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水(父子)》 作者:魅魂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作品相关 关于老爹 最近有好多亲都对老爹提出了质疑,认为他配不上小水了。 其实老爹是很强悍的人,不过在小水的问题上表现的过于软弱了,(造成这个问题不是老爹的错,貌似,是在下的错……ORZ,也不知怎么滴,这并非我本意,只是写着写着就有些脱线) 老爹伤害小水,让他伤心难过,是老爹不对,但是他也已经自我反省了,当然,自我反省可能是不够,所以,接下来老爹要受受苦…… 所以,若是亲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留言,在下会按照亲的意见好好改进的…… 向各位亲鞠躬…… 正文 第1章 静谧的深山,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清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阵岩石崩裂的声音从静谧的大山深处幽幽袭来,显得格外阴森。 这是一个深夜。 “妈的。” 皇似水把镐头一扔,气喘呼呼坐到地上,擦着额头的汗,这什么破墓,这么牢固,亏他一时兴起,打算锻炼下身体,亲自动手挖,没想到这么费力。早知道这座破墓如此牢固,我又何苦费力呢?伸出食指,对着古墓入口,汇真气于指尖,大喝一声: “破。”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古墓入口豁然展现在眼前,皇似水起身,点燃带来的火把,不屑地哼了一声,踱着方步悠然而入。 墓中散发着阵阵霉气,熏得皇似水想哭。墓中的东西虽然摆放凌乱,但,正所谓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无论是珠宝玉器,还是奇形怪状的生活用品,几乎应有尽有,由此可见,这座坟墓的主人,定是非富即贵。 皇似水对着正中的红棺材拜了拜,大哥,别怪我,要怪就怪我师傅,是他非要我来找东西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拜罢,皇似水便在墓中翻找起来,可是,翻遍了大大小小的角落,就是没有师傅口中所说的血玉,难不成师傅老糊涂,记错了?视线逐渐转移到那口红棺材上,虽说他皇似水天不怕地不怕,当然更不可能怕死人,可是,人家都入土为安了,还要打扰他,这样做很缺德,会折寿的。可师傅很明确地说“找不到东西就别回来”,到现在那老头子的吼叫声还回响在他耳边,引得他阵阵耳鸣,他要是回不去,非得饿死在外边不可,所以,棺材里的大哥,实在是万分对不起,您要怪就怪我师傅吧。 默念着对不起,皇似水开启棺材,这棺材有些怪异,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很轻易地就开起来了,皇似水本来做好看见干尸的准备了,可棺材里却没有死人,只有一个血红的玉镯子静静的躺着,这应该就是师傅所说的血玉了吧。 拿起玉镯,本想放入口袋里,却鬼使神差的对玉镯输入一丝灵气,玉镯显得更红,红的似滴出血来,发出血红的光,一团白气从玉中浮现出来,萦绕在空中,渐渐形成一个孩子的模样。 玉魂慢慢睁开血红的眼睛,脑子还有些迷糊,谁扰了他的清梦,怒气却在看见皇似水的那一刹那迅速冷却了下来。 与皇似水对视N久后,才惶惶的开口。 “你好,我是玉魂,是你召唤我吗?” “嗯,算……算是吧。” “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 似乎又有什么事,却一下子记不起来,心里有些空空的,闷的难受。 “但是我师傅说叫我把你带回去。” “呵,恐怕你已经不能出这里了。” “为什么?” 见玉魂不回答,皇似水转身欲走,却被无形的结界反弹回来,用法术对结界进行攻击,可似乎是一点都不起作用。 “没用的,在你打开棺材的时候,结界就开启了。” 玉魂泛起一抹笑,虽然他长得很可爱,笑起来也很无害,但皇似水总觉得他笑得很奸诈,让他有股子毛毛的感觉。 “如果你想出这里,我可以帮你,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把玉镯戴在手上。” 其实皇似水心里十分明白,他之所以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目的就是要找到它。但玉魂坏坏的、又略显阴森的笑容让皇似水完全没了脾气。为了能够走出这里,皇似水情非得以地伸出去一只纤细的手,把玉镯子戴在手上,那镯子倒也合他手腕的大小。 正想开口问话,皇似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玉魂念动咒语,皇似水的身上发出血红的光,照亮了整个墓室,只一会儿,一切又重归正常,墓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那口开启的红棺材,才让人觉得刚才的景象不是梦。 正文 第2章 再次醒来,皇似水只觉得挤的厉害,五脏六腑全挤在一起了,呼吸困难,四周黑暗,只有前头有一丝光亮,他奋力朝着光亮的地方冲去,一双大手将他托出,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皇似水大骂,出口的却是“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 “夫人,夫人,是个男孩” 一个大饼脸的老女人将他放在一个年轻女人身旁,年轻女人满脸是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他漂亮的瓜子脸上。 皇似水开始有些不明白,玉魂搞什么鬼,看看他的小胳膊小腿,动一动就觉着费劲,不对,小胳膊,小腿?天呐,他怎么变得这么小,想起刚才他经历的一切,那个女人貌似在生孩子,难不成……难不成他重新投胎了?玉魂说帮助他出去的方法就是这个? 歪着头看着身边的女人,皇似水心道:“这就是我娘?”不过,话说回来,娘亲好漂亮啊。 前世的皇似水被父母抛弃,是师傅把他捡回来的,师傅给的爱和父母给的爱毕竟是不同的,如果能享受一次父母之爱,这次投胎也算值了。 林素看着身旁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轻轻地吻了下孩子光洁的额头。 “可真像你爹爹。” “夫人,您看这是什么?”林妈指着七夜手上血红的玉镯子道。 林素也注意到七夜手腕上的玉镯,那股红透着丝妖媚,却与小七夜嫩偶般的小手很是般配。 林妈笑呵呵道:“夫人,小少爷定不是个凡人。” 林素轻笑,赞同的点点头。 门‘哐’的一声被踢开,冲进来一群靓丽的少女,分两排站开,还没来得及欣赏靓妹的皇似水突然注意到,她们的衣服好象是——古装?皇似水打量四周,才发现这里的摆设也都是古代的,那个该死的玉魂,该不会把他弄到古代了吧? 门口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进来一个人,皇似水的眼睛随着进来的人瞪大再瞪大。 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蛋,肌肤似吹弹可破,一袭白衣胜雪,月白色的发带无风自摆,浑身透着高贵的气质,又皎洁的如窗外那轮无暇的弯月,神圣不可侵犯。 皇似水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仙女姐姐耶!仙女姐姐,抱抱~~~! 冷翊凌冷冷的看着床上面如土色的林素,还有好奇地瞪着他,连口水都快流下来的皇似水。 “没有本座的允许,私自把孩子生下来,该当何罪?” 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索命的修罗。 “宫主。” 林素挣扎着爬起来,跪到地上。 “奴婢不求您的原谅,只求宫主您放过这孩子。” 一切的一切,只怪她爱的太深,妄想为他留下子嗣,妄想将那晚的美丽的错误永远留住。 什么?皇似水着实吃了一惊,仙女姐姐是男的,还是他爹?而且貌似爹和娘夫妻关系不和,他们在吵架……难道他渴望的和睦的家庭要泡汤了吗?呜…… 冷翊凌望着床上对他伸出双手的皇似水,不似普通孩子那般哭闹,漆黑的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冷翊凌突然想抱抱他,这样想着便这样做了,孩子的身上有股奶香,淡淡的,看着怀里咯咯地笑着的孩子,冷翊凌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旁的冷峰与上官子悦傻眼,向来面瘫的冷大宫主,也……也会有表情? 冷翊凌抱着皇似水出门,对着冷峰道:“处理好。” “是,宫主。” “谢宫主。” 林素再一次扬起幸福的笑,只要这孩子在他身边,他就会记得自己吧,也许……会吧。 冷翊凌对着还因家庭不和睦处在失落状态的皇似水吐出两个字:“七夜。” 七夜——他的名字,皇似水,不,是七夜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他的仙女爹爹起的名字,就算是阿猫阿狗也好听。(如果他知道他名字的涵义,估计要吐血,七夜——因为在初七的夜晚见到他。) 转身欲将孩子递给冷峰,七夜却死死的扯着他的领口,大大的眼睛里蒙了一层雾气,冷翊凌有些心软。 “凌凌,小家伙舍不得你呢。” 上官子悦玩味的看着冷翊凌,万年冰山竟然对一个孩子没辙,哈~! 冷翊凌狠了狠心,扯开七夜的小手,却见七夜的小手连带的扯出冷翊凌挂在脖子上用红线穿起来的玉坠。 冷翊凌皱皱眉,将七夜递给冷峰。 “随他自生自灭。” “不是吧,凌凌,如果这样,还不如把孩子送给我呢。”上官子悦满怀期望的看着冷翊凌,这个孩子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 “凌凌” “……” 冷翊凌带着几个属下匆匆离去,如果他再回头看一眼七夜的话,就会看见他眼里的那股不舍之情。 正文 第3章 初春的风在冷月宫最偏僻的庭院里不知疲惫的刮着,不时还携带着清冷的气息通过破旧的窗户钻入院内唯一的屋子内。 简陋的屋子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一桌一椅。在最角落处放着一个竹制的摇篮,摇篮在轻轻地晃动,仔细看,那摇篮竟是自己在微微摆动。 七夜躺在摇篮里,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自那一日被陌生男人抱回来后,就被送来这里,想来已一月有余,七夜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本来想好好享受一番亲情的他,彻底失望了,看来自己还真没有哪个命呢。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起码还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妈照顾他,他还不至于饿死。 正想着,门‘吱’的一声开了,有些寒冷的风也趁机钻进来。徐妈赶紧把门关好,免得冻坏了小少爷。 放下手中向管家乞求来的小米粥,走到摇篮旁边,将七夜抱起。 “小少爷,饿了吗?” 七夜尚小,还不能说话,只是伸出小手冲徐妈咿咿呀呀的比划。 “呀,小少爷真可爱呢,也不知那个负心汉怎么忍心将你抛弃在此,不管不顾。” 徐妈的眼里涌出的关怀之情,让七夜心中一暖。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脸,无言地安慰她。 “哈哈~~小少爷真乖,来,我们吃饭。” 徐妈抱着七夜坐下,将桌上的小米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冷护卫将这孩子交给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虽然别人都不愿说这孩子的来历,但徐妈猜也能猜得出来,这孩子定是林护法和宫主所生。徐妈以前是服侍林素的,林素待她好,不嫌弃她老了,还将她留在身边,从别处得知林素已死,这让一向视林素为己出的徐妈很伤心,从而发誓一定要好好抚养小少爷长大。 “哎,你娘亲真是个痴情种,当初宫主醉酒,不慎与你娘亲发生关系,不久,你娘亲就怀孕了,当时我劝她不要把你生下来,可她很固执,根本不肯听我的,哎。” 以为七夜听不懂得徐妈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先前与宫主发生过关系的几个女人全都死于非命,林护法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可她竟妄想为他留下子嗣,以为这样便能锁住他,呵~!那高贵的似神一般的男子的心,岂是随便什么都能锁住的么,就算是他的子嗣,也不能锁住啊,林护法就是太天真,到后来落个惨死的下场。” 若不是还有小少爷,徐妈真想随林素一起去了。 原来不是普通的家庭不和呀,七夜暗自嘲笑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何不肯面对真相呢?只因为自己太想要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才会一直用那个借口安慰自己。 娘亲已经死了吗?虽然只见过娘亲一次,但娘亲轻柔的吻和温柔的笑,让七夜终于体会到了母爱,即便很短暂,但——已足矣。七夜也不会怨恨爹爹,那不是娘亲所希望的,娘亲应该很爱爹爹,而爱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娘亲付出的代价大了些。 徐妈喂完粥,又将七夜放回摇篮。 “小少爷睡吧,徐妈去干活了,晚些时候再给小少爷送饭来。” 摇篮里的七夜伸出小胳膊朝徐妈挥了挥,徐妈笑了笑,替七夜掖好被子,便出去了。 婴儿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可七夜现在睡不着,他的心里很乱,索性就吸收起外界的灵气来,灵气的差异让他明白这已不是他原来的世界,听师傅说过有异世界,却不想真的存在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是现在的身体太过幼小,不能承受太多的灵气,也还不能练习什么法术,在一个灵气极度充裕的世界不能尽情吸收灵气,这对一个通灵者来说是莫大的痛苦啊,哎,七夜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生长术,对,用生长术就可以长大了,哈哈,七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但随后玉魂的话就像是给七夜泼了盆冷水,玉魂道:“如果你不怕你突然长大,吓死徐妈的话,你就用生长术吧。” 七夜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没想到还有个徐妈呢,失策,算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再说现在也没那么多灵气去使用生长术。 玉魂摇摇头,也不知把他送来这里,是对还是错。 正文 第4章 冷月宫最偏僻的院落,唯一的屋子内,一个小身影正缩在墙角,对着一堆木炭喃喃自语,半晌,爆发出一阵哀号,吓飞了屋外枯树上的几只小鸟。 “为什么还是不行?” 玉魂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七夜真是无语问苍天,在前世,三岁就开始练习法术,而且小有所成,可为什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哎,看看自己,虽然已经三岁了,却比正常的三岁小孩子瘦弱许多,可能是由于体质的关系,迟迟不能练习法术。 将墙角的木炭收拾了一下,转身出门。七夜仰起头,望着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过的怎么样,失去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徒弟(好自恋)会不会伤心? 话又说回来,小说上写的那些穿越的人,不是有权有势有钱,就是美人成群,最差的也能钓个知心爱人,可为啥他就那么倒霉,爹不疼娘不爱的,更别提什么有权有势有钱,什么英雄美人了。 “童儿,过来,过来……” 转眼已到了厨房,厨房总管林伯对着七夜招招手。童儿,是徐妈给他起的名字。 “林伯,有事吗?” 林伯从怀里拿出一块方手帕,打开,里面包了几块糕点,递给七夜道:“带回去吃。” “谢谢林伯。” “林伯,我家童儿受你照顾了。” 徐妈端着一盆碗,走进厨房,乐呵呵道。 “哪里的话。” 林伯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爬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七夜忙跑过去帮徐妈洗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有吃有穿,还有一群关心他的人,生活嘛,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童儿,你别洗,到干净的地方休息去,让徐妈来。” “徐妈,不要紧,童儿长大了,也该帮您做点事了。” 徐妈抬起手背偷偷的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眼见着小少爷一天天长大,可自己却没有能力让他过好,跟同龄的孩子相比,个头明显小了许多,如此瘦弱,仿佛风一刮就能刮走似的。再大些,就应当学习读书写字了,可自己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依小少爷的聪慧,应该请最好的老师教他才是。 看出徐妈的苦恼,七夜把碗擦干净,笑了笑道“徐妈,跟您一起过,我觉得很开心呢。” 徐妈的泪又掉落下来,如此懂事的小少爷,怎叫她不感动。那个负心汉,怎么舍得将小少爷抛弃呢?也许是时候去找他了,毕竟虎毒不食子。可是,谁又能猜的透他的心呢,他将小少爷抛弃,现在让他认回去,他若是不认,就罢了,他要是恼羞成怒,做出对小少爷不利的事,叫徐妈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林素呢。就算他认了小少爷,小少爷在他身边也不会好受,万一哪天惹恼了他,可有的苦头吃,或者连命都没有了,再者说,他是小少爷的杀母仇人,怎能叫小少爷呆在他身边呢。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徐妈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洗完碗后,徐妈就打发七夜出去玩,她并不想七夜受苦,七夜也不让她为难,躺在厨房外的草坪上晒太阳。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七夜微咪起眼睛,只有这个时间,七夜是最享受的。他在冷月宫,属于‘不存在的人’,就连下人名册上也没有他的名字,所以平时发放东西也总没有他的份,他的衣服都是徐妈拿别人的旧衣服改造过后再给他穿,衣服很单薄,他也没厚的衣服,只能借太阳的温暖驱散身上的寒冷。 一只蝴蝶停在七夜的鼻尖上,惹的七夜一阵鼻痒,用手赶它,它就飞走,又在七夜快睡着的时候停在他鼻尖上,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惹恼了七夜。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七夜站起身,朝蝴蝶扑去。 蝴蝶就像是逗弄七夜一般,总在他快要扑到的时候飞上去。七夜彻底怒了,可恶,竟然连只蝴蝶也欺负他。 蝴蝶往哪飞,七夜就往哪跑,誓死要扑到它,殊不知,他已跑出了他的活动范围。 见玩的差不多了,玉魂手一指,蝴蝶便消失了。 正文 第5章 咦?蝴蝶呢?七夜挠挠头,刚才还在眼前飞来着,怎么一下子就不见呢?仰着头又找了好一会儿,确实不见了,算了,管它呢,回去继续睡觉。 一回头,七夜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是哪里?由于徐妈对他管的很严,从不许他乱跑,因此七夜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厨房与居住的小院之间,他也从未踏出这两个地方半步,现在可好,迷了路,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玉魂,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玉魂从手镯里探出头,摇了摇,又缩了回去。 望望看似无尽头的长廊,七夜很是无奈,他是个缺乏方向感的人,此刻就像只无头苍蝇般,在长廊里乱转,期望遇到个人问问路。瞎转悠了半天,别说是人,就连鬼影都没有。 走了半天,七夜觉得累了,就近找了块草坪坐下,猛烈的阳光使他眯起眼睛打量四周的一切。外面的风景好美呢,爹爹就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吗?爹爹生的那么美,当然得住美的地方啦。 脑海里浮现出冷翊凌惊似天人的相貌,虽然只见过爹爹一次,而且过了三年,却奇迹般的还记得他的相貌,爹爹的相貌,任谁见过一次,就很难忘却的吧。 好想见爹爹呢,三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想,哪怕再见一次面也好,却始终没有机会,曾经也曾想过偷偷去看他,可冷月宫那么大,又不知道爹爹在哪。爹爹呢,是否会偶尔想起他,呵~!七夜觉得自己实在好笑,爹爹他,应该早忘记他还有那么一个儿子了吧。 “爹爹……”喃喃的念着,七夜的眼睛也合了起来。 冷翊凌远远的看见草地上缩着个东西,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个约摸二三岁的小孩,只见那孩子面如新月,肤若凝脂,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秀气的鼻梁,殷红的小嘴微微嘟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一道光晕,就像是要乘风而上天际的精灵一般。 冷翊凌走过去,坐到七夜身旁,随即闻到一丝淡淡的奶香,就近了看,还可以看到他两颊因阳光照射过久而升起两抹红晕,煞是可爱,微卷的睫毛有在他嫩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冷翊凌忽然很想看看他的眼睛,这孩子会有怎样的一双眼睛呢?于是,耐心的坐在他身旁,等待他睁开眼睛。 一阵凉风刮过,七夜蜷缩起身子,冷翊凌始才注意到他穿的衣裳很破旧很单薄,该死,回头得问问管家,是否没有把过季的物品分发到位。 “杨柳。” 冷翊凌压低声音,生怕吵醒熟睡中的精灵。 “奴婢在。” 凭空出现一位宫装少女,端站在冷翊凌声旁。 “去拿条毛毯来。” 杨柳领命,返身回屋,再出来时手中多了条毛毯。 冷翊凌接过毛毯,轻轻地给七夜盖上。 杨柳不禁暗暗吃惊,宫主他……前所未有的温柔呢。 七夜的睫毛微微颤动,继而和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惘,转动了两下眼珠。冷翊凌已完全被震撼了,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呀,清澈,透亮,不带一点杂质,透彻的似乎可以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心底一般。 七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一袂白色的衣角,再往上看,纯白的腰带裹着纤细的腰身,嗯,身材不错,再往上看,些许青丝垂挂在胸前,哇,好有光泽,发质真好,就是不知道长的怎么样?视线逐渐上移,在看见来人的脸后一下子呆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爹爹?真的是爹爹吗?拍拍额头,怎么可能是爹爹嘛,一定是太想爹爹,在做梦呢!俗话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于是乎,七夜又闭上眼睛。 “呵呵……” 冷翊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实在太搞笑了,开始时还很迷惘,继而是疑惑,然后是好奇,最后是震惊,变脸比翻书还快,他还从未见过脸上有这么多表情的人呢。 一旁的杨柳浑身一震,宫主,他……他笑……笑了? 笑声?难道不是梦,七夜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摸摸冷翊凌的脸,却又不敢摸下去,怕一切都只是在做梦,如果这是梦,哪怕让七夜永远睡下去,他也愿意。 冷翊凌好奇的看着七夜的小手停在半空中,半响没举动。 “小家伙,怎么了?” 七夜再次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狠狠地掐了下自己。 “哎呦,疼。” “呵呵……“ 见七夜呆愣愣的样子,冷翊凌笑得更欢了。 “小家伙,你到底怎么了。” 原来不是在做梦,原来真的是爹爹,七夜强烈压制住想扑到冷翊凌怀里大哭一场的举动,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没……没事。” 看着七夜紧张的样子,冷翊凌忽然很想逗逗他,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七夜面对他。 “说,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来行刺的?” 行刺?“不,不,我不是来行刺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迷路了。”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七夜并不想爹爹误会他,低头搓搓衣角“我怎么舍得刺杀你呢。” 后面一句话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但以冷翊凌的内力,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 “为什么不舍得。” 哈~!他居然听到了,七夜的脸的温度迅速上升,烫到七夜认为将鸡蛋放上去就可以煮熟。 “因为……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美的人。” 如果在平时要是有谁敢这么说,估计是早死翘翘了,可,七夜是个例外。冷翊凌听到他的赞美没有恼怒,反而很高兴,这让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变神经了。 “你从哪来?” “厨房。” 冷月宫里机关众多,几乎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触发机关,宫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活动范围,若是踏出自己的活动范围,很有可能就会中机关身亡,就连护法们都不敢随意走动呢。厨房离凝烟阁最远,这小家伙居然从厨房跑到凝烟阁而毫发无损,到底是小家伙运气太好,还是冷月宫的机关太落伍了。 (事实上,是七夜的运气太好了,他根本不知道冷月宫有什么机关,连玉魂也不知道。) “那个,可以送我回去吗?” 虽然很想再跟爹爹呆一会儿,可是出来这么久,徐妈肯定担心死了。 听到他说要回去,冷翊凌的心里一下子烦闷了不少。 “杨柳,送他回去。” “那……我以后还可以再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连冷翊凌自己都吃了一惊。 “那么,再见。” 目送七夜走远,冷翊凌又恢复了那张万年冰山脸。 “冷峰。” “属下在。” “去调查下那个孩子的来历。” “是。” 冷峰纳闷的看了眼冷翊凌,宫主怎么无端的对一个孩子这么感兴趣?但,主子的事,属下是不会过问的,他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七夜回到小院,徐妈立刻大叫一声扑上来。 “童儿,你去哪了?都快急死老妈子了。” “对不起,徐妈,我刚才迷路了,是这位……” 七夜正想介绍送他回来的漂亮姐姐时,她却已经不见了。 “是位姐姐送我回来的,可她已经走了。” “以后可别乱跑,知道吗?” “嗯。” 看到小少爷没事,徐妈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正文 第6章 “宫主,方才属下从厨房总管林伯处得知,那孩子是下人徐妈的远方亲戚,据说是被父母抛弃,被徐妈收养的。”冷峰抬头望了一眼正在处理公文的冷翊凌,接着说道:“如果属下猜的没错,那孩子,很可能是宫主的孩子。” “哦?” 冷翊凌从一大堆公文中抬起头,饶有兴趣的望着冷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宫主可还记得林素林护法?” 冷翊凌皱眉思索片刻,才迟疑的点点头。 “三年前,林护法曾生下一个孩子,当时,宫主将孩子交给属下,吩咐说‘随他自生自灭’,于是,属下便将孩子交给伺候林护法的下人徐妈照看,那孩子今年正好三岁,他来冷月宫的日子与属下将孩子交给徐妈的日子相差不大,应该是宫主的孩子没错。” 挥挥手让冷峰退下。 冷翊凌在脑海里搜寻关于三年前关于那个孩子的记忆,三年前的事有些久远,冷翊凌只是依稀记得那个孩子有一双漆黑的,清澈的眼睛。眼睛?他们的眼睛,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是一样的呢,还有自己对那孩子的感觉,想来那是自己的孩子没错。还记得当时给那个孩子取名叫——七夜。 冷翊凌唇边泛起一抹笑,夜儿,爹爹接你回家吧—— 七夜照例坐在厨房前的草坪上晒太阳,眯起眼睛,昨天见到爹爹了,还跟他说了话,好开心呢。爹爹一点都不像别人所说的那么冷酷无情,反而很和蔼,哼,他们一定是嫉妒爹爹生的美,故意诋毁他。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坠,原本纯白的玉坠,在阳光的照射下竟发出七彩的光芒,七夜用手指轻轻摩沙玉坠中间的凌字,虽然爹爹说可以去再去他,但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毕竟不太好,爹爹是一宫之主,有自己的工作,应该很忙吧,还是过段时间再去找他比较好,如果太粘人,说不定会惹爹爹厌烦的。 “啪。”远处传来碟碗破碎的声音,七夜转过头,看见徐妈跪在地上,正冲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磕头。 “蔡护法,老奴是无意的,请护法大人有大量,饶恕老奴吧。” “你说饶恕就饶恕吗?竟敢割伤本护法的手,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给我抽她50鞭,让这个老奴才长长记性。” “蔡护法……” 林伯想求情,却被蔡护法恐吓的眼神一瞪,吓得缩了回去。 “徐妈,发生什么事了。” 七夜不明所以的看着一大群人围在这里,伸手想将徐妈拉起来。 蔡护法色咪咪的眼睛打量着七夜。 “哟,好俊俏的孩子。” “蔡护法恕罪,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护法。童儿,快跪下求护法饶恕。” 徐妈想按着七夜跪下来,可七夜就像铁打的一般,怎么也按不下来,徐妈急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办好。 “好个倔强的小鬼,不过我喜欢。” 蔡护法将被划破的手伸到七夜面前。 “看见没有,这老奴才将我的手划伤了,本来我是要好好责罚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若是跟我走,我便放过她。” “童儿,不可以。” 徐妈扑上来,将七夜牢牢护在怀中。蔡护法颇喜爱俊俏的男童,这在冷月宫是人尽皆知的事,若是小少爷真跟他走,只怕没命回来了。 “来人,将这不识抬举的老奴才给我狠狠的打。” 一阵鞭风划过徐妈的鬓角,徐妈闭上眼睛,鞭子狠狠地落下,却没有预想的疼痛。睁开眼,见小少爷挡在她面前,硬生生的替她挨了一鞭。 七夜的衣服被划破,鞭痕从前胸一直延续到腰际,火辣辣的疼,他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该死的玉魂现在在干嘛,也不出来帮帮他。 玉魂到也沉得住气,躲在手镯里不出来。 “童儿,你……你怎么……” 徐妈惊的说不出话来。 七夜扯出一抹笑,道:“徐妈,我没事。” “没事,好个没事。”蔡护法不知何时已坐在下人搬上来的椅子上“多来几个人,再给我打。” 几根鞭子同时落下,七夜死死地压着徐妈,尽量不让鞭子打到她,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小脸上落下,渐渐的,就算被打到,也不怎么疼了,似乎是疼得麻木了,眼前黑黑的,七夜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正文 第7章 冷翊凌本打算来接七夜回去,结果到了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一大群人围在长廊上,女人的哭喊声不断传来,其中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走近了看,便看见七夜趴在一个女人身上,死死地护着她,他自己的身子早已血肉模糊。 “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很平静,但,很冰凉,足可以反映处冷翊凌现在的心情。 “参见宫主。” 林伯率先跪下,其他不知所以然的人在听到来人是宫主后,也都跪了下来。 “宫主。” 蔡护法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讨好的似的迎上去。赔着笑脸道:“属下只是在教训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奴才。” 鞭打停止,徐妈急忙将背上的七夜拉下来,在看到七夜苍白的脸和浑身上下不断渗出血的伤口时险些也跟着晕过去。 “童儿,童儿,你醒醒,不要吓徐妈呀。” 徐妈摇晃着七夜,泪水打在七夜脸上,混着他脸上的汗珠一齐滑落,泪滴有些冰凉,让晕过去的七夜恢复了些神智。 “疼。”七夜皱着眉轻微地呻吟。 冷翊凌来到徐妈面前,见此情景,声音微微放软,对着徐妈道:“把他交给我。” 声音虽软,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妈似乎被这种威严震慑到,呆呆地将七夜递给冷翊凌。冷翊凌从袖中取出一粒续命丸塞入七夜口中,接过冷峰递上来的水,喂了他一口,确定七夜吞下药后,才抱起七夜,运起轻功往凝烟阁飞出。 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望着冷翊凌消失的方向,有的则在心里暗暗惊叹冷翊凌的美貌。徐妈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蔡护法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属下都还愣在原地。 “还不快走。” 冷喝一声,唤回下属的随着冷翊凌飞走的魂。蔡护法拍拍衣服,真倒霉,看起来那孩子似乎是宫主的人,自己惹了宫主的人,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过,自己是护法,宫主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为难自己的。想到这,蔡护法的心情又开始大好,今儿个下属又送来好些俊俏的男童,又可以好好销魂一番了。 匆匆回到凝烟阁,吩咐杨柳打盆热水,抱着七夜步入内室,用几块毛毯将床铺的更柔软些,才把七夜放上去。 轻柔的将七夜残破的已经称不上衣服的衣服脱下,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那遍体深可见骨的伤痕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冷气,他的心似乎被什么割了一下,微微作痛。曾经的肤若凝脂,现在却只剩下几块完好的皮肤,与狰狞的伤痕形成鲜明的对比。冷翊凌的手有些颤抖,此刻,他恨不得将蔡护法碎尸万段,再拿去喂狗。 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冷翊凌用热水将七夜身上的血迹清洗了一遍,再替他涂上亲自调配的流云膏,动作很轻柔,却还是让七夜皱起眉头,冷翊凌只得更轻柔一些,七夜皱起的眉才缓缓平了下去。 杨柳看着冷翊凌做完这一切,流云膏是多少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妙药,只要将药涂在伤口上,无论多深的伤口,不出一日便可愈合,许多江湖人士为了得到流云膏献上各种奇珍异宝给宫主,宫主就是不给,如果他们看见宫主正将流云膏整瓶整瓶的抹在一个小孩身上会做何感想。先不说这流云膏的珍贵,毕竟是宫主亲自调配的,没了还可以再调,最最让人吃惊的还是平日里如同万年冰山的宫主今日对这小孩的态度,如此温柔,就像对待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一般。 上好药的趴着睡的七夜睡的并不安稳,不停地扭动身子,许是伤口接触毛毯不舒服,冷翊凌只得将他抱起,安放在自己怀里,拍拍他的头,七夜才安稳的靠在冷翊凌怀里,停止扭动。 冷翊凌的目光落在七夜胸前的玉坠上,纯白的玉坠,中间刻着个凌字,刚才太紧张,一直没注意到这玉坠,这是三年前他从自己身上扯走的吧,没想到他竟然还带着。 冷翊凌唇边泛起一抹笑,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的心变得很暖。 正文 第8章 七夜打量着目前他所在的房间,布置的朴素,却处处都显得落落大方,正所谓,简约而不简单。不过,谁能告诉他这是哪里?只记得什么狗屁护法要打徐妈,然后自己替徐妈挨了鞭子,还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这里了,不会是被那个什么护法带走了吧,那以后可有的苦头吃了。 “小公子醒了吗?” 七夜抬头,看见上次送自己回去的漂亮姐姐,难道……昨天是爹爹救了自己吗? 看出七夜的疑惑,杨柳解释道:“小公子现在在凝烟阁,宫主的卧房内,昨日,小公子身受重伤,是宫主救了你。” 真的是爹爹救了自己呢,七夜的心里泛着丝甜意。 “小公子请稍等片刻,杨柳先去通知宫主小公子醒了。” “好。” 七夜趴在床上,这里是爹爹的卧房,那这床就是爹爹睡的了,抱着枕头狠狠地吸了口气,好香,又把被子贴在脸上蹭蹭,也有爹爹的味道。 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七夜放下被子,右手伸进左手手腕上戴着的血红色手镯中,把玉魂扯出来,其动作之粗鲁,面色之阴沉,吓了玉魂一跳。 “你……你……你干什么?” “昨天,你知道我被那个啥狗屁护法给打了吧。” “知……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玉魂看着七夜闪着寒光的眸子,‘咕咚’地咽了口口水。 “要是我当时出手,这出苦肉计还怎么演?” “苦肉计?” 七夜习惯性的一挑眉。 “对啊。” 玉魂点点头,又道: “要是我出手救了你,你爹爹就不一定会这么生气,他生气就表示在乎你,你不是会很高兴吗?” “可是我晕倒了,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生气,我被人打了,我还会高兴?我可没自虐症。” 七夜几乎是用吼的,玉魂吓得缩到床脚,又被七夜提到眼前。尽量的把语气放温和。 “你知道他会来?” 玉魂缩了下脖子,点点头。 “呵~!我知道了,一开始就是你捣的鬼,你故意把我引出去,让我见到爹爹,又在那个啥护法打我的时候置之不管,就是想让我爹爹来救我,然后看到我的惨样大发善心将我救回来,我说的对么,亲爱的玉魂。” 玉魂怕怕地点点头,七夜的脸上带着笑意,可谁能保证,这不是笑里藏刀呢。 “我……我不是看你每天想爹爹,所以……帮你解解相思之苦嘛。” 相思之苦?又不是情人。 “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奖励你呢?” 七夜搓搓双手,虽说玉魂是好意,但,被人算计的滋味可不好受。 书房内—— “凌凌。” 上官子悦呷了口茶,出声唤着正在看公文的冷翊凌。冷翊凌像是没听见般,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公文。上官子悦也不恼,接着说道: “凌凌,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小孩,将蔡护法碎尸万段,还拿去喂狗。” 离辰宫是专门负责收集情报,作为一宫之主的上官子悦消息自然十分灵通,所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并且现在跑来问个清楚,毕竟这不像是冷翊凌平时的作风。 冷翊凌斜看了上官子悦一眼,是时候找个空清理下冷月宫内部的内鬼了。 “嗯。” 淡淡地回了句。 “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你冷大宫主如此对待。” 冷翊凌不语。 上官子悦来了兴致。 “我听说蔡护法喜爱俊俏的男童,凌凌你对这事一向睁只眼闭只眼,该不会是你也好这口?然后蔡护法不知死活地抢了你喜爱的男童,你就把他剁了,我说的对吗?” “如果你不想我把你也剁了,最好闭嘴。”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让房间里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几摄氏度,上官子悦不禁打了个冷颤。 “凌凌,我知道错了,麻烦你把冷气收收好吗?现在是冬天,好冷,我万一着凉了,还得麻烦你给我治呢。”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宫主,小公子醒了。” 杨柳站在书房门外,低垂着头,禀报着。 冷翊凌起身向卧房走去,上官子悦也急忙跟他身后,哈哈,终于可以见见那个令凌凌如此关心的孩子是啥模样了,如果好玩的话就问凌凌借来玩玩,想到这他瑟缩了一下,还是不要借来玩了,不然,他会是下一个蔡护法。 正文 第9章 正在狠狠修理玉魂的七夜听见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将玉魂往手镯里一丢,急急忙忙趴好。眼睛盯着刚进来的冷翊凌,正想起身,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七夜的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 冷翊凌急忙走到床边,按住他。 “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嗯。” 七夜乖乖听话。 冷翊凌仔细地检查七夜的伤口,看来流云膏的效果还不错,不出一天功夫,伤口就全部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但是还是会有裂开的可能。揉揉七夜的软发,道: “等我一下,我去去药房就来。” “嗯。” 冷翊凌一走,早已伺机在一旁的上官子悦立即冲到床边,蹲下,与七夜的视线平视。只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小七夜,啊——上官子悦在心里呐喊,好可爱的小孩,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透亮,简直能把人吸进去,再看他满身的红痕,想必是昨天让蔡护法欺负所致,照这样看来,蔡护法还真该死,换作是上官子悦的话,才不会让他死的那么便宜。 伸手,捏住七夜的小脸蛋,皮肤的柔嫩程度跟凌凌有得一拼。如果不是顾及到他身上的伤,上官子悦真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番。 “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童……童儿。” 由于上官子悦一直捏着七夜的脸,导致他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小乖乖,给叔叔当儿子吧。” 七夜的后脑勺滑下三根黑线,他前世加今世的年龄,好像还比他大呢,他竟然称他自己为叔叔,那么说的话……自己比爹爹还大,七夜的后脑勺又滑下三根黑线,封建社会嘛,咱能体谅。再说,自己现在的身体才三岁,只能说心理年龄比他大而已,他又是爹爹的朋友,理应叫叔叔没错。 “叔叔……你……能先……放开……我吗?” “你答应了,我就放开。” 上官子悦继续捏着七夜的脸。 七夜摇摇头,自己不想要两个爹爹,他认定的爹爹只有一个,虽然爹爹还没有认自己,但也无妨,只要自己认定就好了。 “子悦。” 冷翊凌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一般来说,凌凌只会唤他上官子悦,而直接唤他的名,还用这么清冷的声音,这就代表——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回想起昨天蔡护法的下场,上官子悦一下子弹开几米远。 “凌凌,人家只是检查一下小乖乖的伤势嘛。” 上官子悦扁扁嘴。 “凌凌干嘛那么凶。” “你能给我解释他脸上的手指印是怎么回事吗?不要告诉我是你‘不小心’按上去的。” 冷翊凌把‘不小心’这三个特别的念了重音。 上官子悦乖乖的禁了音。 冷翊凌将端来的药放在床边,然后拿起一个药瓶,优雅地拨开瓶塞,一股桂花香从瓶子里飘出。轻柔地替摸在七夜身上的红痕上。 七夜感受爹爹微冷的指尖划过背部的伤口,柔柔的,很舒服,微微眯起眼睛。 上官子悦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凌凌,这,这是流云膏吗?” “嗯。” 真的是流云膏,上次自己拿十块上好的玉给他,他一瓶都不给,而现在却整瓶整瓶地抹在一个小孩身上,而且对他的态度,比对上官子悦好了几十倍都不止,上官子悦承认,小乖乖是比他长的好看,没先到凌凌是这么重色轻友的人,交友不慎呐。 结果冷翊凌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更让上官子悦吃惊,只见他将七夜抱在怀里,揉揉七夜的头发,对着七夜道: “叫爹爹。” 不止是上官子悦,连七夜都吃了一惊,爹爹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望着冷翊凌渴望的眼神,七夜甜甜地唤了句:“爹爹。” 一开口,七夜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冷翊凌擦干七夜的泪。 “昨日那么疼,也没见你哭,怎么现在哭的如此厉害?” “因为很高兴。” “真奇怪,哪有人高兴还哭。” “凌凌,等等。”上官子悦打断两人的对话“他是你儿子?” “嗯。” “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三年前,你也在呀。” “他,就是那个孩子?” “嗯。” 上官子悦看着冷翊凌宠溺的眼神,有了儿子的人难道都这样?依凌凌的性格,就算是他儿子,他也不至于如此宠他,看来是另有隐情呢,呵呵——有戏看了,是时候叫那两个人过来了,一个人看戏,可是很危险的说,死也要找人陪嘛,他上官昨非可是不喜欢寂寞的人。 正文 第10章 翌日清晨,七夜早早的醒来,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脑袋,竟然不发出一点响动,昨天爹爹就这么抱着自己睡,爹爹的怀抱很温暖呢。以前很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能有家的温暖,现在自己也得到了呢,感觉好幸福,原来有了家人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呢。七夜微微抬起小脑袋,望着冷翊凌完美的睡颜,爹爹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这么美,七夜伸出手想摸摸冷翊凌的脸,却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万一弄醒爹爹可不好。 复再看冷翊凌时,他已经醒了。 冷翊凌睁着眼睛有些迷蒙,自己一向都是浅眠,从来不曾睡得这么熟过,若是昨天有刺客的话,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低头对上七夜清澈的眸子,蹭蹭他柔软的发。 “爹爹,早安。” 七夜亲了下冷翊凌的额头。 冷翊凌楞了一下,亦亲了亲七夜额头。 “夜儿早。” 冷翊凌想了想又补充道: “以后你就叫七夜,冷七夜。” 昨天都怪那个该死的上官子悦,一直叽叽喳喳的,害的他和夜儿根本没说上几句话,好不容易把上官子悦轰走了,夜儿却累的睡着了,那么激动的父子相认时刻,硬是被上官子悦那个混蛋打乱,自己都没有跟夜儿说上几句话。 (上官子悦突然打了喷嚏,他吸吸鼻子,看来昨天被凌凌的冷气弄的着凉了呢,回头找凌凌拿些药,既然是他造成的,他就得负责。) 原来爹爹还记得他的名字,七夜有些感动。 “夜儿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见七夜一直不说话,冷翊凌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夜儿很喜欢。” 眼中又有些酸涩,冷翊凌只是笑着捏捏他的脸,七夜却被他的笑迷住了,那笑如同冬天的暖日,能驱走所有的寒冷,七夜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爹爹,夜儿想去看看徐妈。” “嗯。” “现在去行么?” 冷翊凌又笑着捏捏七夜的脸。 “急什么,用过早膳再去。” “那我们起来吧。” 七夜用眼神祈求,冷翊凌一对上他的眼睛就没了折。 起身帮七夜穿上衣服,从未服侍过人的他,手法有些笨拙,不过七夜却是很开心的,爹爹给他穿衣的感觉和师傅给他穿衣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洗涑完毕,冷翊凌便抱着七夜来到餐厅,餐桌上早已摆着早点。冷翊凌抱着七夜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七夜嘴边,七夜一口把粥全吞了下来,冷翊凌宠溺地笑了笑,继续喂着。 一旁伺候的下人像是受到惊吓般地睁大了眼,宫主他……笑了,而且还那么温柔,平时身旁总围绕着杀气的宫主,现在却是一脸慈爱。再看他抱着的那个孩子,长的就像仙子一般,听说是前日宫主从蔡护法那救回来的,宫主为了他还把蔡护法给剁了,这个孩子,以后得小心伺候了,不然,会死的很惨。下人们心理活动很复杂,脸上依旧很平静,毕竟在宫主身边做事,一不小心,就丢命啊。 用过早膳,冷翊凌便带着七夜去了厨房,林伯说徐妈在七夜挨打的那日晕倒,就一直在休假中。看到七夜眼中的担忧,冷翊凌安慰地拍拍拍拍七夜的背。 七夜又来到他和徐妈居住的小院,冷翊凌看着简陋的小院皱皱眉,夜儿以前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心里忽然有些自责起来。 七夜推开门,轻轻地走到床边,望着面色苍白的徐妈。 察觉到有人靠近,徐妈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床边的七夜,异常欣喜。 “童儿,你回来了,没事了吧。” 说罢,把七夜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方才罢休。 “徐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咳咳……” 徐妈猛烈地咳嗽起来。 “徐妈,快躺下。” 徐妈躺下,视线掠过七夜望向冷翊凌。 “宫主,都知道了么?” 冷翊凌点点头。 徐妈笑了笑。 “有宫主的照顾,我也可以放心了。” 徐妈又拉过七夜,七夜伸手擦擦她眼角的泪痕。 “童儿,以后要乖,要听话,知道吗?” “童儿……知道。” “老妈子我,终于可以随林护法去了。” 七夜附在徐妈耳边: “徐妈,谢谢你。” 徐妈又笑了笑,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 七夜看着徐妈的灵魂脱离身体,凝成一团雾气,飞向天际。 冷翊凌抱着七夜走出小院,安抚地拍拍他的背,七夜抬头露出一个笑脸。 “徐妈她,这一辈子活的并不开心,死对她来说,是解脱。” 冷翊凌望着七夜,这是一个三岁小孩说的话吗?感觉好像历尽了沧桑,看破了生死一般。 “爹爹,能厚葬了徐妈吗?” 冷翊凌点点头。 “谢谢爹爹。” 徐妈,希望你下辈子能过得好。 冷翊凌亲亲七夜的眼角,他不喜欢七夜眼里显出来的落寞,那不是他该有的眼神,冷翊凌暗暗发誓,以后不会再让夜儿显出这样的眼神来。 冷翊凌不曾察觉,不过短短几日,他便如此在乎七夜,这是他从前甚至现在都从没有过的。 正文 第11章 傍晚时分,下起了雪,七夜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一双白皙的手强硬地关上窗户。 冷翊凌将七夜抱到火炉旁边,替他搓搓冰冷的手,七夜回过头,对他一笑。 “宫主,上官宫主来了。” 杨柳垂立在门口。 “宫主,上官宫主来了。” “嗯。” 冷翊凌瞥了一眼远处趴在桌子上,正狂往嘴里塞糕点的玉魂后,依旧搓着七夜的手,七夜冰冷的手终于有点暖和起来。 起初七夜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爹爹可以看见玉魂,但玉魂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说爹爹跟他呆久了,身上染了些灵气过去,自然也就看的到了。 “凌凌。” 上官子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老远的就听见他的声音。 冷翊凌察觉到三个人的气息,上官子悦他……该不会把那两个人带过来了吧? 事实就是如此,上官子悦带着一男一女兴冲冲地冲进屋里,带进来一阵冷风,冷翊凌又将七夜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然后用手捂住他的耳朵。 一声尖利的惊叫声传来,七夜的耳朵虽然被捂住,耳膜还是被刺的生疼。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面前就多了一张放大的女人的脸,女人的魔爪向他粉嫩的小脸蛋伸来。 “花晴。” 冷翊凌的声音很适时地响起,没有温度的声音成功制止了花晴的魔爪。 花晴悻悻地缩回手。 “凌凌好小气,摸一下也不肯,有了孩子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一点都不把我们当朋友看,要不是子悦告诉我们,我们估计得等个十年八载的才能知道吧。” 上官子悦差一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叫她不要说,她竟然还是说了,瞧凌凌眼里的寒气,都快把人冻僵了,以后一定得小心着点,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乖乖,你好可爱哦。” 花晴的眼里闪着光,七夜无力地扯扯嘴角,往冷翊凌的怀里缩去,冷翊凌的怀抱也紧了紧。 上官子悦拨开花晴挤到七夜面前。 “小夜夜,我给你介绍一下,蹲在我身边的漂亮阿姨是罗华宫的宫主花晴,那位站着的叔叔是清讫宫的宫主皇甫平浩,他们都是你爹爹的朋友哦。” 七夜点点头,花晴立刻凑上来。 “小夜夜,我们三个是和你爹爹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亲兄妹还要好哦,正所谓,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各自逃荒,咳咳,不不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你是凌凌的孩子,那也就是我们的孩子,来,叫声干娘听听。” 七夜汗颜,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感情比亲兄妹还要好呢? 竟然叫夜儿小夜夜,叫的这么亲密,冷翊凌拍拍七夜的头。 “不必理会她。” “凌凌。”上官子悦拂了下额前的刘海“不要这样嘛,浩浩,你也不帮着劝劝。” 皇甫平浩只是笑笑。 “凌凌说出的话,很难更改。” “好吧好吧,就叫叔叔阿姨吧。” 花晴妥协,上官子悦自然也得妥协。 “叔叔阿姨好。” 七夜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小夜夜真乖。” 花晴不顾冷翊凌眼神的红牌警告,硬是捏了捏七夜的小脸蛋,揩了点油,啊,触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听说你们把总部都迁到京都来了。” “嗯。” 花晴点点头 “你和子悦都在京都,我和平浩又分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怪寂寞的,所以就来。” 冷翊凌低头看看昏昏欲睡的七夜。 “爹爹和叔叔阿姨去书房谈点事,夜儿先睡。” “好。” 用眼神示意上官子悦三人,四人走出房间。 “凌凌,你从来都没对我们这么轻声细语地讲过话。” 花晴咳了一声。 “如果凌凌对我这么讲话,我会以为他鬼上身了。” “对对,也是。” 冷翊凌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二人识相地闭了嘴。 与上官子悦他们谈完事,已经很晚了,冷翊凌往卧房走去,却看见房里还亮着灯光,难道夜儿怕黑?推开门,却见七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在等自己吗? 将七夜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七夜睡的不熟,只轻轻的动作,他便醒了。 “爹爹回来了。” “夜儿在等爹爹吗?” “嗯,本来想等爹爹回来的,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真乖,夜儿睡吧。” 看着七夜的睡颜,冷翊凌笑了笑,这孩子总能让他很感动,夜儿,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吧。 正文 第12章 “小夜夜。” 花晴的穿脑魔音隔着好几条走廊硬是传到七夜的耳朵里,七夜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自从上次花晴见到七夜后,隔个三五天的就会来上上官子悦和皇甫平浩来冷月宫报到,美其名曰:与小夜夜培养培养感情,说到底还是希望七夜能称她一声干娘,为此花样百出,净给七夜送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放个屁能臭死人的小猪,会两条腿走路的蛤蟆等等,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她是哪找来的,估计这次,她又会有什么新东西送过来了吧。 冷翊凌安慰地拍拍七夜的背,可怜的孩子,给花晴和上官子悦吓到了呢。 花晴几乎是跳着进入书房的,上官子悦与皇甫平浩随后也来到书房。 “小夜夜,看花姨给你带什么了。” 说着,花晴将一盆植物放在桌子上,伸手揭去套在植物上的黑布,一朵奇怪的花便露了出来,花身成酒壶状,通体绯红。 “小夜夜,这花奇特吧,是阿姨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这朵花可以会吃东西,夏天的时候把它放在床边,它会吃蚊子呢。” 这是猪笼草吧,吃蚊子并不奇特,奇特的是这么寒冷的冬季,竟然会有猪笼草。 “谢谢花姨,夜儿很喜欢。” 冷翊凌用眼神示意杨柳将花端下去,他可不想有个什么突发的状况,比如这朵会吃东西的花一下子跳起来,伤了他的夜儿。 “小夜夜喜欢就好。” 花晴顺手捏了一下七夜的脸。 “呀,小夜夜太偏心了,只给花晴捏,都不给我捏。” 上官子悦一脸的怨妇样子。 三人中属皇甫平浩最为安静,此刻的他只是坐着饮茶,偶尔会抬起眼看看别人,然后笑笑,又自顾自地喝茶。 “你们是不是闲的发慌,所以隔三岔五地就来我冷月宫转转?” “凌凌,我们是来看小夜夜的拉。” 花晴又想捏七夜的脸,却被冷翊凌毫无声息地避开。 “那我就给你们机会跟夜儿在一起,如何?” “好啊。” 上官子悦与花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又仔细一想,凌凌不像这么善良的人呐,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如你们所想,我确实有目的。” 冷翊凌毫不避讳地说出想法。 “你们当夜儿的老师。” 冷翊凌的话不是请求的语气,到像是命令一般。 “你自己为什么不教?” “我没有你们闲。” 总忙着帮他们收拾烂摊子,而且如果自己太严厉,吓坏了夜儿该如何是好。 “这当然可以,不过——” 不捞点好处,他就不姓上官。 “什么?” “十瓶续命丸,明天就要。” 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现,不过这也是花某人心中所想,续命丸可是好东西,谁不想要,奈何凌凌都不给,现在有机会敲他一笔了。 冷翊凌颔首,算是答应,不过明天就要,不就是表示,他今天不用睡觉了嘛,不过一天两天不睡觉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什么都可以教,就是不用教武功。” 几乎屋里的所有人都不解,不能习武?七夜抬起头望着冷翊凌,他现在受了身体的限制,还不能练习法术,将来就算是练习法术,修为高不到哪去,因为这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巨大的灵气,全指着练习武功防身,而爹爹却说不能教武功。 “爹爹,为何夜儿不能习武?” 冷翊凌只是摸摸七夜的头,什么也没说。见他不说,七夜也只能作罢,爹爹不想说的,没人能让他说,也许等他哪天心情好,就会告诉他原因,反正他现在还小,不急着习武,到适当的年龄后,再跟爹爹商量商量就是。 送走上官子悦他们,冷翊凌便钻入药房,并嘱咐七夜今晚不用等他,哎,谁叫他爹爹是神医,没事总喜欢练些药,还出了名呢。 夜—— 七夜躺在床上安然睡着,被子已经被踹飞在一旁,他忽然又坐了起来,爬下床,左摇右摆的向外走去。仅穿着单薄的里衣,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脚印又被纷扬的雪覆盖,他步出琉音阁,一直朝前走着,身影没入一片枫叶林内,并且没触到一个机关,传说,梦游的人具有非一般的能力。 正文 第13章 清晨,冷翊凌从药房回来,卧室里冷冷清清的,被子掉在地上,床上空无一人。 “杨柳,少主呢?” 闻声而来的杨柳一脸疑惑,少主没在房里吗? “回宫主,奴婢以为少主昨晚睡的晚,今早想多睡会儿,因此没有唤少主起身,奴婢今早也没见过少主。” “冷峰,和杨柳一起去找。” “是。” 冷翊凌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静,只是不能忽略他身旁围绕的低气压。 “没有?”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冷峰和杨柳从心底感到畏惧。 冷峰稳稳气息。 “是,宫里各处,属下都已派人找过,也问过宫里守卫,确认昨晚无人外出。只剩一个地方尚未找过。” “红枫林?” “是。” 一阵风刮过,冷翊凌已不见了踪影。 七夜缓缓睁开眼睛,四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现在还是晚上吗?不对,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下面的地湿乎乎的,远处还有“滴答”的滴水声,湿气很重,这应该是一个山洞。 “爹爹,爹爹……” 寂静的山洞传来七夜的回音。 从手镯里将玉魂扯出来。 “点灯。” 尚处于晕乎状态不明所以的玉魂照着七夜的话做,它的指尖亮起一朵火苗。火苗瞬间照亮山洞,山洞的壁上有许多绿色的苔藓。 七夜往前走了一会儿,有些呆了,他竟然返回原地了,拿起脚边的石子,在地上狠狠地画了个十字,又走了一遍,果然,又返回原地。七夜有些疑惑,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这个问题尚且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么走出去。这个山洞应该被布了迷阵,否则,不会走不出去的。 “这里被布了迷阵。” 玉魂得出给七夜一样的结论。 “你可以破解吗?” “破不掉,设阵的人修为比我高出许多,我无法感知迷阵的出口。” “那怎么办?” 七夜索性坐了下来,走了这么久,都累死了。 “两个办法,一是等人来救,二是等死。” “说了跟白说一样。” 七夜白了玉魂一眼。 身后响起一些翅膀震动的声音,七夜回过头,看见一双双红色的眼睛。 冷翊凌眼皮有些跳,不好的预感用上山心头,他已经整整翻找了半片枫叶林,都没有发现七夜,天色又暗了下来,恐怕只会给寻找带来难度,但是,他一定要找到他,哪怕把红枫林铲平,只要他别遇上那个……但愿他没有遇上。 但很不巧的,七夜遇上了,他回过头,凭借着火苗看清那些红眼,长着锐利牙齿和弯曲爪子的蝙蝠。 玉魂用几个火球砸过去,数只蝙蝠掉落下来,七夜一看地上的蝙蝠,个头还挺大,锋利的牙齿看起来不像是吃素的。 掉下来多少蝙蝠,就又有几只蝙蝠飞过来补上,蝙蝠看起来怕玉魂的火球,所以不敢冒然攻击。蝙蝠越聚越多,七夜的耳朵里充斥着翅膀煽动的声音。 渐渐地,玉魂也有些力不从心,使用火球耗费了它太多法力,它本来是以吸食主人身上的灵气来增强自己的法力的,可是七夜的灵气实在太弱了。 “玉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 七夜牵着玉魂的手没命地跑,玉魂隔个一会儿就向蝙蝠扔一个火球,身后的蝙蝠发出杂乱的叫声,对七夜和玉魂紧追不舍,看样子它们是被困在迷阵里久了,打算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拿他当开胃小菜。 冷不防地一只蝙蝠俯冲下来,向七夜伸出利爪,没有预期的疼痛,七夜转过头,却见玉魂挡在他替他挨了一爪,原以为玉魂只是一团烟雾幻化而成的人形,却不想也是有血有肉,伤口处立刻涌出血来。 玉魂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 “伤成这样,怎么会没事。” 七夜抓起玉魂就丢进手镯,洞穴也一下子黑了下来,没有了火焰威胁的便是更加肆无忌惮,纷纷朝七夜扑来。脑海里浮现出冷翊凌的身影,爹爹,救我! 几道白绫从暗处飞来,将七夜托住,送至冷翊凌的怀里,正在追赶七夜的蝙蝠瞧见冷翊凌,开始惊叫着四处飞离,没有一只蝙蝠敢靠近冷翊凌的身边,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冷翊凌在黑暗中依旧行走自如,抱着七夜走出阴暗的洞穴,在月光下凝视他苍白的小脸,身上还有一道道鲜红的伤口,真不敢想象他在晚来一步,会是什么样子? 七夜有些迷糊的醒来,觉得肚子有些饿,抬头望见上方有一颗樱桃,也不管他有毒没毒,吃了再说,七夜一口咬了上去。 冷翊凌的脑子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贪恋,将七夜的头压向自己,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小舌缠绕,直到他快窒息时才放开,突然有一种想占有他的欲望。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得到一件东西,自己有断袖之癖?对象还是他儿子?又附带上了娈童癖?将七夜翻过来,解开他的衣服,似乎有有些不妥,又觉得想要,又解开,又觉得不妥,又穿上,如此反复好几次,他最终还是决定,还是等他长大后,再把他吃掉吧,毕竟现在还太小,不能承受。 七夜又惊又喜。 “爹爹。” 兴奋地扑上去抱住冷翊凌,突然鼻子一酸。 “爹爹,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呜呜。” 冷翊凌拍拍七夜的背,安抚怀里轻轻颤抖的小人儿,七夜渐渐停止哭泣,把头埋在冷翊凌的脖颈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啊……” 七夜大叫一声,伸手在左手的玉镯里乱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玉魂。 “我……在……这。” 玉魂趴在桌上狂塞东西,由于嘴里塞满东西,说话也有些含糊,身上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七夜的心才稍稍放下。 “爹爹,我饿。” 冷翊凌抱着七夜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早已准备好早膳,慢慢地给七夜喂着小米粥,用完膳,又抱着七夜躺回被窝。 “夜儿怎么回去那?” 七夜摇摇头道: “夜儿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了。” 末了七夜似乎又想起什么。 “也许是夜游。”(因为以前师傅也说) 冷翊凌揉揉七夜的头发,以后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睡,太危险了。 正文 第14章 自从冷翊凌‘请’上官子悦他们当七夜的老师,并为此附送了许多‘拜师礼’后,三人就为七夜学习的事忙的不亦悦乎,找出要教的书,材料等等。现代的老师教学要备课,他们也是不例外的,虽然可以直接教授内容,但是七夜可算得上是他们的第一个弟子,当然要隆重一些,只差没有举行拜师大会了。而且他们可是打算将七夜培养成全能型人才,不能习武,可以教他其他的东西,例如毒啊,蛊啊……替代武功。 这日,他们终于准备妥当。 “夜儿,今日先来学识字,如何?” 皇甫平浩负责教授七夜的基础课程,其实他最在行的是武功,可冷翊凌是明确规定不能习武的,事实上皇甫平浩心里也是不希望七夜习武的,原因嘛……他自己心里明白。 七夜翻开皇甫平浩给他的字帖,里面全是些繁体字,上一世蒙受老古董师傅的教化,琴棋书画虽不是样样精通,却也是略知一二,特别是热衷于古学的师傅也硬将古学教授给他,七夜坚信学的多总没坏处,所以师傅教给他的,他都学了下来,这些繁体字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不然,就辜负了皇甫平浩的一片心意。 “夜儿真聪明,只教了一遍就全记住了。” 皇甫平浩拍拍七夜的头。 七夜总觉得皇甫平浩看他的眼神特别奇怪,仿佛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一般,这让他颇有些不自在,皇甫平浩到底透过他在看谁?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上学上完基础课,中午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去跟上官子悦学习毒术,识得一些基本的草药,调药的原理,七夜上辈子可没学过这个,所以学起来有点吃力,不过他可是很感兴趣,毕竟这可能是他以后的防身之术。 听上官子悦说爹爹的毒术和医术都是天下第一,甚至连武功的造诣在武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为何爹爹不亲自教自己呢?可能是爹爹太忙了吧…… 一天的学习下来,七夜着实是累了,想想这个身体还真是弱,只不过稍稍活动了一下,就受不了了,不过还没完,他还要上花晴的课,也不知道花晴教什么,没有事先告诉他,弄的神神秘秘的。 跟着花晴转了许多弯后,来到鸢鳴院,这原是乐师乐女们练习的地方,可冷翊凌喜静,几乎就没有让乐师乐女表演过,所以,就把乐师乐女全都遣散了,如今,鸢鳴院里已没有往昔的繁华,很是冷清。 “花姨,带夜儿来这做什么?” 七夜望着硕大的房间,光滑的地板,还有一些类似练习舞蹈用的横栏。 “这里是鸢鳴院,原先是乐师乐女们住的地方,不过他们都让你爹爹给遣散了,冷月宫本来就冷清,现在就更冷清,所以……花姨教小夜夜跳舞,唱曲,让冷月宫也热闹热闹,怎么样?” 七夜把花晴从头打量到脚,眼里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那简直是赤裸裸的鄙视。 “夜夜,别看不起你花姨,你花姨人称江湖第一大才女,连凌凌都称赞过我的才华呢。” “可是,我是男孩子,为什么要唱曲,跳舞呢?” “因为你爹爹喜欢啊。” 此时的花晴就像一只正在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 “爹爹喜欢吗?” 那为什么还要遣散鸢鳴院里的人? “嗯,因为先前那些乐师乐女的技术不入流,而且人多嘈杂,你知道凌凌喜静,所以就遣散他们了。” “真的?” “真的。” 花晴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七夜低头沉思,爹爹平时的生活太单挑,偶尔给他调剂调剂也不错,只要爹爹喜欢,他就豁出去了。 就这样,花晴这只大灰狼成功地将七夜这只小白兔‘拐’了过来。呵呵,凌凌那个大冰山长的美的不像话,可性子却很阴冷,小时候就想要将凌凌培养成妖媚的类型,可是最终没有实现这个渺茫的希望。现在把希望寄托在七夜身上,老子不能培养,儿子总能培养吧,瞧这小模样长的,并不比凌凌差多少,而且性子又温和,又听话,比那个千年冰山好的多,一想到七夜长到后的妩媚样子,花晴口水泛滥。 忙碌的一天总算过去,冷翊凌来到鸢鳴院接七夜,临走时狠狠地瞪了花晴一眼。 花晴耸耸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七夜乏的要命,软趴趴地窝在冷翊凌怀里。 冷翊凌吻吻七夜的眉角。 “夜儿要是觉得累,以后便不学了。” “不,夜儿不累,夜儿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冷翊凌看着七夜满足的睡颜,何苦勉强自己呢,刚才他与花晴的对话,冷翊凌都听见了,这么辛苦,只因为自己喜欢…… “真傻……“ 低低地说了一句,看似责备,却充满宠溺,冷翊凌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正文 第15章 积了一月有余的积雪终于融化了,雪水汇入庭院内的人工湖,枯了多时的小草也茂盛起来,一片绿油油,随风摆动。庭院里,桃花竞相怒放,风一吹,掉下来些花瓣,散落在绿草地上,煞是好看。不远处还有几只小麻雀也在叽叽喳喳的闹腾,欢庆春天的来临。 七夜站在庭院中,舒活着筋骨,闻着夹杂着桃花香的空气,春天来了呢。 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小心着凉。” “谢谢爹爹。” 七夜对着冷翊凌灿灿一笑,粉红的桃花衬着七夜微微红润的脸蛋,风起,吹起他黑色的发丝,这一笑竟然让冷翊凌看痴了。 冷翊凌将七夜抱起,外面还有些凉意,还是担心他会因此而着凉。手上的分量很轻,该死,怎么还是那么轻,给他吃的那些东西都上哪去了,怎么就是不长肉,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七夜原本苍白的小脸蛋,如今已经红润起来了。 “小夜夜,我们来咯。” 虽然上官子悦三人隔个几天就会来报道,检查他的学习情况,但今天是早了些。 冷翊凌笑着摸摸七夜的头,道: “夜儿,今天是你生日。” 原来,爹爹还记得啊。 皇甫平浩望着冷翊凌,还是,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呢。 花晴从冷翊凌惊艳的笑中回过神。 “小夜夜,凌凌说你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呢,今天我们带你出门玩,而且今天正巧赶上花灯会,外面很热闹哦。” “真的可以出去吗?” “当然。” 其实七夜很早以前就想过要出门看看,了解这里的民风民俗,只是自己喜欢呆在爹爹的身边,可是爹爹喜静,平时很少出门,自己不想勉强爹爹陪自己一起出去,因此,一直没有提过出门的事。任谁都会对未知的世界充满好奇之心,七夜也不例外。 “爹爹去吗?” 七夜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冷翊凌。 “爹爹不去,夜儿和花姨他们一起去吧。” 花灯会很热闹,定有很多人,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清净。 七夜闪动的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下来,知道爹爹喜静,不能强求。 花晴注意到七夜的失落,从冷翊凌的怀里夺过七夜,笑眯眯道: “小夜夜,你爹爹不去就算了,还有花姨,上官叔叔,皇甫叔叔陪着你呢,干娘听说啊,花灯节时会有许多漂亮的小姑娘出来赏灯,到时候,小夜夜看上哪个,干娘就给你抓,不,是把她‘请’过来陪着小夜夜,当然,小夜夜想多要几个也行,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咣”的一声,房间里的家具以及茶杯宣告阵亡,其死相极为惨烈,只有四人坐的椅子幸存下来,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大有突破零下摄氏度的趋势。 上官昨非佯装惊吓的拍拍胸口。 “浩浩,人家怕怕。” 皇甫平浩轻轻拍拍他的背部。 “非非不怕,有我在呢。” 七夜巨汗,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冷不防被冷翊凌抱起往门外走出,花晴得意的扬扬手,后面两人会意,三人跟在冷翊凌身后,来到大街上。 七夜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一盏红灯笼,街边的各处甚至是角落里也都挂着花灯,颜色各异,被拼成各异的图案,或大或小,像极了霓虹灯,却又没有那种浮华的感觉,有些淡淡的温馨。 