龙,疯狂了的巨龙。 “他告诉要我告诉你,只要他还是陆斐一天,你就不要妄想达成你的梦想,你想用死结束这一切,那他就要全天下的人给你陪葬。我没有能力驾驭这个天下,所以我为他完成他的梦想。”陆斐,他的兄长,临死前交给他的任务,他没有道理的答应,只因陆斐是掌控一切的真龙。 齐松子沉默了,她逃不过的又何止是命运,她连陆斐种下的阴影都无法摆脱。“他骗了我,他答应过我,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一切关于我的幸与不幸都不会在发生了。” “你又何尝不是答应他要为他生一个叫竞风的孩子,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孩子。可你没做到,所以他也不用做到。” 齐松子惊讶得不由得多望了他两眼,原来他知道的并不表面。“我是真的很想生下那个叫竞风孩子,然后看着他健康的长大。可惜啊,阿昆伤了,阿昆要一辈子脱着残缺的身子为我辱活于世,那个时候我就清醒了,竞风不能到来,因为我无法不用忧伤的眼神注视他健康完美的一生,他不会幸福的。” “齐松子,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还会那么的天真!天下没有人是不为自己而活的。就如天下的人都说,陆海之战是为了一个女人,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吗?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打赢这场仗的人不仅仅可以得到一个女人,他得到的将是一个天下。这样的结局,你说他为的到底是谁。”陆棑站了起来。“无论如何,终归还是那句古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完成了我的使命,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就是!”说完拔出匕首插向自己的胸膛。 “陆棑!”齐松子没能阻止他,只能抱着他的身体尖叫了一声。 “帮我对律儿说一声,她很好,即使她心有所属,但是我不后悔将真心献给她……”在齐松子的怀里,不知道该不该形容做香消玉殒。 “陆棑,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而且会把你的话传给阿律姐姐。你安息吧!”齐松子用手轻轻抚过他未合的眼,他终于瞑目了,在他出生后,过得最安稳的一天。 “松儿……” 从门口的地方传来呼唤她的声音,她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那个人,吐出声音:“裴……” **** 她应了,她承认了,陆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过了好几个时辰,他还是无法接受她承认了的事实。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逼她,如何测试她,她都不肯承认。仿佛现在,她承认了,而他又不信了。 “你真的没死。”陆裴看着她,这么真实的在自己面前,可他已经不敢在碰她,生怕她散了。 “我没有死,你不是一直都坚信吗?” “可你没有承认!现在你这么真实,而且就在我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陆裴要疯了,没有她要疯了,找回她又得不到她也要疯了。 但齐松子很淡定,她微微的笑了,展露百花仙子带给她的美好容颜,无忧平淡,仿佛她还是未经世事的那只彩蝶。“真是太好了,我变了,陆斐死了,阿昆伤了,但是裴还是从前的那个裴。”那个为她每一个举动都反应强烈的陆裴,那个不断寻找她的陆裴,那个深爱她和她深爱着的陆裴。 “松儿……我忧伤的松儿,你明明已经逃离了这里,为何还要回来。”看到她,他的心好痛,他不要她再回来了,即使永不见她,他也不要她再回来,回到禁锢她灵魂的地方。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回来,我不是背叛你了吗,我不是抛弃你了吗,我不是宁可抱着别人的孩子去死也不愿再见到你吗,明明等待的人是我啊,从何时起坚持到最后的人变成了你。”这么多年,即使是作为文柏的她也不明白。当局者不明白,旁观者也不明白,难道她真是一颗错误的棋子,根本就没有人意料她的出现。“后来我想过了,也许是因为我依然爱你吧!即使变成了文柏,即使告诉自己你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可是当我靠近你,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你把我害成这样,我的家,爹娘,孩子,忠仆,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可我却想,为了你,这是值得的,因为从始至终,我最爱的人都是你。” “对不起。”他从身后抱住她。 “不用说对不起,因为你是我挚爱的陆裴。也不要再为我哭泣,你已是天下的霸主。” “松儿,我无辜的松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么简单的愿望,十年来从未改变,他们曾经也这么简单,却卷入了十年的漩涡。 “不要哭裴,我爱过了,天不许,我死过了,天不许,最后我只想躲着,天还是不许,可是我不怨,因为天让我相遇的是你。只是,我被老天盯得死死的,透不过气来。辛苦了十年,我想是到让天告诉我该怎么做的时候了。不要再为我哭泣,裴,让天决定,我们到底该不该在一起吧!” **** “柏……”康福尔不知道还该不该这样叫她。她承认了她是齐松子,可是她依然是烽火堡兄弟们眼里的狼花。 “将孩子交给阿律姐姐了吗?孩子一分也离不开母亲。”齐松子淡淡的说。 “已经交到她手上了,我还派人护送母子两到庞旅那里。他们不会有事的。”康福尔说。 “恩,临行前阿旅答应我会照顾阿律姐姐,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到的。” “柏……”康福尔有叫了一次,可这次不知该说什么。 “我叫齐松子,是川灵府长川侯齐门虎的独女。家住长川,十岁之前从未出过家门。十岁那年太子大婚,我与母亲文长公主应邀入宫,第一次,我认识了七皇子陆齑,得罪了五皇子陆裴,失去了最宝贵的护卫林昆。十二岁,皇后重病,我应诏独自入宫,陪伴皇后,与五皇子相恋。十四岁,皇上再次诏我入宫,这次我与五皇子山盟海誓取得婚约。同年,太子宫变,我被囚禁清新斋中。十五岁及笄那天,我父亲吐血身亡,母亲自刎殉情。而我双目失明。同年皇上治好了我的眼睛,允许我进入万卷阁,而我也知道了自己是世间少有的武功奇才。十六岁,因为福隆大将军之子调戏之事,我被皇上赐予一命太监为妻。而后皇上赏识我的棋艺,又将我留在身边。十八岁,我等的人终于回来找我。我被带出了宫中,却又被皇上抓了回宫,皇上封我为公主,立我为东宫,而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不久我又被救出宫,可是马上就被找到,然后我失去了我的第二个孩子。十九岁,我最后一次回到宫中,我答应了皇上的立后之事,却在大婚前三日跳崖自尽,于是我失去了我生命中的第三个孩子。三个月后我醒来,我在大漠的一座堡中,又过了半年,我从堡主的手里赢了烽火堡,然后自封为狼花,风云大漠。这就是现今为止我全部的人生,我感谢你们救了我,给了我新的开始,可是我却一直欺骗着你们。今天我把我的所有都告诉你们,以后我们也算互不拖欠了。” 文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康福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互不拖欠,你要走吗?” “我与陆裴有了约定,如果三天之内他能找到我,我就留在他的身边。如果他找不到我,我也不可能在留在烽火堡。到时我会浪迹天涯,也许今后在无相见之日,所以我要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齐松子和陆裴最后的约定,让老天决定他们的命运,齐松子可以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只要陆裴能在三日内找到她,她将永远不离开他。 “你又何苦呢?” 齐松子看了康福尔一眼,不再说话。 对!就让天来为她决定吧! **** “郡主!” “郡主就不要在叫了,如果有缘,希望今后还能做朋友。” 林昆,如果她仍然是齐松子,他就是她永远都不能离开的人,她不想,不想害他,拖累他。 “如果郡主想摆脱的只是这个名号,那有何难,可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少女,你想遗忘的过去真的丢弃脑后了吗?现在的你幸福了吗?”即使他极力的想掩护她过另一个人生,可她真的会因此幸福吗? “我……感到安宁。”拖着疲惫的身心离开,在烽火堡的三年,她终于沐浴了久违的安宁。 “那三位小殿下呢,他们得到安宁了吗?沉浸在母亲忧伤的灵魂之中,他们要怎样幸福的在另一个国度生活。” 齐松子抚摸腰间垂系的三块都刻着竞字的木牌。“竞风吗?他们离开我就是最大的幸福。 阿昆,我杀了我的孩子,亲手杀了我的孩子。她的话啊,他怎么会忘却,握紧她的手,她也说过他的手能让她安心。“我可怜的少女。”那是忌日,但不是她的忌日,那些特别的日子,为了祭奠尚未到来的三个小灵魂。他一听便知,因为他是最了解齐松子的林昆。“让他们安息吧!” 齐松子头抵着他的胸膛,点点头,另一只手用力抓碎了三块小灵牌。 “阿昆,我好怕。我是一个输不起的女人,即使决定隐姓埋名的生活,却还是在他得到天下后,公开自己的身份。我输不起,所以不能放手。我输不起,所以最先逃避。我输不起,所以重拾身份。陆棑说得对,我是一颗摆错的棋子。我本不该出现。” “您是输不起,从我第一天跟在您的身边就知道。我本可以离开,却为美丽的错误炫目,迷失。我美丽的少女啊,我回来了,跑,躲,藏,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我永远是您的安眠曲。”林昆别无他求,她把她的来世许给了自己,那他的今生注定为她上天入地,赴汤蹈火。 “阿昆,我的安眠小曲。只要我还是齐松子一天,我身边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 第三个黎明就要到来,众人都害怕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可是它最终还是要到来。 “峰弩,已经第三天了,这个陆裴是怎么回事,到处都找不到他。”康福尔比所有人都要急。如果陆裴在不来找齐松子,那到时候她就会浪迹天涯,再想见到她就不知道会是哪个年月的事了。 峰弩也只能无奈的和他们一起等待。 “今天是第三天,他还没有找来,看来,天都不占成我们在一起。” 三天了,文柏一步都没有离开清新斋。康福尔与其他人本以为陆裴很容易找了,可是等了两天都不见他的身影。康福尔想陆裴可能太笨了才没找来,既然他找不到,我们告诉他总成了吧。 结果,找到林昆,却得知陆裴已经失踪俩天的消息。 “还没到呢。那时你们是过了午时才约定的。现在才刚刚破晓,还有几个时辰才到三天。”康福尔想为陆裴挽留最后的一个机会。 “要是真的有缘,早就找来了。又怎么会差这几个时辰。我走了,你们好好保重吧!”于是她跨上收拾好的包袱,终于,终于最后是一次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了。 **** 雾崖下某个不起眼的洞窟里,陆裴手持破碎了的凤求凰在这坐了三天三夜。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反复的念着诗句,然后有傻笑,然后暗自神伤。 午时已到,三天已过。他没有找她,虽然知道再次失去他,他一定会死,但他说过要给她自由。只是心依然好痛,他们相爱着,纠缠牵挂了十年之久,最终还是要分离。 绝望闭眼,赢得陆海之战的人得到的不仅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天下。可他要的,就是一个女人,天下本来就不是他的,他没有奢望过。但是齐松子是他的,至少心是他。老天,你真的好残忍,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你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念这么伤心的诗。”在洞口,一个小小的身影问道,那是仿若千年的身影。 唯一的凤,独一的凰。凤不求凰,凰寻凤,痴痴缠缠绕一生。 苍天一抹笑。 (本书完)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番外之香桂情缘 楔子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生了位小公主。”宫中的稳婆,笑得合不拢嘴。 “是吗!朕终于有女儿了。现在朕有子有女,终于凑成了一个好字。”生了个女儿皇上依然大喜。 皇上成亲十五年,登机十三年,妃子十八人,皇子十二人,却未得一女。皇室儿子丰厚当然是件好事,但是只有绿叶没有鲜花总是有少许缺陷。 “小公主长得如何。”皇上心急的问。 稳婆笑嘻嘻的回答:“额似牡丹,柳若眉。珠似梨花,杏若眼。杜鹃颊扮,莲挽双颚。铃兰坠耳,气吐如兰。” “那就是百花齐聚一身,美人也。”皇上问道。 “公主当然是美人,不仅是美人,还是活脱脱的百花仙子转世。” “那朕就封这位公主为邀花公主,也正符合了当日皇后对花请愿之景。” **** 五年后 “最后是夫妻交拜!”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指挥着一个六岁的男孩和一个五岁的女孩做婚礼最后的行礼。 “十皇子,十二皇子,公主,你们怎么躲在这儿,大婚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找你们呢!”一个年长的嬷嬷看着三个孩子躲在花间,那些花正好可以当着他们的身子,难怪怎么找都找不着他们。 “大婚有什么好看的,我也刚和文文拜过堂,我们就别去了,找其他好玩的去。”被叫着十二皇子的男孩扶起女孩,拂去她身上和自己身上的尘土就要离开。 “我的好殿下,这可使不得。今天是太子的大婚,所有的皇亲宗贵都要参加的。还有公主呀,太子可是您的同母哥哥,您也一定要参加的。”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命人把三个小东西捉了起来。虽然这是犯了大忌,但是宁得罪小,莫得罪老嘛。等他们长大想找她算账时可能她已经不在宫中了。 “十二哥哥,其实文文也很想去看看成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邀花公主陆文文拽拽十二皇子的衣袖说。 “有什么好看的,刚刚不是成过了吗?”十二皇子霸道的说。 “可是方才又不是真的,文文想看真的。”陆文文又说。 十二皇子瞪大眼睛看她说:“文文,你想反悔吗?你可是和我陆影德拜过天地的,是我的新娘子,你可不能反悔呀!” “文文不是要反悔,只是文文真的很想去看看,走吧,十二哥哥,我们去看看吧!” 终于十二皇子拗不过陆文文,乖乖的回去参加太子的大婚。 **** 一年后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是位小世子。” 在太子成亲后一年,太子妃争气的在为皇室添了一名男丁,不枉费皇上还特意为太子妃在宫中设立产侯厅,于是这名男婴取名陆斐。 “庞旅你听着,这位小世子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一生都只能听从他的吩咐。”年仅六岁的庞旅随着师父来到宫中,他从小由师父养大,仅仅六年,他的家又换了。 等在产厅外的不仅有那些焦急的大人们,还有一个好奇的小身影在哪晃来晃去。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陆文文看到了和她一样的身影,于是把庞旅唤到一边问到。 庞旅没有回答,他从小言语就不多,师父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他几句声音,更何况是个陌生人。 “你是小哑巴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陆文文又问,虽然听起来很没礼貌,但她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庞旅还是没有回答,陆文文只能左看看他,右打量打量,指着他腰间的东西说:“你不是男子吗?为什么会有姑娘的丝帕在身上。” 庞旅还是一声不吭,陆文文没辙了,于是托着腮子说:“你真是奇怪!问你什么你都不说。不过你以后要是太子哥哥的人了是吧!那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哟!” **** 两年后 皇后不知生了什么怪病,卧床不起已经有一年之久。 “你怎么哭了!”一个约莫七岁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陆文文的身后。 “谁说我哭了,我没有哭!”陆文文,没有回头,但是话语之间夹杂着微微的哽咽声。 “真的没哭?那让我看看好吗?”男孩想看看她的正面,看她长个什么样子,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味道。 “不要!”陆文文急忙制止了他,“你不要过来,我是哭了,难看得很,会吓着你的。” 男孩停住了他的脚步,说:“好,我不过去,但是你也别哭了,我送样东西给你,你别哭了好吗?”然后男孩从身上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陆文文你身后。“我把东西放在你的身后,等我走开了你再来拿这样好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的微弱,好似没什么气力一般。 过了一段时间,陆文文擦干眼泪转过身来,地上放着一个桂花模样的玉质挂件。好香呀!方才那个男孩身上好像也有这样的味道。陆文文小心的将东西揣在怀里,她想待会一定要问问那个人是谁。 “文文,文文,不好了,你母后刚刚过世了。”十二皇子陆影德慌慌张张的跑到陆文文的面前,并将这个噩耗告诉她。 “母后!”陆文文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出最快的速度要去看她的母后最后一面。于是那个桂花香味的男孩渐渐的沉入了她脑海的深处。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章 花仙驾到 七年后 七年前皇后奇迹般的死而复生,有人说是皇后贤德,上天不忍让她英年早逝。也有人说是太子洪福,母受子福。更有人说邀花公主是百花仙子转世,她的泪是灵丹妙药,所以是邀花公主皇后榻前的泪救活了皇后。无论是什么原因,皇后身体恢复了健康,普天同庆。大家又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是新生活的开始伴随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只会嬉戏的孩子们逐个长大。并且成为了宫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公主,公主,邀花公主您出来吧,皇上急着找您呢!”陆文文的贴身婢女雅筝四处搜寻着主子的身影。可哪也找不找。 说实在的,要在宫里找不着人呀物呀也不是怪事。皇宫这么大,迷个路都有可能害人被饿死。 可是陆文文不同,她年仅十五岁就因出众的美丽被封为皇家第一美女,更有泼墨美人之称。不管她在哪儿都会是焦点,怎么这会儿就却找不着她了呢! 看来只能使出绝招了,雅筝从身后拿出一支小笼子,笼子里面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只蝴蝶,雅筝把笼子打开,蝴蝶缓缓的飞出,往花丛的方向飞去,然后在一个地方落下。 “公主!您怎么能睡在这儿,这,这成何体统,快起来,快起来。”陆文文在花丛中睡熟了,也不知道到了哪个年月,突然迷迷糊糊的从梦中被拽了起来。雅筝是个多么尽职的婢女,宁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不能让主子做出不得体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咦?怎么是你呀!”她迷迷糊糊的看着雅筝,微微的笑了一笑,“阳光好暖哦!” 雅筝真的生气了,她急忙把蝶儿收进笼子,说:“公主,皇上正在找您呢您快清醒清醒,雅筝好给您整理整理头发!” 可是刚刚还在熟睡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清醒,于是雅筝有出一招:“咦,那不是庞侍卫吗?听说今天皇上带着皇太子皇太孙到周晓殿去巡视王子们的学习情况,难怪庞侍卫会在这儿出现。” “哪儿,庞旅在哪?”果然,陆文文的精神立马提了起来,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大叫一声,“你说皇父去了周晓殿巡视?!那他岂不是知道我今日没到到老师哪儿!怎么办呀,筝儿你说怎么办呀!” 雅筝撇撇嘴看着她:“公主真是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一提到庞侍卫就来精神。还有,您也知道没有去老师那儿是不对的吗?算了,算了,雅筝逗您来着。今天皇上没有巡视周晓殿。” “那就是说庞旅没有进宫咯!没趣!”陆文文失望的说,她是很久没有见到庞旅了,怪想念的。 “不管有没有趣,皇上正在找您,您回去梳洗一番快去见皇上吧!” **** 经过通传,陆文文一路快走的来到皇上跟前:“文文给皇父母后请安。不知今日找女儿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文文过来母后这儿。”皇后召唤她到自己身边来。 皇后想想自己还真是好命,已经年过三十的她还能得到皇上宠信,而且争气的为皇上生下第一位公主,还是这么位美丽的百花仙子。皇后觉得自己再次母凭女贵,对这个女儿爱得不得了。 陆文文乖乖的走到母亲身边坐下,皇上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一面欣喜,一面忧伤的说:“文文半年多前就及笄了。” 是的。陆文文及笄那日,皇宫大摆筵席,那比得上太后的六十大寿! “那怎么了。”陆文文奇怪的问。 皇后笑笑:“皇父是想说,文文长大了,那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女儿出嫁的事不是应该由父母决定吗?女儿没有意见。”这几乎是中土的传统,及笄后的女儿就到了该嫁的年龄,虽然事情提的有些突兀,不过陆文文并没有什么意见。 “傻丫头,皇父既然问了,当然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供皇父和母后参考参考,你是皇父的心肝宝贝,你喜欢什么就直说好了。”她的女儿这么可爱单纯,皇上把话说得这么的明显她也没有听出来。 “喜欢?可是文文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能让文文回寝宫想想吗?”她刚刚及笄,还没来得及想喜欢的事呢,现在要她说个中意的人,她还真说不出口。 皇上开口说:“文文慢慢想,想清楚了,今年想不到就明年在想。皇上的女儿还愁嫁不成。”皇上开来是不太想女儿出嫁,听到她并无心上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 陆文文边走边思量着方才皇父与母后说的话,突然想发现了宝贝似的冲了出去:“大哥哥,大哥哥,原来你真的进宫了。” 太子陆影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身影就窜到了自己跟前:“我说好妹妹,也就几日没见,没这么想哥哥吧!” 陆文文在他的身旁转了转,没有发现自己期待的人很是失望:“大哥哥怎么独自进宫,我可是很想我那陆斐侄儿,下次大哥哥进宫也把他带上好吗?” “哦?我们斐儿有什么值得妹妹想念的,我看想见斐儿只不过是个幌子,妹妹相见的恐怕是另有其人。”他这个做大哥的会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他的母后中年得女,大家对这个妹妹都是爱护有加,他更是她的亲哥哥,她想什么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什么,文文就是想见见陆斐侄儿!”被哥哥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于是打起马虎眼来。 “是吗?就没有想顺便见见什么庞旅之类的人,既然没有,那下次我让陆斐独自进宫见你就是。” 陆文文哪里是这个意思:“大哥哥!你别和人家开玩笑了,你就借庞旅给我玩个几天吧,好吗?别和亲妹妹小气了。好哥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撒起娇来。 她这左一个好哥哥,右一个亲妹妹的谁受得了。于是,陆影纹只能答应:“好了,今晚就把庞旅送到你那儿,你满意了吧!” “要不怎么说还是亲哥哥好呢!那文文就在这儿谢过哥哥了。我先走了。” 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连好哥哥都不叫了。真是个坏丫头。 **** 晚膳过后,陆文文开始思量待会庞旅来了要和他玩什么好。这么多年庞旅还是这么的冷酷,除了陆斐,谁也敲不开他的嘴巴。 不过陆文文就不同了,她是百花仙子的转世,只要她想的,谁都要为折到,庞旅也不例外。 “公主,庞侍卫来了!”雅筝奉陆文文的命在外等候庞旅的到来。 “这么快,筝儿我的头发好吗?衣服好吗?”听到庞旅到来的消息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都很好,公主就算不打扮也很漂亮。”雅筝看着主子的样子就想笑。 “这我也知道,你今天出去玩玩,亥时不过你不要回来知道吗?” 又是这样,每次庞旅到来都要把她支开,还要到亥时,这让她打哪儿去好呢!可是主子的话就是圣旨,没办法,怎么也得走不是。话不多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庞旅你怎么来了!” “不是公主让我来的吗?”庞旅冷冷的回答说。 对哟,是自己求太子让他来的,怎么给忘了。刚开口就错了,待会还有这么多个时辰要怎么过好呢? “是,是我叫你来的。庞旅,你有带什么好东西给我吗?”陆文文问。 “没有。”又是这么简便的回答,陆文文觉得很是不爽。 “不是说了在我面前说话不能少于两个字吗?重新说过!”她命令道。 “属下没有。”多了两个字。 “不是说不能说属下了吗?再来!” “我没有。”越来越少了,还不如说属下呢! “不行,再来!” 陆文文每次见到庞旅都不厌其烦的做着这些。 对一般人来说,别人爱怎么说还是别人的事。可在陆文文眼里,庞旅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所以她要好好的教他怎么说话。说不定有一日,庞旅会曾为她朝夕相见的人。 **** 陆文文觉得庞旅其实很好看,他与她同龄,可是看起来却稍显老成。他冷酷不语,但每每她逗他,他都会给予回应。别人说他的武功很好,她却从未听说他有练功。她真的很好奇,庞旅是个怎样的人。 这么看着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陆文文数了数,庞旅这样定定的站着,眼睛眨的次数也不超过三十次。 “好了,庞旅把帕子拿出来。”她伸出手来问他要,庞旅犹豫了,每次都是如此,但最终还是乖乖的从胸前将帕子拿出。 她接过帕子,触碰了他的手,那是男子的手,与女子的不同,她又好奇了,一把抓住他翻来前后的查看说:“庞旅你真的有认真的练功吗?你的手连一个茧子也没有,你要是不好好练功就不能保护好皇太孙,不能保护好皇太孙,你就会被太子哥哥赶出太子府,你被太子哥哥赶出府就会没饭吃知道吗?” ……许久无人回应“我知道了。”四个字,没有属下,还有语气词,陆文文很满意他的回答。 “真是孺子可教也!”然后将手帕放在鼻子前深深的吸气,惯例的念起上面的诗句,“昨日星辰昨日非,今朝酒醉今朝睡。谁依尘世缤纷事,踏破铁鞋觅狼花。庞旅你找到你的狼花了么?” “师父说世间没有狼花。” “那你还带着它,不如给我吧!我喜欢它的味道。”说着又放在鼻前嗅了嗅,真的好香,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庞旅不语,他不想给,可他知道不能说不。至他有记忆以来它就在他的身边,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将通向哪里也不明了,所以当自己糊涂的时候就看看帕子。狼花?也许那藏着他身世的秘密。 他仔细看之眼前专注的人儿,她美丽不可方物,分明就是世外的尤物。若不是师父告诉他世上根本没有狼花,他真的怀疑自己追寻已久的东西就在眼前。 陆文文发现他又沉默了,他的沉默总是让自己莫名的慌乱:“不要又不说话,我不和你要就是了。不如你给我讲讲大漠的事吧!我想听你讲话。” 大漠,她对他唯一的了解,他来自大漠,一个一望无际的地方。她想更了解他,听他的声音。 **** “公主,兴奋得睡不着吗?”雅筝为了主子能够与庞旅独处可是在外闲晃了好几个时辰,怎晓得今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帮她,竟然突然起风,弄得她又冷又无聊。 “不是,我是想着明天要和庞旅玩什么,太子哥哥实在太小气了,就是问他借个人,他也不舍得,只有三天的时间,我要好好利用才是。” “公主您已经及笄了,不能总是想着玩。对了,今天皇上找公主有什么特别的事吗?”雅筝很担心自己的主子,她倍受皇上的宠爱,所以皇上让她与其他皇子一起读书识字,并且还为她请了专门的老师教授琴画歌艺。不过他们的邀花公主似乎对学习不是很感冒,每天就是东想西想,豪无正经。 “皇父觉得我到了成亲的年纪,问我有没有中意的人。” 雅筝脑子突然出现了什么,于是急忙问:“那公主有心上人吗?” “没有。”陆文文想都不想就回答了。 没有?雅筝才不相信,于是又问:“那公主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没有想过,反正我不管喜欢什么人,未来的夫婿还是要由皇父和母后决定不是吗?” “那既然皇上问了公主也要好好想想呀!公主希望自己的驸马是什么样的呢?” 陆文文看着窗外:“我的驸马最好不年纪不要太大,因为我还很年轻,和我年龄相当就好。他的身份地位不用很高,因为他可以从低做起,对了,他要武艺高强,这样将来他一定会平步青云。恩……”她又想了想,“他不用太爱说话,因为我很喜欢说话,如果大家都爱说话家里就会变得很吵,还有什么呢?你还有什么好的呢?”说着说着,陆文文似乎忘了自己是在描述自己的未来夫婿,只是傻傻的看着窗外的人。 **** 清早,因为前一晚的晚睡,第二天的朝课,全部的人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跑进周晓殿。 不过她的散漫没有给人带来困恼,反而让人看到另一番风味的美景。 “文文,文文。你别走这么快。”陆文文急着回宫找庞旅,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身后的人箭步冲到她的跟前:“文文,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德哥哥,我听见了,可是我今天有急事,改天在和你玩好吧!” “等一下,”陆影德拦着她的去路,“有什么事比我还来得重要。” 陆文文不动了,看他有什么鬼主意。 果然,陆影德神神秘秘的将她拉到一旁:“我问你,昨日皇父是不是问你选驸马的事!”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答应了吧!”陆影德不敢相信昨天还是只属于他的陆文文,明天就可能成为别人的妻子。虽然这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是当然了,这是皇父的命令怎么可能不答应。” “你怎么可以答应呢?你不记得我们已经御花园里拜过天地了吗?一定是你那时太小不记得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你可是和我成过亲的。”说着说着他还真拉着陆文文去找他们拜天地的地方。“就是这里,你想起来了吗?”指着御花园的一块空地说。 “傻哥哥,你都说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的游戏怎么能当真呢?难道哥哥想我一辈子不嫁在宫里当老姑娘吗?”没想到陆影德还记得这么小时候发生的事,陆文文突然觉得他很幼稚。庞旅就不同了,比陆影德小一岁,行事作风都成熟许多。 **** 好不容易才摆脱陆影德,陆文文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陆影德好粘人。“庞旅我回来了,庞旅你在哪里?”一回到邀花宫陆文文就急着找庞旅。 “庞侍卫回太子府了。”雅筝出门迎接陆文文。 “怎么回去了!不是说要留下来三天的吗”陆文文气得直跺脚。 “听说太子府有急事,所以他就提早回去了。公主您也累了,休息休息接着用午膳吧!”雅筝想去扶正在气头上的陆文文,却被她一把推开,跑走了。 一口气狂奔到了陆影德的寝宫:“德哥哥!” 这一唤,正在用午膳的陆影德,陆文静兄妹筷子都吓掉了。 陆文文若无其事的坐下:“用午膳?正好!我也还没有用膳,还不快给我准备碗筷!”命令下去,宫女急急忙忙的上了碗筷。 “文文你怎么来得这么突然!”看到她,陆影德哪还有心情吃饭。 没有心情吃饭的当然不只陆影德,陆文静也放下了碗筷:“是呀!姐姐过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让我和皇兄准备准备也好。” “静儿,文文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通什么报。”陆影德责怪道。 陆文文拿起碗筷说:“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是是是,吃饭,静儿吃饭。”只要能看到她就很开心,陆影德当然是听什么做什么。 **** 午膳过后 “文文,你在生气吗?” “没有!” “还说没有!谁惹你生气,我去帮你教训他!”陆影德握起拳头。 “你不要!你打不过庞旅的!”陆文文按下他的拳头。 “是庞旅那臭小子,文文,我都让你别和那个臭小子玩在一起。和这种身份低贱的人一起多了会降低自己的身份的。”自从庞旅出现后陆文文的心思就没有再在他的身上。 陆文文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骂庞旅。我以后都不想和你玩了!” “好好好,我不骂就是了,文文别生气,”都是庞旅的错,从前的文文这么温柔,现在却动不动就生气。“你看,我特地让人做了糕点给你,你试试,这个点心的名字很适合你,叫锦上添花。” 陆文文将点心放在鼻前闻了闻:“好香,什么味呢?” “别光闻呀,尝尝看。” 只是闻,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呀!又被金小彩找到了,我必须要走了!” 金小彩是一只受过训练的金蝴蝶,无论她在哪儿金小彩都能找到她,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她曾说过,只要是金小彩的招呼她就一定要回到它的身边。 即使是看她的背影陆影德还是很满足。 “皇兄,你怎么这样,锦上添花是我让厨房准备的,你却拿来借花献佛。”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动,拿去吃好了。”就这么随手把一盘子的东西递给了陆文静。 啪嗒,陆文静一手甩翻盘子:“我才不要她碰过的东西。我真是不明白皇兄为什么总是讨好陆文文。这么好的东西,她却只是闻了两下。我才是你的同母亲妹妹,你从来都没这么关心过我。” “你怎么能和文文比呢……” “皇兄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是我同母的亲妹妹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就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文文就不同了,每天不知道多少人争着见她,不过还好,文文永远都是我的文文。” 陆文静听傻了:“皇兄,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就算陆文文不是你的同母妹妹,但她始终是你的妹妹,是妹妹!” “我才不听你胡说,我去看看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让文文新鲜新鲜。”转身得利落,小跑得利索。 这一幕,连只有十四岁的陆文静都看出了问题,完了,他的皇兄掉入陆文文设的陷阱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把皇兄救出来。 **** 多么平凡的一天,宫里没有发生丧事,但却充满了莫名的悲伤。 宫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说是陌生人,只不过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皇宫,他带着母亲的怨离开,又带着妻子的亡回来。皇宫真是会让他做噩梦的地方。 “金小彩?金小彩你终于回来找我了。”那个修长的人影,飞身去追金小彩,带着混沌的脑海。 而另外一边,陆文文在宫里期待着每一个能和庞旅偶遇的机会。“金小彩,你怎么又找来了。”赶快跑到一边藏起来。 “金小彩,”跟着金小彩的蝶影,男子寻到了躲起来的陆文文,看到女子的背影,忍不住深深的抱住她,“不要再离开我了。” “啊!”陆文文惊恐的将他推开,也不知道来何人,但那是陌生的声音。 “金小彩你不要走,为什么找来了,还要走,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男子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回自己的胸膛。 “大胆!你还不快放开本宫。” 挣扎之下,男子看清了她的脸。那不是金小彩的脸,她比金小彩美太多,但她依然不是他要的人,放开手,挣扎的人儿摔落在地。“你不是金小彩,为什么金小彩会找到你。” “金小彩本来就是来找我的。”她疼得无法起身,男子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任凭她坐在地上。 “不可能,天下间金小彩只会飞向两个人。”男子立即否定她的话。 “但在皇宫里,它只会飞向我。”说着,两个听到争执声的侍卫寻声而来。“那个人袭击本宫,你们快给我拿下。”陆文文指着男子说。 “二皇子。”侍卫没有听她的话,反倒恭敬的向男子行礼。 “是误会,你们退下吧!”二皇子陆影琪挥挥手,侍卫就退下了,“你是皇父的妃子。”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子,在他的脑海里,只有皇父的妃子们。 