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淘老公》 作者:愚念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通缉老公 001句,午夜交易 夜,墨一般的海,导向天空,云层里银月吝啬的透出几丝亮光,炽白又凄凉。 风,呼呼的吹,白色的浪花无情的拍打黑色的礁石,与海发出哀愁、苍凉的呼唤相反的是山崖上一幢城堡风格的别墅里正在举行一场热闹非凡的宴会。 拱形的吊顶,巨大的欧式水晶吊灯上那些透明、闪光的梨形坠子,成串的珠链……叮叮当当的小东西反射着灯火的光华,将巨大的客厅照的如白昼一般。 大理石的地面,觥筹交错,绅士淑女各显高贵典雅,熟络的、生疏的只要是有勇气举杯上前,就不会遭人冷脸,因为这一刻的不出名不代表终生的碌碌无为,谁也不会神机妙算到眼前的不起眼会不会成为以后叱咤商业的精英强将,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热情随着如血的红色地毯蔓延,感染了在场每一个宾客,却没人发现随着楼梯的攀升它逐渐冷却,直至到达二楼的楼梯拐角彻底冻结。 修长的身躯衬着一身灰色的阿玛尼西装,细长的指间晃动着亮色的香槟,碧绿的眼眸如同上乘的祖母绿,轻蔑的俯视会场内虚伪的嘴脸,妙语连珠,绵里藏针,不过都是大家设计的一场心机大战。 “少爷” “恩”,男子转身对着已经为他的家族服务了十八年,双鬓银白,身形消瘦的老管家,嘴角微微上扬。 “老爷请您去”老管家恭敬的半鞠躬。 “知道了”放下酒杯,男子迷人的微笑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望着步下楼梯的优雅身姿,大家齐齐让路,一米宽的夹道男子走的好似好莱坞红地毯上的明星。 潇洒、俊美、睿智……完美到虚假的MOR集团继承人,真是让人嫉妒又羡慕。 …… 远离前厅酒会上那些市侩的商人,后院的蔷薇在月光下开的正艳,淡粉色的花瓣像女子在月下舒展身姿,肆意炫耀。 花海的深处,MOR的总裁正在他所钟爱的欧式三层小楼里养病,树荫的斑驳投进窗户,随着男子的接近,一支黑色的消音器从窗口探出头。 迈着绅士步伐的男子突然停下来,修长的手像对待爱人般轻柔的摘下一朵怒放的蔷薇,优雅的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淡淡的花香让他陶醉的闭上眼。 “噗” 漆黑的夜里滑过一尾火花,娇美的花瓣散漫一地,远眺着悬崖方向散落在地的花瓣被无情的皮靴踩碎。 崖下海浪像一头暴走的野牛凶蛮地撞击岩石,一路追赶而来的两道黑影盯着浪花翻卷咆哮的大海,久久不愿离去。 “给买家去信,计划失败,目标受伤跳海”咬重了受伤二字,海风扬起的长发下是一张满布刀疤的狰狞方脸。 ∑ 大市郊外高矮不齐的居民小区,独立的小二楼上厚重的绒布窗帘遮蔽了月光,半掩的门后两个黑点紧凑在蓝光闪闪的电脑屏幕前,交头接耳,偶尔发出的诡异的闷笑声让静谧房间显得阴森恐怖。 终于,一个微笑点头礼结束后尤默宁推搡起一旁伏案的弟弟“怎么样,我的计划是不是很恶毒,很完美”。 “是” “恩”尤默宁挑挑眉毛发出一声威胁的冷哼,回答的这样有气无力,完全是对她的敷衍。 感受到头顶的杀气,尤知立猛地坐正,薄如蝉翼的镜片映出一张蛙鼓的小脸。 对于惨遭闺蜜背叛,男友抛弃的尤默宁,作为弟弟的他气愤自不在少数,可对于姐姐这种匪夷所思又绕弯且没有实际伤害的报复计划,他也确实不能苟同。 就在两人对视的同时,电脑里跳出淘宝卖家的回复,‘亲,有货’。 “小立”尤默宁垮下脸凄哀哀的望去,此刻家人的支持就是她最大的动力。 偏头对上尤默宁泛起珍珠光泽的双眼,尤知立双眼一闭,认命点下头,摊上这么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且神经搭接错位的姐姐真是他的悲哀。 “小立,你真好”尤默宁揉搓弟弟瘦弱的胳臂,感激涕零的恨不得送上一吻,不过对着那张由稚嫩放大到青涩的脸庞,她放弃了。 转头,精神抖擞的看向屏幕五六个大小叠加的页面上,一个个美丽的精灵正静等待新的主人,他们衣着有的复古、有的时尚前卫,更有的奢华耀眼,皮肤光滑、泛着白瓷的光泽,双颊粉红,嘴唇湿润饱满,用最纯洁,最干净的各色眼瞳深深的注视,带着穿透一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精心呵护。 尤默宁吸吸鼻子指着屏幕问道“小立,你说买哪一个好”。 “那个吧”拍打着压的有些麻的胳膊,尤知立对于屏幕上来回看了十几遍的面容已经没了感觉,随手指了指“我觉得比较像”。 “他”尤默宁拧巴着眉头,“是蓝眼睛啊”。 “那这个”尤知立强打精神点开另一个页面“这个是黑头发,黑眼睛”。 “还黑西装”尤默宁摇摇头“这么黑,感觉像黑社会”。 尤知立耐着性子,点开下一个“那这个白西装”。 “不要,长得太可爱的不喜欢”尤默宁继续摇头,其实她早就有了心仪的对象,不过出于对唯一在世的亲人的尊重,她还是要询问一下,哪怕是象征性的。 “我要买他”,细长的手指按在一片蓝天白云下,灰色的燕尾礼服,蕾丝的白色衬衫,笔直修长的腿衬得西裤格外有型,中长微卷的黑发,精细的五官,长而微翘的睫毛清晰可数,深陷的眼眶嵌着一对祖母绿般的碧绿瞳仁,尤默宁点点头,这样的衣着相貌才符合她的品味。 “你确定”取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尤知立双手环胸,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姐姐。 “确定”尤默宁无比的诚恳点下脑袋,然后在弟弟惊诧的注目中站上椅子,“我,尤默宁,要让世界上所有的女人知道,杜安是被我嫌弃,讨厌,免费送人的废品,”说到恨处,那只踩着人字拖的左脚更是在椅子上来回旋转的碾着,仿佛脚下碾着就是杜安那张伪善的笑脸,‘碾你,碾死你’。 “姐”对于尤默宁的情商尤知立颇感无奈,揉揉酸困太阳穴,提醒着“12点了,你决定就快付款,我明早还要考试”。 “考试啊,你怎么不早说”尤默宁高着嗓子跳下椅子,报仇的事再大也大过弟弟的前途,敲击键盘迅速与卖家商谈,一切妥当后她对弟弟翘起胜利的三根手指“一切搞定,小立你就看着姐姐在6月16号一雪前耻吧,哈哈”。 尤默宁张狂的笑声震得尤知立耳膜作响,闭起其实还不怎么困得双眼,他在心底默默祈祷一切要顺利。 ∑ 三天后 银色的客卧车踏着清晨第一缕曙光驶进了还在休息的城市。 查询到今天到货的尤默宁早已坐立不安,一遍遍瞧着手表,可当指针跨过十一点依旧不见门铃响起。 “吼吼,老虎来了,老虎来了”特别的铃声给特别的你,瞧着手机来电显示中那个特别的“你”,尤默宁像吃了苍蝇,脸白一阵,黑一阵,绿一阵,打开手机凑到唇边用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喂” “怎么才接电话”刚接通的电话里就是劈头盖脸的怒吼。 “抱歉,我今天了请假”尤默宁把手机拿开三十厘米的距离,免得耳膜受伤。 “请假,你给谁请了,又是谁批准了” “额,那个”尤默宁搓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作为只有两个人的事务所,老板不在,她的假当然是自己请,自己批。 趁尤默宁蘑菇,电话里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想要工资,要想有奖金,甚至是分红,十分钟,魔帝酒店,不来后果自负” “老板,老板” 尤默宁对着电话大喊,谁想到电话里老板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下了最后通牒就挂了电话。 “啊”对着电话尤默宁歇斯底里的一顿狂叫,要不是她要养家,要供弟弟读书,要不是她大学被退学,要不是她被…… 无数个要不是在尤默宁脑海飘过,无奈命运给她方向却不给她交通工具,一路小跑的她要想早点到达终点笑看群雄,就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 滴滴,长龙的车队在连接城南和城北的高架桥上举步维艰,交通几近瘫痪。 “恩”磨着牙,尤默宁不情不愿窝在出租车里,白嫩的手狠狠的圈住手机,暗暗使劲,好似掐着的就是某老板的脖子。 “小姐,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张望半天,司机终于找出了这次大堵塞的原因。 “什么”尤默宁扑上前,怎奈车内的护栏挡路,前去无路她只好摇下窗户,拉长了脖子望去。 浓烈的黑烟直线上升,起伏的人头已然筑起一道不可碾压的人墙,无奈的司机们像海饮了几大碗的鸡血似地揪着自己的小喇叭抓狂,催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看的傻眼的尤默宁跌回座位,扭曲的脸比苦瓜还苦“怎么办?我的工资,我的奖金”。 “小姐看开点,权当你慈善了一把”司机好心的幽默,却没想坐在他身后的是一只被压力驱赶到边缘的野兽。 只见尤默宁一个前扑,纤细的胳膊穿过护栏,突显的虎爪直袭司机的后脑勺。 “来,来,嘿咻嘿咻,我爱你,来,嘿咻嘿咻,我爱你,” 在距离司机颗黑绒绒的脑袋0,01秒,突地一声爆笑,那原本高昂的脑袋便一猛子栽进了方向盘,躲过了此生唯一的脱发大劫。 “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到”尤默宁对着左手里的电话头如蒜捣,右手愤愤不平勾着护栏的金属杆,不就一首歌至于笑成这样? 挂了电话,看着整个挂在护栏上的自己,尤默宁趁着司机笑的不成人样的档口,快速的抽回手,丢下十块钱灰溜溜的逃走了。 ——————————元旦快乐,希望亲们喜欢—————————————— ------ 002句,错误投递 深怕快递不等人,一路上尤默宁撒开了腿狂奔而回,如鱼得水的扶上路口的电线杆,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望着打开后备箱的小货车吞咽了一口润嗓的口水,露一丝差异,快递平时都是一辆铁马走江湖,今天怎么更新换代了。 思索一分钟,尤默宁恍然忆起自己回来的目的,直直冲向小二楼。 “呵呵,不好意思”她满脸歉意的去开门,却见一个巨型木箱挡在门前。 “您是尤默宁小姐吧,我们神风快递请签收”一个黄色声影猛的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小本外带一支笔递上。 “额” “尤小姐”眼看当事人发愣,快递员将笔直接塞进她手里。 “啊,这包裹”尤默宁不好意思的手动起来,眼扫去,巨大的包裹就连快递员也是拉长版,一米八五的个子,身材修长,一身印着神风快递四个字的黄色工作服被穿的格外有形。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快递员压低的帽檐随着尤默宁逼近的目光低了几分。 按住派送员要抽走的寄件单,尤默宁不安的踌躇道“你们确定,这是我的包裹”。 “是的,谢谢惠顾”见缝抽手,小黄帽下的男子显然很着急。 “你确定”揽住快递员离开的脚步,尤默宁还是不相信,这和宝贝的描述相差太大。 “确定”男子不耐烦的点头。 “奥”尤默宁悻悻的放下手又抬起“我说”。 盯着想逃瘟疫般消失的快递员,尤默宁只想问他能不能帮她把箱子搬进屋,而已。 喘着大气,尤默宁双肩松垮盯着面前两米高的大包裹,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皱巴粗糙的好似树皮的小手,心不禁痛起来。 给弟弟打电话,却又怕打扰了正在拼搏高考的少年,不打自己又实在没力气继续劈箱撬钉子。 犹豫许久,她毅然决然摁掉了已经打开的通讯录,那里弟弟尤知立的电话号码排第一位。 深吸一口气,恢复元气的她举起了那柄寒光熠熠的大斧。 “呀,嗙,嗙” 大院里,刚得安静的老奶奶从藤椅上挺起身,裂开只剩一颗门牙的嘴拍拍老伴“尤家的孩子又发疯了”。 摸摸老伴早已干瘪粗糙的手,老爷爷乐着同样只剩一颗牙的嘴“那不是发疯,是缓解压力,现在的孩子压力可大了”。 “是奥”老奶奶认同的点点头。 柔和的阳光填满老人被岁月侵蚀的深浅沟壑,不再年轻,不再风华绝代,可他们却有着着相知、相伴的简单幸福。 ∑ “啪”看着碍眼的最后一块木条脱落,尤默宁双手酸困的撂下斧子,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下一秒,笑容却一寸寸僵硬。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两米高的黑色的六边长条礼盒,上宽下窄如同电影里吸血鬼的棺材,表面光滑如镜的没有任何印记或是说明的标签。 礼盒立在淡黄的阳光中仿佛一道通向异世界的大门,诡异神秘。 “咯”尤默宁觉得一个冷嗝从头顶散开,浇冷了所有的希望和喜悦。 慌神过后忙从木条残屑里翻出贴在外箱上的寄件单,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 “喂,你给寄我得根本不符合宝贝描述的高68厘米宽60厘米”。 不待对方多说气急的尤默宁就像倒豆子一般噼噼啪啪倒了个干净。 “抱歉,我们这里是幼儿园请问你找哪位” “幼,幼儿园”尤默宁结巴,用寄件单上的号码与话机显示的号码确认。 片刻,她底气充足的问道“麻烦,请找一下你们那里叫假话的老师,她是在淘宝上开网店的”, 特别强调了对方的第二职业,尤默宁对于这个荣获淘宝五钻的卖家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不过老天不太眷顾尤默宁,一分钟后电话那头肯定的回答“没有,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 不知道在旺旺上呼叫了卖家多少次,留了多少言,甚至按着网店内的电话打了过去,可换来的回答除了灰灰的头像就是电话嘟嘟的忙音。 抓起右边额头的刘海,尤默宁焦灼中想起了快递员的电话,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嘟嘟” “喂”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尤默宁握着电话的手绝望的滑落在沙发上,盯着眼前巨大的黑色礼盒久久的,露出一抹笑意。 真相永远要靠自己寻找。 再度聚齐了家伙扳,撬,砸,一轮折腾下来,尤默宁不得不谢谢快递公司,这么坚不可摧的包装,真是让不管是小偷还是收件人的任何一个想打开盒子的人都脑袋充血,气到晕厥。 ‘铛’气急败坏的她用脚上的小黑皮鞋狠狠踢向‘棺材’。 “咔”寻着开锁的声音,尤默宁期待的绷圆了眼睛。 果然,刚才还严丝合缝的比金库还严实‘棺材’慢慢打开来。 “啊”尖利的女声冲破屋顶在南城近郊的平房区回旋。 老奶奶拽拽准备和她回家吃饭的老伴“看来尤家的孩子压力真不小”。 “是啊”点点头,老爷爷很庆幸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事业有成。 ∑ 尤默宁瘫坐在地上僵挺着身体一手捂嘴,一手颤颤巍巍地将从‘棺材’里扑到她怀里的物品翻了个身。 透明的导管连着巨大的氧气罩遮挡了眼睛以外的五官,敞开的白底蓝条衬衫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亮丽的斜纹压花咖啡色皮带,简单的不锈钢扣头,尽显简洁大方,干净有形的灰色西裤,一双毫无褶皱的黑皮鞋锃亮锃亮。 尤默宁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眼花后,再一次爆出尖锐的高音。 “啊” 碎花的双人床上去掉氧气罩的男子有一张希腊风格的脸,线条分明的脸庞蕴含温柔,黑色的中长发服帖着额鬓,覆着长睫毛的眼睛紧闭着,挺拔的鼻梁下延到粉紫色的薄唇,像是安眠的吸血鬼王子等着银色月芒的唤醒。 尤默宁眨眨眼,没空考虑这个从‘棺材’里掉出的美男子是谁,但有一点绝对肯定,他,绝不是自己买的德国陶瓷婚礼对娃中的‘老公’。 “呼呼,老虎” 没等催命的玲声响完,尤默宁就捂着电话出了门,“老板”。 “老个头” “额”感觉不妙。 “你今天不用来了,以后都不要来了”果然,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别,别,老板,你等我,等我解释”。 尤默宁难得挂掉老板电话冲出门,却不想床上平静的面容在她摔门的一刻荡起了涟漪。 到了连接南北两城的惟一大桥,尤默宁才知道早上堵塞源于银色客卧和黑色奥迪的追尾,高配置奥迪车头变形,银色客卧车尾凹陷连轱辘都被撞飞了,责任明显。 盯着警戒线后牺牲在可怜小客卧,尤默宁只能无奈随大批路人折回,顺道买个煎饼祭拜五脏庙。 “呼噜,呼噜,回家”专属铃声给独一无二的人。 在街边啃煎饼的尤默宁乐呵呵的接电话“喂,小立啊” “姐,你的宝贝到了吗?”电话里尤知立同样期待着。 “额,”尤默宁三两下抹掉嘴上的饼渣岔开话题,免得被弟弟发现,“那个,小立你什么时候回家”。 “奥,马上” “这么快”尤默宁瞪圆了眼,要是小立回家看到她床上躺着个陌生男人,会怎么想…报复的实质性飞跃?还是报复未遂自甘堕落? 最坏,最糟糕的后果提醒着她要立马回家收拾残局,时不我待尤默宁挂了电话就招来出租车钻了进去。 尤家自从尤老爸过世,家境一般的两姐弟就如堕入深渊,饥寒交迫,若不是街坊邻居还有后来联系上的远房表亲救济,抱团的小姐弟恐怕早就沦为乞丐或小偷游荡在城市阴暗角落里了。 摇摇头,坐在车内的尤默宁忐忑不安,真不敢想象面临高考的小立要是知道唯一的亲人自甘堕落,会怎么样,逃学,弃考? 于是,冲回家的尤默宁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放学回来的弟弟“小立”。 “哎,你是” 客厅里一道陌生白影晃来晃去,尤默宁定下神看那衣服好像有点熟悉,人嘛…也熟。 “你是这家的主人”男子转过身,敞开的衣襟下大卫一般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精致的五官舒展开来,淡紫的薄唇性感魅惑,随手撩起的刘海下是一双如祖母绿般清透的碧绿眼眸。 在尤默宁打量男子之际,同样男子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粉嫩的鹅蛋脸,黑宝石般闪耀的大眼睛如水波荡漾,纤长卷曲的睫毛,蓬松的黑色卷发,晶莹饱满的嘴唇,不需任何唇膏保养,自然水嫩,特别是现在气呼呼的圆嘟,好像一颗太妃糖诱人口水,敞开的衬衣立领,清晰可见的锁骨一张一合,黑色的齐膝筒裙,一双矮根圆口皮鞋,典型的办公室白领打扮。 “你是”尤默宁皱眉,却在下一刻失声大叫“啊,你是我买来的老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老公”男人噙上一丝冷笑“你不知道贩卖人口是违法的吗?” 没想到的意外,但冲着眼前女人过度的反映,男人有些期待。 “知道”尤默宁甩甩额前落下的刘海,似是甩去刚才的惊诧以及现在的紧张,停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买的是德国陶瓷婚礼对娃中的‘老公’”咬重了最后两个字,淡淡的沐浴乳混着水汽扑向她的鼻尖。 这男人也太自觉了,尤默宁扔下包,瞪眼叫道“你居然在我家洗澡”。 “不可以”男人高扬起唇角,看不出丝毫的不自在,“不过” “什么”尤默宁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男子,本以为对方良心发现要道歉,却没到等来的是让她吐血的一句话。 “这衣服布料一般,号码偏小,你是怎么买衣服的”男人耸动双肩,一脸鄙夷扫视着身上的衣服。 天呐,尤默宁盯着男人身穿的白色运动服,那可是她用第一笔工资给小立买的阿迪达斯,平时小立都不舍得穿,这男人现在不但随便穿,还肆意品评,是可忍孰不可忍。 尤默宁气愤的撸起袖子,恶眼瞪去“告诉你不管你是被绑架还是被怎么,总之你的意外不能让我负责,这里是一百块你拿去出门坐出租三个拐弯后就是警察局”. “警察局”男人眼中闪过玩味,伸手接过百元大钞借着中午的射进窗户的光翻来覆去的看,半晌青着脸说“用假钞是犯法的”。 “什么”尤默宁抢过被男人认定为假钞的百元,按着电视教过的方法辨认,一分钟后便黑着脸大吼“滚”。 ------ 003句,雇佣老公 “你确定要将我赶出去”站在门口,男人兴致勃勃的盯着黑脸的小女人,一个缓和气氛的小玩笑至于如此狠绝。 “确定,肯定”尤默宁卯足劲,只有赶走这个麻烦她才能解脱。 “你这样是不负责”男人盯着比她矮一个多头的小女人,心中滑过一记恶趣味,“看样子你检验丰富,是个老手”。 推搡男人将近一米九的健硕身体不太起效的尤默宁抬起头,清凉的眼睛积满疑惑。 “恩”男人用自己眼带着女人的眼望去,结实的胸肌上一双女子白皙的小手正沉沉陷入,拇指和食指间更是夹着一颗诱人的巧克力豆。 “你,你不要脸”,尤默宁触电般弹开,握起的拳头还带着男人炙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 盯着女人酡红的脸颊,男人心情颇好,肆虐的笑声带着报复得逞的喜悦散开。 “你”居然当她是猥亵美男的惯犯色女,尤默宁气的语结,咬着下唇看准男子的小腿就是一脚。 男人自是早有准备,轻轻一个侧身,安然躲过。 踢空的尤默宁皱紧眉头,转身抄起门后的扫把再一次发起袭击。 男人一手握着女人纤细的手腕,眉眼间尽是轻视的笑,女子大跨步高举扫把,咬牙使劲,但无奈男女天生的力量和高度差别,努力总是变得徒劳无功。 “姐” 就在俩人僵持的档口,尤知立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倒数的第二级台阶上,望着处于下风的姐姐,书包利落从他肩头滑下,眼镜后的双眼透着危险的气息。 真糗,居然被最不想看到的人看了自己的狼狈。 撂下扫把,尤默宁抿着嘴唇,拉了拉变形的裙拜,尴尬笑道“小立,回来了,吃饭没?姐姐我去给你做”。 “姐,他是谁”询问间一米八的尤知立已经以一个男人的绝对姿态将尤默宁护在身后。 挺拔的背脊,散发着洗衣粉和阳光味道的白色的衬衣,原本想遁走的尤默宁顿时鼻头酸涩,心中莫名。 曾今那个整天脏兮兮跟在姐姐后面要糖吃的小泥猴,真的长成了一个大人,一个足以保护她,足以保护家的大人。 黑亮的短发,青涩的脸庞,阳光的气质,看着保护姐姐的弟弟,男人的绿眸闪过一丝莫名,快的让人难以察觉,“你问我是谁”醇厚的嗓音有一丝冷漠。 “我是这家的男主人,你又是谁”尤知立漠然应对,毫不退让的身躯像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将侵扰领地的敌人撕裂。 获悉那稚气少年眼中的敌意,男人对这对平房区的小姐弟来了兴趣。 “你问问她”他笑着将问题推给另一个当事人。 “那个啊”尤默宁眼神闪烁,咬了咬下唇,像刑场就义的勇士满眼悲怆“他,他就是我们在网上买的那个‘老公’”。 ∑ 正午的骄阳热情似火,灼热了每一寸皮肤。 却独独在尤家姐弟的身上失去作用,俩人坐在小二楼的拐角,均是寒霜敷面,眼神暗沉。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原本想用网上淘来的陶瓷婚礼对娃的‘老公’在婚礼上宣告:新郎是她白送的礼物,丢弃的垃圾,而新娘只是一个垃圾婆,捡了场婚礼,捡了个‘废物’。 可谁曾想寄来是个真人,还是个身份不明,背景不详的潜在危险人物。 “你打算怎么办”尤知立抬头被明晃晃的太阳照得睁不开的眼睛。 “小立”尤默宁嘟起嘴,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姐,我打算报考外地的学校,”顿了顿,尤知立一双干净如天的眼睛投来温柔的安心“那样,你就不必面对他们,也不用因为参加婚礼而伤心了”。 “小立”尤默宁咬紧唇缘,强忍着躲眶的眼泪,拍上弟弟的肩头“走,别让那个无赖男抢了咱的家”。 尤默宁拍下去的巴掌很轻,可尤知立却感受肩头有千金的重量,一颗下坠的,伤痕累累的心压在他的肩上,他的心上。 ∑ 六十米平米的两室一厅,简单老旧的家具,除了醒来时女人的闺房,刚刚洗浴的卫生间,男人只对面前三十六寸的液晶电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喂”尤默宁将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拍在正看电视的男人面前的茶几上。 “什么东西”男人懒得去看,手下继续按着遥控器。 “你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尤默宁捻起纸诱骗道,她就不信没办法赶走这个无赖男。 “不看,只要你收留我,其他的无所谓”男人浅笑,在陌生的城市他迫切需要一个居所。 没想到男人这么痛快,尤默宁一巴掌拍下自拟的合同,爽朗的笑说“签吧”。 尤家姐弟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先将这个潜在危险人物存着,存到杜安和秦千乐的婚礼后在处理,至于男人的身份往好处想也许只是送错地方吓人未遂的恶作剧者,尤默宁一面自我安慰,一面朝面无表情的弟弟咧嘴。 “你要雇我”不知何时男人拿着雇佣合同悠哉的念了起来。 雇佣合同 由于甲方疏忽错收包裹,导致乙方未按原安排到达目的地,以及行使完成其原来的任务或是安排。 但由于乙方的意外到来同样给甲方带来精神以及物质的上的损失,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补偿乙方车费食宿费并送其回家,同样乙方也补偿甲方损失(注:乙方身无分文,前期甲方的补偿与衣服的清洗费,包装清理费,淋浴费抵消)。 现甲方雇佣乙方在下月(注:6月16号)杜安和秦千乐婚礼上扮演‘老公’一职,负责抵挡嘲讽,避免纠缠等相关交际事宜。 甲方:尤默宁 乙方:xx 2010年5月28号 “XX”男人看着合同上属于自己的署名,抬头露出一丝不悦。 “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夺过男人手里的遥控器,尤默宁拉着弟弟坐进沙发,明明是她们的家,为什么这男人看起来更像主人。 “你确定”男子追问,没到错误的投递竟让他得来一份工作,虽然这工作不靠谱。 “确定”尤默宁盯着电视屏幕回答,她要让这男人知道客与主的差别。 “为什么”男子望着女人柔美的侧脸,回想着之前俩人的较量,嘴角的笑意渐浓。 “你还问为什么,我都没问你为什么被装进箱子,为什么被当成货品送到我家,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为什么不回家,”尤默宁侧身结束了对男子一连串的讯问后,端起杯子喝口水,继续“你又凭什么来问我雇你当一天老公的理由?” “哈哈”男子笑的双肩颤抖,不得不说眼前女子的逻辑性远比他想象中强悍。 不满意男人狂妄的笑尤默宁挺挺腰,没好气的回嘴“同意了就签字,不同意我给你钱,你,离开”。 “好啊”男人不知怎么变出一支钢笔,扬扬洒洒在雇佣合同上签下名字。 一旁的尤知立静静地看着男子面对合同的轻松态度,心中的戒备有增无减。 “翦伯朔”盯着男人潇洒的签名,朔不就是月亮?尤默宁半眯起眼,转脸挪揄道“我不觉得你像月亮,也没看出你身上有月亮的气质,想来你也不是满月出生的吧”。 “恩”翦伯朔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贬低,俊逸的面容有些黑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因为我祖母喜欢月亮,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听翦伯朔说起家人,尤默宁挪了屁股凑近对方“看你的眼睛,你是混血吧”。 “恩”男人点点头,墨绿的眸子映出女人别有目的笑脸。 “那你是爸爸是外国人,还是妈妈是外国人”尤默宁一点点挖,不信挖不出东西。 “你好奇”翦伯朔盯着闪着好奇星星的大眼,突然一脸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头疼,需要休息了”。 在没确定安全前,男人不想过多的表露与身份有关的信息。 想到此,他不由得多看了眼尤默宁。 “你都睡了一早上还睡”尤默宁撇嘴,这明显是推脱之词。 “休息需要安静,你觉得早上的马路安静吗?” “额”面对翦伯朔的质问,尤默宁不好意的抿抿嘴,想想早上汽车的喇叭,广播以及后来自己强拆队一样的暴力拆箱,没了下文。 不过转眼她又来了对付翦伯朔的主意,“那好,小立我们回房午休,至于你就回你的棺材去休息吧”。 尤默宁乐呵呵的起身,进屋前还不忘挑衅的飞去一击眼刀‘小男人和我斗,看你怎么死’。 接受到尤默宁的飞刀,翦伯朔冷笑着按了按身下款式繁复老土的皮质沙发,这次的挑战还真不小。 房间里报复得逞尤默宁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出门偷看,结果看到的是将近一米九的巨人侧身蜷缩腿,委屈的窝在不到一米七的沙发上,明明刚才还是狡黠的狐狸为什么转眼又成了一只可怜的小狗? 尤默宁歪着嘴,在一番天人交战后她带着胜利的良心将自己印着绿乌龟的毛毯盖在了翦伯朔的身上。 “吼吼,老虎来了,老虎来了”刚盖好毛毯,催命的电话三度响起。 “喂”蹲下身,尤默宁捂着话筒痛苦看了眼沙发上安睡的容颜,不得已匍匐出了屋子。 “尤默宁,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奖金了” 刚爬出大门,电话里老板的威胁响起。 “老板,不好意思我在家收包裹,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不来,你就可以无视你老板三天的辛苦,你就可以放任金主这样跑掉”。 “额,老板不要那么生气,生气伤身”,听着老板的连珠炮,尤默宁抱着电话点头哈腰,力图为自己争取一个辩解的机会,“这次是我不对,我保证,保证下次绝对配合你”世上没有早知道,不然她说什么也不会为了包裹放弃工作。 “算了吧,下午来事务所商量晚上的安排” “老板,再见”挂了老板电话的尤默宁心情大好,回屋瞥了眼窝在沙发上的翦伯朔,一切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糟。 - ------ 004句,豪宫探查 ...出门前尤默宁不放心的推开了弟弟的房门,对着埋首于书海的尤知立欣慰的一笑,“小立,我去趟事务所,你” “我今天下午没课就不去学校了”尤知立拿下黑框眼镜,露出安心的灿笑“在家打扫卫生洗衣服,你放心吧”。 “小立”尤默宁感激的努努嘴,弟弟总是这样明白她的心思,“好,我回来给你做糖醋排骨”。 “那个太甜,还是做水晶虾仁”翦伯朔不知何时倚着门框,嗓音有些沙哑。 “要吃自己做”尤默宁送去白眼,还真以为他是她老公啊。 “我可是你老公” 房间内生生两道眼刀飞去可翦伯朔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说的理所当然“你应该好好照顾我”。 ∑ 宁宁: 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照顾你一生的约定,我和千乐6月16号在千岛酒店举行婚礼,希望你能来参加。 车上尤默宁攥着拳头摁住胸口,手机里杜安三个月前发来的短信杀伤力依旧巨大,特别是最后那句“我希望,我们三个还是好朋友”,让她不由得冷笑。 好朋友?三个在经历金钱欲望,情感背叛的人怎么还能妄想回到简单、质朴的学生时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不要道歉,不要说什么下不为例,你知道时间对我们工作的重要性吗?你知道要等这样一个机会需要付出多少辛劳吗?” 男人古铜色的国字脸透着坚定,浓密的眉毛下藏着犀利的眼睛,厚厚的嘴唇张合不休,仿佛积攒了几个世纪的话语要一次性释放,足足半个钟头尤默宁只能在办公室低头接受老板柯岩的训导。 喝一口水,柯岩看着低头不语的尤默宁,整整领带“你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去‘豪宫’,运气好明天就可以发奖金了”。 “哎”尤默宁双眼放光的抬起头“你确定?不会白跑一趟”。虽说今晚‘豪宫’的之行有人买单,但那城里后台最大,也最硬的夜总会可也不说进就能进的。 华灯初上,都市人的夜生活正悄然开幕。 “自然点”柯岩盯着身旁一直拽短裙子女伴皱起眉。 “老板,这裙子”盯着紫色的束腿小短裙,尤默宁蹙眉歪嘴,“连大腿都没遮全”。 临出门时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是一脸不快,小立不用说,倒是那个翦伯朔脸黑的像被参加同学聚会的老婆抛弃的可怜老公,负气甩脸的一幕直逼人心,不得不让人赞叹角色进入之快完全有当演员的潜质。 柯岩看看包裹大半个大腿的短裙,脸一黑,口气却有些无奈“这是我托朋友借来的橱窗样板,是新款”。 尤默宁知道这次金主分量十足,也知道老板为这次行动花费不少,可,这这裙子真的是她穿过最短的了,咧嘴笑笑,下手轻了点。 “小尤,拜托了”突地柯岩弯腰双手合十,满眼恳求盯着尤默宁下狠手的指节。 “知道了”尤默宁努努嘴,抹平裙摆,挺起了玲珑的曲线,挽起起柯岩的胳膊“亲爱的,我们进去”。 ∑ 闪着蓝色灯光的圆拱形长廊,每十米就是一个西装笔挺,戴耳机的彪型保镖,擦肩而过的不是勾肩搭背满眼情欲的欲望男女,就是身材高、长相动人,身着类似职业裙装打着红丝巾弯腰笑请的女服务生。 “先生,小姐这边请”按照两人要求女服务生热情将这对平常的情侣带进大厅一角的沙发旁。 震耳的音乐high翻全场,舞池里彩色灯束变换,女人借着火辣的身体疯狂燃烧,男子则是双眼乱飞寻找猎物。 眼见女服务生迈腿离开,尤默宁一下子凑到柯岩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老板,在不在”。 柯岩眯起眼扫了圈舞池,得意的笑笑“瞧,那不是”。 舞池里,女人一身红色流苏短裙,曲线玲珑,美腿修长,男人身形伟岸,全身名牌,两人在舞池里像一对蔓藤互相缠绕,耳鬓厮磨,暧昧缠绵。 黑色磨砂沙发,一米高的靠背再加上震耳的人音乐没人会注意角落里珠帘后偷偷探出的高倍镜头正随着一对离场的男女移动。 “啪”虽然DJ足以让全场的人忘乎所以,但沙发里这清脆的巴掌声却异常响亮。 本想找个最刺激也最难否认的角度下手,可看着火热激吻的男女瞬间就变得成怒气对视撕扯的仇敌,柯岩也只能痛惜的拍大腿。 “小尤,去”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柯岩果断命令。 “好”尤默宁轻车熟路的尾随,每次看着开始为情生为情死,为情不惜做小三,拆家庭的女人因为一叠叠红色的毛爷爷幡然觉醒改作证人时,真不该同情还是该唾弃。 ∑ 推开卫生间的门,一地泛着亮点的黑色延伸直房顶变成金色,如同那个借着老婆家世变凤凰的乌鸦男,如今站在金色光环下的他不但不感恩,更诬陷妻子不忠,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博同情,争财产。 哗哗的水声自金色的龙头泻出,像剥茧的真相永远无人能阻拦。 “小姐,出什么事了”敲敲隔间的门,尤默宁以好心路人姿态敲开一个伤心需要安慰的心灵。 “小姐,你看你多漂亮,刚才我男朋友还看你,看的得挪不开眼那”递上一张纸巾,尤默宁带着妒妇的酸味。 “恩,”抿着唇,妖艳女子终于咧咧嘴,似笑非笑的回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吃着锅里盯着碗里”。 “是啊,只有女人最可怜”尤默宁递上一盒粉饼“补补妆,咱们不要因为那些不知满足的男人放弃开心”。 她感同身受,女人因为男人可以从掏心的闺蜜成为搏杀的敌人,同样也可因为男人从陌生成为朋友。 “你男朋友真不是东西过河拆桥,喜新厌旧,”尤默宁咬牙怒骂,基本了解了情况,这个妖艳女名叫夏夏,是医院的护士也是这次金主——天瑞总经理王齐的情人,今天两人来‘豪宫’庆祝恋爱一年外加商量王齐和老婆离婚后两人的结婚事宜,却没想王齐在热情纠缠的当口说他老婆有所察觉,免得被人发现要先和夏夏分开段时间,于是就有了之前夏夏怒打薄情郎的一幕。 “恩,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爱他,要不我不会躲在厕所哭“夏夏抽泣哽咽,漂亮的烟熏妆早就哭成了熊猫眼. “那你想不想让他老实的呆在你身边,不再去招蜂引蝶” 情人转化大法,第一步抛出诱饵。 “想,可是”夏夏皱起眉,吞吐“他长得帅,等和老婆离婚就更加有钱,我,我,怎么绑的住”。 “男人都是有钱就变坏,要是他没钱,看他还有什么资本去玩”。 “没钱”夏夏眼睛忽的一亮,随后又蔫了下来“怎么可能”。 “有办法,想不想听” 情人转化大法,第二步循循善诱。 “真的”听了尤默宁的话,夏夏一脸踌躇“我怕齐知道”。 “不怕,就几张照片,一段录音,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是故意露给别人的”看着个镜子里诱惑夏夏的自己,尤默宁想起电视里逼良为娼的老鸨。 “那个” “heny,heny”夏夏手袋里的电话铃佛受到善良的感召响个没完。 “是他”夏夏将手机拿到尤默宁面前“你说我接,还是不接”。 “看你”尤默宁笑笑,女人始终是心软的动物,要是电话里夏夏松了口,她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好” 半个小时后,尤默宁冲等在拐角的柯岩耸耸肩,女人有时真的很可怜,明知是毒药可就是甘之如饴。 