还有各色的食物,飘着香,引得他直咽口水,玉魂早已不知飞到那去觅食去了。 花晴递了两串羊肉串给七夜,两人乐呵呵地啃着羊肉串,街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情人牵着手走过,一脸的甜蜜,牵手漫步的不止是男女,还有男男,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街上乱逛,也无人非议,看来这里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的。 最震惊的还要数街上的行人,这么俊美的五个人从眼前走过,谁不呆一下,特别是那个抱着小孩的人,似仙人一般,浑身散发着一股傲气,使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还有他抱着的那个小孩,又如同仙童一般,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神仙下凡。五人所到之处皆被围的水泄不通,却又留有一处通道供他们走过。 往往在这个时候,都会有某位猪头啊三出现,进行调戏“良家妇女”的工作。 不错,猪头啊三出现了,肥头大耳,手里摇着把破扇子,身后还有几个狗腿子,挤过人群,凑到五人身边。 “哟,美人,这是往哪里去呀?” 花晴摸摸脸,哎,人长得漂亮果然是很惹眼的,谁让自己天生丽质呢,可事实上,这话貌似不是对他讲的,因为猪头啊三正对着冷翊凌流口水,花晴极度不爽,天生丽质的自己,竟比不上一个男人? “喂,猪头,把花容月貌的本姑娘晾在一旁,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猪头啊三瞄了花晴一眼,嗯,不错,虽然没这位漂亮,但长相也是算的上是上乘的,于是,猪头啊三擦擦口水,道: “一起带回去,还有那个孩子,也带回去。” 说完,还吧唧吧唧着嘴巴,活像一只刚吃完猪食的猪。 果然是猪,七夜暗骂一声,又阻止着冷翊凌放杀气,他可不想伤及无辜。 “一起带回去!” 花晴挑眉,好大的口气,呵呵,真是不识抬举,正想开打,却被七夜制止。 “花姨,让夜儿来。” 七夜恶作剧之心大气,由于这几个月的调养,他的身体也渐渐好转,逐渐可以练习一些法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灵气,只能练习一些浅显的法术,浅显的法术,呵呵~!都是用来整人的,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了。伸手在阿三面前一拂,阿三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自顾自地挑起脱衣舞,身上的肥肉还跟着一抖一抖,像是在转呼啦圈。 冷翊凌趁机甩开另外三个人,那三人啰嗦的要命,再不逃,耳朵都长茧了。七夜倚在冷翊凌怀里,边欣赏美景,边吃着冷峰不时递上来的此地的名小吃。 “爹爹。” 扯扯冷翊凌的袖子。 “我想玩那个。” 冷翊凌顺着七夜的目光望去,只见三级台阶上放着三排布偶,布偶的前面放着口径很小的瓶子,有些类似投奕游戏。 冷翊凌点点头,冷峰从摊位的老板处买了好些木棒,递给七夜,七夜又递了一把给冷翊凌。然后瞄准一个白色布偶前的小瓶,我投,我投,我投投,七夜郁闷之极,他的好运气都上哪去了,把手中的棒子投完,一根也没中,再望向冷翊凌,他还抱着那堆木棒。 “爹爹,你怎么不投?” 冷翊凌向前一步,站在画好的白线处,将手中的棒子全都仍飞出去,七夜暴汗,这样仍的中才怪,可是,冷翊凌却是扔中了,而且全部扔中,小贩苦着脸把所有的布偶都给了七夜,七夜再次暴汗,他爹爹真是非人哉啊。 对着旁边眼馋了很久的小孩子们招招手,小孩们顷刻围拢过来,七夜把布偶一个个送给他们,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可以抱着爹爹睡觉的嘛。 远处响起一阵锣声…… 路人A:听说陈员外的小姐抛绣球,只要无妻室的人都可以去。 路人B:是啊,听说陈员外的女婿可以继承他的全部财产呢。 路人C:可不是嘛,这么好的事,谁不去啊。 抛绣球?七夜的好奇心再次泛滥,拉着冷翊凌往远处灯火通明的一座宅邸走去。 宅邸里已挤满了人,闹哄哄的,七夜拉着冷翊凌站在人群末端,伸着脖子往上望,无奈,他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小了,什么也看不见,冷峰将七夜放在他肩上,好让他能看得见。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陈小姐轻移莲步,步出阁楼,身姿曼妙,眼含柔情,羞涩的打量底下的人群,选择他的如意郎君,底下的人一阵哗然,呼喊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七夜摸摸下巴,不错,长的蛮漂亮,虽然比起他爹爹还差得远。 “爹爹可有兴趣?” 冷翊凌站在这一堆人中间,周围所散发的杀气自动地把它与其他人隔开,冷傲的气质与周围的这些凡夫俗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吵闹的地方。 七夜似乎在考验他的耐心,并不急着要离开,陈小姐终于抛出绣球,那绣球像长了眼似的,直奔冷翊凌而来,却被冷翊凌避过,七夜叹了口气,看来爹爹是真的不感兴趣,暗暗地用法力操控着绣球在人群中飞来飞去,陈小姐的脸色阴晴不定,让七夜觉得甚是好玩。却不想这一幕尽入了冷翊凌的眼,冷翊凌看着玩得正高兴的七夜,没想到他的宝贝儿子还有那么大能耐,看来,他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呢,难道自己还不够他信任吗?没关系,自己会慢慢地等,等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自己。 绣球突然飞到冷峰怀里,冷峰傻眼之际,陈员外已飞奔至他眼前,女婿,女婿的叫着,七夜狂笑着拉着冷翊凌离开,可怜的冷峰,看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若是冷峰真娶了陈小姐,怕是杨柳会立马飞来,杀他们灭口。对于七夜的做法,冷翊凌也很无奈,只能在心中为冷峰默哀。 “爹爹,你不想给七夜找个娘吗?” 冷翊凌望着七夜,眼神凛冽。 “夜儿想要娘?” “对啊。” 七夜点点头。 冷翊凌忽然甩开七夜的手。 “夜儿想要娘,爹爹找与你便是。” 七夜看着冷翊凌远去,忽然想起多年前将他仍在孤儿院前那个男人决绝的背影,竟忘了跟上去,直到冷翊凌消失在人群里,他还愣愣的站着,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冷翊凌负手孤立,仰望天上的圆月,月亮悄悄地躲进云层,似乎也在忌惮他的美貌。冷翊凌若有所思,难道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想要娘?还是怨我杀了他娘? “凌凌。” 花晴老远就看见冷翊凌站着,跑到他身边。 “凌凌,你在赏月吗?” “嗯。” “小夜夜呢?睡了?” 冷翊凌始才想起七夜,他又冷峰照顾,不对,冷峰被缠住了,花晴还想再问,一阵风刮过,冷翊凌已不见了踪影。 匆匆赶到与七夜分开的地方,只是哪还有七夜的踪影。 正文 第16章 昏暗的地牢里,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睡着的精灵,孩子们几乎是憋着呼吸,生怕吵醒睡梦中的精灵。 七夜按着太阳穴坐起来,该死,这又是哪里,怎么每次晕倒醒来后,就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只记得那时好像有人用沾着迷药的手帕捂晕了自己,不会被绑架了吧…… “精灵,你醒了吗?” 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站出来,小心翼翼地问。 七夜望着眼前约摸十几个孩子,全是清一色的男孩,看来被绑架的不止他一个。 “我不是精灵。” “可是我娘说,精灵长的很好看,你那么好看,肯定是精灵。” “精灵有翅膀,我有吗?” 孩子们往七夜的身后看了看,摇摇头,确实没有翅膀。 “那,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吗?” 还是那个稍大的孩子站出来,道: “大家都是最近几天来的。” 这一大群的孩子,绑匪还真是大手笔呢,玉魂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爹爹呢,找不到他会着急吗?呵~!不是已经被抛弃了吗,怎么会着急呢,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对了,这些天时常会有人来把我们其中的人带出去,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精灵你要小心,等他们来的时候就藏好一点,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 七夜无奈的笑笑,怎么还是叫自己精灵,那些没回来的孩子应该是被家人赎走了吧。七夜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被绑架了,这样做只会一味地增加他们的恐慌而已。 地牢门被打开,进来几个男人,那个年龄稍大的孩子赶忙将七夜护在身后,不幸的是,七夜还是被发现了,带头的男人用老鼠眼滴溜溜一转,后面的人立刻会意,将七夜提了出来。 “精灵……” 护着七夜的孩子扑上来,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脚,随即被男人一脚踢开,地牢门又重新关上。 男人提着七夜七弯八拐,七夜诧异,难道爹爹来赎自己了?但是不太可能呀。正思索着,就被扔进一间房里,带他来的男人关上门。 七夜爬起来,这是一间略显奢侈的房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到处都摆着古玩,墙上的名画书法更是多的不可胜数,但不得不说,这人的品味实在低的可以,或者可以说是俗不可耐,东西是精贵,但也不能乱搭配,活生生糟蹋了这一屋子的东西。 屋里传出一些声响,七夜迟疑地走进去,偌大的床上,一个男人正趴在床上摇摆着身体,他似乎压在什么东西上,嘴里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 男人许是发现了他,缓缓地转过头,只见他花白的头发用一根红绳子扎成冲天状,浑浊又突出的眼珠,仿佛一转动就会掉出眼眶似的,身着一件红肚兜,满是褶皱的两腮上涂着红红的胭脂。 “哇,好猥琐~!”七夜感叹。 透过男人转身的空隙,七夜看清他身下压得是一个俊俏的小男孩,男孩全身赤裸,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紫色的淤青,脸色发白,瞪大了眼睛,瞳孔已经涣散,他身下的床单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七夜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捂着嘴后退了几步,顿时有些明白了,看来这并不是绑架,他,还有地牢中的孩子们,可能全是这个老男人玩乐的工具。而且这个老男人一定是喜欢男孩,所以地牢里全是清一色的男孩子,果然,变态的人有变态的嗜好。 天山童姥(请原谅我用这个称呼……)见七夜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光彩,这孩子,跟那个人实在是太像了。起身,将身下的孩子一扔,朝七夜走来。 七夜退到墙角,他可不想死的这么难看,于其那样死,不如马上自杀,士可杀不可辱,虽然他七夜称不上士,但好歹也是个有不愿忍辱苟活的人。 天山童姥蹲下身与七夜平视,越看越像呢,张开没有几个牙齿的嘴: “小乖乖,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当然不会伤害你,我还想好好玩玩。 七夜狂呕,花晴和上官子悦也经常叫自己小乖乖,可听起来十分顺耳,经过眼前的猥琐老男人一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估计以后听到这个称呼会大倒胃口。也许……没有以后了呢。 天山童姥命人抬来一桶水,脱了红肚兜,坐进浴桶,浴桶里的水因此溢出一大半……体积还真大。他向七夜招招手,道: “小夜夜,先来帮哥哥沐浴。” 刚呕完的七夜又在心里呕了一遍,这该死的猥琐老男人竟然自称为哥哥……也不瞧瞧他那副德行,活跟七老八十似的,莫非是未老先衰?虽然呕的一塌糊涂,七夜还是乖乖地走到浴桶旁,拿了张板凳垫起过于矮小的身体,强忍着恶心,握住天山童姥看似几百年没有洗的头发,涂上香精,搓了搓,黑色的泡沫从指缝间冒出,滴在水里,跟墨汁似的。 天上童姥闭着眼睛舒适地靠在桶壁上,享受七夜优质的服务。 洗完头发,七夜又帮天山童姥搓背,每次一搓,就会掉下会多的污垢,浮在水面上,七夜一边恶心,一边提防,他可不敢保证这个老男人不会随时发情,然后跳起来把他给XXOO了。 庆幸的是,天山童姥并没有发情,许是玩累了,沐浴完后,就躺在睡榻上睡觉,顺带把七夜当了抱枕。可怜的七夜,被天山童姥身上特殊的臭味熏得差点晕倒,怎么洗了澡还是那么臭?不由地想起爹爹身上那阵兰香,那香仿佛深入骨子里似的,幽幽地,令人心旷神怡,只想深陷其中。 也算七夜走运,天山童姥今天算是玩够了,所以在其睡醒之后只是将七夜关进密室。密室里点着昏暗的灯,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有点阴森的感觉。 在七夜看清了密室里的场景后,一股寒气从他脚底往上窜,密室里堆放着最少几百具小孩的尸体,每一具都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没有眼珠的眼眶深不见底,有的尸体则被钉在墙上,呈十字形,残忍至极。 纵使七夜见过无数鬼魅与死尸,这次也吓的脚一软,跌坐在地上,一想到要与这些尸体呆在一起,就反胃恶心,要不是没吃什么东西,估计已经吐得一塌糊涂了吧。 找了个最远的角落,七夜几乎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初的恐惧也已渐渐平复,只是,好想爹爹,哪怕只见一面也好啊。 正文 第17章 玉魂摇摇晃晃地飘在大街中央,打着酒嗝,没想到他的酒量如此之差,只喝了一杯女儿红,就睡了两天。许多行人从它雾状又些许透明的身体里穿过,它也丝毫不介意,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飘进冷月宫。 冷月宫今天的气氛很是压抑,路上遇见的人一个个都挂着副扑克牌脸,虽然——平时也好不到哪去。 令玉魂最疑惑的是,冷月宫内没有七夜的气息,找遍七夜可能在的地方,都不见他的踪影,哼,一定是和他那冰冷冷的爹爹出去玩了,哎,真该早点回来。背后突然有股凉意,玉魂机械式地会转过头,冷翊凌正阴沉着脸站在他身后。 冷翊凌用拇指和食指将玉魂捏起,与它平视。 “夜儿呢?” 冰冷的手指加上冰冷的声音,硬生生的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摄氏度。难耐的压抑使玉魂有些颤抖。 “他……他不是和您在一起吗?” “你没有跟他在一起?” 冷翊凌反问,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流露出阵阵寒意。 玉魂有些明白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他不见了?” 没有否认,沉默就是默认了,难怪在冷月宫内没有七夜的气息,哎,这两个人……也不能好好消停一阵子。 “我能找到他。” 冷翊凌终于放开对玉魂的挟制,但眼里还是寒意冻人,玉魂咽了咽口水,瞧冷翊凌的意思就是找不到人就杀了它,它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用法力倒来一盆水,放在桌上,玉魂念动咒语,用自己的意念追寻七夜的气息,然后将画面展示在水面上。水面微微波动了一下,渐渐显现出画面来,意念先是穿过一条繁华的大街,掠过穿梭的行人,来到一座气派的大院前,进入大院,穿过曲折的回廊,又进入一间房间,房间的摆设极度奢华,却俗不可耐,房间的卧室内,一个长的极其猥琐的老男人正压在一个面目全非的男孩身上重复着人类最原始的旋律。 冷翊凌心中一紧,嘴里有股甜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那不是他。” 玉魂的话无疑给冷翊凌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的心也稍稍定下来。玉魂继续探路,七夜的气息像是从墙里面发出来的,意念又穿过墙,墙的后面是一间密室,水中的画面又转到一堆尸体上,腐烂的尸体,狰狞的死相,使冷翊凌的心又吊了起来。玉魂的意念顺着七夜的气息找去,终于,在离尸体最远的角落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七夜。 “夜儿……” 冷翊凌再也抑制不住地唤出声。 密室里的七夜抬起头,刚才好像听见爹爹的声音了。 水中的画面消失,玉魂连吸了几口气,过度消耗灵力让它的身体有点吃不消,玉魂道: “快些走吧,不然他可能会有危险。” 冷翊凌用轻功飞出冷月宫,碰见上官子悦。 “凌凌,找到夜夜了吗?” 冷翊凌没有回答,只是匆匆地往前走,上官子悦只得跟上。冷翊凌的记忆力是惊人的,不过只看了一遍,便记住了全部的路程,待他们在一座府邸停下后,始才发现,这里竟是——逍遥派。 “凌凌,你来逍遥派做什么?” “夜儿在里面。” “不是吧……”上官子悦大叫“那逍遥派的掌门是个变态,小夜夜在里面不是很危险?” 这个逍遥派掌门萧飒,江湖人称天山童姥,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且不说其他,转说他喜爱男童,并好SM,喜欢跟尸体XXOO就够变态了,而且他诱拐的男童不计其数,武林名士,达官显贵……只要被他看上的男孩,就会费劲手段抓过来,很少有人能逃过他的魔爪,几乎是——没有人。 冷翊凌光明正大地进入逍遥派的大门,门口的两个人早已石化在原地,就像是被钉住似的,仔细看,便会发现他们脖子动脉处插着根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冷的光。 天山童姥从密室里将七夜提出来,扔在床上,他已经不想再玩下去了,这张与‘他’相似的脸,足以令天山童姥疯狂,疯狂的想毁了他。无数次想象那个高贵的人在自己的身下承欢,妩媚地呻吟,今日总算要实现了。 在天山童姥眼中,七夜已完完全全变成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了。 尚处于思考状态的七夜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方才听到爹爹焦急的呼唤,像是幻听,却又如此真实。 直到天山童姥压上他的身体时,他才回过神,天呐,他被猥琐的老男人压了,拼命地挣扎,奈何,他的小手小脚砸在天山童姥身上,只是类似于按摩,轻微的瘙痒,更增加了天山童姥的情欲,慌忙中,七夜竟忘了施展法术。 天山童姥突出的双眼已被欲望占的满满的,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抚上七夜的脸,以至于七夜的毛孔全都竖了起来。 “不要动,我不想弄伤你,你知道我又多爱你吗,弄伤你我会心疼的。” 这番话显然不是对着七夜讲得,七夜明白,他被当成别人的替身了,而他,可能跟那个人长得很像。 “老妖怪,你快点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七夜试图唤回天山童姥的神智。 一个耳光甩在七夜的脸上,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冷翊凌,我知道你又想拒绝我,我每次跟你说话,你总是一脸嘲讽地走开,连话都不愿和我说,可是现在不同了,你落在我手上,还想装什么清高,我今天就是要撕下你虚伪的面具,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冷大宫主,在我身下承欢,哼哼,我真是迫不及待地要看你淫荡的样子了。” 原来……原来自己竟是爹爹的替身,哼,爹爹要是跟这个猥琐的老男人讲话,那爹爹就是不正常了,而且,他竟然还敢YY爹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七夜的双手被绳子绑在床头,挣扎只是无用功。 “我不塞住你的嘴,我还想听听你那美妙的呻吟呢,哈哈~~” 天山童姥大笑地撕开七夜的衣服,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没入发际。 “爹爹啊……” 类似叹息般地唤着冷翊凌,七夜的嘴角微微勾起,似在微笑。 冷翊凌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按照记忆中的路,行至一间房前,一脚踹开门,快速步入内室。 “谁?” 天山童姥还没回头,就被一股杀气震飞的老远,立刻吐了几口血,正想爬起来,却又被人点了穴道,抬头对上上官子悦满是怒意的脸,一向以温和著称的上官子悦也发怒了,这就说明他——天山童姥,会死的很惨。 冷翊凌望着七夜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惊,急忙捏住他的下颚,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口中溢出。快速地封住七夜的穴道,又往他嘴里塞入一颗药丸。 怎么,连死都不行吗?七夜甚是恼怒。 “夜儿……” 幻听…… “夜儿……” 见七夜没有反映,冷翊凌晃晃他的身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七夜的脸上……暖暖的…… “爹爹……真的是爹爹?” 七夜的大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 “夜儿,真的是爹爹。” 冷翊凌将七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手触到方才温热的液体,那时爹爹的泪啊……爹爹……在哭呢…… 七夜想说话,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于是,便轻轻地捧起冷翊凌的脸,小心地吻干他脸上的泪水,嘴里的疼痛也好像消失了。 “凌凌,你还想坐到什么时候,你想让小夜夜变成哑巴啊。” 冷翊凌始才回过神,抱起七夜从窗口飞出。 上官子悦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天山童姥阴笑着,老东西,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每次都用那么猥琐的目光看凌凌,他是你能亵渎的吗?以前是没兴趣和你玩,现在嘛……嘿嘿~!!!我们慢慢玩。 清冷的天空上,一枚信号弹绽放出绚丽的礼花—— 在下想说一句话:为啥都没有留言呢……(泪奔)……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也得留个脚印……(再次泪奔) 正文 第18章 “夜夜,给叔叔阿姨看看你的伤。” 七夜乖乖地伸出舌头给上官子悦和花晴看,舌头上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表明昨日七夜确实想咬舌自尽过。 “哇,凌凌,你的医术何时这么了得,不过一夜之间,小夜夜的伤就好了。” 冷翊凌白了上官子悦一眼,不答话。 七夜淡淡地笑,他也是昨天才发现,爹爹的眼泪有极强的治愈能力。 “上官叔叔,地牢里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小夜夜放心,叔叔都把他们送回家去了。其中还有个孩子一直拉着我问什么精灵在哪里,他描述了很久我才知道他问的是你,于是就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回来找你的,哈哈,我家小夜夜的魅力可真大呀。” “那是。” 花晴附和着。 “也不瞧瞧是谁教育出来的,小时候已经这么了不起了,长大后可怎么了得哟,嘿嘿~!” 去吧,小夜夜,去祸害整个武林吧,哈哈~! 二人又受到了冷翊凌的白眼…… “晴晴,如果当时你有在场的话,也一定会感到无比震撼的,凌凌他竟然……” 冷翊凌从小就特别坚强,上官子悦他们三个与他一起长大,从未曾看他哭过,有一次他们打赌,谁能先弄哭凌凌,他们另外的两位就拜那位为师,结果,可想而知,谁也没有成功。从那以后,他们三个就坚信,凌凌自打从娘胎里出来那会儿哭过一次(或许没哭过也说不定,谁知道呢),其他时候休想要他哭,可是昨天,他竟然为了小夜夜哭了呢…… “上官子悦……” 冷翊凌甩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好吧,我不讲了……那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看到的最震撼的一个画面,我会好好珍藏在心里的。” 凌凌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惹人怜惜呢。 花晴摩沙着掌心,道: “哼,真扫兴,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也罢。凌凌,天山童姥要如何处置?浩浩已经把他关进地牢了。” 冷翊凌原本已经温和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无比凛冽,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温和,轻轻地抚着七夜的软发,轻声道: “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却更显得可怕。 待上官子悦与花晴出去后,冷翊凌抬起七夜的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 “夜儿,原谅爹爹。” 七夜摇摇头。 “从来都没有怪过,又何来的原谅。” 冷翊凌收紧手臂,让七夜瘦弱的身子更贴近自己,闭上眼,呼吸他发间的幽香,这么善良的夜儿,自己怎么会一时发晕,将他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呢。 “夜儿……” 似呼唤,似呓语……又似述不完的情。 同样是阴暗的牢房,只不过这次的被囚禁的人是天山童姥,空荡荡的地牢里寂静的可怕,只余下他自己厚重的呼吸…… 破旧的铁锁被打开,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残破的牢门‘吱’地一声,开了。 “萧掌门,别来无恙。” 上官子悦摇摇手中的折扇(大冷天的,还摇扇……),虽然在笑,但那笑,却是冰冷的。 “萧掌门,可别不理晚辈呀,晚辈这次来,可是给萧掌门带来了您最喜欢的东西呢。” 天山童姥望着上官子悦,并不作答,成王败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更何况他被点了哑穴,根本不能讲话。 “素来听闻萧掌门喜爱男童,所以晚辈这次挑了几个姿色还不错的,专门献给萧掌门呢。” 上官子悦的折扇合拢了来,发出‘啪’的脆响声,他的身后就多了几个容貌俊美的青年男子,容貌是很俊美,但,那魁梧的身材也不是摆设。 “萧掌门,就好好玩吧,恕晚辈不奉陪,呵呵~!” 笑着走出地牢,牢门被关上。 天山童姥瞪着那双浑浊又突出的老眼,惊恐地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人,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啊——” 一声惨叫划破宁静的地牢上空。 从此,纷乱的武林便少了一个名为逍遥的门派—— 因为要上学,所以更新的慢一点——敬请原谅 另外谢谢给我留言的亲们……鞠躬……大家多多留言呀……再鞠躬 正文 第19章 小夜夜长大了……一点点……—— 碧空如洗,繁花似锦,偶有蜻蜓掠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梦溪亭垂着素白的纱帐,内有甜腻又略带忧伤的歌声传出。 醉人的暖风拂过,掀起素帐一角,便见一身着素衣的男子卧于华贵的贵妃椅上,闭眼养神。贵妃椅侧一八岁小童,深蓝锦衣着与身,唇边含笑,抚琴而歌。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纱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花已向晚 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 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 一辈子摇晃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 你轻声地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曲罢,依旧含笑,望向椅上的素衣男子。 男子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依旧闭眼,只轻轻道了句: “过来。” 方才那八岁的小童闻言,起身,爬上贵妃椅,卧于男子旁侧,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男子始才睁开波光流转的双眸,泛起足以魅惑众生的笑,绯色的双唇轻点小童的额角。 “夜儿不适合那么悲伤的歌,下次可不许再唱了。” 七夜勾住冷翊凌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嗯,夜儿听爹爹的。” 盛夏的暖风是最醉人的,再加上冷翊凌时有时无的轻抚,不消片刻,七夜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有亲爱的爹爹,甜蜜的梦,使他的唇边泛开了笑。 冷翊凌望着熟睡的七夜,梦见什么了,笑得这么甜。 似火的骄阳渐渐西沉,绚丽的晚霞满布天际,天气也不怎么炎热了。上官子悦扶着花晴缓缓步入梦溪亭,他们已不似以前那般走路胡蹦乱跳了,原因——见花晴浑圆的肚子便知晓了。 今日来找冷翊凌除每月例行的身体检查外,就是冷翊凌说胎儿在七个月大时,便可知晓是男是男女,他们是不在乎男女的,不过,却还是想早些知晓,这也许就是父母的急切心理吧。 素帐再一次被掀起,皇甫平浩随后来到,与三人点头示意,他除了静静地喝茶,大多数时候是看着冷翊凌,偶尔也会瞄一眼伏在冷翊凌腿上睡的正酥的七夜,眼里又一闪而过的醋意。然而沉浸在喜悦里的上官子悦夫妇与专心诊脉的冷翊凌显然是没有注意到的。 冷翊凌收回诊脉的手,道: “是男孩。” “哎呀,人家还想生个女孩,给小夜夜当媳妇呢,真可惜了。” 花晴不无惋惜地说。 冷翊凌盯着花晴,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花晴暗笑,若真是那样,估计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递给上官子悦一瓶药碗,嘱咐道: “胎儿目前状况良好,但是花晴体虚,最近这阵子可能会感觉很累,所以记得按时服药,偶尔要走动,不要总坐着,对胎儿不好。” 上官子悦收了药,又‘顺便’捏了下的小脸蛋。 “小夜夜,就算叔叔有了小孩,也会对你好的,虽然你花姨不能给你生个媳妇,但难保你不能跟小弟弟产生感情哦,哈哈~!!” 在冷翊凌发火前,上官子悦很识相地拉着花晴溜之大吉。 哼,可恶的二人组,小心下次你们的药里多点什么东西。 将冷翊凌的申请一览无余的皇甫平浩心里又愁苦了几分。 “平浩,怎么了吗?” 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甫平浩尽量地组织着语言。 “凌,他是你儿子。” 冷翊凌梳理着七夜的有些凌乱了的软发,似漫不经心。 “那又如何,那些世俗清规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你是无所谓,他呢?你让他怎么办?还有,你确定他爱你吗?他还小,不懂事,一味地缠着你,不过是孩子的天性,你不能将那理解成爱,他会长大,会娶妻生子,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凌,你太天真了。” 一席话说得冷翊凌哑口无言,抱起七夜飞也似地逃开,不要去想,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娶妻生子又如何,只要他在身边,便足矣—— 还是希望各位给某魂都留点言,某魂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留言,留言,满天飞 正文 第20章 月光如水,洒了一地的银辉,冷翊凌拨着七夜的发丝,许是有些冷了,七夜往冷翊凌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卡在冷翊凌的脖颈处,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根,酥酥的痒。 冷翊凌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出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杨柳,准备好。” “是。”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原本熟睡的七夜坐起,望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冷翊凌叹了口气,自己何时这么有情趣,不过是小小亲昵的举动就有了欲望,呵~!竟会对自己的儿子有欲望,可笑,亦,可怕。 想想是什么时候对他有欲望的呢,好像是他才三岁的时候吧……那时只是想占有他,不知何时,这种单纯的占有发生了变质呢,竟然变成了……想等他长大,等他慢慢接受自己,可他越长大,顾虑也就越大,平浩说的对,自己不顾世俗,难道他也不顾吗?夜儿那么乖,那么懂事,到时候会左右为难吧,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不敢想象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鄙夷的神色,那是多么可怕呀。 进入凝烟阁最偏僻的房间,房内的床上坐着一名女子,那是方才命杨柳准备的,屋内没有点灯,黑暗是不能阻碍冷翊凌视线的,只是那女子的头垂的很低,因此看不清楚容貌,再加上他也根本不在意她的容貌,不过,想来杨柳准备的女子,相貌也不会差到哪去。 冷翊凌紧握着拳头,指尖陷进肉里,深吸了一口气。 “夜儿啊……” 不过片刻,门口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听到动静的七夜急忙躺下来装睡。 冷翊凌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搂着七夜,安慰地闭上眼睛。 闻着冷翊凌身上传来的脂粉味,七夜终于爆发了,蹭地跳下床。 “爹爹,夜儿自己睡。” 在冷翊凌惊愕的目光中走到门口,又回过身,甩下一句: “爹爹,您该沐浴了。” 冷翊凌举起袖子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自嘲地笑了笑,将床柱上一块突出的木板轻轻一按,墙上立刻开启了一道门,步入,雾气朦胧。光滑的青石地板中央有一个足以容纳十几人的浴池,浴池里的水没有经过加热却冒着热气,想来这应该是温泉水,褪下衣裳,露出凝脂般的肌肤,步入池中,任温水将自己淹没。 夜儿,你是嫌爹爹脏吗? 此时的七夜正在隔壁的房中蒙头大哭,其哭声之惨烈,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只是某个正淹没在水里的人没有听到。这个房间是冷翊凌几年前就给他准备的,可他是一次没睡过,因为冷翊凌的身体冬暖夏凉,抱着睡觉很舒服,他舍不得离开——免费又舒适的大抱枕。 玉魂终于是受不了七夜的鬼哭狼嚎了,从血镯子里飘出来。 “你哭个什么劲啊?” “爹爹……呜呜……爹爹他竟然去碰女人,这几日夜夜如此,身上的脂粉味每天都是不同的,呜呜……” “你爹爹是正常的男人,碰女人很正常啊。”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他碰那些女人,呜~~~呜~~~她们有什么好的,她们可以满足他,难道我就不行吗……我……”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七夜顿时呆了,瞪大着眼睛…… “我……我……我的意思……是…… 玉魂了然地拍拍他的头。 “好了,别想太多,睡吧。” “嗯。” 一定是自己伤心过度,精神错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闭上眼睛的七夜并没有注意到玉魂眼里复杂的情愫,忧伤,欣喜……玉魂吻了吻七夜光洁的额头,你终究还是爱上他了,不,是本来就爱着的吧,从以前到现在,你的心意就一直没变过,这些,我都能感受的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房间时,顶着两个熊猫眼的七夜就从床上翻下来,桌子上的茶壶自动倒了杯水送至他的手中,七夜这几年的法术也不是白练的,现在他已经能用意念操控东西了,当然,现在的造诣跟前世是没法比的。经过一夜的思来想去,他决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的原因有二—— 其一:自从四年前他被天山童姥抓走差点死掉以后,爹爹就再也不允许他踏出冷月宫一步,所以这次想出去见识见识。其二:当给自己散散心,昨夜的事使自己烦闷不已。 主意打定,说干就干,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一大把银票,这些都是花晴和上官子悦给他的零花钱,可是这四年他都没有出去过,钱当然是没有用掉,就一直存着,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看来勤俭节约真是一件好事。 背上行囊,踱到窗边,缓缓地念动咒语,从天边飞来一朵白云,呵呵,看来这几年练习法术的效果还不错。 踏上白云,正准备飞走,又被玉魂叫住。 “你不留张纸条吗?” 嗯,对,离家出走一般都要留张字条的,于是,又返回书桌前,提笔写道: 家中烦闷,出去游玩几日,勿念——夜儿亲笔 大功告成,他冷七夜要闯荡江湖去了,哈哈~~~ 正文 第21章 昨晚是冷翊凌第一次见七夜生气,七夜从小到大从未生过气,就像上次冷翊凌将他遗弃,让他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他也没有怪过他,夜儿是何等善良,应该不会到现在还生气。