侍卫们就这样退下了,也不过来扶自己一把,陆文文又恼又羞,原地不语。 “起来吧!别那样坐着,成何体统。”陆影琪最先把手伸出。陆文文没有其他的法子,忧郁了一会,将手给他。 “你是哪个二皇子?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她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皇父的妃子吗?” 她摇摇头,开始打量眼前的人。 “那你是公主咯!你叫什么名字?”陆影琪又问。 “我叫陆文文,你呢?” “难怪你没见过我,我出宫之时你尚在襁褓,我是你二哥陆影琪。” “哦!”二哥?以为所有的哥哥自己都见过,没想,还真不知道这个二哥哥长个什么样。“你为什么追我的金小彩!”问题不是他是不是自己的二哥吧,而是他方才轻薄了自己。 “你的金小彩?”他疑问。可是从很久以前,不管他多么想要,金小彩始终不是他的。 “恩。是大哥哥送给我的,当然是我的。糟了,都忘了金小彩找到我了,我要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哦,二哥哥。”那声二哥哥叫得这么的俏皮,她已经忘了刚刚羞羞的一幕。 陆影琪望着远去的身影,连自己都糊涂了。 **** “影琪,离宫这么久还住得惯吗?”陆影琪与陆影纹的年龄相近,在他没有离宫之前,两人同进同出,说亲密无间绝不夸张。 “影纹我问你,你将我的金小彩送给谁了。”他知道他会来。 “送给文文了。邀花公主你还记得吗?” “我今天见过她,当年我走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婴儿。为什么送给她,就因为他是你同母亲妹吗?”他不是要来缅怀过去的,而是要得到答案。 “金蝶本不常见,我将它带回后献给皇父,皇父觉得暴敛天物就在众妃嫔面前放飞它,结果它飞出去后就落在了文文的身上。不管文文到哪它都跟着,所以皇父就把金小彩赐给了文文。” “真的是她吸引了金小彩,”陆影琪喃喃过后,“影纹,我今天想早点休息,你先回太子府吧。” 陆影纹拍拍的他的肩。“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回太子府,明天在来看你。”这个弟弟和他分离了太久,总有千万颗心为他悬着。 送走哥哥,陆影琪在从前的寝宫里睹物思人。睹的是母亲的物,思的是过生的人。“金小彩为什么会飞向她,彩儿是不是你要告诉我什么。除了齐家两兄弟,金小彩只听你的,你一定是在告诉我那个女孩很特别是不是。我知道了,金小彩不是要找那个女孩,而是要找你,一定是你先来了一步,然后住在陆文文身上,等我回来。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和你相认的。” 皇宫的深院内,一个痴心的男人自言自语,揭开了一场皇室丑闻的序幕。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皇室丑闻 “陆文文!” 陆文文是整个皇宫的心肝宝贝谁不知道,谁有这样的胆量直呼她的名讳。“二哥哥?怎么这么好兴致找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想把你的答案告诉我。” “你想知道我和金小彩的渊源?” 陆文文点点头。“是啊,我想知道。” “那你跟我来。” 单纯的她乖乖的跟着他走,他是她的哥哥,她没有必要提防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跟在他后面变得昏天黑地。为什么他要打自己。 **** 待她醒来,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 “这是哪里,来人啊!”喊了许久,却没人应她,她在书本上看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原来就是这样的。“为什么还没人来。”她泄气的说。 “你不喊这么大声,伤了嗓子就不好了。”黑暗中传出话语,吓得陆文文直哆嗦。 “你是什么东西?哎哎哎,你不要出来,其实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东西。”看到黑暗中有东西在动,万一出来的是个什么怪物,恐怕还没被杀死,就被吓死了。 “彩儿乖,不要害怕,过两天等我们回到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是什么彩儿,你认错人了。”她死死闭着眼睛,乱舞着双手想挥去触碰在她脸上的东西。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想起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一点一点的告诉你你就会全部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我什么都不想想。求你放了我吧!”她哭着乞求。 突然她的世界外似乎变得一片狼藉,东西破碎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为什么要我放,以前你让我放手我可以理解,可是现在齐门隆已经死了,你还要让我放手,你让我怎么放手,你让我把你放到哪里。”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 偌大的皇宫灯火通明。 “邀花公主您在哪里。” “文文,你在哪儿。” 整夜都从满了这样的声音。 陆影纹被急招御书房开会,原本也在寻找的队伍里他箭步冲向御书房。 途中,一个侍卫神色慌张的拦下他。他正是着急的时候,哪里来的挡路石:“大胆奴才,为何挡住本太子的去路。” “殿下,属下有一事禀告。” “什么事等找到公主在说。”看来皇宫要整顿了,下人做事都不知道轻重缓急。 “殿下,二皇子也失踪了,大概也有五六个时辰了。”见太子要走,赶紧把事情说出。 一怔,看了侍卫一眼。“我知道了,你退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御书房里焦急等待的两个人。“找到文文了吗?”皇上问。 陆影纹看着他伤心的父母,只能无奈的摆头。皇后又晕死了过去。 “不过皇父放心,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文文,” “什么眉目!”由心而出的高喝。 “现在儿臣还不能说,请皇父相信我,将这件事全权交与我。” 疑惑的眼光。“还不快去!” **** “你饿了吧!吃点东西。” 昨夜她不知什么原因激怒了这个怪物,到现在,陆文文还不敢睁开眼睛。“我求你放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现在方知自由的可贵,她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 “我有你就够了,彩儿。” “我都说我不叫彩儿,我叫陆文文。”她就是因为这个叫彩儿的女子才被抓的,她从未出过宫,为什么会有人把她当成别人呢。 “你不喜欢我叫你彩儿,我不叫就是了,金小彩,吃点东西,补充一些体力。” “金小彩!你想要金小彩!”听到熟悉的名字,她睁开了眼睛。“二哥哥?二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晕我,还有,这儿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回家的路上,我们回川灵府。”陆影琪温柔的回答她的问题。 “川灵府?”什么地方,她从未听过。“二哥哥,我们的家在京城,皇宫才是我们的家。” “金小彩傻丫头,皇宫是那些麻木不仁的皇亲国戚住的地方,你若想去,我就带你去看看,不能住人的。”他的大手抚摸她过秀发。头发长得散在床上。 “二哥哥,我不是金小彩,我是文文,你的妹妹,你不记得了吗?”二哥哥好奇怪,金小彩明明是只蝴蝶,他却总是把她弄错。那日明明是要给她答案,却把她打晕,带出了皇宫。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是金小彩,只是现在没想起来,我很快就会让你记起来……”他撑着床边,吻上她的唇,宛若樱花瓣般红润,花蕊般柔软香甜。 陆文文的眼瞪得老大,珠儿差点滚出来,他依恋的离开她,她的小嘴依然微张,突然大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只不过是半夜起了点风,有人就开始打起哆嗦。 “公子,我们不是要上京吗?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瘦小个子的男子因为受不起夜风加上了披风。 “行侠仗义还要分时间场合的吗?好不容易出长川一趟,让外面的人见识一下长川踪香公子的侠义之风也好。” 名叫踪香的男子身材不高,体格瘦小,脸带面具,肤色雪白,或者说苍白。可是说起话来声音有力厚实。 “好了好了,公子我看你还是快进屋吧!你的嘴唇都发紫了。要是发病就糟了。”比他年长的男子十分担心他的身体,而且一路都对他照顾有加,看来是他的随从。 “不,现在正值夜黑,是贼盗们猖狂的时候,我要去寻寻街。帆宝,你要是怕冷就先回去好了。”踪香不是嫌弃帆宝烦人,只是他唯一自由的时候就是夜晚。早早打发帆宝,不然天就要亮了。 “公子!”他家的公子从没听过他的话,话还没谈好,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寻了大半个夜晚,连只无聊的猫都没看见。这个小小的镇子治安还真是好。本以为越接近京城,会有越多的行侠仗义的机会。他的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了,会家休息好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救命声夹杂着嘤嘤的哭声,哭声又包围着求救声。踪香最敏感的字眼出现了,轻功一跃,追寻声音的来源。 **** 陆文文被陆影琪的吻彻底吻醒了。她特意吃得饱饱的,就是为了有力气呼救。可她又觉得自己好傻,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来救她。 突然,门开了,她欣喜的探头去看。可是近来的却是让她泄气的人。 “金小彩又乱耍脾气,半夜三更的叫唤会吵到别人的。不过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早睡,你明天又会心情不好,早点睡,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陆影琪刚想坐下,陆文文就把他推开。“不用了,我不用你陪,我马上睡就是了,你快走,你快走。” 看她慌乱的样子,陆影琪的心好温暖。她是有温度的,还会慌乱,继续这样就好。“你睡吧!我这就走。” “陆影琪?”躲在屋顶的踪香看着陆影琪走出房间,心里纳闷着,嘴里不自觉的喃出他的名字。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可以肯定救命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 是那个香味,他开始好奇了,为什么熟悉的香味会突然出现。轻轻的将门推开。 “我已经睡了,你又回来做什么。”陆文文以为又是陆影琪,立马用被子盖着脑袋。 “恕我无礼,方才是小姐在叫救命吗?”踪香压低声音问。 是别人的声音,陆文文立刻翻身下床,踪香还有半个身子在屋外也被她拉了进来。 “你……你……你救我。”她不知道求人的时候要用什么语气。 “小姐,你放开我的衣服,你不要这么用力,我透不过气了。”长川是个安宁的地方,千万不要在这陌生之地遇上什么过于麻烦的事,不过行侠仗义,没有必要赔上性命。 “不要,你不救我,我就不放开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放手。“求求你救救我。” “小,小姐你别哭呀,你不说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怎么救你。”她很香,她很美,也很麻烦,可是一招带雨梨花,他踪香在厉害,也只能乖乖的任命了。 “有人劫持了我,你带我走好不好。” “你是说刚刚那个走出你房间的人劫持了你?”陆文文点头如捣蒜。踪香从头打量了她一遍,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可是以他对陆影琪的了解,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闻道什么味道。”好香,这个味道让她安心,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能将她解救的人。 “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不说我是不会救你的。”他知道香味来自己,虽然一个男人有体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可这是天生的,他也无法改变,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那我不能带你走。”他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她错愕,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刚刚还在想眼前的人能让他安全,为什么他这么绝情的拒绝自己。 “你是他的妹妹,我没有带走你的理由。”他如实的回答,尤其是那个人是陆影琪。 她懵了,疯狂的摇晃他,摇着摇着,从他的身上掉下一样东西。陆文文拾起那个月白通透的东西。“为什么你会有这个。”然后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一件挂饰,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 这是他的玉坠,他怎么会不记得。可是在很多年前,在一个高贵庄严的圣地,他送给了一个和他有相同气味的少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觉得那不是她,她太过美丽,配上这样的香气过于平凡。可苦恼的是,他知道是她,虽然胭脂的香味掩盖了那份平凡。但他能嗅出来,他就是狗鼻子,他不可自拔。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你告诉我好不好。”她好期待,她深藏的记忆已经无法解封。她需要有一个人为她念一个咒语,解开封印的咒语。 踪香从他手里夺回属于他的那一份。“我不能告诉你,也不能带你走。你好自为之吧!”他要快些避开那个记忆。 “等一下。”陆文文拉着他的衣角,“你不带我走没关系,但请帮我最后一个忙,请你到皇宫,随便谁都好,告诉他邀花公主在这里。求你,就一句话。” “我知道了。”说着抽回衣角,脸色与铁面具一般冰冷。 **** 一连过了几日都相安无事,陆文文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接受了金小彩称呼。 “小彩,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陆影琪高高兴兴的捧着一盘子的糕点走进陆文文的房间。 他们没有离开,陆文文想尽办法然他们在这个地方多呆几天,她希望那天突然出现的人能通知到皇宫。她一天也不能在这呆着了。 “是什么?”她瞟了一眼,敷衍的问。 没听到回答,一块糕点提到她的嘴前。 她捉住他的手,没有吃,而是将鼻接近那东西:“好香,这是什么!” “傻丫头,你最喜欢的桂花糕不记得了,以前你一天不吃就会发脾气,所以你身上永远都会有甜甜的桂花香。只要有这个味道你就会很高兴。” “二哥哥。”他又沉醉在自己的的回忆里,陆文文终于忍不住问。“影琪,我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死,为什么你会知道陆文文就是我。”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他幸福的微笑,他以为金小彩的灵魂终于开窍了,“是我杀死了你的金小彩,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可是就算让我杀它一百遍我都不后悔,因为你训练它是为了永远都能找到一个人。那个人身上有着桂花的香味,所以你每天吃桂花糕,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一样。不过他是一个负心的人,你是他的童养媳,他却爱着自己弟弟的妾室。最终你接受了我,而那个人也得到了报应。”他伸手想触她的脸,她把头侧开,躲过了他的爱抚。“我知道你还怪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帮我生孩子你也不会死。可是金小彩认得你,是它把我重新带到你的身边。” **** 明明是痴心之人,为什么上天要用感情戏弄他。 她不自觉的将他揽进怀里:“金小彩不会怪你的,金小彩是真的爱你才要为你生孩子。” “金小彩爱我?” 她眼里翻滚着热泪,点点头。“恩,金小彩爱陆影琪。” “金小彩爱陆影琪。” 复述着她的话,抬起头,发现晶莹在她眼中打转。他吻她的泪,吻上她的鼻梁,锁住她的朱唇。 “不要!”陆文文只是想安慰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勾起他另一种欲望。她推开他,抱着头说。“求你不要。我不能,我是你的妹妹。” “你不是,你是金小彩。”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拒绝他,他捉着她的手高高的扣在她的头顶。“既然我能强迫你一次,就能强迫你第二次,你是金小彩就要接受这一切。”说着就有要侵犯她的举动。 嘭!房门被撞开了。几十对眼睛看到了这一切。 “影琪!你在干什么。快点放开文文。”陆影纹冲在最前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不堪的一幕。 陆影琪把陆文文揽在身边。“为什么,影纹,为什么是你?” “影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对金小彩的感情,现在你竟然亲自带人来拆散我们。” “影琪!”陆影纹高喝他的名字,“金小彩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她付出生命的代价报住你们的孩子,你却不知道珍惜。你现在放了文文还来得及,我会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回封庆。” “金小彩没有死,她舍不得我,舍不得孩子,所以又回来了。”他拼命摆头,挥掉这无法接受的事实。 “对不起。”声音从他身边传出,“对不起。”陆文文打转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不明白,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他强行将她带走,她只是想回到从前的生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错,可那么高贵的她却是唯一道歉的人。 “影琪。”她靠进他的怀里,菊花手探索他的面庞,趟过了一条小河。“对不起。对不起留下你一人,让你独自难过。对不起,把孩子生下,却不能多抱抱他。我也很想和你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可是对不起,影琪,对不起,我死了。金小彩死了。” “你胡说!”他把她从怀里推开,推得远远的。 “把他拿下!”陆影纹单手一挥,十几个侍卫冲上去制服住陆影琪。 “不要,”陆文文捉着陆影纹的胳膊,“大哥哥,不要伤害他。” “我知道。”他拍拍妹妹的手,“放开二皇子,你们先把公主带出去。” “可是……” “我让你们全部出去!” **** 陆影琪跪在地上,“呵呵。”傻笑两声,“不是要来抓我吗?为什么又要放了我。” “影琪,你不要这样!你以前是那么的坚强,你母亲被打入冷宫,你被逐出皇宫,你被金小彩无数次拒绝你也从不曾这样。现在你已经是父亲,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孩子最后坚强一次。” 陆影琪紧闭双眼:“我很想为她坚强,如果我是平静的迎接她的到来,我会为她做的不只是坚强。可是她的母亲让我的心太过澎湃。”睁开眼睛,“影纹,帮我一个忙,替我照顾好好她。萼儿,爹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带着爹娘的梦想幸福的生活。” “影琪?!”听他一席嘱托之话,陆影纹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事把别人认错成彩儿还要傻的事了。萼儿在封庆我的府邸里,你去接她吧,不要让她在孤独了。对了,她的名字叫陆梓萼,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神秘少年 终于回到了皇宫,可是她的内心还是那么的不安。 “文文。”陆影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可是她的出神忽视了他。 “大哥哥,今天进宫有事吗?” “皇父招我进宫。” “是为了那件事吗?” 陆影纹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不安。“你放心,我会处理的,难道你连大哥哥都信不过吗?” 她摆头,叹气。“怎么会呢?是哥哥找到了我,把我带回了家。天下间,文文最信得过的人就是大哥哥了。” 陆影纹轻笑。“不是我找到了你,是有人向宫里报告说在那里见过你。” “那那个人呢?”她焦急的询问。是那个人吗?让她安心的人,是他救了她吗? “不知道,他只留下一张纸条。” “我想看。”她要在见到他,一定要,她要得到心中疑惑的答案。 “待会我让庞旅给你送去。”他觉得他的妹妹不一样了,她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现在却常常眉头深锁。“文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你可以告诉哥哥。哥哥……不想看到你这样。” 她沉默了,原本清澈的梨珠乌云趟过。“哥哥,你说是不是真的有造化弄人一说。”她真切的望着他,“如果我说没有发生什么一定是骗人的,他有轻薄我,但是没有侵犯我。他留的每一滴眼泪都不是为了我,可是却滴入我的心里。我突然好怕,好怕自己也会像他一样。” “文文,你答应哥哥,你不要多想,也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好吗?”他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不说,陆文文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她点点头,答应。 “对了,最近宫中可能会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不过你不用害怕,那些是皇父招进宫中的宗室贵族……是未来的驸马人选。” **** 驸马?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最终还是要成为人妇,相夫教子。不过她有过那样的经历,她未经尘世的纯真,虽然不是完全被剥夺了,但始终不再如往昔般纯洁。 “金小彩?”金小彩又找来了,为什么它总能找到自己,她还没得到答案,可是知道答案的人却离去了。“金小彩!你要去哪儿?” 金小彩没有飞向她,它无视的略过她,飞向远方。 金小彩你要去哪?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是金小彩的替身所以你才会找到我吗?她提起她的裙摆,加快步子追上它。她想知道它要飞往何处。 “金小彩,好久不见,原来你到这么远的皇宫里来了。”明媚的阳光照射着黄金的蝴蝶,那个白月肤色的人也被照得通透,他伸出纤细的手,让它落在上面。 他不高,只比陆文文高半个脑袋。他清瘦得像常年不得饱饭。可是他身着华衣,一看就是贵族公子。 “金小彩,我找到你了!”陆文文终于赶上它。 男孩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子。 “你是哪位,为什么能召唤我的金小彩。”陆文文见他转身,觉得奇怪,看他的年龄不会比自己大。“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小彩,我先走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说完,放下金小彩,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喂!”真是个怪人,“金小彩,你和他认识吗?” **** 雾崖 皇宫最神秘的地方,它是雾山的一部分,但是与皇宫相连。 “金小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独自一人来到雾崖,带着金小彩,与它傻傻的交谈。 “公主!” “庞旅?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她急忙站起来。 “太子让我给您的。”一张字条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邀花公主,七宝塘口老宅。简简单单的十个字,救了她。他来得干脆,走得干脆,救得干脆。她将字条整齐的折好,小心的收好。 “庞旅,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帕子吗?”她想再看看,昨日星辰昨日非,是不是昨日发生的事今日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庞旅没有这次迟疑,从腰间拿出那块轻薄的帕子。“太子还让我通知你,皇上把你许给了长川侯。” 伸出的手退缩了,一阵风匆匆的跑过,带走庞旅手上的轻薄。 “帕子!”她想去追,可是它已经随风坠入万丈深渊。“阿旅!”为什么他不接住它,她知道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接着帕子。可他没有,他最珍贵的东西,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他身份的证明,他看着它消失在风中。 “昨日星辰昨日非,今朝酒醉今朝睡。谁依尘世缤纷事,踏破铁鞋觅狼花!庞旅,你的狼花有一天一定会出现的,可惜我一直希望那是我。”她低下头,消失在雾中。 **** “公主您回来了,方才皇上让人来宣布圣旨。皇上把您许配给了长川侯。”雅筝一直徘徊在寝宫门口,就是想第一时间告诉主子这个大消息。 “我已经知道了。” “您知道了?那您有什么打算。”她跟在陆文文的身后,希望知道她的想法。 “能有什么打算,这是圣旨,皇父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为什么会这样,雅筝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开朗的主子变得如此麻木,是的,她是说过她不在乎要嫁给谁,可她明明喜欢的就是庞旅,她的心知道。 “文文!”这件事宣布后,不单多了一个麻木的人,还多了一个疯狂的人。“陆文文,你告诉我,你要嫁人的事不是真的。” 她好痛,他捉着她的手,力道足以让让疼痛。“德哥哥,你先放开我。” “我不要,你先告诉我这真的,你没有要嫁给什么长川侯。”陆影德大力的扳过她的身子,他要她的答案,现在就要。 陆文文盯着他的眼睛,他在紧张什么,她是他的妹妹,他到底在紧张什么,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推开他。“你放开我!皇兄,我们虽然是兄妹,但是始终男女有别,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而且……我已经有了未婚夫婿。我不希望产生什么误会。” “我不许!”他想在捉住她。 “你凭什么!”她躲开了。“陆影德,我一直不想说,因为我不想伤害你。请你不要在这么幼稚,那些小时候的游戏都是假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你的新娘。我是你的妹妹!以后我们不要在单独见面。天色晚了,雅筝,让侍卫送十二皇子回宫。” 曾今,她无聊时会烦躁,曾今,她烦躁时会耍脾气,曾今,她耍脾气时会胡闹。可是他认识的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接到圣旨的第二十天,陆影德没有在找过她,这让她有了些许放心。她知道陆影德喜欢自己,但是她不想害他,他只不过还太年轻,没有见过太多的女子才会对她产生好感,只要过段时间他一定会忘了这个妹妹新娘。 这个地方,是那个男孩出现的地方,至那天之后,他好像消失了一样。“金小彩呀金小彩,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她快要为人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特别感兴趣。 打开笼子,金小彩果然没有围绕着她,而是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金小彩你又来了。今天又要给我什么惊喜吗?”男孩又伸出了他柳枝般的手臂,金小彩轻落在上面。 “这次还不让我逮个正着。这次我觉不允许你逃走。”陆文文突然出现,扣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真的很细,陆文文的小手都能将它环住。 他好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苍白的皮肤苍白的脸。被她突然的抓住,没有站稳,向后倒下,连带着陆文文一同倒下。 好香,他怎么这么的香。倒在他的怀里,那种安心的感觉几乎让她入睡。 “那,那个,可以麻烦你起来吗,你让我喘不过气了。”男孩推推她。 她慌张的起身。“对不起!我失礼了。” 拍拍衣上的尘土,微微的一笑,那么的无力:“没关系。不过姑娘家还是小心点好。让别人看见了会影响名节的。” 陆文文不好意思的一笑。“你若是怕我的名节有损,那你告诉我你是谁,需要的时候我可以让你负责。” “什么?”这个女孩还真是大胆,男孩吓了一跳。 “和你闹着玩的,不过还是想知道你是谁,看你穿成这样,你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吗?”她没有见过这么单薄的男子,而且还是富贵之人。 男孩摇摇头,他否认了,却不正面回答陆文文的问题。 陆文文笑:“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们似乎很有缘,因为金小彩也能找你。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又是摇头,他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神神秘秘的。“小子,你不会是在故意戏弄我吧!”她扮成生气的样子吓唬他。 摇头。 她要疯了,怎么身边的人都是怪人,除了庞旅,又来了一个小哑巴。 **** “公主今天上哪儿玩了。”雅筝发觉她今天的心情有所好转,回宫这些天,今天最开心,一定是遇上了好事。 “还能上哪。就是到处走了走。”她心情真的好了,和弱不禁风的男孩在一起,她的心情竟然会好,这个世界真的好奇妙。 “就是随便走走?那公主有去看看准驸马吗?听说他也在宫中不是吗?”为什么她不关心关心自己未来的丈夫呢? “为什么要见他,反正成亲后朝不见晚也要见的,现在给自己一点神秘感,以后也不会太快厌烦。” 说道驸马,公主好像心事又起了:“公主,我听说准驸马的年纪也很年轻,还不满十五岁呢!而且他从前不是侯爷,所以也算得上是从低做起。听说他很内向,所以话也不是很多。可惜他好像不会武功,不然就和公主喜欢的类型一模一样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 “就是皇上第一次向你提起婚事的时候,我觉得这个驸马可能是上天有意安排给公主的,公主一定会幸福的。” 雅筝这么认真的分析也不过想给她一份安心。陆文文嘴巴轻抿,说:“也许吧!” **** 三个月漫长准备,好似没有任何期待的人。 “皇上我们文文还有三天就要就要出嫁了,我一想到文文要嫁到那种名都没有听过的小地方,我的心都要碎了。还有那个长川侯,比文文的年龄还小。文文一定会受苦的。”同样的话语唠叨了三个月,还要外加倒计时,无论是谁都会烦的。 “皇后,朕说过很多次,长川虽然是小地方,但是长川侯也有上千的封扈,等过个两年我会找机会给他加爵加封,这样文文就不会受苦了。”他的皇后为什么怎么解释都不明白。他身为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苦。 “可是臣妾就是不明白,有这么多的皇亲国戚,年轻有为的公子数不胜数,为什么皇上要选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长川小毛孩。”皇后的不明白让她的话语变得粗俗。 嘭的一声,桌子一拍。“你以为朕想把文文嫁得这么远吗,文文发生过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朕想,如果把她嫁远点,以后就算有人提到这件事也不会伤害到文文。说句真心话,朕将文文许给长川侯的时候还真有点内心不安,不过看在他年纪小,希望他对这些事还不是很明白,还能包容得下文文。” 原来身为皇上,他要有比常人更多的远虑,要比一般的父亲更加的深沉。 **** 婚礼的前一天 “舅舅明天就靠你了,你一定按时到皇宫,一切都靠你了。”说完这番话,陆影德又在他舅舅耳边低语了几句。 “舅舅,你怎么来了。”陆文静从外回来,正好遇见刚要离开的舅舅。 “公主,我先告退了。”没有回答陆文静的问题。 “皇兄,怎么舅舅会突然从黑江大老远进京呢?”看到正在目送舅舅的陆影德,陆文静起了疑心。 “明日文文成亲,舅舅应邀入宫参加婚礼。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陆影德担心的询问。 “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皇兄。不过现在我有了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看来她担心的事就要发生了,终于等到陆文文出嫁,没想到她的哥哥尽然被逼急了,要造反。 **** “太子在吗?” “殿下在,公主有什么事吗?” “帮我通报吧!还有,要说我有要紧而且秘密事,马上要与太子单独见面。”她要保护的是她的母族,就算牺牲哥哥也在所不惜。 陆文静是陆影德的同母亲妹妹,是皇族的第二个公主。不知道是她运气不好还是她母妃的运气不好,自己降生在陆文文到来的第二年。 陆文文是众望下降生的第一位公主,上天注定她将拥有最美好的一切。而她永远都只能排第二,或者说是后来出生的众公主中的一人。 “静儿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他的妹妹,虽然她不像文文那般受宠,但是这个妹妹不论是做事,还是作风都更像一位公主。 陆文静两头张望,确定只有他们两人,她才开口。“太子,我觉得我皇兄可能会抢亲。” “你说什么!”陆影纹重重的拍在桌上,激动的站了起来。沉浸在混沌中一会,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哪位皇兄,你哪里来的结论。” “我的同母亲哥哥陆影德。” 他猜得到,整个皇宫,所有人都只求偷偷的看文文一眼。只有陆影德,他傻傻的对外宣称陆文文是他的,是他拜过天地的新娘。 “我知道了。你想我怎么样。” 她坚毅的眼神,坚定的告诉他:“保护我的母族。”她背过身,不让太子看到她的表情。“我的母妃是东北一带最有名望的一族,我们一族的生死衰败牵连的人数以万计。我母妃不幸,生下个笨儿子。但是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要为我早逝的母妃保卫她的家!” 她的泪不争气的在她的眼泪打转,她这么努力的,在母亲过世后谨慎的生活,认真的照顾哥哥。可是她不争气的哥哥尽然真的要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了,他要让他们的母亲在天之灵都不能安息是吗? “今天我看到舅舅进宫,皇兄可能求助于舅舅的力量,不过我相信舅舅不会乱来的,即使是为了这个外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太子可以派人去监视舅舅。”陆文静先提议。 “我会的。” “然后是皇兄,我会想办法拦着他直至婚礼结束。”转身对着太子,泪已经收回。“如果能平安过完明天,皇姐就会到长川。我希望太子能为我们保守秘密。那就不枉我这么信任太子,将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太子。” 陆影纹忍不住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江妃能有你这么个女儿,也可以安息了。静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护我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哥哥,以后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陆文静心里冷笑了一下。“太子!我们生在天下的塔尖,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惜这个塔尖并不能容忍这么多的人。我们不是一家人,陆文文才是你的家人。不过她嫁人后,就是别人的家人。你是太子,将来是皇上,你可能永远不能理解我的话。不过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亲眼见证,什么叫弱肉强食,自相残杀。我先告辞了。”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与你为妻 这天还是到来了。以前都是满不在乎的,到来的时候还是满心紧张。 “公主,婚衣和凤冠都送来了,您快去换上,然后好上妆。” “让他们等会,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陆文文提起金小彩的笼子一口气跑到御花园。“金小彩,过了今天,连我也要离开皇宫了。你是一只蝴蝶,不应该关在笼子里。我现在就让你自由,你不要在围着我转了知道吗?” 打开笼子,金小彩缓缓的飞出。它没有在围绕着自己,陆文文很开心,又充满了失落。最终还是要分离,为何当初要到来,引得结局如此忧伤。 “金小彩,你怎么又出来了,你的主人又失踪了吗?” “你还在皇宫!”他没有走,没想到还能在见到他。陆文文跑到他的身边。他的脸色有没一丝转好。 “是呀,我还事情没有办完。不过过了今天,我就可以回家。”男孩说。 苦笑,接他的话:“我过了今天也要离开皇宫了。”眼睛打了一个圈,“以后我们可能也没有在见面的机会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她今天要成亲了,离拜堂还有三个时辰,她却牵起了另一个男人的手。 “这里漂亮吧!”她带着男孩来到雾崖。 “有点冷。”雾崖的风很大,他的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全身还发起抖来。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差,你的身体真的很不好。怎么你的家人都不好好照顾你呢?” 他惊讶她的下一个举动,她抱住了他,嘴里还念着,不冷了,不冷了。 “怎样,好点了吗?”陆文文抱了好一会,然后问。 男孩点点头。他好点了,她的体温,她的香味都会让他舒服。 “雾崖很高,我希望我的愿望老天能听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齐门虎。”可能是被她的举动震撼了,不自觉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齐门虎的身体能够好起来。希望齐门虎能够长成一个健康的男子汉。希望齐门虎能够早早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希望齐门虎……” 好多好多的希望,都是为了他。为什么,他们不过见过两次面。为什么,上天要这样作弄他。 **** “公主,您去哪儿了?大家都在等您呢?”雅筝和其他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雅筝甚至想过,她是不是不想成亲,所以逃婚了。 “给我换衣裳吧!” 满脸的喜悦,今朝出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公主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雅筝对自己主子的心理越来越不了解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你在不给我换衣裳我可是真的会反悔的。”陆文文看出了她的心事。 “不不不,我马上替您准备。您千万不要想在东想西想的。” 她不会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么的满足。是那个味道,那个会让她永远安心的味道。 终于,百花仙子也穿上了幸福的嫁衣。 “放我进去。” 在她打扮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外传来这样的喊声。 “十二皇子你不能进去。十二皇子……” 陆影德还是冲了进来。陆文文惊慌的转过身。“你来做什么。” “文文我们走!”他牵着她的手,不畏惧任何人的阻挡。 “德哥哥,你要带我到哪里?”她的反抗毫无用处。 陆影德没有带她到其他的地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而寝宫里正徘徊这,懊恼没有把哥哥看好的陆文静。 陆文静看到哥哥回来了,迎了上去:“皇兄,你怎么把皇姐带来了。皇兄……哥哥你要去哪?” 陆影德将陆文文拽进自己的房间,将门锁好。门外只剩陆文静拼命的敲打着,叫喊着。 **** 他早就该想到,舅舅怎么会真的帮他抢亲。 他不能依靠别人,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把爱人抢回来。只是没想到连自己的同母妹妹都要阻止自己。 陆文文被用力的摔到床上,吃痛的喊了出来。“陆影德,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可是我嫁人的日子。” “我知道!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人,看谁还会娶你。”说着,动起手脚扒开陆文文的婚衣。 陆文文极力抓着自己的衣裳,又一边加以反抗:“陆影德,你离我远点。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文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抓着她的衣襟对她大吼。 “是!我以前就是太单纯,我不想伤你的心。所以我才让你对外人说我是你的新娘,我才会容忍你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在我的心里,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哥哥!” 此刻时间停止了,他们对望了一会。“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你成为我的人,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现在只有霸王硬上弓了。他是个将近成年的男子,陆文文是不可能反抗成功的。三两下,衣服就被扯得七零八落的。 幸好这婚衣繁复,脱了半天,还看不到半点肌肤。终于看到了肚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大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陆影德!还不快住手!”陆影纹接到通知,立马赶了过来。 转头一看,上百双眼睛看着陆文文狼狈的样子。 **** “陆影德,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我!”陆文文合上自己的衣服,反过来抓住陆影德的衣襟,拼命的摇晃他。她今天要出嫁了,现在却被无数的人看她与人在床上出演春*宫。这比杀她还要要她的命。 陆文文留下了眼泪,陆影德看呆了。她从没有生过气,第一次生气是为了骂醒他。长大后她从未哭泣,第一次哭泣是为了他的轻薄。都是因为他,陆文文才会变的,都是因为他。“对不起,文文,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他好傻,一直伤害她的人就是自己。 “把他拿下。”陆影纹下令。 “不要!”一个小身影冲到陆影德的身前。“我不许你们伤害我的哥哥。”陆文静指着那些正要上前逮捕陆影德的侍卫大喊。 她转过身抱着陆影德:“哥哥,你醒醒吧!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把你当做一回事。” “不会的!文文不会的!”陆影德抱着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晕了过去。 “哥哥!” “把十二皇子带走!” “等一下!太子……想……想怎么处置……我哥哥。”她语不成句。 “皇父下令,将他永远囚禁铜雀宫。”这已经是对他最仁慈的处罚。 陆文静轻轻的抚摸陆影德的头:“哥哥,你不要害怕,静儿陪你一起常住铜雀宫,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待在那个地方。” “静儿……” “太子!陆文静曾经和你说过,我不是你的家人。你要守护的家人是陆文文,你做到了。而我,陆文静,我唯一的家人只有陆影德!我母妃弥留的时候对我说,皇家的每一个人都是豺狼虎豹,现在留下了我和哥哥两个人,前有饿狼,后有猛虎,所以我们一定要相互扶持。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叫陆影德的人是我的家人,就算他在傻,在笨。我也觉不会离开他!”语毕,她扶起昏昏成成的陆影德,步步踉跄的朝那宫中最深最冷的地方走去。 **** 原本的喜事变成了一出不堪入目的闹剧。 宾客早早的被遣散。 御书房里,皇上例行的询问了太子。他亲政三十多载,自认国泰民安。没想到自己却背负了一身的儿女债。 “影纹,为父想过了,明日就诏告天下将皇位传于你。” “皇父……” “影纹,你不要打断为父。其实为父早就有这个打算,你当了三十年的太子,处理朝政事务也近有十年之久。现在传位给你,为父觉得现在时最好的时机。太子你就答应下来,好让为父过几年安稳的日子。”皇上拍拍陆影纹的肩,话语里的带着希望,更多的是解脱,虽然作为一国之君,就注定一世操劳。 看到太子无奈的点头答应,皇帝让太子退下。 “传长川侯进殿。”随后,太监总管领着一位年轻人来到皇上面前。 “长川侯齐门虎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门虎跪下拜见皇上。 “门虎,今日本是你的大喜日子,结果让你看了天大的笑话。”对皇上而言这是难以启齿的话,可是在难以启齿,也没有要过门的新娘在结婚的当天躺在别人床上难以启齿,“门虎,其实朕本来没有脸面在见你,但有些事还是讲清楚的好。对于邀花公主的事,朕深感遗憾。如果你想,你们的婚事就这样作罢吧!” 齐门虎等了一夜,又没有吃东西,现在的他随时说晕倒就晕倒。“皇上,其实公主的事为臣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臣的哥哥不幸的遇到了意外,臣才会继承长川侯的爵位。在此之前臣从来没有自己决定过什么事。” 他诚实的向皇上报告他的情况。这个侯爷的爵位是突然来的,这个公主妻子也是突然来的,他还这么年轻,从没做过决定就被别人决定好了,现在让他自己做主他倒反不知所措。 “朕知道。你还这么年轻,当天若不是你正巧入宫,朕见你未经世事,可以包容文文的过去,朕也不会硬是让把女儿指给你。你不愿意就直说,朕是绝对不会逼你,而且从今以后绝口不提此事。” 齐门虎不说话,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也不能说不愿意,其实公主是被歹人觊觎,所以这一切都不能怪公主。而且长川山高皇帝远的……不是……是长川远离皇宫,只要皇上能让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把事情说出去,其实事情也可以像没发生过一样。” 皇上还真没想到齐门虎会这么说,不过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可能根本不了解这些事的意义。 “皇上,如果婚礼还要照常举行,我可不可以先吃点东西,其实我的身子不是很好,饿不得,一饿就会晕倒。” 吃?皇上真是拿这个小孩没法,他坦诚的吐露了自己的身世,他善良的接受了自己的女儿,最后还直率的告诉自己他的肚子好饿,如果要继续婚礼就要吃饭。他相信这个人一定能让他的女儿幸福。 **** 邀花宫,陆文文呆滞的坐着。她觉得她真的是个不幸的人,在成亲的当日还闹出这样的丑闻。 “公主!”雅筝急匆匆的跑进房,“公主您快快换上凤冠霞帔,皇上您马上到大殿成亲。” “什么?”还成什么亲,这个长川侯到底在想什么,她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还要娶她。 “皇上说让您换上凤冠霞帔到大殿拜堂行礼!” 陆文文不知所措了一会。“可是衣裳已经破了,你让我穿什么去行礼。” “给您,雅筝已经为您都准备好了。雅筝的梦想就是看着主子能过得幸福,现在雅筝终于等到了,驸马是个好人,公主一定会幸福的。” “雅筝。”她接过雅筝准备的婚衣,“你对我真好。” 大殿上 陆文文隔着红头巾,看到旁边站着一个身影,那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好像快点看看他长什么样,隔着头巾只能看着他的脚,他的脚不大,果然如传说的,他的年龄比自己小。 一拜,二拜,三拜。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就这样,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今后她就要和这个人白头到老,永远生活在一起。 “文文,我的文文,今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皇后满面泪流。为什么她的女儿这么的命苦,她本来拥有全天下最隆重的婚礼,现在却只能冷冷清清的和驸马在空旷的大殿匆忙的行礼。然后成为人妇。 “皇后不要在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让他们回新房吧!” **** 好紧张,好紧张。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她依然只能看见他教。 “我可以掀盖头了吗?”他问她一声,怕吓到她。 为什么要问她,陆文文想,她第一次成亲,她怎么知道要什么时候掀盖头。“那你掀吧。”反正都是要掀的,早掀晚掀都一样,她想快点看到他的样子。 慢慢的,她的视野变得广阔。她的脸一定很红,因为她好热。缓缓的,将她的眼帘向上拉。 “是你。”她没有激动的大喊,只是小小的惊讶。 齐门虎点点头说。“又见面了。”眼睛微眯,蜻蜓点水的一笑。 “你真的是上天为我选的驸马!金小彩找到了你,皇父找到了你,我找到了你。”陆文文终于开始有点相信这个命运是被安排好的,她遇见他这么多次都不知道他是她的驸马。她本觉得这个驸马是父皇硬指给自己的,其实有多少次,都是她亲自找上他。 “你怕吗?”齐门虎见她久久不出声,问。 “我有什么要怕的吗?”陆文文反问。 齐门虎神情凝重了一下,公主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一定是自己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驸马,所以才不高兴的吧。“我以为每个姑娘新婚之夜都会害怕。” “你怎么知道?”陆文文很好奇,他看起来弱弱的,但是好像懂得很多。 “我和云儿成亲的时候她就挺怕的。”他还是那么的诚实。 “你成过亲?!”她好惊讶,可更多的是失落。他才这么年轻,没想到陆文文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他的第二个妻子。 “恩。”他又是点头,“云儿是我的童养媳,两年前她过门成为我的妾室。所以你不用太害怕,我知道怎么照顾新娘。” “哦。”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幸好只是个妾室,不然她以她高贵的出身,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人平起平坐共享丈夫。“那我要做什么。”她红着脸问。其实她知道,成亲的前一晚,宫里拍了老嬷嬷教导她为妻之道。 “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做就好了。”齐门虎从桌上到好两杯酒,“我们喝合卺酒吧!” “我不会喝酒。” “轻轻的抿一抿,不用真喝。其实我也不会喝酒,酒喝多了伤身。”话没说完陆文文就把酒凑近杯子,“等一下,不是你自己喝,要这样。”齐门虎伸手与陆文文的手相勾。“这才叫交杯酒。”然后抿了抿杯子。 他们的脸就这样被拉近了,陆文文的脸不因合卺酒而红,只是看到他,自己就无法喘息了。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不过有几面之缘,他的味道却这么的熟悉。 看着她红颜的嫁衣,红颜的脸,红颜的唇,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就是他——齐门虎。 深深的吻在她的唇上,激烈的纠缠,她的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子。他突然离开她,明明是他猛烈的探索她的甜蜜,却因为太过激烈有点喘不过气。 不过很快,他又重新依附过去,亲吻她的脸颊,她的脖子,让她舒服得不觉呢喃:“你好香啊。” 他停下了动作,定了一下,说:“你也好香。” 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他注定要沦陷在这种香味里,他只能认命。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两小无猜 第二日,短暂的与皇上皇后告别,他们踏上了会长川的路途。 齐门虎从未离家这么久,所以这次他特意加快脚程,希望能够早点到家。 陆文文离开皇宫,拒绝了父亲的所有赏赐,甚至连陪嫁丫鬟也没有带一个。她独自一人陪伴齐门虎上路,她希望以后的路也要由她陪伴齐门虎一起走过。 “我们已经到长川了,很快就会到家。”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短短的十日,他们从京城回到了长川。 轿子抬到了侯爷府门口,下人们一齐出来迎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齐门虎的妾室莫云。 莫云看起来很年轻,不过比齐门虎长两岁,七岁成为齐门虎的童养媳,十四岁正式成为他的妾室。 听到齐门虎回到长川的消息,莫云比任何人都高兴,她忙活一早就是要准备齐门虎爱吃的菜为他接风,然后早早的等在门外就是希望第一个看到他。“侯爷你终于回来了。” “云儿,我回来了。” “我为你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菜,舟车劳顿,你一定很幸苦吧!皇宫的下人不了解你的习惯,你一定过得很不习惯。还有,你有按时服药吗?帆宝有看着你把药都喝了吗?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快进屋休息吧!”她快哭了,真的好想好想他,一分也不能离开他。 齐门虎一回来就受到云儿铺天盖地的询问,这个云儿什么时候才能不把他当成孩子,虽然他就是孩子。“云儿,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莫云那么急,都忘了,他的身边真的多了一副轿子。“这位是?”她疑惑的问。 “公主,劳烦您下轿吧!”齐门虎亲自为她打开轿门,让她扶着自己的手下轿。 陆文文一下轿立即惊艳全场,当然也包括莫云。 原来宫外就是这个样子,陆文文想,这些人都好奇怪,他们穿的衣服样式奇怪,连料子也很奇怪,都是她没见过的。 “这位是邀花公主,是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更是我刚过门的妻子。” **** 这是一个意外,他因别的事入宫,迟归了三个月却娶回了公主。 回到家中,他首先向母亲报告了事情的经过。不管母亲同不同意这都已是既定的事实。齐门虎的母亲刘氏只能见见这位突如其来的公主媳妇。 “媳妇给婆婆请安,婆婆请用茶。”陆文文想像一般人家的媳妇般给齐刘氏下跪,可她始终是公主,虽然现在已经是长公主了。 齐刘氏急忙起身接过她的茶,避免让她行这样的大礼。只是接茶的瞬间,她离陆文文很近,近到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过去了。 喝过媳妇茶,齐刘氏命人将公主的行李搬入齐门虎的房间,毕竟陆文文是齐门虎的正式,住进他的房间也是理所当然。 “门虎你带公主回房休息,云儿你留下,我有事吩咐你。”齐刘氏让远行已久的一干人下去休息,惟独留下莫云。 莫云,当听到齐门虎娶妻之时她的神情那么的失落,她陪伴了十年的人,还是娶了别的女人,可是如果他过的好,那么自己还苛求什么呢。 “娘,有什么吩咐吗?” “云儿,你闻到了吗?公主身上的味道。”齐刘氏真是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希望最后的儿子也英年早逝。 “云儿闻到了,很淡,胭脂的味道盖过了它,但是云儿可以闻得出。”当公主走过她的身旁她就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这是可欲不可求的,唯有公主才与齐门虎是天生一对。 “连你也闻出了,”不是错觉,齐刘氏无力了,“为什么门虎还要娶她,他忘了我们齐家的诅咒吗?” “娘,侯爷不会忘的,也许有什么原因,让侯爷不得不娶公主。”莫云极力为齐门虎解释。 “算了算了,人都娶回来了,而且人家还是公主,天要亡我们齐家,我们也只能认命不是吗?” 莫云颔首。亡?她不在乎。可是她的爱人,她要怎么才能守护他。 **** “那个……” 来到长川侯府两日,她几乎连一个人都还没有认识。这个女子好面熟,唤住她询问些事情。 莫云正在做些日常的打理,没想到会被公主拦下。她欠欠身,问:“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知道夫君去哪儿了。” 莫云点笑,原来公主与自己一样,只要一不见齐门虎就会百般的思念。“我想侯爷应该在书房,每日这个时辰侯爷都会在书房看书。” “你们侯爷总是这样一个呆着?” “恩,侯爷身体不好,喜静,好书。” 陆文文听话,点头。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人。“对了,我是新嫁娘,对你们的侯爷还不了解,你能多给我讲讲你们侯爷的事吗?”她想多了解自己的夫君是个怎样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我娘家姓莫,单名一个云字,我是侯爷的妾室,若今后公主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莫云都会一一为公主解答。” 这就是俗话说的冤家路窄吗?这些日子她都有在想若是见到了夫君的妾室自己该怎么办,没想,她今日第一次与人打招呼,就遇见了她。莫云,真是人如其名,淡雅如云,干净如云,飘渺如云,百态如云。 “你就是夫君的妾室?” “正是莫云。” “你和夫君很相配。”她清新淡雅,齐门虎纤弱平易。他们两的结合,就像清风杨柳,青溪小鱼,冬日冷梅,不管怎么看都很和谐。而她美得太过张扬,招惹了太多不干净的是非,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陪不上齐门虎。 她的话让莫云惊讶。是在讽刺自己吗?可这样的美人展现了出了自愧不如的表情,让她还怎么敢有那样的想法。 莫云不明为何陆文文说出那样的话,突然心里觉得,齐门虎娶了这样一个女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公主,我现在要给侯爷送糕点,不如公主和我一起去探望侯爷,也可顺便了解侯爷平时的行程。” **** 侯爷府虽不比皇宫,但也甚大。厢房无数,下人上百。其中一个院落住的不是人,而是齐门虎最宝贵的东西——书。 莫云将陆文文领入万里路,万里路是一个院名,也是齐门虎专门用来藏书的地方。“公主,平时侯爷多会在这儿,这间就是侯爷的书房,东面的那间房是专门放人文地理的书籍,里面的藏书描述各地的风土人情。南面的房间放的是治国之道的书。西面的是一些研究数术天文的书。北面的是武功武器和一些佛经养生的书籍。东南的是诗书,西南的是史书。东北得是医书,西北的是杂书。还有隔壁院的几件房对方的是没有整理好的书,公主若是喜欢就可以自行挑选,侯爷喜欢自己独书,也喜欢别人读书。就算是下人,只要想读书,随时不用通报就可以自行取书。当然读完之后一定要将书归还放回原位,以免下次侯爷想看的时候找不到。”她耐心的介绍每一处地方,但求完美。 他真的很喜欢读书。陆文文想,怎么办自己从小对读书就不感冒,这样下去齐门虎大概就会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吧。 “公主,我们一齐进去吧!” “不了,还是你去吧!”她慌张,怕看到他,怕被他发现他们的志趣不同。“我先走了。” **** “冷落新娘可不是好事!”她无声无息的来到他的面前。 并不是她的响动很小,而是他太过专注。他至小身子不好,唯一的本事就是能读天下书。 “我做错了什么吗?和你成亲那时,我也是这样的。”被乖巧的莫云责怪了,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的说。 “我打小和你一起长大,是个下人,怎么能和公主金枝玉叶比。侯爷已经有两位夫人了,应该更体贴些才是。”在莫云的心里,她是他的妻子,可是他是她的主子,爱他,照顾他,保护他,提点他,是自己的责任。 “公主埋怨了?”她是那样的人吗?齐门虎想。 “当然不是。只是公主好可怜,第一次出远门,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结果新婚的丈夫却抛开伊人书房独处,与书幽会。”,莫云夺过他的书,她已经让他别看了,他还死抓着书不放。 “云儿你生气了么?”莫云一向都很向着他,今日说的话却有意针对他。 莫云将书还给他,他单纯,敏感,她永远不会生他的气。“侯爷背负着诅咒娶了公主,就一定是真心想娶公主。既然是这样,就请侯爷好好待公主,幸福的生活好吗?” 齐门虎惊讶,陆文文身上的桂花香并不明显,而且平日有其他水粉的香气掩盖,没想到这样还是被发现了。“你知道了!”她知道了,他冒着万劫不复的险娶回了一个本可以不娶的女人。 “那也是你味道,我怎么可能不发现。”想到这里,她流泪了,蒲云的泪是滋润大地的甘露。 “云儿你别这样。”一年前,她也是这么哭,也是为了自己。 “你会死的,我怎么能不哭。云儿自认没有福气,不过还是希望侯爷好好的爱公主。”她不求他的爱,只要他活着。 “可是我不爱她。”他的话不那么诚实却很淡定。“我娶她是因为皇上的指婚,我没想过爱不爱的问题。” 莫云呆了,收回眼泪,摇了摇头。“真的是老天的安排。” **** 日子过着比想的要慢,陆文文就这样又在侯爷府里无无聊聊的过了十几日。 “莫云。”终于逮着一个可以说话的,齐门虎总是起的比她早,睡得比自己晚,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她有时甚至怀念在宫中与齐门虎的那几次相遇。还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说自己想要个话不多的夫婿,结果上天真的给了她一个不爱言语的驸马。 莫云停下脚步。“公主有什么事吗?”那日之后,她对陆文文充满了好感,就是因为陆文文不经意的几个表现。 “莫云,我有事想问你。” “公主请说。” “我这几日看你都有进出夫君的书房,而且一去就好几个时辰不出来,你和夫君在书房都做些什么来着。” 是吃味了吗?莫云看她有些紧张,觉得很好笑。“也没做些什么,就是陪着侯爷而已,侯爷一直都在看书。” “那夫君看书时你都在做些什么呢?” “我吗?我会画画,写写字,有时刺绣,有时也看看书。只要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做什么都可以。”莫云想了想,如实的回答。 陆文文锁眉了。“那不是很无聊吗?” “能陪着侯爷怎么会无聊呢?”莫云幸福的说。 “说得也是。谢谢你了,莫云你真是好人。”道过谢后,陆文文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公主,你也是个好人,既然老天要你和侯爷在一起,那就让云儿为你们当红娘吧。” **** 一大早,齐门虎起身,身边人已经不见。床上也没有了余温,看来她很早就不在了。陆文文一向起的比自己晚,怎么今日反常起来。莫非是天变地异的先兆,不要多想,可能只是熟悉了侯爷府,找到了事做。 不过话虽这么说,始终有些不习惯。梳洗更衣毕,案例来到书房。 是那个味道!他闻道了,远远的,加快脚步,推开房门。果然,陆文文坐在副桌上,平日那坐的都是莫云。 “你怎么来了。”他好奇,她早早的失踪就是来了他的书房。 “嘘!”她让他安静,仿佛自己在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齐门虎探头去看她做什么。只见她的桌子上有无数的碎纸片,然后她按照上面的纹路一点一点的把纸片拼起来。 不仅如此,她的身边还放了好些书呀,纸呀,看来她是有所准备,要好好在齐门虎身边待上一天。 齐门虎见她认真的做自己的事,也坐下,翻开昨日没看完的书。 一炷香的时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一刻钟过去了。 突然啊的一声。陆文文兴奋的站起身。“早知道就不撕这么碎了,拼得我好幸苦。” 要做些又安静又费时的事真的好难,所以她一大早在杂书房找了好久,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是自己喜欢的。发现侯爷府的书房真是好地方,这里看似沉闷其实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不过她的大叫可吓坏了旁边专注的人,差点没背过去。 陆文文发现自己吵着旁边的人了,立刻用手捂上小嘴,坐下,做下一件事。 又过了一刻钟,陆文文突然又跳了起来,原来她照着书本折出了只小兔。又过了一刻钟,又是一阵欢呼,陆文文成功的剪出一朵纸花。 就这样反反复复,她很乖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做自己的事,可是也真的很吵,一惊一乍的,齐门虎脆弱的精神可不是很受得了。 “你在做什么。”反正这样下去自己也看不下书,到不如加入她,虽然她做的事不如学习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有意义,但似乎很有趣。 “我在用试着用纸盖房子呢?”陆文文一边对着书,一边研究这薄薄的纸片要怎么成为房子。 “我加入可以吗?”果然很有趣,陆文文手上的书他也看过,不过看了就看了,从未实践过。齐门虎一直都是只看不做,他觉得自己身体不好,无谓多做事让人担心。 陆文文瞪大眼睛盯着他,她引起他的注意了。一个人做这些真的很没意思,于是点点头答应。 说着齐门虎拿起书研究了一会,又提起笔在纸上画些草图。 看他认真的样子,陆文文扬起了嘴角。 **** 是这个时辰,莫云按时端着东西来到书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因为齐门虎会知道是她来了。 把门推开,看前的事让她糊涂了。两个孩子坐在地上满地铺着纸,面前摆在书,还有一小瓶浆糊。她从没见过齐门虎这么没有规矩。 “你们在做什么呀!”她小心的询问,“侯爷公主你们怎么能做在地上呢!着凉了怎么办。”她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扶起齐门虎,然后在将陆文文也扶了起来。 方才还在地上的两个人,起身,拍拍华衣上的灰尘。“云儿,你看这是我们做的屋子,是按照万里路做的,你说像吗?” 他做了屋子?莫云惊讶。齐门虎从来都是只看不做的。他研究星术,但从不夜来观星,因为他怕着凉让人担心。他想习武强身,却从不练习,因为他怕磕磕碰碰受伤惊动了家人。他对鲁班奇门之术感兴趣,也不曾碰过工具,因为他怕工具繁复累着自己连累下人。他压抑自己所喜爱的一切,就是害怕他的一举一动会牵连不必要的人,今天他怎么想动起手来,虽然只是对小小的纸片。 莫云结果纸房子,做得有模有样的。“恩,做得很像。”她夸奖他,因为他终于开窍了,会为自己着想了。 “是和公主一起做的。”齐门虎得意的说。 哦?是和公主,听到这里,莫云有了注意。“对了,今天云儿忙极了,公主能不能帮忙伺候侯爷把药喝下呢?” “什么药?你病了吗?”陆文文只知道齐门虎的身子瘦弱,没想他真的有病。 齐门虎低头不语。 莫云把药端到陆文文面前。“公主,就劳烦您亲自喂侯爷把药喝下了。一定要亲自哦!”她特意强调亲自,她希望他们能更加亲密。 “云儿,我可以自己喝。”齐门虎不明白,为什么莫云一定要让人喂他喝药。 “不行!”莫云阻止他。见莫云这么坚决,齐门虎愣了一愣。“侯爷,你不记得娘说过,一定要人喂你喝药了吗?!”这当然是没有的事,不过总得有个好的理由吧。“那就麻烦公主了,我先下去了。”说完,莫云就退下了。 “夫君喝药!”陆文文把药递到他的嘴前。 齐门虎低下头。这是陆文文第一次伺候别人,可是她小心翼翼的,不让一点药漏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她总是在他的身上闻到一种莫名的味道,熟悉,但有不知道是什么,她想一定是这药的味道。她今天好开心,她又了解他更多了。 **** 从那天起,齐门虎身边跟的再也不是蒲云,而是百花齐聚一身的百花仙子。他们是同进同出的孩子,不像夫妻,到更像玩伴。 亥时的更响起,书房的灯还亮着。 莫云路过书房,想想,两个孩子肯定饿了,就送上宵夜。 推门进房,两人安静的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做自己的事,这哪像新婚的夫妻。 “侯爷,公主,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摇头。 “既然不想休息,那就吃点东西舔舔肚子总行了吧。”真是侯爷府的两个宝贝蛋。 “夫君,我饿了,你呢?”现在的陆文文做什么都先询问她的夫君。 “恩,我也饿了。”他受不得饿,能吃就多吃。 曾他们吃东西的时候,莫云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他们更亲密呢?上次的事,她成功的让喂药成为了陆文文专属的工作。 “我说侯爷,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她灵机一动。“我们侯爷府吃的是国家的俸禄,用的是百姓的血汗钱,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呢?两个人用一根蜡烛就好了。”说着吹灭一根蜡烛,然后带着蜡烛出去了。 齐门虎还没得发表来得及发白任何意见,他想,他们齐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多用一根蜡烛都成问题了。 不过少了一根蜡烛,两个人分开看书就不这么方便了。“你坐过来我这边好吗?这样可以亮一些。”齐门虎说。 陆文文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于是坐到他的身边。 这样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还有他们相互的心跳声,都好快。齐门虎想,我是不是病发了,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时间越来越晚,陆文文体力不支睡在了齐门虎的身上,可她不想离开她的夫君,她想一直陪着他。 又是这个味道,你到底是谁。 **** 她睡着了,睡得美美的。人美美的,梦美美的,味道美美的。 长长的睫毛如蒲扇般,牡丹般丰满的额头,杜鹃红的脸颊,荷花的弧度的下巴,她真的是百花仙子。可他不是因为这样才想娶她。 他冰冷的唇吻在她温热的脸颊,吻上她的唇。这么做似乎于理不合,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夫妻之间也有它的礼仪,不过没关系,她没有醒,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偷偷的吻了她。对,决不能让她知道。他是不能爱她的人,能做她的丈夫已经是上天的恩宠。 “你,醒醒。”他轻轻摇她,想将她摇醒。一般的丈夫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静悄悄的将妻子抱回房间,不惊动这般熟睡的可人儿。可是他做不到,不是他不想,是他的身体不许。 她没有醒,她怎么睡得这么的熟。于是齐门虎加大了力度,还是没醒。他感到不对劲,于是冲出门外大声唤人。 他这一叫,怎个府的人都醒了。 陆文文不是睡着了,不知什么原因,她昏倒了,昏在齐门虎的怀里,而他却没有察觉。 府里常驻的大夫给陆文文号了号脉,没有多久,也没说什么,起身,写下单子,让人去府里的药房抓药。 “她怎么了,她没事吧!”齐门虎紧张的问,本以为这府中身子最弱的是自己,怎想他的新娘也是这般无声无息的就会昏了过去。 “侯爷不必紧张,公主并无大碍,只是太劳累了。”大夫慢条斯理的说。 “只是看看书,怎么会劳累到昏倒。”莫云觉得这事也太奇怪了,于是问。 “一般人看书到这个时辰当然没什么。但是有了身孕的人就不行了。公主有喜了,要多些休息才是。”老人就是讨厌,说话拐上好几个弯,卖这么多关子。 “有喜!”莫云惊呼。她的眼眶沾湿了,看不出伤心还是喜悦。转身握住齐门虎的手。“侯爷,你听到了么,齐家终于有后了。你终于有孩子了。我要快点告诉娘。” “我有孩子了。”孩子,他自己都还是孩子,十五岁的齐门虎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反复的念着同样的话。 老天,我的百花仙子会为我生下齐家最特别的孩子吗?我不想在让我的不幸传到我的孩子身上。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吾家有女 上天没有抛弃我,陆文文对自己说。她多么的幸运,嫁给齐门虎短短两个月,她就有了身孕。为齐家带来有一股新的香气。 不过齐门虎不要香气。八个月后,齐门虎站在产房外不断的向上天祈祷,千万不要在让这受到诅咒的香气降临在他的孩子身上。 “侯爷,公主生了。”是的,她生了,而他听到了孩子呱呱坠地的声音。 “云儿幸苦你了。”他傻了还是怎么的,不去安慰真正幸苦的人,倒反对莫云说起谢谢来。 “云儿哪里幸苦了,你去看看公主,她才是真的幸苦了。”莫云提醒他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可是我……我想先看看孩子,他是男是女。”他现在只关心这个。 “是个女娃……”莫云怕他会不高兴,齐家终于有后了,可是却不是一个男孩。 “真的吗!快让我看看!”他没有不高兴,反而异常的兴奋。原来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延续在齐家男儿身上的诅咒终于结束了。齐家数十代人,四代称侯,只产男丁,终于有了一个女孩。 “好吧!”见他这么坚决,莫云也不好在多说什么,进屋把孩子抱了出来。 齐门虎接过孩子,她的身上刚刚洗净,几乎还能闻到有血腥的味道。他却全身上下的把她闻了一遍。更加的开心。“云儿你闻,她没有香味,她不香。”期待了八个月的泪终于落下了,这就是他期待的孩子。“我齐门虎终于有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了,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 长川的某个酒楼里,四个年轻人做成一桌。 除了齐门虎,其余的都是刚刚二十冒头。 “恭喜齐兄喜得千金。”其中一个锭衣男子拿起酒杯。 说着青衣男子也举起酒杯:“是得恭喜。唐兄,你想想,齐兄小妾都纳了两年,连个屁都没放,我们开始还担心是齐兄能力不足。现在不仅娶了公主,还次年得女,这我们就放心了。” “李兄说的是,喝,喝。” “我说齐兄,你也喝呀,你现在以为人父了,不会连点酒都不能喝吧!”称唐兄的人发现喝得痛快的就是他们其他三兄弟,齐门虎根本没有要喝酒的意思。 齐门虎刚刚还在想,为他庆祝是假,不过找个借口出来喝酒罢了。 “对了,齐兄,正好我的正房两年前给我生了一个儿子,不如就乘这个机会,我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你觉得如何。” 齐门虎冷笑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们家松儿不嫁人。” “哪有姑娘不嫁人的,我那儿子说什么也是我们黄家的长子嫡孙,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女儿的。”黄家少爷见齐门虎拒绝了,立马解释一番。 “我说了,我们松儿不嫁人,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到了合适的年纪我就会为她招婿入赘。” 其他三个人立马放下酒杯。“齐兄,你不是在说笑吧。你不打算在要孩子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只要松儿一个女儿。好了,废话了一天,你们自己慢慢喝吧!”说着齐门虎放下酒杯,离去了。 三人看着齐门虎离去的背影感叹到。“齐兄做了父亲之后,连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不同了。父爱真是伟大!”然后就是,继续喝。 **** 齐门虎疼爱女儿是件好事,可是只从齐松子降生之后陆文文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齐门虎不再孩子气,不再留恋书房,更不在与她一起挑灯夜读,探讨趣事。 她叫夫君,而他只会唤松儿。从此他的眼里只有松儿,在也容不下别人,仿佛松儿就是他人生的全部。 转眼间,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小小的齐松子三岁了。可齐门虎还把她当婴儿般时常抱在怀里。 “松儿,在玩什么呀!”齐门虎走到齐松子的身后,把她一揽入怀,高高抱起。齐松子被逗得咯咯咯的笑。 齐松子喜欢所有的惊喜,她健康,好读书,好奇心重,总有很多问题。她聚集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和齐门虎最高的期望。 “爹爹你看,这是娘教松儿折的纸兔子,像吗?”齐松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齐门虎。 “很像,我们的松儿怎么这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她真的很聪明,才三岁,能做的事情一般孩子七八岁了还做不来。 “因为我们的松儿像他的爹爹。” 成熟女性的声音。齐门虎只顾着斗他的松儿,竟然没有发现旁边还有其他的人。 有多久没有和他说话了,开始的日子他每日的守在松儿的房里,看她每日的第一次睁眼,夜晚的第一个翻身。最后他干脆搬到松儿隔壁的房间,这样可以更方便照顾松儿。有了松儿的日子,她就再也没有和他这么近过。 他长大了。不在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孩子。拉长的身子,男人的体格,虽然没有精壮起来,但是他已经是个男人了。她曾经抱着他向上天许的愿望,他真的长成了一个男子汉。 她等待他的回答,站在那儿良久。 “是,是啊!” 三个字,就这么简单。他对她的话从来都是这么的少。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生下孩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松儿,爹方才发现一样有趣的东西,爹带你去看,我们走吧。和娘说再见。”他没有正眼看她,抱着女儿说走就走。 **** “松儿乖乖,大树歪歪,松儿睡睡,夜幕坠坠。”就这样反复的念着,他看着女儿的脸,心里想,这样就够了,我已经拥有你最特别的女儿,就算不能爱你,我也满足了。 “爹,好香。”齐松子睡着了,他多看了她两眼,她的额头眉黛,还有嘴巴都像陆文文。这才起身离去。 出门,把门小心的合上。 “云儿,你怎么在这儿?”看到了莫云,这么晚了想必是有事情找他。 “我来看看你这个薄幸郎是怎么有了女儿,忘了女儿她娘的。”莫云冷言冷语的说。 “我对松儿好有什么不对吗?”莫云又是要来教训他的吗?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要被教训。 “没有不对,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公主的感受,她冒着生命的危险为你生下孩子,而你却对她不闻不问,甚至搬出了你们的房间。无聊的时候宁可来看看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也不肯去问问她的冷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松儿是天赐给你的,为什么不对她的母亲好点。” “云儿,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你也是我的妻子。”他怜惜的抚摸她的脸,他的妾室,在他的成长中一直有她。莫云永远想的都是别人,从不为自己打算。“而且说冒着生命危险这也未免太过夸张。她明明是顺产。” “每个母亲在怀有身孕的时候都有无数个可能。小产难产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公主知道你很在乎这个孩子,所以在怀孕的时候处处小心,什么都不敢做,然后幸苦了十个月才把松儿带到世界上来。”莫云说的是别人,却仿佛在说自己,越来越激动。“我莫云没有福气为你生下孩子,可公主真的很有心的在经营你们的关系。还是那句话,对她好点。就算看在她从没有任何怨言,看在她作为公主却纡尊降贵来到长川的忍受孤独,看在她是松儿的母亲。对她好点。” “云儿,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还有,你没有怀上我的孩子不是你的错。你永远都是我齐门虎最重要的家人。” **** 过了两日,齐门虎真的有好好的思量莫云的话。他这样故意疏远她,冷漠她似乎做得太过分了,是要找个机会好好安抚她才是。 像这种风和日丽的早晨最适合做一些表白心意的事了。不过在侯爷府的另一头,独自玩耍的齐松子正被危机一步一步的靠近。 “小妹妹,你知道齐松子在哪吗?”这个对于侯爷府不陌生的身影,对于小齐松子来说却是个新鲜的人儿。 “大胆,你是什么人,胆敢直呼本县主的名讳。”虽然她的年龄很小,但说话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狂妄的口气是被宠出来的。 “你就是齐松子?邀花公主的女儿比我想象的要平凡一些。也不知道我孤单的萼儿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影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自言自语一番,他弯下身子对齐松子说。“小妹妹,叔叔想借你用一下。你不用害怕,因为你很快就不知道什么是怕了。” **** 侯爷府的另一头,齐门虎做了一大堆的准备,就是为了讨好的他的公主妻子。 “文文。” 好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会是谁呢?她转过身,没想到是她每夜思念的人。她微笑:“夫君有什么事吗?” 她笑了,齐门虎心乱如麻,他的病又发作了。这么久没有正视她,成熟的她名副其实的是出至画中的泼墨美人。还有香气,他熟悉的香气,随着她的长大,味道也越来越显著。 “其……其……其实我有些事想对你说。”语不成句。 “你说吧。”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听,只要他愿意在看自己。 “你今天很美……” 话没完全脱口,远方一个身影直冲到他们之间:“侯爷不好了!县主不见了!” 齐门虎捉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松儿!”来不及听他在重复一遍,一把丢下他,狂奔出去寻找齐松子。 留下满身发抖的陆文文在场,她对下身来,嘴颤颤的问:“你方才说谁不见了。” “公主!”这时那个下人才发现公主也在场,他战战兢兢的又重复了一遍。“回公主,是,是松县主不见了。” 陆文文无力的跌倒在地。“松儿,松儿……” **** “找到了吗?”莫云低声的询问帆宝。 帆宝摇摇头。从知道消息那一刻,他们没有一刻停顿的找到了夜幕降临。 “松儿从来没有出过府,她会去哪儿呢?”齐松子不单对于齐门虎是珍宝,对于整个侯爷府也是上天赐予的希望。失去了她不单是齐门虎疯了,陆文文晕了,连莫云也傻了。“松儿你快出来吧。不管你要什么云娘都给你去找,只要你出来。”她也是齐松子的娘,齐松子不见了,她怎能不心碎。 “夫人,你看!”一个下人跑到莫云面前将一张纸条递给她。 “常青显于七重山,无人护来必伐之。”读完字条,莫云的心惊得已经无法在收回。“你快去通知侯爷。” “已经派人去了。” “帆宝,这里你的武功最好,我和你先去一步吧。”莫云吩咐。 “不,你还是留在这儿。我去就好。”帆宝跟着齐门虎长大,所以和莫云的关系更不用说。 “我是一定要去的,倒时候若是侯爷不在,也得有个人做主。”她是这个家的另一个女主子,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愿意一臂承担。 “可以让我也去吗?”陆文文站在他们的身后,听到了所有的话,她不可求他们会同意,但是也许这一去,见的就是松儿最后一面,所以她想去。 莫云惊讶她在身后,她张开嘴,却定了一下,说:“好,您和我们一同去。” **** 七重山不是很高,但却有难以估测的悬崖。 他们没有带太多人上山,怕惊动了劫匪,然后对齐松子不利。 “怎么来得这么晚,松儿都睡下了,你们想把她吵醒吗?”男人熟练的把齐松子抱在怀里,时不时看着她的睡容笑。 到场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是他,他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再现。 “陆影琪,你想对我们松儿怎样!”莫云冲在最前头,质问他。 “齐松子是你的吗?让她的亲生父母和我说话还差不多。”陆影琪冷笑的面对莫云。 他记得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她就可以冷冷的拒绝齐门隆,捍卫自己的丈夫,捍卫自己的爱人。而今她长大了,和她正面交锋,他不敢保证自己对付得了她。 “你不要用这种激将法对我。我莫云是孤独命,杀气重,没什么能伤的了我。”果然,她不吃他这一套。 “除了齐门虎是吗?你不是都为他跳崖了吗?现在他女儿被捉了怎么看不到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小朋友不是很疼他女儿的吗?” “……”莫云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听一个哭腔:“陆影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金小彩已经死了,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现在还捉我的松儿做什么。”陆文文也走上前来。 “陆文文?!你真是越大越漂亮了,真后悔当初怎么没把你怎么样,这样今天你也不会有机会嫁个齐门虎了。”他还记得,这个女孩摸着他的脸假扮金小彩骗他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是金小彩回来了,那个时候他真的深深为她动心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文文疯狂的喊叫,当年的事她以为可以在岁月的长河里被冲淡,可他为什么又回来了,还要伤害她的女儿。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见不得别人好。”他特意靠近崖边,并高高举起齐松子。“你们齐家的女儿生活的那么的好,如珠如宝的被疼爱着,可是我的萼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叫谁爹呢?!既然我失去了我的女儿,我也不会让你的女儿好过。和她说再见吧!” 语毕,他松手,将齐松子放入深渊。 两条身影同时跟着齐松子跳了下去。 陆文文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做好了垫背的准备。而另外一条身影则抱着了陆文文的腰,一手攀在崖边。 “是你?”陆文文没有了下落的感觉,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四年前那个来去匆匆的人,再次闻到了那股安心的香味。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放逐自己 将齐松子抛下山崖后,陆影琪飞身逃走了,他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没人清楚。 “把手给我!”帆宝急忙上前救人。莫云也在后面帮忙。 好不容易把三个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大家都坐在地上,余惊让他们说不出话。 踪香第一个起身,二话不说飞身也走了。 不久姗姗来迟的齐门虎出现了。“松儿,松儿怎么了。”他从陆文文手里夺过齐松子,没有丝毫要问候陆文文的意思。 “是陆影琪抓走了她!”帆宝脱口而出。莫云想拦也拦不住了。 “陆影琪?!”齐门虎下意识的看了陆文文一眼,陆文文想说些什么,可是齐门虎没有给她机会,只是说让大家先回府在说。 **** “夫君……” 回到了府里,齐门虎安顿好了所有的事,惟独没有和陆文文说任何一句话。既然他不想和她说话,那她主动和他说总行了吧。 齐门虎依然抱着昏睡中的齐松子,她被下了迷药,没什么大碍。“从今以后我不许你碰松儿,最好连见也不要见,我的松儿就当没有这个娘了。”每句话都化作了利剑插在她的心里。 “夫君,我可以解释。” “可是我不想听。我只想看着我的松儿平平安安的长大,嫁人,然后继承我的爵位,然后我就可以安心的去了。所以,请你以后离松儿远点。” 就这样,两股曾今心心相惜的香气,一个默然的离开,一个惨淡的杵在原地。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说,你没看见她连命都不要了的救松儿吗?!”莫云跟上他加快的步子。 “这件事我不想在谈了。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听你说的,什么好好的对她,好好的对松儿的母亲。” “虽然我不知道公主和陆影琪有什么关系,可是陆影琪跟齐家的仇怨不够大吗?!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公主,你怎么可以剥夺她在松儿身边的权利。”她不明白,现在的他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都怪在一个可怜的女人身上。 他终于停下了,他直视莫云的眼睛。这个人是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爱他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信任她,如今她可以为了一个外人的爱,生平第一次质疑他。莫云,多么善良的女人。为什么自己爱的不是她。 “我不单要剥夺她在松儿身边的权利,我还要剥夺我在她身边的权利。”他流泪了,就一次,因为这次他真的要放弃他的爱了。“云儿,我没有忘记齐家的诅咒。不是,是齐家的诅咒一直跟随着我,不停的提醒我。今天,我只是想稍微对她好一点点,松儿就差点送命了。若在这么下去,我担心,有一天我失去的将会是她。我宁可现在离她远远的,也不要看到她死去。” 原来他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已经这般成熟,他的心太过深沉,连自己都难以琢磨。“那你为什么要娶她,你这样不仅害了她,也害了你一辈子。” 齐门虎脑海里出现了往事的一幕幕。“我错了,我错在我的心为她的香味悸动了。我错了,我错在我的情为她的人陷落了。我错了,我错在妄想和天斗。从今天开始,你才是松儿唯一的母亲。云儿,我已经失去她了,不能在没有你,求你,最后帮我一次。” 他的乞求,真切的乞求。她爱他,只能无声的答应他。 **** 至那天之后,传说中的踪香公子又从出江湖了。踪香公子爷不过是一般的侠盗,专门做做劫富济贫呀,解决百姓生活难题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个地方有一两个这样的人也不是坏事。 “听说这个踪香公子无故失踪了四年,你们说这是为什么。”长川侯府大,人多,所以不免有些闲人要聊聊天下的闲事。 一旁走过的莫云随口就来了一句:“大概是有小孩了吧。” 其他人一齐看向她:“夫人,你认识踪香公子么?那个踪香不是男的吗?男人也会为小孩的事烦心吗?” 莫云想想,自己是说出话了,立马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方才不是猜他为什么失踪吗?我只是跟着瞎猜猜。再说,谁说男人就不能为小孩的事烦心了。看看你们侯爷不就知道了。” “我们县主是金枝玉叶,侯爷忙的是福气。他开心着呢!”下人没事也敢拿善良的主子开开玩笑。 “可是公主就可怜了,有三个月没见过县主了吧,县主有时哭着找娘亲,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话夹子打开就收不住了。 “好了,别说了,私底下说主子的坏话,想让侯爷把你们统统赶走吗!去做事,没事的也找点事做。”莫云也知道别人要说怎么可能塞得住别人的口,但至少别让自己听到,因为她知道齐门虎的苦衷,可是她却不能为他辩解。 “我们一向老成持重的莫云夫人怎么也有说走嘴的时候。”在一旁偷听了一会的帆宝突然冒了出来。 “那跑腿王帆宝大哥什么时候也有偷听的兴趣了。”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那句‘可能有孩子了’说得非常好,所以就多听了两句。”帆宝卖了个乖。 “走开了。”莫云才懒得理他,把他骂滚还补踩一脚。 帆宝痛得直叫唤,不服的在莫云身后大骂:“明明就是你先说漏嘴的。” **** 又过了一天,好久没有做行侠仗义的事,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经骨才算完全舒展开来。落在屋顶上休息一下。今晚的事特别的多,东家的鸡飞了,西家的猫跑了,南家打孩子,北家骂媳妇,反正就是整个儿长川跑了一趟。 “可以麻烦你让开一点吗?”有人叫他让开。 他哦了两声还真的让开了。不对,大半夜的什么人会在屋顶上,当然除了他这样的侠盗。 “谢谢。”对他的让开,她说了声谢谢。 怎么是她,这么晚了她坐在屋顶上干什么,干脆过去问问。“喂,半夜三更的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陆文文抬眼看看他,她方才没有注意来自何人。“是你啊,我在这里可以看到松儿的院子,偶尔也可以看到松儿。” 踪香的心一阵,原来她是为了看孩子。“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她,要坐在这里,”走到她的身边一同一个视线看过去,“坐在这么远的地方看。” “不为什么。”她低下头,不肯说出原因。“对了,你不是专门做好事的侠盗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侯爷府,该不是侯爷府出什么事了吧!”说道这里她是有些许紧张了。 “不是。”糟了,要怎么跟她解释这个时候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对了!“其实我是想来慰问一下上次我救的那个小朋友,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我也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陆文文自己喃喃了两句,“对了,上次你救了我的女儿,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真是谢谢你了。”她坐着给他鞠了一躬,因为上这么高的地方对她来说原本就不容易,她也不敢站起来。 “不用。”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礼貌的说不用。“其实你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去把她抱来让你看看,这不就得了。” “不要!”她拦着他,“其实是我夫君不让我见她的,可是后来我想想,我觉得我夫君做得非常对。所以我才会在这儿偷看松儿的。”她生怕他真的把松儿带来,破坏了齐门虎的规定。 “这是哪门子的破道理,不给母亲见自己的孩子。”踪香愤愤不平起来。 “夫君做事有他的道理。他这样也是因为他太爱松儿了。”陆文文也不多做什么解释。 “你很听你夫君的话?!” “有道理就听!”她对踪香笑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踪香。”他回答。 “很配你。”他真的很香,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香味。“踪香公子,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只管说。” “我想回去了,你能把我带下屋顶吗?” 原来就这档子事,他也回敬她一个微笑。说:“没问题。” ****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踪香将陆文文送回房后,没有去其他地方,直接回到了齐门虎的房里。房里正等着莫云。 “今天的事比较多,还和一个旧识多聊了两句。”齐门虎脱下踪香的夜行衣,恢复了自己的身份。 “旧识?踪香公子有旧识吗?”她很好奇。 齐门虎虽然从小身体就不好,可是齐家是个天赋异禀的家族,他们的每一代都有一人天生骨骼奇异,是天生的武功奇才。而这一代碰巧落在了齐门虎的身上。 八岁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用特意练功,功夫内力什么都就像自己长脚般往他的身上跑。十二岁那年,他决定试试自己的本事,于是走上了踪香公子的侠盗之路。而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就是他的随从帆宝,还有一个就是他的老婆莫云。 “踪香偶尔也可以有仰慕者的。”齐门虎头头是道的说。 “谁会有空仰慕专门做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人。”莫云取笑他。他做的确实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却解决了不少人的麻烦。 “云儿,你这样说话不是摆明了针对我吗?” “我不敢!你们一个是踪香公子,一个是长川侯爷。我哪个都得罪不起。你快歇息吧,也累了。我先回房了。”伺候完他,她也要好回房休息了。 “别走。”齐门虎拉住她的手。“今晚留下来不行吗?你也是我的妻子。”然后拥她入怀。 “门虎,你真的确定自己的心了吗?”这样宽广的胸膛,是男人的胸怀。他不在是那个体弱纤纤的少年了。 “我的心确不确定不重要,最要的是你的心还在我的身上吗?”他问了一个早有答案的问题。 她是他的,他让她生她就生,他让她死她就死。永不后悔。 **** “你怎么又坐在这里。” 难道她每天晚上都坐在这里看这松儿?她已经三个月没有与松儿见面了,那岂不是坐了三个月。 “你怎么又来侯爷府,侯爷府发生了什么事吗?”陆文文回头看着这位侠盗,不是有麻烦的地方才会看到他吗?为什么他总是在侯爷府出现。 “没有,侯爷府很好,我只是路过看到你,所以停下来看看你。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秋天到了,入夜总会起风。 “我很好,”给了他放心的一笑,“我今天看见松儿了,她学会了踢毽子,她还只有三岁,真是太聪明了。” “是呀,她真的很聪明。”踪香给与欣慰的语气。 “她像她的爹爹一样聪明,将来会像莫云一般坚强有主见还有善良。你说他们一家是不是很幸福。”陆文文问踪香。 踪香愣了,他该说是吗?那样深深的在给她一刀。如果说不是,可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自己。“你不要多想,属于你的永远都会是你的。想逃也逃不掉。就像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叫什么香香公子。可是没办法,香是我与生俱来的,我想甩也甩不掉。松儿是你身上掉下的肉,迟早会回到你的身边。” “可是我不想要松儿了。”陆文文神情呆滞,目光放空。 “什么?”她说她不想要自己的女儿了,那她还每日上爬上屋顶看齐松子住的院落。 “如果没有松儿,夫君就不会冷落我。如果没有松儿,夫君就不会埋怨我。如果没有松儿,夫君就不会抛弃我。”她曾经的尊贵,在自己丈夫面前已经荡然无存。“如果没有松儿,她就不用背负有我这种母亲的痛苦。”她可怜的女,会承受她的不幸继续活下去吗? “你把玉桂拿出来。”踪香拿出自己的那块桂花形状的玉,然后伸手问她要。 之间她从腰间将它取出,原来她一直随身携带。 踪香接过玉,把两块玉摆在月光下,月发出了朦胧的荧光,展现了一个花开的过程。“这两块玉是有故事的。相传有位帮皇上打天下的将军,他经过江浙一带,听闻哪儿有一位桂花女神。于是他在身上藏匿了两朵桂花去见女神,希望女神能赐予他赢得战争的神力。女神闻到了将军身上的桂香,于是爱上了将军,也给与了他力量,唯一的条件就是,在战争胜利之后要回去娶这位女神。年复年,日复日,战争早就胜利了,可是将军却没有按照约定娶女神。终于,桂花女神找上了将军,发现将军不仅早有妻室儿子,而且桂香根本就是一个诡计。于是女神诅咒将军的家族,凡是那个家族身上带有桂花香味的男子,都无法活过三十,而如与桂花香味的人相遇也会遭到厄运。可怕的是,从那以后这个家族再也没有生过女孩,而且每个男丁身上都带着这诅咒的香气。这就是当年欺骗了女神的两朵桂花变成的。” **** 陆文文认真的听完他的故事,面无表情,微微的皱起眉头。 踪香看她听完故事完全没有反应,而且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于是问:“这个故事很无聊吗?” 陆文文尴尬的一笑,点点头:“有一点。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的破绽太多。” “哦?!哪里。”踪香疑惑。 “女神因为香味爱上男子,那她是爱香味还是爱男子呢?如果她爱的是男子,又怎么会介意男子有了妻室。所以就更不会做出伤害男子家人的事。而且战争胜利后娶女神,这根本就不是约定,这是条件,他们的爱是建立在一个条件之上,这不是爱。所以在这件事中根本没有人爱过。所以这个诅咒就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说的气话。”突然她从踪香的手里抢过两块玉桂。“如果故事是真的,这就是罪魁祸首,那为什么还要将它留下呢?所以说这个故事说不通。” 听完她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他背负了这么久的诅咒,竟然只是一个充满破绽的故事,他还真有点不能接受。 “我有点冷,你带我下去好吗?”这个故事虽然无聊,但是让她莫名的不寒而栗。 踪香点点头,扶着她的背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地方。 “谢谢。”她已经很习惯向人道谢的日子,只要不在被嫌弃,抛弃高贵又算得了什么。今天时候还算的上早,她多看了踪香两眼。“踪香,你好像长高了。”之前感觉他有些不同,仔细观察就得他长高了不少。 “是,是吗?!你的错觉吧!”那是当然,这四年正是他发育的时候。 “不是的,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比我高一点点,现在的你长得好高。大概……”她比划了一下。“跟我夫君差不多高了。” 根本就是一样高好不好,真是傻丫头。不,她已经不是丫头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成熟的想法。 “你该不会还是个小孩吧,所以一直在长,一直在变。”陆文文又问。 “当然不是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烦死了!”踪香立即反驳。 听到这里,陆文文低下了头,好像在忏悔什么。 “我不是在嫌你烦。”哄哄她吧,现在的她已经被自己害得够可怜的了。“对了,以后你有什么麻烦,你就拿着玉桂在心里想我的名字,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帮助你。”他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这两块玉是相互感应的。而且玉和主人也会有感应。所以你的喜怒哀乐我都会知道。”对她单眨眼。“对自己好点。”嗖的一声,消失在夜空当中。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母亲的心 四年后 这样的日子,平平稳稳的过了四年。 四年里,她从来没有呼唤过他。而他,总是忍不住在夜深的时候,与她屋顶相遇。 四年里,他们无所不谈,有时也嘻嘻闹闹,但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从没变过。 这是个美丽的早晨。它的日如第一次与齐门虎相遇的日,它的风如齐松子降生那天的风,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只不过是随处走走,就走到了万里路。在这里她和齐门虎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也是在这里,她发现自己怀上了齐松子。又是一个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地方。 “劳驾让一让,你当着本县主的去路了。”女孩的声音像幸福的风铃声,丁零当啷清脆悦耳。 陆文文怀着希望转身,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称自己县主,她每日屋顶张望的身影。“松儿!”这么近,她终于看到她了。面白如雪,发黑如碳,明目如珠,声悦如莺,彩带两髻偏偏,仿若金小彩的蝶姿。 “大胆,你是何人,尽然直呼我的名讳。”在这个家中只有三个人可以这样叫她,一位是她爹长川侯,一位是她的奶奶,还有一位就是云娘。 陆文文刚想说什么。可是…… “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你是谁,若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待会我要在这玩。” 冷冷的话语将陆文文赶走。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心爱的孩子,四年来,无论寒暑,她不无一日不看着她,不想想着她,可是她却一点都记不得这个娘了。她的心死了,离去罢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身上的香味很香很熟悉,如果还有机会见面,你在告诉我你是谁吧。”看她迟迟没有走出万里路,齐松子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越看越亲切。 陆文文捂着嘴巴,不让齐松子听到她的哭声。 没有机会了,我的松儿不认识我了,没有机会了。 她逃跑了,生命中的第一次。 **** 此时的齐门虎坐在长川城里的一个酒楼里。今年二十三岁的他正是逢场作戏的年龄。不过他的限度也只是在酒楼小酌两杯。 他面前做的依然是唐兄,李兄,黄兄。今日依然是找了个理由出来喝酒,但是谈的是风花雪夜的事,他真是无法加入。 “林某拜见侯爷。”长川的地方官林禄祥看到齐门虎立马行了个大礼。 “林大人无需大礼,林大人一向公事繁忙,怎么今日也有闲情,到酒楼喝酒。”林禄祥是真真正正的朝廷命官,平日是十分忙碌的。不像齐门虎,靠着千百来的封扈良田就可以衣食无忧。 “回侯爷,这是犬子林昆,我的平妻所生,五岁上山学艺,今日学艺期满,老夫想给他在朝廷里找份差事,让他学有所用。”从一旁拉过十五岁的林昆,想齐门虎介绍。 齐门虎看他眉清目秀,但说不上英俊潇洒,于是问:“你学的是什么艺。” 只见林昆恭恭敬敬的鞠了个大躬,然后低着头向齐门虎报告:“林昆五岁拜在汉北竹先生门下习武。后又与竹先生的临友梅先生学习一些数术天象。偶尔也会与来拜访两位先生的松先生讨教诗经佛法。” “岁寒三友都是你的老师?”齐门虎问。 林昆摇头:“只有竹先生是我的老师,老师收我做他老人家的闭门弟子是对我的器重,林昆绝不会在认任何人做自己的老师。” 齐门虎表现出满意的样子,点点头,转头问林禄祥:“你的这位公子可已找到差事。” “还没有。” “那你可愿意到我侯爷府中提我办事,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齐门虎站起身,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说。 林昆惊讶,但是始终谦卑的抵着头,没有回答。 “侯爷愿意当然好,林昆,你还不快谢过侯爷。”原来预想的差事没有着落,本以为扑了一场空,没想到有另一块大馅饼掉在了自己的头上。 “林昆谢过侯爷。” “你就直接跟我会侯爷府吧,让你爹拍下人送几套欢喜的衣裳来。还是不了,我会为你添置新衣的,你就此和你爹拜别吧!”齐门虎显得很急(W//R\\S//H\\U),他甚至没有给林昆向父母拜别的机会,就将他领走了。 **** “林昆,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只要一心一意的跟随着县主,保护好她就行了。”这是齐门虎一路上反复叮嘱的。 县主?那就是侯爷的女儿咯。侯爷这么年轻,那他的女儿岂不是只有两三岁的女娃儿。为什么要叫自己照顾一个女娃儿,这种事不是应该有奶娘做吗? “那就是松儿,你过去跟她打声招呼吧!”齐门虎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推了林昆一把,让他独自过去。 松儿?是这棵树的名字吗?可这不是松树呀!这儿也没有别人。 “小心!”一个声音喝住他。他硬生生的定在哪儿。“怎么今天府里这么多陌生人。你快让开,别踩着本县主的蚂蚁。” 林昆小心的闪到一边,他回头,一个小人影站在他的面前。“这是你的蚂蚁?”他问。 齐松子没有瞟他一眼,说:“侯爷府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爹的,也就是我的。” “您就是县主?”想不想到长川侯的女儿这么大了,有个六七岁了吧。 “你现在是在质疑本县主的身份吗?”齐松子被宠坏了,说起话来傲慢得很。 “属下不敢!”林昆赶紧低下头。 “你是谁的属下就回谁哪,别在这儿碍着我的正事。”说着,齐松子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什么。 过了好一阵子,林昆见齐松子没有理会自己,干脆探头去看看她在做什么。是一群蚂蚁,齐松子认真的观察着。“蚂蚁呀蚂蚁,为什么你们总是成群结队的呢?” “因为一只蚂蚁的力量太过渺小,只有成群结队他们才有住够的力量收集大量的食物繁衍养育自己的后代。”她的耳边传来了答案。 林昆终于引起了齐松子的注意。“你怎么知道。” “这是规律,天下万物皆有规律,蚂蚁为了繁衍生息也不例外。”林昆认真的回答。 齐松子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你是谁的属下,我让我爹把你要过来。” “在下林昆,从今天开始就是松县主的贴身侍卫了。” 林昆没有听到回应,难道是县主对自己不满意。他偷偷的抬起头,只见眼前一只笑容灿烂的彩蝶。 一个玲珑的声音:“欢迎阿昆,欢迎你来到我的身边。” **** 又入夜了,莫云为齐门虎换上踪香的夜行衣。他只信得过她,只有她永远不会出卖自己。 “听说你今天给松儿找了个贴身侍卫。为什么,她不是一直有你保护的吗?”莫云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让她惊讶的消息,他这么珍惜的宝贝,尽然愿意交与他人保护。 “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他诚实的说,虽然每天他都坚持化身为踪香公子,但是身体的日渐变差他也有很明显的感受。“阿昆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松儿这么傲的孩子都喜欢他。”但他依然欣慰自己没有选错人。 莫云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动作。 齐门虎转过身拥抱她。“对不起,要让你这么早就守寡。”他知道,她不可能再嫁他人,因为她的爱深深的扎根在自己身上。 “我不会守寡的。我不会让你比我先走一步的。”她又流泪了,齐家最坚强的人,三次流泪,都是为了他。 “如果这天到来,为我好好照顾文文和松儿,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相信你。”他了解她会随他而去的心,那他就把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不会辜负自己。“我走了,然后早点回来。” 他说走就走,莫云唤住他:“门虎。”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为她停下,“我爱你。” “我知道。”简短的话语,简洁的笑容,他走了,心也一同带着。 **** 夜深,一日最安静之时,他特意来到屋顶与她邂逅。可是她不再,持续了四年的坚持,在这个平凡的日子,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踪香不解的坐下,拿出玉桂。她依然没有呼唤自己,他陪伴了她四年,可她依然信不过自己。 还是去看看她吧!他想见她,无论是什么身份。还是不了,即使穿着踪香的衣服,他始终是背负诅咒的齐门虎。转念又想,只不过关心以为朋友,老天不会连这都不许吧!就当做无疑路过她的别院,问好一声也好。 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她的院子,曾经也是自己的。自从他搬出,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他成长的地方。 满地狼藉,仿佛被洗劫过一般。他只是搬出了这里,又没有抛弃她,下人们不会势利到连打扫院落这点基本的工作也不为她做了吧。 房间传来巨大的响声,尖叫声。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 推开房门,一张椅子飞向踪香。她看起来弱质纤纤的,没想力气这么大。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着,陆文文随手又拾起一样东西朝他扔过去。 踪香没有躲,东西重重的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闪开,陆文文始料未及,她小跑至他的面前:“不是叫你出去了么,你快给我出去。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讨厌的男人,一个避我都避不及。而你,我又没找你,为什么你总是跟着我。!”