柯岩摆摆手,打了个手势意思离开。 可就在尤默宁后脚拐出,一个满嘴酒气,肥头大耳的醉汉便撞了上来。 “小姐,没人陪啊”,典型的调戏台词。 “抱歉,我老公在外面等我”每次和柯岩出入夜场抓拍总能碰上一两个骚扰者,尤默宁习惯成自然,只是这次拉长脖子,老板兼老公还有保镖的柯岩怎么不见回头。 “小姐,你老公怕是被不知名的美眉勾跑了吧”醉汉嬉笑调侃,咸猪手顺势摸去。 “你老婆才跟人跑了那”伤疤被揭,尤默宁狠狠一个甩手打掉醉汉的熊掌。 醉汉望着尤默宁因气愤而红润的脸颊,笑道“哟,小姐生气的样子好漂亮啊”。 “去死”尤默宁抬腿反击却听得一声布料撕破的刺啦声。 哇,春光外泄,男子望着短裙撕开露出的白皙大腿,口水遗落千尺。 “流氓”尤默宁一手攥着裂口的短裙,一手甩去。 “啪”鲜红的五指印将一张肥的流油的猪脸衬得格外滑稽。 “你,你”醉汉不可置信后退一步,手指如筛糠似地指去“你,你打我”。 尤默宁昂首挺胸,“对,我就打了,怎么样”敢吃她豆腐就该有这觉悟。 “你”醉汉抖着酱猪肝般的脸,逼近“你打我,一个小姐还敢…” “啪” 尤默宁对醉汉怒目相对,居然把清白善良小家碧玉的她当“小姐”打死都活该。 双颊火拉拉的感触刺激了酒精麻痹的神经,男子顿时清醒,满脸狰狞的扑上去。 眼见形势不利尤默宁拔腿就跑,可才出两米高跟鞋一拐,猝不及防的她就朝地面栽去。 希望温文尔雅的男子能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对自己说“宁宁,我错了,你原谅我”。 希望淡定自若的男子能红着眼将欺负自己的醉汉打得满地找牙。 希望…… —————————————————————假期结束—————————————— ------ 005句,原是侦探 .....“见到老公,就这么不高兴” 希望破灭的尤默宁盯着翦伯朔俊美不凡且无限放大的脸,只觉得腰酸,气闷。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来找朋友的翦伯朔看到了倒地的尤默宁,出于男人的风度以及确保他在寻找到后盾前不被赶出门,他向尤默宁伸出了援助双手。 一手搂着尤默宁的腰,一手拦着她的头,翦伯朔碧绿眸子像一汪飘满海藻的湖,清粼粼映出女人蓬松的梨花头,修长的天鹅颈,圆滑的香肩,褶皱抹胸将一对云峰包裹的更加傲挺,撕裂的裙摆,神秘中透出狂野,不禁让他心神一晃。 许久不见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腰酸的尤默宁按耐不住,一捶打去“让我起来”。 “好”翦伯朔像簸箕抖米般将尤默宁抖进怀中,随后转身迎上醉汉。 “小子,这是老子先看上的,你凭什么插一脚”。 醉汉口气不善,听的翦伯朔怀中的尤默宁像一只扑扇翅膀的鹤,上下攒动。 “别动”翦伯朔贴着尤默宁耳垂低声,眼神暗了暗。 “嘶”感觉腰间和后劲的力道加深,尤默宁只能气恼的小幅度捶打男人坚实的胸膛。 醉汉看着慢慢在男人怀里变乖的尤默宁,吞咽了几下口水,迫切的说“哥们咱可以商量…”。 “好啊” 看着男子识趣知理松开对尤默宁的束缚,醉汉双眼眯眯,伸出手“兄弟,果然知情识趣,哈哈”。 尤默宁挣扎叫骂“混蛋”竟然将她送人,不想活了。 “别动,别转头”翦伯朔紧了紧手臂,对不安分的尤默宁小声耳语。 “恩”尤默宁刚才顾着腰的感觉没注意,现在耳旁男人温柔浑厚的气息吹得她一阵酥麻,恍惚间竟听话的不动了。 满意的揉揉女人的头翦伯朔侧身走了过去。 一秒,两秒,……一分,两分,直到五分钟后,着急的尤默宁才看到一身蓝色运动服的翦伯朔从拐角走出,她急忙迎上去“怎么样,你把那家伙揍得重不重,他不会报警吧”。 碧绿眸子亮起,翦伯朔勾起性感的薄唇笑说“我亲爱的老婆,你觉得你老公是那么野蛮的人吗?” “你”尤默宁顿时气结,眼刀飞去“我只雇佣你在6月16号一天当我老公,其他时间我们只是陌生人”。 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来‘豪宫’,瞧瞧,那身蓝色 “你怎么又穿我弟弟的运动服”尤默宁揪着他的袖子,这可是自己给小立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手,就…被糟蹋了。 “你不是不满意我早上穿那件吗,所以趁你弟弟洗衣服我就换了件,这件大小还合适”蓝色的卡帕的运动服,白色篮球鞋,明明是运动少年最优,男人却穿出了都市人轻松,休闲的惬意。 “小尤”发现身后没人的柯岩急忙折回,却见一副小鸟依人状的尤默宁站在一陌生男人旁,细细看去他不禁有喷血的冲动。 ∑ “我的裙子,七千块钱的裙子” “我还一千五那”尤默宁不管一旁痛心疾首的柯岩,只用一双怨恨的眼神盯着翦伯朔身上的运动服,虽然买的时候打折可那毕竟是红展展的一千五百块,心痛。 “小尤,我的裙子”柯岩盯着几乎开到大腿根的短裙,突然吸了吸鼻子。 “呀”尤默宁龇牙咧嘴的指着正从柯岩鼻子里倾泻的红色液体,尖叫“老板,鼻血”。 “啊”捂上鼻子,柯岩很没面子的偏头,瓮声瓮气的丢了句“在停车场等我”,就灰溜溜的冲向卫生间。 停车场的角落,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遭遇地震剧烈晃动。 “你可够野蛮的”突地车箱内男人抱怨到。 “还不都是你,乖乖的听话脱衣服我也不会上手去扒”女人的嗓音虽娇弱,可语气却不善。 “是吗?”翦伯朔盯着只穿一件工字背心的上身,用一种软弱无骨的声音叫道“老婆”。 “咦”尤默宁搓搂紧身上的运动服,警惕的挪到窗边,“你别叫,更别想抢回去”。 望着那双参杂惊恐,倔强的黑亮大眼,翦伯朔浅笑,玩性突起的他一手撑着座椅将身体凑向了尤默宁。 “你还真过来”尤默宁看着窜到面前庞然大物,急忙卸下脚上的高跟鞋举起,十厘米的尖细的鞋跟好像一把锥子直对含笑的翦伯朔的门面“再往前,信不信,我让你破相”。 “哧”翦伯朔一个没憋住,跌回座位笑起来,墨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 “哼”尤默宁甩脸转头,却被窗外的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一声高叫后钻进了翦伯朔的怀里。 翦伯朔对猝不及防的投怀送抱弄得有些无措,抬眼对窗外的人影点点头,而后拍拍尤默宁的头,“不怕,是你老板”说话间眼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小尤”拉开车门看着俩人温情相拥的柯岩不由得一怔,忙转身说“对不起”。 “老板”尤默宁坐起身,望着车外的柯岩抚了抚胸口“老板,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柯岩尴尬的转身,望着车内只穿一件背心的男子笑笑“你好,刚才我没注意,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翦伯朔眨眨眼,笑的暧昧。 以为柯岩为刚才丢下自己的事情自责,尤默宁忙接口,“那事情又不怪你,你也是无心的”。 “那好”柯岩点点头,却又不好意思的开口,磨叽许久,他只能说出一句一语双关“小尤啊,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什么”尤默宁不明所以的皱眉,谁和谁很久没见? 翦伯朔一手拦上尤默宁的肩头,一手帮她拢起额前的碎发,对着情商不高的女人提醒道“你衣服拉链没拉上” “额”尤默宁顿悟,原来柯岩误会她和翦伯朔久旱逢甘露,激情爆发。 “老板,老板”猛的弹出翦伯朔的怀抱,她急忙解释“他是我邻居,刚才是因为我裙子被撕破才把外套给我穿的,你千万别误会”。 此地无银三百两,柯岩盯着着急的女人,满足的男人,微微颌首“小尤我理解,理解”。 “老板,你真的误会了,他是我邻居,邻居”同房不同间,应该也算邻居的一种。 “奥,这样”柯岩点点头,心中了然。 “他真是”尤默宁急的大叫,却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 看着爬在座椅间解释的尤默宁,翦伯朔挑挑眉决定报复一下她刚才的野蛮。 叹口气,他用很委屈很受伤的语气说“老婆,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能不认我这个老公啊”。 “哇,”柯岩一头扎进驾驶室叫道“小尤你结婚了,怎么都不通知老板我,我好给你送红包放大假”。 尤默宁很想握着柯岩的手然后感激涕零的带着红包去旅游,可惜这只是一场投递错误引起的错误事件。 “他胡说,我们根本没结婚”拍掉翦伯朔得手,尤默宁只能先保住未婚女士的头衔。 “老婆”翦伯朔一脸受伤。 “我老板可是侦探,你别想蒙混过关”尤默宁眯眼威胁,这男人再不收敛可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侦探”翦伯朔眸色一暗,他是疏忽了,居然没探查小女人的身份。 “你好,”柯岩礼貌伸出手“我是大华侦探社的老板,叫柯岩,小尤没告诉我他有男朋友,今天是工作需要您可别生气” “老板”尤默宁满心悲催,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事,我理解” “好,不知道你贵姓,在何处高就”柯岩握住翦伯朔的手,亲切的询问起来。 “我姓简,是个自由工作者现在在家休假”。 “简这姓挺好,简单,”柯岩无聊的冷笑话让翦伯朔暗暗放心。 “简单什么,老板实话告诉你他其实是我在网上淘来的想报复前男友和好朋友的‘老公’”尤默宁郑重其事的说,事情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她要清白,要清白。 “恩”翦伯朔倒是没想到尤默宁会将他们的关系公开,皱了皱眉。 “啊”柯岩张大嘴,随即语重心长道“小尤,我们的工作虽然不光明长大,却也是寻求真相”。 “对”点点头,尤默宁明白这份工作的重要性。 “像这中拐卖人口、拆散家庭的十恶之事干了要遭报应”。 “啊”听罢柯岩的‘恶控’尤默宁抓着靠背怒吼,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成灰。 ∑ 豆子般的昏黄灯光下,柯岩站在车前不停地掏耳朵,“小尤,我看简先生挺好的,你就不要在想你的前男友了”。 尤默宁揉揉干涩喉头,一路的辛苦就算白费。 “好了”柯岩转身开车门又想起什么,转头笑笑“小尤啊,那个” 拢了拢钻风的领口,尤默宁抿着紫唇有些不耐烦“老板你的好心我知道,不用再说了”。 既然解释不清那她就认栽。 “不是”柯岩看看尤默宁身上的运动衣在看看一旁的翦伯朔有些为难。 “裙子的钱你尽管从工资里扣,不用担心我们”翦伯朔搂上尤默宁的腰向柯岩投去安心的微笑。 “好好” “不行”尤默宁抢道,拽着柯岩的胳膊急道“工资不能扣,裙子,裙子我会补好给你的,保证一点都看不出来”。 “啊”柯岩嘴角抽抽“那我就扣奖金”。 “不行,奖金不能扣”工资是她和弟弟的伙食费,奖金是弟弟的学费,一个都不能少。 “那你叫我怎么向我朋友交代“柯岩摊开手,无奈,无奈。 “那” “老婆,”顿了顿,翦伯朔发现一路下来‘老婆’二字竟是越说越顺口,不禁莞尔一笑,拂开了尤默宁抓着柯岩的手,说“老公的话你乖乖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哼”,尤默宁对翦伯朔的话唾之以鼻,却也只能放开身为老板的柯岩。 柯岩眨眨眼,暗思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么让坚强独立且神经质的尤大小姐这般俯首帖耳,小鸟依人? “柯老板,你可以回家了”不喜欢被人窥探,翦伯朔笑对着疑惑的柯岩下了逐客令。 “好,小尤明早可以晚点上班”倒车镜里柯岩不停摆手。 “翦伯朔”见车子远行,尤默宁一把推开和自己连在一起的翦伯朔,咬牙切齿的警告道“你要是在再除6月16号以外的日子叫我老婆,我就叫你一辈子娶不上老婆”。 “呵,别气,老”盯着女人小如桃子的拳头翦伯朔乖乖改了口“尤小姐,别气,万事好商量”。 “商量个屁,裙子的钱你负责” “为什么” “因为”站上楼梯的尤默宁转身咧开水泽莹亮小嘴对低于视平线的翦伯朔笑道“因为你说你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那要有你是我老婆的前提”扶上楼梯翦伯朔望着灯光下有些雾化的脸,轻声问道“你愿意吗?” “不愿意,不愿意” ………… ------ 006句,目标人物 清晨,褪去昨夜的疲惫,初生的太阳精神傲然。 “姐,昨晚他欺负你了?”尤知立放下筷子盯着面前一身卡帕运动服的翦伯朔,眼神灼灼。 “恩”咽下稀饭,尤默宁想起昨夜两人在门口的争吵,有些心虚,“没有,昨晚我们在门口抓老鼠动静大了点哈,小立快吃,上学要迟到了”。 两个男人默契的对望一眼,借口真滥。 “我去上班,你在家看门,不许乱跑”尤默宁一边低头找钥匙一边对沙发的翦伯朔警告,不明白这家伙怎么那么爱看电视。 将电视定格在综合频道,翦伯朔对着鞋柜前低头的尤默宁表示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 “管你多大”尤默宁提着鞋狠狠瞪去“总之我没回来前,你不许出门”。 “你不怕我搬跑了你家” “随你”尤默宁无所谓的摆摆手,除了自己手里提的笔记本电脑,她尤家没什么值得小偷费劲的。 翦伯朔微微一笑,起身来到鞋柜前“那我送你上班,顺便运动运动”。 说完利落的换上昨夜从尤知立那里搜刮来的杂牌运动鞋,大步迈出门去。 “你,你等我”看着已经站在走道上的翦伯朔,尤默宁顾不得穿好另一只鞋就追去。 公交车上翦伯朔盯着窗外一点点变化,高大起来的建筑感叹,“你住的地方的确离市中心很远”没想把他送的这么远。 “你昨晚为什么会去豪宫”要不是男人死皮兰脸的跟上车,尤默宁才不会带他,不过倒是给她解疑答惑的机会。 实话自是不能说,翦伯朔转脸盯着车厢璧上的行车图打起马虎眼“我散步,见你和一个陌生男人进了夜总会,我就追进去了”。 “你散步,”尤默宁猛地扳过翦伯朔的身子对自己对视,没发现这男人还有说谎的毛病。 盯死了那两颗祖母绿,似要看穿,看透“你散步散到我家十公里以外”。 这男人说话前都不打草稿,不过借此尤默宁知道了男人不认识路,起码不认识从她家到市区的路。 翦伯朔盯紧那两颗黑宝石般的大眼,这就揭穿了,没意思勾起微笑,他轻声回道“当然不是,坐车去的”。 被看得不好意思尤默宁松开手,可没就此放弃追问“你有钱坐车吗?再说那豪宫也不是说进就进的”。 大市最豪华,后台最硬的夜总会,连她和老板出单都是托关系才能进入的。 “我很幸运口袋里有钱,至于豪宫我告诉他们我老婆受了刺激打算在里面自杀” “翦伯朔”尤默宁噌的站起,没想到这男人不但无赖,说谎,更加是个小偷。 就知道小女人会是这个反应,翦伯朔伸出手拉拉尤默宁的衣袖,笑吟吟的像个孩子“老婆,别激动,瞧车里的人都在看你”。 得,又出糗了。 尤默宁尴尬的笑着坐回位置,偏头,燃起小火苗的双眼盯着翦伯朔身上运动服,“就这烂理由,他们就让穿运动服,没车,没女伴的你进了大市最高级的夜总会”。 翦伯朔勾起嘴角,灿烂的笑脸有些晃眼“正因为高级才不能让这样血腥,影响人心情的事情发生”慢慢道来,话语间找不出一丝破绽。 “你,你”尤默宁真的想掐死这男人,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这样很很惹眼” “管你的,快说口袋里有多少钱,你花了多少,还剩多少” 翦伯朔盯着在自己身上乱窜的小手,低了低嗓子“就两元钱都用来坐公交了”。 “是吗”尤默宁盯着翦伯朔的眼睛,不放弃丝毫破绽,塞在对方裤子口袋里的手也不停歇的继续前行。 “不信就算了,不过你的手再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盯着布料下游走的小老鼠,翦伯朔嗓音很轻很低,双眼亮的好像星星。 “额” ‘叮咚’广播里响起好听又救命的女声“前方到站北岛花园,请在本站下车的乘客注意”。 “下车”一把掀开翦伯朔尤默宁直冲下了车。 脸似火烧,心似猫爪,低头疾行的她还沉浸在刚才的羞愧中,她都做了什么,大庭广众的对男人上下其手,还好死不死的碰到那个重要部位,她的名誉,她小手的清白。 走下车翦伯朔深吸一口,没想到向来对女人老僧入的自己也有被撩拨激发的一天,看着远去的背影,现下举目无情的他不得不夹着尾巴追击,脚下时快时慢,时停时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狼狈。 好容易逃到了十字路口,尤默宁的长长舒一口气,羞赧平复的她正巧遇上一对小情侣嬉笑着从面前而过。 过往与杜安得记忆洪水般涌出,一切都好似昨天的事情。 “啪”拍下脑门,尤默宁意识到自己刚刚丢了的不只是一个无赖,更是能为她一雪前耻的‘老公’,转身奔向来时的路。 站牌下,翦伯朔望着蓝天白云终于解脱狼狈,却听着一阵小皮鞋的铛铛声,接着感觉胳膊一沉,耳边响起了小女人的声音“你干嘛哪,不跟着来”。 尤默宁抿着唇,气鼓鼓的脸上满是怒气,要不是还要有用的着他的地方,她肯定敲锣打鼓欢送他离开。 明白大家都是互相利用,但看到回来找自己的小女人翦伯朔还是心情极好,血液里坏因子叫嚣,他决定逗逗尤默宁, 突地闭上清澄得眼眸,他对着天公抱怨“我悲哀,为什么我会遇上既不温柔,又狂躁,还会丢下老公不管不顾的老婆”。 “你,你找死”没想到男人又开始耍懒,尤默宁作势就要抡起头,却见斜对面的车里钻出脑袋的柯岩正朝他们大力的挥手。 “小尤”柯岩大呼,没想到这么巧在街上遇见,可节省他不少时间。 尤默宁赶过去,翦伯朔自然也跟着,只从知道小女人是侦探他兴趣越发被挑起,正好借机会搜罗情报。 看着避开车流来到车前的俩人,柯岩忙说“小尤,快走,王齐的案子法院排好期了,开庭前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王齐外遇在先,不然生意要泡汤就连信誉都要受损”。 “好”尤默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却见翦伯朔笑嘻嘻站在背后,刚才的火没消,张口自是火药味十足“你怎么还不走”。 “我还没把你送到”翦伯朔笑笑,碧绿的眼中除了尤默宁还有她背后一色蓝玻璃嵌着巨大烫金大字的安培大厦。 “我说我到了,你现在就回家”尤默宁摆出家长的绝对权威,这男人不教训的他收敛点是不行的。 看着夫妻较劲,柯岩不好打扰,可看看表,时间急迫,没办法豁出去,“翦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和小尤出去办事你放心回去吧”。 翦伯朔笑而不语,只是盯着尤默宁站在原地。 丫丫,故意是不。 看翦伯朔没有丝毫移动的双腿,尤默宁刚抬脚却见他转身绅士的打开车门,做了请的动作。 “老婆上车” “额”尤默宁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看这翦伯朔清澈无杂质的眼底,她吸了吸气一屁股坐进车里。 关上门,翦伯朔又贴心宁嘱一句“路上小心”便转身离去。 时态变之快换叫车里柯岩半晌才消化。 “小尤,你先生,啊,男朋友挺体贴”握上方向盘,本想为翦伯朔说好话可惜某人根本就不想听。 后座上尤默宁双手环胸淤黑的脸自后车镜照出,眼神冰冷又吓人。 “额”乖乖低头发动汽车,柯岩只能祈祷着翦伯朔多福。 ∑ 干净似透明的落地窗,波西米亚装修风格的金色海湾餐厅,王齐坐在靠窗的大红沙发上正仔细阅读离婚协议书上关于他和刘惠财产分割的具体内容。 “王总,你放心,作为过失方刘惠将有可能分不到半分钱”律师一身褐色西服,一边搅着金边瓷杯里的蓝山咖啡一边说。 “哎,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我也不想这样” 尤默宁坐在王齐斜对面,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样子暗暗握拳,脑海中又蹦出杜安和秦千乐手挽手,肩并肩,一起踏入教堂的一幕。 “小尤”望着起身的二人柯岩低声叫道“快点他们走了”。 “恩”收回思绪,尤默宁起身望了眼刚刚裁定一个女人后半生幸福的桌子,低下了头。 坐进车柯岩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将口袋中的耳机塞进耳朵。 “高科技,老板你这次到底收了多了佣金”尤默宁双手撑住操作台看着柯岩耳朵里的高科技窃听器惊诧。 柯岩乐呵呵的回道“那就要要看雇主最后拿到的多少财产”要知道天瑞——大市的地产龙头资产可是过亿的。 听着装在电话里的窃听器王齐与美女调情的对话,柯岩的方向盘转了又转,终于在一家高档美容院的门口见了到此次的女主角。 玳瑁太阳镜,酒红色的大波浪,一身黑白相间的低胸小礼服,齐膝的裙摆如同它的主人般妩媚。 见情人出现,下了车的王齐几步迎上,在美人脸颊上热情一吻“亲爱的,你真美”。 “哼,我可比不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美女娇嗔的推开王齐,抬手摸了摸卷发。 “哎呀,谁能比不上MOR的周主任” 原来这就是夏夏口中王齐的新欢—周如眉。 看着被王齐拦腰送入车内的美女尤默宁急忙转向柯岩,“老板,你说他们会去那家酒店,西陇,观景丽人,还是摩帝?” 一年侦探的跟踪,偷拍,除了对男女偷情的把戏了若指掌,更多就是对大市的酒店的了解。 闪烁的红绿灯,熙攘的人群和车流交错穿行。 看着弧形设计的高楼,尤默宁开心的叫道“摩帝,老板是摩帝”。 “上次就是因为你,我在这里失去了一次大好机会”柯岩看着走进大市五星酒店的王周二人,心中惆怅。 “呵呵”尤默宁局促的笑笑,举手保证“老板放心,我这次一定全力以赴”。 “但愿” 一个但愿慢了半拍的他俩就眼睁睁看着王齐和周如眉消失在电梯里。 ∑ “叮咚,叮咚”十六楼最里间的1610房门前,男子对于整整三分钟都不曾开启的门兴趣依旧不减。 “叮咚,叮咚” “来,啦”拖着长音,睡眼半眯,头发蓬乱的高挑男子在启门后哈气连天。 “你就这样对待多年的朋友”翦伯朔勾起招牌的笑容推开男子径自朝屋内走去 “你是我的劫”男子朝屋内抱怨,随后探出头瞥了眼走廊便关上了门。 ------ 007句, 意外不是第一次,尤默宁镇定的转身,咧嘴笑的优雅,“抱歉,我和我老板来谈生意,忘记了对方的房间号”。 “这样”看着面前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职业干练,服务生暗道自己多心,换上微笑“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楼层值班经理”。 “不用了,我们下去等等可能他们还没回来”柯岩摆手,和尤默宁笑着朝电梯走去。 “真是的,每次都错过”电梯里柯岩捶拳,抬眼看了看尤默宁“小尤,你看” 知道柯岩的意图,尤默宁心里矛盾,雇主很可怜,可是朋友更无辜,要是一个万一被抓住,连累朋友丢工作吃官司那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停在拐角路口的汽车里,柯岩望着尤默宁精神不佳的侧脸,说“小尤,不要有负担,刚才雇主说了下星期一上庭,今天星期四我们还有时间” “让我想想” “好”柯岩望着车门外疲惫的背影,保证道“我会做的很干净,不会连累你朋友”。 “奥” 看着云朵般的小平房柯岩又补充道“好处费也不会少”。 ∑ 橙黄的天幕下尤默宁如夕阳垂暮般无精神的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从路口拐出。 “你”突然,她指着楼门前的雕像惊的说不话来。 伟岸的身躯从橘色的火球中走出,铜色的夕阳余辉罩着男子罗马风格的脸庞,瑰丽色的薄唇,暖暖的笑容,完全是落日版的阿波罗。 翦伯朔盯着尤默宁半张的大嘴笑的得意。 “恩”尤默宁自觉失态窘迫的别看脸“你怎么不进屋” “我既没钥匙,也没你的电话号码”翦伯朔耸耸肩,早知道这家人不按时回家,他该在第一时间掌控主动权。 “奥,那还是我的错”尤默宁横眉瞪眼。 “对啊,”翦伯朔扫了眼满满当当的菜篮“今天的什么日子,肉鱼俱全,不过这肉少了点,鱼小了点,还有这萝卜怎么全是泥,菜也蔫了,路口不是个大超市吗?你怎么不去那,还有……” 啰嗦,挑剔,从来没见过比楼下的赵奶奶还烦人的人,可为什么望着夕阳下拉长的身影,尤默宁会感动,会安心,会再一次燃起希望…… ∑ 葱姜爆香,调料飞散,厨房里尤默宁像打一场声势浩大的战,而客厅里翦伯朔抱着遥控器悠闲,鼻息间饭香四溢,引得他肚里馋虫叫嚣,不禁起身去了厨房。 “闻起来不错”从灶台的一个旧竹筒抽出筷子朝一盘耗油牛肉夹去。 “不许偷吃”拍掉不自觉的贼手,尤默宁抄起菜铲怒道“这些都是给小立准备的,他不回来谁别想吃,去摆桌子碗筷在下面的柜子里”说完她用脚指了指搭着布帘的柜子,然后转身将一盘绿菜倒进锅里。 锅里嗞啪啪的响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就像厨房的交响乐,透着幸福与满足。 “姐,我回来了”尤知立满头大汗,干净的衬衣上除了汗水还有些灰尘。 “瞧,今天姐姐给你做什么了”尤默宁捧着热气腾腾的酸菜鱼邀功,却不见饭桌前弟弟的影子,倒是翦伯朔端正的坐在桌前满脸期待。 “这个” “姐,什么好吃的”换了T恤的尤知立走来,却在餐桌前皱起了眉。 尤默宁不太相信的眨眨眼,“这是你摆的” “恩,不错吧,以后这工作都交给我”翦伯朔看着桌面自己的成果自豪的笑笑。 “这是在家,不需要这么讲究” “恩”在听到尤知立的话后翦伯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对啊,你当纸巾不花钱,洗碗不费水啊”尤默宁黑着脸附和,相处的越久越发现这男人的毛病多,三个人吃饭摆八个碗,还有筷子干嘛要搭在吸管上。 尤知立弯腰将玻璃杯里折叠的像花般的纸巾拿出收好,再将瓷碗下存放垃圾的碟子收起,最后把多出的碗筷和那堆充当筷子托的吸管收起。 翦伯朔静静他花了四十分钟摆好的饭店级别的餐桌在不到三分钟就孤零零的剩下三只空碗,深吸一口气,默哀:这就是生活质量的差别。 “记住这是家里不是饭店,好看不管饱”尤默宁将满满一碗米饭放到翦伯朔面前“你今天是怎么回来的”。 “坐车”翦伯朔拿起筷子左右为难,清炒油麦菜看着不够清爽,酸菜鱼不太喜欢,原本诱人的蚝油牛肉此刻看起来也油腻腻没了食欲。 “饭是吃的,不是看的”尤默宁给弟弟盛了勺酸菜鱼,又夹了蚝油牛肉“我不是大厨,就这水平”说着一块红油亮的牛肉平平盖在翦伯朔的白饭上。 看着白饭上的牛肉翦伯朔莞尔一笑,细细品尝起来,味道不比饭店的大厨却独有一份家的味道。 “哎”看着细嚼慢咽优雅的像个绅士的翦伯朔,尤默宁摇摇头,扒拉一口米饭塞进嘴里。 晚饭后,尤知立原本要洗碗可被尤默宁以时间紧迫需全力复习为由赶进回房读书去了。 狭隘的厨房,水哗哗的从龙头泄出,白色的泡沫浮满了水池。 “都溢出来了”翦伯朔来监工却发现小女人心不在焉。 “哎呀”尤默宁急忙关了水龙头,心里还在矛盾,随口道“你怎么不去看电视”。 看出了尤默宁有心事,翦伯朔决定巩固之前的战绩,可转念想起小女人不俗的逻辑性,为了避免被怀疑意图不善的他也只能佯装无赖调侃开口“我怕被水冲跑”。 尤默宁“切”了一声,转头刷碗。 “你为什么会当侦探?” “啊”被翦伯朔冷不丁的询问问倒,尤默宁呆了一秒说“能挣钱”。 “恩”嘴角一弯,初见他就知道小女人爱钱。 “你说钱是不是很重要”想起老板的计划,尤默宁还在犯难。 “当然,你随便找人问他梦想是什么,他一定告诉是挣钱”翦伯朔盯着她放在水台边还在滴水的碗,拿起厨房里他认为唯一算干净的一块毛巾。 “奥”尤默宁沮丧的一应,自己是明知故名,要不是钱在作祟她何至于被退学,被抛弃,被逼得当侦探挖人隐私。 矛盾的心在劳动中安定,捞出水池里最后一个碗尤默宁看看身旁的空位,皱了皱眉。 厨房收拾妥当的她在翦伯朔趁广告空隙投来的注视下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怪他开溜,翦伯朔按着遥控器的手松了松,低头看着自己修长指节均匀的大手,为了不使自己的功劳全部作废痛定思痛的他决定负荆请罪,免得尤默宁秋后算账。 却没想一抬头就撞上怀抱着一团四方块双眼半敛的尤默宁,不禁皱眉,有些被吓到。 本来想让翦伯朔在沙发好好反省他昨夜的口误,可想想他昨夜的英雄救美,尤默宁顿时感觉自己忘恩负义,看向翦伯朔的目光有些闪躲,有些底气不足。 “喂,给你的”将怀抱的四方块往翦伯朔身上一丢,她坐进沙发“请委屈几天,等过了16号我就送你回家”。 翦伯朔盯着怀里的枕头被褥,小女人总是嘴硬心软,不过态度的软化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就获得居住权? 抬眼,他定定看着尤默宁“这就是你的感谢”。 “对,谢谢”尤默宁昂头挺胸回答的大声,顺道拿回象征主人身份的电视遥控器。 看看空落的手,再看看不同于他人感谢时客气礼貌的尤默宁,翦伯朔也不觉得不快,似笑非笑的勾起唇缘,心里对自己和她的‘6月16’多了一份期待。 换了几个频道找不到自己要看的,尤默宁将遥控器换会给翦伯朔“记得小声不要打扰到小立学习”。 起身她看到叠好放在扶手上的小毛毯,好心提醒道“后半夜要是冷,就把这个压在身上”。 “不会冷吧”翦伯朔盯着叠起的绿乌龟,脸色也跟绿了起来。 “不就是个绿毛乌龟嘛,”看着翦伯朔眼神中的厌恶,尤默宁一歪嘴,气不打一处来“好心当成驴肝肺,冻死你活该”说完抱起小毛毯回了屋。 “砰” 听着木门甩出的巨响,翦伯朔摇摇头,对于尤默宁近似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径有口不能言。 回到屋内气愤的尤默宁跳上床抱着枕头一阵乱捶,随后平静下来的她又在一番心里斗争后拨通了旧友的电话。 “喂,” “喂,你好” 听着话筒那头熟悉的语调,尤默宁一扫之前紧张与局促“圆圆,是我小宁子,我准备还你人情了,说说想去哪里?” “呀,想不到小宁子这么守信,正好明天我休息”电话里李圆圆显然很意外。 “那好,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川菜馆” “小气鬼,不过哪里的毛血旺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十一点半敢不来小心我揍你”。 “没问题,我亲爱的,学姐”。 挂了电话,尤默宁眼前浮现出李圆圆那张姐姐般的笑脸,作为大自己两届又同寝的师姐,李圆圆与她既是谈心的朋友又是互相学习的榜样。 ------ 008句,现场偸拍 一个毕业,一个退学,三年时间不曾来过的川菜馆早已改换门庭成了酒店,服务态度和价格自然也翻了一番。 李圆圆捧着精致的菜谱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尤默宁艰难的咽下香甜的八宝茶,咧开嘴"没事,想吃什么尽管点,我管够"。 得到保证的李圆圆自是不客气,拉起服务员对菜谱上一顿比划,看的一旁的尤默宁心里像一群螃蟹爬过,痒痒疼疼,偶尔一两下蟹钳揪的眼泪汪汪。 菜价提上去,速度提上去,俩人还未来得及寒暄,红瓷盆已被笑容可掬的服务员端上桌,冒着热气的香辣味顿时扑鼻而来。尤默宁抄起筷子第一个进攻,看着筷子头上的红油亮的肉片李圆圆也赶紧抄起了筷子。 "哇,辣辣"猛灌茶水的两人用手扇着冒火的舌头,连连叫辣,倏地相望着对方红扑扑的脸蛋和鼻尖的汗水,对笑起来。曾经的校园生活就是这样,一起上下课,一起打饭,一起抢着阿姨给的那点肉菜。李圆圆好久没吃这么痛快了,拍着将套装撑起的小肚子满足的闭上眼,"小宁子,有事直说,姐妹能帮忙的绝对不含糊"。 如昔的娃娃脸,柔美的五官,高挽的长发,尽管阔别三年,眼前的李圆圆还是如姐姐般让尤默宁安心,信任。一个劲灌水的尤默宁在剧烈的咳嗽后扑进李媛媛的怀里,或许辣椒吃多了亦或是压抑的太久,吞咽的喉结和滚落的苦水一起冲破了经闭的心门。听过尤默宁整整一个小时的哭诉,李圆圆轻抚她的背,声音轻柔的像哄孩子,"小宁子,我知道你委屈,你伤心,放心有姐在"。 "恩"吸着鼻子,满脸泪痕的尤默宁坐起身,哽咽道"我,我真的是委屈,可,可是,圆圆你能原谅我嘛,我,我真的没办法"。作为同一类人,她们彼此了解,知道哪些底线可以跨越,哪些绝不可侵犯。 听过尤默宁的要求,李圆圆浅笑从手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没事我知道,只要事后让你老板给我五千块的好处费就行",打开盖子,雪白的烟梗,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圆圆"尤默宁看着女人职业淡妆下的苍凉,心隐隐痛了下。 "我离婚了,孩子才两岁了,"李圆圆悠扬的嗓音飘来,心低的痛已然远去,但伤痕却无法磨灭。 打火机砰砰作响,火苗燃了熄,熄了再燃,却始终没点燃那根香烟。 没有追问,没有回答,两个女人怀揣着自己的苦涩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从中午到下午,再到晚上。 夜色将至,酒店里客似云来。 "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早班,先回去了"过去已逝,李圆圆笑看未来的起身,看了看桌上的狼籍对尤默宁笑说"小宁子,这顿破费了"。"圆圆,别怕以后我照顾你"尤默宁义气拍着胸脯对李圆圆保证,听着情人般的承诺李圆圆眼角的鱼尾纹微微抽搐,而后一脸嬉笑道"小宁子,以后我和我儿子就靠你和你老公了"。"老公?"尤默宁惊呼,"我还没结婚那"。 ∑介于今天的特殊情况,尤默宁早早将钥匙和电话号码留给了看早间新闻的翦伯朔,顺便嘱咐了两句就和尤知立一起出了门。 "小尤,你别紧张""是啊,小宁子我一个新手都不怕,你这老道还怕什么"李圆圆撑着靠椅安慰着前排低头的尤默宁。"我,我"座位里尤默宁搅着手指,局促不安"我怕,以前没近距离接触过两位当事人"。 本来尤默宁就一端茶递水的小秘书,可迫于事务所无人可用才被逼上梁山,做些跟踪,劝说的小三的工作,但这次的她可是要直入虎穴,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只要一想到被抓现行的尴尬和恐怖,尤默宁坚强的脊梁就怎么也直不起来。 "凡是都有第一次,你不是向我保证这次一定帮我搞到证据吗?"尤默宁朝着柯岩皱眉"不都有录音了嘛"。 柯岩像看傻子般回看尤默宁"你不知道录音不可以当证物啊?"。 "对,有声音没图形完全可以不承认"李圆圆附和,接着一脸后悔莫及的说"哎,当初我要是找你们,那混蛋也就不会卷跑一半的财产了"。"行了,我去"受不住耳音摧残得尤默宁一甩胳膊,可刚探出半个身子她又缩了回来,水亮的大眼望着柯岩"老板,此去吉凶未卜,先说好,要是我被抓你千万别出来救我,也千万不要告诉我弟弟,保住事务所留着保释金等我,一定要等我"。"好""好什么"李圆圆一把拍上尤默宁的头"想什么那,钥匙是我从前台偷得,抓紧时间"。"知道了"揉着脑门尤默宁不得已再次钻出车门,最后望一眼敬爱的老板,姐姐般的朋友,她祝福自己一路走好。"还不走""走了"抱着背包,奔向电梯间的她像只过街老鼠。 "叮"十六楼的电梯门打开,头戴运动帽,身穿黑色运动服的身影快速闪过房顶的摄像头。豪华的商务套间,红底米白色的大团菊花地毯踩上去像是在雪地里发出吱吱的响声。客厅一切整齐干净,尤默宁扫了眼静静躺在沙发上的文件夹撇嘴,王齐还真会装腔作势表面看他在这里加班加点为事业操劳,其实干的都是鸡鸣狗盗的龌龊事。 推开卧室的门,半拉着的窗帘光线不足,金色的大床凌乱不堪,散落的内衣浴巾还未整理,床头柜上放着半瓶XO还有两只留有残余的三角杯,其中一个酒杯上美人留香,饱满的粉唇就像刚刚分离的恋人还带着彼此的体温。转过帽檐,尤默宁拿出数码相机先将这透露暧昧的酒杯照下,接着再将室内的奢靡从不同角度拍摄,最后掏出柯岩给的微型摄像头,思量着藏在哪里好。 "嗡嗡"口袋里手机震响,以为是柯岩的询问尤默宁自然的掏出手机,却是还没拿稳属于陌生电话的铃音就风卷而来。 "来,来,嘿咻嘿咻,我爱你,来,嘿咻嘿咻,我爱你," "哇"猛然被吓,尤默宁本能将手机一抛。 完了,看着已抛物线准确跌落在床板与靠板边缘的手机,尤默宁好容易松了口气,谁知电话再度高唱起来。欢快的歌儿催赶着早已在床边徘徊的手机往缝隙滑去,尤默宁飞身扑救却弄巧成拙,手机被床垫弹起,已倒插葱的姿势直接落进。 啪"怎么没人接"同层的豪华商务套房内,白纱窗帘自然垂摆,身着运动服的翦伯朔站在窗前,碧绿的瞳仁随着驶进摩前院的黑色沃尔沃轿车转动,手中的电话嘟嘟的发出忙音。"算了吧,你的新老婆八成在和旧情人约会,没空理你"一睡衣男斜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眸子调侃道。 "你既然说了她是我的老婆,那别的男人就休想动脑经"。 "啊,你不是当真了吧,那女人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听出翦伯朔语气里的认真,男子如被噩梦吓醒,惊坐起来。 "你会比我更了解她吗?理赔大少"翦伯朔冷眼扫过蓝色沙发上的文件袋,一双如祖母绿璀璨的眼眸望向损友兼合作伙伴。"额"上下牙磨合,黎培清此生有两大遗憾,一、就是自己的出生,二、就是自己的名字,黎,培,清,要是别人介绍时一个停顿,他一定会误认为是保险理赔。看着黎培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自己咬碎的黑沉脸庞,翦伯朔微扬一笑,"开玩笑的"。从来都是他抓人把柄,堵人口舌,气死人不偿命,可就在两天前他遇上了对手,那个喜怒形于色,倔强,总是对他一报一还的小女人,……一想到大家长风范的尤默宁,碧绿的眼眸再一次盯着电话的拨出键,指尖轻轻的跳了一下。 ∑ "别响了,求你了"尤默宁一边在窄长的缝隙努力摸索,一边祈祷。 终于三分钟后电话不响了,可门口却出了状况。 "亲爱的,我好像听到电话的铃声"门外王齐搂着周如眉的腰,倾身凑近门扉。