冷翊凌思附着七夜的气也该消了,于是他决定主动一点,来诚挚地请求七夜的原谅,夜儿是软心肠,稍稍说几句软话,应该就可以让他原谅自己的吧。(某魂:凌凌,你是吃定小夜夜了呀……某凌:……无视。某魂奸笑:竟敢无视我,哼,虐死你们) 扣扣房门,没有动静…… 再扣扣,没有动静…… 三扣扣,还是没有动静…… 冷翊凌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夜儿,你再不开门,爹爹就进来了。” 推开门,房间内空无一人,诧异之际,发现了桌上的字条,拿着字条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算什么,离家出走吗?就算是生气,也不应该轻易地就离家出走啊,他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万一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该怎么办?他要他怎么办?哪怕是一刻不能见到他,自己也不能忍受,这些,他都知道吗? “冷峰,去把少主找回来。” 冷峰稳住气息,以免被冷翊凌的杀气所伤。 “是,宫主。” “等等……” 正要飞出去的冷峰听见冷翊凌的话不得不停下来,差点闪了他的腰。(某魂:冷峰,你老了……冷峰:……无视。某魂: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莫要伤了他……” 而某个惹的冷翊凌狂放杀气的人现在在手举着羊肉串行走在某镇的大街上,其实七夜并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只是坐着白云飞累了,下来休息休息,没想这小镇有如此多的美食,七夜对美食是没多大兴趣,有的吃就吃,只是玉魂就……所以七夜良心大发决定在这停留几天。 做了个结界,阻碍了人们的视线,不然,当一群善良的老百姓看见一堆食物在大街中央飞,而且全是飞在他身边,结果可想而知,他一定会被当成怪物的。 待玉魂吃饱喝足后,七夜便找了间客栈,不然,今晚还能住哪?身上有钱,却又露宿街头的人是傻子,七夜当然不是傻子,所以他选择了住客栈。 一进入客栈,七夜就受到全场行的注目礼,人们都紧盯着这个像仙童一般的孩子看,像施了定身术一样。显然,小二还是很专业的,最先回过神,跑到七夜身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七夜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到小二手中。 “给我一间天字号房。”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七夜跟着小二上楼,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的目光随着七夜上楼,直到看不见,然后回过头,向着另外两名同样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点了下头。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三道黑影窜到一间房前,掏出一根吹管,捅破窗户纸,对着吹管轻轻一吹,一阵烟雾就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吹管的人回头对另外两个人做了一个手势。 三人推开房门,踮着脚尖进入房间,其中一个人拿起桌上的包袱,另外两个人向着床上睡着的那个像仙童一般的孩子走去。 七夜早就感到有迷烟吹进来,他可是从小就受到上官子悦,花晴与爹爹三人的特殊培养的,就这点迷烟还想迷晕他,真是笑话。 感觉到有两个人走到床边,七夜突然跳起来,将手中的一包粉末撒像他们,那二人迅速倒地,连吱都来不及吱一声。 看着背对着他那个翻自己包裹的人,双手环胸,笑道: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没有经过允许,不可以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正在翻包裹的人手一抖,手中握着的银票散落到地上,他慢慢回转过身,看见倒在地上的同伴。 “真是没用。” 他朝地上的两人碎了一口,摆出架势要和七夜决一死战的架势。 “不好意思,你已经没有与我决一死战的机会了。” 刚才他撒的药粉,会随着空气流动,所以他也应该早就吸入了,只不过量少,昏迷也就晚一点。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人便砰然倒地。 七夜揭去三人的面纱,三人竟然都长着相同的络腮胡子,呵~!怪不得,连智商都差不多低。 唤来小二,将三人拖出去,小二为了此事连连道歉,承诺要加强保护。 有些闷热的夜晚,七夜却感觉到很冷,缩在床角,抱紧自己,却还是冷的发抖,突然觉得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只是那个保护自己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眼皮重重地合上,不知道梦里是否有那个人出现呢? 玉魂从血镯里飘出来,落在床上,轻轻地将七夜平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水,你知道吗?其实我希望那个能温暖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哎—— 宽敞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叹息。 正文 第22章 清晨下了一场雨,将这几日的酷热一扫而光,七夜也难得地从客栈里出来活动,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伸了下筋骨,这么久都没有活动,骨头都生锈了。 因为为时尚早,所以街上的人不多。 “包子,包子,香喷喷的包子……” 玉魂拉拉七夜的袖子,指了指旁边的包子铺,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七夜也不觉有些饿了。 “老板,我买两个包子。” “哟,小朋友真可爱,这么早就出来帮爹娘买早餐。” 包子铺的老板是位和蔼的大娘,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额……” 爹爹用的着他买早餐吗…… “真乖,来,大娘再多给你几个。” 和蔼的大娘将四个包子包好递给七夜。 “谢谢大娘。” 七夜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包子,其余的都给了玉魂,两个人就这么边散步边啃着热哄哄的包子,十分惬意。 敏锐地感到空气中有异常的波动,气息隐藏的很好,从他们的行动来看,应该是高手。七夜只装作不曾发现,依旧在街上散步,直到那异常的波动接近自己的身边,才转身进入一条小巷,小巷内空无一人,饶了几道弯后,七夜停了一下,将最后一点包子丢进嘴里,拍拍手上的包子屑,用袖子擦了擦嘴,道: “你们就这么东躲西藏地跟着我,难道不累吗?” 七夜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五个人,领头的正是冷峰。 “少主,宫主吩咐我们带您回去。” 动作还真快…… “不用不用,我认识路,你们先回去吧。” 说是这么说,可事实上七夜是并不认识路的,他乘着小云一路晃过来,正好饿了就下来吃点东西,路嘛,他根本就不认得,这么说的原因当然是想让冷风早点回去,否则会动摇他的决心的,好吧,他承认他想回去,因为想爹爹了,但,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少主,宫主的命令,我们不能违背。” “哎呀,冷峰叔叔,夜儿只是想在外面玩几天,过几天就会去嘛。” 七夜这边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冷峰这边是软的不行,来硬的就更不行了,宫主可是吩咐过不能伤了少主的,这来硬的,少主定会反抗,万一弄伤了少主,那可是丢命的事,于是只能继续劝道: “少主,您出门在外,宫主甚是担心,因此请您随属下回去吧。” 他会担心?哼,才不会,现在只怕是左拥右抱了吧。 “我不想与你们废话,你们也不要再跟着我了。” 见七夜欲走,冷峰咬咬牙。 “少主,属下得罪了。” 挥挥手,冷峰身后的几个人就跃了上来,将七夜围住,伸手要抓,都被七夜避过,七夜反手射出几枚银针,同样被对方避过,看来是高手,这点小把戏对他们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哎哟。” 七夜叫了一下,揉着自己的胳膊,假装被他们抓疼了手,趁来人微怔之际,运起轻功跃上屋檐,但七夜的轻功哪时冷峰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来,开来要甩掉他们就只能—— 念动咒语,从天边飞来一朵白云,七夜赶忙跳上白云,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鬼脸,呵呵,小样儿,你们还差得远呢。 冷翊凌从白色的信鸽脚上取下字条,打开,字条上书: 少主乘云脱逃,已查明其栖身客栈,行李俱在,应会来取,请指示。 乘云脱逃?夜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只知道他喜欢弄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却不想也是大有成就…… 看来……只有亲自出马了……—— 那个啥~~最近要考试~~更新可能要慢点了~~~ 正文 第23章 话说七夜乘着白云飞啊飞啊,不一会儿就飞出了县城,来到郊外,到了郊外后才发现自己是忘了带包袱出来,想回去拿包袱,又怕客栈里有埋伏,毕竟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行踪,查到他所住的客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本想着过几天等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走了的时候再回去取,可这郊外除了荒草外,连条河都没有,没有河就没有鱼,更别提别的什么兔子等等之类的,这也就是说他根本没什么可吃的东西,就这样,七夜在郊外躺了两天,理由是躺着可以减少能量消耗,幸好现在是夏天,并不怎么冷,至于蚊子,玉魂去找了些艾草,点燃后就把蚊子全都熏跑了。 “啊——玉魂怎么还不回来……” 七夜嚼着枯草,发出一声呐喊,惊得林子里的鸟都飞跑了。 早上派玉魂去打探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该不会跑去偷吃了吧…… “咕~~~咕~~~” 肚子发出抗议声,七夜又换了一根枯草在嘴角嚼,只能用这种方法暂时忘记饥饿。 冷翊凌看着七夜宁愿嚼枯草也不愿回去,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若不是方才抓住前往客栈探风的玉魂,加上严刑逼供,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找到他呢,难不成客栈里的人不走,他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嚼枯草吗?树林里的树发出哀号,瞬间倒了一大片…… 饿得昏昏沉沉的七夜听见声响,睁开眼睛便看见玉魂,兴奋地一跃而起。 “玉魂,他们有没有在那里?” 玉魂苦着脸,缓缓地转过头,七夜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见玉魂身后黑着脸的冷翊凌,还有冷峰一干人等,很明显,冷峰向他亲爱的爹爹打小报告了。 七夜‘咕咚’地咽了口口水。 “冷峰叔叔,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冷峰连头也没抬。 “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个不得已而为之…… “玉魂,连你也背叛我。” 望着七夜哀怨的眼神,玉魂急忙否认。 “我没有啊,你知道,我打不过他的,你也不想我英年早逝吧。” 楚楚可怜的玉魂让七夜不忍心去责怪,咽下心中的怒气,好吧,我知道你打不过我爹爹,我原谅你…… “小云呢?” 老天保佑它没事,那可是最后一张王牌,也是最后可以逃跑的工具啊。 尽管七夜心里念了无数个阿弥陀佛,但事实还是不容他存在哪怕一丝的幻想…… 玉魂缓缓向冷翊凌望去,七夜又一次随着它的视线望去,谁能告诉他,那白色的,像蔫掉的大白菜一样被爹爹捏在手里的东西不是小云,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受不住这种残酷折磨的七夜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夜儿……” 冷翊凌扔掉手里的小云,接住七夜倒下的身体,替他诊了下脉,确定他只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这些天没有吃东西而导致身体虚弱而晕倒后,才稍稍放下了心,但自责的心理又加重了不少,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抱起七夜,往他原先住的客栈飞去,冷峰与其他属下也紧随其后,可怜的玉魂,只能拖着蔫掉的小云慢悠悠地飞在后面,边飞边擦汗,下次得让小云减减肥了,怎么那么重,还有,为什么每次最可怜的人都是它呢? 正文 第24章 “少主,把药喝了吧,对身体有好处。” 冷峰苦口婆心地劝道。 蒙在被子里的七夜依旧一动不动,铁定了心不喝药,冷峰还想说什么,冷翊凌便从门口走进来,接过他手里的药,示意他退下。 冷翊凌坐到床边,望着鼓作一团的被子,不语。七夜早已察觉到冷翊凌的到来,只不过暂时不想见到他,才一直躲在被窝里不出来,而他倒好,一直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存心想闷死他。 终于被闷的受不了,七夜掀开被子,无视冷翊凌的存在,抬腿便往外面走。 “去哪?” 冷翊凌冰冷的声音在他快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飘了过来。七夜头也不回道: “玩。” 夜晚的小县城比白天更为热闹,大街上摆着各式的摊位,话语声,吆喝声……响成一片,七夜在人流中穿梭,身后跟着冷峰与其他五个属下,这个结果,七夜已经很满意了,因为冷翊凌没有跟来,他知道爹爹喜静,不会主动跟他上街,因此,他故意来到喧闹的大街上。其实七夜心里明白,自己十分想念爹爹,他能亲自来找自己,说明他还是在乎他的,对于这些,七夜感觉很满足,但不知为什么,觉得难以面对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情愫,压得胸口很闷。 “各位大爷,来宜春院坐坐啊。” “大爷……” 娇滴滴的女生引起了七夜的注意,微微偏过头,便看见一幢挂着五彩丝带的小楼,楼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许多外披薄纱的女子,对着路过的男人挥着手。 ‘宜春院’听着名字,再看此副情景,莫不是传说中的妓院?七夜顿时来了兴趣,他可是一纯洁的小孩,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欲往宜春院里走,却被两个大汉拦住。 “哪来的小孩子,这里也是你来的地方,去去去……” 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在他们面前晃晃。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现在就像两只摇头乞怜的狗。大汉收了银票,往里喊了一句: “妈妈,来客人了。” 楼梯上走下来一人,大约四十左右的妇女,手执一把粉色小扇,略显臃肿的身材,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发髻上插满金簪,金簪上的光芒很是耀人,虽是打扮的有些庸俗,却不难看出她年轻是定也是相貌美艳的。 “哟,小公子,是位新客呢。” 老鸨摇着扇子笑吟吟地说道。果然,老鸨都是圆筒型身材且半老徐娘却别有风韵,这条定律到哪都管用。 “给我开间雅间,再挑几个貌美的姑娘来。” 七夜又帅给老鸨几张银票,乐的老鸨合不拢嘴。 “是是是,我马上去给您挑。“ 身后已没了冷峰的气息,想必是又回去打小报告了。 雅间里弥漫着烟雾,点着熏香,气味有些腻人。纱帐缓缓掀开,老鸨带了四个女人走进来,那四个女人不算美艳,却也是小家碧玉,很耐看。 “小公子,这是春香,夏香,秋香,冬香,都是我们院最好的姑娘。” “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好好,小公子慢慢玩。” 老鸨媚笑着退下。 玩,一个八岁的小孩要怎么玩——||| “公子……” 春香娇叫着靠近七夜,七夜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然后给她们倒了茶,自个儿悠闲了品着。 春夏秋冬疑惑地对望着,秋香道: “小公子若只是想喝茶,到茶馆去便可,何必来这宜春院呢?” “秋香姐姐的绝色之姿岂是茶馆里能看得到的。” 气息近了…… 秋香平时听惯了客人的赞美之词,却是第一次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么夸奖,微微有些脸红。 “小公子抬爱了。” 七夜笑了笑,来了,还真快……向着春夏秋冬四香勾勾手。 门‘轰’地一声哀号倒地,冷翊凌踢开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四个貌美的女子倚在七夜身旁,手搭在他的肩上,而七夜正往其中一个女子的脸上亲去。 于是乎,房间里的全部物品全成了一对碎片,连整幢小楼都开始摇晃起来。春夏秋冬四香呕出几口血来,七夜迅速从袖中取出药,塞入她们口中,护住她们的心脉。 “回去。” 冷翊凌强压住杀气,免得伤害到七夜,但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就气的厉害。 七夜咽下涌上来的血,轻笑道: “怎么,只准爹爹玩乐,就不准夜儿也来享乐?那么夜儿的童年岂不是太枯燥了?” 冷翊凌紧握的拳头不禁又禁了几分,指甲嵌进肉里,渗出几丝血迹。望着七夜有些埋怨的眼神,心疼的厉害,自己把他囚禁在冷月宫中八年,让他失去了与同龄人一起玩耍的机会,让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乐趣呢。想想自己还真是自私,从来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也没有询问过他是不是真的愿意陪在自己身边,这一切都是自己一相情愿。 冷翊凌不知与他一样心疼的还有七夜,他只不过想气气他而已,却不想在他脸上出现那么痛苦的表情,还有手掌渗出的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散开,开成美丽的血花。 愣神之际,冷翊凌已拂袖而去,七夜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主”冷峰现身,“其实,宫主他……他的心里也很痛苦……” 宫主爱少主,只要是有一点了解他的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宫主对少主与对其他的人完全是不一样的,只是,血缘却成了两人不可跨越的障碍,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不能对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任谁都会痛苦不堪。 痛苦?爹爹的心里很痛苦,自己,真的伤到他了吗? “少主”冷峰有些急了“您……您倒是去追呀。” “他会原谅我吗?” 冷峰很肯定地点了下头: “会。” 七夜不再迟疑,往冷翊凌离去的方向追去。然,冷翊凌的轻功很等了得,哪是七夜能追的上的,无奈,七夜只能回到客栈等待,空荡的房间,让七夜觉得冷,蜷缩在墙角,默默地想着冷翊凌,许是方才飞得累了,他竟缩着睡着了。 黑暗中,有人将他抱起,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掖好被子,随后,又在床边坐下,望着熟睡的七夜。月光将他的身影来的很长,投在地上的斜长身影,极为落寞。 正文 第25章 三天过去了,这三天冷翊凌都没有现身,七夜感到莫名的烦躁,明明感觉到他的气息近在身旁却又触摸不到,连人影都没有看见,这种感觉让七夜心里空荡荡的,很是心慌。 但若不是自己那天的言语伤害到了他,想来他也不会到现在还躲着不出来,既然都来找自己了,说明他已经妥协了,也就是间接地认错,让他这么孤傲的人做到这些已是十分不易,可自己为什么还那么在乎那件事呢,是怕他被别人抢走了,怕他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吗?是,很怕很怕,是何时起,对他产生了如此深的依赖呢? 卧在睡榻上的七夜想累了,慢慢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这三天都没睡好,现在看来是累坏了。 睡梦中,他的手滑出薄被外,房中多出一抹素白的身影,慢慢地走到睡榻旁,将七夜垂在外面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转身欲离去,却被一直小手扣住手腕,七夜翻身坐起,注视着冷翊凌难得显出慌乱的眼睛。 “爹爹,您想躲到何时?” 冷翊凌沉默不语,七夜望着沉默的冷翊凌,心中积了三天的怨气顿时消去,明明是自己伤了他的心,怎么还理直气壮的呢,轻轻地叹了口气,从他身后拥住他,将他靠在他背上,呼吸他身上淡淡的兰香。 “爹爹,对不起,都是夜儿不好,惹爹爹生气了。” 冷翊凌这几天的闷气也因着这一句句对不起烟消云散了,并非真正生他的气,只是当看见那些女人倚在他身旁时,心里很不舒服,那个时候,他几乎想杀尽所有人,却不愿他看见血腥的一幕而只得逃离,转过身,将七夜搂在怀里,轻吻他光洁的额头。 “夜儿何错之有,是爹爹的错,不该让夜儿伤心。” 二人相识一笑,多天来生闷气生涯到此告一段落。 “爹爹,夜儿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为何?” 七夜将头埋进冷翊凌的怀中。 “离开爹爹,觉得好难受,心里空荡荡的,所以,再也不想离开爹爹了。” 冷翊凌倏地收紧手臂,夜儿这么说……是不是……是不是代表他有机会……既是这样,他一定会争取,哪怕希望很渺茫。 “夜儿……总是要离开爹爹的,夜儿会长大,会娶妻,爹爹会老,到时候夜儿就会嫌弃爹爹了。” “不——” 七夜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目光坚定。 “不,夜儿不会,夜儿永远都不会不要爹爹,除非——” 冷翊凌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抚着他柔顺的发。 “除非什么?“ 七夜重新将头埋入冷翊凌怀中,闷闷的声音传出。 “除非爹爹不要夜儿了。“ 抬起七夜埋在将他怀中的头,吻住那鲜红的唇,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甜美,七夜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嘴给了冷翊凌机会,灵巧的舌头趁机钻入,扫过七夜口中的每一处,细细地舔舐他的齿贝,勾着他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缠绵徘徊,直至他耗尽氧气才将他放开。七夜面色潮红地瘫在冷翊凌怀中,呼吸着新鲜的氧气,依旧瞪着一双美目。 冷翊凌俯身啄了一下他微微泛肿的红唇,唇边放开了笑。 “爹爹,永远都不会不要夜儿的。” 如此坚定的承诺,让七夜有股想哭的冲动,伸出小拇指。 “我们拉钩。” 冷翊凌亦伸出小拇指与他勾在一起。 夜儿,这样的你,我越来越放不开了,不知道我的情是否会伤害你,夜儿,我该如何是好? 正文 第26章 宽敞的官道上,缓慢地行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由两匹上等的白驹拉着,暗红的车顶上垂下的流苏随着马车的行驶而轻微晃动。 驾车者为一男一女,男的板着一张扑克牌脸,女的国色天香,沉稳内敛。车厢内的软榻上卧着个神一般的男子,嘴角噙着笑,任由身旁身着蓝色锦衣的孩子抚着他的脸。 七夜的指尖留恋地轻点冷翊凌的脸,细细地描绘着他的轮廓,不知为何会觉得与他似曾相识,是在前世见过吗?不,绝对不是,爹爹属于那种让人一见便终身难忘的人,如果真的是在前世见过,自己应该不会忘记,摇摇头,暗笑自己多心。 指尖抚过他绯色的薄唇,冷不防被他含住,灵巧的舌划过他的指尖,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指间传遍全身,引的他的身体一阵震颤,嫩白的小脸升起两抹红晕,忙将手指抽回来。 “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七夜的小脸更红了。殊不知他此时的模样在冷翊凌的眼里实是娇羞得很。狭长的凤目半眯,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情欲,暗色的眸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上官子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若真想和他在一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这办法——很不错,并且他决定——现在就实施。 恶意地靠近他,往他的脖颈处吹了一口气。 “我什么?” 一反平常清冷的语调,冷翊凌的声音变得极其妩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陷进他魅惑众生的话语里去。 暧昧的气息让七夜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是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爹爹这是在做什么?存心逗弄他吗? 忽地感到唇上贴了软软的东西,回过神,却见冷翊凌放大的脸,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这是接吻吗?算起来这应该是他和爹爹第二次接吻了,可是不是只有情人才会接吻的吗?而他们是父子,不是吗?即便是这样,七夜也并没有推开冷翊凌,好像并不排斥和爹爹这么亲密的接触,相反,还有些喜欢。 七夜时而生涩的回应让冷翊凌心中大喜,双手也不安分地隔着衣物在他身上游走,长吻结束,七夜瘫在冷翊凌怀里,娇喘连连,小脸潮红,双眼也有些迷离。 冷翊凌纤细的手指正欲解开他的衣物,马车猝然停下,猛一摇晃,七夜从迷离的状态中惊醒,见自己倒在冷翊凌怀里,气氛暧昧不清,尴尬至极,推开冷翊凌坐到门边。 “怎么了?” “回少主,”冷峰道:“前面有人挡路。” 七夜撩起车帘,见马车前躺着一人,看样子伤的不轻。 “我去看看。” 冷翊凌压制住怒气点点头,目光却充满怒火,这该死的人,坏了他的好事。 七夜呼了口气,终于可以拜托那暧昧的气氛了,跃下车,躺在马车前的人是个男子,近了可以看见此人不凡的容貌,有股浑然天成的英气。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也不至于伤他成这幅模样,为他号脉,气息素乱,身中剧毒。 闻得风声急促,转过头看见一群人站在身后,为首的是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七夜不喜欢他,随面貌英俊,却透着股阴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黑衣男人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小孩,把那人交给我们。” 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讨厌。 “我若说不呢。” 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七夜低头,看见原先受伤的人。那人向他淡淡一笑。 “把我交给他们吧,连累了你们可不好。”男子又转向黑衣男人,“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闻此言,黑衣男人显得气愤难当。 “你从小就受尽千般宠爱,得到的东西什么都是最好的,师傅偏心与你,把柳庄传给你,我从未埋怨过,我只当自己没这个福分,如今,你又从我身边把他抢走,我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他了,可你,竟然这么对我,简直不可原谅。” 受伤的男子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们是两情相悦呀,况且,他从来也不属于你。” 黑衣男人几乎暴跳如雷。 “你的意思是说我一相情愿?好个两情相悦,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 黑衣男人对身后的属下挥挥手,道: “算你们有福,柳庄庄主赏给你们。” 柳庄?七夜像是在哪听过,江湖上跟四宫并列的柳庄吗?听说柳庄的商铺遍布全国,眼前这个受伤的男子竟是柳庄庄主…… 他身后的小喽啰们的眼睛像电灯泡一样,亮的出奇,像是禁欲了很久。 “你们就这么忽略我吗?” 七夜挡在受伤男子前面,从他刚才在乎自己的安危不难看出他是个善良的人。 小喽啰们用眼神向黑衣男人询问,黑衣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并赏给你们。” 这样的仙童谁不想染指,一群小喽啰的眼里绿光闪闪。七夜又不是他的,他说赏就赏了?显然某人不乐意了,众人的身旁围绕着杀气,压得他们的气血直往上冲。 不过眨眼的时间,黑衣男人便看见那孩子身旁伫立着一个素白的身影,如神祗般的容貌与气质令人为之折服。黑衣男人一惊,认出他是冷月宫宫主冷翊凌。那孩子是谁,竟然让冷若冰霜的冷大宫主一反常态,如此柔情。黑衣男人稳稳气息。 “冷翊凌,这是我们柳庄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本也不想管,可是,谁让你欺负我家夜儿。” 冰冷的语气让黑衣男人意识到危险的降临,转身就跑,一群小喽啰亦紧随其后。 冷翊凌轻轻吻了吻七夜的额头,柔声道: “闭上眼睛。” 七夜听话地闭上眼睛,四周很安静,连丝风声都没有。待他再睁开眼睛时,四周已不见了方才的那群人,连丝血迹都没有,不知道爹爹是怎样把他们解决的。 “爹爹。” 七夜扯扯冷翊凌的袖子,示意他尚躺在地上的人。 “哼。”冷翊凌极不情愿地丢给他一粒药,若是他没中毒,十个他的师兄来,也未必打得过他,只是他这人心肠太软,才落得这步田地。 男子服下药,向冷翊凌做了个揖,“谢冷宫主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夜儿吧。” 若不是夜儿,他才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坏了他的好事,没杀他就不错了。 男子转而看向七夜: “这位是?” “犬子冷七夜。” 男子瞪大眼睛,从来没听说过冷宫主有个儿子,只在几年前曾听说冷宫主为了一个孩子灭掉逍遥派,逍遥派掌门更是死的极惨,当时那件事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吗?再看冷翊凌刚才对他宠爱之深,让男子稍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冷宫主对自己的孩子千般宝贝,因此将他极好地保护起来,不让外人得知,如此出尘,确实令人想不宠爱都不行。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七夜。 “在下千一涟,蒙冷少主所救,救命之恩,无以报答,谨以此令牌赠于少主。” 七夜端详着玉制的令牌,上面绘着繁杂的图案。 “这是什么?” “柳庄庄主令牌。” “什么?”七夜一惊“不,不行,千大哥,快点拿回去。” 将令牌塞给千一涟,结果千一涟又塞了回来。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少主救了我一命,若是少主不收下,就把千某人的命拿回去吧。” 拿回他的命自然是不可能,所以只能收下。求助似的望向冷翊凌,冷翊凌偏过头,不予理睬,谁让你没事乱救人。 七夜撇撇嘴,看起来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少主若是想学,属下可以随时教。” “那……在这之前,可不可以请千大哥暂替我管理,毕竟我还太小。” “属下遵命。” 这人……让七夜甚是无语,不过才刚接受,就以属下自称,是个十分讲义气的人呐。 千一涟又从怀里取出一枚信号弹,递给七夜。 “楼主若是想找属下,放出信号弹即可。” “嗯。” 该谈的都谈完了,冷翊凌早已不耐烦,不理会千一涟,直接抱着七夜坐上马车,绝尘而出。 “爹爹,我都没有跟千大哥告别。” “江湖之人,无需拘泥于礼节。” 冷翊凌还在为方才被打断的事气愤不已,如果再多呆一会儿,只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千一涟。那千一涟也真是,怎么就正好倒在他们的马车前面。 现在想继续,是不可能了。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冷翊凌如此神秘,把七夜的好奇心勾了起来,真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正文 第27章 马车接连行了几日,总算到达目的地。七夜伸伸懒腰,在马车里坐了那么久,骨头都快散了。目光随即被眼前的建筑所吸引,这是一处用竹子盖成的山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上书‘云舒庄’,此庄建在半山腰上,四周绿树围绕,郁郁葱葱,鸟语花香。这就是爹爹给他的惊喜?确实是个惊喜,这山庄,他着实是喜欢地紧,能在这样的地方度过炎炎夏日,岂不美哉。 冷翊凌望着七夜欣喜的表情微笑着,牵着他的手步入山庄,山庄内的仆人早已伫立在大门两侧等候,垂着头,态度十分恭谨。山庄内的布局与冷月宫十分相似,但却比冷月宫多了分灵动之气。这山庄的规模也不小,竟全部都是用竹子盖成,翠绿的竹子,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七夜呼吸这新鲜的空气,十分惬意。 随着冷翊凌来到卧房,目光又被卧房后的小池塘吸引,从山顶引流下来的水汇入池塘,清澈见底,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许多红鲤在池底游动。 冷翊凌瞧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有些庆幸带他来了这里,以前只知道夜儿沉着冷静,成熟懂事,却不想原来他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俯身啄了下他粉嫩的脸蛋。 “夜儿可喜欢?” “嗯,很喜欢很喜欢。” “那是不是应该给爹爹一点奖励呢?” “爹爹要什么奖励?” 冷翊凌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七夜的脸升上两抹红晕,却还是轻轻啄了啄冷翊凌的唇。 “爹爹,夜儿听说山顶的日出是最美的,我们明早去看日出好不好?” “嗯,夜儿想怎么样都行。”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七夜由于欣喜,那清澈的眼睛更是亮的出奇。冷翊凌将他拥在怀里,宠溺地揉着他的发,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家伙,我要给你的宠爱,远远不止这些—— 天还未亮,七夜便早早地拉着冷翊凌上山看日出,寂静的山谷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太阳就从如黛的远山处一点一点升起,金色的光线染红了云彩,漫天彩霞如虹,雾气也渐渐散了开去,可以看见些许远处的景色,朦胧美好。初生的朝阳,预试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鸟儿此时也欢唱起来,莺鸣婉转,甚是悦耳。 七夜的脸被朝霞映的通红,竟生出一丝妩媚之气,看的冷翊凌入了迷,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七夜对这样的吻已经习以为常。冷翊凌还不满足,随之而来的强烈的欲望让他把持不住,有些粗暴地吻住他鲜红的唇,品尝着它如同上等桂花酿的甜腻醉人的味道。七夜却不知不觉,只道爹爹是与往常一般与他亲密,可,到后来,连他也沉溺在冷翊凌缠绵的吻中。 衣裳下滑半边,露出他嫩白的香肩,冷翊凌几乎要失去理智,硬生生地忍住,不想吓坏了他的宝贝。 原本明朗的天不知怎地越来越阴沉。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七夜警觉起来,猛地扑到冷翊凌,几个黑影从他们上方飞过去,停在前方的草地上。七夜定眼一看,那几人裹着黑色的披风,看不见脸,手里拿着弯月镰刀,不,不是人,是鬼魅,这大白天的怎会有鬼魅?来不及细想,挡在冷翊凌前面,爹爹是凡人,敌不过鬼魅。而且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吧,自己身上的灵气把他们引来了。 冷翊凌气的两眼发黑,明明就快得逞了,竟然……竟然让这几个奇怪的人给搅和了,可恶至极,不可原谅。 推开七夜,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软剑,七夜还来不及阻止,冷翊凌已飞到那几个鬼魅中间,挥剑向他们砍去。 “爹……” 七夜欲提醒,后面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爹爹……爹爹他竟然用剑将几个鬼魅砍成一段段?是他眼花了吗?爹爹明明是凡人,怎么还可以用凡间的剑砍杀鬼魅,即使是从他身上沾染过去灵气,也不至于这么厉害,那几个鬼魅如此厉害,恐怕连自己都敌不过他们。现在的爹爹,让他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他不敢接近……好像不是不敢……像是从心底里不愿与他接近。 鬼魅被砍成一段段的身体化成几缕青烟,很快就消散了。冷翊凌‘哼’了一声,心里的气都还没消,这么快就死了,这几个人还真是奇怪,是不是服了什么药物,死了之后竟然化成青烟,连点灰都没留下。 走到七夜身旁,将他的衣物整理好,哎,又不能继续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再有机会。 