她死命的将他往门外推,她恨,很这种叫男人的活物。 “我不出去,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踪香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招致则来挥之则去。 “没有发生任何事,就是不想见到你!” 踪香见她迟迟不肯把心事向自己道出,于是转身反扣她的双手,命令道:“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听她的语气,好像还是被男人欺负了。在这个世界上,能欺负她的男人只有自己。 陆文文挣扎,不是因为压制住她的是其他男人,而是她无法咽下的气让她沸腾:“没有发生任何事!他现在一定满意了!他抢走了我的女儿!让她认别人做娘。今朝她看见我,尽然问我是谁!松儿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他满意了……”她的泪下来了,隐忍了四年的泪,还是忍不住跑出来了。 不是别人,他放心了。这个世上伤最深她的人果然是自己。现在她又雨过海棠般的向自己发泄不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吻在了她的唇上。 上次亲吻她,她还是年幼的新嫁娘。因为有孕,累晕在自己的怀里。做为金枝玉叶,她真的为自己付出很多。 吻,把她的暴躁平息,吻,把她的眼泪收住。他久久依恋的抽离她。“你冷静一点!如果你真的想松儿,那就去问那个人要,她是你的女儿,没人能从你身边夺走她。” 她愣在哪儿,不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吻,而是认真思量起他的话。“对!你说得对!她是我的女儿。我想守护她,谁都不能阻止。” **** 陆文文接受了踪香的意见,她要去把她的女儿要回来,不过结果如何,她的孩子要由她自己守护。 说完那番话,她飞奔到齐松子的寝院。踪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要比她先到寝院一步,于是轻功三两下,回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急急忙忙把衣衫换下,她刚好赶来。 “齐门虎!把齐门虎给我叫出来。” 莫云在门外截住了激动的陆文文,她不是怕陆文文对齐门虎怎样,而是担心齐门虎在做出让她伤心的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要!见!松儿!”一字一句咬着牙清楚的吐出来。 “她在房里,睡下了,你去吧!”他答应了,指指齐松子的房间,让她进去。莫云张嘴惊讶状,陆文文二话不说,跑进屋里。 这是她的女儿,长这么大了。眉宇与嘴都像自己,其他的地方像齐门虎。她一直都很欣慰,齐松子没有太过像自己,因为她的厄运就是来自这冠冕堂皇的长相。她轻轻将小齐松子抱在怀里,不将她吵醒。 可是微小的动机还是让齐松子朦胧的睁开眼。“娘。你回来了。”她闻出了她的香味,熟悉的香味,她幼儿时母亲留在她记忆中的。 “是呀,娘回来了。松儿继续睡。有娘陪你。”原来她的宝贝没有忘记自己。 “那娘不会在走了吧。娘留下陪松儿吧。”齐松子睡眼朦胧的说。 她无法回答,她不敢保证以后还有这样的勇气。“会的,娘怎么舍得离开松儿呢!”骗她也好,骗自己也好,她都必须这么说。 **** 次日清晨,齐松子醒了。今日她醒的特别的早,但是不管多早,她睁开眼睛就会看见莫云在她的身边,等待她睁开眼。 “云娘,松儿昨夜梦到娘亲回来了。你说娘亲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莫云求证她的梦。 莫云对她笑笑,可怜的小松儿,母亲明明就在身边,却要这个外人充当自己的娘。“松儿这么乖,松儿的娘亲当然会回来。爹不是和松儿说过了么,松儿乖就可以看到娘。”齐门虎就这样一直骗着齐松子,只要这么一说,齐松子的小脾气们全都会躲起来。 听完,齐松子下床,穿上小绣鞋,跑到门外。“阿昆你听到了么!松儿很快就可以看到娘亲了。”这是好事,还要快快通知她新的守护者林昆。 林昆没有说话。只听有人唤齐松子的名字:“松儿,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快去洗漱干净。”陆文文端着早餐,光明正大的来到齐松子的面前。 齐门虎答应了她,就这么简单的答应让她以后都能与她的女儿见面。 “娘!阿昆你看到了么,真的是娘。阿昆你真的会给松儿带来好运,现在松儿有了娘,有了阿昆,那松儿以后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她好感谢爹把阿昆带到自己身边。 林昆看了她一眼,对她来说自己真的这么重要吗?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呀!他是连亲娘都不会为之流泪的人,为什么她要这么说。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红杏出墙 “今天心情不错,昨天还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踪香出现了,她第一次呼唤他,才刚刚想,他就真的出现了。 陆文文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桂,没有什么变化,为什么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呼唤他。“你真的来了!没想到玉桂这么厉害。” “我不是说了么,两块玉是相互感应的,昨日也是你的那块感受到了你的怒气,通知了我的玉桂。” “昨天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与松儿重聚也不知会是哪个年月的事。”她真心的谢他,是他给了自己勇气,说出心中的不快。 看来她是忘了昨日还发生什么事,所以才说得出谢自己的话。踪香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 陆文文颔首,轻笑。 她怎么会如此的美丽,她的笑带着光芒。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他弯下腰,拉近他们的距离。 他有再次吻了她,她欣然接受。 “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她清冷的反问。“还是,你希望我拒绝。” “如果我希望你拒绝,我就不会流连忘返。”手放到她的腰间,一个回力让他们的两腹相贴。他已经不能容忍只吻上她的唇,挑逗她的丁香舌深深的纠缠在一起。“我爱你。” “嗯。”既然她不能爱人,那就让她尽情享受被爱的权利。 **** 呵呵,他撇过头想想又忍不住笑出声。 “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吗?”是莫云。 “云儿,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他以为是他的晚归让莫云苦恼。 莫云深深的闭眼,睁开的时候已经充满了情绪。“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已经不能理解齐家人行为了。先是有母亲就生活在身边,自己却无法认出的女儿。然后就是假扮成别人与自己妻子亲热的丈夫。齐家不是有什么诅咒,是有病!你们都疯了!” 踪香压眉。“你又看到了,侯爷府的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她摆头叹息。“我宁可我能漠视这一切。你那日痛心疾首的告诉我,因为害怕连累她,而要冷落她。那为何不干脆放了她,让大家都痛快些。现在你用别人的身份诱惑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踪香就是齐门虎,真正受香桂诅咒的人。” “我做不到,让我放了她,我一万个做不到。”莫云能看穿自己的心,在她面前除了坦诚,只能是坦诚。 “齐门虎!你变了!”说完,她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又是转眼,又是三年 “爹,今天的药怎么一点也不苦。真是奇怪了,大夫越来越疼爹了。”齐松子十岁了。能够倒背立、安、强、亡国论。万里路的书大半被她涉猎过,她真是聪明,异于同龄的孩子。 齐松子端着药碗,想往常一样自己先尝了尝,然后美言两句,就让齐门虎喝下。十一年前,这曾是陆文文的工作。 齐门虎听惯了女儿的话,接过碗秉着呼吸,一口气喝下。随着自己身体的日渐变差,药量的增加,连他这个大人都很难忍受的药味,看来只有懂事的齐松子才会说这药不苦。 把药碗放下,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是呀,这药真的不苦。看来爹要加蒙大夫的工钱了。”加工钱?看来在过两年,他这病家子一走,让他那唠叨的老头早点回家养老还差不多。他可爱的松儿,那么的健康,和他期望的一样。 “松儿,你服侍完爹爹喝药了么?”陆文文听到了父女俏皮的对话,没有敲门就自行进了房,手里还拿着一封信状的东西。“松儿,我方才开到林昆拿着什么新鲜玩意,好像是给你的,你还不快去看看他。”她有事需要和齐门虎商量,一来就急忙支开齐松子。 “有什么事吗?”作为齐门虎的他十年没和陆文文单独相处过,现在这样有些让他不自在。 陆文文倒反显得自然。她好像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他只是她女儿的爹,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只要他好好爱齐松子,她就没有任何怨言了。 “你看看吧,是宫里来的信,怕惊动太多人,所以直接交到我的手上。”他始终是一家之主,大事还得他决定。 齐门虎打开信,认真的看了一下。太子大婚,邀请长川侯一家进京参加婚礼。不过在他看来,不过是皇上借儿子结婚为借口见见自己的同母亲妹罢了。 “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松儿不能去。而我,我身体不好,想来也不方便上京。”她离宫这么久,让她见见自己的亲人也无妨。 他不去,也不让松儿去,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回宫。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我回信给皇上,说我们一家都不能去了。” “不是说你想回去就去吗!没人拦着你。”她在耍什么脾气,他没有挨着她做任何事。 是的,确实没人拦着她,在这个家里人人都可把她当成透明的,唯有他,她的丈夫不能,也不该。“皇上邀请的是我们一家,只有我一个人,算得上一家吗?”他怎么永远不明白。 他张开了口,但不知道可以反驳什么。 “公主说得对,皇上邀请的是你们一家,就算你身体不好,但松儿始终是公主的女儿,说什么也不可能不让松儿跟着。”莫云总是在快要冷场的时候出现。 经历了这么多事,莫云依然站在陆文文一边,以一个女人的立场。 “松儿绝对不行!她不能离开侯爷府。”十年了,齐松子在怎么好奇外面的世界,他依然将这只蝴蝶锁在自己的身边,关在侯爷府里。 “为什么不行!现在是圣旨,没有人可以说不行。公主您去给皇上回信,就说侯爷身体不好,但是您可以带着松儿一同上京贺喜。”她莫云不畏惧任何人,更何况是不讲理的人。 “那我就谢过夫君,谢过云姐姐了。”陆文文仗着有人撑腰,赶紧谢过,快快离去。她感激莫云一直帮着她,即使身为正式,却尊称莫云为姐姐。 “云儿!”她为什么总要和自己作对,她明明知道他无法和她对抗。可是这次他真的不想齐松子离开。 “有什么事吗?尊贵而又不讲理的反复无常的长川侯爷。”,莫云问。 “你为什么总帮着她,松儿不能出侯爷府,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松儿不能出府,她不是没有受到齐家的诅咒么!你去看看她正在和林昆做什么,你就知道她有多么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把她关起来不是保护她的方法,就像你把公主留在身边并不是爱她的表现。”她进来的时候看见林昆想尽千奇百怪的办法让齐松子看到外面热闹街市,她就知道,这座金丝笼是关不住蝴蝶向往自由的心的。 他当然了解女儿的心,可他有他不得已的理由。“算了算了,你都答应了,我还有什么法子,你去帮我把林昆叫来,我交代几句。” **** “侯爷有什么吩咐吗?”林昆,他来到侯爷府三年,兢兢业业的陪伴他的主子,这是他的唯一任务。 “过几日松儿要上京,你要随行保护她。” 他当然要随行保护,这就是他的工作,而他几乎要把这当做一生的使命,因为那是唯一需要他的地方。“是的,属下听令。” “然后你们不要逗留太久,这事我会和公主商量好。等你们回来,我就会对外公布,你是我长川侯的招上门的女婿,等松儿一及笄,你们成亲,我就将我的爵位传给你。” “什么!”他一直觉得长川侯急着将自己收入侯爷府一定有目的,没想到是这样的目的。“侯爷,属下从来不敢对县主有非分之想,更不敢觊觎侯爷的爵位。”原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长川侯会将他的一切留给他唯一的女儿,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身上。 “你对松儿有什么不满吗?!” “属下不敢!” “你不喜欢松儿。不可能,我的松儿人见人爱,不可能有人不喜欢她。”齐门虎对齐松子有信心,也是对自己有信心,他的女儿是独一无二的好。 “不是……”他想否认,可是又不敢否认。喜欢?他真的不敢。 “不是就行,不用多说了,我决定的事是不会变的。你下去吧!好好准备,未来的长川侯不要给侯爷府丢丢脸了。” 这家子真是奇怪,林昆还没有能从这块大馅饼般的好处中反映过来就被赶出了房间。他可欲不可求的女孩真的会成为他的妻子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重视的他,在这儿就好像变得格外的重要。 **** 他们启程了,这是齐松子第一次远行,也是第一次离开侯爷府。 “阿昆,你说皇宫好玩吗?”她好奇的问。 “回县主,我也不知道,但是皇宫瑰丽堂皇,高贵严肃,应该有它的一番风味。”林昆答。此时的他满脑子想的不是会在皇宫发生什么事,而是出了皇宫,再次回到长川的时候,他和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他无所谓那些虚名,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一生一世就好。 “其实我昨夜做了个不好的梦,虽然能出侯爷府是好事,可是我到不这么想进宫了。” “县主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阿昆更喜欢皇宫,所以留在皇宫,不和我在一起了。”说道这里,她抓紧了林昆的手,生怕他会离开。 “林昆不会的。”他还要一辈子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破茧而出,展翅飞翔。 “阿昆当然不会,就算有人要抢,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她的话总是让自己心暖。 他们上京的队伍不是很庞大,所以短短十几日,他们就离京城不远了。 当他们还有半日的路程就可到京时,有人不识相的拦下了他们前进的队伍。 “平僧是四海云游的僧人,想向轿中的主人化一些斋菜斋饭,劳烦施主通报一声。”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僧人,他甚是奇怪,特意指了指齐松子的轿子,说希望能施舍斋食。 下人来到陆文文的轿前向她具体的描述了轿外的情况,过了好一会,陆文文说:“松儿,你下轿,亲自给老和尚送上馒头和水。” 齐松子不明白,这样的事为什么不让下人做,而要自己亲自为他端菜送水。不过那是母亲的命令,她也不多说什么。 林昆为她打开轿门,她接过馒头和水,走到老和尚面前。恭敬的将东西交给他。 老和尚看到齐松子,点点头,说:“小姐好长相。” “哦?!怎么个好发。”该不会是碰上了个花和尚,有眼无珠,调戏起她长川的松县主来。 “鸿前、鳞后、蛇颈、鱼尾、鹳嗓鸳思,龙纹、龟背、燕颌、鸡喙,凤凰之相,帝后之相。” 齐松子轻蔑的一笑:“老和尚书背得不错,但是眼睛有些问题。”她哪里长得像他所述的那些畜生。“我从长川出来之时就有听闻,京城龙蛇混杂,常有招摇撞骗之士。我齐松子岂是无知的妇孺,老和尚带着你的斋菜快快离去。” 这等骗子就该给他一个下马威,别以为她年纪小就可以骗过她。 “小姐说话煞有气势,凤凰之相并非真的形如凤凰,而是霸气如凤,尊贵如凰,就凭小姐说话的这气,他日也定能威震一方。平僧不敢阻挡凤驾,这就离去。”说完,老和尚没有因为齐松子的无礼而生气,反倒笑容挂面的离开了。 “县主怎么这么久。”看他们聊了很久,齐松子从未出过府,林昆担心她遇上什么麻烦。 “没什么,不过碰上了一个骗吃骗喝的老和尚。起轿吧!” **** 皇宫很大,新奇的东西也很多,但齐松子刚到不久就想回家了。因为才到这儿她就遇上了奇怪的人,多呆几日,她真的担心她的噩梦成真。 这次进宫有些匆忙,入宫这日正好就是太子大婚之日。她虽为长公主,但毕竟是妇道人家,也不好太久抛头露面。于是没等宴席结束就早早回到自己的寝宫。 她的寝宫没变,一草一木都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雅筝也为了她的到来,特意调回她的寝宫服侍她。 不过出门之时齐门虎千叮万嘱一定要早起早归,不可为任何事情耽搁,于是她决定在皇宫待上两日就走。 不知是不是在长川养成了晚睡的习惯,子时已过她还是难以成眠,雅筝在齐松子的房间哄其入睡,贴身照顾。今日陆文文也惊讶的得知,金小彩死的那日就是齐松子降生的那天,原来真的不管她到哪儿,金小彩都能找到她。 既然难以成眠不如到处走走。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离开这么久,再回来时却没有太多的期待。 “半夜不睡,在这儿等情郎吗?”一个人影闪过,搂着她的腰,身子一转,转进了一处黑暗的角落。 不等陆文文说些什么,就是他缠绵的亲吻。 等两方都累了,踪香才肯将她放开。 这就是她的入幕之宾,三年来她贪婪的享受他的爱,他的吻,但是就此为止,她不能越出最后的底线。“你怎么来了,这里是皇宫,你以为像侯爷府那般防卫松散吗?”她为他的安全担心。 她关心他,踪香很是高兴。“什么地方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十多年前我还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十一年前他就是这样来去自如的为她丢下求救的字条,她忘了么?“不知是不是换了个地方的缘故,今晚我特别有兴致。”说着又想吻她。 陆文文撇过头拒绝了,这也是三年来的第一次拒绝。“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我来这里当然有原因。”他用手强迫的转过她的脸,盯着她的眼。“千万不要被我猜对了,你这么想回宫是为了见你那位皇子夫君。” 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那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就是这样,即使齐门虎冷落自己,她也从不抱怨。因为他用男人最大的容忍度包容了自己。“你不要碰我。”她用尽吃奶的劲将他推开,她发现他的力气似乎不如从前。 “你敢说你从没想过!”他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说的话真是让我恶心,为什么我会和你这种人一起三年,想想夫君,他虽然对我不闻不问,但他的人格比你美上一百倍。若你不想我们就此结束,这几日你最好不要来烦我。”是的,齐门虎比他好得太多,至少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了齐松子。 **** 两日对于日理万机的皇上来说就是一瞬间的事。 今日要送走皇妹,皇上面露起了难色。“皇妹,皇兄有一事真是难以启齿。” “皇兄有话不妨直说。”能有什么事让成为了皇上的大哥哥还难以启齿。 “不知皇妹还记得朕的五皇子陆裴吗?” “那日五皇子推荐林昆比武,见过了。”为什么突然提起五皇子陆裴。 “我这个儿子平日没什么要求,可是……可是……他看上松儿的贴身侍卫林昆了。” “林昆?”看上林昆了?!难道这个皇子真的如松儿所说喜好男色?皇家真是人才辈出呀! “是的,不知皇妹可否割爱!” 陆文文想了想。“可是林昆是驸马为松儿挑选的,臣妹恐怕做不了主。”陆文文不知齐门虎选择林昆的用意何在,但是他确实很看重这个小伙子。 “既然皇妹做不来主,朕就替你做主吧。皇宫里的高手多得是,皇妹随便挑一个,这是朕的手谕,若是驸马问起,皇妹也能有个交代。”当了皇上的陆影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为了爱子,看来他根本就不打算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裴儿,还不快谢过皇姑姑。” 陆裴有了的鞠了一躬。“侄儿多谢皇姑姑割爱。”他看了一眼林昆。“还不快过来我这边。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许久之后晚起的齐松子才迟迟出现。 “阿昆,你杵在那做什么,我们走吧。”齐松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见到林昆没有要走的动作,十分奇怪。 “县主,”话一出,有不知道下一步该往何处,“奴才今后不能在服侍县主了,县主一路小心,不必挂记我这卑贱之人。” “阿昆你说什么,你不走。”齐松子甩开了母亲的手,跑到林昆身边。 “皇恩浩荡,林昆才有幸留在宫中伺候五皇子。” “我不要。”她抱住了林昆的腰。抱的死死地。 陆裴不爽,使了个眼色,三五八个人上前想扯开齐松子。可是她还是不放手。 “县主。放手吧。”他好怕别人伤着齐松子。 “我不要,阿昆~~~阿昆~~~~”声泪俱下。 陆裴看不下去了,命令:“别让县主耽搁了启程的时辰。”于是,那些下人加了把劲。 “五皇子不要伤了县主。”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眼睛哭的红肿,十几个人在她身后七手八脚的又扯又拽。衣裳乱了,头饰歪了,狼狈不堪。 当场的人无论贵贱尴尬无比:“裴儿,不如……” “皇父,儿臣也不想夺人所爱,可是……对于林昆,我也不想放手。” 话到这里,齐松子的身子已经被抬在了半空中,但手依然绑着林昆。“阿昆~不要~阿昆~” “县主你放手吧!” “我不要~阿昆~”手突然放开了,一群人突然实力不均往后跌倒。 “乘县主晕了,赶快启程吧。”齐松子使了太多的力,留了太多的泪,体力不支晕阙了过去。陆裴见是机会,下达命令。 “皇妹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乘松儿没醒,快将她带走吧!” 长公主无奈的亲自将她抱上轿子。 陆裴不太敢看她,但又忍不住,但在长公主的背影下只看到了那点点衣裙。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过分了,他真的是想要林昆吗?为何这样伤害一个小姑娘。不过就让他这生任性这一次吧。 **** “什么!你把松儿的阿昆留在宫里了。”齐门虎拍案而起,咳了两声,向后倒在椅子上。 那日见齐松子肝肠寸断的哭泣,陆文文的心里就有无法磨灭的内疚。她的松儿,健康快乐的松儿,离开皇宫就大病了一场,但现在还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在见到你。”他上气难以接下气。 陆文文识趣的离开,这确实是她的错,她口口声声说要守护自己的女儿,可是就连为她留个贴身卫士的能力都没有。 “你消消气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莫云一面安慰他,一面抚他的背替他顺气。 “你看到了吧,我说过松儿不能出府的,现在松儿病成这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呸呸呸,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莫云为他把晦气吐掉。 “我不是说松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说我。”他化身踪香一路跟到皇宫,又在她们之前赶回侯爷府,可以说元气大伤,估计以后是不能在扮成踪香为名牟福了。“我是多么幸运才遇到林昆这么个值得将松儿托付的人,我一眼就认定了他,现在你让我在去哪找这么个人。就算我找到了,松儿也未必喜欢。我还想在我有生之年看着松儿成家。” “这是都怪我。如果我听你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听完他的话,莫云心中也充满了内疚。 他拍拍莫云的手。“我现在不是要怪谁,只是我真的担心我等不到那一天。早就知道自己命不长,死又和所惧,只是我实在不想遗憾而终。” **** 不管自己的身体怎样,照顾齐松子才是最重要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已经服了这么多副药,可是齐松子似乎不见任何好转。 “蒙大夫,松儿怎么不见好转。”齐门虎拖着病怏怏的身体问大夫,蒙大夫真的想干脆把这两父女直接丢在药缸里好了,省得整天烦他。 “县主这是心病,侯爷也知道,心病这东西,还需心药医!”都是没用的话,烦死人的老头。 “那你倒是给个法子。” “过些时日就好了,小孩什么都忘得快。”蒙大夫起身,也没多做什么,就走了。 过些时日?他的松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孩,不是说忘就可以忘的。他追上蒙大夫硬是要个解决方法。 “松儿怎么样了。”每次大夫给齐松子会诊,陆文文都焦急的等在门外。 “你现在才来关心她有什么用。”他还在气她,气他没有为齐松子争取。 而精明的老大夫,乘夫妻吵架的空挡逃跑了。 “蒙大夫!你看,连大夫都被你气跑了。”干脆连这事都怪在她的头上。 “我知道我错了,可不可以让我见见松儿。” 他伸出手挡着她。“我看还是不要了,等松儿好了你在见她吧,如果那时候她还愿意见你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松儿好不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 不是他说晦气的话,他说的句句是真心话。齐松子是他唯一能珍惜,唯一敢珍惜的,世界上唯一属于他们两的东西。 陆文文知道他不是在说笑,齐松子对她也很重要,就算他原谅自己,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问完之后,我会永远不再打扰你平静的生活。”这件事她困惑了十年,也该是说出口的时候了。 她能有什么困惑,无非就是为什么自己要冷落她,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八百年前他就编好了。 “我想知道,如果我和松儿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就哪个,只能救一个,另一个……会死。” 会救谁?为什么她会问这样假设性的问题,不能问些更实际的吗? 她又说:“我不是想跟松儿比,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根本不用想,他立刻回答。“松儿。无论发生什么,我余下的人生都将给松儿。松儿松儿永远都是松儿。” “很好。”她仰天,苦笑,她生下了世上最有魅力的女儿,就连他的夫君都要为这个女儿奉献生命。她好欣慰,真的好欣慰。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原来爱你 子时,他的玉桂闪起了微弱的光芒。这是个什么女人,他们的女儿都已经不醒人事了,她尽然还有心情呼唤情夫。 算了,既然和她有言在先,就看看她耍的什么把戏。 “怎么了,谁惹我的心肝宝贝不开心了。”踪香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陆文文的身后,抱住她,在她的耳边甜言蜜语,然后就是惯例的索吻。 “踪香,我有话更你说。”她扒开他环绕着自己的手。 “待会在说,我的宝贝,你好香,我爱你。” 我爱你,这句话陆文文不再希望从他的口中说出。“踪香,我们分开吧!” 踪香顿住了,原来她找自己来不是为了调情,而是为了说分手。“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我觉得这样已经够了。”她不能在对不起齐家。 “你觉得我会在还没有得到你之前放弃你吗?你休想。”他横抱过她,踹开房门,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有用掌风将门合上。然后大手在她的身上摩梭,解开她的腰带。“你不是没有反抗吗?你很期待我这么做是吗?” 陆文文定定的躺在那儿,不管踪香对自己做什么。 踪香手上这么做,心里却难受得很,他看错她了,她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淡然的说:“如果这可以让你高兴,我不会拒绝。不过希望今晚过后,我们两就互不相欠,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为了那个不爱你的病鬼吗?他只会糟蹋你,从不珍惜你,为了他,你不值得!”连他都无法帮自己说好话,他是负了她。 “可是……我就是爱他。” 踪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爱他?你在说谎吧!你嫁进门这么多年,和他相处的日子还不及我们亲热的日子来得多。”她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才会用这样冠冕的话拒绝自己。 “对,我爱着他,深深的,深到方才才发现自己的真心藏在那么深的谷底。”也许从金小彩带她找到他那日开始,她就注定要爱他。“他是上天赐给我的驸马,每次都是我主动找到他,他从没有嫌弃过那样的我,没有真正说过让我伤心的话,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就是他。我爱他,可以抛弃尊严,我爱他,能够出卖灵魂。对不起。我爱他,已经陷得太深。” **** 大夫的话不无道理,过了不知多少日子,齐松子的病真的好了。但不是因为忘记了林昆才好的,她依然心心念念的要见到他,终于机会来了。 两年后 长川侯府接到圣旨,皇后病重,要招一些贵族的女儿进宫服侍陪伴皇后。 齐门虎不爽的尽然大骂皇上有病,到这么远的地方找人入宫去陪他的老婆。可是齐松子一句想去,谁也阻止不了她。 几个月过后,齐松子换了个人似的回到皇宫,神采奕奕。 “松儿,你身上的玉佩是拿来的。”细心的陆文文观察到齐松子身上多出的福禄寿喜。那是一块多么好的玉,她的印象中,全天下只有皇上有这么一块玉。 “是五皇子送我的,他夸我的歌声好听,就把凤求凰送给我。”凤求凰?这玉什么时候有了名字。而且她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男子把凤求凰赠予女子,是为了赞赏她的歌声好。 无论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它都将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一年多后,齐松子刚好年满十四岁,她的身上充满了母亲的影子,她的清新的气息仿若人间的第一缕曦,给人希望。 就带着这份美好,皇宫再次召唤她,没有说明原因,但是齐松子欣然的答应了。 不过这次她不是独自上路。齐门虎有感身体越来越差,不论这次皇宫为何事诏齐松子,他都决定一同前往。 **** “我还不知道长川侯家在京有这么一座园子。”陆文文也接这个机会随夫入京。而莫云,因为家中不可一日无人做主,于是她留在了长川。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齐门虎拖着病重的身子,无力的说。没想到他们齐家的诅咒这么厉害,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年满三十,他的身子就是一副没法撑到那个时候的情况。 陆文文不在意他的言语有多么的冷漠,只要她看清自己的心,她就不介意孤单到黎明的人生,只要能在他的身边。 “我扶你进房吧!”如果老天一定要她主动,那就让她一直主动吧!“那间是我们的房间呢?” “我们的房间?我看不用了,你睡东厢,我住西厢就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把持住的好。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睡一块,而且你的身体又不好,要有人贴身照顾,我看我们就一起睡东厢吧!”说着,就将他往东厢带。 他真的已经病到连决定事情的权力都没有了吗?可是回想那日她的真情告白,他真的被她打败了。 就让剩下的日子,他们都能活在幸福当中吧! **** 一转眼,来京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可是皇上迟迟还有说诏齐松子入宫的原因。 而齐松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越来越留恋皇宫。 “松儿,怎么这么多日没有回家,也不派人回府通知。”齐松子做事越来越没有规矩,每日打扮漂亮的入宫就算了,有时夜深才回府就算了,现在竟然夜不归宿,他的这个女儿,还有谁管得了。 “是裴说等他把事情安排好在让我回府的,可是爹逼得紧,所以只好放松儿先回来了。” 怎么听她的话好像是在埋怨自己太早把叫回府,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女大不中留。“你,你,你说什么。还有那个裴又是什么东西。” “陆裴不是东西,他是皇上的五皇子。”陆文文在一旁解说。 “就是那个要了林昆的断袖之癖?!”似乎那次事件之后,整个侯爷府的人都认定林昆是被一个好男色的皇子给要去了,还为他惋惜了很久。“他把你留下做什么,我的女儿有什么好让他安排的。”齐门虎坐下,方才的激动让他口好干。 “裴说要向皇上提我们的婚事。” 听到这,齐门虎撑案起身:“谁说让你嫁给他的,你是我们齐家的唯一继承人他不知道吗?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天皇老子来了我都不答应。”这个龙阳君又想耍什么花招,以前是好欺负的陆文文,挨着皇上的面子不敢拒绝,现在换了他,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想到这个陆裴就来气,害他连安稳茶都没能喝一口。 “可是裴说,如果等有了孩子在成亲就不好了。” 刚到嘴的茶齐门虎喷了满地都是,而陆文文也瞪大眼睛看着齐松子。“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你给那个该死的陆裴占便宜了。” “裴说有了孩子在成亲就不好了。”她单纯的又重复了一遍。看她的样子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叫被占便宜了吧。 这种话让气急攻心的齐门虎又听到了一遍,他全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找稳婆。”没处发泄只能对着帆宝大叫。 “找稳婆做什么?”帆宝迷糊了,虽然不及听到齐松子的话来得迷糊。 “验身呀,还能干什么。还不快去。”看他激动的样子,陆文文立马过去做他的第三只脚。 “你有麻烦了。”帆宝走过齐松子身边,小声的对她说,还给她使眼色。他们的这个宝贝看来快要是别人家的宝贝了。 **** “怎么样,我们松儿有没有被占便宜。” 帆宝找了个口风比较好的稳婆,就算有什么,这个稳婆也不会说出去。当然这档子事齐门虎是不好意思亲自去问,于是只有陆文文去了。 看陆文文和稳婆交谈了两句,面带难色的回来,齐门虎焦急的问道。 “厄,稳婆说,我们松儿,已经到了要嫁人的时候了。”她只能这样委婉的回答,总不能说你的女儿还没出嫁就不是处子了吧。 “那,那,那,那个该死的断袖之癖还真不是东西。我,我,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行,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了。 “他不是都说会娶松儿了吗?” “他想得美,看他用这样的下三滥的招数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行,就是拼出他这条不太老的命,他也要找那个陆裴算账。 **** 深夜,他再次穿上久违的夜行衣,穿行在皇帝当中。 “什么人,胆敢闯入五皇子的寝宫。”今晚守夜的是林昆。 他真是快不行了,这么多次的自由出入,现在竟然轻易的被林昆发现。竟然是林昆,干脆就开门见山的向他道明来历。“林昆,你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侯爷?”林昆大惊,一惊闯皇宫的是齐门虎,二惊齐门虎竟然会武功,三惊齐门虎的武艺尽然高强到在自由出入皇宫。 “你还记得我这个侯爷就好,我问你,你答应过我什么,一定会保护松儿。现下你跟了五皇子,今后前途一片光明。所以就任我的松儿让你现在的主子糟蹋是不是。”齐门虎质问他,是他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林昆想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侯爷,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殿下,其实这是属下的主意。” “你的主意!”这可是齐门虎万万没有料到的。“你是不是忘了,松儿也差点是你的妻子,你竟然给外人出主意糟蹋她!” “侯爷息怒。这一切都是意外,属下当时万万没想到殿下对县主有这等意思。可是属下也可以保证,五殿下一定是可以一辈子保护爱护县主的人。”他们的感情不是年幼的冲动,陆裴深深的为齐松子所吸引,他爱上了她,虽然后知后觉,但是真心实意。 “爱护?他不顾我们的感受,骗取松儿的童贞。让他保护松儿,他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他。” “侯爷,那是县主的童贞,又何尝不是五殿下的第一次。虽然男子不比女子名节来得重要,可是殿下敢作敢当。他一开始就决定要娶县主,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的。侯爷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希望县主能够幸福,而县主与殿下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幸福。对于我们来说,这不就够了么!” 他从来不对她有所期盼,苛求。