周如眉一把推开王齐,脸上露出小小的鄙夷"怎么,怕里面藏着贼"。 "那个"王齐尴尬的抿抿唇,面前的女人虽表面娇小妩媚,其实骨子里比男人还狠,还有野心。门轻轻开启,地毯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如何"周如眉白皙的手握在卧室的门把手上,信心满满。 "亲爱的,我错了,随你惩罚"王齐搂上周如眉细如柳摆的腰,唇贴上小巧的耳垂,埋首玫瑰香气的颈间,摩挲起来。 "恩"周如眉红唇微张,扬起头,双手攀上王齐的脖颈慢慢的享受起来。 昨夜的情欲死一下子照亮暗淡的房间,衣服发出刺刺拉拉的声响,男女交缠的大床像是海浪中的孤船猛烈晃动,粗喘,口申吟交织成网,连空气也变得炙热异常,以至于躲在衣柜里的尤默宁呼吸急促,捂着胸口像蚕蛹蜷缩着。强忍着擂鼓一般的心悸,尤默宁手中的相机透着推开的柜门探去,资料表示王齐潇洒风流,是个采花高手,可谁也没想到此刻的他不仅不潇洒还很点狼狈,周如眉骑坐在他身上昂首挺胸,抡手扬鞭,"架,架",完全一副村妇田间架牛车的场景。尤默宁捂嘴强忍爆血管的笑意,颤抖着手继续拍摄。 右上角的时间一点点记录,翻转的人物,骇人的声音,整整一个小时的战斗终于在王齐瘫软如泥的落败下结束。 "亲爱的"周如眉坐起身,推搡着要求继续。 王齐平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说话也断断续续"亲爱的,我,我好累,休息,休息一下"。"哼"欲求不满的周如眉白一眼虚弱的男人,烦躁的抓起额前的刘海,眼睛瞥向一侧的衣柜。盯着周如眉光溜溜红潮未退的身子,尤默宁往前凑了凑,打算来个特写。 "亲爱的" "恩"周如眉握住自己腰间的大手,转过头"休息够了"。 男人最受不了的就对他能力的质疑,尤其是女人对他床上能力的质疑。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王齐扳正周如眉的脸,狠狠奉上一记狼吻。 体内的热情被点燃,男女原始的较量变得疯狂,蔓藤般纠缠的躯体,无所顾忌的撞击屋内的家具想要更多宣泄。 看着肉球般滚来的双子星,尤默宁急忙伸出手指关闭柜门,却始终晚了一步。"啊"…… ------ 009句,夫妻双簧(上  "清,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翦伯朔握着酒杯的手一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你不是把那张雇佣书当真了吧"黎培清摇着手中的红酒,阴柔漂亮的五官惊讶的涨裂,当初他怎么没发现尤默宁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在短短三天就让向来对女人都&39;礼貌对待&39;的翦伯朔能变得如此上心,值得探究。 "你确定他们还没有发现我还活着"话锋一转,鲜红的液体晃出翦伯朔幽绿的眼眸,猝然变冷的空气中他笑着,如高贵的吸血王子。 "呵,你还记得你现在是在逃命啊"黎培清起身抓了抓散乱的头发,"等着我,待会去见见新盟友。"。 "好,"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换上西装的翦伯朔斜睨着沙发上扶手上的运动服,果然还是那种衣服能让人轻松,让人卸下防御。王齐 ∑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如媚翘尤默宁起修长的美腿,半裸的肩头光滑如玉,妖媚的面容风华无限,看不到丝毫慌张与无措,相反的内室里王齐翻箱倒柜发出的兵乓声,透着慌乱与不安。 "说"刚被门夹加了手,这会罚站的尤默宁突,身形一提,心噗噗的跳。 "如媚"王齐领带衬衫的走出屋,酱猪肝的脸色在看到尤默宁手中的相机时更黑了几分。 "你打算如何"周如媚冷眼看着王齐的紧张,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乌鸦变不了凤凰。 "找保安,或者我打电话找人处理"想到即将到手的亿万资产化为乌有,王齐有些慌不择路。 见惯了被钱扭曲的人性,尤默宁很清楚两条路的后果,特别是最一条,找人处理,那岂不是她之前的&39;遗言&39;要成真了,不要啊。 攥着手里的相机,想着弟弟干净的笑容,尤默宁不愿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懦弱的离开,她决定搏一搏,"嗨,周主任,王经理" 熟络的招呼,亲昵的笑容,看的在场俩人一惊。 "你怎么认识我,是不是刘惠叫你来的,你是不是私家侦探?"王齐一把揪住尤默宁的衣领,凸暴的五官活像棺材里爬出的干尸。 "王齐"周如媚一把掀开王齐,异常冷静的双眸直逼尤默宁的眼底。 "你到底是谁" 在听到王齐的的逼问后尤默宁吓得差点背过气,作为还算资深的老侦探,她知道身份一旦被揭穿那可是比小偷偷窃抓现行还要危险,小偷被抓最不堪就是被气愤的群众狂殴,运气不好重伤而亡,可侦探要是被揭穿那就等于一辈子失业,失友,失去光明,试问谁愿意身旁有一个挖人隐私,窥视秘密的间谍。 "我,我是&39;秘闻&39;的特邀记着" 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侦探,尤默宁只好拿出和侦探相差不多的娱记身份来掩护,打晃。 "记着"松垮了双肩,王齐长吁一口气,娱记无非是博销量比那些刨根侦探要好办很多,整整衣领,他开始考虑用多少钱买回相机里的照片。 "记着"周如媚疑惑的巡扫尤默宁的装扮,最后定格在她手中的相机上,"何仑没告诉你,佳能IXUS出到85了吗?" "啊"尤默宁一时不明,愣了一秒忙接话"我觉得这款很好用"。 "是嘛"周如媚懒懒的起身,魅惑的眼眸扫过身旁茶几上的烟灰缸。 脑袋一阵嗡响,尤默宁眨着眼睛用手抚去眼皮上的不适,呆滞的看向周如媚手中那个水晶烟灰缸,不明白,她的演技就差到如此地步? "如媚"王齐脚下一滑,靠着沙发滑到地上,指着从烟灰缸滴落的液体叫道"血,如媚你怎么,怎么" "她就是你口中刘惠找来的私人侦探"周如媚冷静的如作案无数的惯犯,艳红薄唇一弯"何仑可是永远走在潮流的最前端,有新绝不用旧,有好的绝不看多看次一等的一眼" 何仑,秘闻的总编,一个永远追逐时尚的潮男,作为他的手下也一定不会是个用旧款的落伍人士。 尤默宁撑住晕眩的身体看向狡猾如狐狸的女人,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的小细节出卖。 "王齐,给你的朋友打电话"一改以往的爱称,周如媚对着地上失魂的王齐妩媚的一笑。 不再被迷惑,不再被撩拨,此刻王齐只觉眼前人如死神般让他有种想逃离的急迫,冰凉的指甲扎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们这是违法"闭着气,尤默宁背靠着墙壁指向周如媚"你们会坐牢,会被枪毙"。 "呵,我承认我打了你,但是同样从事违法职业的你会遇上什么样的意外,我就无从知晓了" 周如媚邪魅妖娆的脸庞不断逼近,尤默宁强打精神却力不从心的靠着墙壁滑落在地,眼前一片血红。 ∑ 随着时钟走过的每一秒,尤默宁感觉生命也在随之流逝。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她身上的黑色运动已经被染的发紫,特别是胸前的一片已然渗透到内衣上,黏黏的让她本就难受的身体雪上加霜。 "如媚,我看她要死了"打过电话一直注视尤默宁从生气勃勃到煞白死寂的王齐,一想到自己会变成杀人犯,心就不可抑制的狂跳。 "死不了"穿戴整齐的周如媚戴起玳瑁太阳镜,酒红色的大波浪在指尖一扬,依旧是风千万种,魅惑迷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双手曾经染过鲜血。 "你,你们会有报应"咬着气若游丝的诅咒,尤默宁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夜晚,晕眩中的她真的好希望…… "砰" 事实证明有些人不能想,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 尽管之前做好完全的思想准备,可看着血泊中的尤默宁,翦伯朔那双总是礼貌到冷漠的碧绿眼眸还是燃烧了。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王齐看着径直冲入屋子的高大身影,在自我保护意识的驱使下迎了上去。 "走开"翦伯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察觉,隐忍着愤怒一把掀翻走来的王齐,绿眸轻轻扫过隐忍的周如媚,继而重重落在尤默宁那被血痕划割破裂的脸上,心紧缩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周如媚严声厉呵,娇小的身躯却如万丈高墙拦在翦伯朔面前。 "我不打女人"翦伯朔俯瞰而下,尽量保持着身体和口气的平静。 "眉,快报警,报警"捂着被撞紫的额头王齐插空凑上,怯懦的表现得来周如媚狠狠的斥责"闭嘴"。 "呵"翦伯朔鄙夷的冷笑一声,眉峰对着尤默宁的方向皱起,转而盯着周如媚黑墨色的太阳眼镜,"好啊,对于你们伤害我妻子的事情,我等着你们的交待"。 "妻子"周如媚狐疑的眯起眼,灰色视野里男子桀骜的面容灼灼痛了她的眼。 身后王齐眼眸一转,急速的奔向大开的房门,探出头确定走廊无人后急忙关上门,按下锁头,转身连连称说"误会,误会,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误,误,误会你个头"看着将自己视如空气的三人,尤默宁咬着牙挤出一句,黏稠的睫毛扑扇着想让视野里的翦伯朔更加清晰。 告诉她,这不是做梦,可恶的男人又一次救了她。 将尤默宁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翦伯朔微微一笑,斜睨着周如媚绕道走去。 看着慢慢在眼前放大清晰的五官,尤默宁吸了吸鼻子,恐惧和喜悦融成泪珠,滚落了脸颊上的血污。 ∑ 充足的光线照亮装饰简约的会议室,圆拱的会议木桌连起心思各异的几人。 "恩" 听罢了翦伯朔一曲跌宕起伏,曲折蜿蜒,动人凄美的风流丈夫气疯妻子后幡然悔悟,四处寻找疯妻的&39;疯妻记&39;后。站在首席位置负责解决此次纠纷的客房部赵经理清清嗓子,在扼腕丈夫浪子回头妻已经疯的同时,也对妻子深到钻牛角的痴情很是惋惜,自己怎么没遇上此等痴女。 双手交叠,在确保了酒店会保密处理的此次事件的王齐再听过翦伯朔讲述真正松了一口气,低头表示惋惜的同时却没忘记整理领带。 周如媚一脸淡然,大大玳瑁太阳镜藏起了全部的心思。 赵经理征求性的看了眼身旁的保安经理,随即朝着四人里最有名的王齐点头。 "王总经理" "赵经理,我知道,这件事是一场误会"笔挺西服的王齐摊开手,英俊的脸庞写满诚恳的歉意"简先生,您妻子的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们并不知道她" &39;有病&39;? 窝在翦伯朔的怀里,额头经过处理包裹白纱的尤默宁恢复了力气,幽愤的黑瞳死死盯着艰难咽下那两个字的王齐,转而骨碌着向上对上那清亮的绿色。 "老婆,别怕,我们一会就回家"拍拍那双安抚在胸口逐渐变暖的小手,翦伯朔突然感觉胸膛上尖锐的刺感。 尤默宁抠,挠,挖,藏在翦伯朔大掌的小手坏事做尽,虽说这家伙天从神降的救她于生死边缘,可,可不该用被风流丈夫逼疯的精神病妻子的身份来,拯救她。 一想到翦伯朔口中的自己对他这个&39;老公&39;多么痴情,多么死心塌地,多么死缠烂打,多么……疯狂,尤默宁在鸡皮疙瘩四起的同时也恨得咬牙切齿,手下力道加重,大有挖出翦伯朔心来看看的意思。 ------ 010句,夫妻双簧(下 "老婆"翦伯朔不顾在场人士惊悚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带着哀戚的眼神注目,自然而然用炙热的大掌包裹起那双小手,紧紧拉下来放在自己腿上。 "简先生对妻子深情看的我们无地自容"拂去裙摆上的褶皱,周如媚讥讽却不失酸味的口气听得一旁的王齐无地自容,唯有微笑着附和。 "是,令人羡慕" "那里,说到底还说我的错"自称罪魁祸首的翦伯朔自责的低下头如愿看到那张报复得逞的笑脸。 笑吧,这次是自己欠她的,比起一个出轨气疯老婆的恶名,他更怕看不到那张倔强逞快的小脸。 安心的翦伯朔这般想着,心在不知觉中深陷。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那几位就不用报警了吧"看着气氛不断缓和甚至于要大团圆,赵经理搓着手怀揣着司仪等待新人的激动心情,等待着。 "当然不用,是我和周主任误会了"提起报警王齐心有忌惮,虽然事发之初他和周如媚谎称在商谈公司合作计划,可只要调出楼层的监视录像,真相自然大白。 摆摆手,王齐完结此事的心情就像扔掉堆积许久垃圾一般迫切。 周如媚鄙夷对王齐抛去一击眼刀,旁观许久的对着翦伯朔怀中的尤默宁好心道"简先生,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精神科医生,要不要" "死女人,不要脸,做小三,当心被马踩死"眼快的尤默宁扑腾着抢了周如媚的话,反正在场人都当她是被老公气疯的精神病,那她就没理由放弃这大好机会。 一想起额头的撕裂,她就恨不得扒了周如媚拉出去游街,口下更加恶毒。 "额,简先生"赵经理为难的看向翦伯朔,"要不要我们打电话找辆车"。 隐下下面的话,赵经理也是混迹社交圈多年的老手,对于人际交往中的利弊,关联利益烂熟在心,上面已经交待事情要在不声张,不得罪,不拖延,的原则下尽快处理,自然他也不会多嘴。 不过相交王齐、周如媚这两位大市的重量级人物,赵经理对于面前这位肆意破门而出,一身运动,面色无惧的简先生倒是多了一份好奇。 微笑着迎上赵经理探究的双眼,翦伯朔淡定的转向周如媚"周小姐,我太太有私人医生,而且还是大市最著名的精神科权威秦于秦大夫,如果你有兴趣,改日我们四人可以聊聊天"。 翦伯朔热情的邀请听在周如媚耳中却变了调,病人和医生聊天,还邀请她陪聊,难不成也当她是神经病。 隆起的嘴唇僵硬的一笑,周如媚交叠在桌下的双手暗暗攥紧"不用,我很忙"。 "好了,既然事情说清,我下午还有会,赵经理我先走了"。看着事情的大逆转,王齐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不用背负杀人罪名,不用担心被抓现行的他底气十足,不过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王齐起身扫了眼之前让他心醉,如今却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的周如媚脚下步伐不禁加快。 感觉到王齐眼中的决绝,周如媚藏在玳瑁太阳镜后的眼眯起,冷笑着耸了耸肩头,"还没完"。 听到周如媚的突然发话王齐离去脚步猝停,挺拔身躯转过来僵硬的立在原地。 满意于王齐的表现,周如媚扬了扬发卷,不紧不慢的开口"简先生说您太太是因为您出轨,一时想不开所以才出了问题,可为什么"周如媚故意停下来,挑起自己的尖翘下巴指向尤默宁"她会抱着相机藏在衣柜,而且被我们发现后自称是&39;秘闻&39;的娱记"。 一句话再次将众人的视野拉到尤默宁和她手中紧攥的相机上,翦伯朔的&39;疯妻记&39;似乎也这一刻出现了破绽。 "我拍,我拍死你,我让你当时代周刊的封面,我是奥普拉,我是开普敦"倏地,尤默宁挣开翦伯朔的揽护,晃着手里的相机对周如媚扭腰高歌。 永远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解读精神病人的世界。 翦伯朔微笑着向众人默读了这一句至理名言。 赵经理瞠目结舌的看向尤默宁嘻嘻哈哈的笑脸,深呼吸道"我这就去安排车送您和您太太回家"。 "是啊,快,快送您太太回去家休息,休息"王齐顶着铁青的脑袋摇的像根弹簧,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小算盘。 而周如媚除去玳瑁太阳眼镜的双眸几近喷火,确实和精神病人讲正常那就是她的不正常。 抿紧红唇她愤然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出了会议室。 "周主任"赵经理在身后疾呼,转忙来过身旁的助手"快去,送送周主任"。 "赵经理"再次从地狱回到天堂的王齐松垮了双肩对着转身的赵经理一笑"既然一切没问题了那我也先走了"。 "哎,快去送送"错过一次表现的赵经理随手拽起一旁的保安经理恭送走另一个事主。 看着王齐和周如媚齐齐走掉,翦伯朔重新将尤默宁揽进怀里,凉薄的双唇贴上对方圆润的耳垂"适可而止,柯岩还在路口等消息"。 耳垂发痒的尤默宁眨眨眼,内心如小鹿乱跳,三天前豪宫里俩人的亲昵场面蹦进脑袋,一下子令她脸红心跳。 翦伯朔一眼看出尤默宁的窘迫顺嘴的爱称道"老婆"。 "谁是你老婆"尤默宁暴涨红脸颊,窜出翦伯朔的胸膛"你不要太过分"。 "简先生"赵经理睁大了眼注视着俩人"需要我" "不需要"尤默宁摆手打断赵经理的好心,只要想起在场的人把她当神经病看,她就气得抓狂。 "老婆"翦伯朔起身半敛了眸子向尤默宁暗示,虽说王齐和周如媚已经离开,但周如媚狡猾如狐狸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 "看什么,我没病,我没病" 尤默宁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看着不知收敛的翦伯朔,她自然而然的就杠上了。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里赵经理看着&39;疯妻记&39;的两大主演剑拔弩张,一时间没了办法。 "老婆"逼不得已翦伯朔使出一记熊捞,将没眼色的尤默宁禁锢在自己胸膛里,低下头似吻,似咬的贴上尤默宁的脸颊"乖,有帐等我们离开再算,看赵经理还等着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尤默宁抿紧了唇低下头,担忧的眼睛瞥向赵经理。 不能讲道理,不能问问题,甚至不能乱笑,接收到尤默宁目光的赵经理抽抽着嘴唇定在原处。 眼珠几转,无所顾忌的尤默宁重新抬起头,修长的天鹅颈变歪对着翦伯朔一倒头"我要回家,照相"。 看着尤默宁古怪的举动翦伯朔低垂了眉眼,在心底一笑,随即柔和的面容满溢深情,"好,老婆我们回家",揽起着演技不输于自己的&39;疯妻&39;,翦伯朔在赵经理礼貌距离的目送中大摇大摆的出了会议室。 乘电梯无人敢进,走大厅人人让路,尤默宁和翦伯朔一路走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星级待遇,直到临出门前一道火红身影的出现。 "简先生,"没戴眼睛的周如媚如鬼魅般出现,扬笑的脸庞丝毫不见之前的不快。 "周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翦伯朔搂紧怀里明显要发作的小女人,保持着面上的和气有礼。 周如媚嘴角微扬报以一笑,"简先生还在生气,是我误会了令夫人"娇媚的眼眸完全没有尤默宁的影子。 递上一张淡粉色设计时尚香水名片,周如媚像结交生意伙伴般自然"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在误会过后我们能成为朋友"。 敢目中无她,尤默宁眼角一挑,洪亮的嗓音在酒店前厅扩散开来"小三,狐狸精,不要脸的抢人丈夫"。 "简先生,我看令夫人的真的病不轻"周如媚不愧是城府深,心机重面对大厅里异样的注目依旧笑得春风的拂面,不禁让翦伯朔对她刮目相看。 "简先生不要怀疑我的诚心,我真的很羡慕令夫人"周如媚表示失落的垂头,随即带起眼镜走出大厅。 "还拿着干嘛"尤默宁抢过翦伯朔平置在自己面前的名片几下撕得粉碎,完了四下扫视一圈重新依靠进翦伯朔的怀里"快走,我可不想再装,病"。 咬碎&39;精神&39;两字,她发誓再也不要来摩帝酒店。 "遵命,老婆"翦伯朔搂着自动投怀的美人心情大好,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的碎纸,透过开启的玻璃门映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停靠在十字路口的汽车内,听过俩人遭遇的李圆圆搂着尤默宁的脖子,嘟起小嘴呜咽着,随后颤抖的手覆上那层灼眼的白纱"说,是奸夫还淫妇"。 "哎呀"扶掉李圆圆关心却挠痒自己的手,尤默宁冷静道"不管是谁,东西到手了,看"说着晃动着那台作为证物的数码相机。 "哎呀"柯岩惊呼,犀利的眼眸夸张的夺眶而出,"我的天,真拍到了"。 "是啊"挺挺胸,尤默宁洋洋得意凑到柯岩面前"老板给我涨工资吧"。 "涨,涨一倍,啊不涨两倍" "真的"尤默宁双掌交叉顶住下颚,全然忘记自己额头的伤,以及那掉入缝隙的手机,直到 "咳咳"眼看着自己这个英雄被无视,翦伯朔轻咳一声,灿烂的笑容重新获虏众人的眼球。 "哇,小宁子你家老公的双簧真是天下无敌"李圆圆第一个被虏获,桃心闪闪的双眸巡扫在翦伯朔的身上,哪里还有生为人母的端庄。 "圆圆"尤默宁不满的皱眉,自己明明告诉她,翦伯朔是假的,是错误投递的错误结果,她怎么还一口一个老公,老公的叫。 想着从不撇清自己的某人,尤默宁斜眼窥去,果然翦伯朔一张俊颜笑的礼貌,笑的迷人,笑的让人,难以抗拒。 ------ 011句, 越看越烦,尤默宁摆摆手遮蔽了李圆圆迸发狼光的双眸,"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 "呵,吃醋了" "吃甜,吃辣,不吃醋"跳过李圆圆,尤默宁瞪了眼罪魁祸首的翦伯朔"老板,还不走,等着第二场啊"。 "哎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眼疾手快的柯岩看了眼马路,发动了汽车。 "哎哎"李圆圆忙摆手,钻出后排"我还上班那,小宁子你可是卸磨杀驴啊,钥匙那"。 "给"前手将钥匙塞进李圆圆的掌心,后脚尤默宁又急忙收回"我的手机还在床缝里,对了,老板的微型摄像头好像也在掉在柜子里了"。 想起被拽出柜子甩在地上的一幕,她不自觉的抿紧双唇。 "乖,我替你拿回来"翦伯朔不舍伸手接下尤默宁即将收拢进掌心的钥匙,转而看向李圆圆"钥匙借我一晚"。 "那个"李圆圆咬着唇犹豫。 "请相信我"翦伯朔低头说的像在教堂宣誓般庄重。 "好"李圆圆一拍靠背拿出作为东北姑娘的豪爽,"简先生,我信你,反正备用钥匙一般也没人用"。 "圆圆"尤默宁惊呼,这完全是有异性没人的表现。 "没事,咱相信简先生"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李小姐为难" "那里,大不了换个地方,反正市里酒店多,我有三年多工作经验不愁找不到地方去" "看样子,李小姐去过不少酒店" "是啊,简先生有兴趣" 看着聊的越发投机的李圆圆和翦伯朔,尤默宁心口郁结的难受,惨白的小脸渐渐发黑,皱着眉终于忍不住的她一声大吼"圆圆" "干嘛" 拉起袖子尤默宁指着跨过六字符的时针"你不要上班嘛,都三点半了"。 "哎呀,瞧我,"李圆圆拉开车门,转身暧昧的朝翦伯朔眨眨眼"简先生,下次带上小宁子,我做东"。 "谢谢你的邀请" "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尤默宁盯着翦伯朔目送李圆圆的绿眸,感觉好像看到了两年前的杜安,那时也是朋友的三人却不知何时起了变化,由她和杜安的两点一线变成了秦千乐插足的十字交叉。 "老" 翦伯朔本想出言解释那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老板还不开车等着罚单啊" 尤默宁无视翦伯朔骤降的面色,侧过身靠着窗户闭上了眼,心中挥之不去的是杜安和秦千乐嬉闹的笑容,还有大红喜字请帖上的6月16。 "柯老板,开车吧"翦伯朔对着不解的柯岩轻声,转头看着尤默宁的狭长背影,逐渐缓和面色又添一抹阴郁。 ∑ 淡蓝色的墙壁,纯白的长褂,混着消毒水的空气不断袭扰鼻腔。 转椅前医生来来回回的为尤默宁消毒,换药,偏偏头调整好角度的她再一次将目光投向窗户外的走廊。 死男人,臭男人,看着不断被翦伯朔逗笑的护士,尤默宁的心底不可抑制的冒起火来。 "啊" "怎么了"听到呼声翦伯朔匆忙奔来,一脸的担忧在看到尤默宁抱头喊疼,医生告举起纱布棉球欲解释得模样时化作春风拂过面颊。 原来是不老实,碰到伤口了。 "我太太怕疼,医生您还要轻点,"翦伯朔的柔声体贴听的尾随而来的小护士百般羡慕,同样听得尤默宁也很适用,气闷的心情好了一半。 只是,眉梢一蹙,再次想起曾今信誓旦旦要照顾她一生,转身却和她的闺蜜手挽手,即将共宣爱誓的杜安,尤默宁的心又沉了下去。 来回的医生护士,贴满医生简历白墙总叫人高兴不起来。 "你吃醋了"排队交款的队伍尽头翦伯朔对着非要自己取药的尤默宁挪揄道。 "吃你个头"尤默宁呲鼻,不满的脑袋迅速歪斜看向隔壁的队伍,心底被杜安引起的火怎么也扑不灭。 那边翦伯朔紧紧盯着尤默宁藏在卷发后的脸颊,不明白小女人的火为什么烧这么久。 忽而,他释然的一笑,碧绿的眸子带着某种满足。 "小尤" "老板,"尤默宁循着声源望去,只见柯岩提着一个巨大的纸袋急匆匆的赶来。 "老板,你不是说要先会事务所整理资料吗?怎么来医院了" 柯岩古铜色的脸颊晕出淡淡碎红,光洁的额头覆着汗水,抿了抿唇,他伸手将巨大的纸袋还有笔记本电脑递给尤默宁"我不放心,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 "衣服"尤默宁不解,倒是一旁的翦伯朔看眼血污的运动服了然的接过纸袋和电脑道了声"谢谢"。 柯岩看看俊逸高大的翦伯朔,再看看他手里提着的纸袋满意的笑笑"一切事情交给我处理,小尤你就回家好好修养吧"。 "等等"想起狠绝的周如媚,尤默宁不禁担心的叫住柯岩,"老板"。 "放心,绝对没问题"也是混迹多年的老手,柯岩自然知道尤默宁的担心,竖起OK的三指,然后快速的消失在医院的大厅里。 "你要换了衣服回家,还是回家再换衣服"翦伯朔看着面前黑长的背影,再看一眼柯岩消失的方向,上眼睑不可闻的跳了一下。 傍晚,晚霞的绯红飘满蓝天,大片的云朵沉沉落下,带着归家的急切与盼望。 摇下车窗,晚风扑上尤默宁淡红的脸颊,看着越来越近的家园,她却开始慌乱。 翦伯朔望着一路的尤默宁,那些时而的皱眉,时而的抿唇,时而暗伤落寞的眼神无比牵动着他的心,眼见受伤的她不爱惜身体的吹冷风,保护欲涌起的他毫不客气摇起车窗,厉声"大夫说你不可以吹风,要爱惜身体"。 飘逸的发梢闪着碎金的光斑,本来气恼着准备咒骂翦伯朔多事的尤默宁痴然一笑,想起那日等候她的落日版阿波罗,心底的柔软一层层剥落开。 "你的眼睛是在放电吗?"翦伯朔凑近尤默宁注视自己的双眼,灼热的气息扑上那恢复生气的红润脸颊。 眨眨眼,按照尤默宁平时生人勿近的态度早就该大爆发,抡拳过去,可今天她却木然的端坐着,水晶般闪亮的眼里全是男子俊逸柔和的笑。 耳边荡起李圆圆的嘲讽,心纠结了。 对一个认识才三天的无赖动情?对一个不知过去未来的&39;包裹&39;付出真心? 不,绝不,抿着唇,尤默宁一遍遍告诫自己,绝不能爱上,决不能再成为爱情的牺牲品。 皱眉,抿唇,翦伯朔捕捉着尤默宁与之前一样的面部表情,心里同样纠结。 剥离着俩人三天来相处的点滴,他有种想要融入尤默宁生活的冲动,不再全然为保住他在尤家的居住权,更多的是对那份他缺少的家的感觉的渴望,希望能有一个人等他,想他,念他。 这是他喜欢上了她的表现吗? 不知道,不确定。 眉心打结,思考中的翦伯朔忽略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以及电话那头被他撇在半道焦灼等待的&39;盟友&39;之一。 "该死的,见色忘义,有异性没人性,"十字街头一身白衬衫的黎培清在车流穿梭中大口大口吃着汽车的尾气,心中反复着两张脸,闪着火苗的细长凤眼望了望暗淡的天色,气瘪的唇发誓一定要报仇。 ∑ "那个,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们去散散步,看看晚霞"尤默宁在楼门前犹豫许久终是打起了退堂鼓。 "你确定,你不要回家"翦伯朔注视着异于往常的尤默宁,脸庞如调色盘般变化,刚才的问题没理出头绪,这回心又莫名的不舒服。 "我肯定,小立最近忙着复习回来的晚,不用担心"踌躇变笑,忧虑化作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尤默宁的神经总是比别人&39;发达&39;。 "是嘛"勾勒起情绪不定的唇角,翦伯朔真的很羡慕尤知立有这样一位姐姐。 霞光染红尤默宁素白的长裙,也染红了额头上缠裹的白纱。 翦伯朔担心的并蹙了眉头,"你不回家,他打不通电话找不到你,你真的不怕"抓住尤默宁的软肋,他不信这倔强的女人不就范。 "那个" "别这了哪了,回家"大手一览,翦伯朔头一次放弃绅士形象当了一回强盗,将准备挣脱自己的尤默宁打横抱起,大步走上楼梯。 "你放我下来,信不信我报警告你耍流氓" "你告,你告,记得在告一条买卖人口"翦伯朔停在门前,碧绿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嗯"鼓起两腮,被人抓住把柄的尤默宁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咽了。 得意看着尤默宁的屈服,翦伯朔催促道"我没空手,你快开门"。 "你"这男人要死啦,尤默宁的愤然怒目却不得已在翦伯朔的施压下变成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一路被翦伯朔洋洋洒洒抱进房间的尤默宁坐在床头,想着刚和翦伯朔的亲密接触有些小尴尬的她扣着被褥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好。 看着尤默宁难得小女人样,翦伯朔慧心一笑,准备擒拿女人心的首攻却不想被客厅里尤知立的呼唤破坏了。 "姐,我回来了"。 听闻尤知立的声音尤默宁心头一沉,急忙起身抓起翦伯朔的胳膊,慌了神"他怎么知道我在家,完了,怎么办啊"。 又不是被老公抓现行,何至于,翦伯朔盯着尤默宁皱成一团的小脸,心底泛起一阵冷夷。 "姐"尤知立呼叫不见应答,看着沙发上证明尤默宁在家的白色纸袋和笔记本电脑,他走近尤默宁的房间。 "扣扣,姐,你在里面吗?" "你怎么把门锁上了"尤默宁望着紧闭的木门摇头晃脑,萎缩不前。 "随手"翦伯朔看着尤默宁那胆怯的样子,眉头皱紧,心底的冷夷变作不忿"他是你,唔"。 "小声点"站上床头尤默宁紧捂着翦伯朔的嘴"别说话,让小立发现就完蛋了"。 理解尤默宁不想弟弟为她担心,可也不至于怕成这样,翦伯朔看进尤默宁满是惊恐,不安,局促,以及其他情绪的大眼,脑海中浮现出蓝色文件袋里有关姐弟俩的调查报告。 ------ 012句, "姐"尤知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开了门,高大的身躯在看到贴面的男女后僵在原地,阳光的脸庞隐在霞光里,情绪不明。 "小立"尤默宁松开了贴在翦伯朔脸上的手,为什么每次她的出糗都最不希望看到弟弟看到。 挤出皱巴巴的笑脸悻悻的跳下床"小立,回来了"。 "姐"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尤知立淡然的走近尤默宁"姐,我们明天放假准备高考,"。 "这就放假了"尤默宁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凑近了问"你确定,还有多半个月这就不管你们了"。 "是啊,剩下就看自,…己了"齿缝里机械的滑出两字,尤知立盯着尤默宁额前的纱布眉峰横起,双眸暗涌,拳头握起失控前的理智看向翦伯朔"这是怎么回事"。 亲人终总归是亲人。 尤默宁欣慰的吸吸鼻子,之前的担心反倒成了她此刻骄傲的资本,只是苦了一旁的翦伯朔被人误会。 "就是你看到的"翦伯朔眉梢一挑,碧绿的眸子避开尤知立的质问缠上尤默宁那柔滑的梨花卷发,以及藏起的半张脸。 "额"嘴角一咧,晃过神的尤默宁拉开弟弟,解释"你知道姐姐我有些粗心,有些忘事,有些不可思议" "接着"尤知立将目光收回落在相处十八年的姐姐身上。 "接着,我就撞到窗户上了"尤默宁一缩脖子,俏皮的笑容如孩童般干净。 "就这样"尤知立眉头一拧,像是满心期待最后却听到一个冷笑话般失落,不甘,气愤,种种的情绪最后变为无奈的冷笑。 "啊"尤默宁故作吃惊的拍上弟弟的肩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超人,奥特曼,超级撒亚人"。 想想,尤默宁羞忿的闭上了双眼。 "姐"对于尤默宁永远偏离正常思维的脑袋尤知立无言以对,却倍感幸福,作为唯一的亲人姐姐对他的关怀和疼爱也是绝对第一的。 翦伯朔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这对姐弟间的亲情互动,碧绿的眸子如午夜的海底般深邃,幽冷。 "哈哈,小立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打着哈哈的尤默宁撤离了犹如战场般煎熬的屋子,一溜烟躲进了厨房。 望着落荒而逃的尤默宁翦伯朔调整了眼睛焦距和心绪后走向尤知立。 "别想打我姐姐的注意"反光的眼镜后尤知立对擦身而过的翦伯朔冷冷的警告。 "谢谢,警告"。 ∑ 厨房里尤默宁揉了揉鼻翼,惋惜眼神随着下沉的火球坠落进青墨色的地平线。 "你这样洗菜,我们晚上就只能吃白饭了"翦伯朔挽起袖口从尤默宁手中抢出还有残余青菜,对于今天小女人的低落情绪有些担心。 "妈呀"尤默宁低头,清粼粼的瓷盆里漂着绿绿一层青菜的破杆碎叶,摊开自己的手再看,果然还有没被揉碎的青色贴在她的指缝,掌心。 "你心不在焉,是担心柯岩,还是" "你管我"想起翦伯朔的见死不救,尤默宁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原本树立在心中那高大英雄的形象也一下子变成了胆小怕事的猥琐小人。 "没发现你还是一个小气鬼"看着尤默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明显憋着气的脸,翦伯朔却心情大好。 "我就小气,你不喜欢,那你走好了"一个白眼连带甩头,她尤默宁向来是情绪决定脸色。 "没到期,我不会走"习惯于尤默宁的不掩饰,翦伯朔无所谓的笑道,眼底的疑问化作注视投向尤默宁的侧脸,"你当侦探,他" "嘘"尤默宁再一次将黑手伸向翦伯朔,捂住那屡次给她捅娄子的性感薄唇"你小声点,小立不知道我在当侦探"。 "嗯"顺着吊在自己右下方的胳臂翦伯朔看到了尤默宁清亮大眼后的诚恳,点点头,他信。 眉梢一挑,不过鼻尖下属于青菜的涩味,以及唇缘上的冰凉让他有些舒服。 眯了眯眼,软滑的舌尖使坏探出头。 "哎呀,砰" "姐"听到厨房的响动尤知立将手里将传单塞进书包,起身快速奔向厨房。 扒着门框尤知立一脸警惕的望着蓝白两道背影"姐,出什么事了"。 看了眼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的翦伯朔,尤默宁转身看向弟弟"小立啊,正好,给他找件衣服吧" 拽拽不情愿转身的翦伯朔尤默宁笑的格外夸张,谁敢惹她,下场&39;不死非伤&39;。 翦伯朔非常,特别,以及极不情愿转过身,发青的面容如钢板一般坚硬平坦,瞳仁滑到眼角盯着屡次得胜的小女人,悲叹着,却也小小开心着。 "他这是怎么了"尤知立定定看着转过身翦伯朔问道。 看着胸前大片水渍,裤子还在滴水的自己,翦伯朔选择了沉默。 "没事,盆子翻了,小立快带他去换衣服"催促着弟弟带走翦伯朔,尤默宁趁着俯身捡瓷盘的空挡用沾着水的冰凉双手,拍拍火辣辣的脸颊。 可恶的男人,居然用舌头舔她的掌心。 "我说过你不需打我姐姐的注意" 房间内,尤知立将翦伯朔之前穿过的那件阿迪达斯丢去,顺便再一次警告这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 "我没做什么"翦伯朔毫不避讳的在尤知立面前脱掉湿衣,自然就像是在自己家,"你姐姐很疼你,不过"。 拿起裤子,翦伯朔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尤知立他姐姐在当侦探,同样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在一个男人面前彻底暴露。 "不过什么"尤知立逼近一步,对于破坏他家平静的翦伯朔自初见他就不喜欢。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不太习惯被人看着换裤子"微微一笑,想起尤默宁过度的护弟情节,翦伯朔还是放弃了。 "哼"尤知立冷哼一身转身出门却又被翦伯朔叫住。 "那个你有新内裤吗?" "没有,砰" 姐弟俩一样抠门,翦伯朔默默自语,转头望着尤知立忘记关闭的衣柜耸了耸肩。 "姐,你和翦伯朔" "啊" 鸡蛋滑进油锅,尤默宁偏头过去"小立,你说什么"。 "没什么"尤知立接过尤默宁手中的铲子"我来,姐姐你去休息吧" 被弟弟夺铲篡权挤到一旁的尤默宁心里暖暖的,咧咧嘴笑说"我把碗拿出去"。 "好"将鸡蛋翻炒着盛出尤知立望着嫩黄的鸡蛋,似下定决心般握紧炒勺。 经过白天惊险的吃饭时的尤默宁精神不振,巴拉几口便回房休息,迷糊间弟弟尤知立进来催促她喝了碗汤,而翦伯朔也乘机会来请假。 "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里"尤默宁捧着半碗猪肝汤看眼闹钟"都十点了,你就不能老实呆着"。 "我去摩帝" "摩帝"尤默宁重复着,记起了之前翦伯朔的承诺,刚想嘱咐他小心却又惊觉弟弟还在旁边,点点头,吞吐"早点回来"。 "好,电脑顺便借我用用"转身翦伯朔想起沙发山笔记本电脑,是该要搜索下情报了。 "好"介于对方的恩情尤默宁也只能言听计从。 "我会早点回来"关上门翦伯朔虽不习惯尤默宁的温柔,但很满意她对自己的关心。 "姐,你和他"看着门扉尤知立担心的问道,直觉告诉他姐姐和那个男人间起了变化,还且是他最担心的那种变化。 仰头喝干净了猪肝汤尤默宁吧唧着嘴"和什么,别乱想,我对他好是因为16号还用得着他"。 "16号,要不要" "不用"果断阻止尤知立陪同的要求,比起报仇尤默宁更在乎弟弟的未来,拍拍尤知立的肩膀她宽慰道"你18号要考试那两天抓紧再磨磨枪,有那个男人在姐姐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正因为有那个男人在才害怕,尤知立看着傻乎乎的姐姐腹语,转而想起什么"姐姐,我打算晚上去同学家补习"。 "补习,你的功课一级棒,为什么还要补习" "我是好,但是我同学不怎么样"犹豫着,他还是对姐姐说了谎。 "哦,乐于助人"尤默宁贼贼的笑道,心想着弟弟也已经成年了,是该有段感情了,不过… "补习可以,但是考不上大学我就把你丢出去"晃晃小拳头,尤默宁会向尤知立支持自己一般支持他,但是是有前提的。 ∑ 大市著名的别墅区,落地的金丝绒窗帘微微鼓起。 "大哥,你过分了"隽秀的脸庞委屈的皱起,半垂的凤眼匿着心底的得意。 "我就过分,怎么了"高大身影压下,男人抬起隽秀的脸庞于自己碧绿的眸子对视。 "我都说了对方嫌你没去,没诚意,不打算合作"拍掉在下巴上搔痒痒的手,黎培清从沙发的一侧挪到另一侧,菜色的脸上挂着小媳妇般的委屈。 "那算了"翦伯朔栽进沙发仰面躺着"带我去摩帝"。 "喂,我是司机还是保姆,你发工资还是给奖金,这么使唤我"漂亮五官揉团,挺起腰板的黎培清像个讨薪的民工愤愤不平。 "你怎么和她一样"翦伯朔白了眼黎培清自顾自起身"没车送,我打车去"。 "站住"黎培清呵斥着站起身,走过去用手肘顶了翦伯朔一下,"不要把你和你家那个难缠的大婶相比" ------ 013,老婆是宝,兄弟是草 黑色的保时捷如风呼啸而过,翦伯朔点击鼠标翻看着网页上关于MOR的所有报道,眉峰不时的皱紧。 "那帮家伙很嚣张"握着方向盘黎培清侧头看了眼页面的标题"我昨天好像在摩帝附近见到和大桥上一样的车了"。 记忆犹新,算是一次死里逃生。 "不是被撞毁了吗?"抬起头翦伯朔盯着前方的夜幕,周身散发着撒旦的气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面开路的都是小鱼小虾"抖了抖肩膀,黎培清很清楚在翦伯朔和煦有礼面容下暗藏魔鬼。 "我当然不知道,任谁被五花大绑塞进棺材都不会又好心情"合上笔记本电脑翦伯朔侧偏了脑袋盯着倒车镜的黎培清,他们的帐也该算算了。 "哎呀,看你的新家"指着窗外的一片黑漆,黎培清兴奋的像捡到金子,此事他最大错误就是不该将翦伯朔装箱打包寄送到大市,不过现在后悔,晚了。 翦伯朔碧绿的眼眸好像草原上觅食的野狼紧紧锁定目标,想转移视线,没门。 不过说起&39;家&39;嘴角含笑他再一次想起小女人臌胀的脸颊。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你这样容易出事故"感受脸颊上阵阵的冷意,黎培清缩了缩脖子"要不是我激灵,你会遇到那啰嗦的大婶,要感谢我这个媒人"。 回想楼门前的啰嗦,纠缠的女人,黎培清的好奇从心上升到双眼,瞳仁乍亮的他决定去见见那个曾经的&39;客人&39;。 "他怎么样了,有消息吗?"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翦伯朔盯着右下角工具栏上闪动的蓝点,眼角高挑,点开来不禁一笑。 "看的太紧,我们的人没法拍视频,不过你放心,他享受着世界上顶级的医疗看护",黎培清心有余悸不在去看翦伯朔,不然会发现他正笑得一脸惬意。 郊区到市区,漆黑到霓虹,四十分钟后黑色的保时捷准确的停在摩帝右侧的员工通道口。 "我警告你,这样称呼一个刚满24岁的年轻女性,对方有权告你诽谤" "告我"黎培清惊呼,拦住了翦伯朔踏入后门的脚,漂亮的五官萎蔫"你到底是谁兄弟"。 "老婆是宝,兄弟是草"翦伯朔痞子气搭上黎培清的肩膀"兄弟知足吧",言下之意,他对他的好已经和妻子齐名,堪比老婆? 拜托他可不是背背,抖掉满身的恶寒,黎培清拉开和翦伯朔的距离,眩白的牙齿磨的锋利。 "呵呵,别躲,来让大爷乐一个"翦伯朔嘴角噙着邪恶的笑,当他是MOR继承人时他是最完美的,可当他做回自己,他便肆无忌惮的顽劣放纵。 "咦"扭曲了一张撩人的容颜,黎培清再次缴械投降拿出了ID卡刷开铁门,逃一般钻入。 纯白的墙面,炽白的灯光,狭长的员工通道因为某高管的清场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别指望我帮你把门"按下电梯间的按钮黎培清拉着脸。 "我没指望,我只担心你等不住我" "说的好,那和望风有区别"欺负他没带字典是不? "因该有"翦伯朔打了个响指,仰头进了电梯开间。 "我就命贱"望着电梯里痞里痞气的十足市井小人的翦伯朔黎培清叨叨几句,任命跟着进入且自觉按下十六层的数字键。 活在世上二十六年,他只栽过两个人,一个是翦伯朔,一个就是他家的波斯猫。 走道里壁灯亮起,柔和的光晕落下,地毯吱吱的发出响声。 "好歹也是五星级,换个像样的地毯" "这地毯不好,纯羊毛的"踩在大团菊花上黎培清望着翦伯朔的运动服骄傲的扬起下巴"知道一平米多少钱吗?"。 炫耀吗?翦伯朔嘴角一弯,将某张期盼的脸屏蔽。 "喂"黎培清拦住对方去路,屡屡挫败的不甘心涌动"你真不想知道"。 "我又不是你家的会计"呛了黎培清,翦伯朔碧绿的眸子定格在墙角下那朵暗红的大团菊花上,深邃的眼底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看着翦伯朔眼中抑制的暴戾,黎培清正了正神色,话锋一转,却还是赖赖的"我努力保护案发现场,你总该给点奖励吧"。 "要什么"迈开步子翦伯朔来到里屋。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那" "恩"回头一个绿眸警告。 "那个尤小姐的,短短三天你就像变了个人"配合着翦伯朔警告的眼神改了称呼,黎培清竖起一根指头"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爱,一见钟情"翦伯朔叨念着黎培清话语里的关键词,对于小女人他算是一件钟心,喜怒于色,逻辑性强,很合他心意,可是爱… 垂了眼帘,他是喜欢,是为小女人的吃醋而高兴,可是他却又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对家的向往中混淆了心意。 人的缘分很奇妙,爱情更不能用时间计算,睿智如他,却不是万能的,未来是未知的,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喂,你倒是给我个答案啊"见翦伯朔久久无语,黎培清有些急了"你不说,我可就直接去问她了"。 "不够,不算" "什么"黎培清掏掏耳朵不太明白的凑上前"你这答案不算数,不清不楚,我保留追问的权利"。 "好,留着吧"翦伯朔径直走向床头,伸手掏出床缝里的电话,纯白的长方翻盖手机,消磨了四面的棱角,翻盖上黑色的屏幕显示着有五个未接来电。 翻开手机,按下通讯录,三个是他的新号码,剩下的两个是那糊涂的&39;老板&39;。 带着诡异的笑将手机合起塞进衣兜,转而看向柜子。 "啧啧,真没看出来,喂,你和你家那位没浪漫一下"一进屋黎培清如狗般灵敏的鼻子就嗅到了床头矮柜上的暧昧,咂咂嘴举起留有烈焰红唇的酒杯,透亮的杯壁映出翦伯朔半蹲在柜门前的身体。 "你家波斯猫还没回来"不转头翦伯朔知道某人不死心的开战了。 "额"黎培清一个手软,险些将杯子摔在地上,稳定了呼吸,抱着越战越勇的希望之心回到"你家那位不担心你夜不归宿"。 "吵架了"一句击中要害 "谁吵,是她不讲理"蔫了,黎培清自动放弃。 "对她好点,不然你会后悔" "我后悔,我后悔帮你保留现场"黎培清呲牙,阴柔的五官带着如弃妇的哀怨。 "别后悔,你不是也赚到了"死鸭子嘴瘾。 "赚到个毛,刘惠可是不会饶了王齐,不大卸八块我跟你的姓"没错,他黎培清就是今天下令秘密处置王齐事件的高管,翦伯朔踢门闯入的幕后黑腿,想着要王齐那滥人赔上一件商务套房,他就面色发郁,心口冒火。 "的确,不过周如媚你帮我处理了没"想起比男人更加枭恶的面孔,翦伯朔虽厌恶但不失拉拢的心思。 "当然处理了,不然你认为你家那位还有她的老板会这样悠闲"扫视客房的布局黎培清在脑海中搜寻着适合的装修风格,该死的王齐居然让他堂堂摩帝的少东给他擦屁股,真该死。 路灯的昏黄罩上保时捷黑色的车顶,拉出长长的影子。 "喂,你要当心,不要仗着城里没人认识就有恃无恐,横行无阻,当心哪天艳照曝光,全城通缉你"手肘搭上车窗探出脑袋的黎培清决定抓住今夜最后一次机会反击。 "得,我谢谢你老婆般的啰嗦,妻子般的情深,放心的去吧,我会记住你的情谊"拍上车顶,翦伯朔笑的一脸无害。 "你"黎培清语塞,彻底断了打翻身仗的念头。 ∑ 楼梯口的灯泡因灯丝耗损黯淡闪烁,翦伯朔提着笔记本悠然而上,迎面尤知立提着黑色的垃圾袋面色不善的立在楼梯口。 "姐姐的网卡是有限制的,用超了你自己负责"尤知立极度不想与翦伯朔交际,但为保护姐姐辛苦挣来的工资,他说服自己,忍了。 翦伯朔仰看夜幕中尤知立刚毅的脸庞,一样抠门,连嘴硬心软的脾气都如出一辙,忽视掉其中的警告他聊以宽慰的道了句"谢谢"。 "不客气"压抑的气氛中尤知立扶起眼镜匆匆下了楼。 ∑ 不断变换频道,百无聊赖的尤默宁窥了眼茶几上的手机,今天是星期一,刘惠和王齐开庭的日子,老板明知道她惦记也不来个信。 "想打你就打"抬起定在电脑屏幕上的双眼,翦伯朔扫了眼倒在沙发另一头的小女人,两天的里她好像故意疏远自己,看看沙发还能坐下俩人的空缺,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不说我也要打"下了决心,尤默宁不但要给柯岩打电话,更要拉开与翦伯朔的距离。 矛盾啊,矛盾,她真不想再当爱情的牺牲品。 "喂,老板怎么样了"抱着电话靠在窗户旁,尤默宁还不放心的将正面转向窗外,只留一个背影给翦伯朔。 "啊,小尤啊,"连用两个感叹,刚接过刘惠电话的柯岩心情可比过年。 "哇,真的,太好了,太棒了,老板爱死你了" 听到刘惠胜出,王齐净身出户的消息,尤默宁在电话里高兴的口不择言,听筒旁科研一笑而过,得过且过,不过某人可就过了去卡住了。 敲下去的食指僵在半空,屏幕冷白色的光照着翦伯朔精致的五官,敛下眼睑,像是扑捉到希望般盯着电脑右上角时钟显示的时间以及日期,6月2日。 "老婆,我们该要为婚礼准备一下礼服了" 此话一出,窗前摆的花枝乱颤的女人猛然僵住,扭转的小脸煞白,嗓音轻颤"你说,杜安和秦千乐的婚礼?"。 勾起嘴角,翦伯朔同意的点了点头。 "老板,我先挂了"喜悦褪去,尤默宁拧起眉头来到沙发前"我们现在就去,我要杜安和秦千乐后悔一辈子"。 几乎是吼出来的,血色急剧上涌的脸蓄满怒火。 ------ 014,采购内裤遇冤家 位于闹市中心的陶浪广场,世界名牌争相抢夺的黄金地段,大市时尚潮流的先锋的聚集地,风雨中经历五十载,装修千次的紫金百货被金黄的阳光描绘的更加夺目。 "老婆,你喜欢什么风格,复古,街头,朋克,"翦伯朔扶着电梯而上,碧绿的眸子睥睨琳琅满目的橱柜,第一次逛街,心情颇好。 "你怎么跟麻雀一样,烦死了"回头,尤默宁紫黑着脸色心情不好,鬼知道她为什么要答应男人来买衣服,还来大市最好的紫金百货,看着橱窗里光鲜靓丽的华服,捏捏干瘪的口袋,她的额头,好疼。 "老婆"看着尤默宁按上额头的藕臂,翦伯朔站上一阶楼梯,"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鬼才去医院,死男人你安静点行不"说到底,她的心,她的头,都是为杜安,为王齐,为天下每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而痛。 闲逸的商场随着尤默宁的爆吼冷却了几秒,众人均已在动物园看看猩猩的心情看待这对吵架的夫妻,黑风衣包裹着娇小的身躯,中长梨花头黑亮的发卷有些散乱,额前贴着四方的纱布,负气的脸就像脚上的小尖头皮鞋一般黑。 温柔的眉眼,高大俊逸的男子在女人的大吼后不怒不气,只见他躬身弯腰,小心的牵起女人的手,眉眼间温情四溢,"老婆,我错了,"即便身着宽大的运动服依旧难挡的绅士气质。 "吸"四下倒抽一口冷气,男人们为有这样的同胞而气愤,而女人们则在无限嫉妒与羡慕中畅想。 电梯攀升,景色倒退,尤默宁的心口有些窒息,惊慌的目光像四蹿老鼠般躲闪,"哎呀"心神慌乱没看电梯到头的她很不雅的摔了一下。 "老婆"拦上软细的腰肢,翦伯朔将尤默宁慢慢扶正,拍去不知何时落上的羽毛,整理下因刚才的意外歪斜的衣领"小心"。 谁说英雄都是莽夫,不解风情,翦伯朔诞生就是为英雄重塑现象,倒抽气再起,这绝对是男人的公敌,女人的王子。 "死人,放手"扭着细腰,尤默宁挣扎就如同翦伯朔是超级细菌,让人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 "老婆"翦伯朔右眼角上提,搂着尤默宁的五指微微收紧,不明白两天的时间里自己做了什么让小女人这般讨厌。 回想起黎培清的话,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不管自己是否爱上,在没得到女人的回应前,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黯淡了眼眸,他可不想演独角戏。 "老婆"有话要问你 "我老吗?后面的人都被堵了,你挪挪"尤默宁黑着脸,心里却乐的要死,看看,这就是看别人笑话的报应。 "恩"翦伯朔片头望去,电梯下那些津津乐道与他们夫妻连续剧的顾客,因为他和尤默宁做了拦路虎而无路可上又不能下,只能在原地做高抬腿,看看不断被机口吞噬的阶梯,嘴角一扬,他站直身体笑了。 插曲结束,步入逛街大军的翦伯朔跟在尤默宁身后,之前的新鲜感被不断进出,不停游走的疲惫代替,更重要的是那个问题他怎么问。 步伐减缓,犯难了。 "老婆,等等"突然眼中迸发一星火电,挺拔的身躯定在一间黑白条装修风格节约却不是时尚气息品牌店门前。 "你又怎么了"尤默宁转过身体粉白的脸颊瞬间随着转回的身体变红,死男人居然停在内衣店门前,还是,男士内衣。 橱窗里红色的纸花堆里巧克力色的树脂模特一站一卧,站的挺拔威武,卧的慵懒撩人。 碧绿的眸子一转,翦伯朔决定为自己买个必需品。 "喂,走了,刚说楼上做活动我们去看看"酡红着脸,尤默宁羞赧的用手挡住额头。 看到内裤会脸红?翦伯朔如同看到外星人一样惊诧,双脚立在原地。 虽说之前和杜安恋爱,之后干着抓拍男女偷情的地下工作,但像内衣这种最贴身,最隐私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尤默宁可从来都没经手过,如今要她陪个认识五天的男人买内衣,叫她情可以堪。 "喂"伸出手,死也把翦伯朔拉走"快走了"。 "老婆,那可是必需品"凑近圆润的小耳垂,翦伯朔吐气如兰,丝丝撩拨着尤默宁敏感的神经。 "要,买,你,你自己,去,去买"尤默宁噌的越前一步,心肝狂跳到了嗓子眼。 丢人,真丢人。 想要欣赏女人的表情,翦伯朔抬起脚却被身后甜美的女音叫住。 "先生,需要买内衣裤嘛?本店店庆正在打折"摩卡色的卷发,细细的眉眼,丰润的粉唇带着果冻的Q弹张合,一身墨蓝色的职业装,金色的胸牌写着CalvinKlein,萧芳芳。 "你是CK售货员" "是,先生,到店里我给您推荐几款吧"萧芳芳笑的一脸灿烂,早就在透过橱窗玻璃发现这位极品男,抓紧机会说不定还能来个艳遇。 偷偷斜窥,小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眼神暗了暗,翦伯朔随着热情的售货员进了店铺。 咬红了下唇,尤默宁不是不想从目的不纯的售货员那里拉走翦伯朔,可转念一想,她用什么身份,老婆?假的,男女朋友?根本没那回事?房东,租客?没交租,倒出饭钱,天下那有这样的房东。 心思烦乱的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入了虎口。 "先生,一个人来逛街吗?" "先生,真风趣" "先生的身材也很好,是时常去健身吗?" 身后,三个不同的女音就如相亲节目里的女嘉宾,连番炮火,旁敲侧击,准备着将男嘉宾拖出去或是就地阵法。 终于,受不了靡靡之音的侵扰的尤默宁预备去抢夫,转身,… "宁宁"远处如潺潺溪水的甘甜之音荡起。 飘逸的长发,隽秀的脸庞,碎花的长裙,看着面前清纯俏丽的秦千乐,尤默宁黑沉着脸打算离去。 可惜秦千乐不打算放过,笑吟吟上前,对着曾是闺蜜,现今是情敌,不,是手下败将的尤默宁如女王般睥睨而下,骄傲之态尽显,"宁宁,好久不见,你过怎么样"。 明知故问,尤默宁盯着秦千乐白皙红润,被幸福蜜化的脸恨得牙根疼。 "哎,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婚礼的伴娘,安扉,"拉过自身旁的身材高挑,短发精干,知性气质的女子,秦千乐不忘在伤口上撒盐的介绍起尤默宁"这是我曾今的朋友和同学,尤默宁"。 安扉蹙眉,对于尤默宁和秦千乐的过往多少有些耳闻,如今得见,女子面容憔悴,额头带伤,一身黑衣如午夜的孤魂,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怜悯。 "收起你怜悯,收起你的假好心,我的好的很"尤默宁徒升了音调,对于秦千乐,她发誓绝不放过。 "没,我"安扉垂目,是她失礼了,伤害了一个女人的自尊。 "扉,"见自己的伴娘受委屈秦千乐墨色的猫眸竖起,撒发出凛冽的怒气"尤默宁,你知道礼貌两字怎么写不"。 事情因自己而起,安扉不能不管拽了拽秦千乐,"千乐,尤小姐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发火了的算了"。 受伤,秦千乐狡黠猫眸认真的睨睇着尤默宁,再窥向她身后的店面,随即灵光一闪,嘴角划开一个大弧"宁宁,陪男朋友来买内衣啊,怎么不进去,一个人呆在门口"。 见过无耻,却没见过无耻成对,看着踩着杜安的步伐挖空心思羞辱自己的闺蜜。 尤默宁觉着心口被人划开一道口,汩汩的冒血。 "和男朋友吵架了"看着尤默宁猝然褪去血色的脸,秦千乐故作同情将手伸向她的额头却被尤默宁躲开了,悻悻的落下手,讪笑道"小情侣,拌嘴是正常的,昨天我还和杜安为结婚买床的事吵架那"顿了顿,她如愿的看到尤默宁那堪比包公的衰脸。 "偶尔的小打小闹,你也忍忍,别" "谢谢,秦小姐的关心,我和我太太很好"门店里翦伯朔一直注意这外面的情况,从听到那声高昂的"宁宁",他就转身出了店铺, 静默了一分钟知晓原委的他终于以无懈可击的姿态从尤默宁背后走上来,结实的臂弯搂紧在伤害中坚持的挺直的背脊,小女人的坚强让他心痛。 对于眼前口唤尤默宁老婆的高大俊美男子秦千乐惊圆了猫眸,"你是"。 "我是她先生,她是我太太,秦小姐清楚嘛?"收起一贯的礼貌,翦伯朔冷然的面孔带着尖锐的芒刺。 "额,宁宁,你结婚了"秦千乐倍感无措,求助的看向身旁的安扉,却发现安扉眼神呆滞,面色不佳,整个人石化一般。 冷漠的扫过眼前挑衅的两女,翦伯朔温柔的拍拍尤默宁的肩膀"老婆,我选好了,我们进去付钱吧"。 "啊"眨眨眼,尤默宁咧开嘴,朝翦伯朔的胸口捶了一拳"我都说选衣服麻烦,你还总爱逛,下次不许了". 容她自私,容她再利用一下男人宽厚的胸膛为自己遮风避雨。 "是,老婆"握起逞凶的小拳,翦伯朔不待和两位美女再见就和尤默宁转身进了店铺。 "他结婚了"待看清相拥的背影,安扉才喃喃开口。 "是啊"双手环胸,秦千乐愤恨的注视着远去的男女,她没听到尤默宁结婚的消息,看两人的亲密又不像作假,回去,她一定要好好查查。 "他真的结婚了" 发觉安扉失神的看着尤默宁身旁的男人,秦千乐担忧的摇摇那单薄的肩膀"安扉,你怎么了,认识那男人"。 "不,我不认识,我只是觉得尤默宁有这样的老公很幸福"收起眼底的慌乱,安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走吧"。 "幸福"挑眉冷哼,秦千乐看向店内两人的眼中多了一抹阴毒。 ------ 015,名牌PK地摊货 "别偷看"提醒着伏自己肩头的小脑袋,翦伯朔感觉自己像个木偶,只要小女人一个眼神,随便的一句话,或是一个背影就能牵动他全身的神经为她而动。 性感的薄唇朝着店内玻璃墙反照出的一对亲密爱侣扬起,他承认,顺其自然的,他爱上了她,只是… "先生,没想到您结婚了"萧芳芳带着酸溜溜的口吻将一个黑白条纹的纸袋递上。 没有直接接住纸袋,翦伯朔侧头看向身旁的尤默宁,果然小女人对他的话至若惘然,拧着脖子还在继续偷瞄,不由得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呵呵,我太太不喜欢逛街"。 感受翦伯朔高级别的提醒,尤默宁转头伸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我不喜欢"说着大方的看向店外。 繁华的商场,人来人往,却唯独这家店顾客少的可怜,就连过路的看客也吝啬脚步,要不然隔着商场里十米的空间,秦千乐也不会发现站在廊柱旁的她。 警报解除,尤默宁噌的跳出翦伯朔的怀抱。 用完就甩,翦伯朔看着空置的臂弯,一丝不悦从眼底滑过。 没错过男人眼中的不悦,萧芳芳挂着虚伪的笑容,将袋子转到了尤默宁面前"谢谢,两百五十圆,请问太太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希望这对夫妻早点分手。 "什么"尤默宁看着面前的纸袋,惊圆了眼睛"你确定一条内裤两百五"。 "呵呵,太太是两条不是一条"萧芳芳笑着解释。 虽然听到是两条而非自己想的一条,可尤默宁还是有种挨宰的肉痛,想了想拉起翦伯朔"走,我带你去买十块钱三条的" 三条,十块,翦伯朔抽抽着眼角窥向袋里的名牌,再看看玻璃墙里的自己,想象着一个热水瓶憋进手袋的情景,不禁打了冷颤。 拽起铅块一般沉在原地的翦伯朔,尤默宁挑起眉毛,看向店内的捂嘴偷笑的三位美眉,她要她们知道即使喝糠咽菜,穿廉价内裤也有着个帅哥跟她,而她们,哼,做梦去吧。 转回头,尤默宁怕翦伯朔不愿意,搂紧他的臂弯贴上去"跟我走吧,杂牌不代表我的心,名牌也不代表我的爱"。 翦伯朔盯着尤默宁巫婆一般哄骗自己的脸,碧绿眸子像划过天空的流星般炽亮。 "你的表白很动听"点上俏丽的鼻头,翦伯朔满脸溢满着甜蜜。 "太太"突兀的萧芳芳以大鹏展翅之姿拦在门前,不甘心的看着翦伯朔梦幻般闪烁的八颗白牙"地摊货和名牌不是一个档次,在着十元三条的是女式内裤,先生您确定还要去"。 仰起头,萧芳芳摆明和尤默宁干上了,杂牌,名牌争到客人才算胜利。 "萧芳芳女士"夹在两女人中间,翦伯朔自然倒向尤默宁"我太太去哪里,我就去那里" "可是,舒适度,透气性,都不能比"萧芳芳捉住最后的稻草,她就不信会输给一个地摊货。 接过萧芳芳的鄙夷,尤默宁扬起被白纱包裹的额头,"我说萧芳芳女士是吧,你说的这么好,难道你试过"。 扑哧,翦伯朔没忍住偏过头整个人像地震一般剧烈摇晃,一旁萧芳芳的同事也是爆笑,不过念及同事一场她们都背过了身。 萧芳芳被尤默宁堵得无话可说,蹙着眉头,扣着纸袋的五指泛白,一副杀之而后快的狠绝。 发觉萧芳芳的眼神不对,店长忙过来站在俩人中间"芳芳算了,她们是客人"。 "不行"萧芳芳一声吼,自己的艳遇已经上升到自尊保卫战,说什么她也放过这个地摊货。 "你不让" "不让" "太太,先生" "不用说了"尤默宁朝解释的店长扬手,随后对着萧芳芳怒目恶瞪的脸扬起了巴掌。 "啪" 就在众人以为萧芳芳会挨巴掌的时候,两张金灿灿的卡被尤默宁拍在柜台上"我们刷卡,积分不要了"。 话说她也是紫金百货的资深老会员,凭卡都能打九折,如今摆个阔,洗洗某些人得眼。 "哎,哎,"店长捧着两张卡低头开票去了,而萧芳芳也被尤默宁突转的情绪惊呆了。 "太太您的卡" 接过店长递上的卡,尤默宁微扬下巴笑容得体的像个名媛"麻烦让让"。 "嗯嗯"点点头,萧芳芳自动让路。 翦伯朔看着眼前无比惊艳的女子,绿眸染满狂热没想到一次索要礼物的幼稚行为,竟会得来如此惊艳不自觉他的心被那黑色的背影装满。 出了店门没几步,原本淑女的尤默宁就变了包公脸将那装有小裤裤的袋子连带自己的怒火推向翦伯朔,"下次再敢拿我做挡箭牌,小心你无家可归"说完也不顾翦伯朔后倒的身体气匆匆的跑开了。 翦伯朔稳住被小女人推搡的踉跄的身体,不得不说爱情是掺了砒霜的毒药,毒的一向强健的他无力还击一个女人的推搡。 盯着消失在廊柱后的身影,回头看了眼店门前等待的萧芳芳,翦伯朔果断朝尤默宁追去。 只顾生气尤默宁看都没看就直接朝上行电梯口走去,正巧一团黑影乘电梯上来,撞了正着。 "哎呀"尤默宁摸着额头的旧伤后退一步,"长没长眼睛,不会看路"。 像是接收到变身型号,那图黑色唰的一分为二,变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人,其中胖点的一步逼近尤默宁,肥厚的红唇不满的叫嚷"你这人怎么说话,谁没长眼睛啊" "我怎么说话,你没耳朵不会听啊"争锋相对的迎上胖男子,尤默宁才看清眼前的两人,面前的胖子光头圆脸,咕噜噜的黑眼珠正对着她恐吓,而身后也就是和自己撞个满怀的男子,黑色棒球帽,半长的直发将一张脸遮蔽,两个样样相对人偏穿同样的黑风衣,当自己是双胞胎啊,撇撇嘴,她露出一丝鄙夷。 "你"胖男人看着屡屡出言不逊的女人想要教训,却被一旁的瘦子拦截住"小姐" "啊,呸,你才是小姐"因为醉汉留下的后遗症,尤默宁发誓在有人叫她小姐‘杀,无,赦’。 "对不起"瘦男人拱了拱身"看在我们同穿黑风衣的缘分上,算了吧"。 尤默宁扫了眼上行的电梯自知理亏在前,如今瘦男人又有风度不和自己计较,何不就此下楼,正了正脸色她故意拐弯朝下行电梯口走去。 "你"矮胖看着女人故意在他的视平线以上甩过的卷发,朝瘦子抱怨道"老大,你怎么不收拾那女人"想着自己的身高被人取笑,他就恨不得掏出风衣的家伙。 "阿达,不要轻举妄动,来大市的几天你都没发现有人在盯我们的梢"说着男子故意望向身后的廊柱,果然有一角青色的衣袂闪过。 "老大,嘘"在嘴上笔上一指,瘦男人制止了阿达的询问"走,我们前去见见朋友"。 ------ 016 商场里翦伯朔四处寻觅却不得尤默宁的身影,正当苦恼之际,一道黑影朝着他背后袭去。 "哎,疼"看着自己被翦伯朔高举在半空的胳臂,尤默宁有些后悔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小女人软化的脸庞,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多少的在那小心里占据着。 "我回来,领你回家,不行啊"对上那缠人的碧绿眼眸中,尤默宁承认在商场外溜达的十五分钟里,在强烈的虚荣心和不甘心还有小小的不舍中她放弃驱逐翦伯朔的决定。 她要留着他,要他狗男女貂的婚礼上为她雪耻。 "刚才那人就是秦千乐"回家的车上翦伯朔对着喝饮料的尤默宁问,对于婚礼他期待,期待自己第三次成为英雄,成为她心里不可取代的人。 松开了满是咬痕的吸管尤默宁偏着脖子哼了一声。 "挺漂亮" 重新咬上吸管尤默宁盯着翦伯朔完美的侧脸磨牙。 "秦千乐,女24岁,身高164,爱好轻音乐,老爸秦善" "你怎么这口气"听着小女人突来的汇报资料般的生硬口气,翦伯朔拧了拧眉,却在下一瞬将其搂进怀里。 "额"半张了嘴,尤默宁斜眼往后瞟了瞟。 "不要说我没告诉你,后面有你朋友"薄凉的唇滑过女人的脸颊,翦伯朔似乎用习惯了这招。 "真的"尤默宁吓得不敢转身,脑海全是秦千乐阴毒的笑。 半晌,"秦善,北市千岛房产的老板" "什么"翦伯朔不解的看着小女人,不明白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紧张,让我转移一下情绪"怕日久生情尤默宁下决心断绝和翦伯朔的所有接触,可是这次事情紧急,为了不表现的太过容她说话来缓解紧张吧。 "好"翦伯朔欣然接受,对于大市的富豪他很有兴趣。 "恩"尤默宁舒缓紧张"他,原名秦周,是我家邻居后来中彩票发达了,改名换姓去北市当了地厂商" "北城"翦伯朔重复着,没想到他乡遇故知。 "说起出生,你倒地是哪里人,我在大市都见过你,翦伯朔,不会也是诓我的假名吧"挑起眉,尤默宁看着翦伯朔完美的脸,头一次将作为侦探助理得来的警觉用到熟人身上,她有种站在山顶看日出的澎湃心情,自然也不紧张了。 "大市南北两城,人口千万没见过是正常,至于姓名,相信我,不是假的"没想到又把自己绕了进去,翦伯朔看着女人洋洋自得脸,自认败的心甘情愿。 一路上尤默宁将秦千乐连到七大姑八大姨的家底一一倒了空,谁叫秦千乐先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这没想到你们曾今这么要好"听过一段三角恋情,翦伯朔知道其中有关杜安一段被小女人巧妙的带过,他没想问老天也不打算给他机会问。 "前方到站南城" 车厢里报站器响起,翦伯朔自动起身伸出手。 看着男人白皙的手掌,尤默宁犹豫,可当看到最后角落里那偏向窗外一头墨发的身影,她的手重重的盖上被纹理交错的柔软上。 "前面的路你认得" "认得"翦伯朔侧头看着到家前的最后一个拐弯,心中涌起要被抛弃的不详预感。 果不其然,尤默宁后退一步笑了笑说"那你自己回家,饿了吃剩饭,我很快就回来"遵照保密守则,她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包括她心头肉一般的弟弟。 "好,早去早去"翦伯朔目送尤默宁远去然后抱着今天的胜利,转身,消失。 市中心的上岛咖啡厅,李圆圆搅着倒进第四杯咖啡的砂糖,"咚"一声,金色的小勺带着飞出的茶色水珠落在桌面上。 "小姐,我帮你换一个"服务生匆匆走过去,这已经是第三次,如果可以他很愿意请这位客人换杯白水。 看着桌布上的咖啡渍,李圆圆自动递上小勺"谢谢"。 托盘躺里一枚精致的金色小勺,透着玻璃金色的光点射入茶色太阳镜面。 "就这样"将眼镜摔在桌面上,黎培清看着面前的照片还有几页纸"你们怎么不想办法处理掉"。 照片上一瘦一胖的两个黑影,一会出现在各大夜总会门口,一会出现在住宅区,还有一张是在百货大楼。挑动嘴角,黎培清敢肯定杀手看似漫无目的巡游,其实是在寻找翦伯朔踪迹。 "处理掉"面前的秃顶男子一脸惊诧"老板,你不是说不打算出手吗?" "谁说的,没见大桥上的我有多么果断"回想大桥上自己踩下油门撞向尾随的面包车的英勇,黎培清相当自豪,不过对于事后他将翦伯朔转寄他人的做法就当时前有拦路虎,后又恶狗咬住不放的境况来说很明智,保住了他的命还附送一段艳遇一个老婆,世上那里还去找这么划算的事。 "那是先警告,还是"秃头比了手刀"直接处理掉"。 作为黑社会转行侦探的杀手秃头总带着职业病。 "这个啊" "圆圆" 黎培清正思考是否将北市追来的杀手直接解决,却见门口尤默宁风风火火的跑来,先是一惊随后朝秃头男子摆摆手"我有事,你先走"。 看着把咖啡当水喝的尤默宁,李圆圆眉心打结,之前的气全消了"你慢点,服务生来杯水"。 "哎"终于,一杯冰凉的矿泉水下肚后尤默宁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为了不叫李圆圆就等她一路飞奔差点崴了脚。 "怎么样,你家那位解决掉了"对着重生的尤默宁李圆圆自知是她的计划实现了,心里为失去翦伯朔这样的好男人有些惋惜。 解决,刚换到尤默宁背后沙发上的黎培清就听到两个让他心跳得字眼。 "没有"尤默宁泄了气的趴在桌上"我碰到秦千乐了"。 "什么,那女人羞辱你了,还是当中打你耳光了" "拜托,她才是小三插足了我和杜安,怎么说的像我拐了她丈夫一样" "呵呵,那不是有感而发吗?"李圆圆讪笑,两年前自己就干过这事,现在想来真幼稚。 "那你留着他报仇" "不然怎么办,我不能白花钱"支起脑袋,尤默宁也是无奈,平时上淘宝买东西都好好的,偏偏这次就出事。难道是报应?可要报应也该是杜安和秦千乐那对男狗女貂,怎么报应到她这个苦主身上,真是老天不开眼。 "算了吧,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福,你喜欢你拿去"听着李圆圆话里的酸味,尤默宁歪着脖子将翦伯朔与杜安归为一类,勾三搭四,朝秦暮楚的花花公子。 "我真拿去,你不后悔"李圆圆试探性的问,她才不信尤默宁有这么豪气。 "拿去,拿去"双手挥舞尤默宁恨不得像赶苍蝇一样将翦伯朔驱赶出她的生活。 "你是开玩笑的吧,小宁子,老实说他是不是做了坏事," 坏事,敏锐的黎培清似乎抓到关键信息,后仰着脖子继续偷听。 "什么坏事,你别瞎说" 尤默宁抱起杯子躲闪的偏过头,她和翦伯朔牵手,拥抱,但连吻也没接过,至于那坏事更是没影的事。 "怎么,被我说中了"李圆圆鬼兮兮凑上前,背后黎培清也拉长了脖子等着听。 "切,胡说什么忘了我家还有一个小立" "切,小立是弟弟,又不是你男朋友"白了眼脑袋总不在正常线上的女人,李圆圆递上一张纸"知道你爱淘宝,这个帮帮忙"。 "什么东西"接过李圆圆分派的任务,尤默宁轻念"水手服,喷水枪,婴儿爽身粉,情趣"。 "嘘"李圆圆捂着尤默宁的嘴"你小声点"。 "恩"点点头,看着李圆圆远去的魔掌,尤默宁舒了口气"前面几样我知道给你儿子的,可最后"指着纸条上的情趣内衣,她羞得说不出。 "小宁子"李圆圆拢陇头发,"作为单身女性,我因该也有义务为即将发芽第二春准备"。 "发芽,第二春"尤默宁盯着女人二十七八的脸,上下扫描着"你有对象了"。 "有什么,有了也不会让你买这个" "那你买来给谁看" "正因为没人看,所以提前准备,要不我怎么征服我的第二春" "扑哧"背后黎培清听着李圆圆露骨的暗示喷了口咖啡,结合两人之前对话在听这段,他肯定翦伯朔之所以态度转变,完全是因为那个&39;坏事&39;。 "好了就这样,东西你帮我参谋,要是你看不准,就找你家那位"李圆圆笑暧昧,起身补充"钱你先垫,完了换你"。 说完一个飞吻留下为难的尤默宁,情趣内衣?想想之前的内裤尴尬,尤默宁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017,危机意识 偷听结束,黎培清戴好眼睛准备着去找某人理论,对着前方扬手。 "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买单" 洪亮的两个声音响起,应声而来服务生却看着背靠背的两人为了难,"先生,小姐"。 "呸,不准叫我小姐"敏感被触及正在找钱的尤默宁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咳咳,小姐"黎培清看着沙发上包裹的像巫婆般的女人,眼角抽搐,果然没让他失望。 "啊"抬眼,尤默宁正要教训那个没眼力的家伙却见周围一圈诡异的眼神,再看,身旁一堵高墙正压来。 "女士,请注意言辞"飞甩三张百元大钞,黎培清以他绝对的长腿跨过尤默宁出了咖啡店。 白了眼自大无礼的恶男,尤默宁看着背后桌上的咖啡杯,抿了抿唇"服务生,三张能带两桌不"。 捡了个便宜回家路上的尤默宁格外高兴,低头看着笔袋里一应俱全的考试工具,她和小立的决战就要到了。 "喂,小立"推开门,咕噜的大眼扫视着黑漆漆的客厅"小立,翦伯朔"。 时空转换,漆黑的客厅被钻石般星光点亮。 "你急匆匆找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收拾行李,欠款潜逃"靠着门廊翦伯朔对于在黑暗里还能将衣服叠放的整齐黎培清很佩服。 "你小声点"关掉开关,滚进沙发的手电筒将黎培清的脸照得发绿"他们来了你赶紧走吧"。 拉上拉锁,一个微型皮相立在翦伯朔的脚边。 "你不是说你都搞定了"翦伯朔俯瞰着那小小的四方,因为被装箱他对于箱子一类的东西产生了厌恶的情绪,最重要的他现在没法离开尤默宁。 "搞什么,我是做正行的"眯着窥探的凤眼,黎培清不信捉不住翦伯朔的尾巴。 "别装了,是他们发现我了,还是北市那边开始行动了"一脚踢开箱子翦伯朔有些烦的窝进沙发"你帮我调查秦千乐和杜安,顺便帮我准备汽车和礼服" "什么"黎培清瞪着眼靠近没有危机感的翦伯朔"他们去了紫金百货,他们和去找了大彪买你消息,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 想着秃子刚来的电话,黎培清正了正面色继续"你不能再躲在尤家了,我帮你安排出国,至于盛世集团的老头他说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下周在伦敦" 黎培清是立志要打败MOR集团的完美继承人,但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翦伯朔。 "紫金百货"翦伯朔一跃而起,心想着下午在电梯口见过的两个黑影"你说他们找大彪买我的消息" "对" 翦伯朔起身不顾黎培清的阻拦出了屋,一路电梯下坠,他的心在下坠。 "喂,还记得我吗?" "你是"在包厢接待远客的大彪皱起眉。 "我是你恩人"电话里翦伯朔的声音带着点邪气。 "是你"大彪起身不顾在场人的惊诧捂着电话出了门"是你啊,大哥"。 "对,是我"翦伯朔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看着深入黑色的城市,思绪回到了初来大市的夜晚。 那一夜他当了英雄,救了小女人,也救了一个黑道大哥,纯属意外但获益良多。 "大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抱着电话大彪有些激动, "呵,怎么会,上次我妻子的事情还要谢你,不过" "您说,只要您一句话,我大彪上刀山下火海都去"黑道人讲义气,他大彪更是如此。 "那好,请你送送你的朋友,让他们不能再大市立足"释放心底的魔性,他,翦伯朔的温柔只对特定人才展现。 "没问题"挂了电话,大彪一脚踢开包厢的门,咕噜眼盯着前一刻还和他谈笑风生的&39;朋友&39;"黑子叫几个兄弟送送刀疤"。 "大彪哥"阿达倏的站起盯着只见过两面的&39;兄弟&39;"您这是什么意思,不说好帮我们的吗?" 大彪一脚踩着金丝绒的包裹的椅子,作为大市黑道的二把手他才有权利叫嚣,"吗的,刀疤你就是这样教兄弟"。 "大彪,是我没管好小弟,不过告诉我刚才的人是谁"刀疤以冷静狠毒闻名,此刻在不熟悉的土地上他不会蠢得为面子丢命。 "刀疤"面对着有几年交情的&39;兄弟&39;大彪不想撕破脸"我劝你走吧,那单生意你拿了钱,现在不做对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是你不了解"丢下一句话,刀疤带着愤愤不平阿达出了酒店。 "老大,怎么办"风中阿达瑟瑟发抖,望星扬叹,"都是下午那个婆娘招的霉运"。 那方抱着被子窝进沙发等待的尤默宁打了个阿嚏。 "去找个私人侦探"看着前路不明的街道,刀疤决定借助比他们更黑,更深入地下的另一帮人士的帮助。 "小立"睡得有些模糊,尤默宁感觉有人回来而且将她抱上了床,拉住那要抽离的手,她低喃嘱咐"小立,明天早点回来,我做大餐"。 "嗯"夜里男人看着小女人的脸,碧绿的眼眸一闪一闪,碎碎念道什么,却被开门的声音打断。 "你怎么才回来"拧开灯翦伯朔看着一身白衬衫的尤知立俨然一副大家长额做派"你姐姐睡了,以后九点前必须回来"。 "你是那根葱管得着我"换上拖鞋,尤知立盯着灯下翦伯朔晕花的脸"婚礼后你自动消失"。 "如果我说不哪"翦伯朔幽绿的眼眸化开,带着王者的霸气。 "那我就让你消失"一天的劳累让尤知立带着些躁动,体现了工作的辛苦,他便不会再让姐姐辛苦,也不会让眼前男人继续做米虫。 ------ 018,翦伯朔出走了 都说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可尤默宁到希望时间是水里海绵一吸就逝去。 对着日历打过最后一个叉,终于要到16号了,终于她要熬到头了。 推开门翦伯朔熟练的称呼对着日历发呆的小女人"老婆" “警告,不要无视我的警告”尤默宁嘟囔着拿起柜子上的电话,走近了指着翦伯朔的鼻子说"我警告,在最后一天不要让我生气"。 “最后一天吗?”翦伯朔流露出些许失望,与小女人相处的最后时间平淡而飞快,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喂,小立还没回来"尤默宁巡视客厅,照理弟弟在家复习她应该时刻都能见到他才对,可在过去的十多天里,他们却只见过三次。一次是因为她上厕所撞见准备出门的弟弟,一次是半夜做梦惊醒看到弟弟进房的背影,还有就是今早特地起早的质问,不过很不巧弟弟快了一步留下早安就消失在晨光里。 "他说去同学家拿资料,估计到很晚了"尤知立将自己的话当耳旁风,翦伯朔一点也不奇怪,倒是黎培清除了三天前一条保平安的短信竟没来骚扰,让他不禁好奇。 "来,来,嘿咻嘿咻,我爱你,来,嘿咻嘿咻,我爱你," "你不能换个铃声"甩过今日的财经报,倒进沙发的翦伯朔黑郁的脸上带着一丝隐忍。 "我爱,你管得着"尤默宁歪脖一张小人得志的笑脸,如果让她知道一首歌能挑起一个人的欲望估计会从脚趾头笑到头发梢。 "喂" "尤小姐嘛"声音没听过,"你是那位"。 "我是"安扉眉头打结抱着电话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那个" "扉"远处秦千乐一袭白纱礼服正挥手,安扉吓得一把合上电话。 "啪,嘟嘟"尤默宁耳边一声响再听就是电话忙音"哪来的神经病"合上电话她的火一点点上窜。 "是谁"沙发上翦伯朔敏感的神经被撩拨,盯着尤默宁手机他感觉应该给黎培清打个电话。 "我哪里知道"话没说完,又是一通电话铃声响起,不过这次是老虎。 "喂,老板你终于出现了"尤默宁激动的难以言喻。 "嗨,小尤不好意思上次刘惠的案子结束后我回老家了昨天才回来"歪脖夹着电话柯岩掏出钥匙在门上捅来捅去就是找不到钥匙孔。 "是嘛,怪不得不见你电话,我还以为事务所倒闭了"撇撇嘴,十几天的无所事事还真让刺激过度的尤默宁不太适应,想想自己的工作还真是一项兼带刺激和高收入的好工作。 "呵呵,不用担心很快你就可以上班了"望着防盗门上的两道黑影柯岩窃笑,不知道他不在日子里错过多少单生意。 "什么"尤默宁在电话这头听的不太清楚。 "明天等我电话"挂了电话,柯岩扬手请进了两位客人。 "你明天要上班"不知何时翦伯朔凑近尤默宁耳边,以他一贯温热气息点燃了小女人敏感神经。 "哎呀,你不知道人吓人坏吓死人"尤默宁厌恶的拨动耳廓,心底的对于这亲密感触却不是很厌恶。 "啪"啪响额头,她命令自己关闭对翦伯朔的一切感觉,看向那张祸人的脸"我出去走走"。 "老"翦伯朔轻呼现在的他一颗心都被尤默宁挖走了。 "警告"尤默宁转身怒目,相处十几日她都在煎熬,白马王子被巫婆撬走了,她可不想再被无耻的男人骗财骗色。 亦如之前的两人作战,翦伯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看着空荡客厅他在想是不是该变回王子,毕竟这样的自己让他底气不足。 下午阳光很暖,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的尤默宁却觉得背脊一阵发冷,电话显示着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接不接,犹豫着,骂不骂,是个挑战。 "混蛋"按下接听键,尤默宁毫不客气的骂去,她永远是心情决定表情的人。 "宁宁,"电话里杜安还是温柔的称呼着女人,对她今天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闭嘴,你个混蛋,想我参加婚礼是不,你放心我去,我一定让你的婚礼彩花朵朵"尤默宁一顿狠骂,不给对方半分机会说话,挂了电话眼眶里一圈圈的涟漪却不争气的落下来。 杜安,你是个混蛋,大大的混蛋。 … 香槟玫瑰一路引领者宾客来到丝带缔结的半圆拱门下,婚礼进行曲高声昭示着甜蜜的爱情。 歪着嘴,尤默宁哼哼唧唧的看着着自眼前走过的一对对宾客,该死的杜安请她不给她请帖,害的她像招牌一般被路人观赏。 揉皱特地借来白色摸胸小礼服,想着男狗女貂手挽手的幸福,脚下不自觉迈了出去。 "小"见识过一次尤默宁的强悍,接待更加小心翼翼"我们说过您没请柬不能进入"。 "可是新郎请我来的"按住杜安开头的亲昵称呼,尤默宁把手机塞过去,几乎要塞进接待的嘴里"你看啊"。 "我们说过了"双手撑开那白色的砖头,接待突然想起保安"您如果不走,我们就打电话了找保安了"。 咯噔,尤默宁心头一沉,从没想过来报复的她会被清场,不由得软下脸"我真的是新郎,新娘的朋友,拜托让我进去"。 双手合十,她虔诚像个信徒。 "尤小姐"很熟悉声音自头顶响起。 安扉同样穿着白色抹胸的礼服,只不过后面缀着一圈褶皱的围边,看上去更加有质感,闪亮亮的钻石项链在她白皙的天鹅颈上闪烁,跑起来一度让尤默宁以为来个灯泡。 "尤小姐"安扉礼貌的伸出手,想不到自己会见到她,眼前女子不似十几日前的黑暗,白色纯净衬着一张姣好面容,饱满的发饰,水亮的大眼干净温和,比起自己的干练知性,眼前女子像水般柔软。 "你好"不喜欢秦千乐连带不喜欢她身边的人,尤其是这个叫安扉的伴娘,尤默宁点点头,没有伸手。 "呵呵"尴尬收回手,安扉粉饰的脸庞盯着尤默宁身旁空位突然抽搐一下"他怎么没来" "谁"尤默宁皱着眉,随即斜睨着空缺的位置努了努嘴"你说的男人还在五十公里外"。 "什么" "他今早拉肚子"说出个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借口,尤默宁带着掏心挖肺的痛楚,今早她有些徘徊,只是一点,最终在报复心驱使下她提着借来的银色礼服拉开了卧室门,却发现客厅空空如也,鞋柜上特属于翦伯朔的运动鞋不见了,乖乖,她的‘老公’出走了。 僵硬的扯起嘴角,尤默宁没忘记来这的目的"可不可以带我进去,他们不信我是宾客"。 "没问题"安扉虽然失望,但她还有期待"这位小姐我带进去"对着苦瓜脸招待一笑,她像个主人一般自如来去。 "安扉小姐,是吗?"为了探查方便尤默宁练就了一颗记忆超群脑袋,看着富贵的伴娘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银链,她咬了咬下唇"您能带我去见见新郎吗?" "新郎"安扉疑惑皱眉,随即明了的仰起头"那样不好吧"。 对,就是这个效果,尤默宁暗暗自喜,掌控了女人心理的她再被翦伯朔抛弃后决定破釜沉舟誓死也要搅乱这场婚礼。 "嗯,这不是简太太嘛"远处一袭火红跃出,直直看来的目光让尤默宁一惊。 ------ 019,完美的王子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的恶作剧,尤默宁盯着步步逼近的妖媚,终于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嗨,简太太”周如媚一如既往的火红燃烧着在场每个人的眼球。 “周小姐认识尤小姐”安扉打着绕口令,疑惑的眼中带着愁绪和不安。 “媚姐” 三个女人一台戏,老天似乎嫌弃戏不够大又扔下来个女人。 秦千乐天使一般的拖着白纱长裙款款而来,身后是想在光环下寻求庇护的一对凡人——婚庆公司的新人助理。 “好了,你们去看看礼台的布置”秦千乐高傲的吩咐,今天的王国里她是女皇。 “宁宁” “千乐”委屈着心肝尤默宁摆了摆手,她发誓一会一定要让秦千乐哭鼻子,摔高跟鞋。 “媚姐”挽起今天气场不输于自己的女人,秦千乐幸福满溢的脸上看着却有一股阴谋的气息“宁宁,这位是MOR集团的业务部的主任周如媚”。 “老朋友了”周如媚自满的笑着,妖娆的脸庞对着尤默宁侧偏“简先生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咚,两个女人的心同时碎成一地。 尤默宁低垂了头,暗思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她可不想成为千岛酒店的挺尸。 一旁安扉半敛了眸子,遮蔽起眼底的酸涩。 “宁宁,你老公是不是在停车” “恩”尤默宁不确定的眨眨眼,眼前人帮她解围的是秦千乐?那个杀她十次都不解恨的秦千乐。 “是不是嘛”秦千乐温和的面容好像真的是个天使。 “那个”一个谎话要无数个谎话来圆,尤默宁真的支撑不住了。 “该不是旧病复发偷跑出来的”凑上来周如媚好心的一句话如万千利剑刺破尤默宁的耳膜。 “什么久病复发,宁宁你怎么了”秦千乐注定将天使做到底,扶贫强弱的环住尤默宁的腰肢“要不要我找医生”。 “嘶”居然下黑手,尤默宁用余光砍杀着秦千乐的笑容 “尤小姐”看着尤默宁歪曲的嘴角安扉也来插一脚。 顿时,尤默宁被三个风姿各异的女人怜惜,体会了一把男子才有的左拥右抱,美人在怀。 “咳咳,我”让我死了吧,尤默宁闭眼祈祷着。 “千乐,我看还是请你叔叔来吧,不然一会尤小姐犯病搅了你的婚礼可就不好了” 女人的不好惹,尤其是混了狐狸血的蛇蝎美人,尤默宁惊圆了眼睛瞪着向她挤眼的周如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病,什么病”秦千乐继续掐着尤默宁腰上的软肉“宁宁,你的到底受了怎么的罪”。 “我”尤默宁想高呼怎奈腰被掐的断了气。 “千乐,你叔叔就在那边不是吗?”周如媚像个魔鬼,扬指着地狱的方向。 盯着宾客中寒暄的背影,秦千乐带着一贯的骄傲,“我叔叔可是精神科的权威”转而捂上嘴好像面前站的是个死人般跳开“宁宁,你” 劈死我吧,尤默宁腹语,银白的鞋跟不堪重负的在风中摇摆。 “小乐” 转过身男子五十岁左右,一头不太茂密却乌亮的短发,金丝眼镜,笔挺西装趁着还算保持良好的身型。 尤默宁感觉映像里有过这么一人那时还很年轻,据邻居说是秦家百年来的大学生,至于学什么年幼的她不曾记住。 “小乐”秦柏走来对着新婚的侄女张开手臂。 “叔叔”撒娇女皇扑进叔叔怀抱“您能来真好,爸爸还在说可惜娘家叔叔不在没人撑腰”。 “呵呵” 周如媚双手环胸且看这尤默宁发直的双眼“据说秦大夫在美国开会这回能见到真是奇迹”。 奇迹,尤默宁对于生平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奇迹点点头。 安扉定在那里,痛苦的眼底带着得知真相的绝望。 “叔叔,宁宁是您病人你怎么不告诉我”皱起眉,秦千乐表现出一丝愤怒。 “宁宁”秦柏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你说的是哪一个”。 哼,秦千乐笑了,笑的非常得意,她是知道的,从商场回来就知道,现在她只等,等那个关键人物出现就可以已再度压倒的强势将尤默宁打进地狱。 晕倒,此时此刻尤默宁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身体随心意倒去,没有压倒草坪,没有压到蚂蚁,压倒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老婆”磁性嗓音响起,如美人鱼的歌声夺魂摄魄。 偏过头,尤默宁微颤的双唇抿起。 都说事不过三,可眼前三度连任英雄的翦伯朔究竟是早有设计,还是想故意要让自己永恒,灰色的阿玛尼西装衬着完美的身形,白色的玫瑰躺在上衣袋里阵阵飘香,碧绿的眼眸完全是一对上乘的祖母绿,倦怠的碎发带着些狂野服帖在双鬓,完美脸,完美的微笑,完美的如神抵。 “老公”飞扑进男人的怀里,尤默宁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是这么的温暖。 “老婆”感觉着腰间紧实感,翦伯朔更加用力的将小女人嵌进身体。 “简先生”秦柏盯着眼前的男子“您真是的,怎么能让简太太一个人出门那,太不负责了”望着相拥的爱侣,秦柏的眼神慢慢黯淡,少年的炽爱他也有过,只是未能好好把握。 “秦医生抱歉,今天的车位实在不好找”翦伯朔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曝光的尴尬。 他不是要逃,不是要丢下她不管,他是要以最完美形象出现,他的公主需要王子来配。 “你们认识”秦千乐和周如眉同时爆发不可置信的声音,对于三人关系的急转她们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我为简太太看病一年了”点点头,本来秦柏作为医生不该说谎,可对着停车场里男人的坚定他低下了头。 “千乐,千乐”远处婚庆公司的凡人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千乐小姐,安扉小姐神父来了”。 “知道了”秦千乐的郁结化成一击眼刀直逼婚庆助理的脖颈。 “嗯”低下头婚庆助理哀嚎,不是为了钱打死她也不来伺候这个女巫婆。 “媚姐”默契的递上一眼,秦千乐整整衣裙看向安扉“扉,我们走吧”。 “嗯”回望着翦伯朔熟悉的脸安扉觉得陌生他们心离的太远,远到她该放弃这段已经珍藏了十年的爱恋。 “乖”拍拍不撒手的小女人,翦伯朔眉眼间温柔在与周如媚对望时顷刻化为狂暴卷起。 该死的女人,那纸协议作废。 似乎听到翦伯朔的决裂,周如媚妖娆的脸颊有些扭曲,红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简先生,简太太,婚礼要开始了”摊开手秦柏作为主人家热情的邀请。 “老婆”扶过如绸缎的细腻肌肤,翦伯朔的笑刺痛了树丛后那对淡墨色的瞳仁。 ------ 020,两个巴掌打散的婚礼 千岛酒店后的草坪上,络绎不绝宾客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镂空软椅,红地毯的尽头是圆拱顶棚的礼台,一位身着黑衫的神父正在念念有词,婚礼的前奏正有条不紊的经行。 送走了秦柏,尤默宁拉下翦伯朔的完美的脸颊“说,你早上去哪了,还有那个秦大夫你是怎么认识的”。 “租礼服”翦伯朔挺起腰杆,“你借来的礼服皱巴巴,你也好意思”后面问题他不准备回答,因为他不想再让小女人生气。 “你“尤默宁像斗败的公鸡耷拉下脑袋,的确婚纱店的衣服就像成产线上的包装盒标准却失了档次。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响离家出走啊”尤默宁带点哀怨。 “离家出走”翦伯朔玩味的品茗着四个字的含义,突地扬起嘴角“我要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勾引新郎破坏婚礼”。 “小声点”尤默宁扫了眼四周落座的宾客将翦伯朔拉到一旁的树丛后“你要全场人都听见啊”。 眉峰皱起“你当真要做小三”。 “什么小三,我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咬重了东西两字尤默宁继续诱导“你不知道女人都小心眼,而且最不能容忍就是丈夫的背叛” “接着” “所以我要彻底打败秦千乐就要从根本上入手也就是从杜安身上下手,你明白吧” “明白,不过你不是说你不爱杜安,不会和他旧情复燃”翦伯朔质问,眉宇间是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嫉妒。 “我什么时候说那话了,再说这还都是你逼得” “我逼你”怒目翦伯朔要发作,可想起自己的不告而别,理亏的软下来“那现在我回来,你总可以放心吧”。 “放心什么,你当着秦千乐的面承认我有神经病,一会我们被清场了还报什么仇”说到这尤默宁就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时候来。 “不怕,有我在,”翦伯朔拍拍女人的肩膀讨好,“再说你不是可以接着这个名号来个自由发挥”要不是他来的巧某人早就被直送警察局了。 “算了”撇撇嘴,尤默宁盯着即将满档的宾客区“走吧一会我还要表现那”。 “好” 树丛后一对夫妻结束了拆散另一对夫妻的密谋,化妆间里一对同样恶毒的朋友开始了密会。 “媚姐,你不是说她是装的吗?” “是啊,我去查过大市几家著名的医院都没有简太太这个人”周如媚也沮丧,本想着和翦伯朔达成协议就可以伙伴兼情人,却想不到因为一时的妒忌坏了事。 “那她不会用自己的名字啊”咬花了红润的唇彩“不行我要让保安把她赶出去,决不能让那个疯婆子坏了我的婚礼”。 “千乐,你这样更会搅乱婚礼”周如媚安抚下躁动的秦千乐对她自己不过是利益利用,如今不如做个人情还给翦伯朔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打定主意她拉起秦千乐的手苦口婆心道“千乐,有身无心你得到了也不快乐,倒不如乘此机会试试杜安” “这个”秦千乐犹豫,她之所以对尤默宁百般羞辱完全源于杜安给她不安全感。 “别怕,有我在” “媚姐”看着对自己疼爱如姐的周如媚,秦千乐点了点头“你要帮我”。 “好” “当当当”婚礼进行曲奏响,身着白色西服的杜安挽着幸福的秦千乐出场,典型的男才女貌,众人起身鼓掌就只有尤默宁拉着翦伯朔窝在椅子上。 “不看看你曾今的白马王子”翦伯朔看着曾今的情敌调侃,儒雅的学者派,完全不惧威胁。 “他不是王子,是唐僧”不然怎么把妖精当良家妇女。 “那你是孙悟空,降妖伏魔的” “对” 俩人逗趣间,神父面对新人宣告仪式开始,在一段不短的宣读后,重要的质问开始。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空气有十秒的凝结,在场人虽然都是带着祝福而来,可难保没有一俩个存着怨气,就如 “我不同意”尤默宁振臂高呼,渺小的身体从如潮的宾客中如竹笋般拔起“我不同意她们结婚”。 顿时宾客里炸开了锅,低低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破坏者。 “宁宁”礼台上杜安淡墨色的瞳仁聚焦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心是悸动的,期盼的。 “尤默宁”头纱下秦千乐咬着牙双眼赤红的盯着尤默宁以及她身旁的‘丈夫’。 安扉一脸茫然,对着翦伯朔的方向握起了拳头。 “请问小姐,为什么”神父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打结的舌头不太灵活。 “嗯嗯”清了清嗓子,尤默宁看向身旁的翦伯朔澄清的眸子还问“这样可以吗?我不会被清场吧”。 “去吧”抬起眼睑翦伯朔坚定的目光无疑给了尤默宁带来了勇气,点下头尤默宁抬脚朝圣洁的礼台走去。 “怎么回事”最前排的秦善转身望着有些熟悉的面孔正要起身。 “哥,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按住秦善的手,秦柏略微发福的脸上挂着泰然的笑。 “可是,千乐的婚礼”秦善辩驳,作为商场上的人面子很重要。 “你也不希望千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丈夫吧” “这个”秦善迟疑起来,他只有秦千乐一个宝贝女儿,以前他沉迷赌博没照顾好女儿后来他发迹了就想补偿,结果秦千乐从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变成了骄阳跋扈的女王。 想起有些自责的秦善看了眼弟弟“我希望乐乐和她名字一样快乐” “会的”秦柏拍拍哥哥肩膀,两兄弟平静的看着身旁从然而过的身影。 “千乐”安扉担忧的叫了声,转而继续看向翦伯朔,不明白明明他为什么放任心爱的女人去破坏旧情人的婚礼。 看着尤默宁渐渐逼近秦千乐索性掀起头纱迎了上去“尤默宁,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尤默宁邪气撩起额前碎发,“啪” 在场人倒吸一口冷气,安扉上前扶住踉跄的秦千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柔弱’女子“你怎么能打人”。 坐下秦善看着独女被打忍不住起身却又被弟弟制止“柏,你没看乐乐被打了吗?”。 “哥哥,乐乐该为她做过的事是道歉”秦柏一语出口秦善抿着唇坐了下来。 “哥哥,你不该纵容乐乐” “可是”秦善想解释,他只是想让女儿高兴才将另一个不知名的女孩赶出了校园,一切都只是他对女儿的爱。 “那个女孩是尤哥的女儿,尤哥帮过我们”秦柏说出了他答应翦伯朔说谎的原因,一部分出于感动一部分算是报恩,报答那个每餐饭都留一个馒头接济他们的老好人。 “尤哥,是她女儿”秦善看着熟悉的面孔,眼底写满愧疚。 “尤默宁”秦千乐推来安扉上来与尤默宁撕扯,今天的婚礼注定办不下去了,她要这个破坏者付出代价。 “千乐”杜安拉住秦千乐,温和的面容染了一丝怒气“不要闹了”。 “啪” 众宾客捂脸,看着礼台上对打的新婚夫妻,默哀。 “千乐”安扉看着戏剧性一幕,转向翦伯朔,难道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杜安摘下上衣袋的白手帕擦去嘴角血液,“千乐,我们互不相欠了”释然的眼底映出尤默宁的影子。 “恩”尤默宁睁大了眼睛,她准备的好戏还没上演,婚礼这就要结束了? “不行,”秦千乐一把扯掉头上的纱花,叫喊着扑向尤默宁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身上,“你这个疯子,今天的婚礼都被你毁了“ 光顾着看杜安,尤默宁还没来得及躲脖颈就被窒息的压迫笼罩着。 坐下的翦伯朔也被突来一幕吓住,没想到秦千乐承受力这么低,更没想到杜安就这样急不可耐的放手。暗沉了眸子他起身冲了上去。 ------ 021,婚礼上的大逆转 “千乐” “秦千乐”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叫着,铁钳般的虎口分别扣住秦千乐戴着手套的左右手腕,不管是儒雅书卷气质的杜安,还是完美王子的翦伯朔眼中就只有对爱人的担忧。 “放手啊”摇着秦千乐的肩膀,安扉实在不明白婚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望着翦伯朔希望对方能认出她并给她个答案,可惜翦伯朔由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乐乐”秦善,秦柏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加入了劝住的队伍。 “尤默宁” 一个女人的斑斓梦想,倾注了心血和憧憬的婚礼瞬间崩塌,悲然中秦千乐不顾手腕上的疼痛继续施力,赤红眼眸被一种叫绝望的东西填满。 “咳咳,秦,秦”尤默宁仰看着瓦蓝的天空一片晕眩,破碎的语调断不成句,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好的坏的,高兴的,痛苦的,最终随着落下去的手消失了。 “放手”看着尤默宁翻过去的白眼,翦伯朔的呼吸有一丝窒息。 “啊”终于在两个男人的铁掌镇压以及众人的拉扯下,秦千乐像风筝般落在礼台的一侧,引起一片唏嘘声。 “乐乐”抱起有些痴然的女儿,秦柏叫来弟弟查看。 就在秦千乐松手的一刻尤默宁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后倒去,好在翦伯朔手快大臂一展将其身体托住,顾不上跌坐在草地上的自己,翦伯朔急忙查看怀里的小女人,随即拍打那涨红的脸颊,“老婆,尤默宁”。 心口开了道口子,翦伯朔发誓要是小女人出了事,就算被全世界追杀他也要亮出身份,让在场的人陪葬。 “啊,咳”身体一颠,尤默宁慢慢睁开眼对着晃动的脑袋由衷的道了声“谢谢”。 “笨蛋”一把搂起尤默宁,翦伯朔的眼角有着湿润。 阳光下杜安看着互拥的两人,眼底一片冰寒,错过了吗? 不,果断否定,转身杜安望着泪流满面的秦千乐掏出了口袋里东西。 泪眼摩挲中秦千乐看着在阳光下闪烁的戒指,心一下子碎了,那是幸福的符号,是她霸道又卑微的爱情,戒指、婚礼的一切一切甚至于那个故意发给尤默宁的伤害短信都是她卑微的守护方式,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擦干眼泪她傲然站起,对于破坏她婚礼的女人做最后的反击“来人,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说这里有个精神病需要治疗”。 “恩”刚缓过气尤默宁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张口要辩解却因为喉头的疼痛咳嗽起来。 乐乐” “叔叔,你不是刚在还说她是你的病人嘛”秦千乐抓住了秦柏的话柄阻止了他的援手。 “这” 秦善皱着眉,拦住了弟弟的身体“柏,你不要再插手了”。 “可是” “没有可是,乐乐才是你亲人”秦善满眼坚定,作为父亲他不允许有人伤害秦千乐。 看着叔叔垂下去的头,秦千乐浅笑着对上让她爱恨两难的男人“杜安,你喜欢你就去精神病院看她吧,来人”。 尤默宁抓住翦伯朔胳膊站起身,看着应声而来保安咽了口吐沫。 “没事”翦伯朔拍拍尤默宁的手,偏头的一刻终于看清了安扉的脸,是她。容不得多想对着围上来的保安他突然扬手“等等,听我说”。 座下的宾客纷纷站起看着不输于偶像剧的婚礼现场,打量着眼前男人好奇他会说什么。 “的确,我太太精神有问题,不过”在百余双眼睛的注视下翦伯朔单膝弯曲跪了下来,牵起尤默宁手开始一番示爱。 “过去我任性,无知,不懂珍惜,我后悔了” ‘我也后悔“盯着一脸真诚的翦伯朔尤默宁知道他又要开始讲述那毒杀她心肺的’疯妻记’。 “我流连花丛,我不该喜新厌旧” 皱着眉头尤默宁实在无法接受翦伯朔那长篇的催情谎话。 “不该在失去后才后悔”说到这句翦伯朔用余光偷瞄着杜安。 “老婆,我错了” 听到这句尤默宁的嘴角扬起,该完结了吧,不过看着那双碧波荡漾的眼眸,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所以当着在座百位宾客的面,我希望重新为你戴着这枚戒指” 新词,尤默宁眼前一亮,盯着翦伯朔手中那枚黄豆大小的钻石,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 “老婆,答应我吧”忽视了尤默宁惊诧,翦伯朔拉起那细长的无名指缓缓的套上他的专属标签——婚戒。 “啊,好啊”宾客里一位黑西装的胖子热泪盈眶,呼呼拍动的大掌‘啪啪’响。 接着从这一幕大逆转缓过神的宾客纷纷响应鼓起掌,一时间海啸般的掌声淹没了礼台前的七人。 “老婆,答应吧”翦伯朔站起身,高大身躯遮蔽了后面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嗯嗯”尤默宁头如蒜倒,听着如潮的掌声她的心底真的很感动,在这么多人面揭疮疤,不管是真是假,翦伯朔的勇气都值得她答应。 “老婆”捧起尤默宁那张粉红小脸翦伯朔重重的落下一吻。 柔柔的唇瓣,浓情渐渐化开,心底荡漾着丝丝涟漪,尤默宁渐渐沉醉,缓缓的闭上了眼。 身后,杜安被一身寒气包裹,想离开却挪不动脚,安扉低着头,倔强咬紧的下唇不去看那幸福的‘新人’。 座下周如媚更是掐着大腿咬牙。 尤默宁记不得是怎么离开千岛酒店的,只记得躺在翦伯朔臂弯里一路上羡慕的祝福的目光差点将她淹死。以至于到了咖啡店咬着嘴里吸管她还在傻笑。 “呵呵” “我的老婆,这场婚礼很棒吧”翦伯朔放下咖啡,碧绿眼眸锁住那颗炫耀幸福的婚戒。 “棒,不过”缓过神,尤默宁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突然皱了皱眉“这个铁皮包裹的玻璃你拿出来不怕被人识破”。 “玻璃,铁皮”翦伯朔惊呼“你就这样贬低三克拉钻戒” “三克拉”尤默宁晃着指间的戒指“你确定礼服店还租给你不是假货,或是道具什么的”。为了跟踪方便她和柯岩也租过戒指、手表汽车一类的东西装样子。 “谁说是租的,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我怎么没见过”尤默宁想起初见剪伯朔的一幕。 “我贴身收藏,你当然见不到” “切”盯着翦伯朔暧昧的笑脸,尤默宁抿下唇伸手去撸戒指,可转了半天戒指像长在指头上一样。 “别撸了”翦伯朔有些心疼“那个折换成我房租,伙食”。 “啊”尤默宁张大嘴,“你要在我家常住”。 剪伯朔押了一口蓝山咖啡“要不然刚和好夫妻在分居,你觉得说的过去嘛”。 “这个”尤默宁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刚要发作却听电话里专属柯岩的铃声响起。 “喂,老板” “小尤啊,下午要来客人,你买好咖啡,红茶来事务所”。 “嗯好” 据黎培清送衣服时叙述,刀疤放弃明察却在背地雇人暗访,不由得翦伯朔看着尤默宁的脸担心起来,见电话挂断他便好奇的问道“你们又接新单子了”。 “对” “什么人” “不告诉你” ------ 022句, 022 将那套用来招呼大客户的骨瓷茶具洗净,换上职业套装的尤默宁端着冲泡好的红茶敲开了柯岩的房门。 “嘟嘟” “请进” “波女士,您放心吧,我们绝对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听着柯岩千篇一律的开场,尤默宁一面将放红茶放在茶几上,一面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云鬓墨黑,发髻高盘,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保养看不出太多的岁月痕迹,钻石的方形耳钉,浅黄的香奈儿套裙,无名指山硕大鸽子蛋绝非普通阔太太,只是拥有这样一个女人的男人这会又在干什么那? 正当尤默宁遐想之时,门外前台的电话响起。 “小尤,快去看看因该是昨天的客户补送资料来了”想着昨天那两个棘手的客户柯岩皱了皱眉。 “好”三步并作两步尤默宁出了办公室,当手第一时间勾上电话,一个烦躁不堪的声音便开始抱怨。 “你们不是号称是这个行业的航空母舰嘛,怎么接个电话这么慢,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 柯岩又改开场白了,尤默宁撇撇嘴,端起秘书的可爱微笑对着电话里耐心的解释“先生,正因为航空母舰体型庞大所以才行动缓慢,正因为我们事务所工作繁忙才会怠慢了您的电话,请问您是送补充资料的李先生吗?”。 侦探虽然可以挖出那些深藏的见不得人的秘密,但人都是有私心的为了不被雇主事后灭口,每次的电话会面她都会按着柯岩的吩咐留下记录,事后雇主不翻脸记录自然销毁,但一旦雇主有变这些就是保命符。 突然尤默宁对这份工作的安全有了一丝担忧,但转而想着将上大学的弟弟,她的担忧很快消失了。 “您就是哪位说要送补充资料的李先生吧”。按下电话上录音键,尤默宁等着对方的回话。“对”电话那头阿达听着女人细柔的嗓音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转念一想女人嘛都一样软呼呼,香喷喷,扒了衣服。 一旁刀疤看阿达萎靡神情,知道他又在想女人了,哎了一声,夺过电话“喂,” 对着突然变换男音尤默宁一愣“您好,请问” “我是李先生,刚才我的助手有些不礼貌” “没事,李先生您是派人来送资料还是我们过去取” “不用了”刀疤知道自己行动被监视,扫了眼身旁的传真机“我给你发传真” “传真”尤默宁有些犹豫“那个有可能遗漏或是失真,您确定” 听了这话刀疤皱了皱眉,买家知道他失手后就没了消息,如今他的行动只是为了免于报复的自保手段,原始资料已毁手里就只有从杂志上扣下来的一张照片,想了想“没关系” 那好,您可以发了”就在尤默宁放下电话等候传真的同时柯岩将那名波姓贵妇送来出来。 “波女士,您放心我们很快就会给您消息的” “恩好,我等着”贵妇扫了眼拉开门微笑的尤默宁“柯老板的秘书很漂亮” “谢谢,您慢走”头一次有人夸自己漂亮尤默宁将门拉的很开,并且电梯口前她还做了请的手势。 回到事务所尤默宁便看到传真机吐出的资料,她拿起来却不由得一惊“老板是个背影”。 “什么”柯岩拿起那张补充资料,黑白勾勒的场景中一个挺拔身影不知望向那里,半长的卷发,微微可见高挺的鼻和消尖下巴,算不上大背影却也等于没有。 “老板“尤默宁没听老板说起关于昨天单子的信息,但冲这个背影照她直觉这间单子不好查,推推皱眉的柯岩“这个单子” “接都接了,”柯岩一副不能退单的样子,随即拉着脸进了办公室。 从桌上蓝色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自动跟进来的尤默宁,“你先你念念”。 “黎培清,男,26岁,身高185,现居魔帝酒店1610号,喜好泡夜店,看女人”尤默宁盯着最后三个字,敢情是阔太太保养的小白脸。 “小尤,不要带有色眼镜”柯岩歪了歪头,不管客户和被调查人是怎么不道德的关系,作为侦探的都不该代入自己的感情。拿出波流留下的照片资料递给尤默宁柯岩继续道“这个是本尊,明天开始我们先找他,至于那个背影男我在和客户谈谈”。 接过照片尤默宁不太相信的瞪大眼睛,这相貌,这身形,还有那欠扁的笑,不正是前天她在上岛咖啡店遇见的恶男。 “小尤“柯岩晃晃五指“该不是简先生不愿意你做这份工作吧”回想起因为工作而被拒绝的相亲对象,柯岩不禁担忧。 “怎么会”缩起带着戒指的右手,尤默宁现在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那好,晚上我们先去新开的‘梦游’,据波女士说黎培清很喜欢新东西” “那就是喜新厌旧”尤默宁翻个白眼,正是将这黎培清彻底与吃富婆还爬墙的小白脸挂钩。 ------ 023句,照看慕斯 023 尤默宁敲敲桌面,一股莫名的烦躁袭上心头,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生命里将有一半痛苦、幸福被人替代那样的感觉新奇又恐怖。 纠结心好比面前的照片,重重的叹口气尤默宁拿起电话拨动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心里忐忑不安。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却嗡嗡的带着杂音。 “姐”捂住话筒,尤知立尽量不让嘈杂的音乐钻进电话。 “小立”对着弟弟尤默宁突来了一丝愧疚“你吃饭没?回家没?后天就要考试了”。 “嗯,我都知道”点着头,尤知立偏看着身旁领班变色的脸,点了下头,表示很快就结束。 “小立啊,翦伯朔他” “他走了吗?”尤知立松个口气“我晚上会早点回家收拾房间,姐先挂了” “哎”不待尤默宁解释电话一阵忙音挂断了。 “小尤啊”柯岩关上门手里攥着车钥匙来到前台“小尤,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恩”尤默宁心不在焉的答应,随即想起那堆在家里的东西,该要处理了“老板可不可以帮个忙”。 “可以” 黑色越野七怪八怪的绕行在胡同里,柯岩前身看去“小尤你确定你朋友住这里”。 “那个因该”拿着李圆圆发来的短信尤默宁对着面前的两个路口犹豫。 “哈喽,哈喽”为李圆圆专设的铃声响起,尤默宁救命般按下接听键“喂,大姐”。 “小宁子,救命啊”李圆圆那头声嘶力竭吼道。 “您就是,慕斯的妈妈”幼儿园的老师看着面前过于年轻的脸确认着。 “啊,是吧”尤默宁点头,早知道就拉着柯岩当爸爸了。 “李老师,慕斯来了” 听着保育员年轻的声音,尤默宁不禁好奇两岁的宝宝自己会走?犹记得小立三岁半才磕磕碰碰的在院里子转。 “老师”稚嫩的嗓音飘来,小慕斯昂着头站在门口。 黑亮的西瓜头,粉白的包子脸,肉呼呼却棱角有型的五官,一身套头的黑色针织衫,瓦亮的黑皮鞋绝对是小朋友中的闪亮。不过这身高。 “您到底是不是慕斯的妈妈”被打断的老师再度问起,幼儿园才开学三天,她还没太记住家长的长相。 “呵呵”挠挠头,尤默宁想着李圆圆的嘱咐“是啊”。 盯着尤默宁无名指上的闪亮,老师拉起慕斯的手“慕斯,他是你妈妈吗?” 乌溜溜的大眼转啊转,慕斯鼓起肥嘟嘟的脸颊“老师,她是”。 拖着肉呼呼的小手,确定了离开幼儿园范围的尤默宁蹲下身“慕斯,告诉阿姨你妈妈是谁”。 