注意到七夜惊愕的表情。 “夜儿?” 冷翊凌担忧地唤了声。 七夜回过神: “爹爹。” “夜儿有没有受伤?” “啊……我……我没有。” “没有就好。” 冷翊凌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看来夜儿是被他刚才的举动吓到了,自己也真是,刚才怎么就失去了理智,吓坏了他的小宝贝。 七夜靠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衣服的前襟,方才对爹爹畏惧与排斥的心理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想将他紧紧抱住,再也不想与他分开。 正文 第28章 今日的天气有些炎热,因此七夜与冷翊凌并未出去游玩,呆在阴凉的山庄内消磨时光,但即使是消磨时光,二人也是觉得十分开心的。 七夜就趴在窗边,看着屋后池塘中的几尾红鲤,红鲤在水中畅游着,时而又群起去争夺七夜抛到池塘里的鱼食,七夜亦玩的不亦悦乎。冷翊凌瞧着他孩子气的模样,习惯性地泛起笑,走至他的身后,拥住他香软的身子,将他埋在他的发间,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蔷薇花香。 感受到冷翊凌微热的呼吸,七夜的脸开始发烫,推推冷翊凌。 “爹爹,热。” 冷翊凌轻笑,对他的反映很满意,不但没有放开双手,反而搂的更紧了,还时不时地用唇蹭蹭他的脖颈处,引得小人儿一阵轻颤。 冷峰是非常不愿打扰这对正在亲热的父子,但外面的情况容不得他想太多。 “宫主,风教教主风铃在外求见。” 被人打扰是件很不爽的事情。 “不见。” “可是……” 冷峰望了望七夜,欲言又止。他的态度让冷翊凌觉得有些疑惑,见他又看看七夜,想必是他不想让七夜知道这件事。 “夜儿,爹爹出去看看,可好?” “好。” 冷翊凌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下便于冷峰离开,七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愫。 云舒庄外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车帘撩起,里面坐着一个脸蒙白纱的粉衣女子,另有数十个绿衣女子骑马围在马车旁。 见冷翊凌来,粉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冷翊凌负手而立,素白的发带随风飘动,整个人飘然似仙,非凡的容貌加上孤傲的气质,让这里的一群女人都自愧不如。 “不知风教主此番来此,有何贵干。” 冰冷的语调,仿佛令四周的空气都结了冰,在场的人无不打了个寒颤。 马车旁的绿衣女子壮着胆子,故作大声道: “我们此次来,是想让冷宫主与我们教主成婚。” “平白无故地让本座娶你们教主?” 绿衣女子正欲反驳,却被马车内的粉衣女子一个手势制止。 “奴家风铃,自三年前见过冷宫主一面后便倾心玉宫主,可冷宫主却无意于奴家。说来也惭愧,三年后,奴家想出一计,潜入冷月宫,代替了原本服侍宫主的那名女子,有幸与宫主有一夜之欢。本想着就默默地爱着宫主便好,可谁想那一夜的雨水之欢,竟让奴家怀了宫主的骨肉,奴家不奢求什么,只求宫主在冷月宫中赏我们一处院落,让我们母子二人能天天感受到您的气息就足够了。” “风教主是在说笑吗?若是你说那孩子是宫主的,宫主便承认了他,那天下没人要的女子不都来找宫主了吗?” 杨柳的话让冷月宫的人都讽刺地笑了笑。 “奴家也知道这很难让人信服,若是宫主不信,大可等孩子生下来后滴血认亲。” 然,冷翊凌接下来的话让风教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若那真是本宫主的孩子,那他便不能活。” 他的孩子,永远只有夜儿一个。 绿衣女子气急。 “冷翊凌,你简直是个无赖。” 不过一瞬间,冷峰的剑就架在了绿衣女子的脖子上,绿衣女子倒吸了口冷气,看这形式是难逃一死,她还不想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冷峰叔叔……” 一声稚嫩的童音传来,冷峰放下剑退回到冷翊凌身旁,他可不愿单纯天真的少主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 门口多了个仙童似的孩子,令众人看傻了眼。 冷翊凌转过头,冰冷的面容已变得如春风般和煦,身旁围绕的杀气亦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儿怎么来了?” 七夜走上前,环住冷翊凌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中。 “夜儿等了爹爹好久,也不见的爹爹回来,所以夜儿就来找爹爹了。” 冷翊凌揉揉他柔软的发,望着他清澈的眼睛,刚才的事,他应该没有听见吧。 “是爹爹的错,爹爹这就陪夜儿回去,可好?” “好。” 七夜低头,冷翊凌并没有看见他那深藏在眼底的忧伤。 风铃坐在马车中,惊讶地瞪大双目,他刚才唤那孩子什么?夜儿?犹记得那晚,冷翊凌不停地唤着夜儿、夜儿,可想而知,他对那夜儿的爱意有多深。她是爱极了他,才甘愿被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她一直想见见他口中的夜儿,看那夜儿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能让一向以冷漠著称的冷翊凌如此倾心。她原以为夜儿是名女子,难道夜儿是那个孩子吗?再看他方才对孩子的态度,她可以感觉得出他对那孩子的深深的爱意。 可那孩子方才唤他:爹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29章 阴沉的天,秋风凛冽,孤儿院前放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躺着个刚过周岁的孩子,向着他面前的男人咿咿呀呀地挥着手,男人皱着眉头,转身就走。见男人要走,孩子拼命地哭喊着,男人却没回头,孩子凄厉的哭声始终没有留住他的脚步。 “啊——” 七夜猛地坐起,大口地喘着气,怎么会梦见前世被抛弃的事?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却一直不能忘记。 “夜儿——” 冷翊凌担忧地为他拭去额上的汗,将他搂入怀中,安抚着他颤抖的身子。 “不怕,有爹爹在。” 七夜趴在冷翊凌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想着刚才的梦,难道这梦预示着他将再次被抛弃,还是要告诉他风铃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也应该让他享受到父母给的爱?抓着冷翊凌前襟的手紧了紧,犹豫再三,道: “爹爹,你们昨天的谈话,夜儿都听见了。” 冷翊凌心中一紧,不语,等待七夜的下文,想知道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玉魂他会读心术,昨天我问过他,他说风铃说的话都是真的——”七夜顿了顿,心疼的厉害,“爹爹,还是娶了风铃,每个孩子都应该得到父母的疼爱。” 冷翊凌猛地抬起七夜头,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面盛着满满的忧伤,只是现在处于怒火之中的冷翊凌不曾发现。对他千般宠万般爱,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怎叫他不心寒。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爹爹都听夜儿的。” 他说的如此缓慢,一字一顿,敲打在七夜的心头,心,仿佛被那句话撕成一片一片的。 玉魂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就不能自私一点吗,明明是属于自己的,却硬要推给别人。也罢,这也算是他们的劫数吧,既是劫数,就只得让他们自己解决。 冷翊凌是说到做到的人,午后时分便把风铃接进云舒庄,亲自安排她的住处,对她的态度竟是十分热情,嘘寒问暖,还亲自为她诊断。这让冷月宫里的人很是不解。 七夜独自一人待在房中,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蜷缩在床角。 “少主。”杨柳轻声唤道:“宫主请您去大厅。” 七夜不知冷翊凌是何意,跟着杨柳来到大厅,却见风铃倚在冷翊凌怀里,这情景很难让人想象昨日冷翊凌是怎样对待她的。见七夜来,风铃急忙起身,整理好衣服,笑着对七夜招招手。 “这是夜儿吧,真是可爱呢,过来让我瞧瞧。” 七夜露出一丝苦笑,并未过去,抬头对上冷翊凌略带讽刺的眼,眼前一阵发黑,爹爹要娶妻,自己应该高兴才是。硬是扯出一抹笑,向着风铃施礼。 “夜儿见过风阿姨。” “真是懂事的孩子。” 冷翊凌笑道: “以后我们还会有更懂事的孩子。“ 风铃的脸微微发红。 “瞧你说的,夜儿都在这里呢,也不怕不好意思。” 爹爹,是想让他来看他们你侬我侬的吗? “爹爹,夜儿先回房了。” 玉魂从手镯中飘出,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黑瞳暗了几分,回过头,对冷翊凌做了个口型。 “午夜,花园内见。” “啪”大厅内的桌椅全部肢解,冷翊凌的眼中尽是恼怒,他……他……想做什么? 一旁的风铃自是没有忽略冷翊凌的目光,她——始终是替代品。 午夜,花园—— 素白的身影伫立在繁花之中,天上的明月,将银白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他在朦胧的银光中,似要乘风而上天际。 身后响起脚步声,转过头,便看见个圆圆脸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粉嫩的双颊,可爱至极,仔细看,竟会发现,这娃娃跟冷翊凌长的很是相像。 冷翊凌目光凛冽,像要把他看穿。玉魂此时丝毫不畏惧,亦还了一记凛冽的眼神,方才开口道: “想必你也知道我来是想跟你谈七夜的事。” 冷翊凌颔首,算是回答。 “我只说一句,若是你再这样对他,我会带他走。” “他不会跟你走的。“ 他说过,永远都不离开。 “为何如此肯定?你知道的,我有你未知的力量。” 狂风大作,银月的光辉为风所聚集,缠绕在玉魂的身上,待那光混散去,方才那可爱的小童已不见踪影,那伫立着一个蓝发蓝眸是少年,蓝色的发丝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着一圈淡淡的光晕,斜飞的眼角,绯色的薄唇,这少年,竟于冷翊凌有五分像。 那少年淡笑道: “我不与你开玩笑,我可是说到做到,若是你再这样对他,我一定会带他走,走的远远的,你若是不信,我们可以赌一赌,如果我真的带他走,你不能再多加纠缠。” 少年不理会冷翊凌寒冷的目光,转身离去。 走,他若是真要走,自己便放他走。只是他若真的走了……冷翊凌摇摇头,不想再想下去,夜儿,他不会离开的,这是他答应过自己的…… 正文 第30章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这三日,冷翊凌跟风铃二人是天天吟诗作赋,完全把七夜抛到了一边。七夜这三日滴水未进,终日缩在床角,连房门也没出过,杨柳看不下去,前去禀报冷翊凌,却遭到一阵呵斥,她现在真的替少主觉得伤心,爱上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有微风起,房中出现一个蓝发蓝眸的少年,轻轻地走近七夜。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七夜抬头吃惊地打量眼前的少年,幽蓝的发随风而舞,深蓝的眼睛如此地吸引人,他就如同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你是……” 玉魂才想起自己已经变成另外一幅模样了,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精致的脸。 “我是玉魂呀。” “玉魂?”七夜仔细地打量他,他的身上确实有玉魂的影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会长大,我当然也会长大啦,只是以前我一直待在玉镯里,可以吸收的灵气很少,所以就用法术抑制自己的生长,尽可能地减少灵气消耗,后来遇见了你,你那时变小了后,身上的灵气少的可怜,根本就不够供应我身体的成长,我也就没有解开法术,不过现在,你身上的灵气已经十分充足,我就解开法术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哇,玉魂现在的样子,好漂亮……” 玉魂笑着揉揉他的发。 “跟我走吧。” 七夜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复又把身子缩起来。 “不,我不会走的,我答应过他,永远都不离开他的。” “可是他不要你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不,他不会……” “你们还不快点把东西端到飘渺亭去,教主要吃,饿着她宫主会要了你们的命。” 突兀地,插进来一声尖利的女声,那是风铃贴身侍女的声音,真是狗仗人势。七夜苦笑了一笑,他现在很爱她吧…… 飘渺亭内坐着一对男女,男人双眸微咪,倚在亭栏上悠闲地饮着茶,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女人天姿国色的脸上带着笑,一双嫩白的柔荑抚着琴,琴声悠悠,如流水般倾斜而出,连七夜都忍不住要赞叹她的好琴艺,望着飘渺亭中的他们,真是郎才女貌。 等等,那琴的音色,怎么那么像…… 快速步入亭中,看清了那琴,正是他五岁生日时爹爹送他的琴,记得上次爹爹将此琴带来云舒庄,说无聊时做消遣用,而后一直忘记了,这琴,怎地会落到她的手中? “夜儿来拉。” 风铃巧笑着停下抚琴的手,然,冷翊凌似乎不甚满意,微颦着眉,道: “继续。” 七夜望着冷翊凌的样子,不知怎地,觉得有一股怒火在心中燃起。 “这琴是我的,所以,你不能弹。” 风铃顿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夜儿,我不知道这琴是你的,我只是刚好看到,便拿来了。” 将琴抱起,七夜冷声道: “夜儿也不是你能叫的。” “……” 风铃涨红了一张俏脸,不知如何以对,只能美目含泪地望向冷翊凌求助。冷翊凌睁开微咪的凤目,目光凛冽。 “夜儿,向她道歉。” “为何要道歉?” ‘啪’一声脆响,七夜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冷翊凌盯着他,还是那句话。 “向她道歉。” 从没想过冷翊凌会打他,竟为了一个女人打他……心疼得麻木……他,已不再属于自己,也许真该离开了……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将琴放在桌上。 “爹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爹爹,从今后,你与我的关系就如同此琴。” 汇灵气于手掌,按在琴上,那琴顿时化为一堆木屑。转身,离去……再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了。 冷翊凌狠狠地握着手掌,输了,他与玉魂的赌,竟然输得这么彻底,不,他不甘心,最后,再最后让他搏一次。 在冷翊凌看不见的角度,风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丫环出的主意还真是好,他终于走了,他走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呢。 “不要再哭了,好吗?” 玉魂将七夜搂紧,免得他掉到云下。无奈地第N次拭去七夜脸上的泪水,那泛红的双眼,让他很是心疼。要告诉他真相吗?告诉他冷翊凌只是气气他,故意激怒他的吗?不,不要,既然是冷翊凌他自己做错了事,就必须受到惩罚。 “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他还打我,呜呜……” 他的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七夜哭的伤心至极,玉魂心疼地抱紧他,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他不要你,我要你,我要你呀。” 许久没有答复,低头一下,才知他已睡着。哭了那么久,累了吧,手指划过他的泛红的眼,我会好好照顾你,代替他来照顾你,不奢求你能属于我,只希望能在你心里偏居一偶,便已足矣。 看着他可爱的睡颜,轻笑,要是以后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然,既是在劫,便——难逃。 正文 第31章 夏日午后,微热的风拂过疏林,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刺眼的阳光被树木阻隔,只能透过叶子的空隙照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 树荫下,那唇角带笑的蓝发少年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孩子睡的香甜,薄如蝉翼的睫毛时不时地微微颤动。在阳光下甚至还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细细的绒毛。艳红的唇微微撅着,十分诱人,蓝发少年情不自禁地低头划过那诱人的红唇,甜美的味道让他不想离开。许是因为被打扰,熟睡的孩子扭了扭身子,少年遂调整好姿势,以便他躺的舒服些。 孩子一直睡到傍晚,才悠悠醒来,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糊,像只小猫似的往少年怀里蹭蹭,然后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玉魂,对不起哦,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何时睡着的,让你抱了我那么久,很累吧。” 玉魂用食指抵住他的唇。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明白么?” 七夜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不想拂了他的意,点点头,表示明白。 玉魂露出淡淡的笑意。 “还有,以后唤我湫澜。” “湫澜?” “嗯,湫澜是我的名。” “湫澜,湫澜……” 低声地念了几句,竟觉得很是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认真想还会头疼,索性就不想了。抬头看着他那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容貌,手指轻轻划过,竟有瓷娃娃一般的触感,有些许的冰凉。复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湫澜也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知道他心里的苦,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以这种方式给他一点温暖。 “湫澜,你……会离开我吗?” 因他傻傻的问题而笑。 “不会,永远都不会。” “真的?” 左手一抖,幻化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刀。 “我愿立下血誓,永远对你不离不弃,若有违背,则遭天雷灭顶,永不超生。” 七夜想阻止也已来不及,晶莹剔透的小刀划在他右手的手指上,手指上的伤口在滴下一滴殷红的血后,迅速愈合。殷红的血凝成暗红的珠子,融入湫澜体内。 “你……你……”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七夜的眼里迅速凝结起一片水雾。 “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湫澜无奈,怎么越来越会哭了,以前不是很坚强的吗?无奈地为他拭去泪水。 “我只是做了一直以来我最想做的一件事而已。” “嗯,澜儿,我就知道澜儿最好了。” 澜儿…… 我就知道澜儿最好了…… 多久了,没有听到这句话。原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听见的话,如今是真真正正地听见了呢。水…… 任他将自己紧紧地拥入怀中,七夜此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不知为何,自己对湫澜有着十分特殊的感情,想与他亲近,想紧紧地抱着他,喜欢他脸上淡然的笑意,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想要依赖他。 深蓝的夜幕上骤然升起彩色的烟花,短暂而又华丽的生命,升起陨落不过一瞬间。 “对了。”七夜一拍脑门,“我还有这个。” 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 “这个是千大哥上次送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哈哈,终于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湫澜的自尊心大受损伤,他,他是怕自己养不起他吗?竟然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人的义务,看来自己装软弱装的太久,就自然而然地让人觉得自己十分软弱,以后一定得慢慢改变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才行。 信号弹绽放,奇丽的图案更为深蓝的夜幕添了一份光彩—— 貌似好多亲都觉得爹爹太傻了点……不向小夜表白……还那么伤害他…… 其实爹爹是怕受到拒绝,怕夜夜往后都不再理他,他不过只想试探试探,却不想适得其反,这也是他不愿看到的结果……他实在是太在乎了…… 所以,亲们不要讨厌爹爹,爹爹比小夜还痛苦,小夜还有理解他的人陪着,可是爹爹…… 正文 第32章 昨夜似乎特别短暂,只记得自己与湫澜海侃了一夜,天就亮了。其实只是自己在讲,湫澜在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或许很久以前就是这么多话,只是被自己压抑住了,以至于现在遇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后,就全部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湫澜说要去给自己弄早餐,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该不会是离开自己了吧? 七夜一阵心慌,起身在林子里寻找,偌大的林子似乎没有尽头,任他怎样找都找不到,他是不是走了? “湫澜……” 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湫澜,你在哪里……” 许久没有回声,眼泪终于止不住地落下,明明说过不离开,却为何还要离去,自己也曾对那人许诺过永远不离开,当自己离去时,那人的心里是不是也如自己现在这般慌乱,无助。 听见他的哭声,湫澜加快脚步。 “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见湫澜,方才的恐惧与慌乱顿时化成委屈,泪水来的更加凶猛。 “你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心疼地拭去他的泪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都是那人的错,才会使他变得如此脆弱。可心中又有些许甜蜜,可不可以将这理解成他对自己的依赖呢。 “傻瓜,我不是说过不离开你的,就算你不信我也要相信血誓的力量吧。” “也对哦。“ 七夜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我给你做了早餐。” 说到早餐,七夜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湫澜笑了笑。 “走吧,我带你去。” 河边架着火,有几条鱼被竹签穿起来插在地上,已被火烤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七夜的肚子再次发出叫声,表达它对美味食物的欲望。 跑到河边,掬起一捧清水洗脸,那水竟带着点血腥味。疑惑地望向水面,碧绿的河水中有一条淡红的血带,从上游流下,血液随着河水的流动而扭动着,像条飘扬的红色彩带。 “湫澜,我们去上游看看。” 站在他身后的湫澜自是看到这河水中的血,明白他善良的天性,点头应允。 越是往上游走,血液就越浓烈,远处的河岸上趴着一人。七夜跑过去,那个少年顶多十二三岁左右,半截身子都浸在河水里,身上有多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这人可能是刚才掉进水里的,是谁那么残忍,竟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于是乎,七夜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与湫澜一并将他拖上岸,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除身体上的外伤外,倒并无大碍。用内力将他的衣服烘干,掌心凝聚起一个乳白色的光球,用光球拂过少年身上的伤口,伤口在瞬间愈合。 少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目光落在七夜的脸上。 “……精灵……” 喃喃地念了一声又因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忙完一切后,七夜始才抬头看向前处的三个人。三人已经在那站了很久,在他为少年治疗的时候一直未出声打扰,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治疗方式,扑克牌脸上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见七夜停下动作,三人中的一人站出来,向着湫澜道: “阁下可是冷公子?” “不,他是。” 湫澜指了指身旁的七夜,那三人的脸上惊讶的神情更甚,昨夜他们在空中看到的专属柳庄的信号弹,千堂主便让他们来接人,接的人便是眼前的小娃娃?虽然不可否认,他可能有极大的能力。 “冷公子可有千堂主给的信物?” 信物?七夜从袖中拿出千一涟给的令牌。 “这个吗?” 三人脸上的神情已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惊骇,跟见了怪物似的。不明白堂主为何会将庄主令牌给这个小娃娃,听千堂主前些日子提起的庄主,竟是个小娃娃。但三人还是单膝下跪,既连千堂主都承认他的能力,他们更没什么异议了。 “属下见过庄主。” 七夜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将他们扶起。 “无须多礼。” “请庄主随属下回柳州。” “将他也带回去吧。” 七夜指了指方才的少年,虽然他的伤已经愈合,但把他一人丢在这似乎不太好。三人中的一人将那个少年背起。 “多谢庄主救了小堂主。” 小堂主?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的人竟是柳庄的小堂主。这就是缘分吧。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们在这等等。” 众人疑惑地看着七夜跑远,待他再回来时,手中多了几条烤熟的鱼。七夜秉着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的原则,将湫澜烤的鱼全部带上,津津有味地啃着。 湫澜明显地看到那三人的后脑受滑下三根黑线,想必他们对七夜已经彻底无语了。 正文 第33章 “公子,这便是柳庄。” 偌大的柳庄竟是建在水上的,四面栽着垂柳,长长的绿色枝条垂入水中,稍一摇晃,如明镜般的水面便泛起阵阵涟漪。若是除去那座与之相连的石桥,柳庄可以算得上是座孤岛了。 随着带他们来的三人进入柳庄,有两人背着柳庄小堂主离去,余下的一人则继续为七夜他们领路。随处可见抱着一大堆账簿的人,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去。这刘庄的名声可真不是盖的。 那人在两扇红木门前停下。 “堂主,属下已将庄主接来。” 两扇红木门应声而开,千一涟一脸欣喜地迎出来。 “庄主,您终于来了。” “千大哥,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千一涟笑着将七夜让进屋。 “多谢庄主关心,属下近来尚好。” 按屋里的布置来看,这是一间书房,窗前站着一个男子,身着一袭青衣,倚在窗口,他的相貌并不出众,却异常柔和,嘴角噙着笑,令人感到心平气静,不由自主地想与他亲近。 他向七夜施了礼。 “属下明善尘,见过庄主。” 无需多礼这句话七夜已说的不想再说,所以干脆不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我称你明大哥可好?” 明善尘一愣,曾听千一涟说起过他,感觉上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本以为他会娇扬跋扈,没想到如此谦逊,看来千一涟没有看错人。 “属下荣幸。” “这位是?” 千一涟望着湫澜的目光中充满惊讶,从未见过蓝发蓝眸的人,且那如瓷娃娃一般的相貌绝对不容人所忽视。明善尘似波澜不惊的脸上亦浮现出惊讶的神情来。 “忘了介绍,”七夜笑了笑,“这是我朋友湫澜,额……他小时候吃错了药,所以……导致他的眸色发色突变,呵呵……” 于是,千一涟看向湫澜的目光中又多了份同情,着实让湫澜抓狂。 “庄主此次来,可是要接管柳庄?” “……算是吧,其实也是因为我无处可去了。”望着千一涟疑惑的神情苦笑了一笑,解释道:“我已与冷家断绝关系了。” “啊?” 千一涟几乎是不可置信,就在半个月前,他还看见他们两父子感情极好,特别是冷翊凌对庄主几乎是极尽宠爱,怎么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了?这半个月中发生了什么事?是庄主耍小孩子脾气?但看他痛苦的表情又不像。那是冷宫主要与庄主断绝关系?可那宠爱怎会在半个月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其中的秘密,千一涟自然猜不透,但也不多问。 “即使如此,柳庄便是庄主的家。” 千一涟的话使七夜心生温暖。 “多谢千大哥。” “这是理所当然,哪来谢于不谢,明日我便召集全庄的人,正是向他们通告。” “那就麻烦千大哥了。” “庄主这一路赶来,想必十分辛苦,是否先回房休息?” 这几日与那三人一路用轻功飞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湫澜背着他,但也好累,是应该休息一下。 “嗯,也好。” 千一涟向着门口唤道: “红衣,带庄主去祈月阁休息。” 门外走进一红衣女子,向着他们伏了伏身。 “庄主,请随奴婢来。” 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千一涟道: “皇似水,我的名。” 皇似水,做回以前的自己吧。 见他们走远,方才领路的人又现身。 “堂主,小堂主找到了。” “哦?在哪找到的?” “属下们去接庄主的时候,正好碰见庄主他救了堂主,小堂主当时身受重伤,若没有庄主及时相救,怕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庄主竟是他们师兄弟的救命恩人,这大恩大德该如何报答才好。 千一涟去找游叶云时,游叶云的脚刚迈出大门一步,不由分说地将他扯回房中。 “这些天你去哪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去找精灵的时候遇上仇家。” 简洁的回答之后,又要往门口走去,千一涟拉住他。 “现在都受伤了,也不好好休养,这会儿,还想跑到哪去。” “我要去找精灵。” 游叶云冷漠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千一涟无奈地叹了口气。四年之前,游叶云失踪回来后,就一直念叨什么精灵,还一反常态地开始认真习武,说要保护精灵,自那之后,他也由原先活泼开朗的个性变为现在这般冷漠。 “精灵,你从小念到大,你能告诉我精灵是谁吗?“ “就是几天前救我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精灵好像也来柳庄了。 救他的那人不是庄主吗?庄主长的确实像精灵,但—— “你就那么肯定?“ 当然肯定,凭直觉,游叶云就知道那是他思念了四年的精灵。但他若是对千一涟说是凭直觉,他定然不会相信。 “他可是冷月宫宫主冷翊凌之子,冷七夜?” 千一涟愣了一下,游叶云说的丝毫不差,那庄主就是师弟思念了四年的精灵?见千一涟这等反应,游叶云冷漠的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来,他谁都会认错,唯独不会将精灵认错。 千一涟沉思了一会,道: “叶云,我想你还是先不要对他提起过去的事。” “为什么?” “不知为何,他与冷家断绝了关系,提前以前的事会让他联想起冷家来,可能会令他感到痛苦。” 游叶云点点头,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反正提起来精灵也不一定记得,若是让精灵感到痛苦,他绝对不提,总之,找到精灵就好。 “皇似水,他现在的名字,他现在的身份,是柳庄庄主。” 连名字都改了,看来他真是与冷家断绝关系了。柳庄庄主? “他就是师兄的救命恩人?” “对。”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游叶云感叹。 “你还是明天再去看他吧,他赶了那么多天的路,需要好好休息。” “嗯。” 千一涟为游叶云关上房门,轻轻叹了口气。游叶云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对他甚是了解,他那么执着于精灵的事,可见他对庄主真是动了情。然,不知为何,自己总觉得庄主心中有人,那人不是湫澜,虽然庄主看他的眼神包含着某种感情,但那不是爱。若说起眼神,倒觉得庄主对冷宫主……不,千一涟摇摇头,怎么可能,他们是父子呀。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愿叶云不要受到伤害才是。 正文 第34章 第二天一早,皇似水刚用过早膳,靠在湫澜怀里休息时,千一涟就派人请他去前厅。皇似水便想到昨天千一涟说要向庄里人正式通告他成为庄主的事。不敢怠慢,随着那人去前厅。 前厅早已站了数百来人,众人的目光就定在了来的二人的身上,第一次见到如此出尘的人儿,那干净的气质,似乎令人忘了所有的烦恼与纷争。 千一涟想皇似水点头示意,让他站到中间,轻咳一声。 “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前些日子,我跟大家提起新任庄主的事,新任庄主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马上接管柳庄,不过现在——” 千一涟顿了顿,推着皇似水往前一步。 “这位便是我们的新庄主,皇似水。” 大厅沉寂三秒,继而爆发出偌大的唏嘘声,议论声,那原先看向皇似水惊艳的目光现已夹杂着几分不屑。对于这种情况,皇似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他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只凭是千一涟的救命恩人便接管了柳庄,自然会有人反对。 从人群中绽出一位大腹便便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表情异常气愤。 “千一涟,你这是在拿柳庄的前途开玩笑,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救了你的命,你便让他做庄主,我不服。” 人群中又站出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应和道: “我赞同韦香主的话,这孩子不过是……相貌出众了点,七八岁的孩子有什么能力接管柳庄,我也不服。” 闻言,明善尘一笑: “韦香主,陈香主不服,可是不服在他比你们捷足先登,坐上庄主的位置?” 一句话堵得方才那二人无话可说,但地下的人依旧沸沸腾腾,难听的话不再少数,其原因无非是说皇似水没有能力管理好柳庄。 游叶云表情依旧冷淡,开口道: “我们三位堂主都同意,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人声渐渐平复下来,一向寡言的小堂主游叶云也为他说话,这孩子,可能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能力,不然,怎地让三位堂主都同意他接管柳庄。的确,三位堂主都赞同了,一群小喽啰还啰嗦个什么劲,于是,众人便在没有异议。唯有那二位香主还是不服,不光是那二位香主,皇似水明白其实很多人表面上没意见,但心里还是不服。 淡淡一笑,道: “我知众位恐我年少不能管理好柳庄,因此,我想请各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个三个月的时间里,似水若真的无所建树,自会将庄主之位还给千大哥。” 韦香主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如此甚好。” “庄主……” “千大哥不必多言,若似水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而单靠你们的扶持,实在难以服众。这是三个月,也就当你们来检测似水的能力吧。” 千一涟知他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众人得到满意的答复,也渐渐散去。 皇似水抿了口茶,抬头望向游叶云,问道: “身子可好些了?” 游叶云那冷漠的眼在触到他的目光后,泛起阵阵涟漪。 “谢庄主关心,属下已无大碍。” “那就好。” 自然地倚入湫澜怀中,挂着淡淡满足的笑意。没有注意游叶云陡然变暗的眼神。 “烦劳千大哥给我找一些柳庄的资料,似水也好熟悉一下。” “是,庄主。” 千一涟的办事效率是惊人的,不多是,皇似水的书案上便多了份柳庄的详细资料。仔细地浏览了一番,大致可归结为: 柳庄现在堂主三名,千一涟,明善尘,游叶云,他们三个是师兄弟。另有两名香主,也就是今天在大厅公然表示不服他的二人。柳庄的主要产业是丝绸,珠宝与茶叶。 放下资料,看向桌上堆得半人高的账簿与方案。