只希望能够注视、见证她的幸福。 **** 幸福,这个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字眼,现在终于有机会让松儿实现了,而他也有这个机会亲自见证,这就是他等了十四年希望看到的。 “爹,娘。”齐松子的夜莺的声音,蝴蝶的身影,老远就传到了屋内。 “松儿,什么事这么高兴。”她的声音透出的都是喜悦。 “皇上答应了我和裴的婚事,我现在是援远郡主,将来就会是援远王妃。”今朝入宫刚接到的消息,迫不及待的回来告诉大家。 “断袖之癖真的向皇上请婚了。”齐门虎喃喃自语,然后又看看齐松子。她真的很幸福,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想起来了。 陆文文发觉了他游离的眼神。“夫君,和松儿说句道喜的话。她就要嫁人了,以后在想见面机会也不多了。” 陆文文的话提醒了他。可是他依然没说什么,默默的回房去了。 看着他没落的背影,齐松子的心一阵不安。“娘,爹怎么了。” 陆文文摸着她的头说:“没什么,只是太高兴了。” **** 玉桂,玉桂本是一对,有齐家的继承人送给他们的妻子,然后在由妻子送给下一代的继承人。 他的母亲刘氏并没有将它送给他的大哥,而是送给了身体较为弱的他,希望能保佑他的身体。 突然让他想起陆文文的话,如果它是不祥之物,为什么齐家要将它一代一代的传下来。更是让他在幼年之时就将原本一对的花硬生生的拆散。他不能再做拆散别人的事了,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 “爹!”齐松子还是不放心,就定看看齐门虎的情况,在听听他的想法。 听到她的声音,他急忙的将玉桂收在怀里。应她的话:“有什么事吗?你不是在外头把你的喜事告诉每一个人吗?” 齐松子抱过齐门虎的上半身,头依偎在他的肩上。爹的肩不像其他男子那么宽,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想法。可是爹身上有别的男人没有的香味,让人安心的香味。“爹,你生松儿的气吗?” “怎么会呢!松儿是爹的心肝,有谁会生自己心肝的气。”生气是没有,失落倒是一堆。 当年皇上就是怀着这种心情把她嫁给自己的吧。而且当时自己这么年轻,皇上一定有更多的担忧。 “爹,你在想什么。” “爹在想,爹和你娘成亲的时候和你的年龄也差不多,都是十四岁。”他就是因为年幼任性,才会误了她的一生。 “是哦,人家都说松儿的爹很年轻,原来爹这么早就成亲了,然后就有了松儿。” “能够生下松儿就是爹一生最幸福的事。松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觉得是对的,爹都会为你开心,你就是爹最大的幸福。”他说的话,如果不能爱她,那就让他好好的爱护他们的女儿,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 “恩,爹,现在松儿很幸福。”她就要嫁给心爱的人了,她将无怨无悔的追随他的身影,就像她的母亲追随她的父亲一般。 “很快就会不幸了。”冷酷的阎王之声的到来,是不幸的开场白。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香桂之咒 “庞旅?!你来做什么。”屋外突然闯进大批的官兵,本想进来通知齐门虎的陆文文看到了旧识。 “五皇子陆裴发动宫变,现在下落不明。太子——也就是新皇上想请郡主——也就是五皇子的准皇妃回宫做人质。”这么长的话当然不是庞旅说的,四大禁卫之一的阔天给庞旅做起了旁白。 “做梦!有我齐门虎一天你们就休想将松儿带走。”齐门虎将齐松子护在身后,拔出佩剑。 在其他人的眼里,齐门虎的佩剑就真的只是一样配件,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他今天面对的对手是有阎王惊堂木之称的庞旅,没有人认为他有任何的胜算。 不打不知道,一打下一跳,齐门虎的武功不仅不在庞旅之下,而且还和他打个难舍难分。若不是他的身体不好,庞旅也未必招架得住。 “有两下子,天下能和我对手的,只有和我一样天生奇异骨之人。没想到我还有幸能遇上。”怎么办,尽然给他遇上一个和自己一样天赋异禀的人,若是他们全上,那岂不是完了。不管话怎么说,他都好好的将齐松子护着。 “彼此彼此。”能敲开他嘴的人,也一定是让他震撼的人,庞旅永远都是冷酷的阎罗。 《文》“侯爷,我看你也不要在挣扎了,看看这边。”阔天看他们打个没完没了,想了一个快点结束的法子。 《人》对,他捉住了陆文文,陆文文却一直没有出声,她怕分散了齐门虎的注意力。 “你好卑鄙!”不是对着阔天,而是对着庞旅。不过庞旅没有任何反应。 《屋》“侯爷,皇上吩咐只要郡主一人,其他人等一律放过,只要你把郡主给我们,我们就不会在为难侯爷府的人。”陆斐的命令,只要活着的齐松子,他要陆裴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女人。 齐门虎看向陆文文。陆文文却不敢看他,她闭起眼睛,脑海里浮现着他说过的话。松儿松儿永远是松儿,他会救松儿。 突然她觉得挟持她的人把她松开了,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齐门虎将齐松子从身后拉出,亲自递给了庞旅。 “不要!”陆文文对他大喊,“夫君,不要把松儿给他们,你会后悔的。” 他没有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松开齐松子手的那一刻,那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意识。 **** 床前的人陷入了无限的冥想当中。他说谎了,他推翻了自己的答案,他亲手将自己视为下半生的珍宝送给了敌人,为了她,一个上天硬塞给他的妻子。 “松儿!”齐门虎突然醒来,悠然起身,揪住陆文文的衣袖,问到。“文文,我做了个噩梦,松儿被人捉走了,松儿呢?” 陆文文想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过她轻微的颤抖,已经给了齐门虎答案。 “松儿真的被捉走了。”他倒回床上,眼神游离。“是我亲手把她交出去的。”眼角有晶莹陨落。“报应终于来了,只是为什么是我的松儿,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的松儿身上。”他的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中直至有血流出。 “这不是你的错,若不是我当初执意要带松儿进宫,松儿就不会与五皇子相遇,都是我的错。”是她,是她这个不幸的人。她努力的尝试扳开他流满了血的手。 “是我的错,从我决定娶你的那天就注定了万劫不复。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话没有说完,又晕了过去。 陆文文抚过他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了玉桂。 踪香,踪香我想见你,我现在非常需要你,请你快来找我吧。陆文文心里这么默念着,齐门虎的胸前却泛起光芒。 她将手探入他的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是玉桂!为什么玉桂会在他的身上,她最后一次瞪大了眼睛,为他迷惑。 **** “我们回长川吧!” 他终于又醒了,每日几度的苏醒几度的晕阙,齐门虎毫无知觉的过了大半个月。他今天的精神比往常好了很多,可以下床,沐浴更衣。 而陆文文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不回,我是将死之人,我不想走的时候离松儿太远。”齐门虎拒绝了她。 她知道他一定会拒绝,于是双手从身后锁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他的背,充满了骨感,但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他的香味,冲刺着暧昧,[贼吧电子书·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但没有让她炫目。“忘了松儿,我可以再为你生一个孩子。” 轻叹的气息,他闭目。“松儿是最特别的,没有人能代替她。” 陆文文在他身后摇头,他感觉到了。“松儿不是特别的。松儿是我和你生的孩子,我可以为你生任何你想要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明白……” “你说的是真的吗?”陆文文不顾他的现在的想法,转移了话题。“你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齐门虎开始怀疑陆文文是不是伤心过头说起胡话来。 “这个是你的吗?”她伸出手,玉桂与她的手一同绽放在他面前。 看到玉桂,齐门虎急忙在身上搜索。果然,他的那块不见了。 “这块玉的主人曾经对我说爱我。我想知道是真的吗?”陆文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答案。 齐门虎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否认是不可能的,他先松开陆文文的手,没有转头看她。“真的还是假的现在说有意义吗?” “对我来说有意义!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 几年前他就听过她的表白,所以他明白她的心意。“文文,我们齐家有诅咒。” “我知道,你活不过三十岁。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有你的日子。” “齐家有家族病史,这种病传男不传女。所以与诅咒无关,我说的是香桂的诅咒。”从齐松子能健康成长来看,他坚信这一点。 “你的香味是我安心的来源,如果诅咒真的存在,那我谢谢它,是它让我认出了你。”她凭着这个安心的直觉信任他,跟随他,爱上他。 “我的诅咒不是我自身的香味,我的诅咒是你。” “我?”她听不懂他的话。 “我就知道你没有发觉,你有着和我一样的味道,你的身上也有桂花的香味,所以金小彩才能找到你。”还有他,也是为他们的相同而悸动。“我本该远远的避开你,可是还是被它吸引,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是你要找的人。”他终于向自己坦诚。 “可是我是不能爱你的人,所以我将本该给你的爱……” “都给了松儿!”她为他把话结下。他是这样的表达他的爱,他是她见过的最傻的人。 “门虎。”她重新抱上他。“听我的,忘了松儿,从今天开始,把属于我的都留给我,好好的爱我。”说着,她解开腰带,退下蔽体的绫罗。“再给我一个孩子,一个能代替松儿的孩子。” **** “你在做什么?”一夜的激情,他以为她会很累。可她早早的起身,坐在窗前发呆。 陆文文匆忙的拉下衣袖要挡住什么。“你起身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要差,离他三十岁的日子也不多了,为了她的梦想,他还是那么努力。 “我是男人,怎么能比你起得晚。”他觉得今日精神比平时好了很多,想必是回光返照,他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她望着神采奕奕的他,露出笑容。“看看今天的早餐吃什么。”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们每天努力,可是她的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可能是她太急于求成了,不过她希望他还有机会听到这个消息。 厨房照例将早餐送入房,陆文文不想让齐门虎出门,这儿有齐松子的记忆,她不希望他在想起松儿。 “是松子卷……”她停住了,这是什么笨厨子,竟然会做这么不识时务的早餐。陆文文立马把东西收到身后,说,“我们还是吃点其他的吧。” 齐门虎明白她的意思,他从她的身后把东西抢了过来,说:“松子卷很好,不过就是一个早餐,将就将就就好,不用太在意。”他在暗示,他不会在在意齐松子的事。 陆文文垂下头。“夫君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会儿。” “早点回来。”他关心到。 她点头答应,走出房门转身小跑开了。 她捂着嘴,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抽泣。“松儿,松儿。” 房间里的齐门虎拿起了名叫松子卷的小玩意:“你的名字和她的一样,可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够代替,你知道,我知道。” **** 三月转眼又三月 奄奄卧床的齐门虎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大限之期。 “文文,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雾崖。”他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想上雾崖,雾崖是皇宫的一部分,我们进不去的。”他已经病成如此,怎么会突发奇想去雾崖。 “你说过雾崖离天很近,我有几句话想对天说,希望它能听到。” “什么话,不能先对我说。”他还有什么不能对自己坦白的吗? “今天是松儿及笄的日子,我希望天能够放过我们松儿一马,有什么报应就报在我的身上。” 她手上的东西坠落,这么久他都没有提起松儿,原来他还是放不下齐松子。“不是说忘了松儿吗!不要再提她了。” “你不带我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就算是爬也要爬到。”说着他费力撑起身体,下地穿鞋。 陆文文不忍看他这样,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腰,声泪俱下的求他。“门虎,求你为自己身体着想,忘了松儿吧。”齐门虎没有理会她的话,于是她又说。“我有身孕了,两个月,我很快就可以生出代替松儿的孩子了,为了孩子,我求你。” 他真的停下了。“文文这个世上是没有人能代替松儿的,你比我更清楚,要不然你也不会将松儿的发带绑在手上,”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让他忘了齐松子的人是她,可是每日睹物思人的也是她,“你曾经四年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就是为了看到松儿,我今天只是在做和你一样的事。” 陆文文无力了,齐门虎将她推开。他举步艰难的走到齐松子的房间,取出她最爱的衣裳。然后用最后一份力来到皇宫。 **** “侯爷请回吧,皇上是不会让您见郡主的。”一位公公在宫门外不断的向将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齐门虎劝走。 “公公,我们不是来见松儿的,我们只是想到雾崖去看看,那是我们夫妻定情的地方,就麻烦公公在通传一声吧。”陆文文相通了之后,不久就随着他到了皇宫。 连长公主都加入了求情的行列,公公无奈的答应再次传话。过了好一阵,公公仿佛带了好消息来。“公主,侯爷,皇上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不过必须有庞统领跟着。” “谁跟着都无所谓,我们走吧。”得到同意的消息,齐门虎跟着陆文文就往雾崖赶。 “松儿,你看,爹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衣裳。松儿终于及笄了,是大姑娘了。你不是喜欢林昆吗?爹已经决定把你许配给他,然后把长川侯的爵位传给他,你开心吗?”齐门虎对这一棵树自说自演。 陆文文只能在一边发抖,默默的落泪。是为了她,齐门虎爱女儿爱得太深了。 “松儿不要不好意思,喜欢什么就直接说,爹一定会为你办到…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他跌倒在地。 “门虎,你没事吧。你还好吗?振作一点。”陆文文跑到他的身边扶稳他。 “松儿,爹没用,爹什么都没有为你办到。”他的泪留到了嘴角,是苦的。“松儿,如果你听得到,就请你回应爹一声。我的松儿,你到底在哪儿,松……”一片鲜红染上齐松子华丽的衣裳,齐门虎彻底的倒下。 他倒下的那一刻,陆文文感觉到他身上的香味骤然消失,她抱紧他还有余温的身体,炙热的泪滴在他的脸上。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她对一直站在一旁的庞旅说。“可不可以不要杀松儿。” “不行。”他的一生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当他再次确认这个世界没有狼花,他就坚守他的使命。 “这个还给你。”她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她过过的这半生,为有两样东西没有离过身,一样是玉桂,另一样就是帕子。 庞旅接过手帕,它不是葬入雾崖的深渊了么,这么会在她的身上。 “昨日星辰昨日非,今朝酒醉今朝睡。谁依尘世缤纷事,踏破铁鞋觅狼花。庞旅,你找到你的狼花了吗?”她最初的情感给了眼前的人,而经过岁月的历练,她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狼花。 “世界上没有狼花。”混世之中,俗世之外的大漠之花,根本就不存在。 “可我还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遇见只属于你的那朵花。”她是百花的仙子,始终无法本分的当一朵花,可她希望将来能有一团熊熊的烈火温暖冰冷的阎罗之心。“我不指望陆斐会不杀松儿,我只求一件事,请你不要亲手杀她。” “……”不是因为冷漠而不回答,而是不能保证,所以不回答。 “你不回答,我倒反放心了。松儿,对不起,要在你及笄的这天和你说永别,可是,真的要永别了。”陆文文拔出早准备好的匕首插入腹中。 **** 清新斋门外,庞旅侯到了陆斐。 “有什么事么,还是侯爷和长公主突然不想去他们定情的地方,想来见见他们的宝贝女儿。”清新斋,正是软禁齐松子的地方。看陆斐的样子,是刚刚从哪儿出来。 “两个都死了。”庞旅说。 “死了?怎么死的。”陆斐疑惑的微眯眼睛,“算了,不管他们怎么死的,你替朕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让消息有半点走漏的,我要让齐松子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 “是!皇上。”庞旅鞠躬,退下。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尾声 五年后 雾崖之上 齐松子拿出备好的酒水白蜡。“爹,娘,松儿来晚了。这杯晚到的送行酒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喝道。听松儿的话,过奈何桥的时候多喝两口孟婆汤,来世千万不要再记得我这个不孝女。” 祭奠完爹娘,齐松子走到林昆身边拉起他厚实的手,因为有这双手,她的每个夜晚才能安然入睡。“阿昆,我答应了陆斐永远不再哭泣,可是我还是要将我的最后一滴泪留给你。”说着泪儿坠落在他的手心,带着齐松子的体温,还有香味,“阿昆,我要走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林昆的脸颊也温热了,可他却先用手抚干净齐松子的脸,“我做不到您让我怎么答应。”她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要答应。 “我知道你做得到。没有林昆为齐松子做不到的事。” 林昆摇头:“我真的做不到。” 齐松子笑了,这是林昆见到齐松子的最后一抹笑:“你必须做到,因为我齐松子对天地发了誓,如果林昆日后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死去,我齐松子无论天堂、地狱、世事轮回都将万劫不复。”她捧着林昆的脸,“阿昆你听清楚了吗?如果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不要,”他拽住她的衣袖阻止她,“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求你不要在说了。” 齐松子点点头:“那我上路了。”然后她缓缓地走向崖边。 “松儿!”陆斐大喊她的名字,三两步跑上来。 林昆拔出佩剑:“皇上,今天林昆是来给郡主护航的,您让郡主安心上路吧。” “庞旅。”唤出庞旅对付这个绊脚石。 庞旅一出手,林昆也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了。 “松儿,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朕要留在朕的身边了吗?”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如果不是为了陆裴,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齐松子没有回答。只等几个回合,林昆败下阵来,齐松子走到他的身边,将他安置一旁,接过他的佩剑,说:“阿昆,从以前直到方才都是你在保护我,因为有阿昆我才不用担惊受怕的过着每一个夜晚。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留恋的,那一定会是阿昆。所以我不想你死,我希望如果我有来世还能遇见你,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将我的心最先交给你。不过现在,就让我保护阿昆一次。唯一的一次,最后的一次。” “郡主……” “庞旅,阿昆告诉我他怕你,那我就先对付你。”她的眼神变了,竖起佩剑与庞旅正面交战。 怎么可能,林昆告诉自己,是自己的眼睛在骗自己。他从前小心捧在手里,放在怀里,搁在心里保护的人,拿起了自己的宝剑,要为自己对付一个自己害怕的人。而且她做到了,庞旅捂着胸口倒下,甚至没有看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然后她转身用剑指着陆斐,将他逼到悬崖:“我已经没有任何要求,可是你还是伤害了阿昆。”一剑刺下去,她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怨气。“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会知道这世间真的有天赋异禀一事。若不是你,我又怎有机会练就绝世武功。”又是一剑。“不过我还是好恨,我本可以一剑杀了你,”又刺一剑。“可惜,我做不到。”当啷剑掉在了地上。 陆斐爬到她的脚下,抱住她。“松儿我们回去吧。一切都结束了。你也不用再怕,再哭,再恨了。” 她向后退,不想靠近他。“我做不到,是因为……你不是个好哥哥,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但你却是个好皇帝。我已经对不起爹娘,对不起裴,对不起阿昆,我不想在对不起整个天下。”她用手捂着肚子,与陆斐对望,认真的说,“这里,有那个叫竞风的孩子,你的孩子,如果我的恨你不能偿还,那就父债子还吧。”飞身一跳,万丈深渊。 **** 次日,陆斐驾崩,二皇子陆棑即位。 终于,一个起源于女人之争的战争——陆海之战就此展开。 ——本书完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番外之勇士之歌 浪人曲——风雨(上) “孔小锦,你给我出来,我要你解释清楚。”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一处富贵人家的门口大声喊叫,并拍打着他们的大门。 许久,许久。宅子里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派出下人,把门打开。“我说宁公子,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小姐已经和别人定亲了,您这又是何苦呢?” 这是一位老下人,他是看着宁风雨长大的,他不想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见小锦,守叔,您老就让我见见她吧!至少在帮我通报一次。”宁风雨看着终于有人出来回应他,他要捉住这个最后的机会。 守叔拗不过他,谁叫他是他看大的孩子呢!于是将门合上,又为他通报一次。 过了不一会,守叔出来了,风雨焦急的想知道答案。“老爷说,还让您回去。” “怎么会这样!”宁风雨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守叔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是有说不出的心痛,风雨是多么好的孩子,才智兼备,文武双全,随和孝顺,又与孔小锦青梅竹马,理论上来说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房子里穿来了女子的声音。“守叔,先不要关门。我要见他。” 是孔小锦,当地商人的女儿,家庭富有,生活无忧。而她也是这一片有名的美女,不说才气过人,但是琴棋书画都没有能难得到她的。 “可是老爷说……”守叔露出为难的脸色。 “现在是爹不想见他,可是我想见他,我们就聊两句,聊完了,他自然会走。”她说话的语气也像个商人,和她的父亲一样。这是看到失落的宁风雨坐在门外之时,她微微的皱眉。“风雨,你进来吧!” **** “小锦,为什么要和他人定亲,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的吗?”风雨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心。他们同龄,青梅竹马,相知相许,从没吵过架,可是他才离开短短的两个月,她就许给了他人。 “我们不是也说好了永不分离吗?可是你还是走了!”他虽不是一声不吭的离去,可那又有什么分别,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照顾她的丈夫,不是一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浪人。 “这次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风雨想解释。 “哪次你离开不是为了重要的事。你的事永远比我重要,那你就不要给我什么承诺。”孔小锦流下泪来,永远做不到的承诺和谎言有什么区别。 风雨捉着她的双臂。“小锦,这是最后一次,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最后一次?”孔小锦摆头,从身上取出一副卷走。“这是你的军帖,在我和张公子定亲那日送来的。风雨,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给我承诺。你带着你梦想走吧!今后你终于可以无牵无挂的做你的浪人,做你的勇士了。” 风雨接过军贴,他成功了,他的梦想,成为一名军人。“男儿志在四方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可这样的男儿不能安心的做我孔小锦的丈夫。风雨,忘了我,以你浪人的身份,忘了我,就当我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们就此分别吧!” 孔小锦转身离去。 不对,不是这样的。风雨无法把这一切连在一起。“孔小锦,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是你变心了,是你想抛弃我,所以编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孔小锦,你给我记住。我不会罢休的。” **** 他不会罢休,那又能怎样。他是一穷二白的浪子。十岁随父亲卖艺到此地,从他有人生起,他就是四海为家的。 直到有一天他们相遇了,他才为她徘徊在这个小镇上。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为什么她还要抛弃他。 他不服,他一定要报仇。 “小香,小香。”这是姑娘的闺房,可是这还是一个小姑娘。 风雨推推床上的小身影,床上的小姑娘稀疏的睁开了眼睛。“风雨哥哥?”孔小香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但是脑子还在混沌之中。 “小香别睡了,风雨哥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好吗?”她的妹妹,十岁,和他们相遇时的年龄一样,长得也和她一样。 孔小香坐直:“去哪儿?姐姐也一起吗?”姐姐和风雨哥哥是好朋友,他们出去玩时总会带着自己。 “不,今天就是小香和风雨哥哥,小香不愿意吗?”他不是来征求她意见的,他已经决定要带她走了,不过以防她会反抗,所以先和她打声招呼。 “愿意,风雨哥哥说去哪儿小香就去哪。”她喜欢风雨哥哥,虽然他总是突然就没了影讯,但是回来的时候总会给她带来新鲜的东西。 “你愿意?可是这次我们要走很久,这样你就会有很久不能见到爹娘了。”看她信任自己的眼神,风雨心软了。 “风雨哥哥会照顾小香是吗?”她问。 “我会的。”他抚过她的头发。如果现在能和孔小锦成亲,十一年后他们也会有这样一个乖巧的女儿吧。 “那小香愿意跟风雨哥哥走。” **** 一句愿意,要说出口有多难,她还是个孩子,所以轻易的答应了自己。 风雨做了这一生最冲动的事,他带走了孔小香。孔家的另一个女儿。 他们从他身边夺走了孔小锦,那么他要用他们的另一个女儿抵债。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不过是一份可以接受他浪人身份的爱。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梦想都无法达到。 如今他没有了爱人,也没能参军,他算是什么都没有了。 “风雨哥哥不要哭了,小香在这呢!”小姑娘从腰间取出手帕,擦干净他的泪。 “小香,风雨哥哥没有哭。”他怎能让她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对,风雨哥哥没有哭,是海水打湿了你的脸,那么小香帮哥哥擦干净。”孔小香懂事的顺从他的话。 他们在海上,他劫持了别人的女儿,就不可能在待在原来的地方,就连原来的国家都没发待了。于是风雨决定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湛蓝。 “小香见过海吗?” “没有。”她是女子,能常与姐姐上街逛逛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小香怕吗?” “不怕。”她可以和风雨哥哥在一起,风雨哥哥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小香后悔吗?” “不后悔。”什么是后悔,她还不太清楚。 “小香你愿意和哥哥生活在一起吗?” “愿意。”她已经说过她愿意了,为什么还要反复的问。 风雨的泪又下来了,她说她愿意,只有这个年纪的时候她们才愿意与他一起生活。他是浪人,注定要孤独的。“小香,你会离开我吗?你现在不要回答,等你长大了,在把答案告诉我。” **** 小香,你饿吗?小香,你冷吗?小香,你累吗?小香…… 他总是这样询问她,小香这个名字已经和他紧密联系了两年。 她真的没有后悔和他离开,两年里她没有任何怨言的跟在自己身边。也许是她还不知道埋怨,但是她没有离开他。 选择到湛蓝是正确的。这里有他想要的生活,每年的那几个时候他都会跟着渔民出海几个月,惊险,富有挑战,他是风雨,就是要在风雨中生活的。 “小香,你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是贝壳,他已经不再四海遨游,每次出海能带给她的只有美丽的贝壳。 “真漂亮,哥哥你看,小香已经快有一整瓶贝壳了,等集够一整瓶,小香就可以许一个愿望。”她听岛上的老嬷嬷们这般告诉她。集满一瓶勇士送的贝壳,将愿望告诉它们,在将他们送回大海,大海就会听到她的愿望,然后实现它。 “小香有什么愿望。”她的愿望是什么,是回家吗?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常年离家而不想家,这是不是不太正常。可如果回家,是不是意味着她要离开自己了呢?如果大海实现她的愿望,那么自己是不是又要再次陷入孤独。 “小香没有愿望,所以小香把愿望送给哥哥。”她现在生活得挺好,没什么想要的,可是哥哥总是有无法述说的心事似的。 “小香想家吗?”他问出口了,两年来他不断的询问她,就是希望她能生活满意,然后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 “这就是我的家。”她仰望星空,对于她来说能让她开心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能在风雨哥哥身边她很开心,所以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 打鱼的生活是不能满足莫测的风雨的,这天,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他加入了湛蓝强大的海军。 他是一个勇士,他要做一名军人。 “小香我回来了!”他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半年。天下太平没有战役,但是湛蓝是个群岛国,作为军人的他要不断的更换驻守的岛屿。 他不能待得太久,船只只在湛蓝的主岛也就是他的家门口停留两个时辰。 “快吃饭,船什么时候起航?”孔小香忙碌了一个早上,就是因为知道他会回来。 “两个时辰。” “那还来得及。”她为风雨把饭盛好,可是自己却进自己屋,不一同用饭。 风雨觉得奇怪,想了一下也进屋去。“你不吃吗?”他问。 “待会再吃,哥哥快点吃,我给你烧了热水,等下洗个澡。你也知道你们这也男人,以为挤在男人堆了就可以邋邋遢遢的。” “你在干嘛呢?”她对他说话,可是一直没有抬头,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我在给哥哥缝鞋子呀!衣服已经做好了,鞋子还差一点。” “你会女红?”他怎么不知道。 “学就会啦。哥哥每天为了守护湛蓝而努力着,我也要为哥哥做些事才行。”她面带笑容的做着那些事情。 她要为他做些事?对了,她还为自己做饭了。自己尽然没有发现。他走的时候她明明还什么都不会的,才半年的时间,或者说将近四年的时间她变了这么多。 “好了!”她做好了。“哥哥怎么还不吃饭,快来不及了,我给你收拾收拾,还有放水洗澡。哥哥你就别一个人傻兮兮的站着了,快去吃饭吧!”她一开口就唠叨起来。 她变了吗?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还以为她依然是那个只会说愿意的小姑娘呢! 他沐浴过后换上她亲手缝制的衣裳。刚刚合适。她甚至细心的为他整理衣襟。 “小香,你变了吗?”他问,他怕他自己看不清,于是问问当事人。 “哥哥想小香变吗?” 她变了,她连回答问题的方式都变了,她的反问,让他不知从何回答。 ****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他迟到了,但是看门的人还是慷慨的让他进去了。 “湛蓝的姑娘们,恭喜你们今天都是大姑娘了。将你们发簪送给心上人,向他们表明自己的心意吧!” 今天是湛蓝一年一度的成人礼,专门为及笄的姑娘们准备的成人礼。成人礼上,成年的姑娘都会得到一支珍珠发簪,然后她们可以将它送给心意的男子。 湛蓝是个民风纯朴的地方,所以大胆的表达爱意,在他们眼里是一件很圣洁的事,并不像保守的中土般,觉得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小香今天也是其中的一员。 “对不起,我来晚了,王有事将我单独留下了。”三年的时间,风雨就从一个普通的士兵一直升,升到了湛蓝王的身边做侍卫。他多么的有能耐,这下全体现出来了。 “没关系,我们回家吧!”小香的成人礼,但是他只看到了一个尾巴。 风雨点点头。 “小香。我们今晚要聚聚,你一起来吗?”是小果,今年及笄的女孩之一。 “能带哥哥去吗?不然风雨哥哥就没饭吃了。”小香比较关心这个。 “带谁去都可以,因为今晚是全岛的聚会。”一个岛也没多少人,说是全岛,其实也就是一些未婚的青年男女。 “那好!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当然。”他没有不去的理由。 **** 其实说是聚,也没什么好玩的,一大群人吃饱喝足了,在沙滩上闲逛。 “姜大海,这个你拿着。”钟小果把一样东西硬是塞到一个高大男子的手里,男子的名字叫姜大海。 可是姜大海却表现出有些许的惊恐:“给我做什么!” 他想把珍珠钗还给钟小果,可是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们是邻居,姜虽然长得牛高马大的年龄又比小果大,但是从小就被她欺负。又打又骂的,弄得他现在养成了一看到她就怕的习惯。 “姜大海,你要是敢还给我,你就死定了。我今晚就举火把烧了我们家。”她狠狠的说。 “你烧自己家做什么?”他怎么永远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我家在你家隔壁,我家烧了,你家肯定也跑不了。而且烧自己家又不犯法。” “你有病吗?!”姜大海大惊。 小果一听死命的扭了他一下。“你敢骂我有病,你活腻是不是。”他们又吵起来了,与其说是他们相互在吵,不如说是钟小果一直在打姜大海。 “好了,好了。整个银滩上的人都在看你们俩的笑话!”这不,还得风雨出面。 风雨和姜大海是战友,而小香和小果是金兰姊妹花。 “谁敢看我的笑话,说!” 可是小果的性格和小香的完全相反,小香恬静顾家,而小果泼辣好玩。有时风雨真的很庆幸在他身边的人是小香这样的姑娘。 “对了,小香你的簪子呢?”小果在众人面前送出她的簪子她就已经打定主意非姜大海不嫁了。不过同时也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姊妹才是。 “送人了。” “送人了?送给谁了!”她身边的三个人齐声问。 孔小香只是微微一笑,看向无际的大海说:“秘密!”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浪人曲——风雨(下) 她的秘密,她已经大到可以对自己有秘密了。风雨有了生平第二次不安。 “小香,你说你送簪子的人会接受吗?”他问。因为她告诉他们她还没有得到答案。 “应该会,因为他的身边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他很在意她的事,她很开心,但是她还是不能对他说那是谁。 “小香,我想向王申请继续出海。”他不要高官厚禄,他要的是遨游四方的感觉。 “那很好呀,这才是哥哥应有的生活。”她把她的愿望给他,就是希望他能过他想过的生活。 “那小香应有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呢?”