虽然电话里李圆圆将儿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可尤默宁还是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的大一圈的小男孩就是那个爹不要,娘顾不上的苦情果。 “她肯定告诉你她被老公背叛,带着两岁的我极度辛苦,为了不想旷工丢工作请你冒充我老妈接我”盯着面前被老妈忽悠的女人慕斯用他老气横秋的口吻回到“我叫慕斯,四岁,以后请多关照”。 “啊”看着面前鞠躬的小人,尤默宁感觉脑袋被雷劈中了。 “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慕斯搅着杯子里冰激凌看着一旁被她心事重重的女人。 “我在等人”歪着脖子尤默宁对于李圆圆的欺瞒很无奈。 “奥,你要把我转给别人”慕斯失望沉下脸,作为单亲家的孩子他早已习惯寂寞。  尤默宁心头一沉,挺起起身想做了天大的错事般摆手“没有,没有,只是阿姨我晚上有事,不能照顾你”。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慕斯抬起稚嫩的脸颊,眼角有一条小小的细纹。 “那个啊,不是麻烦,是阿姨去的地方你不能去”尤默宁很想哭,总不能带着四岁的小孩去逛夜店吧,李圆圆真给她找了个大麻烦。 “是吗,”慕斯再度垂下头,却又一瞬间抬起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我很独立,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助你”。 “呵呵”尤默宁眯着眼,慕斯果然比她那满嘴谎话的老妈可爱很多,但他还是不能带他去。 顺着服务生的指引翦伯朔很快就看到了窗口嬉闹的一大一小,几步走过去自然的靠在尤默宁身旁“怎么一会不见就多了小子”。 后背一顶,听着熟悉的痞子气,尤默宁转过身“坐那边去”“不爱” 忽闪着睫毛,慕斯打量着眼前如膏药般紧贴尤默宁的男子,不一会伸出自己的手“我叫慕斯,叔叔好”。 翦伯朔眼前一亮也伸出手,不过听了慕斯的后话他就高兴不起来。 “我妈妈不喜欢陌生靠她太近,麻烦叔叔做到对面,或是旁边的沙发上去好吗?” “嗯嗯”抿紧了下唇,尤默宁双肩不住的抖动,原来慕斯口中的帮助就是帮她赶走狂蜂浪蝶,太有才了。 “她是你儿子,我在家大半月怎么不知道”翦伯朔竖起一身软刺,直觉告诉他小女人召唤他来绝对不是要谈情说爱。 “呵呵,她是圆圆的宝贝”揉揉慕斯柔软的黑发,尤默宁真的好怀念小时候。 “李圆圆的”看着眼前比同龄孩子老气的慕斯,翦伯朔不由得想到同时单亲家庭的黎培清,那小子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哎”捅捅身旁的翦伯朔,尤默宁不知道他肯不肯当奶爸“你能不能帮个忙”。 “帮忙”听惯了小女人的直接吩咐,翦伯朔对于这种请求的口吻很受用“说吧”。 “好啊”尤默宁激动的高呼,转手抱起有些沉得慕斯“晚上你帮我照看慕斯,十一点圆圆就来家接”。 “什么”看着被推进怀里的庞然大物,翦伯朔眉头打结,“那你干什么去” “我去工作” “那里”翦伯朔直觉尤默宁这次接的单子和自己有关。 “不能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看着互斗的两人,当夹心饼干的慕斯自觉该做点什么,眨了眨眼礼貌一鞠躬,圆圆的脑袋直接撞上翦伯朔的肩头“请多关照”。 翦伯朔‘嘶’的一声,瞪了眼怀里的脑袋,在看小女人弯弯眉眼,气短点了点头“就到十一点”。 “没问题” ------ 024句,第一次就挖到宝 024 绿色的出租猛地停在十字路口,红灯,错过了绿灯的尾巴。 “大叔,我们不回家吗?”坐在出租车的后排酒足饭饱的慕斯一边晃着小脚,一面盯着翦伯朔黑沉的脸询问,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大叔没有白天的阿姨好对付。 “慕斯,尤阿姨没告诉你她去哪里吗?”翦伯朔直接就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奥,没告诉”慕斯据实以告,看看窗外璀璨的霓虹有些想家。 “是吗?”翦伯朔眯起危险的绿眸“麻烦去大市最著名的夜店”。 “先生你确定”。出租司机转过头看着后排座上的一大一小两个男性,这个也要从娃娃抓起? “慕斯,你几点睡觉”不理会出租司机的询问,翦伯朔看着老成的慕斯,小孩睡的都比较早,他可不要抱着他进进出出。 “恩,十点半”慕斯点点头,其实他都九点睡觉只不过他很好奇‘夜店’有冰激凌吗? 七点半的夜将工作抽离的生气还原,霓虹妖娆着且看众生。 "小尤啊,我这边过不去你先去‘梦游’吧”电话里柯岩略显疲惫。 “我一个人”穿着还未归还的礼服,尤默宁对于周遭的虎狼之眼有些畏惧。 “放心我一会就到”对着面前空荡的座椅柯岩的耐性消磨殆尽。 “嗷”不情愿的挂了电话,尤默宁鼓着一肚子气进了‘梦游’。 相比较其他家激荡的音乐,梦游的音乐轻柔舒缓,靡靡中果真有着昏睡之意。 “梦游,梦游”彩灯交错中一群男女对着高台上叫喊,尤默宁望去只见如蛇的女人盘在钢管上,孔雀毛的面具遮蔽了容貌,红艳的双唇半张,大卷的黑发随着身体的起伏摇摆,迷离的眼中似梦似幻,好迷离。 叫喊声中女子双腿抬起,双臂拉着钢管一个优雅的旋转稳稳落地结束一支舞,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跨上台毫不客气拦上女子的水蛇腰。 是他吗?夜场的等变换切暗淡,尤默宁不敢确定是不是第一次来就挖到了宝。 “梦游,你”真美两字被看到尤默宁的黎培清生生咽下,松了手他消失在女人大张的红唇后。 “错了”尤默宁望着独自在吧台喝酒的蛇女低喃,抬眼四下找去,小腹突然一紧。 手脚发软,面色苍白,女人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力不从心的几天。尤默宁扶着厕所的隔板,努力提起丹田里的气,可是,她越使劲小肚子就越坠着疼。 姨妈,您为什么不选个我没吃冰激凌的日子来拜访。 尤默宁撑着水台看着镜子里疼惨了的面容,一股股的热流冲着那双打颤的腿,返回厕所的她就没法出来了。 眼看着裙底的血迹干透,尤默宁不知向谁求救小腹绞疼几乎让她拿不稳手机。 疼极了尤默宁就迷糊了,直到隔壁“恩,恩,啊,啊”破碎残吟让她清醒。 脑袋因为晕一直靠着隔板,此刻尤默宁只要在歪歪脖子,木板那面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 “嗯,啊”低低的口申吟尤默宁只一声就知道格挡在偷情,皱皱眉,眼前自己是在不适合听这样的淫靡。 “黎,培,清” 居然能将情郎的名字叫这般清楚,尤默宁停住撤退的脚步,贴着耳朵继续偷听。 “梦游,你好美”黎培清沉醉在温柔乡全然没看到格挡下白白的鞋尖。 “恩,你好坏”梦游一把打在黎培清的胸膛却听滴滴的响声,垮下脸嗔怒“你家波斯猫有完没完”。她知道黎培清家有只挠人的波斯猫,可冲着那女人看晕的脸,还有口袋的钞票,她说服自己不要介意。 “不许你叫她波斯猫”黎培清眉峰一横带出点男子气,除去摆不平的翦伯朔他不许任何人对于他的衣食父母不敬。 “哼”梦游不屑,抬腿起身,格挡的门被她故意弄响。 黎培清白了眼在水台前照镜化妆的女人,按下接听键“喂,我今晚一定回去,你放心”坚定决心后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完了”梦游舔着唇角多余的粉红朝提裤子的黎培清努努嘴。 “完了”黎培清抬脚,领口的领夹却因为刚才的疯狂跌落,叹口气他弯下身子却见一对白亮的鞋头,身体瞬时僵住。 “怎么了”梦游看着半天不起身的黎培清刚想去查看,就被一股风仰面带起,接着被拉出了厕所。 他怎么就碰上翦伯朔和尤默宁这对损夫损妻,黎培清拉着梦游朝门口走,掏出的电话呼叫着刚到‘梦游’门口的翦伯朔。 “叔叔”慕斯眯着眼,果然骗人的孩子要遭惩罚,他的眼皮上沾满胶水好难受。 “等等”将慕斯赛回车里,翦伯朔背身接起电话。 “喂,大神你家那位是不是最近接了单子”想着家里波斯猫的手段,再想想舞池里遇到的尤默宁的蹊跷,黎培清的心里腾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对,你的助理找到你了”翦伯朔听着电话里黎培清的呼声感觉心里的郁结少了点。 “果真啊”见识了尤默宁的敬业黎培清感觉脖子里一阵冷风吹过。 “喂,你在哪,我有事找你”瞥了眼倒在后座靠背上的脑袋,翦伯朔决定为慕斯换个新的看护。 “梦游,赶紧的”黎培清想让翦来截人,可转念想起自己被他握着的那一沓厚的把柄,“梦游旁边的‘金剪法宣’,你快来”他不想再多一条。 翦伯朔看着街角的玻璃“哦”了一声。 休息了半刻尤默宁捂着肚子站在厕所门口,眼尖的她发现保洁藏在门后的工作服,套上后又给柯岩去了个电话。 黎培清拖着梦游朝后门走,没几步就遇见了之前因为女人和他有过节的一位官二代,民不与官斗况且他也没空,转身对着梦游临别一吻,朝来的路折了回去。 黎培清低头穿行于人头攒动的舞池,想着刚才连脸都没看到的女人脚下不禁一停,舒展了腰身刚想笑,肩头便被重力压上。 ———————————————————————————————————————— 错漏,错字太多,改过 ------ 025句,小子,大婶 025 “黎培清”方炯仰着一张官二代的傲气脸,鼻孔朝着黎培清的头顶哼哼“怎么样,刚才挺爽啊”。 “呵”黎培清不屑的用肩头抖掉那只猪手,还好不是尤默宁不然他就等着金卡冻结,汽车拖走,露宿街头。 “小子,不服”横起眉,方炯是恶霸和贪官的整合体,借着做副市长老爸的庇护本市没人敢惹,敢惹的都不是本市人。 “哼,我就不服”扬起刘海下狷狂的脸,黎培清可不怕方炯,因为他随时可以带着波斯猫回英国。 “小子,你找揍”方炯挥着肥厚的拳头,他家有权有势就是没有优秀基因,以至于他在长相方面有些自卑,看着黎培清比女人都美的脸他很愤慨,所以借抢女人找他的茬。 黎培清那里知道是自己的脸惹的祸,全当是上次抢女人方炯来报复,紧了紧领带不急不慢的道“方炯,我们没有什么阶级仇恨就是内部矛盾,不如这样”。 “怎样”方炯听着黎培清有点官方的软话暗喜。 “你看琪雅搂着新男友”突然黎培清指着方炯背后咋呼,现在的他时间就是生命。 转过头,方炯一皱眉,敢骗他。 “站住”黎培清没迈出一步就被方炯的兄弟适时拦住了去路。 想着曾今被黎培清抢去如今又被利用的琪雅,自认情圣的方炯再次扬起拳头,“小子,你真找揍”,紫色的灯照亮方炯的脸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黎培清没骨气的缩了头,为了保养女性化的脸他的雄性激素偶尔缺乏。 “哈哈”四个脑袋将黎培清团团围起,方炯抖着恶狠狠的腮肉“怎么样小子,跪地求饶吧”。 “啧啧“角落里尤默宁看着黎培清被欺负的衰样只叹绣花枕头一包草,好看不好用。 不过舞池的人都是瞎子吗?盯着周围明显退避的人头,尤默宁无奈的摇摇头,欺善怕恶。 “别想”黎培清难得硬气一把,手摸进口袋的手搜索着。 “硬气是不”方炯扫过周围有些不忿的脸,转头吩咐“把他拉到厕所去”。 又是厕所,黎培清悲悴,难道今天他注定要在厕所万劫不复? 叫嚣的刺耳伴着音乐钻入尤默宁异常烦躁的耳朵,挽起了袖子在单子没结束前她有义务保护被调查人不死于非命。 “老公啊”一道棕色的身影扑来,方炯下意识闪身让路。 “嗒” 黎培清看着扑倒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眉梢打结“你是”。 “啊”尤默宁揉着摔疼的膝盖,倒霉的日子干什么都倒霉。 仔细盯着灯光下时黄时绿的背脊,黎培清眯了眯眼,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肯定眼前的是女人。 女人——尤默宁。 在这个认知后黎培清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好心当成驴肝肺,尤默宁盯着黎培清迈出的脚,扑了上去。 “老公,老公说什么你也不能走”尤默宁死拽着男人的大腿。看你往那逃。 “这是怎么回事”方炯被突来的意外弄得有些无措,看着地上那皱巴巴形似人得东西,踢了踢“喂,你那里的”。 “老公啊”尤默宁的小肚子一阵绞疼,实在没心思回答方炯那没 营养的问题。 “这不是梦游的清洁大婶吗?”不知哪位眼见得人敢说不敢认的冒出一句。 小道消息说黎培清家有只波斯猫,难道这就是?方炯呲目,“你老婆就这样”。 嘎巴,黎培清看着地上皱成抹布的软肉,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哈哈哈”方炯叫嚣的笑声终于引起周围人的重视。 看着舞池莫名空出的一空,还有周围投来惊悚的目光,黎培清咬碎了一口银牙,“大婶,我还没老到当你老公的年纪”。 呀呸,尤默宁暗咒着黎培清不知报恩,可她也不想黎培清被一个穿清洁大婶衣服看不清容貌的女人抱住喊老公还当情敌的面,是多么丢人的事。 “大婶”黎培清很想揪起尤默宁要她一个解释,可看着方炯那几乎笑的背过气的样子,眼珠一转,他忍了。 “老婆”扶起那堆团肉,他就将计就计,先离开这再说。 “恩”抬起过于憔悴的脸,尤默宁看着黎培清那比照片上还娟秀女气的脸“你”。 “我错了,咱回家反省去” “啊”尤默宁瞪着黎培清被灯照的色彩斑斓的脸,这男人还真有做小脸的潜质,真是让她晕,晕。 看着晃了几圈栽进的胸膛里的脑袋,黎培清额上不由得冒出三条黑线,原来翦伯朔那香水泡不透,软胸压不倒的胸膛就是被这最拙劣的投怀送抱制服了,可也不对那些名媛淑女也不是没试过,怎么就会偏偏败在她手里。 “小子,闹够没,”方炯当猴子般被人看热闹的自己不由得火大,吩咐兄弟就要教训黎培清这靠脸吃饭的软货。 任由尤默宁脑袋上的帽子将胸前的白衬衣蹭脏,黎培清扬起一手“别,看在我老婆的面上这顿揍记下下次还”。 方炯无非就是要他丢面子,那他就随一次,不过下次就不知道是谁还谁了。 方炯双眼扫荡一圈,舞池里俨然成了戏台,而黎培清的丑态也确实惹来人堆里窃笑低语,想了想他满意的点点头“兄弟们夜宵我请客”。 方炯领着三个人压路机一般的碾过去留下宽敞的空白区域。 黎培清小气的“啐”一口,摇摇怀里的抹布“喂,人走了”。 “恩,疼”被摇的尤默宁迷糊中喃喃道,这是大姨妈有生以来最虐待她的一次,手脚酸软,浑身冰凉,小肚子一圈圈搅着疼,活要了她半条命。 “什么”黎培清俯身去听怎奈音乐太大听不见,眯了眯眼,顾不得还继续的看戏的旁人他将手贴上尤默宁的额头,湿湿的,凉凉的——低烧。 “笨蛋”黎培清一吼,手穿过尤默宁膝盖一把抱起来就朝门口走。 ------ 026句,慕斯被拐 从汽车后排换到理发店的穆斯扭扭小腰转醒,看着一室璀璨如星的灯泡问着“叔叔,这是夜店吗?” 对面翻看杂志的女生抬头,用藏在眼镜片后的大眼打量眼前的一大一小,真没想到现在男人如狼似虎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世风日下。 “瞪了眼手捧杂志的女孩,头发干黄,瘦了吧唧像个豆芽,翦伯朔将慕斯扬起的脑袋摁回沙发上不是,睡觉”。 心有牵挂就会充实,可是充实的心又会被牵挂的人带走,碧绿的眸子扫过窗外的夜幕,他的心现在在何处。 不受控制的烦躁冲上脑门,翦伯朔起身来到到门口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准备将打断他寻心之路的罪人揪出来正法。 黎培清横抱着幽默宁刚走进停车场,口袋里的电话就急慌慌的响起,看看近在咫尺的车门,再看看瘫在怀里的憔悴女人,他毅然将车门开启小心翼翼把尤默宁放在了后摆座上。 “shit”见黎培清久不接电话翦伯朔气的低声咒骂。慕斯在一旁不由皱起眉头,看看墙壁上走过九点的挂钟,他老妈还真是没心没肺都不到个电话来问问 “小弟弟,他是你什么人”实在不忍心祖国的花朵被摧残,豆芽女孩盯着慕斯的小脸问着。 “那个啊”慕斯提溜着大眼,一瞬间蓄满泪水“叔叔说夜店里很多冰激凌随便我吃”。 吸吸鼻子,委屈的小脸皱得像个橘子直接豆芽女孩的后牙酸掉,握了握拳豆芽女做了个惊人之举。 “小弟弟乖,姐姐带你找妈妈” “恩”慕斯看着移过来的姐姐警惕的往后缩缩,开始后悔撒谎了。 金剪刀的等候区就在门口的两侧,为了不让等候的客人无聊沙发扶手两侧都有杂志栏,间隔的桌子上也摆了安装小游戏的电脑以供消遣,豆芽女这回坐到对面的沙发外人只当她去杂志或是玩电脑,没有人去注意那高处沙发扶手半个头的小孩。 “乖”豆芽女一下坐进沙发,张开手肥大的风衣像一面帐篷将慕斯罩住,随即用准备好的混着哥罗芳的毛巾捂住穆斯的口鼻,不到半分钟的挣扎怀里的小人便就失去了意识。 将藏在风衣里的帽子披肩拿出,豆芽女不用一分钟就将穆斯乔装好在勾起自己的黑布大包,起身离开没有人注意她来时带没带孩子,那个巨型的面口袋一般的袋子一只在胸前晃动。 一系列的动作干净麻利,远在斜角储物柜上摄像头除了白影就只拍到那一身宽的如斗篷的风衣。 “喂”黎培清刚坐进驾驶室电话那头翦伯朔就扯着吼起来。 “拜托,你也是绅士怎么就这样粗鲁” “我粗鲁,也好过某人的不守时”鼻子都气歪了。 “哎呀,我错了”先给个枣在打一巴掌,黎培清调整好面前的后视镜“你家那位在我车上我准备送她去医院”。最后五个字一出听筒里便刺啦啦的响,黎培清移开头只觉得翦伯朔是像对待废文件纸一样将电话撕了,等了一小会将听筒再次靠到耳边“你还在吧”。 不想火上浇油,黎培清小心问着然后确定要不要踩油门逃命到西非沙漠。 “我在,放心”翦伯朔几乎咬着牙根平息怒火,他心才离开五个小时就要他去医院,这是诚心要他的命是不? 翦伯朔命令似安排好尤默宁的入院适宜,也不顾还在不在沙发上的慕斯大步流星的出了‘金剪刀’。 医院的病床上女医生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你是她男朋友”。 摇摇头。 “那是老公” 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你是什么”女医生扶着眼镜盯着一度疯狂闯进病房要她救命的男子。 “他是个小白脸”背后翦伯朔阴测测的笑着,完美的脸庞像一只有毒的苹果只一眼就见血封喉。 “你就不能含蓄点”黎培清上前拖着翦伯朔往楼道里去,好赖他也是名声在外的人这样咋呼还怎么见人。 女医生扶正因为激动歪斜的眼镜,扫过后面床上缩成一团的清洁服,拍拍口袋。 “说怎么回事”翦伯朔长长身影往墙壁延展,黎培清站在墙角一如既往被那气势压迫着。 “不管我的事” “那还是我的错”威胁口吻的反问,情绪不受控制的泛滥,翦伯朔已经不是从前那游刃有余的完美继承人,现在的他是被爱情冲昏头的凡人,没有心他会死,没有尤默宁他生不如死。 “真不是我的错”黎培清比窦娥还冤“她是痛经,要热水袋覆肚子,喝红糖水,不能受凉,多休息”。 将医生的原话转达,黎培清叹口气搭上箭伯朔的肩头“兄弟,你这样我不放心走”。 “逃跑就早点,你家波斯猫这会应该还不知道” “真的”黎培清眼前一亮,“我回去请罪完了去北市探探风,一切准备齐全,我就帮你复位”。 “这么快”翦伯朔有些犹豫,暗度陈仓变成爱情邂逅,有了顾虑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完美站在那群吸血鬼面前。 “不快啊,我家波斯猫还等着和你合作那”犹记得那恨铁不成钢的慈母,黎培清决定再次郑重的解释一下。 “207病床的家属在那”门口召唤着尤默宁的家属,黎培清捅捅翦伯朔“你家的”。 “我家的”翦伯朔笑着,觉得这个称呼真美,转身想到什么对着黎培清说“谢谢你,带我向伯母问好”。 他知道,黎培清瞪圆了细长凤眼,他们认识在拉斯维加斯的赌桌上,翦伯朔天生王者霸气和对付与赌场联手老千的手段都让他这个被母亲极度呵护的‘小白脸’折服,带着小小的崇拜他成了翦伯朔唯一的朋友。 ———————————————————————————————————————— 最近思路不顺,有没有亲有建议提出来让我来电灵感 ------ 027句, 后半夜尤默宁拍掉压在肚子上微凉的水袋闭着眼摸索,手旁软乎乎毛东东的一团让她惊觉,猛然坐起,眯着眼凑上前,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她看清了趴在床头酣然入睡的侧脸。 “嗯”睡梦中翦伯朔像是感应到什么了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 “醒了吗?”尤默宁凑上前很小声的问。 “恩”浓浓的鼻音,翦伯朔昂起头对着贴上来的水晶般闪烁的眼笑了“醒了”。 鼻尖挨着鼻尖,温热的气息就那样扑上了尤默宁的面颊,缩回身子,她感觉四肢的冰凉变成燥热“我喝”。 “渴吗?”翦伯朔坐直了身子拧开床头的灯,按照自己对黎培清的嘱咐这是间单人病房,窗边放着饮水机随时可以喝到保温的热水。 咕咕的热水从龙头冒出来,尤默宁坐在床头看着翦伯朔完美的轮廓,如初见般美好,不由得她笑了,无名指上的钻戒微微闪亮。 “我很好笑”递上纸杯翦伯朔望着那精神饱满却依旧苍白的脸,忍不住自责。 将纸杯捧着鼻子下面,尤默宁才发现杯子里是红糖水,怪不得有甜丝丝的香气。 “多喝点,医生说这个缓解肚子疼” “恩”抿一口,尤默宁咕噜着眼睛打量房间,白色的墙,蓝色的窗帘拉着,沙发茶几,盆栽,饮水机应有尽有像一个家。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肚子不疼了,思维也清晰了。 “你说那”翦伯朔勾起窃喜的嘴角,在小女人的心里他是第一首选。 “奥”果然是,尤默宁喝下一口糖水,好甜。 “慕斯你送回家了还是被圆圆接走了”想着冷情冷意欺骗自己的师姐,尤默宁又开始肚子疼。 “慕斯”翦伯朔一愣随即看向背后的沙发,没人。 “怎么了”尤默宁感觉翦伯朔的神情不对劲,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你,该不是”把慕斯丢了吧?后面的话她想想都怕。 “那个”翦伯朔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慌乱的眼神企图掩饰“他应该还在”。 “在那” “金剪刀” “你竟然能够把一个孩子留在理发馆”医院门前尤默宁披着宽大的西装揉肚子。 “我不是说我去接嘛”将被小女人乱动滑下来的外衣披回去,翦伯朔从未像现在这样失败过。 “不行”攥着手里没电的手机尤默宁祈祷机灵的慕斯靠自己的力量已经回到李圆圆身旁,不然她就是死都难谢罪。 后半夜路上的车等尤默宁和翦伯朔坐上车天色已经发灰,赶到金剪刀禁闭的卷门前,尤默宁转了个圈找到公用电话亭,踌躇半天她拨通了李圆圆的电话。很久没人接,尤默宁不禁攥着电话听筒出汗。 “别担心”翦伯朔出言安慰却的来一击白眼,抿了唇他转身过去掏出了电话。 怎么还不接,就在尤默宁的冷静在等待中耗尽时,电话里里李圆圆含糊不清的应答声响起。 “小宁子,你好早”。 “恩,圆圆啊,慕斯他” “小家伙调皮是不,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带他实在顾不过来,骗了你真对不起”想起欺骗了真心以待的朋友李圆圆这头道歉。 “没,没”尤默宁急忙反驳,是她不好弄丢了慕斯,想着不禁开口“圆圆啊,我” “圆圆,我是翦伯朔” “是你啊,英雄” “给我”尤默宁想抢回电话,她没能完成朋友所托挨骂被打都是活该。 “是吗”,简单寒暄后翦伯朔不忍尤默宁的一面痛苦一面还要捶打他,“慕斯很可爱,我们决定留他住几天,” “好啊”李圆圆巴不得,最近她瞄上了酒店一位房客正准备展开攻势。 “那好,再见” “你怎么不让我告诉圆圆慕斯丢了” “告诉她能怎么样,先等着金剪刀开门再说吧”翦伯朔搂上不情不愿的尤默宁,两人来到金剪刀门前。 刚给黎培清打了电话,估计他朋友很快就来。 “你们有事”路旁一个打着哈欠的男人拿着钥匙走近. “我们有事昨天他”尤默宁指着翦伯朔“带着一个小男孩,三岁一身黑色针织衫,很可爱的” “奥,”男人一面打哈欠,一面开门,这店黎培清是大股东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个电话就从被子里飞出来。 “慕斯”推开门尤默宁朝黑漆漆的屋里喊着。 “应该没人”男人打开灯“昨天我们十一点关的门,走之前每个角落都检查了没有人”。 尤默宁围着沙发找了一圈,又不死心在一眼看到底的四方房间找一圈,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存衣间。 “藏哪里还不憋死”翦伯朔拉住失去理性的小女人,抬眼看着摄像头“那个带子给我看”。 “这女人你认识”看着画面里蝙蝠侠一般黑影,尤默宁职业的审视着翦伯朔。 “我干干净净没有累赘” “直说”对于翦伯朔的哑谜尤默宁没心思听, “我没结婚,没情人,没有爱慕者” “这和慕斯被拐有关系” “那你就别有那样的眼神看我”抱起笔记本,翦伯朔仔细看着,女人,手法老练,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大彪那里找找线索。 ------ 028句,安慰 “我真的不要回去,我要去找慕斯” “听话”一路上翦伯朔赌咒发誓才把尤默宁一次次要去找慕斯的冲动按捺下去,这会疲惫的两人回到家却不想家里坐着个最怕见到的人。 “小宁子”李圆圆朝着门口的尤默宁飞扑而去,八百年不见的搂着亲热。一旁翦伯朔看着两个人腻歪,打心里不舒服黑拉着脸将膏药似的两人分开。 “哎呀,吃醋了”李圆圆望着翦伯朔打趣,全然把自己儿子的抛到天外。 “姐” 尤知立端着茶水走出来的,脸白不太自然地白像是劳累的苍白,身形也比之前单薄了些,不过整个人精神还不错。尤默宁看着鼻头有些酸,自己没能照顾好弟弟,没能遵守和父亲的约定。 “小立,你明天考试压力肯定大,不如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扯着嘴,慕斯风暴还是由她来顶。 “这个”尤知立皱眉看着面前的三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出事了吧,抚了抚眼镜框“好”。 李圆圆看着面前的尤默宁感慨,这个的姐姐当得太小心翼翼,小心让人感觉不是亲生的。 打发走弟弟,尤默宁转身眼里坚定的光亮让对面的李圆圆有些头皮发麻,这是怎么了。 “圆圆” “圆圆小姐,我有话要说”不愿看尤默宁为自己的疏忽承担责任,翦伯朔一把拽起李圆圆在尤默宁的惊呼声中出了门。 还是李圆圆和尤默宁见面的那个上岛咖啡店,翦伯朔搅着面前的蓝山等着李圆圆平复失去孩子的激动。 “不可能” 很久李圆圆笑着的说出这句话。 “抱歉”有过失亲之痛的翦伯朔明白,说对不起没用,可是现在他也只能说这三个字。 捏紧手里的杯把手,李圆圆摇着头“不可能慕斯那么聪明,怎么会”低下头,不论她因为何种原因将慕斯遗忘,可那血浓于水的割肉之痛还是无法剔除,她不信,不信再也见不到搬着凳子教训她的小大人。 “朔,你太能让女人伤心了”黎培清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身金色西装像极了参加宴会的客人,修长的手指递上一包纸巾“小姐,您的妆花了” “恩”留着两行黑泪李圆圆不相信的眨眨眼,这不是做梦吧。 “小姐,您的妆”黎培清浅笑,对于面前花妆女人他没有责任,但对翦伯朔的困难作为兄弟的他有义务。 “小姐”把纸巾往女人手里递递,他就不自己的魅力抚慰不了一个母亲的受伤心灵。 半分钟呆滞后,李圆圆如梦初醒,拿起纸巾奔向厕所。 “你的美男计用的真是时候”翦伯朔端起咖啡,盯着金灿灿的兄弟恕他不能道谢,这事他也算半个帮凶。 “不然等你被椅子破相我在出来”黎培清盯死了碧绿眸子,为什么他就不能从这里看到一种叫感谢的东西。 “你等我谢你”实在架不住黎培清那殷切的眼神,翦伯朔放下杯子,棱角有致的下巴扬起“谢谢”。 “额”张大了嘴黎培清是第一次听到翦伯朔道谢,可是这口气怎么还是一派命令调调,悲催的合上嘴转入正题“那个我也替你打听了,很不辛是北市来的人”双手交叉,北市的人显然已经按耐不住了,这次应该是进攻前的最后一次试探。 “是刀疤的帮手还是MOR的人”翦伯朔一直怀疑要他命不是集团那帮吸血鬼而是另一有其人。 “这个抱歉”不是他不想查而是根本查不到。 “恩”闭上眼,翦伯朔将一切事情串联,现在除去李圆圆这个失子母亲的顾虑他可以放开手先解决刀疤,然后就是那帮老吸血鬼。 “谢谢”李圆圆双手递上剩余的半包纸巾,精致面容的脸放大在黎培清面前,没想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会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温柔,体贴。 “呵呵,小姐还好吧”虽然阅女无数但黎培清对着一个似乎对自己有兴趣的‘妈妈级别’多少有点不自认,伸出手他打算拿纸巾走人。 “我不好”李圆圆将纸巾收进怀里,吸了吸鼻子自动挤着黎培清坐下,“我的儿子丢了”。 “噢,那真的很不辛”黎培清挪了挪屁股。 “是啊,我现在很伤心不过谢谢你纸巾,请问先生的姓名我好还你”李圆圆将纸巾拿出来,在收回去,明显的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是吗?”黎培清赔笑,果然是对他有意思。 “放心,我会把慕斯找回来的”翦伯朔朝李圆圆保证,转而扬起刘海,笑的暧昧 “清你多陪陪圆圆,他需要人安慰”说罢站起身。 “可是”黎培清喊冤,他只是解围没想过献身。 “谢谢清”李圆圆扯开嘴角,眼底却是一片悲伤,黎培清看的不忍只要打消了遁走的念头。 “谢谢,你的安慰”黄昏的大桥上,水面倒影出一对男女的剪影,女的慢慢将头靠过去,男的木头一般站着。 ------ 029句,决定调查 半夜的小巷子,一圈黑衣人将两个人影逼近角落。 “老大,小心”阿达努力将刀疤护在身后,对方个个配着半自动手枪,低头看眼自己买来耍帅的佐罗早后悔的想撞墙。 “没事”拍着只到胸前的肩膀刀疤犀利的双眼盯着众人背后的那个影子“劳烦齐管家你动用这么大的排场,我刀疤还真有幸”。 “刀老大客气了”众人退开让的夹道中双鬓银白的老者一步步走来,笔挺崭新的西装,一颗尘土不染的皮鞋。 最亲的人往往就是最恨你的人,刀疤注视着面前弑杀主人,杀人灭口的齐横冷冷的笑道。 “你不该来找他”齐横皱眉,看着面前活着的证据如他大管家样子吩咐下去,“解决干净了”。 巷子里几声闷响,直到大彪带着翦伯朔来到才发现死在血泊里刀疤和阿达。 “帮我查查这几天有谁去旅馆查他们”在自己动手前已经有人动手了,翦伯朔俯身捡起一枚弹壳,碧绿眸子幽深如夜。 沙发上尤默宁都强打精神等待着翦伯朔,不知道他和李圆圆皱眉解释的,害怕她不敢打电话,挂着直到七点尤知立从自己房间出来准备去考试,才将熊猫眼的她赶进房里休息。 “姐,你放心没事”尤知立明确有事发生,但眼前最重要的是考试只有考上外地的大学,他才能带着姐姐离开这些麻烦。 “恩,小立你先去吃饭,等走时叫醒我送你去学校”眼皮似有千斤重压的尤默宁实在起不来,没办法她只好先休息一会,就一会。 “好”掖好被角,尤知立将床头的闹钟的定时关闭才出了门。 高考的日子家长比学生还要紧张,尤知立看着铁门前攒动的人头再看影单影只的自己不禁摇摇头,掏出笔袋里准考证走近了门卫。 “是哪个孩子吗?”车窗摇下,女人盯着远处的挺拔的背影,果然和他的父亲一样。 “不知道”驾驶室里齐横透过窗户看着相同的背影回答,在没有经过证实前他不会再犯与翦伯朔一样的错误。 “哪去查查,”摇起车窗女人靠上靠背“那个孩子是在私人侦探社吗?” “对” “带我去” 叮叮当当嘈杂声将睡梦中的尤默宁吵醒,随手抄起闹钟眼花的她看了好几遍才确定,下午16时。 16,脑袋飞速闪过准考证的时间,大眼猝亮的她一骨碌翻起身,接下来却是她呼天喊地的哀嚎。 “怎么了,”在厨房煮糖水的翦伯朔闻声赶来,推门见到的就是尤默宁裹着被子所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揉着额头,摔了。 翦伯朔一步上前,修长手臂展开,捞起,稳稳的将尤默宁放上床。 “你怎么不叫我”揉着撞疼的额头,尤默宁不善的白了眼翦伯朔,可就一秒她就笑了,这,这男人居然穿着她的碎花小围裙,与她合身的围裙在他身上好比糖纸裹在包子上那那都露,不由的咯咯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好久没听到了,翦伯朔忽视其中幸灾乐祸的成分静静的享受。 窗外太阳渐渐西落,完美的轮廓罩上一片暗影,这样宁静他可以享受多久? 翦伯朔收回眷恋的目光“起来喝糖水吧”。 “好”尤默宁没发现翦伯朔眼中异变,抓起被子才想起屋里多了个不该在的人“出去” “恩” “出去我要换衣服” 钻石KTV如钻石闪闪亮的装潢,领班一脸不爽看着面前学生气的少年“才20天你就想要工资?” “当初说过工资一周一结”尤知立捏着那张色彩艳丽,报酬丰厚、无限引诱的传单,当初他就是为了一周一结算的420元钱才欺骗姐姐压缩复习时间来工作,经过一天的考试的他对成绩很有信心想着最后的两天他觉得该要最后冲刺一下。 “是,不过,这最后的一串字你没看清楚”,领班掀起阅人无数的眼皮指着那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字。 注:凡签订合同超过三年以上者,才可以享受一周一结的福利。如有异议最终解释权归钻石KTV所有。 尤知立不确信的拿下眼镜,随后一脸被骗的愤怒“你是骗子”。 “呵呵”领班无所谓的耸肩“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看清楚”。 “混蛋”尤知立甩掉纸团作势举起拳头,这群人明白的使诈他也只能使用武力讨回应得的报酬。 领班依旧无所谓的笑着,“你最好想清楚我们这里可不是随便的地方”说着走道里多了两个彪形大汉。 举起的拳头不甘心落下,尤知立红润脸颊渐渐灰白,将近两千元薪酬可以让他和姐姐舒舒服服的去学校,20天辛苦不能白挨,想了很久,久到领班不耐烦的催他走,他才了决心“如果我干满一个月能不能拿到工资”。 领班打量着面前干净的少年,“你很缺钱”。 “对” 确定了少年的困境,领班扬着不怀好意的笑,“那好,干满一个月我给你工资”。 “你说你有办法那明天慕斯能找回来吗?”听了翦伯朔胸有成竹的计划,尤默宁还是不太相信李圆圆前夫会为了抢回儿子用上拐骗的手段,再说了他怎么知道翦伯朔被托给别人,会去金剪刀。 “你是干什么的,” “我”尤默宁被翦伯朔突来一句问住,这男人的想法永远是她难以琢磨的。 “我是侦探助力” “那就是了”翦伯朔双手撑着脑袋倒进沙发,不去看那双清透眼睛他就不会因为欺骗而难受。 “他居然雇了侦探跟踪圆圆,这男人太不是东西了”反应过来的尤默宁破口大骂,转身看着闭上眼的翦伯朔,人心多变眼前男人也会变吧。 也许在男人变得自己不认识之前,她应该好好的,重新认识一下他。 打定了注意,尤默宁瞧瞧将手伸进沙发靠背,“嗨,你看”。 闪光灯出其意义亮起,略带错愕脸孔永远定格在三秒的快门下。 ------ 030句,默契 尤默宁一遍遍的问,翦伯朔一遍遍的保证,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一刻站在校门外等待弟弟的她又开始焦虑起来“你说的五天内一定能接慕斯回来的”。 “是,我保证”今天的第一百次保证。 “可是” “信我,一定能接回来”翦伯朔面上言之凿凿,其实还没什么线索,自大刀疤死后一切的线索断在了集团的那帮老吸血鬼处,据说他们已经在准备董事会剥夺他的公司董事继承权了。 眉尖一蹙,五大董事他该选谁作为引蛇出洞的诱饵。 “喂,你不是打算跑吧”仔细观察了翦伯朔的表情,尤默宁对于翦伯朔的心情是复杂的,矛盾的。 “怎么会”对着小女人的疑心翦伯朔一面懊恼她的不信任,一面又暗喜她对自己的观察入微,情绪复杂,喜怒矛盾,顿时转速飞快的脑袋有些不堪负荷,隐隐作痛。 眉尖紧了紧,可以转移注意的人终于来了。 “姐”尤知立冲在考生大军的最前端,一见铁门开启便垮了出来报告起他的考试情况。 “那就是一定会考上了”听了弟弟的回报尤默宁感觉一身轻松,于是她决定去……吃火锅。 打发了弟弟和翦伯朔进去点菜,尤默宁在门外拨通了柯岩的电话“老板最近好吗?”又一次的自己请假自己批准,语气也是格外的轻柔。 “啊,小尤啊,身体好些了嘛”波女士和神秘客户分别终止调查但都给了辛苦费,柯岩清闲下来心情不错。 “谢谢老板,我这会给小立庆祝您也来吧” “不好吧”家庭聚会。 “没事,就当是我对您一年来的照顾感谢”尤默宁说的像临别赠言。 “这样啊”看着空荡的办公室柯岩不禁感伤“好,我去”。 “恩,祁门火锅”挂了电话尤默宁贼贼一笑转进店内查看去了。 “就这样”见尤默宁进来翦伯朔将菜单递回服务员手中,起身拉开椅子。 对着翦伯朔的绅士尤默宁显然已经习惯,不道谢就直接坐进椅子。 翦伯朔坐回位置伸手接过尤默宁的包“柯岩来吗?我点了鸳鸯锅,还有些蔬菜”。 “那怎么行”对于翦伯朔只顾自己做法尤默宁不愤的报以白眼,招呼来服务员点了些弟弟和柯岩喜欢的菜品。 翦伯朔不辩解的回头正好撞上尤知立的眼睛,四目相对一场质问在所难免。 【“说,你为什么还留在家里”尤问 “这是你姐姐的同意的”翦答 “不可能,姐姐只是雇你处理麻烦,她利用完你不可能还留着你”尤怒起,有口不能言只能用眼代替刀砍之。 “请注意你措辞”翦眼角弯起,泰然,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看着菜单上的菜品尤默宁满意的点点头想询问两人还有何需要,却撞见一道火花,皱了皱眉,弟弟似乎和翦伯朔天生不对盘,每次相见不是拌嘴就是互瞪,她深呼一口,起身。 “姐” “你要去哪”互斗的眼齐齐转向,直看得尤默宁头皮酥麻,“我去接老板”。 “不用” “我去”两人的默契直叫尤默宁难做,左看看右瞪瞪,一把将提包扔下“谁也别争,我的老板我自己去接”。 顿时两人缄默,目送了尤默宁继续四目相斗。 舒了一口气,尤默宁攥着手里的相机朝驶来的汽车跑去。 柯岩关了发动机钻出驾驶室就见尤默宁乐呵呵一副求人办事的笑脸“有事”他开门见山。 “有”知道老板看人准,尤默宁递上相机“老板,帮我查查吧”。 “这个”相机里的不是简先生,柯岩疑惑的打量尤默宁“难道他出轨了?” “什么啊”尤默宁悲哀,职业病真是害人。 “那是怎么了,有病瞒着你,背着你接济前女友,前妻,还是直接给儿女送医疗费”结合翦伯朔的品貌、待人接物的言谈举止柯岩得出以上种种可能。 “都不是”尤默宁翻眼,翦伯朔哪有那么好,不过,也许,就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那是什么” “我要知道他的身价背景,家人住所,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事、物,从哪来,到何处去,凡是有据可查的我统统要知道”尤默宁一气呵成,誓要挖出翦伯朔的祖宗八代。 “这么严重”一顿饭吃出个调查人,柯岩觉得不花算正准备摇头却对上尤默宁殷切的眼神和那金钱的诱惑“员工价一千块”。 “你真要查” “当然” “好吧”拗不过柯岩只得答应,可上了桌他便后悔了,相熟的还有可能成为员工家属的被调查人,员工以及员工家属陪坐、赔笑。在看翦伯朔敬上来的酒,怎么感觉这就是断头台上的送行酒,咋喝都带着悔肠子的凄楚。 “柯老板,谢谢你对宁的照顾”不知自己被算计的翦伯朔端着酒杯,感谢过柯岩对尤默宁的照顾,也顺带像拜托柯岩一件事。 “那里,那里”柯岩接过杯,手中似有千斤坠,灌入肚更如吞金般沉重。摇了摇,他装作不胜酒力的跌坐。 “老板”尤默宁急忙扶住,看着桌上只倒了十分之一的二两小瓶装二锅头,这就是调查中的试探了。 “宁,我送柯岩回去,你和小立先吃,”翦伯朔把握时机扶起柯岩,转身想到什么“你记得不要喝凉水,不要吃辣椒” “知道,知道”尤默宁头如蒜倒,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说不动心是假的,可受过一次伤的她不能不长记性,等到柯岩的调查完毕不论结果如何她都决定正式和翦伯朔交心。 “谢谢”车前翦伯朔接过身旁‘不醒人事’的柯岩递来的钥匙笑道。 柯岩一窘,睁开眼来笑道“你都看出来了”。 “是”翦伯朔松开手高大的身躯遮蔽柯岩的影子“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啥”柯岩双目圆涨,难道翦伯朔也要让她调查尤默宁,好有默契的情侣连调查对方都选同一天,同一个人。 ------ 031句,反偸听,反跟踪 “你和小尤是不是出事了”听过翦伯朔的拜托,柯岩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是一件大事。 “我回家处理些事情”翦伯朔避重就轻,只等找回慕斯他就要离开。回想起小女人多变的脸他的心好像被人猛然抓住,那种感觉是自出生都不曾有过的恐惧,昨夜的噩梦历历在目,他不许它成真,不许生命里有后悔两个字。 柯岩从翦伯朔的表情里很快看出了端倪,气氛在一瞬间变得令人恐慌,松了松领带他在考虑是否将调查一事告诉翦伯朔,但很快翦伯朔发话了“你醉酒驾驶不好,我开车送你”。说完不顾柯岩眼中的差异直接钻入了驾驶室。 车子行驶在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酒店、商场各色行人如风景晃过,翦伯朔一圈圈打着方向盘柯岩在后座看着,感觉不像送他回家,更像是探查路线。脑海中一道电流闪过,他拿起电话,却看一串陌生的号码闪动,略带犹豫他接通了电话“喂”。 “你好,我是经人介绍来大华侦探社请求帮助调查的,人现在就在门口”听筒里响起一个年轻女人的盼望的细柔嗓音。 “这样麻烦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到”客户上门柯岩不便再让翦伯朔假公济私,指引着两个拐弯后到达了安培大厦。 原来是这里,翦伯朔看着被被霓虹渲染如夏花绚烂的蓝色的玻璃,藏在眼皮下果然是最安全的。停车场里并排的汽车等着回家的主人。柯岩下了车客气的说“谢谢,我这里不方便下次请你上去喝茶”。 “没关系,请你照顾好宁”翦伯朔转身,又想起忘了一样东西,掏出来将一个小盒子递给柯岩“这是送你的,拜托了”。 看着漆黑的小木盒柯岩推脱,拿人手短,他真的不好意。两人一阵退让,柯岩败阵不得已收了礼物。 几个快步迎上路边的黑色奔驰,完美侧脸对着车里的人扬起玩世不恭的笑“半个小时你可够慢的”。 “大哥,我是摆脱了双重监视才出来的”黎培清乍毛,两天前的金色西装还未换,略有褶皱领上留着浅浅的红吻印。发觉碧绿眸子里的狼光,他整整衣衫难得一次淡定从容“她家停电我帮忙修理”。 “大少还有这一手,我佩服”翦伯朔窃笑,随手拿起座位上的电脑插好耳机塞进耳朵。 “你送窃听器给侦探真是勇气可嘉”黎培清从前排坐翻过来,胆大妄为的将翦伯朔右耳里耳机拿出塞进自己耳朵“你肯定他们会找柯岩,大市那么多侦探社”。他家就开了一个。 “上次刀疤找到柯岩,为了确定不留证据他们肯定回来” “你不想那自己做诱饵吧”心尖一颤,黎培清抓住翦伯朔的肩膀,五指用力“我花了那么多功夫,下了血本把你救出来,你怎么可以”。 安排人跟踪,窃听,准备防弹衣,甚至那一袋迷惑杀手的同血型的血袋,他黎培清真是掏空心思,下足了功夫。 “没时间了,这次我要一次解决”为了杜绝一切可能伤害尤默宁的隐患,翦伯朔在上了柯岩的车就开始计划。 “真的嘛”黎培清松了手滑进座椅,他的家族比不上MOR集团,他的才智比不上翦伯朔,就连气质也都是面条般的柔软,可他有一个母亲,有一个不用尔虞我诈大的生活。勾起迷人的微笑“我就舍命陪鬼子到底”。 “我不像君子”翦伯朔威胁的睨去。 “你是魔鬼”不退却的迎击。 柯岩亲自端来茶水对着面前年约二十,头戴棒球帽,瘦弱蜡黄女孩笑说“请喝茶”。 女孩细腻的双手伸出,略带薄茧的掌心传来温暖,抿了抿唇,直截了当的说“我是北市来的请你帮忙寻找这个人”。 女孩放下杯子,很快将一个夹满纸条的紫色的硬皮笔记本放上茶几,翻开第一页一张崭新的照片夹在里面。 “是亲人,还是爱人”看着女孩如珍宝般捧在掌心的照片柯岩直觉的猜想。 “是最爱的人”女孩像是忍受巨大痛苦般闭上眼,递向柯岩的手不住颤抖“我找他半年了”。 猜忌的不安,诚恳的拜托,痴心的寻觅,柯岩今天接下单子都和爱情分不开。想着他那颗被相亲失败打击的心燃烧起来,重重吐了气,柯岩接过女孩的照片去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中长短发,白皙皮肤,混合着东西方气质的完美五官,碧绿的眼眸深不见底,这,这不是。 “他叫翦伯朔,是北市人,今年二十七岁” “乖乖,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痴心恋人”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介绍,黎培清震惊。不光翦伯朔打算用自己当诱饵,就连对手也用自己当饵诱他出现。 “嘿,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妈妈级别的女人” 生死关头还谈笑风生,一派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泰然,黎培清看着翦伯朔不知该崇拜还是伤心,神是完美的因为他无情,翦伯朔也是完美的可他无情吗?想着那个麻烦的女人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个人真是你爱人?”柯岩心肝巨颤,捕鹰的被鹰啄了眼睛,他失败,太失败。 “是的”女孩没有抬头,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坠着削尖的下巴滴滴落在笔记本上,颗颗刺心。可是谁又会看到那心灵窗户里闪过的一丝得意。 “交给我吧”理智与情感对垒,柯岩看着照片上的人左右为难,再三权衡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深入。 “好的”女孩摸过眼泪,雾气眼底星光闪闪。 楼下一个学生模样少女顶着套头衫的帽子走了出来,黎培清静静注视不由得来了兴趣调侃“看身材单薄了点,不过胜在青春,和你家那位果然不是一个档次”。 “的确,但是你家那两位也不差,一个红颜不老,一个成熟正当年”薄唇邪恶的扬起,刘海下一双碧绿妖惑慑人。 一生也赢不了,黎培清一个哆嗦翻坐回驾驶室,“我开车技术一般”。 “没关系,追丢了把你一放循着味不就找到了”翦伯朔乐此不疲,不留痕迹掩盖住眼底的担忧。 坐进同伴的汽车,少女撂下连衣帽顺手甩了棒球帽,一头金黄的卷发舒展的散落。 “妮子,干得不错”身旁带着黑眼睛男子偏头打量后车镜。 “放心我走了三个路口,两个小巷” 不愧是集团里的首席保镖,反跟踪的技术炉火纯青,男子对着妮子嘿笑,转动钥匙打转方向盘消失在路口。 ------ 032句,合作 “你说这帮家伙是哪来的”保持着五米的车距,黎培清对车里的男女很好奇。 “MOR的人吧”翦伯朔利用病毒切入自家集团下属的保安公司,黑页面,绿条框,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带着MOR的专属标签。其中一个名为妮子的女人让人眼前一亮,二十岁,资料空白。 空白?怎么样的员工资料需要保密?唇角一个小小弧度,翦伯朔果断的命令道“去望江别墅”。 “什么”轮胎摩擦地面,十字路口的黑色奔驰像一位蝌蚪滑进了左拐车道。 载着男女的汽车直直远去,夜幕中两盏尾灯嘲笑着着黎培清不太精湛的车技。 “大哥,你搞什么” “铛铛”玻璃外一超像黑猫警长的执法者礼貌的举起右手。 “别,我车上路不到一个月”黎培清攀着车窗楚楚可怜,这哪是为人民服务的交警整个一侩子手,下手快,准,狠,连个机会都不给。 霓虹下交警身披荧光,指引你向罚款而去“谢谢,请按时交纳” 一张违章驾驶闯红灯的罚款单稳稳落在黎培清的小手里,新车上路也算份见面礼。他咬牙看着后座的罪魁祸首,那淡定的宛然不在红尘中,跳出三界的神仙,手下敲着键盘,耳朵里听着歌曲,咋看咋让人不舒服。 熄火,拔钥匙,他理赔大少也是有脾气的。 摘选出存在于保安公司的关键人物,翦伯朔抬起似笑非笑的双眼“生气了”。 当然,黎培清昂起头,沉默中一脸小媳妇的委屈。 起身,翦伯朔顺了顺那一头特意状做狂野的黑色短发“乖,时间来不及了”。还不忘拍一巴掌。 “起开,当我是什么”黎培清掀开翦伯朔不怀好意的手,小猫小狗还要吃得哄,他一堂堂富二代就这样了“不伺候”语气坚定。 翦伯朔碧绿的眸子清明,爱情是超级催化剂,他被催的枝桠落光一心向着小女人,而黎培清则相反催的枝叶繁满,芽刺丛生,根根扎的他手无处可放。 僵持了片刻,翦伯朔收起笑容一脸严肃“望江别墅,拜托了”。说着向来指天的下巴竟一下低了下去。 这是先软后硬,表里不一。回想着翦伯朔种种手段,驾驶室里的黎培清惊的贴上靠背,“你,你,我,我开就是”。说罢,以再度接受罚单的速度冲向望江别墅。 知己,我知你,你却看不到我的真,翦伯朔不在辩解,继续着资料收集。 前方十米便是望江别墅的大门,翦伯朔悠哉哉的玩着手机游戏,不下车,顺便的也不放揪着罚款单的黎培清下车。 “你这是要我命啊”知道翦伯朔无赖起来不是人,黎培清敲着方向盘,妈妈的,家里波斯猫好像说十点来这里和姐妹搓麻,瞅瞅这都九点五十了,再不走,两天没回家外加罚单,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伯母没提过要你结婚安定的事情”翦伯朔对朋友很体贴,反正一通电话那人自然会来报道无所谓下不下车。 “这个啊”黎培清为难的皱眉,说没有连他自己都不信,他那位溺爱儿子过头的母亲,暗地里准备相亲还以为他不知道。 “你考虑,考虑” “谁” “我”烟熏的媚眼,烈焰红唇,外加一身低胸红石榴裙,窗外的周如媚让黎培清受惊不小。按下车门锁,香软的身子却不见动作。 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测周如媚不敢妄测,风中裙摆微微扬起如同她的心飘摇着。 “上车我们有事谈” “还是上次的交易”在接到翦伯朔约她的电话时周如媚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会听到这句她肯定是真的。 “还有附加的”要想挖出MOR在大市的根,就需要一个MOR的高层或是说叛徒。 “他是”周如媚警惕的目光落在黎培清那似曾相识的脸上。 “自己人” 黎培清浅笑却在一秒怒目。 “我的司机” 合着他在他眼里就一个司机,好。黎培清拧动钥匙,汽车如火箭飞出还差点剐到迎面驶来的一辆房车。 “哎呀”莺莺燕燕的女子抱着沙发靠背疾呼,其中一四十岁浓妆艳抹,身披名牌的女人朝着朝驾驶室大骂“一月五千工资是让我舒服,不是让你耍帅的”。 “抱歉,郭太太”年轻的司机道歉,伺候一个老女人就让他难受的,这会一气四个估计今晚要累死。 “算了吧”波斯丽起身安抚着多年的老友“今天我眼皮总跳,我看还是不要打麻将了”。 “那怎么行”嫉妒的眼刺进波斯丽那张被岁月淡忘的脸,郭李氏歪歪嘴“培清知道分寸,放心不会让你没准备就当奶奶的”。一句话惹得其他两位太太大笑,波斯丽面上附和可心里知道那个风流儿子已经成了朋友笑话她的把柄,左手拇指滑过那颗带了二十七年的婚戒,是该考虑让第二个女人进门了。 —————————————————————————————————————————抱歉晚了 ------ 033句, 时钟敲过十二点,紫金百货顶端的餐厅里心如过夜的饭菜腐败着。 “五千万能套牢MOR的大市分公司?”周如媚笑望着翦伯朔红指甲映着红唇,杯中浓黑的拿铁缓缓入腹,以小搏大,计划完美,狠辣无情,这样的男人是她的理想情人,可是她有几分把握将他套牢,她不知道也不敢轻易尝试。 喜怒不形于色,内敛老道,这样女人不适合情爱,更不适合恋爱,翦伯朔端起醇香却不是他平常喜欢的卡布奇诺,这是小女人的喜欢的奶香蜜糖包裹的微苦,尝一口的附和女人的口味。 斜角黎培清尽职的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等候,半杯冰水下肚心里的小火直窜,凭什么他们咖啡夜景的欣赏他就要一个人冰水冷清的锁在角落,不公平。 胆量渐大,脾气渐长,起身的他准备找某位理论,说到底翦伯朔一个空架子还要靠他来充数。 “咳咳”预先提示下,修长的双腿迈了一步就又退了回来。手机里注着妈妈的陌生号码叫黎培清一阵郁闷,他的亲生母亲波女士都未曾有这样的专属,这‘母亲’是哪位? 半夜做梦吓醒的李圆圆抱着慕斯的玩具熊缩在床头,前两天有暗恋对象梦幻般的安慰照料多少免去她的思子伤痛。抬起亮汪汪的眼,此刻空气静的只剩她的抽泣声,还有电话里欢快的铃音。 也许是旧情人留给他的礼物,黎培清得意的转身他可不想被翦伯朔抓来取笑。出了餐厅电话里女人的哭泣将他吓得一阵后脊发麻,刚想挂电话那边低低的呜咽伴着哭诉娓娓而来。 “除了总公司每一季度的查账我从来没见过北市安保公司的人”对于翦伯朔提出要接近安保公司的人,周如媚很为难 “你们安保的李经理就北市调来的,帮我约他”他,翦伯朔从不打无准备之战。 “你知道真不少”周如媚双手交叠,微微收拢十指像是要隐藏起心的担忧,不过在细微动作也没逃过翦伯朔精明双眼。 “你和李经理是老同学见面吃饭是常事,我插个位置应该不为难”喝干净杯中的卡普奇诺,翦伯朔大方的将底牌亮出,他有诚意合作但没心情打太极。 “呵呵,是啊,我安排”抿着杯壁,周如媚低下头,爱情和金钱不可兼得,尤其是面对这个男人。思考了半刻她决定先拿到钱。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有同学聚会” “好”一切说定翦伯朔就见黎培清匆匆赶来。 “快,圆圆接到他们的电话了”黎培清一脸凝重,怎么也没想到李圆圆会接到勒索电话。 难得看到黎培清严肃的神情,翦伯朔眼前一亮,对着周如媚难得温柔起来“周小姐,夜深了我替您打车”。 “啊,谢谢” 周如媚依依不舍车上车的样子,还有在后窗那张含情脉脉的脸只看马路口的黎培清愤愤不平,虽说这女人不是东西可翦伯朔利用起女人也毫不客气。果然应了哪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于黎培清小女人似同情心泛滥,翦伯朔一笑而过,在无情无爱的豪门这样善良是他所想,也是此刻她最想念的。 无人查换的路灯一闪闪,半夜的郊区即使是保时捷闯入也没人注意。 “你确定那帮家伙只是试探不会对慕斯和圆圆动手”大院前黎培清对于翦伯朔的话动摇了,想着李圆圆抱着相册对他讲述慕斯的点滴,对于母亲的爱他少了理所应当,多了点歉疚不安。 “放心吧,明天我会去,不管他们是真是假我一定救出慕斯”事情不能再拖延,明日就该拉起决战的前幕。 —————————————————————————————————————————————————— 年三十事情太多,请见谅。祝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 033句,再见 客厅的电视闪过一抹深紫色的光照,翦伯朔轻轻关起门,无论外面斗争多激烈,人情多虚假只要回到这里就会烟消云散。熟门熟路的走向沙发上伸手去拿睡觉的家当。 巨大的黑影霸占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地盘,翦伯朔扶着沙发坐下看着睡梦中的尤默宁满心的幸福。 指尖轻轻的碰触,触电般的酥麻将一颗冰封坚实的心击碎,碧绿的眼眸闪闪如星,随着心的渴望骄傲的头颅低垂贴上温软的双唇,辗转,摩挲,直到身体像棉花般轻柔。 睡梦中尤默宁感觉空气不畅,张开了嘴想要呼吸却被异物搅扰,空气缺乏的急促,口中鼓塞的种种不适让她不禁皱眉,低低的呜咽像只悲呼的小兽。 翦伯朔深深沉醉于小女人的柔软芳香,听到那喉咙中的呜咽,半眯的双眸一亮却没放开意思反而更加深入,直到… “唔”静谧的客厅里一双黑曜石的大眼闪闪发亮,尤默宁盯着面前不甚清楚却熟悉的五官,扬起右手。 “恩”黑暗中牢牢抓住软弱无骨的小手,翦伯朔的眼中由沉沦变为深深的不舍,他的爱,生平第一次想要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溺爱,可是到了明天他不知还是否有机会拥有,双臂收起穿过尤默宁的身体将她揽起,慢慢靠近将心的距离拉近。 一手反向被束在背后一手被压制在身旁,尤默宁一切的挣扎都变为枉然。扭动身子牢牢被禁锢,空缺的左胸膛被沉稳有力的心跳填满。听着两颗心为一个节奏起搏,尤默宁放慢挣扎,静静的她感受到口腔里的一丝苦涩。 嘴角裂开,千般不忍的翦伯朔还是结束了这一个有可能成为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亲吻,炙热的拇指擦去嘴角属于自己的津液。 “太激动,没忍住” 流氓,说起这种露骨的话完全是没皮没脸,尤默宁瞪着翦伯朔异常清晰的轮廓,握起的拳头恨不得抡过去。 “想打我嘛“腆着无赖的俊颜翦伯朔不会让人看到他的不舍。 “你,”尤默宁语塞,素来吃软不吃硬对于送上来的脸,下不去手。“你个混蛋”一把推开将她看在眼中男人,羞愤跑入自己的房间。 嘴角的笑扩大,眼底却涌起一片雾霭,翦伯朔努力压制着心底情绪想要留着那身影却适得其反,眼底的雾气重了,心里的痛只因为一个念头便深入骨髓。 门后尤默宁大口大口呼吸,刚才的她明明可以继续挣扎却鬼使神差的放弃了,摸着唇角的湿软心里有了一抹离别的苦涩。皱起眉她狠狠扑向床铺,回想拜托柯岩的调查,她的心无端恐慌。 离别,和熟悉的人长久分开。 再见,希望再一次见面。 客厅里翦伯朔独自品尝人生的两种最噬心的情绪,今夜注定无眠。 清晨暮光,银色的钥匙安静躺在鞋柜上,门口的身影远去,屋内一如既往的安静。 “清”憔悴的女人攀附着身旁愁眉不展的男人,颤抖的臂膀只有一只黑色的提箱沉沉下坠。 “没事,我说过交给我”拍拍日渐消瘦的肩膀,黎培清看着十米外金色的大桥。慕斯的拐骗为什么会变成绑架,对一个月收入不到三千的女人索要五百万的赎金,这些人明显没有调查过。 “清,翦伯朔真的回来” “会的”希望天遂人愿。 堤坝上妮子通过望远镜注视着桥下的一男一女,计划本来是要用叫慕斯的孩子给翦伯朔一个警告顺便钳制他的行动,可是就昨晚上头来信说要以勒索赎金方式解决掉他和他帮手。 穿着与小女人初见的白色运动服,翦伯朔站上黎培清将他换箱的大桥,大市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今天怕也将在这里结束。 幽冷的双眸看向桥下依偎的男女,大桥四周无障碍物,他无法藏身,对方也无法藏身,背后的车流不停,只有右前方的堤坝算是个掩护。 眯了眯眼,他的笑在望远镜中显得格外惹眼。 “吗的”妮子啐口,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没有良好的教养,为了一口吃她可以偷,抢,现在为了富足的生活她也不在乎杀几个人。垫垫手中炸药的分量,足够送三个半人消失。 ------ 034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充满了焦躁的因子。 “清,他们怎么还不来”手表已过约定的八点,李圆圆心底的忐忑使得身体不自然的颤抖。 “别怕”黎培清将颤抖的李圆圆揽入怀中,占满霜露的手慢慢顺理着抽搐的背脊“放心,我们会带着慕斯回家的”。 “恩,恩”双手抱紧了唯一的希望与依靠,眼眶中湿润被闭合的睫毛牢牢挡住。 “丫的,儿子没了还有心情调情”粗声粗气的讥讽,络腮胡的壮汉双手叉腰斜睨着相拥的两人。 “慕斯那”李圆圆转身,慌乱眼四处寻找“慕斯,妈妈在这”。之前她有多么不负责任,现在就有多后悔。假如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倾其所有来换慕斯的幸福。 “慕斯在哪” “哼哼”看着怒吼的李圆圆络腮胡由叉腰变为环胸,身体是黎培清无法撼动的彪悍。 “我要看人”李圆圆冲去却被络腮胡蛮横甩回来,抓着黎培清胳膊她几近哀求“求求你,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我们的说好的只来一个人”络腮胡怒目,歪斜眉眼如他的职业般,黑。 “好,我跟你去”黎培清提起救命的五百万,目光坚定似铁,远方他的朋友给了力量。手腕使劲,把手上金属的光晕如信号折返天空。 “哼,随我来”络腮胡冷哼一声,看着不松手的李圆圆“要儿子就快点”。 “清” “放心,等我带慕斯回来”黎培清和李圆圆话别,络腮胡不耐烦催促的叫唤“你们还有完没完”,最见不得这些有钱人虚伪。 “完了” 挺拔身躯远去,“清”李圆圆六神无主瘫软在地。 ∑ “姐,我去学校估分”餐桌上尤知立对姐姐的失魂很担心“姐,我和你说话那”。 “啊”尤默宁张着嘴,思想还未从昨夜满是苦涩的吻中回来“小立,你说什么” “没什么”尤知立垂头,属于他和姐姐的安逸只有离开才能回到过去,而为了离开他必须回到钻石上班。 “姐,我走了” “恩,路上小心”笑送弟弟出门,转身一刻尤默宁当场石化。 银色钥匙似乎还带着原本主人的体温,柔光拂面,寒气已经窜入四肢汇聚在胸膛里。 ∑ 桥洞下一辆白色依维柯静待,潮湿阴暗角落偶尔蹿出一只磨牙的耗子。河水流淌不知淹了多少水鬼。 黎培清黯了脸色,上天入地,除了游泳他无处可逃。 “一手交人,一手交钱”黎培清呵道。 “不行,先交钱在看人”络腮胡盯着拿钱黎培清,娘娘腔一个还和他横。 “不让我们看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骗钱”黎培清沉着应对,贴在一抖旁手轻轻按下。 “呸,老子不骗人,你们爱信不信”络腮胡傲慢的侧头,上面吩咐不给信号不放人。借着身体的优势他半眯着眼仔细盯着黎培清过于清秀脸。还aTM是个硬骨头。 黎培清将箱子横伸向水面“钱对我无所谓,让我们看一眼,不然我就扔它喂鱼”。对于这帮目的不纯的绑匪,适当威胁是必要的。 “敢威胁我”络腮胡摆出对敌的架势,拍拍手车后与他身形形似两个壮汉冒出了头。 “你们不守信”黎培清呲目,脚又往河边挪了一步。 形势逼人,络腮胡皱眉,偏了脖子大喊“我们好说好商量”。其实他是想接着身上的窃听器给上面递话。 妮子拿着望远镜仔细扫寻一圈确定翦伯朔已经离开大桥,便对着耳机命令“放人”。 “你们放不放”黎培清不断向河边逼近,刚才藏在他耳朵里的耳机也已经给出了指示,慕斯不在车上,击昏三人,迅速离开。 “我们放”络腮胡大呼,一个眼色左面的大汉就上前去接箱子。 ∑ “司机师傅,麻烦快点”出租内尤默宁握紧了钥匙满脸焦灼,就在刚才柯岩打来电话说有重大发现,直觉告诉她翦伯朔的离开和这件事有关。偏偏清早大桥交通拥挤,看着无尽长隆,她甩出十元钱,下了车。 大汉和黎培清保持一米距离,肌肉臌胀黝黑手臂伸出“给我”。 “好”黎培清一手握着把手一手将皮相撑平。 大汉双手夹住皮相两侧就等黎培清松手一刻,却不想一股蓝色的电流袭来。高压电伏不容他大户已经将其电晕。 见状另一个大汉挥拳上冲可没出两步就被皮相喷射的水珠刺中了眼睛倒地,哀呼。 络腮胡惊得回退,想要跑向汽车逃命却在转身一瞬间被打倒。 “朔”看着手持棍棒邪气十足的翦伯朔黎培清刚想调侃就听身后李圆圆的呼声“清,救命”。 调虎离山,惊觉的黎培清丢了皮相折回。身后翦伯朔没有追赶而是匆匆上了那辆依维柯汽车。 桥上疾奔的尤默宁听到呼声以为是幻听,四下张望后,眯着眼盯住桥下哪一点快速运动黑点。 这是怎么了? 她还未多想,赤红火蛇从桥下冲上来,桥面猛烈的震荡将尤默宁甩了出去,狠狠撞在汽车上。 堤坝上妮子的汽车被袭来的尘埃击打出响声,望着眼前浓烟攒着遥控器手青筋暴起,“该死,谁坏了她的事”。 背后,李圆圆被捆扎成粽子侧放在后座上,而慕斯安静窝在座椅下方的地毯上。 一切来得太突然,李圆圆咬着嘴里布团停止了呼吸,剧烈颤抖身躯在顷刻间没入黑暗。 极喜和极悲交替,让李圆圆当即昏死了过去。 ------ 035句, 大市南北桥今早八点二十五分发生不明原因的爆炸,各路记者闻风而动前往大桥报道。桥梁主体发生断裂,伤亡人数不明,对社会治安造成重大影响。同时距离大桥最近的医院里也挤满了此次事故的伤患。 “嗯“病床上尤默宁慢慢苏醒,眼前一片繁忙的人影。 “小姐,你醒了“护士轻声询问,随即喊来医生替尤默宁检查。 “轻微脑震荡,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收起听诊器医生详细的说到,最后不忘补充一句“你的运气好,撞在车挡板上没有内伤或是骨折”。 尤默宁还没从事故的冲击中反应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完全听不进医生的话。直到医生因其他病患离开她才反应自己躺在走廊上。 放眼望去,呼,人山人海,来回不是护士医生就是病人家属。 说起家属那头急乎乎赶来不就是,她的家属。 “小尤” “姐” 柯岩在听到新闻后托朋友查到尤默宁在医院,一路不停赶来恰好在门口遇见了接到警察电话通知的尤知立,两人碰头直接朝急求室来。事态的严重使他们始料未及的,三米宽走道摆着两张床,空出来位置只够挤过去一个人。 “天啊,小尤你床位够远”从廊口走到底,柯岩和尤知立不亚于翻山越岭。 “见到你们真好”没什么比危难之际见亲人最开心的。搂着弟弟脖子尤默宁热泪盈眶。 “姐” “好,好,”柯岩被触动酸了酸鼻子看着沉浸在伤痛里的病人家属,脑海中窜出了一张脸。 见了弟弟尤默宁想起清早消失的人“老板,翦伯朔的事”。 “那个等你好点我们再说吧” 不知为何刚在还混沌的尤默宁一眼看出了柯岩的犹豫,低了低头,转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惆怅若失。 他走了,走了。 “老板,这次受伤人里有他没有”。 …… 与此同时妮子开着那辆坑洼的汽车已经在市中心转了转了两圈“该死”。捶上方向盘,手边电话自出事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了,可上面还是没有与她联系。 “滴滴”妮子兴奋的拿起电话“喂,康子安排怎么样” “一切照原计划”康子就是那夜接送妮子男人,此刻他正端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一身西装革履,嘴角却带着乌青的血迹。 “那我现在就去码头”按着上面的指示处理掉翦伯朔一行人的她搭乘客轮离开。凭借那张全程票,她可以在这艘环球客轮的随便一个站下船。 一千万美金和自由,足以诱惑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孤女。 油门踩到底,满怀憧憬的妮子还不知道等待她将是死神无情的镰刀。 ∑ “怎么样,怎么样”服务台前尤默宁拍着台面催促,只要想到翦伯朔会受伤躺在医院里,她的头。 “姐,你又头疼了”扶着揉脑门的姐姐,尤知立担忧又暗喜复杂在眼底交替。翦伯朔,你最好消失,永远消失。 “没有”翻查了全部记录护士很肯定没有一个叫翦伯朔伤者入院。 “真的”尤默宁一高兴,头也不疼,心也不慌了。整个人比没受伤还好。 “护士,护士,我儿子,我儿子”一道明黄身影扑上服务台,张皇失措完全没了以往的高贵气质。 “波女士”尤默宁见到旧人不禁欢喜,柯岩皱起眉用手肘捅了捅,小声说“保密守则”。 嘎巴,尤默宁尴尬一笑,调查结束后委托人与侦探的关系只能是陌生人。 “不好意思” “尤小姐”拦住要离开尤默宁和柯岩,莫名的她对尤默宁有种好感,此刻见到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他是,是”加护病房里尤默宁指着病床上头颤纱布的男子激动说不完整一句话。 小白脸,怎么就成了委托人的儿子。 “咳咳”柯岩虽然也对这一变化好奇,但老成的他足以淡定。 尤知立不知道几人关系,可波斯丽对儿子关心让他不免感怀。母亲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会在天堂看着他吗? “对,她就是我儿子”替黎培清盖好被子波斯丽转身看着因特殊关系结识的三人,“你们好奇吧”。 试想天下有那个母亲会雇侦探调查自己儿子,还是那种专查情史,抓小三的情人侦探。 尤默宁点头,柯岩和尤知立摇头,别人家私事少知道少惹麻烦。 “哈哈,现在像尤小姐这样不做作的人真少”波斯丽起身,一旁咖啡壶里的咖啡已经煮好,浓郁的香气掩盖了医院呛鼻的消毒水味。 “谢谢,谢谢”接过波斯丽倒出咖啡,对这个没有富太太恶习的女人尤默宁是越看越喜欢。 ∑ 等待是一种折磨,妮子在码头货仓等了一个下午,看眼着日落西山再也等待不下去的她拨通了康子电话。 凌乱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地上康子被打断三根肋骨,浑身是血,又是一脚狠狠踩上他的胸膛。 “说,除了你们两个其他人在哪里”脚下狠狠辗转,居高临下男人正是翦伯朔救下的黑道大哥——大彪。 “不知道”康子咬牙坚持,即使他不暴露妮子就凭这帮在大市的势力,出了大桥妮子也逃不过黑道的追杀。注定是死,他只能弃卒保帅,才不至于连累北市的家人。 “嘴硬是不?”大彪用力这时一个手下拿着电话跑来。 “老大,那丫头来催了” 大彪看着地上康子想了想“码头上我们的人来信没”。 “没有” “那就再等等”有了高人指引一向直来直往他也玩起了引蛇出洞。 “好嘞” “你们到底受了什么人指示”康子也是混过黑道的人,对于道上做事的规矩很清楚,不是有人出钱这帮唯利是图的人不会这样拼命的。 “哼,想知道”,大彪蹲下身,双腮肥肉恶毒的抖动,一柄银色的佐罗闪闪发光“去问阎罗王吧”。 搜索无果的房间,康子在一堆杂乱中成了尸体。 午夜临近,在码头等待无果的妮子刚想拉开车门,远处一道炽白的光刺痛了她的眼。 ------ 036句,医院里 次日,尤家客厅。 “姐,富人对隐私很看重你下次注意点”翻找着衣服尤知立对于姐姐昨天八卦的行为晓以利害。 不过姐姐干的到底是什么工作? “姐,你和你老板是干什么的” 丫,尤默宁抱着毯子的手一松,绿毛乌龟华丽扑倒在地“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柯岩是保全公司的老板,我们负责一些富人家保全系统,简单的说就是买闭路电视的”。弯腰去捡地上的毛毯,顺便找个掩护。 “姐”尤知立看出姐姐有隐瞒,高薪又松闲的特别是需要保密的工作真的不多。 性格不能改,弟弟不能换,矛盾中的尤默宁只能委屈了自己拧出张笑脸“小立,你放心姐姐绝对不会干那些伤天害理的是,你说是不是啊”反手去拉那个绝对支持自己人却落了空,五指慢慢扣拢缩成拳头。 不再有心跳声的左边胸膛被压制的窒息填满,收回身前拳头狠狠砸去,喉咙里堵塞的忧伤冲过鼻腔,冲上眼眶,眼底泪雾成花,嘴角却要强装笑意。 “小立,我头疼,去睡会”没吐一个字,喉咙就疼上一分。 关门的一瞬,尤默宁痛的几乎失去站立能力,左胸膛里翦伯朔留下悲伤痛铺天盖地袭来,右躲闪抱,负隅顽抗,可终究抵不过那一颗真心实意。 滑坐在门后,埋入双膝之间的她已是泪流满面,不像杜安的移情别恋,不像秦千乐的背叛羞辱,只是因为单纯的一个想念,一个习惯。 下午的阳光就像人一般散懒,坐在靠窗的座位后背还是一阵阵的发冷。 “小尤”柯岩小心翼翼,一切来得太突然,思来想去他决定将所知的关于翦伯朔的一切告诉尤默宁。 “嗯”早晨的发泄尤默宁很想把它当成是身体受伤后正常表现,可是那种存在于家里的莫名其妙爱伤感就像凭空消失的翦伯朔一样突然来袭。 怕待下去会失控的她约见柯岩,可是人来她依旧提不起精神,同样也忘记自己对柯岩的托付。 “小尤,你看看这张照片” 对照片看到麻木,可惟独眼前的一张是百感交集,百看不厌的。 “老板,你是怎么有翦伯朔的照片的”尤默宁捧着照片,那股哀伤似乎又要泛滥。 “这是一个女生拖我寻找的”柯岩低垂了头“爱人”。 “什么”尤默宁猛然站起,一腔哀伤变成火山爆发的粉灰,喜怒哀乐,四味交杂,一口郁气发不出竟然将她憋晕了。 柯岩看着后倒女人忙叫“小尤,快快叫救护车”。 “昨天我为她庆幸,没想到出院不到一天又回来了,”女医生看着急救台上的尤默宁摇了摇头“小赵安排一下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是昨天的医生护士还是昨天的护士。点点头,小护士朝着一旁柯岩打量“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老板”柯岩真诚,可小护士在一番打量后目光中带着复杂,复杂中带着惋惜“去跟我交住院费”。 此老板不是彼老板,柯岩在小护士一路有色眼镜的带领下完成了住院手续。回到病房正好尤默宁醒来坐在床头发呆,犹豫一下,他大方走过去,可来回晃来两趟神游的人也不见注意力转移。 没办法,他只能干咳两声以换回自己该的的‘重视’。 “咳咳” “老板,”尤默宁将还未错付真心打个结锁在心底,抬眼看着落在矮柜上照片“这东西你拿走”。 不提醒柯岩都忘了,那张一路被尤默宁从咖啡店攥到医院的照片,完美五官的皱的像是提前衰老的老头,崭新衣服好比抹布。伸出手去拿,“砰” “怎么了,怎么了” 尤默宁抱头倒在床上,没想到翦伯朔活着神通,就连照片都非同凡‘响’。 “哎呀,呀”地上柯岩抱头哀呼,一颗黑白交错的圆形物体正他上方炫耀着。 “你们的家长在哪,医院是不能踢球的”楼下护士大喊,草坪上三四个岁数不一还翘首盼望足球飞回来的小孩轰一声散去。 床上尤默宁惊魂未定摇摇头,玻璃上的大洞一阵阵漏风,就像她的心。 翦伯朔消失后尤默宁的霉运就一波接着一波,连带身旁人也遭殃。扶起鼻血横飞的柯岩,集体工伤不是知道能不能也集体报销。 “哎…”柯岩坐在等候区,红的和关公似脸上嵌着两团棉花,嘴巴半张,一张面部X光照影攥的紧,尤默宁叹口气,担心会不会给砸变形了。 “柯老板” “不你死(波女士)”拖着重重的鼻音,柯岩一笑。 “波女士,你好,我老板被球砸了,口齿不清”尤默宁出声解释,可自己的嗓子也因为伤痛打击有些嘶哑。 “什么滥公司,上到老板,下到员工不是住院就是被打残,不如早关门节省地球资源”波斯丽背后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冒起。 尤默宁正愁没气出刚要接话,对方又不解气骂道“全是一帮饭桶,都TM去死”。 这一声带起休息区内所有病患还有家属的不满,波斯丽暗叫不好,转身去堵那张嘴,正好也让黎培清看到了面前的柯岩和尤默宁。 “尤默宁”黎培清看着面前身穿病服,手缠纱布的女人,一丝恐慌子眼中闪过。她为什么在这,还收了伤。 是他,尤默宁打量着轮上的黎培清同样病服,左脚打石膏,右手绑绷带,女性化美脸被绕着头顶和下巴纱布遮去一半吸引力,明明憔悴虚弱却满口怒火,真是死逞强。 “妈,我要回病房”不想再被心底的自责和愧疚焚心,黎培清见鬼般避开尤默宁的脸,转着轮椅就要回病房。 “好了,你送少爷回病房”只当是儿子羞于见人,波斯丽急忙安排护工送黎培清回去。转身微笑着说“那件事他知道了”。 “这样啊”尤默宁回报一笑,原来是东窗事发了,是挺尴尬的。 “九号柯岩,柯岩在不在” “在,在”听到护士叫号,尤默宁急急应答看了眼破相的柯岩不好意思对波斯丽一笑“波女士,我带我老板先去看病”。 “没事,稍后我们再聊”波斯丽笑着,明媚眼中全是尤默宁的影子。 ------ 037句, “老板,你是鼻梁骨骨折没什么大事,别担心”草坪下的长椅上尤默宁安慰着垂头耷耳的柯岩,但是她何尝不需要安慰,翦伯朔,那个点亮她生活又消失叛逃的家伙,到底该该拿他怎么办。 “喂,小子你哪来的”前方小小声音高喊,尤默宁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慕斯”。 “阿姨”慕斯一身白运动服,小小身子像只蚕宝宝。 “你怎么在医院,你妈妈那” “妈妈” “到底怎么了”看着慕斯垂头丧气尤默宁着急,翦伯朔离开难道她的运气也跑了,自己倒霉不说还连累别人。 “妈妈在病房,医生说她脑震荡要睡很久” 病房里慕斯单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回荡,李圆圆睡得安详,好像再也…醒不过来是的。 不,不。尤默宁打消了脑袋里的想法,慕斯说了,是脑震荡,是脑震荡。 