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 勾起一抹笑,看向湫澜。 “湫澜,帮我一起看好不好。” 甜腻的声音令人不忍拒绝他的邀请,湫澜亦不例外。无力地抽动了下嘴角,心甘情愿地被他算计了—— “凌凌,我有他的消息了。” 卧在睡榻上假寐的男子在听到上官子悦的话后倏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望向上官子悦,示意他说下去。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他现在是柳庄庄主。” 柳庄庄主?他怎么就忘了他曾救过千一涟这档子事呢。 凤目微咪,冷声道: “告诉我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 话说因为最近生病了……跟老师请了个大假,所以才能保持一天一更的速度——|||假期 一结束,恐怖是一周一更了,亲们,对不住了 正文 第35章 “凌凌,你说你要同风铃成婚?“ 花晴不可置信地望着冷翊凌。 “嗯。“ 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是停留在七夜以前的衣物上,时而伸手去抚。 “你……你……那夜夜怎么办?“ 这下冷翊凌索性连回答都没了,气得花晴一跺脚。 “你会后悔的。” 看着花晴远去的背影,冷翊凌自嘲地笑了笑,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用这个办法逼他回来,这也是唯一的筹码了—— “林总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皇似水趴在桌子上,那双黑亮的眼睛紧盯着林总管。 “庄主,属下怎敢烦劳您呢。” “林总管,你就给点事做吧,我都快无聊死了。” 最近是营业淡季,所以要忙的事物也相对少了点,再加上游叶云和湫澜都去外面办事去了,别人又要忙他们自己的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闷哦。 皇似水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惹人怜爱。林总管没法子,只好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烦劳庄主将这封信交予千堂主。” “好。” 接过信,蹦蹦调调地去找千一涟。 林总管有些愕然,随后又了然地笑笑,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始终还是保有孩子的天性呢。自从三个月前千一涟宣布这个孩子称为庄主后,庄内大多数人都对他持怀疑态度,可事实证明,这个孩子确实是天才,在他接管柳庄的这三个月里柳庄发展的产业收入翻了近两倍。他能把所有的事管理的有条不素,慢慢的让庄里的人接受他,对他心生敬佩,再加上他亲和,天真的个性,已经得到庄里所有人的认可。 只是,他的身世始终成迷,若是有人问起,他总会顾左右而言他,似有难言之隐,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问了呢。 哼着歌来到千一涟的书房前,正欲敲门,却在听见千一涟的话后,手不自觉地停下。 “冷翊凌要成婚了。” 明善尘放下杯子,道: “我也已有耳闻,是与风教教主风铃成婚。” “嗯,那风铃也是位绝色佳人,与冷翊凌倒也般配,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呢。” “那个女人与他一点也不配。” 明善尘与千一涟差异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皇似水,那气愤的模样令他们惊愕,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态度。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皇似水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起。” 明善尘与千一涟对望一眼,对皇似水离家出走的原因猜到了七八分。明善尘将皇似水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言地安慰他。这个与冷翊凌相似的动作令皇似水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信递给千一涟。 “千大哥,这是林总管给你的。” 千一涟接过信,又将一份红色的请柬递给他。 那请柬似乎有千斤重,压在皇似水的心头,红艳的颜色刺疼了他的眼。颤抖地打开,红纸上的黑字叫他心碎。是冷翊凌与风铃的结婚邀请函,邀请柳庄庄主前去赴宴。 摩沙着冷翊凌三字,多想现在写在这三字旁边的是自己的名字。不免又有些愕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凝思片刻,泛起一抹笑,道: “去。” 千一涟点点头。 “属下去准备,也顺便让各大门派都认识一下柳庄的新任庄主。” “啊,等等,还有一件事,烦请千大哥替似水挑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来。” 庄主他—— “是,庄主。” 皇似水的脸上虽还挂着笑,但眼底的冰冷却是不容人所忽视的。 正文 第36章 华贵的马车内—— 皇似水仰卧靠在湫澜的腿上,手里举着本江湖杂志,上面对冷翊凌的婚事大肆渲染,排场大小,请了什么人,都一一详细列出,不禁让皇似水感叹,原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存在一伙名为狗仔队的人。 放下杂志,又拿起另一份资料,是千一涟为他收集的江湖名人的资料,他得好好记,才不会丢人。 这是辆双车厢马车,前面的车厢供人休息,后面的车厢则是厨房,两个车厢用隔板隔开。 车厢后面的隔板被打开,丫环递来一盘点心。湫澜拿了一块粉色的点心送到皇似水嘴里,又为他拭去唇边的碎屑。 皇似水往他怀里蹭了蹭,他身上似乎也散发出淡淡的兰香,贪婪地深吸了几口,眯了眯眼。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湫澜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但,即便是他真把自己当成那人的替身,自己也甘之如饴。只要,能静静地陪着他,便好。 似乎是感受到湫澜的忧伤,皇似水对他报以歉意的一笑。 斜眼瞥向千一涟,他正痴痴地望着明善尘。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皇似水早已看出千一涟爱的那人正是明善尘,而明善尘也爱他,原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没想到他们只是耗着,谁也不表白,哎,看来他们的爱情之路还很遥远呢。(天外之音:小水,你和凌又何尝不是呢) 行了近十日,终于到达冷月宫所在地。千一涟就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客栈周围的客栈早已被人包了,全是些武林的侠客与极富名声的人,看来这冷翊凌的面子还真够大的。 皇似水坐在阁楼的栏杆上,打量街上来往的人群,脑子里浮现出上次与冷翊凌吵架时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负着双手步入屋内,屋内跪着三名黑衣人,虽是白天,却身着夜行衣,蒙着黑纱。 皇似水接过湫澜递来的茶,慢慢啜了一小口,又望向跪着的三人,莞尔一笑。 “起来说话。” 黑衣人站起。 皇似水又是一笑,但这笑——却有些冰冷。 “今日请三位来,有一事相托。” “……”—— 书房内—— 冷翊凌倚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冷冷道: “可明白?” 冷峰站在书桌旁,语气坚决。 “属下明白。” 冷翊凌转着手中的白玉杯,刚才凛冽的目光,现在却充满迷惘。 “夜儿,你可会回来?”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因为这一章字数比较少,所以就直接放在今天一起更了。 另外,看到很多亲给我留言,觉得很开心,谢谢亲们…… 正文 第37章 冷翊凌大婚之日终是倒来了,婚礼在晚上举行,这一天的冷月宫热闹非凡,红色的彩绸随风飞舞,门窗上贴着大红双喜,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更是把冷月宫照的如同白昼。冷月宫的宫人们甚是忙碌,丫环们端着各色佳肴与美酒穿梭与人群之间,各路豪侠齐聚一堂,谈笑风生,邀请的人来了,没邀请的人也来了,除了贪个吃,也图个热闹,顺便拉拢拉拢关系,找个靠山。 冷翊凌还是一袭素衣,艳红的礼服被放置在一旁,他斜倚在阁楼上,转着手中的白玉酒杯,一直注视门口往来的人群。 “柳庄庄主到——” 报令人尖锐的嗓音让会场稍稍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甚是惊讶地望着从门口进来的一行人,走在前面那个身着蓝色锦衣的小童,拥有精灵的容貌,漆黑清澈的眼睛摄人心魄,柔顺的发丝松松地束起,这小童——倒跟冷翊凌有些神似。众人一下看呆了。 千一涟轻咳一声,拉回众人飞远的神志。 “这位是我们柳庄的新任庄主,皇似水。“ 众人似乎不能接受这一劲爆的新闻,前些日子是听说柳庄换了位新庄主,可……这新庄主未免也……太小了吧?看上去才七八岁左右,小小年纪怎么当上柳庄庄主?这千一涟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放心将柳庄交给一个孩子? 皇似水冲着在座的人一拱手,微微笑道: “各位前辈,在下皇似水,初入江湖,还望各位前辈能多多指教。” “夜夜。” 花晴不知从哪冒出来,将皇似水抱起,在他粉嫩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装而向着在座的众人,道: “谁也不许欺负我家夜夜,不然,哼,我定不饶他。” 说完,带着皇似水扬长而去,留下疑惑的众人面面相觑。看来这孩子有一定的来头,不然,花晴怎么明确声明要保护他呢。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与四宫中的一人作对,就相当于四宫作对,那孩子有四宫做靠山,坐上柳庄庄主的位置也就不是什么难事。这样的主,躲都来不及,谁还敢惹他。 阁楼上的素白身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地的白玉酒杯碎片与一套大红礼服。 上官子悦惊奇地望着被花晴抱着的皇似水,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花晴蹭蹭皇似水的小脸蛋,笑道: “夜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凌凌。“ 皇似水苦笑。 “为什么舍不得?” “不然你还会来吗?” “我柳庄接到邀请,不来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夜夜,其实凌凌他……他……” 皇似水摆摆手,打断花晴的话。 “我与他再无瓜葛,以后我再也不是冷七夜。”向着花晴与上官子悦一拱手,道:“在下柳庄庄主皇似水,还请二位宫主有事多照应着。” 被他略带稚气的动作逗笑,上官子悦温和地拍拍他的头,他们之间的事,就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花姨,宝宝?” 望着花晴平坦的腹部,才想起她的孩子来。 “早一个月前就生了。” “好想看看宝宝呢,可惜明天就要启程回去了。” 花晴又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有空的话,花姨就带宝宝去看你。” “嗯。” 外面传来喜乐声,声声刺耳。 “花姨,上官叔叔,我们走吧。” 上官子悦望了望皇似水,似乎没什么异样,只是在他移开目光后,皇似水的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 与上官子悦和花晴往礼堂走去,却意外瞥见那个站在阴暗处的落寞身影。 “花姨,上官叔叔,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那站在阴暗出的人见皇似水来,勾起一抹笑。 “夜儿,不,现在应该称你为庄主,你到底还是来了。” “皇甫叔叔很伤心吧。” 从小就知道皇甫平浩喜欢冷翊凌,他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痴迷,虽然不曾表露出来,自己却能感受到他对那人深深的爱意。自己爱的人现在要同别人成亲,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一人躲在这儿了。 “伤心,呵~!难道你不伤心吗?” 伤心吗?确实很伤心呢。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伤心呢?” 为什么?皇似水被皇甫平浩的话问懵了。 “因为你爱他,而他要与别人成婚,所以你才伤心的,不是吗?” 皇甫平浩一笑。 “说的对,因为我爱他,所以会伤心,那你又是为什么伤心呢?” “我……” 因为他要与别人成婚,所以自己很伤心,可,明明是自己要他娶那个女人的呀,他既然按照自己的话去做,自己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呀。 瞧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皇甫平浩嘲讽地笑了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果断都到哪去了。 “其实你与我伤心的理由是一样的吧。” 显然是被皇甫平浩的话吓到,皇似水吃惊地瞪大眼睛。与他伤心的理由是一样的?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爱着那人,儿子爱上爹爹? 望着皇似水惊慌而逃的背影,皇甫平浩又是嘲讽一笑。 到了礼堂,人已到齐,满满地坐了着,只差新郎新娘。坐到湫澜旁边,将头靠在他肩上,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心情。湫澜轻柔地抚着他的发,给予他无言的安慰。 喜娘牵着新娘从内室缓缓步出,随后冷翊凌的装扮令在座的人都傻了眼,他还是一袭素衣,用素白的发带束着头发。众人虽惊奇,却也没说什么,人家爱穿什么是他的事,再说,冷翊凌的地位也让他们不敢说什么。但,皇似水是不属于这一类人的。 司仪上前,正欲开口,却被一清脆的童声抢在前头。 “冷宫主,大婚之日怎能着白?” 冷翊凌直视皇似水看似含笑却深藏冰冷的眼,冷宫主,好生疏的称呼。 “皇庄主,可有意见?” “在下怎敢对冷宫主有意见,只是觉得这对新娘不敬,难道新娘就没有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吗?还是说你的心里已经无比愤怒,只是强压着不敢说出来?” “放肆。”风铃身边的绿衣侍女气愤无比,“皇庄主,请注意你的身份,以你现在的身份,也能这么说话吗?” 她话里的潜意思无非是说皇似水已不是冷月宫少主,没有资格在这讲话。 皇似水闪亮的眸子一下暗淡下来,湫澜狠狠地瞪了绿衣女子一眼,定不饶她。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望着那爽眸子里的落寞与忧愁,冷翊凌心疼不已,正想上前将揽入怀中,好生安慰,却听得一声清脆的铃铛声,烛火一下子熄灭。随即而来的是刀剑的碰击声,众人没清楚状况,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拿着武器护着自己,不受伤害。 当烛火重新亮起时,地上躺着几句尸体,是风铃以及风教教徒。 众人一时慌乱,竟然在黑暗中轻而易举地杀人,一定是武功高强的高手,如果当时一不小心,只怕在地上躺着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过,竟然在冷翊凌的婚礼上杀了他的新娘,这杀手,胆子也真够大的。于是,议论声起,众人纷纷表示要捉拿凶手。 冷翊凌只是淡淡地瞥向众人,原本喧闹的礼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今日之事,本座自会查清楚,让众位受惊,还请海涵。“ 众人听得冷翊凌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离去。花晴本想皇似水留下,但顾及他的感受,也没有勉强。 对着冷翊凌淡然一笑。 “冷宫主,告辞。” “夜儿……” 将他的话语留在身后,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自己会心软,与那人纠缠不清。 回到客栈,房内站着三个黑衣人,见皇似水来,一齐跪下。 “庄主,属下办事不利,没有亲手杀了风铃。” 皇似水吃了一惊。 “风铃不是你们杀的?” “不是属下,似乎当时还有别人。” “算了,反正她已死就罢了。” “庄主,属下刚收到消息,风教被灭教。” 哦?皇似水露出一抹冷笑,也算他风铃运气不好,竟然有那么多仇人惦记着她。 正文 第38章 天下着雨,雨水敲在屋檐上,发出嘈杂的声音。阴沉的天就如皇似水此时悲哀的心情,冰凉冰凉的。这么大的雨显然是不能启程回柳庄了,连天都要捉弄他,硬是将他留在这伤心之地。 斜倚在贵妃塌上,眼前又浮现出那孤傲的素白身影来,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他产生那么深的依赖,因为他爱他,便自然而然地想去依赖他依赖一辈子。这也是他昨晚才发现的,当他看到那着大红礼服的女人站在他身旁时,他嫉妒,无比的嫉妒,当时好想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可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他爱的是那个昨夜死去的女人。如果能早一点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就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按着胸前那个刻着凌字的玉佩,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知道这个清冷孤傲如月的人便是自己的爹爹时,自己是多么欣喜,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与他有理不清的纠葛。子爱上父——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湫澜拭去他眼角的泪。 “想哭就哭出来吧。” 眼泪渐渐模糊了双眼,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为你哭泣了。 “水,其实他……” 拭去泪水,仰起头,给了湫澜一个笑脸。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我会将你忘记…… 湫澜终是没有说什么,也许这样最好,他们两个不在一起,劫数就不会发生,也许水现在会觉得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两个人都开始新的生活吧。 约过午后,雨才停歇了一会儿,趁着这空档,皇似水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回柳庄。 马车停在外面,千一涟,明善尘与游叶云早已在那等候,最后向冷月宫的方向望了一眼,却见那边驶来一辆马车,内心的喜悦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后减少了一半。 “呼”花晴拍拍胸口,“差点就赶不上了。” 强压下失落,皇似水扬起笑脸,看向花晴怀里的孩子。 “让我看看宝宝。” 花晴将宝宝递给他,宝宝圆圆的脸蛋粉嘟嘟的,两只小手捏成拳头,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向皇似水。 “好可爱。” 忍不住在他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宝宝挥着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皇似水便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躺在那人的怀里,咯咯地笑着,无忧无虑,只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宝宝叫什么名字呢?” “上官允清。”花晴答道。 听到人喊他的名字,宝宝兴奋地舞着小手,皇似水淡淡地笑,又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才将他递还给花晴。 “花姨,上官叔叔,我要走了。” 上官子悦也难得感到了忧伤。 “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 平淡朴实的一句话,让皇似水的又有些想哭。花晴也小声啜泣起来,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要带着满身的伤痛离开,这叫他们怎能不伤心。 “上官叔叔和花姨若是有空,要带宝宝来看我哦。” “好。” 决然上车,似要割断一切不舍与牵挂,马车扬尘而去。 雨又开始下,连天都在哭泣。若是皇似水撩起车帘往后望一眼,便能看见他期盼的素白身影正伫立在雨中,目送他的马车离去,直到马车消失在天际。 “千大哥,教我武功吧。” “庄主不会武?” 千一涟甚是惊讶,谁曾想冷月宫宫主兼武林盟主的冷翊凌的儿子竟不会武。 “不会。” “可是习武很苦,庄主……” “没有关系。” “是。” 皇似水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那人为何不让自己习武,自己也曾提过多次,但都被拒绝。自己虽会法术,但在武林必定要以武服人,自己亦不愿胜之不武。况且,柳庄庄主若是不会武,传出去还不遭人笑话。 正文 第39章 冷月宫相较于往常更显阴冷了。 丫环大气都不敢出,那骇人的杀气,令她浑身发抖。低着头给冷翊凌送了酒,便匆匆退下,宫主自少主离开了之后,整个人就像随时会发狂的修罗,动不动就发脾气,若是一不小心,就会死的很惨。 冷翊凌将杯中的上好佳酿一饮而尽,没有他的日子,自己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生气。上次见他时,他深恶痛绝的眼神和陌生的话语,像根刺一般,直刺心底。他,一定很恨自己吧。 心里的伤口被撕开,钻心地疼。索性弃了杯子,直接拿着酒壶饮,烈酒刺得喉咙生疼,却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上官子悦一来就见他正在饮酒,叹了一口气,又在自暴自弃了。夺过他手中的酒壶。 “凌凌,既然你爱他,为什么不与他说清楚呢……” 冷翊凌苦笑了一下。 “他恨我。” 不忍心再这样看他消沉下去,上官子悦亦不希望他二人就这么错过了。且那自暴自弃额的样子令他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对着他大吼。 “你错了,他爱你,他一直都很爱你。” 不可置信地望着上官子悦,那迷茫的眼神让上官子悦真想狠狠地甩他一个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凌凌,你听我说,他是真的爱你。是你一错再错,错失了机会。他不过是个孩子,哪里会懂得自己的心意,你不该一再试探他,伤得他那么深,到最后弄得两人都遍体鳞伤,令他伤心离去。” 冷翊凌面色苍白地靠在太师椅上,原来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自己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从来也不曾考虑过他的感受。如果自己早些告诉他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自己,是个懦夫,怕他拒绝,怕被他轻视,对他隐瞒着自己的感情。爱情,应该是义无反顾才对呀。自己,真的是个懦夫。 抬起右手,怔怔地看着,还记得自己用这只手打他时,他的眼神,他受伤的眼神还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 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上官子悦来不及阻止,匕首狠狠地插入手掌,穿透至手背,鲜血,染红了白衣。 夜儿,这样懦弱的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六年后—— 时值春季,满院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一蓝衣少年手执寒剑无邪,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起舞,落下的桃花随着他的剑气变换着形状,未束的青丝飞散,与纷飞的花瓣缠绵着。 明善尘端着早点站在院里的桃花树旁,钦佩地看着眼前正在舞剑的少年。才六年而已,他就已学会了自己和千一涟的全部绝学,又将柳庄历传下来的无邪决练到第九重,就算是柳庄以前最厉害的庄主,也只是练到第五重而已。 皇似水瞧见明善尘,停下舞剑,接过游叶云递来的毛巾擦擦脸。游叶云跟了他七年,这六年,一直是这幅扑克牌脸。 湫澜将粥吹凉,方才递到他手中。 看他吃的那么香,千一涟也不忍打扰,直到看他停下筷子,方才道: “庄主,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即将举行。” “哦,这次也是千大哥代替我去吧。” “庄主,这次的武林大会是我们柳庄举办。” 武林大会一般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轮流举行,这次轮到柳庄举办了。 “且庄主的武学已成气候,是时候该去会会武林侠士了。” 武林大会么?那人是武林盟主,一定回去的吧,到时候见了面一定很尴尬,抑或是像陌生人一样,虚情假意一番。 皇似水将手中的糕点往嘴里一塞,饮下一口茶。 “好吧,我去。” 该来还是会来,躲也躲不开,即使如此,那便好好面对吧。 正文 第40章 听千一涟说比武场的修善已进入收工阶段,皇似水也抽空前去观看。 经过一段车程,站在比武会场前,皇似水不禁要为这里的建筑技术赞叹,本以为比武场无非就是擂台这一类的,却不想竟是相当于现在的运动场馆。中间留出一块足够空旷的场地用来比武,四周的座位呈环形,一级级向上递增,约有七八米高,将比武场地圈起,这样子无论坐在哪里,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场内情况。 除此之外,比武场还有许多配套设施,例如客栈,餐馆以及娱乐场所等等。 客栈好与次的分配是按武林地位来排的。与千一涟随机进入一间武林名士居住的上等客栈,里面的布置确实与那些无名小卒的住所相差许多。 随便推开一间客房的门,宽敞的客房因还没摆上装饰品而略显空旷。踱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见比武场内的情况,以及纵横捭阖的街道,景观甚好。 湫澜凑到皇似水耳边道: “我怎么觉得这有点像奥运会呀。” 皇似水斜了他一眼惊讶道: “你也知道奥运会?” 他不是一直被封印在玉镯中嘛,而且也好像有些年头的样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棺材里躺着,怎么会知道奥运会? “哼。” 湫澜亦斜眼看他,表示自己对他这个问题的不屑。 撒娇似的往湫澜怀里蹭了蹭。 “湫澜,不要生气嘛,我认错。” “我原谅你。” “我就知道澜儿最好了。” 在他脸上甜甜地一吻,惹来湫澜一阵白眼。 游叶云望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酸味儿。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能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吗? 望着下面的街道,尚显冷清,皇似水凤目一转,向着千一涟道: “千大哥,向各地有名的商铺分发邀请函,就说柳庄出租比武场地旁的街道,出租的价格按面积与地点来定,并且可以出租客栈空余的房间以供他们居住。” 武林大会也算是盛大的,到时候会有许多人慕名前来,人一多的话这些商家也就不愁没有钱赚了。 这样一来,出租的费用就可以用来抵消修善场地的费用了。千一涟暗自佩服起皇似水来,竟然在这样的事情上都能想到赚钱的法子。而且这样做不仅增添了收入,还增加热闹度,两全齐美。 斜倚在窗前,再一次环视这间客房,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呢。 “这要是我的房间该多好。”见千一涟面露难色又笑道:“我只是说笑,千大哥莫要当真。” 千一涟干笑了几声。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庄里还有一大堆账簿等着我呢。” 皇似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庄主小心身体。” “谢谢千大哥关心,你忙吧,再见。” “嗯。” 见皇似水走远,千一涟才呼了口气,若是告诉他,他喜欢的这间房间就是冷翊凌要住的房间,不知他会有何反应? 冷翊凌,始终是他喉中的刺,拔不掉,又咽不下—— 话说假期已经结束了,以后又要每周一更,而且最近有考试,可能会两周一更——||……ORZ 正文 第41章 武林大会将即,比武会场两旁的空房全部出租,商铺云集,武林大会还没到,这边就已经热闹开了。 听千一涟如此说来,皇似水也多了份好奇心,想去看看他当初的方案到底实施的怎样了。 难得的空闲,于是皇似水就拉上游叶云往比武会场去,美其名曰:视察。实际上嘛,就是想去玩玩。皇似水一般情况下都是窝在柳庄里不出去,千一涟曾一度怀疑他失了孩子的天性,现在突然听他说想出去,急忙拉了游叶云往马车上推。 马车晃晃荡荡地驶去比武会场,临下车时,游叶云面无表情地递给皇似水一顶带纱斗笠。 “戴上。” 皇似水不解地望着他,疑惑道: “为什么?” 游叶云冰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他到底还是单纯了些。 “因为,我不想被一大群色狼追着跑。” 犹记得几年前,自己与他出去散步,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猥琐的大叔投来猥琐的目光,看那样子,就是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他吃掉。正常一点的人,就是呆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弄得整条街的人都像傻瓜一样,停着不动。 也是自那之后,游叶云就不怎么赞同他外出,他讨厌别人看着他时的惊艳的目光,带着点占有性。当然,自那之后,皇似水也就不怎么出去了,要么,就是趁着人少的时候出去一会儿,这令游叶云也稍稍放下了心。 现在他的容貌愈加的艳丽,比起小时候那会儿更甚了几分,可想而知,引起注目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武林侠女以身相许之类的,一想到这里,游叶云就不住地一阵恶寒。 因他的话而发笑,皇似水听话地接过纱斗笠戴上,他亦不想为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冷翊凌在窗前坐定,注视着街道上往来的人群,在阳光下略显透明的指尖在栏杆轻轻地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飘移的目光落在街上那带着黑纱斗笠,身着深蓝色锦衣的少年身上。 “夜儿,也喜欢穿深蓝色的衣服呢”他呆呆地想,“夜儿,也该有这么大了。” 那少年一直在各个小摊前穿梭,摆弄完这个,又去摆弄那个。以冷翊凌的内力,甚至能听见他清脆悦耳的笑声,他的笑声,令他有股愉悦感,亦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露出魅惑众生的笑。 见他手里拿着各色的小吃,身后跟着冷着脸的属下在忙着付钱,他纤细的手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折射出红光,令冷翊凌眯了下眼睛。 好像感受到冷翊凌注视的目光,皇似水抬头往冷翊凌的方向望去,触到他的目光,瘦弱的身子猛地震颤了一下,吓得游叶云急忙上前扶住他,怕一不小心,他就晕倒了。 皇似水一点都不给游叶云反应的时间,扔掉手里的东西,拉着他匆匆往前走。 游叶云望向他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窗口的那人,细长的凤目微咪,如若谪仙。那人,游叶云认得,那是——冷翊凌。他竟让一向沉着冷静的皇似水如此反常,想来是给了他什么巨大的伤害,不然,水他也不会离家出走。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着皇似水离去。 冷翊凌挑挑眉,他有这么可怕吗?用得着一看见他就走吗?还有,那个少年的冷着脸的属下为何要对他露出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该不会盯着他主子看一下就犯罪吧。 “宫主。” 冷峰低低地唤了声。 “嗯?” “属下了解到,今年的武林大会,少主亲自参加。” “哦?” 冷翊凌忽然忆起方才一看见他就匆匆走开的少年,那是,夜儿吗?如果真的是你,你就那么想躲着我。 苦笑了一下,晃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涩的很。 皇似水没了玩的兴致,匆匆地回到柳庄,把黑纱斗笠往桌上一丢,倒在一旁的睡榻上,闭着眼,身子有些发抖。 湫澜不明所以地看向游叶云,游叶云只是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句: “遇见冷翊凌了。” 湫澜了然,将睡榻上显得脆弱不堪的人儿揽入怀中,吻了吻他的鬓角,安抚着他的情绪,轻轻地道了句: “没事了。” 随着他的安抚,皇似水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不过就是出去一次而已,为何会遇见他,也不知他看没看见自己,看见后又认出来没有?不过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好像是没认出来吧,皇似水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他好像一点也没变呢,依旧如同神祗般,令人仰望,想移开目光也难。 其实,自己是想好好看看他的吧,可为什么,刚才又逃得飞快? 将身子埋入湫澜的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有时候真是觉得自己很矛盾呢。 正文 第42章 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了,由于柳庄是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所以皇似水早早地就赶到比武会场。时辰尚早,比武会场尚显冷清,除了工作人员外鲜少看见其他武林人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皇似水开始犯困。自那日看见冷翊凌的那一刹那,心就没有平静过。也因此这几晚都没有睡好,现在到开始犯起困了,于是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椅子扶手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湫澜则在旁边小心地护着,以防他一不小心掉下来。游叶云还是一脸冰霜地站在旁边,心里想着几天前的事,想起那时皇似水看向冷翊凌的眼神,悲伤,留恋,好像,还有一点……爱意。但最令他感到气愤的就是冷翊凌,伤害过水的人,都不可原谅。 天过拂晓,比武会场的人也渐渐多了,有的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看起来像要决一死战,有的则与旁边的人谈话,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可皇似水就是雷打不动地没有醒来,想来是真的累坏了,湫澜自是不忍心叫醒他,只任由他睡着。 许多人的视线落在皇似水身上,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熟睡的少年,游叶云自然很不爽,侧身在他面前,挡住他人的目光。幸而皇似水带着面纱,也没让人看过去点什么,但这也同样地激起人们对他的兴趣。 “武林盟主到——”门口的小厮尖声报道。 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转向门口,落在冷翊凌身上,孤傲的气质,神祗般的面容,令人移不开视线。远远的几个怀春的少女早已在心里暗暗考虑是否应该让自家父母去向冷翊凌提亲。 小厮领着冷翊凌及其他三宫宫主去他们的座位。武林盟主的座位与东道主的座位是相邻的,这一点,皇似水并不知晓。 远远地便看见那个倚在椅子上身着蓝色锦衣的人儿,弧线优美的薄唇泛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人,果然是他。 “小水。” 花晴的野蛮冲撞,威力不是一般大,把皇似水撞醒,疼得直皱眉,亦让冷翊凌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花姨,您来啦……” “小水是不是没睡好?” 花晴关心地问。 “嗯……最近有点失眠,不碍事的,花姨没把允清带来吗?” “如果小水不怕这新修缮的会场被拆了的话,我马上就叫人把那个死小孩带来。” 这上官允清的破坏威力比花晴和上官子悦加起来的总威力还要强。皇似水不无佩服地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不经意地转头,便看见小厮领着冷翊凌往这边走,逃避是不可能的,唯有面对。迅速调整好心态,看着小厮把他引到自己身旁。 “盟主,请……” 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冷翊凌正准备坐下,却被花晴拉住了,看了眼那个小厮道: “换个座位,盟主跟你们庄主有仇。” “对对,”上官子悦帮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万一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这座位都是固定好的,怎么说换就换呢,况且他一小厮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呀。