他问,但是不敢把真正想问的说出口。 “现在的生活就是小香的生活。”就像现在的家就是她的家一样。 “小香,你想家吗?”他又问她,事隔三年他再次提问。 他没有把她带走的生活才应该是她原有的生活吧。她今天本该和家人庆祝成年,然后由家人为她安排一桩婚事,相夫教子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 他想知道,她这么些年想家吗?因为今天的问不同以前,她长大了,到了可以决定终生大事的时候。 “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她还是那句话。 “小香!”风雨沉思了一会。“我送你回家吧。你已经离开太久了。” **** 风雨可以肯定她是想家的。不然为什么她没有半点迟疑的就顺从了他的提议。 “小香,这就是你的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航船,他们回到了原点。 孔家的大门还是这么高不可攀。虽然孔老爷和孔夫人从来没有嫌贫爱富,也没有反对他与自己的女儿交往,但是现在想起来,当年的他到底能给孔小锦什么。 什么也不能,就连安定二字都给不起。 “你去敲门吧。我看着你进去在走。”风雨说。 孔小香看了他一眼。走到大门前,拉起门环,敲了几下。 不久,有人开门。还是守叔。 守叔打量了孔小香两眼,突然留下了泪水。和她交谈了两句,立刻把她请进屋。 孔家的大门又合上了。孔家的两个女儿都离他而去了。 而他,宁风雨,又变为了平静的风雨,孤单的风雨。 **** “风雨,姜在这儿吗?”小果凶巴巴的找到他家。 “不在,没见过,这么了,你找他有事吗?”风雨问。 “没事,就是想找他!我先走了。” “她走了,你出来吧!”姜大海当然在他这里,不在这,他还能往哪躲。 姜大海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怕她,为什么还要答应娶她,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看你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作践自己的男人。 “怕归怕,喜欢归喜欢。你没喜欢过人,你不懂。”姜大海平时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讲起话来老气横秋的。 风雨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我是不懂。前几天还避之不及的人,不久的将来就要与她共渡一生,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谁可以告诉我。” “就这么发生的。以前我总想小果大概是讨厌我,要不然怎么老欺负我。直到她把簪子给我,我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喜欢我,可能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或是什么的。不过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愿意这样任她欺负,因为我也喜欢她,被她欺负的时候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所以我没有躲。”若不是他有心这么做,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对他打打骂骂这么多年呢!“兄弟,快找个姑娘吧。现在连小香都不在了,你想一辈子做王老五吗?” 小香?为什么要提到小香,他已经很努力不去想这个名字了。“这关小香什么事。她现在在自己父母的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我觉得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不错呀!是你硬是把人家送走的。” “我已经对不住人家家这么多年了,没有理由在把她留在身边。而且她到了这个年纪。理应让父母给她安排一段亲事。”他只把这件事告诉过少数的几个人,他信任的几个人。小香是他硬是带着的,他物归原主没错。 “随你说。反正这是你家的破事。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好,知道小香在岛上有了心上人,就把人家送走。” 对,他怎么忘了这件事,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她还没得到答案就离开了,一定很失望吧! 小香,小香,这个名字在他风雨的脑海是怎么挥也挥不掉了。 不是的,他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要问她所有才忘不掉她,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姜,我要去中土。” **** 两个半月,她回家两个半月了。 五年来,家人从没有放弃寻找她。她一回家,大家就一拥而上的问她多年的去处。她微笑不语,只说在天堂走了一趟。 天堂,在他身边的每个日子都像生活在天堂。 可他还是将她送了回来。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所以她没有任何异议。 她手里拿着珍珠簪子,她没有送人,她还来不及将它送出去,自己就先被送走了。“如果我送给你,你会接受吗?”她问。可被问的那个人呢?也许又在天涯的某处飘荡着。 房门外响起奇怪的鸟叫。是海鸥的声音,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海鸥呢?孔小香急忙出门探个究竟。 她的房间在阁楼之上,这么多年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她的父母不知为她的离去留了多少眼泪。可有谁知道,她是自愿离开的,而且从没有后悔过。 “小香!”风雨再次看到了她,往时半年半年的分离都不及这次来得漫长,因为那时他知道,不过他离开多久,她永远都在家里等着自己。 “风雨哥哥!”他来找她了,可是为什么不上来。 他不上去,是因为她已经不是小孩。她已经大到可以喜欢人,也可以被喜欢的年龄了。 “小香,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这是他的问题,她今天的答案,将是他最终要得到的答案,因为那时她还太小,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童言。 孔小香没有回答他,而是做了一个惊人之举。她从阁楼一跃而下,幸好风雨在下面牢牢的接住了她。“小香你疯了吗?”就算她不愿意,也用不着跳楼吧! 她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嘴巴在他的耳边。“宁风雨,你听着,我孔小香愿意和你一起走,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请你以后不要在问我了,也请你不要在把我送离你的身边。朱钗为证。”她把手里的朱钗交给他。 “你不是送人了吗?”他不解,她为什么骗他。 “现在不是送了吗?连我的心一起送出去,你满意了吧!我警告你,你绝对不准拒绝。你要是拒绝,我就跳海,让你后悔一辈子。”她学会了小果的一套。 “我绝对不会放手,我发誓,对你,一辈子不放。” **** 他们回到了湛蓝,留下一封不让家人担心的书信,她始终要在他的身边。 风雨向湛蓝王提出请求,他又重新回到了海上。 “真是无聊呀!要是我们家那块姜能像风雨那样有选择的权利就好了,这样的话我要让他永远呆在湛蓝,那也不能去。”小果没事做,只能跑来小香那抱怨。 “男儿志在四方,你应该鼓励姜才是。” “男儿风流四方才是。鼓励?我恨不得锁着他。无聊死了。”小果真不敢相信小香这么想得通,现在的日子与守寡有什么不同。 “怎么会无聊呢?很快就不无聊了。很快就会有一位新的成员陪着我们,到时候我们级不会无聊,而是忙都忙不过来了。”小香幸福的摸着肚子,她知道,她是幸福的,老天对她一直都很好。 八个月后 风雨家不在是两个孤孤单单的女人。她们有了新的生命做伴。 “你说叫什么好呢?风雨姓宁,姜你说男孩叫什么好。”姜回来了,可是风雨还在外漂泊,这次离开了好久,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他了。他们的孩子都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风子,风雨的儿子。简单明了。” 小果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想想他的名字就知道,根本没有用心取嘛!生在海边就叫大海,一点创意都没有,结果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叫他的名字,只能叫他姜。“以后你儿子就叫傻子行了,姜大海的儿子。一听就知道。” “那也得有才行呀,人家小香和你同时进的门,你到现在连个蛋都没给我生。” “你要是每个月能多呆家里几天,就什么蛋都有了。”还敢怪她,他更本没有尽丈夫的责任。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怪他办事不利吗?“人家风雨还不是和我一样,生孩子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女人的责任。” “你……”小果刚想还嘴,旁边就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不哭,宝宝不哭。”小香哄哄儿子,好让他安静下来。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没吓着孩子吧!”小果意识到他们实在是太吵了。 “没事,他大概是饿了。”小香觉得现在很好,有了儿子,还时不时能看这小两口演的闹剧 “小香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等风雨回来就太晚了。”谁知道那是何年何月。 “叫浪人。” “浪人?好像不是很吉利。这样孩子的人生会很漂泊吧!”姜听了后发表自己的意见。 她老公是白痴吗?怎么对人家新妈妈说这种话。 可是小香并不介意。她看着儿子,会心的一笑。“浪人是很漂泊,但他们亦是勇士。我希望他能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一个志在四方的勇士。” 她的勇士,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她的身边,看看他们的孩子,那是他们爱情的延续,他们爱情的证据。 **** 世事难料,她等了好久,她的勇士都没有回来。 又过了两年。 “小香,我回来了。”他回来了,带着三年的相思回来了。 没人应他,她不在家吗?还是他进错家门了。为什么家里挂满了白绫。 “风雨?”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不过不是小香。“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小果惊喜。小香等的人终于回来了,现在她一定可以忘了不开心的事,重新生活了吧! “小香呢?”他问。 “在房里。”小果答。 在房里?为什么不答应他。不管这么多,进房在说。 “等一下。”小果叫住他。“风雨你还不知道是不是。” “不知道什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浪儿死了的事。你走了之后的一年小香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可是才刚刚满一岁,就不幸夭折了。” 他有儿子,而且死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呆在原地许久。“小香现在怎么样。”算了,孩子的事已经不能挽回了,还是小香要紧。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同进房。之间床上,孔小香一身素衣,脸色惨白,嘴巴干裂,头发凌乱,眼角有泪痕。 “一年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小果每天过来照顾她,她嘴上一直说没事了。但只要看外表就知道有事得很。 怎么会这样,他的小香,健康甜美的小香,每天积极的等待他的回来,可是现在却没了人形。他把她抱在怀了,泪打湿她的脸。 小香醒了。“风雨,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她说。 “恩,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风雨说。 “风雨,我们的孩子死了,是我害死的你知道吗?”若是她能更小心,孩子就不会掉到海里,也不会因为这样患上肺炎,活活病死。 风雨摆头。“不是的,你一个人生下孩子,带大孩子,没有人比你更爱他。这都是意外。现在我回来了,一定还会在有的,一定。我不会在离开你了。” **** 他回来了,他没有离开她,可是孩子始终还是没有到来。 这是她第三次小产。风雨怕了,一直不敢在碰她。本以为他回来了,不再离开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为什么和自己想想的都不一样。 “风雨,你再次出海好吗?”小香虚弱的声音说。 “不,我要留在你的身边。”他不能在失去她。 “可是我想你出海,新王很需要你的辅佐,就当看在他从海里救起浪儿,你一定要帮他知道吗?”他们的新王,不知从哪儿来,娶了他们唯一的继承人,登上了湛蓝的王位。 “这以后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想一生一世的陪在你身边,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只有她在的日子,他才不是孤独的风雨。 “风雨,别傻了。我爱的风雨不是这样的。我爱的风雨就应该如风雨般来无影去无踪,他的足迹应该遍布天下,他的勇气应该震撼凶猛的大海。风雨,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请不要让我在失去我爱的风雨。我爱的浪人。” 他走了,为了她的爱,再次扬帆起航。为了新王的梦想努力。 转眼又是三年 “小香,这是小齐。她是王的皇后。”齐松子,这个来自中土的高贵少女。她有着和小香一样的坚强,为了自己的爱人,努力的活着。 “你好。”齐松子看着重病在床的小香,小声的打了声招呼。 “小齐你坐着,我给你拿药。”她差点从山崖上跌下,幸好他急时出现,才救了她。 小香已经病入膏肓了,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可是看到齐松子,她又忍不住要说些什么。“齐姑娘。”她唤道。 “什么事。”她看起来很不舒服,但是还是卯起力来叫她。 “齐姑娘若你不是王的女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风雨交给你。” “为什么?” “我听说你一个人在宫中等了王四年,要多么坚强的人才能等这么多年,风雨需要这样的人,需要可以为他等待的人留在他的身边。这样他才不会在孤独。” 齐松子听完这一席话,她握住小香的手。“孤独并不是有人在身边就能解决的。更重要是,身边的人是谁。我愿意等,因为那个人是陆裴。风雨愿意回来,因为那个人是你。孤独因为你的存在而被瓦解,只有你,风雨只要你。” 只要那个人的感觉,他们都知道。 晚饭过后,风雨送齐松子回家。“谢谢你对小香说的那些话。” “我也要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蓝薇你要多注意,她对王的爱已经疯狂了。”风雨叮嘱。 “我知道,我不会轻易死的,我忍辱负重呆在陆斐的身边就是不想死,我决对不会轻易交出我的生命,为了那个人不再孤独,永远不会。” 风雨微笑,带她去见小香是对的,小香需要像她这样有勇气的人。 **** 可是小香没有做到,齐松子也没有做到。 中土的皇宫里,齐松子和中土皇帝陆斐的失踪引起了慌乱。 “小轻,你在哪?”风雨大喊另一个少女的名字。 小香死了,可是自己要坚强的活着,为了另一个他要保护的人。 “小轻!” “风雨我在这!”她看到了他。他没有抛弃自己,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不顾性命的找她。她好感动,她爱上了,爱上了这个叫风雨的男人。 “在那边,在那边发现一个逆贼的同伙。”突然一群士兵指着风雨的方向,杀了过去。 霎时间禁卫军淹没了风雨。 轻蔷瞠目结舌,然后是一顿挣扎:“风雨,爸爸你快放了我。风雨。”一边喊着风雨的名字,一边求着自己的父亲能放了自己。 他再也听不到任何东西…… 小香,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风雨,我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冥思曲——徽尹(上) “徽尹,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说这个话的人是一个女人,可他徽尹,不喜欢女人。 在蔚蓝的大海之上屹立着这么一个国家,他的名字叫做湛蓝。 可是这个国家遇到了一个大麻烦。王后出走了,还带走了国王唯一两个女儿中的一个。 所以这天她说:“娘不要我了,还把妹妹带走了,徽尹,你不会也离开我吧!”她八岁,抱着同样八岁的徽尹。 “你先放手我在考虑一下。”女人就是这么让人讨厌。死缠着人不放。 “不放!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一放手你就会跑的。” 看吧,还有疑心病很重。“我不会跑的,再说,我也跑不过你。”他说。 “真的?”她怀疑,但还是放手了。 假的,她一放手,他撒腿就跑。 “余徽尹!”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幸好她练得好脚力,不管他跑到哪儿,她都能捉着他。“认输吧!余徽尹,你跑不掉的。”她很自豪。 “蓝纺青,你想怎么样!”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 “我要和你在一起。”她说。然后摇摇他的手臂。“徽尹,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永远在一起好吗?”她反复的问,她一定要得到答案。 “好!!!”他不耐烦的回答,怎么湛蓝这么多人,她偏偏缠上自己。算他倒霉,不就一个好字吗?他答。反正等她长大了自然要嫁人,那样她就不会在缠着他了。 **** 他们长大?那是哪个年月的事。 两年后 “徽尹,你快点,典礼就要开始了。”这是五年一度的册封大典,要册封最勇猛的战士,还要嘉奖最了不起的渔夫。纺青和徽尹跑到王位上方的平台上偷看。 “你说今年会是谁受到嘉奖呢?”大典还没开始,她紧张的问他。 “开始不就知道了,这么紧张干什么。”反正没她的份,她瞎起什么哄。 “徽尹你看,有个小孩!”她看到了新鲜的东西。大典是很庄严隆重的,为了保证它的严肃性,十五岁以下的人是禁止进入会场的。连她身为公主,湛蓝暂时的唯一继承者也不例外。 “你自己都是小孩,还说别人。”不过那人还真是个小孩,十二岁左右,神情麻木。 “为什么他可以站在那。不行,我也要去。”她才应该是湛蓝最厉害的小孩,怎能让别人站了上风。 徽尹拉着她的后衣领说:“你不要捣乱,大会开始了。” 最先册封的是最勇猛的战士。“又是熊叔叔,早就料到了,都多少年了,每年都是他。这下城基又有得炫耀了。”可她不能不承认熊叔叔确实很勇敢,他粗壮的手臂,一只就顶的上她一个人了吧! “那个小孩出来了。”徽尹让她不要唠叨,而且不要胡思乱想。 “他出来做什么。” “好像是嘉奖获猎最多的渔夫。” “他是渔夫?”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年龄就当渔夫了,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怎么又是他?”徽尹自言自语到。 “怎么了?”纺青问。 “获猎最大鱼的渔夫也是他。”这真是天下奇闻了,两个小孩趴在栏杆上专注的看着会发生什么事。 湛蓝王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都忍不住的直点头。“阮易夫,你多大了。” “十二。” “才十二岁就有本事捕到这么多的鱼,你有没有什么诀窍,说来给大家分享一下。”想来他们湛蓝也终于出了个奇人,虽然是捕鱼的奇人。 “愿者上钩!” 他就简单的四个字,这让人怎么接话,湛蓝王尴尬的又问。“那你又是怎么捕到那条鲨鱼的?” “不请自来。” 这小孩叫存心找茬。不过有人欣赏。 “答得好!”徽尹不禁喊了出来。可是太过专注,身子探得太前,他一个翻身掉了下去。 徽尹想,这次死定了。他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直到一个干净清爽但是又有点冷的声音叫他:“你没事吧。” 他睁开眼睛,是他,阮易夫接住了他。 “徽尹,你没事吧!”纺青赶紧从楼上下来。 她把徽尹从阮易夫的身上抢回来。他好厉害,她看见他淡定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稳稳的接住了徽尹。 “好。阮易夫果然是阮将军的儿子,处变不惊,你说,你要什么赏赐,你要什么本王都会赏赐给你。” 他不是什么贫穷的渔夫,他是大将军的儿子。不苟言笑,冷漠得很。可是这天,他指着蓝纺青说:“我要做她的贴身侍卫。” **** 她不要什么贴身侍卫,她只要徽尹就够了。 “徽尹,这个给你。”是成人礼的珍珠簪子,女子可以将它送给心上人表明心意。 “我不要!”他一口拒绝,尽管她是至高无上的继承者。 “为什么不要?!一定要要!”她知道他会拒绝,所以她打算采用威逼的方式。 “我不喜欢女人!”这就是他不要的原因,他一把簪子打到地上。 纺青捡起簪子拍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我又没让你喜欢我。” 她知道?不可能,她知道为什么还缠着他。 不过她不在乎,她只是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不分离就行,他喜欢谁无所谓。“你拿着吧。没别的意思,嬷嬷说送给心上人,又不是说一定要送给爱人。你在我的心上,我的心里有你。这就够了。” 徽尹还是没有接过簪子。纺青无奈,把簪子收了起来。“那徽尹喜欢谁?”她问,她想知道是谁占据了那个位置。 徽尹看着远方,那个一直跟着她,不会近得让她讨厌,但从不离开她视线的人说:“易夫。” “哦。” 哦?就这么简单?她不会把他当成怪人吗?还是他本来就已经够怪的了。“就这样?”他忍不住先问出口。 “你还想怎样?”她回答。突然她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早就该想到你喜欢他,要不然十岁之后你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身边。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知道。” “那就好办了。你跟我来!”她牵起徽尹的手,径直走到阮易夫的身边。“阮易夫我问你,我们徽尹漂亮吗?” 阮易夫看了徽尹一眼,答:“漂亮。” 徽尹是漂亮,他有着一对凤眼,尖尖的下巴,修长的身子,若不是一身男装,不会有人觉得他是男子。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她问。 “我喜欢你。”他答。看见她愣住了,他又说。“所以我讨厌他。” 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但是她的身边有了一个徽尹,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他努力成为勇猛的人,才能得到呆在她身边的机会。他讨厌那个叫徽尹的人,他这么高傲,总是对她不屑一顾,但是她永远追逐在他的身后。 **** 他喜欢她,他一开始就知道。但是没想到他会讨厌自己。 徽尹甩开纺青的手,往森林里跑去。 “徽尹!”她追上去,却先被阮易夫追上。 阮易夫将她桎梏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不要追,为什么总是追逐一个捉不到的影子。”他好喜欢她,即使她是继承者他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就算他是影子,我也要他成为我的影子,我们永不分离,这是我说的,徽尹答应了。”她不能接受他。现在的她心里只有徽尹。 她摆脱了阮易夫。用尽全力赶上徽尹。“徽尹。” “你终于让我出丑了,满意了。”他高傲的心,被她的游戏践踏到谷底。 她没说什么,抱住了徽尹,他还没有男子的健壮,她的臂弯还足以将他环住。“徽尹,我们不要分开好吗?” “我说了我讨厌女人,尤其是今天,我恨死你了。” “可是我爱你,徽尹总是想逃,但是我却不能不跟着,因为我是徽尹的影子,你到哪我就要到哪。”徽尹不是影子,她是。 “为什么不能放了我!”他不明白,她有大好的前途,绝世的美貌,却偏偏爱上他这个好男色的人。 “因为徽尹是最早来到我身边的,我们同时诞生,所以形影不离。” 他们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摆在了一起,从未分离,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她。 **** “城基,徽尹呢?”她找徽尹,怕他对昨天的事想不开。她找徽尹,因为她一离开他就无法呼吸,这就是影子的命运。 “采药去了。”熊城基是熊叔叔的儿子,也是他们的青梅竹马。他的愿望是将来和熊叔叔一样会成为岛上的第一勇士。 “哦。”他摆在医门下,每天对着书和采药,“城基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一只鱼枪,不久之后我要和你身边的那个湛蓝第一捕鱼手较量较量。”他指着远远站着的阮易夫。 “他有什么好较量的,男孩还是像徽尹般安安静静的好。”她喜欢他静静的专注的样子。虽然阮易夫也很安静,但是他那种叫做死寂。 “他是湛蓝最年轻的侍卫,而且连续五年获得人杰奖,你说他历不厉害。” 人杰奖?那是一项文武兼备的比赛,选出的人自然是文武双全。他有这么厉害?她从来不知道。五年?那不就是十二岁就开始拿奖了吗?“我看是我们湛蓝年轻的一辈不行了,看来湛蓝的气数已尽。等死吧!”她才不相信他是什么厉害的人。 她竟然说湛蓝气数已尽,熊城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纺青,你到底是不是湛蓝的继承人,你除了知道徽尹是好的,还会想什么。” “徽尹本来就好。”这个继承人又不是她想当的,是她爹没本事,生不出儿子。 “我倒想听听他哪里好?”他就是个高傲的大夫,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他……他……”她还真的说不出来,她就知道他好,但是那里好呢?“对了,他以前就经常采果子呀什么的给我吃。” “你是说他拿你试药的事吗?”他是喜欢采东西给她吃,但那些全都是他无法认知的草药野果,整个湛蓝也只有徽尹敢拿继承者试药。 “你管他的,就算是试药,那也是为了湛蓝的老百姓能有个健康的身体。我身为湛蓝的继承人,应该以身试药。” “行,行,行。这你都说得通了,我还能说什么。”她真的很喜欢徽尹,无论徽尹做什么都是对的。 **** “阮易夫,我的珍珠簪子呢?”她的簪子不见了,问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只剩他。 “在我这里。”他诚实的回答。 “还给我!”她伸手要。 “不还,反正你也没人可送。不如送给我吧!”她一直将它珍藏,就是没有在送出去的意思。 她认识他八年,真看不出他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不行,那是我要送给别人的。” “谁?徽尹吗?不用了,我已经告诉他,你送给我了。”有时候击退对手是需要一点手段你。 “你!”纺青指着他又不知说什么好。 她跑走了,去找徽尹。 “徽尹。”她找到了他,不知是她太熟悉他,还是他一直都在她能发现的地方。反正她总能找到他。 “来向我炫耀吗?不用了,阮易夫已经来炫耀过了。”他不屑的说。女人就是虚伪,这几年她每天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接受阮易夫,可是现在,还不是送出了定情信物。 “徽尹。你跟我走,我让他和你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不用解释。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与我何干。”他不想在让自己夹在那两个人之间。 “徽尹。”他要走,她又抱住他,不让他走。“徽尹不要走,我们不是说好不分离的吗?你要是走了,我这个影子怎么办。我怎么可能独立的和别人在一起。” “那就慢慢的等待死亡好了。不要在跟着我,你不是我的影子。如果真的是,那我就用死亡来结束它。” 他好讨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像影子一样跟着他。而现在的他,当看不见这个影子的时候内心的那种不安,让自己害怕。 她离开吧,他给不了她什么。 **** “余徽尹,我有话对你说。”阮易夫第二次主动找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无法抗拒的不把心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另自己心跳,就像当年他抱着他,他在他的怀里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般。 “什么事。如果是今朝的事,我已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你可以不用在说了。”他已经一天不得安宁了。他一向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现在却这般心烦意乱。 “这个给你。它不是纺青送给我的,是我偷的。”阮易夫伸出手可是珍珠簪子已经断成了两半。“是她折断的,她说如果簪子不是送给你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她折断了。”她要折断的不仅是簪子,还有他对她的感情。 徽尹接过簪子,他三年前没有要的簪子,她一直为他保留到现在。就像她的心一样。 “徽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她专一,她爱着你,就不顾一切的只爱你。王位,身份,尊严,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爱的人。” 这一点,没人比徽尹更清楚。 “她跟着你,愿意做你的影子。而我,也秉着这样的心情在她的身边。徽尹,对不起。我不能没有她。而她不能没有你。如果她在对你说不要离开她,请你不要拒绝。不然她会崩溃的。”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冥思曲——徽尹(下) 他们的爱,那样的扭曲,变了样子。 可是,那样的爱,总能打动某些人。 “纺青,我在你身边已经十年了,形影不离。那时的他也刚好在你身边十年。我们算打平了不是吗?”他和她漫步海边。他年轻有为,二十二岁就成为了湛蓝最勇猛的武士。 “可是徽尹,他一直爱着你,从没改变过。”就算她心动了又怎样,她不能离开他,不能背叛他的主人,她始终是他的影子。 “难道你真的要一辈子做他的影子吗?你做的一切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二十年,你在他的眼里如草蜢一般卑贱。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珍惜你的人苦苦等待。”他牵起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她本应该是高贵的,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 他深深的吻她,在海边,在夕阳下。他向她证明自己的爱情。 她陷落了,坠入他编制的爱情之网。 但是她要爬起来,她的心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 “易夫,给我一点时间,也许有一天我能忘了他,我能抽离他的身边。”她这么说,可她知道她做不到,她就是这样爱着一个人。 **** “青儿,今天易夫向我提了你们的婚事,父王觉得很好,准备给你们定个婚期。”她二十二岁了,完全没有嫁人的想法。全岛的人都知道,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好男色的徽尹。 “谁说我要嫁人的,我不嫁。”她没想到他真的说了,她以为那天他是说着玩的。 “不嫁?你都多大了还不嫁!你知不知道父王的王位是要传给你的,我的小公主,拜托你就不要在任性了。” “有本事你就自己再生一个,反正我就是不嫁,你能等就等,不能等就算了。”她才不屑什么王位。 “你……你这个不孝女,臭丫头。”他女儿到底在想什么,他身边怎么没一个正常的女人。以前王后是这样,说走就走。现在女儿是这样,说不嫁就不嫁。 “那你那些三宫六院是做什么用的,连个蛋都没法给你生。反正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要说的,转身就走。 湛蓝王气急攻心,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一旁的大臣急忙来到他的身边帮他顺气。 不行,这样不行,这个女儿实在靠不住,他一定要再想一个办法。“丞相。我让你派人去找王后和薇公主的事怎么样了。” 不过上天还没赶绝他,除了这个不孝女,他还有一个女儿。 “已经找到了,王后已经嫁给了漠北可汗,不过经过协商,他们愿意把薇公主还给湛蓝。”丞相答。 “好,好,希望薇儿回来以后能给青儿一定危机感。毕竟青儿才是我精心栽培的继承人。” 对,她是继承人,尽管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她已经具备了继承的实力。而且,如果她能嫁给湛蓝最年轻的勇士,那么湛蓝一定会更加强盛,永世不衰的。 **** 她拒绝了父亲的提议就是决绝了阮易夫的求婚。 “为什么你不同意。” “你知道的。” 他的问题是一个早有答案的问题。可他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对徽尹死心了。 他一转眼她就不见了,不用说。一定又是找找徽尹。不行,他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个清楚。 “徽尹。今天师父不在,我们出去玩吧!”他也二十二岁,但却有四十岁的神情。 “我要看着药。”他不能和她出去。 “那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看。”她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专注研究医书的样子。 他有着女子般美丽的外表,男子深沉的内心。徽尹在她心里是完美的。 “纺青。”阮易夫找来了。“你果然在他这。” 徽尹瞟了他一眼,他不敢看他,这么几年他已经尽力避开他们。 “徽尹,你在正好,我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我要娶纺青,请你离开她好吗!”他不是在请求他,而是命令他。 “易夫,你说什么,谁说要嫁给你了。”蓝纺青不敢相信他会把事情说出来。 “你不嫁给他还想嫁给谁。”徽尹冷冷的看着她,她打算瞒他瞒到什么时候。“你们每天偷偷摸摸的漫步小树林不累吗?干脆直截了当一点,嫁了算了。” 她和其他的女人一样,都是虚伪的。一边说不能离开他,一边和另一个男人接吻。 “你知道了?!”她以为她掩饰的很好。 “知道了。你们第一次在银滩上牵手就知道了。”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知道了更好,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徽尹,你听着,我今天就向你郑重宣布。我已经和纺青在一起了。”阮易夫牵起纺青的手,十指紧扣,证明他们的关系。 他不敢看他,那就是说他还喜欢着他。纺青甩开阮易夫的手。握起徽尹的手。“谁要娶我也必须娶徽尹,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她放开了他的手,依然选择了徽尹,这就是蓝纺青的爱,无法放手的爱,永不分离的爱。 **** 他的噩梦开始了,从他牵绊进他们的爱那天开始。 湛蓝寻回了失散已久的蓝微公主。 可是熊熊的大火淹没了纺青公主。 “纺青和我一起走。”岛上的一间屋子着火了,困在里面的是继承者和她的贴身侍卫。 纺青摇头,他抱着昏迷的阮易夫。“徽尹你走吧!你救不了我们两个人的。” “我不救两个人,我只救你,我只要你。”徽尹在木头的爆炸声中嘶喊。还是到了让他选择的这一天,他说,他只要她。 “可是我不能离开易夫。”她流泪了,母亲离开时她都不曾哭泣。她的爱,永不分离的爱,也同样给了这个静静爱着她的男人。 “你不是说过我们永远不分离的吗?你不走我也不走。”这里有他这一生最爱的两个人,他怎么可能独自离去。 她好后悔自己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她要因为这句话害死徽尹了。“徽尹,为我活着好吗?如果你爱我,为我活着。你爱我吗?”她没有问出口过,她只希望他不要离开她,不敢苛求他的爱。 他爱她吗?他无法回答,他只喜欢男人,而且一直讨厌女人。可她那么特别 “徽尹,为我报仇。活下来就当为我和易夫报仇。活下来……” 她的最后一句话,他活了下来,因为爱她,为他们报仇。 **** 蓝纺青死了,蓝薇顺理成章的成为继承人。为了不夜长梦多,在蓝纺青死后的第三十天,蓝薇嫁给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湛蓝的人——陆裴。 他不知从何而来,但他只有一个梦想,就是回到远方救出自己的爱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值得我陆裴拥抱。”他对蓝薇说。 “裴,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可以继续爱着她,但请你不要抛弃我。”蓝薇留下眼泪,这个她才认识短短一年的男子,她就为他犯下了逆天大错。可是只有他,只有他对她说要带她走,远离这个地方。她不后悔爱上他。 “抛弃?我是厌弃。你明知道我就是被亲哥哥赶尽杀绝的,你竟然还能做出谋杀亲姐的事。