胡乱抹过鼻子,尤默宁拉起慕斯的小手“慕斯,你能告诉阿姨你失踪是被爸爸带走了吗?” “爸爸”慕斯努力翻找关于‘爸爸’的记忆,很久不确定的说“我是见过一个叔叔又高又大,还给我糖,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 孩子童言无忌,尤默宁听的一肚子酸水。 叹口气,她理解。没爹的孩子像根草。 “好了,那你和妈妈是怎么来医院的?” “恩,醒来就到了” “这样啊” “恩”慕斯眨着大眼睛“那阿姨,怎么会来医院,还有那个叔叔,怎么会” 变形?尤默宁忙将被她的义气忘在楼道的柯岩拉进来,四人病房只住了李圆圆一人,其余三床真好安置柯岩。 “老板,来,坐” 看到床头有花还有水果,尤默宁自然一派主人家风范,削皮,切牙,照顾着柯岩和慕斯。 “我说过我什么治疗都不做” “似(谁)” “我看看去”知道一大一小不方便,尤默宁自知自觉的来到走廊。 两三个天使围着一支轮椅,左右扑捉就像老鹰抓小鸡。本该安静走道乱糟糟一片。 “我说过我不接受任何治疗”黎培清转动轮椅困兽般挣扎着,失去挚友,李圆圆母子又下落不明,他觉得自己很没用,特别是见到尤默宁后心底愧疚和自责就如咆哮海浪一波波拍打心岸,他为什么这么没用。 “黎先生,你冷静” “黎培清?”尤默宁一愣,凑上前张望,这大少爷有发什么脾气。 “我说了”黎培清怒起,转着轮椅冲了上去,护士来不及躲闪还被撞了一个。 蓝白条病服衬着一张怒红的脸,实在看不过眼的尤默宁扶起小护士,瞪着黎培清“你有病要发疯是你的事,医院不是你家”。 “是你”黎培清对再次看到尤默宁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尤其是那一身病服“你怎么住院了”。 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富家子,尤默宁口气强硬,“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住不住院要你管”。 可是,你是翦伯朔最宝贝的人。 黎培清垂下头,气败转动轮椅离去。 “毛病”尤默宁嘟囔,想着波斯丽为儿子的良苦用心决定去找她谈谈。 “想不到,医院的餐厅布置的和咖啡店一样”环顾四周,一切的配置气氛都是咖啡店风格。 “这家医院是我家的产业” “啊,咳咳” “慢点”波斯丽递上一张纸巾“我只有清一个儿子”。 “理解,理解”尤默宁抹着嘴,寡妇带儿子不容易,溺爱、骄纵是难免,可是这医院真是黎培清家的。 望着窗外一片草地和楼群,黎培清会是大富豪,那种二三四五六奶加秘书无数的大富豪。 “尤小姐”波斯丽微笑,眼前机会难得。 “在” “你家只有你和弟弟两人” “恩”摇着手中的橙汁,尤默宁对于别人提及自己的家庭多少有点抵触。 “受苦了吧”单亲家的孩子敏感,戒心强,可是也更加渴望家庭。波斯丽抿了一口卡普奇诺“你对培清怎么看”。 “啊”尤默宁嘴张能赛鹅蛋,调查不是结束了嘛,怎么问这种问题。 “没关系,你了解过他,说说看” “那个”尤默宁为难皱眉,该不该说实话,厕所的一幕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很为难吗?”波斯丽露出一丝担忧,与其让儿子带些不三不四贪图钱财的女人回家,还不如找个她看得顺眼,眼前女孩自初见她就觉得喜欢,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尤默宁能治住儿子的花心病。 眼角深深弯下,波斯丽对自己眼光十分有信心。 ------ 038句,身世 午后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尤默宁坐在床边斜角是轮椅上一个小时都不曾换过造型黎培清。 怎么办,黎培清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将翦伯朔的事情告诉尤默宁,当初是他把翦伯朔交给了尤默宁,同样带走翦伯朔的也是他。 就不该当好人了来劝黎培清接受治疗,尤默宁苦撑着眼皮,屁股都坐麻了。眼仁骨碌一转,看黎培清挺的笔直的后背是打算继续做雕像了,双手撑住床,尤默宁想换个姿势。 该面对总要面对,黎培清茫然的眼底燃起希望曙光,匆匆转身,却见尤默宁脑袋向前栽去。 “你干什么”紧张他大力转动轮椅。 “我”见黎培清赶着他的战车驶来,原本只是想站起来的尤默宁双脚一滑,身体一仰,重重的栽进床里。 黎培清赶得太急轮椅又没刹车,就这样直接撞上来,随即被床缘在一弹,整个好死不死的就朝尤默宁方向扑来。 说是迟那时,手脚灵敏尤默宁一脚踹去,稳稳正中黎培清小腹。嘴角一歪,黎培清还没打算做什么事已经失去能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跳下床尤默宁努力解释,黎培清记录不良她的反应实属正当防卫。 “没事”涨猪肝色的脸,对于尤默宁黎培清不想再破坏那本就所甚无几的好印象。 “那个我去找医生看看吧”盯着被绷带装饰的很病态美的黎培清,尤默宁还没忘记来时任务。 看黎培清被护士楼上楼下,这个检查,那个CT的来回十几次尤默宁坐在长椅上总算是安心了。翻开手机居然有五个未接,四个是弟弟,一个,陌生号。 … 摩帝酒店的1419房间,男人坐在书桌前晃着杯中82年的拉菲,举杯暗红的酒色将电脑屏幕上的电梯的变红,连带着其中的老人也如身在血海。 小心开启1812的房门齐横将一个信封交给眼前女人“夫人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接过资料女人紧张双手微微颤抖,平时只需十秒就能打开信封竟然花了十分钟才开启,一张全家福瞬时掉出。 照片里四十岁的男子坐在藤椅上满面笑容,背后是一片低矮小瓦房,怀中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拿棒棒糖,身旁依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六岁小女孩,弯弯眉眼很可爱。 女子满眼眷恋伸出手,藤椅上的男子是她哥哥,而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是当年她为了富足生活不得已骨肉离别的儿子——小立。 摸着照片里儿子脸颊,尤美问齐横“确定了吗?” “是的”齐横将两份报告交给女人“一份是您与尤知立的亲子鉴定,另一份是老爷与尤知立亲子鉴定,两份报告都可以确定你们一家三口的合法关系”。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绝对具有法律效益”。 “太好了”尤美兴奋的拿来报告,十九年的隐形情人她当够了,如今她要找回儿子,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想到此,她攥着报告的十指泛白,青色筋脉胀起,一颗巨大红宝石钻戒闪着异常耀眼的光芒。 “他现在在哪里”眼前认会儿子是最重要的。 “据说在一家名为钻石的KTV当服务生”齐横据实以待,当年是他将尤美小姐孩子交给她的哥哥,如今再由他找回也算是了了心愿。 “钻石”尤美双眉齐挑,露出不高兴“那种地方怎么能是他呆的,我们这就去带他回北市”。 “等等,夫人”齐横拦住尤美“您这样去,立少爷肯定不能接受,不如这样吧”俯身齐横将自己计划告诉尤美。 … “小立,打电话有急事找姐姐吗?”借着公用电话尤默宁打算晚饭前出院,失去翦伯朔她现在唯有弟弟可以依靠。 “没什么,我打算请姐姐吃饭”苦盼多时尤知立终于拿到了薪水,攥着生平第一份工资他喜悦只想和姐姐分享。 “吃饭,”想着身边一连串的恶事,尤默宁没什么兴致“那个不是节日也不是生日,我看还是回家吃吧”。 “我想和姐姐去外面吃饭” “一定要去” “一定” 难得弟弟向她撒娇,尤默宁咬咬牙“好,我再带个人,七点去家附近的小炒店”。 ------ 039句,迷茫中 七点小炒店正值吃饭的高峰期,要不是尤家姐弟是老主顾老板才不会放着一张桌子吹冷风,甘甘错失生意。 “姐,你在哪”尤知立实在等不下去了。 “来啊,来了”现在是吃饭高峰期自然也是堵车高峰期,大桥没解封好容易挤过来身边小人又闹着上厕所,等一切搞定与弟弟约定时间已经迟了四十分钟。 “小立”看着在老位置等着弟弟,尤默宁赶忙上去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迟了,来慕斯叫哥哥” “慕斯”尤知立看着被姐姐拉在手里的三岁小娃娃,原来他就是圆圆姐的儿子,伸出了手他礼貌介绍道“慕斯你好,我叫尤知立”。 阿姨的弟弟不该叫叔叔吗?慕斯滚着大眼,盘算着老妈住院几日自己的生活问题,随即激灵的他咧开嘴角,甜甜叫着“哥哥好”。 “乖,乖”尤默宁比弟弟还高兴,抱着慕斯放在座椅上拿起菜单铺在桌上“来,看看慕斯要吃什么菜”。 多么熟悉的一幕,尤知立看着靠在姐姐怀里慕斯不禁想到自己,从五岁父亲过世他和姐姐就相依为命,十三年了就这样过来了。 右手滑进口袋,那里有姐姐和他踏上新生活的希望。 “小立”看着弟弟心不在焉尤默宁自然的皱眉,转眼小立来到家里都十八年了。想着即将到来大学录取通知书她欣慰的一笑,总算是没辜负父亲的临终遗言。 “没事,”收拾心情尤知立看着小小的慕斯“姐,圆圆姐怎么没来”。 “奥,她住院了我替她照顾慕斯几天”揉揉慕斯发顶,小小家伙很像小立。 “这样”没妈的孩子像棵草,饭桌上尤知立对慕斯格外照顾。 一顿饭临近结束,尤默宁的电话滴滴响起。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生意”看着柯岩发来的短信,尤默宁喃喃自语,看看时间九点十五分。 “小立,等下你带慕斯回家睡觉,我去看看老板” “这么晚你不能明天嘛,”少了翦伯朔的跟随,尤知立对于姐姐安全很担心。 “柯岩被足球砸伤了,我不放心”把柯岩遭遇的告诉弟弟,尤默宁相信他会理解自己。 “好吧” 果然弟弟答应并切还买些水果请尤默宁转交柯岩表示慰问。提着一篮子水果尤默宁刚打开事务所的大门,玻璃上就映出一个女人身影。 将客户请进门,灯光下尤默宁看清了女人的相貌,一身黑白条纹的裙装,修长的小腿蹬着一双黑色短靴,细长的钉子跟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踩一个个小坑。 “请坐”待女人摘下大檐礼帽,一张秀气脸庞迎上尤默宁的眼,她才看清女人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黑亮的大眼,饱满鹅蛋脸,眼角隐隐有些鱼尾纹,粉红色口红给人一种年轻,温馨,柔美感觉。 莫名的尤默宁一颗心跳得很快。 “恩,齐女士来了”拔了鼻孔里的棉花咬字清楚多了,只是鼻子上胶布还很破坏形象,柯岩打着领带出来本想找尤默宁看看,却没想客户已经到了。 “小尤快去倒茶”看着尤默宁杵着不动,柯岩急忙催促,顺道提醒她将手腕上纱布遮蔽,伤残军组成调查队会让人质疑其能力。 “好好” “她是柯老板的秘书”尤美看着尤默宁匆匆跑开背影,和哥哥说一样她们姑侄长有些相似。 “见笑,见笑”柯岩忙摆手,打量着眼前由前客户李太太介绍女人“不知道齐女士是寻人还要调查”。 对于柯岩的开门见山尤美笑然面对,眼角余光睨向还在茶水间忙碌身影,没有她在场自己的话说来也浪费。 “你好,请喝茶”尤默宁将一杯红茶端上来,拉长衣袖将手腕遮蔽可也显得衣不合体。 “尤小姐是吗?”尤美看着尤默宁袖子“干你们这一行难免会发生意外,我理解没事”。 “呵呵”柯岩和尤默宁干笑一声,动作也放开了不少。 “这是我要找的人,他叫尤雨”尤美翻开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尤默宁站在一旁,仔仔细细看着那张照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露着小虎牙笑着,白色衬衣还是那种老款式。 像,真像,尤默宁双手交叠攥紧,看着和记忆里父亲相似模样再看看眼前的女人,犹豫很久。 “尤小姐,你认识他吗?”尤美一直用余光扑捉着尤默宁变化,她相信现在尤默宁对于她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 “我,我不认识”尤默宁低下头,现在她的脑袋还是理清头绪,“齐小姐,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会找这个人吗?” “小尤”尤默宁的话无疑犯了行业禁忌,柯岩拧着眉头“齐女士抱歉,我想我们还是进办公室再谈吧” “这个为什么”尤美故意装作不解,绚烂异彩眼盯着面色逐渐灰白尤默宁“是不是我找的人和尤小姐有关系”说完她思考片刻,“你们都姓尤”。 “没,我和齐女士要找人没关系”对于客户针锋相对尤默宁左躲右闪,现在还没弄这位齐女士身份,她不能暴露自己,父亲说过小立没有亲人在世如果有人找来就只能是仇家。 “这样吗?”尤美黯淡眼神,齐横说的对贸然行事只能让她与儿子越来越远,笑了笑,她答应了柯岩要求“我们进去谈”。 等柯岩办公室的门关闭,尤默宁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左手穿过留海按住发懵额头,她该怎么办,翦伯朔,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帮我… 想着消失智囊,尤默宁整个人像困在迷雾里帆船完全失了方向。 晚上风吹的全身冰凉,回到大院的尤默宁一个人坐在院里花坛旁,眼前一束光照来,她抬起手遮蔽,接着就听一个苍老声音问道“是尤家孩子”。 ------ 040句, “是我” “嗨”一声叹息手电移开尤默宁终于看清了来人,佝偻的身躯,缺了门牙的笑容,黑夜里变得厚实身影,这不就是大院里赵奶奶嘛。 “赵奶奶”尤默宁起身搀扶着老人坐下“这么晚,你怎么出来了”。 赵奶奶拍拍尤默宁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德芙心形巧克力“这个给你”。 “啊”看着那个心形巧克力尤默宁很好奇,打量赵奶奶特别将目光停留在那缺了门牙嘴上“您也吃巧克力?” 她一个缺了牙老太太那还能吃的动那个东西,赵奶奶摇头“是你男朋友上次给我小孙女买的,这里还剩一颗刚好碰上你,就借花献佛了”。 男朋友,尤默宁皱眉不解,随即身体向电击了般麻木“那个,他不是我男朋友”。 翦伯朔如游魂般的男子,无孔不入渗透进她的生活,叫她想忘记都难。 “小尤”赵奶奶察觉尤默宁的哀伤,作为过来人不得不给上一句忠告“小尤,人在世上没有不拌嘴,不吵架的,翦先生是个好人疼你,错过了要后悔的”。 “赵奶奶,你想多了”尤默宁嘟嘴,本来不是因为翦伯朔发愁,可是听了赵奶奶的话,在看着手里巧克力她的心又因为那个人揪起来了。 “小尤啊,你弟弟的通知书来了吗?” “还没”今夜赵奶奶似乎就是为了给自己解难题来的,尤默宁灵光一闪借机会送赵奶奶回家。 “来,小尤喝水”赵爷爷热情端来水,身旁跟着个和穆斯差不多大小女孩,想着就是他们老两口的孙女。 “小妹妹真可爱” “呵呵,和小时候一样” 见赵奶奶端来一盘瓜子,尤默宁急忙起身接下,“您是从小看我长大何必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赵奶奶坐进沙发小孙女便粘上来“你爸是我们院子里老好人,谁有困难他都帮,你又是我们看着长大,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赵奶奶,您记得小立是怎么来我家的吗?”赵奶奶是尤爸爸的老邻居肯定知道关于小立的事情,尤默宁要的就是这。 “这个”找奶奶为难皱眉,看向老伴不知道该不该讲。 “没事的,我只是相帮小立找妈妈” “你都知道”老人有些意外。 “爸爸抱小立回来我六岁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起那个尤默宁不得不佩服爸爸好心肠,试问有哪一个男人会在医院替老婆办理出院手续同时还捡小孩,捡也就算了还非说是自己的,就因为这在母亲过世同时爸爸背上一个气死老婆的黑锅,小立三岁前尤默宁其实是很讨厌他的,是爸爸口苦解释还有不偏不移一视同仁对待才慢慢打消了她的怨恨。 直到爸爸死去前将小立的身世告诉自己,尤默宁才发誓对小立好,让他不受欺负有一个温暖的家。 “那你爸爸是怎么说的” “爸爸临终前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这样啊”老两口相视一望,“那你直到自己有个姑姑吗?” “姑姑”头一次听到除了爸爸妈妈小立以外的亲人,尤默宁尤默宁又喜又惊“她在哪”。 私奔了,去外地,死了,出国了,回家的路上尤默宁过滤着赵奶奶提供的信息,每一条是有用却又打击她的,难道她也要雇个侦探去查吗?可是没有照片,没有信息,只有个叫“小美”的名字,大海捞针她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滴滴” 手机短信来袭,一串陌生的号码让尤默宁不禁犹豫,楼道里的灯忽闪,发了好久呆,她再决定打开查看。 “明日下午三点钻石KTV有你要的真相” 什么意思,尤默宁看着小黑字确认没有署名,随即拨过去‘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合上电话,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人。 “姐,我等你很久,怎么才回来”尤知立挺拔的身影投下来,让尤默宁有一瞬的错觉,脱离至亲的关系,他会像与翦伯朔合约结束一般的离去吧。 “姐” “啊,在啊”迈开腿跑上去,即便要离开现在他们还是亲人不是。 车还是如昨天堵在路上,尤默宁看着窗外和陌生人约见时间快到了,可是她一点也不着急,任凭车流大军蜗牛一般爬行也不打算下车去走那不过一百米的马路。 钻石KTV下午的生意出奇的少,领班双手环胸,看着一路匆匆走近尤知立。 “听小马说你今天给他带班”转身将属于小马出勤表塞进卡机。 “对”尤知立点头,答应朋友的事情要办到,最后一天六个小时会过的很快。 “那好你去808”领班将出勤表放回原处,半眯眼感觉永远睡不醒。 尤知立来钻石刚满一个月,对于KTV的服务生来说送酒水进包房是很平常的事,可是今天面对着包房里的三女两男他有些厌恶。 “啊”女人尖细的嗓子拐弯似刹车,浓妆艳抹脸来回晃“听领班说你辞职了”。 “最后一天”尤知立平淡声音听不出情绪,手下加速摆放酒瓶的速度。 郭李氏看着尤知立年轻脸庞嘴角弧度不断扩大,身旁男伴看在眼里撇撇嘴“怎么这么慢” 眼前富太太是钻石老客人没几天就带不同朋友来玩,其中属男伴换的最多,看一眼今天新人对于现下社会成风的包养尤知立敬而远之,声音格外冷漠“好了”。 “等等啊”郭李氏瞪了眼自己男伴,随即献媚脸裂开“听说你是勤工俭学的学生”。 不想给小马带来麻烦尤知立拿着托盘站了起来“太太如有需要再叫我,那边我们人手不够”,说完转身就走。 “哎”身后郭李氏碰了灰悻悻拿起酒杯晃着,眼盯着尤知立离去背影闪烁。身旁的女伴看出了郭李氏的意思,凑上来拍着她的肩“李姐看上了”。 郭李氏没回答可鼓起腮已然默认。自打一星期前她就看上了这个少年可惜一直没机会,昨天听说她走了心情还沮丧了一阵。 “那我们帮你“知道郭李氏喜欢小男生,又舍得花钱,女伴想了个主意。 “真的“听着女伴计划郭李氏来了精神推开了自带男伴招过来女伴”要是帮姐姐办成,有的是好处”。 郭李氏的男伴被抛弃咬着嘴看了眼坐在对面同样冷在旁边兄弟,起身出了包房。 ------ 041句,黎培清的觉悟 三点整尤默宁精神不振站在钻石门口,打开来手机不见有任何信息,看看装潢炫眼的大门,她进去了又该怎么办? “滴滴”短信来的是时候,尤默宁翻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警察来了’什么意思,恶作剧。 正当尤默宁为自己病急乱投医懊恼时刻,五六辆四方巡逻警车呼啸着驶来,闪动红蓝灯让街道两旁顿时兴奋起来,路人探头,商户冒头,就连吃零食学生也停口静待三秒钟。 拉风的警察一路潇洒,看着就要错过尤默宁那双黑亮大眼,却听“嗤”一声。四方车头向前一顿,稳稳的刹住了。 人喜欢看热闹,尤默宁也不例外,打量着警车里的身影她在想… 想什么具体她自己也不知道,就像一团云在脑里飘,具体的形状颜色都没定义。 ‘滴滴’手掌里的震动让尤默宁恍如梦醒,眨巴着眼睛看向电话,‘走开’。正到尤默宁对这件异常事件纳闷时,警车里的七八个身影逼近她,“警察执行公务无关人士请走开”。 警察一面留人下来清理尤默宁等好事者,一面大步前进。 配着耸目的两个字,尤默宁歪斜着身子被拦带一旁,探出头想朝钻石里望,刚才的警察又回来了伸手就要按她的脑袋,“无关人士请走开”。 她无关吗?尤默宁抿着嘴不忿,她要的答案还在里面等着哪。 “听说被举报了” “是吗?我早就觉得那里面不干净” 看热闹的人同时还会散布些小道消息,尤默宁挪过去正要听,手里电话“滴滴”的又响起。 发觉有人窥探,消息者抬起那张四十岁典型家庭妇女的黄脸,逼退尤默宁小碎步。 警察那么大声有情况也跑了,悻悻的,尤默宁走回原地,手机里应时应景跳出三个字‘等着看’。 看什么,尤默宁越看越觉得事情诡异,四下张望她肯定自己被监视了。 望远镜里尤默宁像龟丞相一样拔长脑袋闪入双眼,偷窥者心虚快速放下望远镜,脑袋一点点滑下去。 这时,聪明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为了以防万一,他的座驾是停在距离钻石十米街交口,还用报亭做了掩护。 吸吸鼻子,尤默宁感觉空气里有股熟悉气味,近的就像在她身后。 “老实点” 警察大张旗鼓得来,居然还抓了个正着,一切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成功。一串男男女女羞赧的遮脸、抱头,人群里时不时闪几下闪光灯,记着来的真快。 看着被警察阻止的记着,尤默宁在最后走出一串男女中居然看到熟悉的面孔。 “小立”她跑过去想要冲过警戒线,有谁能告诉她本该在家照顾慕斯小立会为什么在这里,酡红脸颊,衣领外翻,手带手铐,眯着眼扫了她一眼笑了。 “小立” “这位小姐,你认识这里的人”拦住尤默宁的警察问道,人群里立刻有好奇人投来目光。 “他是我弟弟”顾不得了尤默宁只想今早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请给我们去派出所吧” “好好” 尤默宁自动钻入警察的举动引来更多人的好奇,尤美就是其中之一,本来是想借尤知立在钻石上班的事情让尤家姐弟发生争执却没想出了这档事情。 “齐横,你快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翦伯朔已经死了,在大市应该不会再有阻拦她的人才是。 “好的,我马上去” 跟着‘老朋友’消失的背影,汽车里的男人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不是给尤默宁而是给医院里的黎培清。 “警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带走我弟弟”推开凉透纸杯尤默宁很担心和那一群不三不四人关在拘留所里弟弟,回想见到弟弟那一刻他酡红的脸,怎么能喝酒。 “抱歉,下午我们接到举报说钻石KTV有人经行不正当交易,闯入包房就见你弟弟在沙发上喝得醉熊熊,身旁还有三女两男,两个男的说你弟弟是包房的少爷”警察特意停顿了一下“你应该多少知道吧”。 尤默宁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弟弟不是那种人,他是要上大学的人” 泪水糊化了脸,嗓子像含东西不清不楚,尤默宁死也不相信在杜安,翦伯朔相继背叛他后,弟弟也背叛她的事实。 “你不要哭,很多家长都是这样出事前不好好关心,出了事就哭天抹泪”警察显露无奈,眼看尤默宁哭的凶狠想要掏个纸巾才发现老婆回娘家家里已经坐吃山空了。 撇撇嘴他向外招呼“小赵,小赵拿包纸巾”。 人民警察为人民,名为小赵的美女警拿着纸巾进来顺便还带了位‘摔哥’。 “尤默宁”黎培清一手拄拐一手搭着美女警花的胳膊,看到短信他就一刻不停从医院赶来,自从那天尤默宁离开后接受了波斯丽暗示的他已经有了觉悟。 “你,怎么是你啊”看着身着病服一脸憔悴黎培清,尤默宁哭的更凶了。 “你是那位”男警察看着眼前伤残“是家属吗?” 家属,多么沉重一顶帽子啊,去了纱布缠头黎培清微微一笑“我是”。 小赵扶着黎培清坐下,将纸巾塞进尤默宁手里,的了声谢谢笑着朝男警察走去。 “刘哥,你出来下” “好”看着座椅上的家属刘警员同情的摇摇头,现在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别哭了”想到自己的安排,黎培清将袋里的纸巾抽出来,轻轻按住尤默宁脸上滚下来泪珠“小立没事”。 “真的”尤默宁眼前一亮,抓住黎培清的手“你不是骗我吧”。 “怎么会”感觉到手背上的冰凉黎培清皱了皱眉,细长凤眼突然对着那和闪亮钻戒亮起“你一直都没摘下来”。 他的心又痛了,想着翦伯朔那一番兄弟是草,老婆是宝的言论,他的心又痛了。 “没,一直没”摸着婚礼上翦伯朔亲自带上去钻戒,尤默宁突然很气,想要摘掉。 “你干嘛”看着尤默宁去摘戒指的手,黎培清心又痛了。 “不用你管”一向牢固戒指从指间脱落,变成一个弧线飞出‘铛’的滚落在地上。 “哎,吵架也不能扔戒指啊”刘警员捡起尤默宁的钻机,不由赞道“很漂亮”。 “漂亮用什么”尤默宁呜咽,钻戒留不住翦伯朔,留不住弟弟,什么都留不住。 “看嘛,你姐姐对你多好” “姐” “小立”看着从刘警员身后走出的尤知立,尤默宁以为是眼花来,揉了揉眼,确认。 “看,你弟弟好着哪”黎培清欣慰的笑了,从今天起他会好好对待尤默宁和尤知立,想着翦伯朔在天堂应该会笑吧。 ------ 042句,告知 “阿嚏”汽车里某位被想念的人打了喷嚏,看着手里大彪发来的短信,碧绿眼眸朝着派出所的灯光亮起。 等我,在等我三天,三天后一切就会将恢复如昔。 “怎么会这样”午夜的客房尤美甩飞了董事会那群老吸血鬼的传真。 “夫人”齐横捡起那张只有九个字的传真,眉心深陷,‘想要继承权,做梦去吧’。 “他们凭什么做这个决定”尤美怒吼,十八年来的委屈还有牺牲,她不甘心,不甘心。 “夫人,别急,只要我们带着少爷回去,依据法律执行他们也没办法” “对,对”尤美高兴像落水的人抓到稻草,拿起沙发上提包就走。 “啪”一个巴掌狠狠落下,刘警员和黎培清绷圆了眼睛。 尤知立低垂着头,酡红脸颊无地自容。 尤默宁活动了五个指头,不要误会,她没有打弟弟,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知道那一巴掌下去带来后果,她不会成了某些人愿望。 “你手不疼啊”黎培清看着尤默宁强忍疼痛样子不禁关心,这女人还是如他见的那样倔强。 “不疼”甩开手,尤默宁看着刘警员,黑亮眼中除了严肃还是严肃“我们要交多少罚款”。 “不用,不用”刘警员扫了眼黎培清,这人交了罚款不让留名,敢情还相当无名英雄。 “真的”不信。 “你弟弟的事情是个意外,领班还有郭太太都证明他只是带班的服务生,至于灌酒那只是恶作剧”刘警员隐瞒了一些情况,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不过是一个受害者。 “那就好”记住了郭太太的名字,尤默宁发誓一定找出她给弟弟报仇。 拖着黎培清这个伤病员尤家姐弟好不回家,再加上此伤病要求高三个人坐进绿景咖啡店,翻开菜谱点上罗宋汤、意大利面,慕斯蛋糕几样,黎培清觉得不够还想点却被尤默宁拦住了。 “我不饿,你伤着随便吃点清淡就行了”。 “行吗?”看着尤默宁没精神的脸黎培清担心。 “可以” 一路走来尤知立都缄默不语,他今天是被那个郭太太和领班联合陷害的,明明上班期间不可以饮酒可领班非要他代酒还说不代酒小马就要扣工资,出于道义他接受了可到最后成了被人围着灌,一向品学兼优、烟酒不沾的他不但喝的烂醉还被抓到警察局。抬眼看着姐姐日渐憔悴的脸,他真的很愧疚。 “小立”尤默宁觉得越是在非常时期越是要团结,想着齐小姐的咄咄逼人她决定将事实告诉弟弟,但在那之前“黎先生麻烦你回避一下可以吗?” “回避”黎培清怒起“你看我这的腿,它能回避吗?” “噢”嘴张成o型尤默宁暗骂自己是笨蛋,看着还空闲大厅“抱歉,小立我们去那边”。 尤知立本以为姐姐只是想要教训他,却没想到一个晴天霹雳在等他。 “这不可能”尤知立听了姐姐讲述愤然起身,落日照亮他的侧脸如同下沉夕阳他的心也在下沉。 “小立”尤默宁比弟弟承受的更多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如果她倒下那弟弟要怎么办。 “你听我说” “不停”捂上耳朵尤知立冲出咖啡店,他不信自己父母会是赌徒,将债务还有仇人留给他,他不信慈爱父亲只是路人,跟不信宠爱他姐姐只是无奈完成对父亲的嘱托。 “小立”尤默宁去追可黎培清拉住了他,“你干嘛,松手”扳不开那看似细长无力手指,她只好对不起了。 “哎呀”黎培清哀嚎一声,说什么也没想到小女人会踩他受伤的脚,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小立”尤默宁冲出街道,来回车辆不见弟弟的人影,她的心彻底被掏空了,失魂落魄的返回咖啡店。 黎培清摔倒后被服务生扶到座位上,此刻正打算打电话让自家的侦探寻找尤家姐弟的去向,却见尤默宁走到面前,一时激动顾不得疼站了起来“怎么样”扫视一圈,尤知立没回来。 “怎么办”尤默宁搂住黎培清的脖子,无助,伤心,泪水像泄闸洪水汹涌。 双手放在半空,黎培清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为难心和疼痛的脚将一张春花秋月的美脸折磨的衰败。 鼻涕眼泪一把把抹上那蓝白道病服,尤默宁哭的累了,靠着沙发睡着了。 黎培清对着一桌子一口未动饭揉腿,手里电话显示着下午那个陌生号码,这世上除了翦伯朔还会有谁对尤默宁这样上心。 厌恶拉开占有粘稠物的衣领,他要赶快打电话找人来接他们。 这边尤知立漫无目的徘徊在街头,脑袋里一团浆糊他理不清自己到底要什么,该怎么办。 姐姐,叫了十八年的你还会对我好吗? 父母,你们活着吗? 万家灯火,孤独的他该何去何从? ------ 043句,结局 尤美和齐横一路开车寻找,可当尤知立近在咫尺时候,一亮灰色面包刹住,三两个壮汉从车上下来毫不客气抓住尤知立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尤知立反抗可对着比自己大腿还粗胳膊只能是放弃了,不过一分钟就被押上了车。 “齐横,怎么办”尤美看着眼前一幕,惊慌失措。 “夫人,不如” ‘滴滴’齐横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尤美电话里的短消息提示声响起。 “明日七点MOR集团总部会议室大厅见” 尤美看着短信倒吸一口冷气,按着号码打过去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切的事情都想安排好了的,尤美握着电话发誓要找出和她作对家伙“齐横,你去查这到底是谁”。 “是夫人”齐横调转车头,太阳落如地平线的火球燃烧着远去车影。 “清,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波斯丽听闻儿子要车来接急匆匆赶来看到却是自己宝贝儿子在给人当靠垫,而那个一脸泪痕睡相还不错人正是她看上媳妇人选——尤默宁。 “妈,你怎么来了”黎培清看着波斯丽一脸焦急,偏头再看怀里谁的香甜的人“尤默宁他睡着了,我不方便想送她回去”。 “没事,没事”波斯丽摆手千载难逢撮合机会“清,这样吧我叫司机还有护工帮忙你送尤小姐回家”。 “那你去哪”听着母亲不打算一道去黎培清有些好奇,看看母亲那张娇艳却无人欣赏的脸,他在考虑是不是该为母亲找个伴。 “我去接个朋友”想着刚在接到郭太太哭诉电话,波斯丽有些头疼。 “好的”黎培清在司机还有护工帮忙下上了车,尤默宁迷迷糊糊坐在后排,上下眼皮时不时打架,一路坚持着回到小院。 “阿姨”慕斯在院里和赵奶奶小孙女玩,一见尤默宁下了车就扑了上来。 “乖,小立哥哥回来没”尤默宁揉揉慕斯发顶,应该给弟弟时间接受可是尤默宁又担心弟弟受不了打结就此一蹶不振,矛盾的想法刺激着脑袋隐隐作疼。 “尤默宁,你没事吧”看着尤默宁发白脸色黎培清真想马上找出翦伯朔这个害人害己损友。 “没事,慕斯来问声好”收拾心情尤默宁不能失礼于人。 “慕斯”黎培清胀大细长凤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娃娃,这就是李圆圆的儿子,那个被拐走慕斯? “恩”想着不再给妈妈热麻烦的慕斯乖巧的点头,乌溜溜的眼盯着黎培清的脸“叔叔,好”。 黎培清听着小慕斯的话,头一次感觉自己不再年轻,看看尤默宁微扬的嘴角,想到了李圆圆“你妈妈在哪”。 “恩,你认识她妈妈”尤默宁好奇的打量黎培清,难道圆圆口中新目标是他。 打发了慕斯继续和小朋友玩耍,尤默宁和黎培清坐在客厅里对视“说说,你到底是干嘛的”。 “我叫黎培清” “我知道” “基本上我母亲在请你们调查我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所有情况告诉你们了”感觉到空气压制严肃黎培清很想给自己放松下。 “我是说你和圆圆还有,我,翦伯朔”指着自己尤默宁仔细串联着所发生一切。 “你知道了”难得尤默宁聪明,黎培清也不隐瞒将一切连带翦伯朔身份还有他假死的事情都告诉尤默宁。 “他,他居然”尤默宁从沙发上站起来在跌坐下来,心就如坐过山车般起伏落差,一时间不能消化的她猛喝水。 “慢点,你要理解翦伯朔” “他在哪?”想起那个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男人,尤默宁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 “这个我不知道”黎培清据实以告,看了看天色“我想见见圆圆,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好”尤默宁洗了脸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慕斯和黎培清一起回了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见护士匆匆忙忙,心下不好的两人直奔入房间,好在虚惊一场。看着清醒过来在床上喝粥李圆圆连着慕斯都笑了。 “妈妈”慕斯扑进李圆圆的怀抱,小脑袋噌啊噌,像只掏食的猫咪。 “乖慕斯”搂着小脑袋李圆圆看着面前黎培清眼泪夺眶而出“你没事,没事”。 “你们谈,我出去走走”尤默宁受不了煽情的场面,特别是在知道翦伯朔没事悬着一颗心放下来时,忍不住她在眼泪没下来前冲下了楼。 石子路上回房病人以及家属与尤默宁擦肩而过,一路走来月亮慢慢爬上枝头,翻看手里的陌生短信,尤默宁灵光一闪。 找人,跟踪不都是她的职业技能,求人不如求己。 安培大厦的电梯尤默宁一遍遍拨打着柯岩的电话。 “喂,老板,你在吗?给我开门”门口尤默宁拍打着玻璃门,柯岩只身在外无情无辜都是在办公室吃住,这会不过九点尤默宁相信他应该在。 “来了”柯岩揉着鼻子赶来,打开门就见尤默宁往里冲,忙不迭的他叫住“小尤,你慢点”。 “老板,那天那个女孩的资料在那”翻找着文件柜里的文件,尤默宁发誓一定要亲手抓出翦伯朔那个大骗子。 “在那,在那”柯岩指着柜子的最高处不明白尤默宁这是怎么了,找那个女孩的资料该不是要。 “小尤”压住了尤默宁拿资料袋的手,柯岩前所未有的严肃道。 “老板,别瞎想我要找翦伯朔”拽出资料袋尤默宁坐进前台拨打着电话寻找这个女孩的住址。 “什么,没有”按着资料上留下住址却没找到人。 “老板,帮帮忙”没办法尤默宁还是要请人脉广阔的柯岩出面。 奋战了一晚柯岩只知道那名叫女孩叫妮子二十岁来自北市,具体的情况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得知。 忙了一晚上尤默宁只打哈欠,翻开手机准备给打电话却见李圆圆号码响起“喂,圆圆”。 “我是黎培清”黎培清因为不知道尤默宁电话于是借用李圆圆的,两人进过一夜交心,基本上都明白彼此心。 “什么事” “我有个消息下午三点尤美也就是找你寻找小立的女人要回北市,你去机场” “你什么意思”尤默宁按住胸口总觉得有事发生。 “你弟弟可能要和她回北市,小立是翦伯朔同父异母的弟弟”惊天霹雳尤默宁之觉得的眼前天旋地转,小立他照顾了十八年弟弟居然是翦伯朔的弟弟,这样的话,那个尤美岂不就是,她的姑姑。 “你说几点”眼下只有到了机场她才能证明一切。 决定了在北市解决尤美,翦伯朔早早收拾好来到机场,彪子按照他的指示在昨夜就将尤知立送上了开往北市车,经过二十七个小时在傍晚他到达的时候,尤知立也就将一起到达。 尤美握着收到威胁短信手机侯在机场贵宾休息室里,敢那她儿子作威胁,回去了她发誓一定要让董事会那些老吸血鬼生不如死。 开往机场出租车里尤默宁从柯岩那里又得了一个消息,一个和翦伯朔同名男人将在下午三点登上开往北市的飞机。 人来人往的飞机场,尤默宁獐头鼠目的四处寻找,终于“老公,公…”。 人群里那一抹高大身影就是化成灰尤默宁都不会忘记。呼啸中她扑进某人怀中“老公,我等你很久了”。 黑色的鸭舌帽,巨型的蛤蟆镜,男子抽抽的嘴角对怀中的庞然巨物,轻声细语“小姐,你认错人了”。 碧绿的眼眸惊起层层涟漪,说什么翦伯朔都不相信能再次见到尤默宁。 “告诉你,我的网逃老公在没抵偿我的所有损失前,你,不,可,以,离,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尤默宁抓紧翦伯朔的胳膊说着。 ”可是” “没有可是,要走我们一起走”不等这个狡猾男人辩解,尤默宁晃着手里机票奔向登机 口。 ———————————————————————————————————————— 文章结束了在一周的最后一天结束了,不管如何我想说我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