小厮为难地看看冷翊凌又看看皇似水,哪个都不能得罪。 冷翊凌与皇似水也一时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平浩轻咳一声: “小水还是坐我那吧。” 皇似水感激地点点头,坐到皇甫平浩的座位,与冷翊凌隔了两个人。冷翊凌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上却还是清冷的,只有浓烈的杀气显出他的愤怒。 人都到齐了,武林大会开始。首先是宣布规则,无非就是不得杀人云云的,但台上的老和尚硬是没完没了地念了半天还没有念完。 皇似水早在他的念叨声中睡去,今天是一些小喽啰的比武,没什么看头。 冷翊凌总有意无意地看向皇似水,这几年常听花晴与上官子悦有意无意地说起他的情况,每次都恨不得跑来与他想见,可都怕他会生气,所以强行压抑住。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现在看来,他过的一点也不好,那小人儿如此瘦弱,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都睡得着,该死的柳庄,到底让他干什么工作。 湫澜看着瞪来瞪去的二人,无奈地摇摇头。冷不防,皇似水的身子一滑,向下摔去,他急忙伸手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些。 冷翊凌目光一暗,杀气在一瞬间散发出来,内力差的人立刻呕出血来,比武会场一阵恐慌。 “凌凌,别乱放冷气,把小水冻醒了可不好。” 很奏效的一句话,杀气立马弱了下来。冷翊凌的眼睛还是望向皇似水,那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花晴勾起嘴角,他们两个还是有希望的,不过差个机会而已。 正文 第42章 比武大会终于开始了,由于柳庄是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所以皇似水早早地就赶到比武会场。时辰尚早,比武会场尚显冷清,除了工作人员外鲜少看见其他武林人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皇似水开始犯困。自那日看见冷翊凌的那一刹那,心就没有平静过。也因此这几晚都没有睡好,现在到开始犯起困了,于是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椅子扶手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湫澜则在旁边小心地护着,以防他一不小心掉下来。游叶云还是一脸冰霜地站在旁边,心里想着几天前的事,想起那时皇似水看向冷翊凌的眼神,悲伤,留恋,好像,还有一点……爱意。但最令他感到气愤的就是冷翊凌,伤害过水的人,都不可原谅。 天过拂晓,比武会场的人也渐渐多了,有的坐在座位上一脸严肃,看起来像要决一死战,有的则与旁边的人谈话,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可皇似水就是雷打不动地没有醒来,想来是真的累坏了,湫澜自是不忍心叫醒他,只任由他睡着。 许多人的视线落在皇似水身上,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熟睡的少年,游叶云自然很不爽,侧身在他面前,挡住他人的目光。幸而皇似水带着面纱,也没让人看过去点什么,但这也同样地激起人们对他的兴趣。 “武林盟主到——”门口的小厮尖声报道。 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转向门口,落在冷翊凌身上,孤傲的气质,神祗般的面容,令人移不开视线。远远的几个怀春的少女早已在心里暗暗考虑是否应该让自家父母去向冷翊凌提亲。 小厮领着冷翊凌及其他三宫宫主去他们的座位。武林盟主的座位与东道主的座位是相邻的,这一点,皇似水并不知晓。 远远地便看见那个倚在椅子上身着蓝色锦衣的人儿,弧线优美的薄唇泛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人,果然是他。 “小水。” 花晴的野蛮冲撞,威力不是一般大,把皇似水撞醒,疼得直皱眉,亦让冷翊凌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花姨,您来啦……” “小水是不是没睡好?” 花晴关心地问。 “嗯……最近有点失眠,不碍事的,花姨没把允清带来吗?” “如果小水不怕这新修缮的会场被拆了的话,我马上就叫人把那个死小孩带来。” 这上官允清的破坏威力比花晴和上官子悦加起来的总威力还要强。皇似水不无佩服地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不经意地转头,便看见小厮领着冷翊凌往这边走,逃避是不可能的,唯有面对。迅速调整好心态,看着小厮把他引到自己身旁。 “盟主,请……” 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冷翊凌正准备坐下,却被花晴拉住了,看了眼那个小厮道: “换个座位,盟主跟你们庄主有仇。” “对对,”上官子悦帮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万一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这座位都是固定好的,怎么说换就换呢,况且他一小厮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呀。小厮为难地看看冷翊凌又看看皇似水,哪个都不能得罪。 冷翊凌与皇似水也一时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平浩轻咳一声: “小水还是坐我那吧。” 皇似水感激地点点头,坐到皇甫平浩的座位,与冷翊凌隔了两个人。冷翊凌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上却还是清冷的,只有浓烈的杀气显出他的愤怒。 人都到齐了,武林大会开始。首先是宣布规则,无非就是不得杀人云云的,但台上的老和尚硬是没完没了地念了半天还没有念完。 皇似水早在他的念叨声中睡去,今天是一些小喽啰的比武,没什么看头。 冷翊凌总有意无意地看向皇似水,这几年常听花晴与上官子悦有意无意地说起他的情况,每次都恨不得跑来与他想见,可都怕他会生气,所以强行压抑住。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现在看来,他过的一点也不好,那小人儿如此瘦弱,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都睡得着,该死的柳庄,到底让他干什么工作。 湫澜看着瞪来瞪去的二人,无奈地摇摇头。冷不防,皇似水的身子一滑,向下摔去,他急忙伸手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些。 冷翊凌目光一暗,杀气在一瞬间散发出来,内力差的人立刻呕出血来,比武会场一阵恐慌。 “凌凌,别乱放冷气,把小水冻醒了可不好。” 很奏效的一句话,杀气立马弱了下来。冷翊凌的眼睛还是望向皇似水,那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花晴勾起嘴角,他们两个还是有希望的,不过差个机会而已。 正文 第43章 武林大会的第一天赛程结束,柳庄特地安排了宴会,宴请众多武林豪杰。宴会还未开始,人亦到的不多,倒是一向不喜与人接触的武林盟主冷翊凌一反常态地早早到场,独自一人坐在偏僻的角落,自斟自饮。 酒饮数杯,却不见醉。狭长的凤目时而闪过忧伤,却与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而闪过欣喜,却又与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叫人看不真切,捉摸不透。 隐于大厅之后的皇似水紧皱着眉,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喝酒了?恨不得冲上去,夺下他手中的酒杯与酒壶将之砸烂。 “盟主,怎地一人在此独饮?” ‘美人’在前,搭讪的人总是有的,但如这位不怕死的倒少见,这位便是江湖人称‘花花公子’的梁侩,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美人。他在旁边观察了冷翊凌许久,才鼓起勇气来打招呼,不是不怕死,而是真受不住美人的诱惑,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于是,他就豁出去了。 再来,就是他注意到‘冷大美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就他多年来练就的经验来看,一个人伤心的时候,也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打动美人的芳心,到时候……艳福一桩,何乐不为。 冷翊凌并不理睬他,但梁侩显然是个自来熟,坐在冷翊凌旁边色咪咪地饮酒,还时不时用眼睛偷瞄他的反应,见他并无反应,就更为放肆,改偷瞄为直视。人说冷大美人冷若冰霜,其实也不尽然,不然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反而还放任他,这就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了。 最生气的莫过于皇似水,平时都带着笑的脸现在拉得比丝瓜还长,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游叶云觉得他都有点不像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皇似水了,果然,只要一碰上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他就变得不再是他。 那梁侩,皇似水曾听人说起过,‘花心大萝卜’一个。现在竟然把注意打到冷翊凌身上了,瞧他那猥琐的目光,指不定还在脑中YY什么东西呢。 左手轻轻摆动了一下,自袖中滑出一个细小的竹筒,轻轻打开,便听见一阵翅膀震颤的声音,竹筒中飞出一只如苍蝇大小的东西,直直地超梁侩飞速飞去。 “啊……” 梁侩忽地尖声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双目中流出两行血泪。 皇似水优美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当初跟上官子悦学的毒术,可不是学来当摆设的,今日废他一双眼就当是给他的教训,眼睛虽然是长在他脸上,但也不能乱看。 冷翊凌抬头,望见一角深蓝衣袂隐于大厅之后,深邃的眼眸似乎有一抹笑意。 闻声而来的几个奴仆迅速将梁侩拖出去,清理了地上的血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切清理完毕,不得不说,这些奴仆的办事效率之高。 宾客陆续到场,宴会也开始热闹起来,歌舞齐奏,喧闹声令冷翊凌紧皱着眉,他本就不愿来,可为了能见到他心中所想之人,不得不强压下厌恶之情。身边形成的冷气压将欲欲与他靠近的人排斥到千里之外。 上官子悦与花晴,皇甫平浩则有些姗姗来迟,花晴瞥了眼坐在角落的冷翊凌,叹了口气,向他走近。 “凌凌,来得这么早呀,等人吗?” 冷翊凌饮下一杯酒,虽是美酒,在他嘴里却变得异常苦涩。 “你非得这样讽刺我才甘心吗?” 这话着实让花晴惊讶不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受什么刺激了?虽知他早已后悔,但他从未说出口,他的心,很疼吧。 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何不再搏一搏,小水他——会给你机会的。” 冷翊凌不语,纵然他真的会给他机会又如何呢,自己,配不上他呀。 酒菜摆上桌,宾客们陆续就坐,唯有冷翊凌还坐在那个角落,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上位的皇似水身上,他正与上官子悦谈笑风生,那清澈的眼,一点都没有改变。 皇甫平浩坐到冷翊凌身边,与他挨近,近的能闻到他身上幽幽的兰香。可眼前这人的心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就连他坐在他身旁都毫无反应,他的目光只留给那人,他的心也永远只有那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他皇甫平浩又算的上什么呢。 “小水,花姨敬你一杯。” 花晴举起酒杯,一脸的奸笑。 明眼人都知花晴的敬酒不单纯,的确,她敬酒是为了皇似水能把面纱取下来,让凌凌看看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幸福。虽然这对不起平浩,他自小就爱着冷翊凌,但他应该能理解,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幸福,他也一定会觉得幸福的。 花晴的想法,皇似水自然猜不到。 “既是花姨的酒,小水哪有不喝的道理。” 取下面纱,露出惊为天人的容貌,大厅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容貌虽与冷翊凌相像,却不似他的清冷,温和的笑容,令人想起旭日和风,清纯而又妖娆,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像极了平静的湖水,叫人觉得心平气静,忘却了红尘的浮嚣。皇似水,果然是似水的人儿。 冷翊凌本来是要感谢花晴的好意,但后来,感激之情也慢慢淡化,逐渐被愤怒取代,花晴明知他有这般容貌,却还让他取下面纱,瞧这大厅里的人,一个个瞪着眼睛流口水,活像饥渴了很久的禽兽。 感受到冷翊凌强烈的怒意,花晴打了个寒颤,她本是好意,怎的适得其反,惹来一股恨意。将面纱于皇似水戴上,怒意是消了很多,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双怨恨的眼睛射来的寒冷目光。暗叹了一口气,凌凌现在就这么小气,那以后小水若是真与他在一起,那他该小气到何种程度啊。 正文 第44章 冷雨骤至,原定的比赛也因此取消,使人难得清闲一天。 窗前的蓝衣少年,抬头仰望着天,黑亮的发丝将束未束,散开,垂落在腰际。密布阴云的天空令他心情烦闷,连带的,失去了一直挂在唇边的温和的笑。 秋澜将外衣披在他瘦弱单薄的身上,接住他靠过来的柔软的身子,将之拥紧,任他将身子嵌入自己怀里。 “心情不好?” 皇似水沉默地点点头。 “是因为——见到了那人的关系吗?” “大概——是吧。” 抚着他黑亮的发丝,唇边泛起一抹苦笑,秋澜声音嘶哑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代替他。” “秋澜,”皇似水执着他的手轻轻一吻,“没有人能代替他。”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回身望着他忧愁的眼睛,皇似水轻笑,像猫似的在他脸上蹭了蹭,他精致的脸,有些冰凉。 “秋澜在我心里是特别的,我与你就像相识了许多年,你懂我的心,让我不由自主地想依靠,秋澜,亦是无人能替代的。” 他特有的柔柔的嗓音令人安心,对于这个已知的答案,秋澜并没有觉得伤心,但少许的失落感还是有的,笑着打趣道: “我与他,二者择一,你会选谁?” 皇似水清艳的眼角斜向上挑,有些顽皮的神色,“我当初若是选他,才不会和你私奔哩。” 秋澜也随着他笑,为他那暖心的话语。我知你的心已全给了他,我并不想奢求什么,即是在你心里是特别的存在,亦无人能代替,这便足矣。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幸福,而你的幸福,只有那人能给,可那人,他是否已经醒悟? “凌凌,我约了小水下棋,你要去吧。” 花晴虽是问话,语气却十分肯定,似乎算准了冷翊凌会与她一起去。果不其然,方才还静坐的冷翊凌一听他的话,转瞬已站在了门口。花晴低低地笑,终于开窍了,这脸皮若是不厚点,怎能抱得美人归呢。 自从武林大会开始后,皇似水也搬来了与冷翊凌同一间的客栈,只不过他住在后院,很少出来,所以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也因此,后院显得十分安静。 “小水,我来了。” 花晴永远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音。皇似水笑着起身迎接,却在见到来人后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是哪阵风把盟主大人给吹来了。” 盟主大人?冷翊凌微微蹙眉,他非得用这么生疏的称呼吗? 花晴笑道:“还不是你这阵风把他吹来的。” “花姨见笑,小水哪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谁说我家小水没魅力,想想上次的宴会,那些人的口水都泛滥成灾了,莫说怀春的少男少女,就连那些老不死都盯着你看,还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相信过不了多久,柳庄的门槛都有可能被踏破,小水,你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说话间,秋澜已为他们奉上茶,并准备好棋盘棋子,对着花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晴笑着摆摆手: “小水的棋艺好生厉害,花姨自愧不如,因而今日带了帮手过来。” 皇似水优雅地啜了口茶,美目扫过冷翊凌,见他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心中又多了分悸动。 “花姨说的莫不是盟主大人。” 皇似水了然一笑,花晴的心意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和他,经过了那些事,心里的结,岂是说解就解的。 二人在棋盘两侧坐定,慢悠悠地布着棋,不急也不缓,棋盘上的黑白棋交错着,扭曲着,像两人现在的心情。 皇似水执黑棋,纤细白皙的手指夹着棋子,落在棋盘的交叉处,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甚是好听。 “近来,都没有听说盟主要成婚的事呢。” 突兀地,他开口,并且一开口就是这么件事,明显针对的话语,且带着强烈的恨意。 冷翊凌一怔,手中的棋子掉落下来,落在一个毫无相关的位置上。原本双方旗鼓相当,难分胜负,却因得这一子,瞬时扭转了局势,所谓“一子不慎,满盘皆输”,此刻正应了这句话。 “莫不是盟主对风教主还存在情意,所以离职终身不娶?” 黑子攻入白子内部,白字已回天乏术。皇似水落下最后一子,带着残忍的笑意。 “盟主大人,你输了。” 冷翊凌怔怔地看着棋盘,复又望了望皇似水,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怒气,低头,轻轻叹息。 “夜儿,我知你恨我……” 花晴与秋澜不知何时离去,偌大的房间独余二人对峙。皇似水气急,挥落了棋盘,棋子在地上弹跳着,好一会儿才平息。 皇似水的怒气于一瞬爆发,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恨你,何止是恨你,我恨你入骨……” 他大吼着,怒火攻心,面色苍白,紧抓着前襟的手指关节也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色。 冷翊凌心疼的紧,忙上前去扶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他却倒退几步,避开冷翊凌的手。 “在下失礼,还望盟主海涵。今日身子不适,来日再与盟主对弈一局,如何?” “夜儿,你听我说……” 冷翊凌急切地想解释,却被面前横来的剑所打断。游叶云的剑直指着他的心脏位置,冷声道: “他不想听你说,请盟主勿要纠缠不休。” “我……” 刚发出一个字音,那直指胸口的剑轻巧地旋转,划破了肩,染红了白衣,妖艳的红,刺疼了皇似水的眼。 “冷盟主,请回。” 游叶云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冷翊凌望着面色苍白的皇似水,似乎只要自己一开口,他就会晕倒。 他真的是很透他了,恨他入骨…… 无奈,转身,离去。 游叶云拥住皇似水过于激动而颤抖的身子,柔声安慰。 “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两行清泪自皇似水的眸中滑落,明明不想这样,明明想与他好好相处,怎会弄成这个样子……他该如何是好…… 正文 第45章 比武大会最后一天,也是高手过招的一天,与前几天相比,看热闹的人数多了好几倍。高手过招,其技术含量要比先前的小喽啰高得多,且内容也精彩得多。 说起来是比武,实质上是挑战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在这一天要接受所有的挑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比武场上的那人,白衣胜雪,桀骜的眼中充满不屑。只要上场挑战他的人,无一例外,都不能近他三尺之内,飞舞的白绫将他包围,衬得他宛然若仙。 清艳的眼角上挑,环视全场,没有人上来了吗? “庄主……” 千一涟轻声唤着正盯着比武场上那人发呆的皇似水。 收回目光,皇似水起身,接过千一涟递来的剑,足尖一点,便轻盈地落在比武场上,优美的动作让人不禁以为他是在舞蹈。 “柳庄庄主皇似水,望能与盟主切磋一番。” 声若夜莺,让在场的人不免有些惊愕,此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冷翊凌蹙眉,他是何时会武的? “盟主可是不愿意?” 声音中带了些委屈,令人不忍拒绝。冷翊凌不自觉地点点头,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皇似水已拔剑刺来,他只能无奈地接招。 台上的二人,似乎是打得不可开交。令人惊讶的是那白绫的气焰显然弱了许多。武陵盟主竟比不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亦或是柳庄庄主的武功神乎其神,以至于连冷翊凌都招架不住。观看的人莫不是猜测纷纷。 只有皇似水知道,冷翊凌并不愿与他比试,不过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且装作节节败退。既是不愿同他比试,为何又要接受他的挑战,既是接受了挑战,就应认认真真地比试,这般退让,是对他不屑,还是虚情假意。 他即不愿出手,那就只能逼他出手。 斩断他只做掩护而不攻击的围绕在白绫,举剑向他刺去。然,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不躲避,反而还撤去护身白绫,清冷的脸上竟染上一层笑意。 眼见剑锋快刺入他的胸口,皇似水硬是收回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湿了素白的面纱。方才他为了逼他出手,大概用了七八成功力,谁想他竟不躲闪,以至于他现下真气逆行,内息大乱,眼前的事物渐渐地变得模糊。 观看的人一阵惊呼,那柳庄庄主方才明明可以刺到冷翊凌,为何不下手? 那触目惊心的红令冷翊凌慌了阵脚,本以为他恨他至深,定会一剑刺下去,谁知…… 先游叶云一步抱住皇似水虚弱的身子,素乱的内息令他心惊不已,盘腿坐定,将真气输入他体内。 秋澜拦住欲将皇似水夺回的游叶云,冷声道: “你若是不想让他死,就安心地站着。” “可……” 游叶云望向冷翊凌的眼神充满怒意,但也终是不再往前一步。 直到皇似水体内的内息调整正常,冷翊凌适才收了真气,幸而没有伤及内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身子弱,筋脉处有严重堵塞,还需慢慢调养。 抱着虚弱的他飞回客栈,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他。取下他的面纱,拭去他脸上的血迹,抚平他微微蹙着的眉。手掌抚上他苍白的脸,是不是很难受呢?为什么不一剑刺下去,这样的话,我们都能解脱呀。 随后而来的游叶云一把将冷翊凌推开。 “少在这虚情假意,你明明就是故意利用他的善良,明知他舍不得伤你,所以你才故意那么做的。” 故意——利用——他的善良。秋澜的心猛一收缩,难耐地疼。 冷翊凌也不辩解,只是那双满含愁情的眼显出他的痛苦,默默地写下药方递给上官子悦,之后就一直不见了踪影。 把皇似水托付给游叶云照顾,秋澜独自寻了个僻静的场所休息,他的全身就像是要撕裂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翊凌的痛苦,撕裂般的痛苦,那不是能随意伪装的,他亦能感受到皇似水对冷翊凌深深的爱。 他们的劫数,终究是逃不过了。 正文 重复章,莫看 比武大会最后一天,也是高手过招的一天,与前几天相比,人数多了好几倍。高手过招,其技术含量要比先前的小喽啰高得多,且内容也精彩得多。 说起来是比武,实质上是挑战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在这一天要接受所有的挑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比武场上的那人,白衣胜雪,桀骜的眼中充满不屑。只要上场挑战他的人,无一例外,都不能近他三尺之内,飞舞的白绫将他包围,衬得他宛然若仙。 清艳的眼角上挑,环视全场,没有人上来了嘛? “庄主……” 千一涟轻声唤着正盯着比武场上那人发呆的皇似水。 收回目光,皇似水起身,接过千一涟递来的剑,足尖一点,便轻盈地落在比武场上,优美的动作让人不禁以为他是在舞蹈。 “柳庄庄主皇似水,望能与盟主切磋一番。” 声若夜莺,让在场的人不免有些惊愕,此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冷翊凌蹙眉,他是何时会武的? “盟主可是不愿意?” 声音中带了些委屈,令人不忍拒绝。冷翊凌不自觉地点点头,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皇似水已拔剑刺来,他只能无奈地接招。 台上的二人,似乎是打得不可开交。令人惊讶的是那白绫的气焰显然弱了许多。武陵盟主竟比不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亦或是柳庄庄主的武功神乎其神,以至于连冷翊凌都招架不住。观看的人莫不是猜测纷纷。 只有皇似水知道,冷翊凌并不愿与他比试,不过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且装作节节败退。既是不愿同他比试,为何又要接受他的挑战,既是接受了挑战,就应认认真真地比试,这般退让,是对他不屑,还是虚情假意。 他即不愿出手,那就只能逼他出手。斩断他只做掩护而不攻击的围绕在白绫,举剑向他刺去。然,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不躲避,反而还撤去护身白绫,清冷的脸上竟染上一层笑意。 眼见剑锋快刺入他的胸口,皇似水硬是收回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湿了素白的面纱。方才他为了逼他出手,大概用了七八成功力,谁想他竟不躲闪,以至于他现下真气逆行,内息大乱,眼前的事物渐渐地变得模糊。 观看的人一阵惊呼,那柳庄庄主方才明明可以刺到冷翊凌,为何不下手? 那触目惊心的红令冷翊凌慌了阵脚,本以为他恨他至深,定会一剑刺下去,谁知…… 先游叶云一步抱住皇似水虚弱的身子,素乱的内息令他心惊不已,盘腿坐定,将真气输入他体内。 秋澜拦住欲将皇似水夺回的游叶云,冷声道: “你若是不想让他死,就安心地站着。” “可……” 游叶云望向冷翊凌的眼神充满怒意,但也终是不再往前一步。 直到皇似水体内的内息调整正常,冷翊凌适才收了真气,幸而没有伤及内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身子弱,筋脉处有严重堵塞,还需慢慢调养。 抱着虚弱的他飞回客栈,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他。取下他的面纱,拭去他脸上的血迹,抚平他微微蹙着的眉。手掌抚上他苍白的脸,是不是很难受呢?为什么不一剑刺下去,这样的话,我们都能解脱呀。 随后而来的游叶云一把将冷翊凌推开。 “少在这虚情假意,你明明就是故意利用他的善良,明知他舍不得伤你,所以你才故意那么做的。” 故意——利用——他的善良。秋澜的心猛一收缩,难耐地疼。 冷翊凌也不辩解,只是那双满含愁情的眼显出他的痛苦,默默地写下药方递给上官子悦,之后就一直不见了踪影。 把皇似水托付给游叶云照顾,秋澜独自寻了个僻静的场所休息,他的全身就像是要撕裂一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翊凌的痛苦,撕裂般的痛苦,那不是能随意伪装的,他亦能感受到皇似水对冷翊凌深深的爱。 他们的劫数,终究是逃不过了—— 似乎又多发了……默…… 正文 第46章 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还有些模糊,头疼地厉害,只依稀的记得自己与那人比试,后来真气逆行,恍惚间好像落入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再后来,就没了印象。 “水,你醒啦。” 游叶云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皇似水淡淡地笑了笑,环视四周,都没见到那人。他——去哪了? “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白粥,好吗?” 虽说现在不想吃东西,但也不想拂了他的意。 “嗯。” 看着游叶云出去,轻轻地呼了口气。有没有搞错,自己可是为了那人才受伤的,结果他连人影都看不到,未免太不讲义气了吧。暗笑自己的痴,明明说过不想再与那人接触,怎地还渴望起那人的照顾来了。 不多时,游叶云便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服侍他吃下,那模样,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重症病人。 “小水。” 花晴端着药进来,浓烈的药香立刻弥漫整个房间。她与游叶云换了班,游叶云本不想走,却拗不过皇似水,只好暂去休息。 花晴扶着皇似水靠好,将药递给他。 皱着眉喝完药,嘴里苦,心里也苦。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花姨,他——人呢?” “啊?” 花晴一愣,继而才明白他的话,在心中大笑了一下,强行控制面部的表情,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呀,昨天把你抱回来,开完药方之后,就不见了鬼影。你上官叔叔去找他了,也不知道找到没。” 见皇似水沉默,花晴凄然地笑了笑。 “小水,自你走后,凌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郁郁寡欢,一个月也没几句话,更别提笑了。渐渐地,染上了喝酒的毛病,一日不喝酒,他就浑身不舒服。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不过为了买个醉,醉了就能好好睡上一觉,能暂时忘记你离开他的痛苦。小水,他——他爱你呀。” “花姨别哭。” 拭去花晴脸上的泪,却管不住自己的眼泪,明明说过,不再为那人哭泣,还是没有做到呢。他爱我?他真的爱我吗?那为何不早说,以至于两人错过了这么久。如果今天不是花晴说出来,他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不说?那么自己也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爱着的那个人,也同样爱着自己。 不知何时进来的上官子悦亦抹了抹眼角,拍拍他的头。 “小水,我带你去找他。” 深夜,有种刺骨的寒意。 酒楼里空余一人,烛影摇晃,将他落寞的身影映在窗上。 小二摇摇头,甚是无奈。那身着素白衣裳的人已经在这坐了一天一夜,只不断的喝酒,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势令人不敢接近。也因此,这酒楼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只接待了这么一位客人,但先前他付的银两足够包下整个酒楼,所以掌柜也就索性关起了店门,随他喝去。 ‘咚咚’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小二疑惑地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二人,一人俊美异常,一人美艳妖媚,不禁愣了神。 上官子悦用身体挡住小二的视线,示意皇似水进去。 ‘啪’ 一个酒罐飞来,正好碎在皇似水的脚边。 似乎有什么遮挡住了烛光,冷翊凌微微偏过头,在看见来人后,手中的酒罐摔在地上,发出‘啪’一声的脆响。酒水洒出,湿了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眼睛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人儿。 皇似水缓步走到他身旁,拉拉他的衣角,轻声道: “我们,回去吧。” 见冷翊凌依旧呆立不动,只好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冷翊凌在触到皇似水冰冷的手后终于有了反应,虽说将近初夏,但现在的天气也还是有些冷,特别现在是在深夜,他却只穿着如此单薄的衣裳。急忙脱下外衣,披在他瘦弱的身上。 二人牵着手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相对无言。倒是皇似水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花姨说你染上了喝酒,以后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 冷翊凌木然地点点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以前,从未想过还能与他牵手,现在,是梦吗?若是梦,他愿永远都不再醒来。 任冷翊凌千期盼万期盼,路终是走完了。回到安身的客栈,皇似水也自然地松开了手,淡然一笑。 “很晚了,休息吧。” 冷翊凌依旧木然地点点头,目送他进入房间。 皇似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那人的身影就会浮现在眼前。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将手心贴在脸上,触到了温热的液体,自己,又哭了么? 披上那人的外衣,独自一人来到院中,凉风吹过,令他打了个寒颤。抬头仰望苍白的月色,不经意地瞥见屋顶上那抹傲视天下的身影。华美的黑发散开,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银白的光晕,风吹着他素白的衣裳,上下翻飞。 那身影,为何如此落寞?叫人见了心碎。 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飞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兰香。 “爹爹……” 这二字,透过风声,清晰地传入冷翊凌的耳中。转身狠狠地抱住他,似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血肉中。毫不怜惜地吻住他红艳的唇,肆意掠夺着,直到皇似水的唇变得红肿不堪,方才离去。 “夜儿,我的夜儿……” 温热的液体顺着皇似水的颈部滑下,那是——他在哭。 屋顶上的二人紧紧相拥,如同一副绝美的画。 不远处的皇甫平浩望着紧紧相拥的二人,低头,偏长的浏海遮盖住了眼睛。 正文 第47章 朝阳初升,夜间的露气凝结成露珠挂在嫩绿的新叶上,晶莹欲滴。从虚掩的窗中往里望,便又是一副旖旎的风景画。 房内二人相拥而眠,那少年睡的香甜,唇边挂着淡淡的笑,那男子则将他整个人都环在怀中,以霸道的姿势拥他入睡。 冷翊凌睁开一双美目,皇似水近在咫尺的脸,证明昨晚的事不是梦,他,真的已经原谅他了。 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娇艳的红唇,倾身吻下,齿畔间溢出幽幽的清香,他的唇带着诱人的香甜,他亦由原先的浅尝辄止变为深吻,留恋地一一扫过他的贝齿。 皇似水由于窒息而睁开迷茫的星眸,推推身上吻得正火热的人。注意到他微小的挣扎,冷翊凌适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已被亲吻的红肿的唇。 然,接下来的情景令他很没骨气地想流鼻血,怀中的人儿娇喘连连,一双星眸氤氲着雾气,衣裳也不知在何时脱落半边,露出嫩白的香肩。 “美人在怀,衣裳半敞”坐怀不乱的能有几个?且怀中的人儿又是他心爱之人,他亦不是圣人,难免春心荡漾,只觉浑身一股燥热。 吻上他的玉颈,一路向下,啃咬他姣好的锁骨,留下粉色的齿痕,他洁白如雪的皮肤因得情欲透出粉色,格外引人犯罪。 皇似水隐约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却是推开冷翊凌,缩到床角。 “对不起,我……我还没准备好。” 冷翊凌怔了怔,随后了然,轻轻拥他入怀,为他拉好衣服,点点他殷红的唇。 “是我不好,太心急了。” 偎着他躺下,皇似水闭着眼睛,聆听他的心跳声,这一刻来之不易呢。而后又想起什么,复又坐了起来。 “若是那个女人没死,此刻靠在你胸前的就是她了。” 终于……到了算总账的时刻…… 冷翊凌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颦着眉想了很久才想到他口中所说的女人指的是谁,然后很没形象地大笑。 “笑什么?” 皇似水怒瞪着他。 “呵~!夜儿还记仇呢。” 恼怒地捶着他宽厚的胸膛,“是啊是啊,我很记仇,我还记得你当时对我有多绝情。” 他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冷翊凌一见他的眼泪顿时慌了手脚,慌忙拭去他的泪水。 “夜儿,对不起,当时是我太自私,一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你若是生气,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哭了,好不好?” 