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谢谢你把王位给了我,但是我要用它夺回我的松儿。” 他的松儿,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刻就不断出现的名字。 他摔门而去,在他们大喜日子的那一天,让她独守空房。 “是你杀了纺青?!”徽尹的声音犹如冤魂般。 蓝薇看向他。“你听到了?是又怎么样,你打算告发我吗?”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不过是个大夫。 “我要报仇!”纺青的遗言,让他为她报仇。 蓝薇冷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报,我连亲姐姐都敢杀,也不在乎多一个余徽尹。”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能把她怎样。 “我要好好的活着,看着你痛苦的样子,见证你死亡的过程。因为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你一定会痛苦终生。而我,我是失去了影子的人,那和幽魂没有任何区别,只要看着你沦陷在爱情的海洋里就够了。” 爱她就好好活着,可他已经没有她这个影子,他还是个完整的人吗? “你!”他的话让蓝薇不寒而栗,她没有杀他,但是他成为了她最害怕的人 **** “剑不是这么拿的。”林昆,和陆裴一起到来的神秘之人。他抓起徽尹的手帮他把剑摆好。 “谢谢。” “不用,你不是大夫吗?怎么想起练武来。”这么大了才想起习武,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平时都是冷冷的一个人,没人了解他。 “报仇。”他要报仇,不可能只靠嘴说。 “哦。理由很充分。” 就这样,这就是他喜欢男人的原因,他们不罗嗦,不喜欢为小事追根究底。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你,毕竟要这么对着书练是练不出什么结果的。”他真的是独来独往,什么都想靠自己完成。“我不是说我的武功有多好,但是你是初学者,够用了。” “为什么要帮我。”林昆是王的亲信,他没有必要理会他这样的小角色。 “闲着也是闲着。”他不闲,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样让那个人自由。 于是他们每日都在一起,林昆,又一个闯进他生命中的男人。 **** “你真厉害,才三年的时间就能有这样的成就。”林昆夸赞到。他三年前才想起习武报仇,现在他就有本事成为湛蓝最杰出的武士之一,看了他选对人了,徽尹一定可以帮他辅佐陆裴。 “勤能补拙,再说我也不拙。”他每天努力的练习,甚至可以做到一天只睡一两个时辰。因为他有预感,预感蓝薇的死期不远了。 “当然,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 “如果你要夸的话,至少也该说我是最聪明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人后出现。 林昆笑笑,最聪明的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那个人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想不完的想法。 “对了,其实我还是挺想知道,能让徽尹想为之报仇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徽尹迷茫了一会,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珍珠簪子,上面抱着一层花式铂金。“这是她留给我的。很多年前断了,我用铂金把它和了起来。”她为他折断它,折断她与另一个人的感情。而今,他把它修好,可是她再也无法知道他的心。 “很好,你至少还有把簪子,我只有她的泪。”他背负着她的泪而活。 “她不喜欢哭,她只喜欢我给她承诺,永不分离的承诺。” 承诺。永远做不到的承诺就是谎言。 “徽尹帮我好吗?帮我救出那个人。我需要你!”林昆乞求他,他相信他可以帮他,同样为了自己的爱。 徽尹答应了,踏上了王的船。来到那片富饶的土地。拯救一颗被禁锢的灵魂。 **** 齐松子,那个让他们的王痴迷的女人。 “齐松子,你凭什么从我身边夺走裴,我为他做了这么多,这个世上真正爱他的人只有我。你只是一个小偷,窃贼,妄想偷走我的裴。” 齐松子回来了,蓝薇的精神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你在担心什么,明明你才是他的妻子。他愿意娶你就说明你对他有足够的重要。”她是回来了,可是这么多天,他除了每夜拥抱她,没有给她任何的承诺。 她也许曾经对他是重要的,因为他需要她带给他的权利,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救齐松子,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你去死吧!” 蓝薇一把把她推下了悬崖,不过她还没有完全的掉下去。“我是不会死的,我努力的活着就是为了能让他见到我。为了不让他在忍受孤独。我回来了,就不会在死去,为了他的爱!”她挣扎着不让自己掉下去。 不让他寂寞,所以努力的活着。 他要去救她吗?已经看得够久的,如果真不去,她应该真的会死吧!徽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还是去吧!毕竟她是他报仇的最好工具。 他正要出去,可是出现了另一个人影。风雨,他救上了齐松子,没有说太多的话就把她带走了。 蓝薇打不过风雨,只能看着他把她带走。 ****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既然不用他救人,那他就出来刺激一下蓝薇也好。 “你也在这里!”蓝薇惊讶,难道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不是说过我要看着你痛苦的样子吗!我当然要在这里。女人真的好可悲,一辈子为爱情牵绊着。”他冷笑。 “你不是也没救她吗?你也讨厌她是吧!” “我不救她是因为林昆喜欢她。不过她注定是你的克星,从王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没人能代替她在王心中的位置。” 就像蓝纺青。他可以再爱上别的男人,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让自己心动过。她用她忠贞的爱情,加入了他一生的爱恋。 我要成功了,纺青,我很快就能为你报仇,然后在好好的活着。 因为,我爱你。 本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随想曲——康福尔(上) “康福尔,求你不要让我走,求你!”可怜的少女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双腿。 康福尔,这个国家的上将,但是他依然无能为力。 “蓝薇,你走吧!湛蓝才是你的家。” 蓝薇,他们可汗妻子的女儿,但是不是漠北的公主。他们青梅竹马,曾有狼花情誓,但依然逃不过分离的命运。 她是另一个地方的公主,她一定要回去。 “康福尔,你骗我,为什么。你说过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 留下这句话,她凄凉的被湛蓝的军队带走。她可能就此不在相信爱情,但是他不能留下她,因为他就是一个懦弱的人。 “康福尔。你为什么不留下我姐姐,你这个懦夫,你配不上我姐姐。”她是漠北真真的公主,姬玛尔,只有十二岁。 他是个懦夫,他没有选择的生在官宦之家,没有选择的成为了军人,有没选择的放弃了自己的爱人。 四年后 今天他要做出他人生的第一个决定。 “兄弟,我要走了,漠北就靠你们了。” 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加摩,峰弩,还有图巴。 “去哪?” “不知道,天大地大,总有可以去的地方。”他没有任何打算,只是想先离开。 “反正都是走,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那三个人同时拿出了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你们这是……”他要走是因为他不想一辈子被人控制,不想一辈子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我们都是了无牵挂的人。这辈子就交了你这么个够义气的朋友,不跟着你,还能上哪。” 于是他们走了,漠北之内一天失去了四个年轻有为的武将。 **** “你说我们做什么好。总不能一直呆在客栈了,银子都快用完了。”离开了好几个月,没有半点事可做,他们就想闷头苍蝇一样,好无头绪。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武艺,现在也无用武之地。不过还好,我们对大漠有足够的了解,在大漠之上最怕什么?就是迷失方向。不如我们给人做引路的活,听说中土的商人很需要这方面的人。” “这个好!”图巴应和他。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你们跟我来。”说着,他们骑上马,康福尔领着他们来到大漠的中央地带。“你们看,有个空城,是以前的国家打仗之后废弃下来的。听说怨灵不散,所以没人敢住,我们今后就住着吧!” 于是,他们有了新的工作,新的住处。为了表示这座堡已经有了主人,他们燃起了熊熊的烽火,并给堡命名烽火。 烽火堡,诞生了。屹立在漠北与中土的中央。 可是事情似乎与他们想象的出现了偏差。 “老爷,我们要小心了,这里是烽火堡的范围,听说烽火堡的漠匪很凶的,不单求财,还要人命。”一对中土的商队浩浩荡荡的走在大漠这上,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隐藏了极度的不安。 风沙里隐约的出现了几个人影,带头的人说:“我们是烽火堡的人,你们需要人引路吗?”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这些你们全都拿去,请饶了我们条小命。”听到烽火堡的名字,一队的人全部跪下。 “谁想要你们的命,我是问你们要不要人引路。”康福尔看他们害怕的样子,他只是想带路,然后收点辛苦费就好,他们用得着这样吗? “不用了,不用,大爷这些您都拿去吧!”引路,在他们看来就是黄泉之路。说完,一溜烟的,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大堆的货物。 好。又是这样。康福尔几个不忍心看着货物被人丢弃在大漠中央,又不敢全部拿走,只能一一把它们运到漠北等人认领。最多拿一点辛苦费。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成为了大漠之上最大的漠匪。烽火堡算是名声在外了,人人都怕它。 **** “康老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现在人人都把我们当成漠匪了。以后再想转变形象可就不容易了。”图巴唠唠叨叨。 康福尔当然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又不是我让他们把我们当成漠匪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是要想想今后的路怎么走才行。 “当家的,伊巴马哈和欧雅打起来了。”伊巴马哈和欧雅是漠北上的两个部落。 大漠本来就是由无数个部落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他们有着自己的族民,有着自己的地盘。长久以来都有争斗的现象出现。但是他们中出现了一个强大的部落,终于统一了整个大漠,形成了今天的漠北。 “怎么又打了,最多事的就是这两帮人。”他们不是只要做引路的生意吗?可现在连漠北的破事都归他们管。 劝是劝不了了。只能在群架之后帮他们收收尾。一个,两个,三个……今天还好,之后五个伤兵败将被留在了战场之上。 康福尔把他们带回烽火堡,由峰弩医治。从那天起,烽火堡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多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所谓一发不可收拾就是这样吧! “现在烽火堡有多少人?”康福尔问加摩。 漠北的局势越来越不稳,还经常与中土边界的城市产生冲突,伤兵多了,流离失所的人也多了。 “七百九十四人,还有十七个是孕妇。”加摩无奈的说。 他们烽火堡明明恶名在外,为什么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涌来了烽火堡呢?更可恨的事,烽火堡竟然来者不拒。 “老大,我们哪有本事养这么多人,不会真的让我们当漠匪吧!”他图巴从前好歹是个饶骑士,今天真的要落草为寇了。 “不要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让我想想。” 他能想到什么,前半人生让人帮决定了一切。现在所想的一切又和最初的想象不一样。但是烽火依然点着,照亮整个大漠。 **** 办法是没有想出来,但是日子还得照常的过下去。就这样,建堡的四人糊里糊涂的就当了一年多的漠匪。 “我们是烽火堡的人……”话还没说完,人都已经不见了。老办法,帮他们收拾收拾,走人。 “你快看,这是这是什么!”图巴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他们不仅留下了货物,还留下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鬼呀!”康福尔把那个东西翻过来一看,面目全非,吓了自己一跳,不过看她的身形,好像是个姑娘。 “老大,她好像伤得很重,要不要把她带回去给峰弩看看。”图巴提议。 男人因打仗伤成这样的自己见得多,女人伤成这样还能活着的,他是一个没见过。他点点头,连哦了几声。把她横抱起来。把她带回了烽火堡。 “峰弩怎么样!活不活的成。” 峰弩看了很久,这是他看得最久的一个病人。 “活是没问题,不过她的经骨都断了,似乎她就这么过了一两个月,有些都已经长起来了,要全部敲断,重新让它们长好才行。”峰弩说。真不敢相信有人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的,看来她的求生意识很强烈。 “全部敲断,那岂不是很疼。”康福尔光是想都起鸡皮疙瘩。 “如果不敲断,等痊愈了,它们就会歪七八扭不成形的。一定要敲碎。还有她的脸,全都是刮伤,有深有浅。我看她是从什么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峰弩分析到。 “行,你想怎样都行,她就交给你了。”这里峰弩是大夫,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听他的。 **** “啊!!!” 房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有峰弩才有那样的胆子,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经骨都敲断了。 “啊!!!” 又是一声,真是惨烈呀,他们是不能在听了。 大约过了五六个时辰。 “怎么样!结束了吗?”康心急的问,她的身形小小的,雪白的皮肤,应该不是漠北人,而且又是和中土的商队一起出现。 “行了,敲了三天,总算弄完了。我还给她的脸做了一些修复,希望好了之后能恢复原样。姑娘嘛!还是样子最重要。”她还真能忍,要是一般的人,大概早被疼死了吧。“现在只能等了,希望她快点好起来。”照她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一年半载应该是不能痊愈的吧! 天下无奇不有。女子的伤好的出奇的快,三个月的时候,女子已经可以下床,吃喝拉撒完全能够自理。 不过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三个月,她总是不自觉的望向一个方向。 “我要为你解下脸上的纱布,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不一定可以恢复得想以前那样!”她伤得太重,峰弩只能尽量医治。 女子点点头,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外貌,她能够死里逃生就是一个奇迹,但是她并不想要这个奇迹。 撒布被一层一层的拨开,围观的三个人也很期待看到她的样子! “好了!你自己看看吧!”峰弩把镜子递给她。 她看了,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另外几个人就偷偷摸摸的议论起来。 “你觉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谁。”康福尔问。 “是呀!像谁呢?”三个人做冥思状。 “姬玛尔!”异口同声。 可是眼前的女孩不像是漠北人,她更白,更秀气,更高雅,更美丽。而且他们和姬玛尔至少有五年没有见面了,说不定是人有相似。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康福尔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好长的时间,房间可以说得上死寂。过于凝重的气氛让几个大汉难以接受,于是他们决定离开。 “我叫文柏。斯文的文,松柏的柏。” 在他们走出门之际,她说。 文柏,这个即将风云大漠的人来到了烽火堡。但是此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平静的人生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姑娘扰乱了。 **** “老大,别怪我这个小的没有提醒你,现在机会来了,天上掉下个小美女。你建了烽火堡也算立了业,现在也该到成家的时候了。”图巴殷情的说。 文柏很神秘,她来了这么久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半点身世,但是美丽这样东西,是藏不住的。 “我想就行吗?也要人家愿意才行。”她不是一般的小美女,她的美在外表,可是贵气傍身,他总觉得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老大!”图巴一拍桌子,“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漠匪,而且这里是烽火堡的地盘,她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峰弩听到他的话,一把拍在他的头上。“你是不是傻了,真把自己当漠匪了。” “对不起,对不起。”图巴急忙道歉。 “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大去试试也不妨。”加摩到是同样图巴的说法。看她死里还生的本事,她一定是个可以撑得住场面的女人。 “那我去试试?!”连加摩都这么说,那他就去试试好了。 占山苑 某个独立的院落让给了文柏。 “文姑娘,你在吗?”康福尔敲了她的房门,没人应,于是自己推门入内。 只听房里传来水声,他好奇的走得更深。“对不起。”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急忙转身道歉。 文柏也听到了响动急忙拉过一旁的衣服,她急忙的套上衣服,一跃跃到了康福尔的面前。“你来做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她气愤的质问他。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他是什么都没看到,除了她肩背部上的那个十字疤痕。那应该是躬箭伤。说完,他就想离去。 “我不信,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活着出去。”文柏说着就是一掌打出。 她会武功?这又是一个他们没想到的地方。 更没想到的还有。她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文柏的伤还没有痊愈,可是一百招不到就把他击落在地。 “哎哟~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他痛得直求饶。 另外三个本想来看热闹的人,但到这个场面急忙跑上前帮康福尔。 “文柏,看在我们救了你的份上放了康吧。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都是无心的。”加摩求情道。 “无心?他偷看我洗澡也是无心?你快说,你看到了什么。”这关乎名节,文柏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除了你背后的疤痕。”康还真是老实,都说了没看到,现在又说看到疤。他是不想活了。 “我警告你,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我会让你们烽火堡鸡犬不宁!滚!” 他们滚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死。她不想死的时候折磨她,她想死的时候又派这些人来烦她,这个天,到底想让她怎么样! “啊!”她大喊一声,一掌将桌子劈得粉碎。 **** 她本是占山苑的一股新鲜的香气,没想到却变成了一股怨气。人人看到她避而远之。 不过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傻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什么忙。” “我很好,能够死而复生,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文柏冷冷的说,这个不要叫烽火堡了,改叫多管闲事堡吧!这些大男人没事做,一天到晚就知道多管闲事。 “我听峰弩说你的伤看上去是从高处摔下了弄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掉下山崖了。”她不是不小心,是有意的,不过没有死,所以没有任何分别。 “那峰弩还说你有小产的迹象,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她立刻否认。“天晚了,我要回房了。” 于是,她跑回房间,关起房门,捂着肚子。她的竞风,她的孩子们,全部死在自己父母的手下,她可怜的孩子们。她不配拥有他们。 她果然是充满了秘密的女人,但她也是个充满了魅力的女人。 所以有人不愿放弃,他鼓起勇气想在试一次。 “下棋?下什么棋。”康福尔的人来疯又犯了,一大清早的找她下棋。 “围棋。如果我赢了你就嫁给我怎么样。”康说。他是漠北的人,可是对围棋却深有研究。 “不下!”她拒绝,因为下这盘棋对于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如果你不下我就到处和人家说你的背上有个十字箭伤。”康知道她不会和他下,可他手上有她的把柄。 “我现在就杀了你,以后我就什么后顾之忧的没有了。”文柏悠悠的说。 康福尔痞子的一笑。“你要杀我早杀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呢!”他是看准了才下的赌注。 是的,她不会杀他,她有绝世武功傍身,但不曾杀过一个人。唯一杀的就只有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说定了。我赢了,你就不要在烦我。” “没问题。” 随想曲——康福尔(下) 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就…… “不行,我要在来一盘。”已经四盘了。全输。康福尔失去了他的马,他的刀,还有整个占山苑,他还有什么可输的。 “是男人的就不要耍赖。”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发誓是最后一次,这次我赌大的,我把整个烽火堡押上。” 她要烽火堡做什么,可是为了快点摆脱他,她只能硬着头皮再来一次。“可以,不过我要先吃饭。我饿不得。” 她饿不得,因为那些日子是她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吃过饭后,这场关于烽火堡前途命运的大战开始了,不过是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的。 大约一个时辰后 文柏来到书房。加摩正在整理一些文件。 “把烽火堡的账本,还有户籍的登记,堡的构造图拿出来给我看看。”文柏看到加摩就说。 加摩抬眼看她。“你要那些做什么?”她是烽火堡的什么人,她凭什么看那些。 “叫你给你就给,这么多事做什么。”康福尔突然出现,而且是帮着文柏说话。 “可是……”康是不是被这个文柏迷魂头了,她说什么是什么。 “别可是!”康福尔再次命令到。 加摩没法子,只能一一把东西拿出来。“就这些!” “我今晚拿回去看,有什么问题明天在告诉你们。”她拿着东西就走。也没多说什么。 “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堡主的态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烽火堡的堡主了。” **** 康做的傻事多了,这件算是最蠢的。 “什么,你就这么把烽火堡给输了,你是白痴是不是。”峰弩掐着他的脖子,疯狂的摇晃。 康奋力推开他。“我也不想的,可是这已经是事实了。” “什么事实,堡是你输的,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不认。”虽然他们是以康福尔马首是瞻,但是并不是他的任何决定他们都要听的。 “正好,你们都在,我不用在一个个的通知。”文柏出现了。 “你也来得正好,关于烽火堡的事……” “关于烽火堡,我看了烽火堡的构建图,我决定把这些地方都利用起来,开垦成田地。我去看过,土质虽然不是很好,但可以种一些容易生长的农作物。还有我们可以买一些牛羊回来饲养,我看过户籍本,烽火堡大多的居民以前都是农户。不过现在都是吃闲饭的。我们没本事养这么多人。要他们自给自足才行。至于本金嘛!就做你们的老本行吧!反正中土的商人有得是钱。”她看了一个晚上,整个烽火堡更本就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收容所。 “我们是要说烽火堡……”加摩刚想说话,但是文柏又将他打断了。 “这账本是你记的吗?”她问。 加摩点点头。怎么了,她有意见吗? “我不知道你在写什么。我看了户籍本,里面有几个以前做账房先生的,把他们找来,以后账由他们记。”他们的收入与花销更本就不清不楚,怪不得做漠匪都做得这么狼狈。 “还有,这有很多以前的伤兵。他们的伤已经好了。能送回去的就送回去,要留下来的,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操练。”那些士兵很多都没有一技之长,倒不如把他们再次训练起来,说不定以后有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还是加摩。他举手说:“我有问题。你到底是谁?”她做这些是来如此老练,她一定不是普通人。 文柏盯着他的眼睛,盯得让他有些发麻:“我是文柏!你们的新堡主。” **** 烽火堡变了,焕然一新。她也变了,她成了另一个人。 “你快给我。” “我才不给呢!” 图巴和依儿两个人在占山苑里追逐着,好像在争抢着什么。 好香,是那个味道。 “抢什么呢?给我看看。” 图巴停下来,依儿也停了下来。 “没什么,就是块帕子,老大给。”康已经不再是烽火堡的老大,文柏名正言顺的登上了堡主的宝座。 是块普通的帕子,上面有几句诗。但是它的香味,那么的熟悉,令人怀念。 帕子她要了,夜晚坐在窗前思量着什么。“昨日星辰昨日非,今朝酒醉今朝睡。谁依尘世缤纷事,踏破铁鞋觅狼花。狼花?什么是狼花?” “混世之中,俗世之外的就是狼花。”康听到了她忧愁的诗句。 “世上真的有狼花吗?”混世之中,她是,俗世之外,有谁做得到。 “有,我见过。在风暴的中央,它确确实实存在着。”他有狼花情誓在身,可是他却辜负了那个女孩。懦弱,因为他懦弱。 “不如我就叫狼花吧!你说好吗?”文柏问,她第一次询问别人。 “为什么?”叫文柏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改名。 “人家做老大的不是都有什么封号吗?我好歹也是一堡之主,有个响亮的名字对烽火堡也有好处!”她渴望能有狼花那样的品质,她已经用死逃离了乱世,希望有朝一日能真真正正生活在俗世之外。 “也行,你开心就好。” 认识她以来她就没有开心过,如果改个名字她能开心,那改吧!狼花,好一个狼花。 **** 狼花诞生了,有了这个名号之后她真的开朗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要做狼花,要摒弃以前的生活,从前的一切。 “柏!不好了,漠北的朝廷派了一直军队在我们的堡门口。”峰弩慌张的通报。 “怎么办!”康问。 “能怎么办,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把弟兄们召集起来,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文柏不以为然的说。“去呀!让人家等久了显得我们烽火堡的人没家教。” 说完她提起笔,练起书法来。 事实再次证明她当初安排的一切都是对的。每日的操练让那些留下的伤病没有荒废自己的武功,而且他们抱着对烽火的感谢与忠心,奋勇迎战。最终漠北军队落荒而逃。 狼花,完成。文柏再信的末尾署名狼花。“让人把这个送到漠北,越快越好。” “这是什么。”康问。 “停战书。他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停止打劫商人吗!我们答应就是。” “为什么,我们明明赢了。”康不解。 “我们有多少兄弟,漠北是没有料到我们有自己的军队才会掉以轻心,失了这场仗。就算不为兄弟们着想也要为烽火堡的将来着想,难道你们真的想一辈子当漠匪吗?”要想烽火堡长久的生存,那不是办法。“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有人求我们重燃烽火的。去,今天太阳一落山,我们就熄灭所有烽火。” 漠北看到了烽火的熄灭,接受了停战的要求。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有人扣响了烽火的大门。 “老大,有人想见你。” 她等到了,不过今天的她手握丰厚的筹码。她不用在求人,而是轮到别人求她。 “这……这就是堡主?”要见她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华丽的衣裳,上等的布料,富贵的样子。男子没有想到威震大漠的烽火堡,尽然是个小姑娘当家。 “这位老爷有什么事吗?”文柏明知故问。 “是这样的,我是贸易商会的会长,敝姓游。”这个游老爷是个有家教的人,说话毕恭毕敬的。 “游老爷好。游老爷还没说到我们烽火堡有什么事呢?”贸易商会?就是掌管着中土最大的外贸商队的那个协会。看来她的生意不小啊! “我们希望堡主能够重燃烽火。” “这个……”文柏做为难状。“我们与漠北有约,熄灭烽火以安民心。恐怕是不能答应游老爷的要求了。” “这个堡主大可放心,我们已经与漠北谈妥,他们十分赞成堡主重燃烽火。而且我们也商量过,不会让堡主你们有任何的损失,我们愿意每趟运输支付一千两的过路费……。” “一成,我要一成!”文柏打断他的话。 “什么?”游老爷没能明白。 “我要你们每支路过的商队给我一成的货物,不管那够不够一千两,我都只要一成。”文柏坚定的说。 “这个……文堡主要容我回去与大家商量商量。”他是会长,但是这一成可不是小数目,他不能轻易下决定。 “那游老爷慢慢商量,我要先吃晚饭了。”文柏饿不得,她说过。 “等等,请问堡主怎么称呼。”这个小姑娘好魄力,他经商这么多年,都没有碰到她这样的谈生意的。 “狼花!” 这笔生意定下了,狼花的名字从此传遍整个大漠。她真真正正改变了她的人生,重新转变为了另一个人。 **** “是不是那个陆裴又惹你心烦了。他自己死了老婆不认命,死缠着你不放。如果你太过难做干脆把他们放了,做错了的人是我,我不想你难受。”至从那对奇怪的中土商队来了之后,文柏又恢复了心事重重的她。 他们之间的已经不是缘,而是孽。怎么逃都要回绕回原点的孽。他来了,又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即使她成为了另一个人。 “如果你的妻子主动上了别人的床,还有了孩子你回怎么样。”文柏没有在意康的话,她问。 “立马杀了。敢给我戴绿帽子。”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耻辱。 “如果你爱她呢?”封建的婚姻大概可以得到这样的结果,如果当它建立在爱之上,那又会怎么样。 “有多爱?”康问。他也曾经爱过,若是爱得在多一些,就可以淹没他的懦弱,是他不够爱,才放走了蓝薇。 文柏想了想。“和陆裴一样。” “如果我不够坚强,我会自杀,那个人辜负了我的深情忘记了我们的愿望,如果我的人生只剩爱,那我选择死亡。如果我足够坚强,我会挽回她,不为其他,因为我爱她。”他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他只能想象。 “康,我好想像你一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不能。因为我随便一个想法都会牵连上百条人命。我好痛苦,如果能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高处不胜寒的悲哀,只有曾经莅临高处的人才能明白。 “狼花生在风暴的中央,她美丽,充满神秘的力量,但始终阻挡不了风暴的前进。所以它生于混世,却不想管世俗之事。大漠不会因为一个谁一夜之间变为绿洲,大海不会因为一个谁停止证明它威力的怒吼。天地不会因为一个谁上下颠倒。唯有人心,它会为另一块心持续的跳动。只要不背叛自己的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没有什么本事,唯一做到的就是随着自己心走,不管那是对是错他都无怨无悔。 **** “柏,不如你嫁给我吧!”这天的康福尔不知道又犯了什么人来疯,突然对文柏说。 “是不是两年前还没被打够,想在还想试一次。”文柏说着就执起了拳头。 “别,别打我。”康福尔一副惊恐的样子,谁能想到他曾今是一个勇猛的武士。“柏,你听我说。陆奸商说要跟依儿成亲摆明了就是要气你,不如你就说你也要嫁人,也气气他。” 这个康福尔的想法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文柏扫视了康福尔一圈。“就算我要嫁也选陆齑。哪轮得到你。”他有什么好的,除了傻,还是傻。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觉得还也不错,说什么我以前也是个上将,后来还建了烽火堡。” “然后因为下棋把整个堡都输给了我。”他还有脸提他最大的糗事。“我看当年不是你没有把蓝薇留下,而是蓝薇找到了机会赶快逃跑才是。” 康福尔突然不说话了,安静了很久。 文柏想可能是自己的话重了,于是急忙圆场。“和你开玩笑的,你挺好的,每天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突然康福尔捉着文柏的手。“柏,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成亲。” “什么?”原来他刚才想这个去了,亏她还为他担心来着。 “姬玛尔说我懦弱没错,但是我不介意,因为我遇见了你,你是一个勇者,一方的霸主,只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懦弱也不用在怕人欺负了。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懦弱是件好事。 康福尔,你是真笨还是装出来的,你的心思怎么飞跃得这么快。“找打。我看你不是想成亲,你是皮痒了。” 文柏打他,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要打散他的想法。 她不能爱人,更不能在被爱了。 **** “柏!”康福尔叫她。“在想什么。” 两年,她到来了两年多,改变了所有东西的面貌,也改变了他们的心。 “我要回去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她明明已经成功的离开,倒头来还是要回去,不过这次回去,她要嫁与他人为妇。 “不记得是六年前还是七年前,或者更久以前。我离开了自己的家,那时我也在想,出来闯荡,我会是个什么结果。” “然后呢?”她问。他的结果是什么,她想做个参考。 “然后我就遇上了你。”康福尔的话似乎有一些无奈。他所得到的结果和自己最初的想象都不一样,不过幸好遇上了她。 “哦。”那之后她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离开是因为我从前的人生总是被别人决定,于是我觉得也该到自己思考的时候了,所以我选择离开。”康福尔叹了一口气,“不过似乎事实证明我并不适合自己思考,所以我很高兴我做了正确的选择,把烽火堡交给了你。” “那是你输给我的。”文柏提醒他,他没有他想象的这么伟大。 “就算是我输的,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多想了反而不好,随其自然还能得到意外的结果。”康福尔对这点越来越深有体会,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关联的,如果他当初真的留下了蓝薇,也许就不会有今天风云大漠的狼花了。 “就像我一味的想死,可是上天根本不让我死,于是我选择随其自然的成为狼花,所以我可以称霸大漠是吗?”文柏似乎听出了一些门路。 “也可以这么说!”他不会用简单的言语表达,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恩!我知道了。我不会在逃避,不要在躲藏,我是狼花,混世之中,俗世之外。陆裴你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把天下夺回来。”她的心结解开了。“康,虽然有时候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谢谢你。” 他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一向都是想到什么是什么的。 这就是他,康福尔,一支飘荡在大漠的随想曲。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