皇似水适才止住眼泪,哽咽着道: “是不是那个女人没死,你就当真娶她了。” 见他止住哭泣,冷翊凌才松了口气,唇边泛着笑,没想到夜儿竟是如此在意他,宠溺地揉着他的发。 “不会,绝对不会。” 他的口气坚定,皇似水似乎还不大相信。 “哼,别想蒙我,明明两人都要拜堂了……” 他被他的话弄的哭笑不得。 “我令冷锋带人埋伏在礼堂,伺机杀她。与她成婚不过是为了让你回来,好好把事情解释清楚,却不想是越弄越糟。” 冷翊凌至今还为此事甚是懊悔。 “她是冷锋杀的?”皇似水惊讶道。 冷翊凌却是皱着眉摇摇头,“冷锋失手了。” “奇怪,我也令人埋伏在礼堂杀她,也没得手,到底是谁下的手呢?” 不愿他再为此事伤身费脑,冷翊凌揽过他的肩头。 “事情都已过去,没人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皇似水露出一抹媚笑,环住他的脖颈,腻声唤道:“凌……”甜腻的声音让方才平复下来的冷翊凌又有些控制不住,却不想吓坏了怀里的人儿,只好强压下来。 “凌,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都说女人恋爱时会问傻傻的问题,看来男人也是一样的。冷翊凌有些脸红,别过脸不予回答,偏皇似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耶~!凌,你脸红了哦。我听上官叔叔说你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原来凌也有恋童癖诶。” 冷翊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并且有向黑转变的趋势,在心里将上官子悦凌迟了一遍。然则皇似水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凌,你快点说啦,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对他的撒娇,冷翊凌向来都吃不消,只能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只一句,便让那娇俏的人儿笑弯了眉。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咳咳……那个……本来是想写H的,可是,可是,那个……我貌似不会写H(泪奔……) 所以,再缓缓,再缓缓…… 正文 第48章 翌日早晨,二人终是从房内出来到餐厅用餐,花晴的一张樱桃小嘴快咧到了耳后,笑得甚是暧昧。 “哟,二位大人终于舍得出来啦。昨日也不见二位出来吃饭,想必是在房内已经吃饱了吧。” 闻言,上官子悦一阵闷笑,皇似水就算再单纯,此刻也明了花晴话里的潜含义,霎时红透了一张俏脸,急忙辩解道: “才没有呢。” “哦?”花晴笑得更为奸诈,“原来小水还没吃饱呀,凌凌是不是老了,你看小水都欲求不满了呢。” “………………” 越说越错,到时候也指不定花晴还能诌些出来,皇似水索性选择了沉默。 “小水,”这下连上官子悦也来凑热闹,凑到他耳边,“大家都是男人嘛,不用害羞,来,告诉叔叔,凌凌是不是对你做了?” 说是说悄悄话,但上官子悦的声音着实大得可以,明善尘与千一涟放下筷子,满脸兴致地望向皇似水,秋澜掩着嘴低低地笑着,游叶云则是一脸阴郁,而花晴,她那裸的目光像是在说,‘做了……做了……一定做了……’,这一桌人表情不一,差点就让皇似水翻了白眼,直接晕倒过去,他……他怎么就交了一帮损友。 “没有啦,我说了没有……该吃饭的吃饭,不要再盯着我看……” 皇似水异常窘地大叫。 “小水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哦……叫的越大声就表明你越心虚,来,让叔叔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了。” 说着,上官子悦的一双咸猪手就伸向皇似水,眼见着就要碰到他衣服上的系带,却被冷翊凌修长白皙的手无情地拍掉,顺势将他带入自己怀里,冷着脸道: “没有。” 这两个字就像一个威力无比的炸弹,炸的花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冷翊凌大叫。 “什么……凌凌你又不是和尚,怎么可能没有嘛,而且,你们还在房里待了一天。” “真的没有。” 冷翊凌轻描淡写,接过秋澜递来的清粥,舀了一勺,吹凉,送到皇似水的唇边,皇似水自然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二人俨然一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人样。 花晴沮丧地托着脑袋,按着心脏,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完了,凌凌真的成和尚了,美人在怀,竟然不知要好好享用,亏了我还那么期待。” 不理会她的牢骚,冷翊凌继续着手上的工作,直到皇似水小声抗议后适才停止,皱了皱眉,他吃得如此之少,难怪会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用罢早膳,皇似水慵懒地靠进冷翊凌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般。如星的眸子望着在场的人,疑惑地问道: “皇甫叔叔呢?” 上官子悦和花晴对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临时有事,先行回去了。” 皇似水黯然,他似乎很对不起皇甫平浩呢,从小便知道,他深深地爱着凌,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带着痴迷,可是他一出现,便夺走了他珍视多年的人。 上官子悦似乎明了他心中所想,捏捏他滑嫩的小脸蛋,轻声安慰道: “小水不用觉得对不起任何人,幸福要靠自己把握,这次可千万别再放手,我想平浩他也一定能理解。” 皇似水握紧冷翊凌的手,十指相扣,二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不会了,这次,再也不会放手。 “千大哥,明大哥,我有一事要与你们商量。” 他踌躇着开口。 明善尘依旧挂着亲和的笑,“庄主,可是要与冷宫主回去么?” “是。” 虽然这么做很是对不起他们,但自己,希望能与凌时时刻刻在一起,分开那么久,错过那么久,现在是每时每刻都想要去珍惜。 冷翊凌拥紧怀中的人儿,原本是自己想要舍了冷月宫与他在一起,可他却先行开口了,夜儿,还是那么贴心,那么善良。 “为了他,你便要舍了我们吗?” 一直未曾开口的游叶云愤愤道,愤怒的语气,山雨欲来,想来他已经隐忍许久。就为他,为了这个伤害他至深的男人,就要舍弃六年来的一切吗? “很抱歉,叶云,他之于我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你……无论如何,你都是柳庄庄主,无人能替代。” 说罢,便怒火冲天地离去。 ‘哎’明善尘轻声叹气,叶云他太过执着,对于一个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人,执着,注定会受伤。 “庄主不必担心,此事就交给我和一涟吧。” “明大哥打算如何去做?” “既然四大宫齐聚京都,想必也不多我们柳庄一个。” 他可不可以如此理解,明善尘的意思是——把柳庄也搬到京都,这样的话,他既还是柳庄的庄主,也能与凌在一起,两全齐美。 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柳庄的迁徙计划也浩浩荡荡地开始实施—— 因为学校连着上课,又要两个星期一更了哈……不过,两个星期放假后,我会好好补偿的……请亲们见谅 正文 第49章 庭院里的榕树已完全抽出新芽,纵横交错的树枝四处伸展,形成巨大的绿伞,伞阴下放置着一张睡塌,睡塌上的人儿,闭着眼小憩,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轻盈的笑。秋澜轻手轻脚地为他盖上一条薄被。回到冷月宫已一月有余,这一个月来,他为了柳庄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现在,终是所有事都办妥了,他也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看他连睡梦中都在笑,可是在笑未来的幸福生活? 远处的素白身影急匆匆地往这边来,饶是再急,也没发出半点声响。冷翊凌向着秋澜点头致谢,秋澜笑着离开,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冷翊凌俯身在他粉色的双唇上落下一吻,他的宝贝儿,这段时间可真是累坏了。 皇似水羽翼般的双睫轻颤着,逐渐睁开带水的星眸,在看清眼前人之后,立刻扑进他怀里,因为这些日子忙的昏天暗地,甚至有时候好几天不能见面,他真是尝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 “凌。” 慵懒的软软腻腻的嗓音差点让冷翊凌把持不住,不行,不行,他还有重要的事要说。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皇似水见他严肃的神色,不禁也正经起来。 “夜儿,我们成婚吧。” 咳?被他的话呛到,顿时睡意全无。 “你说什么?” “我说,想,与,你,成,婚。” 一字一顿,尽入了他的耳,他还未来得及消化,呐呐地问:“为何突然说起此事来?” 冷翊凌冷哼一声,故事回放—— 今日一早,上官子悦来找他喝茶,正喝着,上官子悦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凑到他耳边,悄声问道: “凌凌,你把小水吃了没有?” 冷翊凌优雅端着上好瓷杯的手微微一震,杯中的茶险些洒出来,上官子悦见他神色如此,自然了然于心,于是又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道: “凌凌,不知你看出来没有,秋澜和游叶云都喜欢小水呢。” 哼,当他是白痴么,怎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只是他对秋澜没由来的放心,直觉告诉他,他与秋澜不可能成为敌人,且秋澜做事十分有度,对于与夜儿相处的方式也有分寸,而游叶云——一想起游叶云,他的目光一凛,那小子,总用痴迷的目光望着夜儿,还时常做些过分亲热的举动,夜儿生性单纯,自是不懂他的用意,若是他懂,免不了会心软。再说游叶云见到冷翊凌时,总会用想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看着他,要不是怕夜儿为难,他早就把那小子好好地修理一顿了。 “哎,秋澜还好啦,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有没有注意过游叶云的眼神,那般痴迷,你也知道小水是个心软的人,万一哪天被他感动,被他勾走可怎么办呢。”上官子悦一双纤纤玉手托着下巴,做苦恼状。 冷翊凌手中的茶水溅出杯外,他面色灰暗,似要山雨欲来。 “你说怎么办?” “很好办啊。”他邪邪一笑,“你让小水成为你的人,不就成了嘛。” “不行,”冷翊凌摇头否定,“他似乎很惧怕这事,我希望能给他缓解的时间。” 于是乎,上官子悦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已无能为力,然后又不忘添油加醋。 “你最好快点行动,小水也快到适婚年纪,你不知道已经有好多武林人士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呢,柳庄的门口都快被踏破了。你看看你自己,一老头,到时候拿什么跟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比。” 可怜的冷翊凌,虽将近而立之年,但脸上愣是没有一点沧桑的痕迹,看起来就像小水他哥,却被上官子悦说成老头,而他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上官子悦话里的不对之处,再加上他鲜少注意自己的容貌,现在听他如此说来,到真觉得自己老了。 不能这样下去,他得想个办法把夜儿绑在身边,思索许久,要把夜儿绑在身边的唯一办法——娶他进门。 “哈哈……” 皇似水很没形象地笑出来,凌何时变得如此幼稚,以前的刚毅果断都上哪去了?只道是恋爱中的女人会头脑发晕,难道这条定律也同样应用在男人身上? 冷翊凌将笑得东倒西歪的他扶正,显得十分苦恼。 “自从与夜儿在一起后,我就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呢,有时候甚至会莫名其妙,总觉得你会离开我,很害怕,心里空落落的,我也知自己配不上你……” “凌……”皇似水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这样的话,下不为例。” 看着他愠怒的面色,冷翊凌轻笑地吻着他按在他唇边的手背。 “好,下不为例。” 皇似水嘟着一张樱桃小口,显然还在生气,气他如此贬低自己。 “什么时候成婚?” 听到他的话,冷翊凌幽暗的双眸忽而一亮,声音中带着欣喜。 “夜儿答应了?” “只要你介意我的身上还流着你的血。” 清艳的眼角斜向上一挑,“我自是不介意,难道夜儿介意?” “自然不是,”皇似水终于露出笑容,“凌,其实后来想想,我似乎并不能算是你的儿子。”望着冷翊凌疑惑的神情解释道:“前世的我来自不同于这里的世界,那个时空有许多许多你不能理解的食物。由于一系列的机缘巧合,我与秋澜相遇,也是他送我来到此地,将我的灵魂送入现在的身体,所以只能说,这个身体属于你儿子,而灵魂属于我。” 难怪他拥有如此怪异的能力,在他年纪尚小时,他就觉得他有秘密,那时只当是自己还不值得他信任,而现在,是不是他已完全信赖他,才会道出此事? “不管夜儿来自哪里,也不管你拥有怎样的能力,夜儿始终是我的夜儿,不曾变过。” 因他的话,心里小小地甜蜜了一下,皇似水主动献上一吻。 “如果我早点领悟过来,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如此之久。” 皇似水对此事颇为懊恼,冷翊凌点点头。 “对于此事,你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现在,我先收点利息。” 还未等皇似水反应过来,冷翊凌已吻上他殷红的唇,将柔情化为唇齿间的呻吟。 暖风拂过,似乎一切都过于美好。唯有站在长廊上的颀长身影,低垂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他满含恨意的瞳眸。 正文 第50章 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冷月宫一早就开始忙婚礼的布置,随处可见的艳红,映在每个人脸上,呈现出一副喜洋洋的神气。 由于此地有一风俗,新郎与新娘成亲前夕不能见面,在花晴与上官子悦争取成为了皇似水的娘家人后,不顾冷翊凌的白眼,硬是将皇似水接到自家。 “小水,礼服送来了,试穿一下,有哪里不合适的话,再叫裁缝改改。” 上官子悦将大红礼服递给他,皇似水抚着礼服柔软的面料,姣好的唇勾起弧度,接过礼服步入内室。礼服的结构很是复杂,在秋澜的帮助下,费了好一段时间才穿好。 迈着轻步步出,腰间的璎珞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礼服的袖口,领口镶着金边,上以金丝绣以繁杂绚丽的花纹,衬得他愈发娇艳。 上官子悦送往嘴边的茶停顿在半空中,一双凤眼瞪大,就连一向不曾有多余表情的游叶云,此时也现出惊艳的神情,久久不能回神。 “啊……” 门口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一个黑影向着皇似水扑去,像八爪鱼一般地扒在他身上。上官允清仰起圆乎乎的粉嫩可爱的小脸,在皇似水脸上‘啵’了一下,一副小色狼样。 “娘子,你穿上礼服的样子好漂亮哦,让为夫忍不住想亲你,哎哟,真是讨厌啦,娘亲竟然没有告诉我成亲的事诶,是要给我惊喜咩,嘿嘿,为夫真的好惊喜,哦吼吼,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给我选了这么漂亮的新娘,这叫什么来着,让为夫想想,哦,想起来了,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全场的人的后脑受同时滑下三根黑线,众人无不对花晴教育孩子的方式感到无比的敬佩。 上官子悦将他从皇似水身上扯下来,对着他的圆脸,纠正道: “你小水哥哥是要成亲,但不是跟你。” “什么——”上官允清从上官子悦手上跃下来,圆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娘亲明明说小水哥哥和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亲了,他是我媳妇,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把我媳妇抢走,我要找他拼命。” 什么什么时候定亲的?皇似水嘴角抽搐,那不过是花晴的一厢情愿嘛。 上官允清的哇哇大叫震落屋顶上的几块瓦片,皇似水急忙捂住耳朵,以免耳膜被震破,看来,他的狮吼功又上了一层楼。上官子悦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看来他对孩子的教育可真是失败至极。 “那人就是你冷叔叔。” 一听此名,方才还大吼大叫的上官允清一下子安静下来,摸摸下巴,故作深沉地咳嗽两声。 “既然是冷叔叔的话,那我救忍痛割爱吧,我是晚辈,也不好跟长辈争些什么,事事也总是要让着些长辈,以免人说我不敬。” 众人默…… “不过,我有条件。” 皇似水忍着笑摸摸他的头,“什么条件呢?” “我的条件很简单——若是小水哥哥以后生了宝宝,就得给我做媳妇。” 皇似水无奈地笑笑,若他真能生孩子,给他做媳妇倒也没什么不可以,问题是,他不会生。 “倘若我真的能生小孩,一定给允清做媳妇。” 上官允清露出奸计得逞的笑,伸出小手指。 “那,一言为定哦。” 皇似水勾住他的手指,“好。” 游叶云望着一直温和笑着的秋澜疑惑道:“你一点都不在意?” “怎会不在意呢,只是我希望他幸福,而如今,他已得到幸福,我自然也很开心。” “以前的付出都白费,难道你不会不甘吗?” “为何要不甘,既是自愿付出,就不能怪他拂了你的意。他要的幸福我们给不起,既是强求不来,为何不放手,让能给他幸福的人与他相伴,我亦不愿以我的原因,牵绊住他的脚步。” 游叶云望向正笑得开怀的皇似水,他与他一起多年,还从未见他如此笑过。他明白秋澜的话,是呀,即已知自己不能给他他想要的幸福,何必还要强求,是时候改放手了。只不过他可不会随意放弃,倘若冷翊凌敢负他,他定不会饶他。 夜已深,月西沉,紧闭的窗忽地打开,跃进一素白的身影。 冷翊凌情不自禁地拥紧床上酥睡的人儿,天知道这些天他都快想他想疯了。皇似水蓦地睁开眼,环住他的腰,他从一开始就感到他的气息,只是怨他迟迟不来,才假装睡着,他故作严肃道: “凌,花晴千叮咛万嘱咐,成亲前的这段时间,不能见面。” 冷翊凌挑起细长的柳眉。 “我才不管哪劳什子规矩,知道自己害了相思病,再不找你医治,恐怕不久就要名归西天。” 皇似水被他俏皮的话都笑,“你呀,少贫嘴。” 冷翊凌拥着他顺势躺下。 “今日跟你花姨忙了一天,都快累死了,娘子是不是应该消除消除相公的疲劳呢?” 皇似水巧笑着给他一吻。 “既然累了,就快点睡,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走,可别让花姨抓到,不然,少不了让她念叨。” “好好好,听夜儿的,我们是夫妻,怎么弄得跟奸夫淫妇似的。” 他不满地嘀咕,但还是听话地搂着皇似水乖乖入睡,不一会儿就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皇似水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望着她熟睡的脸,轻声道:“凌,我好爱你。”偷偷地痴笑着,复又埋入他怀中,沉沉睡去。 冷翊凌适才睁开诡魅带笑的双眸。 “我也爱你,小傻瓜。” 正文 重复章,莫看 大婚的日子在冷翊凌的期盼下,终是到来了。盛大的婚礼吸引来的人也自然不少,有平民百姓,有武林名士,甚至有达官显贵。蜂拥而至的人群将道路堵塞,冷月宫门外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翘首以盼,希翼着能见识见识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柳庄庄主不输冷翊凌的天人之姿。 关于冷翊凌与皇似水突然成婚的原因,好事者们猜测纷纷,有说,冷月宫在武林中地位显赫,柳庄在商界中处于龙头老大的位置,现下二人武商结合,各有各的利益,更有甚者说,他二人在武林大会上,因得皇似水的一剑,刺出感情来了。然则也只是猜测,至于此中的缘尘因果,怕是只有当局者才知道。 冷翊凌一袭红色盛装,红色的发带随风飘动,许是因为喜悦的缘故,他往日的清冷气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亲和的笑。此刻的他,正紧张地望着面前的轿子,轿帘一点一点地被撩起,秋澜牵着皇似水的手出轿,此时的皇似水亦着红色盛装,一块喜帕遮盖住了他娇俏的容颜。 冷翊凌执着他的手,竟发现他的手心亦沁出湿汗,紧了紧他的手,缓慢地行至礼堂,一路上鲜花彩带飞扬,给予这对新人最真挚的祝福。 “吉时到,新人行礼……” 司仪庄重的声音响起,礼堂瞬时安静下来,冷翊凌露出幸福的笑,这一刻,终于要到了。 三拜礼成,新娘子理应入洞房才是,但花晴却不依。 “凌凌,我们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见见新娘的面,你这么往洞房里一送,我们不是白等了?” 礼堂里的人多对花晴的话持赞同意见,如此无礼的要求,冷翊凌大可以拒绝,他的新娘,为何要让他人看去。 “凌凌,你当然可以拒绝,只不过嘛,嘿嘿,到时候别怪我们闹洞房闹到天亮哦。” 冷翊凌鄙夷地看了花晴一眼,知她说得到做得到,春宵一刻值千金,怎能让她胡闹?权衡利弊之后,终是妥协地拿起金称,缓缓地挑开喜帕,喜帕落地,那一刻,似乎天地为之失色,他艳丽略带娇羞的面容哪怕连诗人都会觉得词语匮乏,难以形容。 不管礼堂瞠目结舌的重任,冷翊凌将皇似水打横抱起,直往凝烟阁,他后悔了,他不应该答应花晴那么白痴的请求,他的夜儿,只有他一人能看。 红烛摇曳,上置喜字的红色锦被,一切都是暖色调,显得那么暧昧。 冷翊凌将手中的酒递给皇似水,待他想接过去的时候,又坏心地将酒尽数饮下,附着他的唇,将口中的酒度过去给他,酒香便在唇齿间迷茫开来,末了,还在他精致的耳垂上舔舐一下。 “你……”皇似水微微推开他,带着些羞涩,“怎的今日穿起喜服来了?” 知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不正经地含住他的手指,灵巧的舌尖划过他的指尖。 “我穿不穿么,因人而异。” “夜儿——” 他忽地唤他,一双诡魅的眸子直盯着他的眼,问得小心翼翼。 “可以么?” 皇似水敛下波光流转的眸,埋首在他胸前,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冷翊凌颤抖着解开他的衣带,露出凝脂般的肌肤,束带解下,散落了一枕华美的发,月光悄然地自窗柩的缝隙中爬进来,洒落在他身上,他的手握着下面的薄被,蜷曲的长睫微微颤动。如此艳丽的场景,实是刺激了冷翊凌的视觉,为何?为何他会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熟悉。 他像最虔诚的信徒一般,膜拜地吻遍他全身,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随而从枕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之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皇似水的身子剧烈一颤,冷翊凌拥住他,轻声道: “会有点点疼,忍着点……” 他从瓷瓶中挖出一大块药膏,然后探入他的后穴,他的身子一僵,在他的背上留下五道抓痕,然则,冷翊凌浑然不知疼般,专心进行自己的工作。 好在皇似水很快就适应,冷翊凌抽出手指,一鼓作气,挺身进入。 “啊——” 皇似水痛呼出声,双手紧抓着他的双肩,脸色有些苍白。 冷翊凌吓得不敢动,额上也凝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实在是不能忍,却又狠不下心不顾他的感受,只能僵着,等待他的适应。 皇似水深呼吸了几口气,渐渐地适应,抬手拭去冷翊凌额上的汗珠。 “可以了。” 冷翊凌似乎还不放心般,僵着不敢动。 “真的可以了。” 他笑着含着他的耳垂,巧笑着道: “你若是再不动,那你就在下面,如何?” 一股电流从耳垂处流遍他的全身,经不起这样的挑逗,他开始律动。 “嗯……轻点……” 床帐落下,却遮不住一室春光外泄。 正文 第51章 大婚的日子在冷翊凌的期盼下,终是到来了。盛大的婚礼吸引来的人也自然不少,有平民百姓,有武林名士,甚至有达官显贵。蜂拥而至的人群将道路堵塞,冷月宫门外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翘首以盼,希翼着能见识见识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柳庄庄主不输冷翊凌的天人之姿。 关于冷翊凌与皇似水突然成婚的原因,好事者们猜测纷纷,有说,冷月宫在武林中地位显赫,柳庄在商界中处于龙头老大的位置,现下二人武商结合,各有各的利益,更有甚者说,他二人在武林大会上,因得皇似水的一剑,刺出感情来了。然则也只是猜测,至于此中的缘尘因果,怕是只有当局者才知道。 冷翊凌一袭红色盛装,红色的发带随风飘动,许是因为喜悦的缘故,他往日的清冷气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亲和的笑。此刻的他,正紧张地望着面前的轿子,轿帘一点一点地被撩起,秋澜牵着皇似水的手出轿,此时的皇似水亦着红色盛装,一块喜帕遮盖住了他娇俏的容颜。 冷翊凌执着他的手,竟发现他的手心亦沁出湿汗,紧了紧他的手,缓慢地行至礼堂,一路上鲜花彩带飞扬,给予这对新人最真挚的祝福。 “吉时到,新人行礼……” 司仪庄重的声音响起,礼堂瞬时安静下来,冷翊凌露出幸福的笑,这一刻,终于要到了。 三拜礼成,新娘子理应入洞房才是,但花晴却不依。 “凌凌,我们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见见新娘的面,你这么往洞房里一送,我们不是白等了?” 礼堂里的人多对花晴的话持赞同意见,如此无礼的要求,冷翊凌大可以拒绝,他的新娘,为何要让他人看去。 “凌凌,你当然可以拒绝,只不过嘛,嘿嘿,到时候别怪我们闹洞房闹到天亮哦。” 冷翊凌鄙夷地看了花晴一眼,知她说得到做得到,春宵一刻值千金,怎能让她胡闹?权衡利弊之后,终是妥协地拿起金称,缓缓地挑开喜帕,喜帕落地,那一刻,似乎天地为之失色,他艳丽略带娇羞的面容哪怕连诗人都会觉得词语匮乏,难以形容。 不管礼堂瞠目结舌的重任,冷翊凌将皇似水打横抱起,直往凝烟阁,他后悔了,他不应该答应花晴那么白痴的请求,他的夜儿,只有他一人能看。 红烛摇曳,上置喜字的红色锦被,一切都是暖色调,显得那么暧昧。 冷翊凌将手中的酒递给皇似水,待他想接过去的时候,又坏心地将酒尽数饮下,附着他的唇,将口中的酒度过去给他,酒香便在唇齿间迷茫开来,末了,还在他精致的耳垂上舔舐一下。 “你……”皇似水微微推开他,带着些羞涩,“怎的今日穿起喜服来了?” 知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不正经地含住他的手指,灵巧的舌尖划过他的指尖。 “我穿不穿么,因人而异。” “夜儿——” 他忽地唤他,一双诡魅的眸子直盯着他的眼,问得小心翼翼。 “可以么?” 皇似水敛下波光流转的眸,埋首在他胸前,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冷翊凌颤抖着解开他的衣带,露出凝脂般的肌肤,束带解下,散落了一枕华美的发,月光悄然地自窗柩的缝隙中爬进来,洒落在他身上,他的手握着下面的薄被,蜷曲的长睫微微颤动。如此艳丽的场景,实是刺激了冷翊凌的视觉,为何?为何他会觉得此情此景甚是熟悉。 他像最虔诚的信徒一般,膜拜地吻遍他全身,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随而从枕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之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皇似水的身子剧烈一颤,冷翊凌拥住他,轻声道: “会有点点疼,忍着点……” 他从瓷瓶中挖出一大块药膏,然后探入他的后穴,他的身子一僵,在他的背上留下五道抓痕,然则,冷翊凌浑然不知疼般,专心进行自己的工作。 好在皇似水很快就适应,冷翊凌抽出手指,一鼓作气,挺身进入。 “啊——” 皇似水痛呼出声,双手紧抓着他的双肩,脸色有些苍白。 冷翊凌吓得不敢动,额上也凝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实在是不能忍,却又狠不下心不顾他的感受,只能僵着,等待他的适应。 皇似水深呼吸了几口气,渐渐地适应,抬手拭去冷翊凌额上的汗珠。 “可以了。” 冷翊凌似乎还不放心般,僵着不敢动。 “真的可以了。” 他笑着含着他的耳垂,巧笑着道: “你若是再不动,那你就在下面,如何?” 一股电流从耳垂处流遍他的全身,经不起这样的挑逗,他开始律动。 “嗯……轻点……” 床帐落下,却遮不住一室春光外泄—— 不知为何,又多发了一章+_+貌似我什么都没按错,另外 此乃是我第一次写H,写的不好的地方……我也没办法╮(╯_╰)╭ 不过,我会改滴…… 正文 第52章 “你,你要干什么……” 皇似水问的一脸戒备,顺手扯过被子围住自己裸露的身子。 冷翊凌无语地看着将自己包成粽子一般的皇似水,只不过是‘不小心’碰触了他一下,怎得就防备成这样?想昨夜,他还是那么主动,怎地到了今日,连碰触一下都不行了? “夜儿,我不过是想看一看,昨夜是否有伤到你” “不要,不要,我没事。” 除了腰酸背痛,扯动的时候后面会有些疼之外,真的没事。 皇似水裹紧身上的被子,一张小脸烫的几乎到了可以煮鸡蛋的地步,这么羞人的地方,哪有脸给他看,额……虽然昨晚已经给他看光了,但那是他情迷意乱之时,而现在,他可是清醒得很,自然知道害羞。 “夜儿,”冷翊凌正色道:“若是我昨晚伤了你,你又不让我知道,我会愧疚一辈子,夜儿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况且,这,也是为了他们以后的‘性福’生活,不小心着点,行吗? 冷翊凌就是吃定他心软的个性,果不其然,皇似水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松开被子乖乖地趴在床上。 “你快点哦。” 他将头埋入枕头,不让冷翊凌看见此刻红透的脸,双手抓着枕头的角,他甚至能感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地往下移动,带着狂热,似乎想要把他立刻吃掉一样。 冷翊凌的目光就在他光滑的背上流连,望着自己昨夜在他背上留下的痕迹,心里升腾起一种满足感。目光一寸寸地往下移,自然,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他的脊柱一路下滑。 这种轻若羽毛的碰触令皇似水有些气喘,他的手似乎带着火,一点点地燃烧着他的身体,不会吧,竟然会有反应。 “凌,你快点……” 再不快点,他会受不住的。 冷翊凌只是邪邪一笑,看着他因染上情欲而透着粉红的肌肤,继续手上的工作,明显地感觉他的身子在颤抖,有反应吗?分开他的双丘,看见自己昨夜疼爱过的地方,嫩嫩的粉色,因为呈现在人眼前而紧张地一张一合,真是引人堕落。他还记得这里是如此地销魂,因为夜儿是第一次,所以昨夜他很克制的只要了他一次,现在看来,再使用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从枕下取出昨夜的那个瓷瓶,从里面挖了一大块。 皇似水闻到与昨夜的药相同的气味,正疑惑着,冷翊凌已将手指伸入他的私密处,他一僵。 “凌……” “我要把药涂到里面,当然得把手指也伸进去。” 是吗?那为什么你的手指这么活跃呢,在里面抽动不说,还四处地按着,然后还按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啊……” 皇似水呻吟出声,为什么他感觉全身发烫,好难受。 “凌,我的身体,很难受,好烫,凌……” 他双眸含水,无助地望着冷翊凌。 冷翊凌扯出奸计得逞的笑,皇似水自然不知,为了使他能减轻些痛苦,冷翊凌可是在这药里加入了‘特殊的成份’呢。 “夜儿,你这可是在邀请我吗?” …… “夜儿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呢?” …… “我,要你。” “夜儿早说呀。” 他一口含住他胸前的突起,引得皇似水倒吸了一口冷气,快感侵蚀着他的意识,在他迷失的一刹那,他忽然意识到,他被冷翊凌骗了,他分明就是借着给自己上药的借口,然后再吃掉他一次,可怜的他,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这笔账,一定要好好算。 然,这笔账算是算了,然而算账的结果,还是皇似水吃亏了…… “凌,我们去度蜜月吧。” 事后,皇似水是这么跟冷翊凌提议的。 冷翊凌沉思片刻,很果断地拒绝了,并不是他不想,而是怕他们两个去度蜜月的时候,花晴一定会死活跟去,到时候,别说度蜜月了,能不能好好相处些时候还尚不可知。 对于这一结果,皇似水也默然接受,跟随时会被破坏的蜜月旅行相比,他更愿意与冷翊凌单独相处,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呢。 正文 第53章 屋里弥漫着麝香味,更添些暧昧,床上的二人显然是激情过后,正慵懒地依偎在一起,半眯着眼,享受恬静的清晨时光。 “夜儿,允清最近总跟在你身边嚷嚷些什么?” 冷翊凌抚着皇似水光滑的背,状似不经心地问,实则心里不爽至极,那小子一天到晚地挂在他身上,他一个大人又不好跟他计较什么,且皇似水是出了名地溺爱孩子,他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他呀,”皇似水轻笑,“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会有宝宝呢。” “宝宝?” “嗯,上次我答应他,要是有了宝宝一定给他做媳妇,呵呵,如果我要是真有宝宝就好了。” 冷翊凌黯然,他可以费尽心思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可惟独这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夜儿若真想要孩子,我们去领养一个,如何?” 皇似水摇摇头,他的关心他又怎能不知,只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我们两个人的骨肉,流着我们的血,我们孕育出来的骨肉,若是其他,不就没什么意义了吗?” 他也曾想过要去收养一个孩子,可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抗议,并且不断地告诉他,他应该只要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对这一想法觉得莫名其妙,可这也的确是他的心声。 对于皇似水的想法,冷翊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应该找秋澜问问,可有什么使男子受孕的方法? “谁?” 皇似水猛然朝窗外大喝一声,窗外闪过一个黑影,他亦迅速起身,朝着黑影逃走的方向追去。 那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身着黑色斗篷,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异常的绿色眼眸,岂能不叫人起疑?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人类,难道是…… 皇似水凝真气于指尖,形成一条金色的长鞭,向着黑衣人挥去,啪’地一声,正中了他的脚踝,黑衣人应声倒地,按着伤处,挣扎着还想逃,然,那金鞭却像有灵性一般,追上来将他绑住,使他动弹不得。 皇似水蹙起眉站在黑衣人面前,他果然是—— 那黑衣人的目光被什么惊艳到,猛然一凝,两道鲜血就从他的鼻子里奔涌而出。某人似乎忘记了,他刚才追出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穿,现在正着身体站在别人面前…… 还未等皇似水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只脚踏在黑衣人的脸上,随后一双刚劲有力的手将他揽入怀中,为他披上衣物,遮住绮丽的风景。 略微尴尬后,皇似水轻咳一声,掩去不自然的神色,向着黑衣人问道: “你是魔族人?” 然,黑衣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他现在的目光集聚在冷翊凌的身上,一双嗜血的绿眸里满含极度的恨意。 这让冷翊凌顿时来气,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都还未与他计较,他到先怨恨起他来了? 正当冷翊凌想冲上去与他好好干一架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巨大的光球,直朝着皇似水砸去,他下意思地用身体将皇似水整个裹住,为他挡住光球。 “凌……” 皇似水惊慌地唤道。然则光球并未近冷翊凌的身,他的身前奇异地竖起一块银色的屏障,挡去光球的攻击。巨大的光球爆炸,散开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待那光线散去,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凌,有没有受伤?” 皇似水此时也不管什么黑衣人了,拉着冷翊凌检查伤势,他的心差点就停止跳动,这个傻瓜,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去为他挡方才那个巨大的光球,那光球不是一般地大,想来定是法力极其高深的人释放出来的,他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没事,我没有受伤。” 瞧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冷翊凌慌忙安慰他。其实不然,他只是身上没有伤痕,他的体内充满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发疯一般地要冲出他的身体,然而似乎又有一股力量在压制着它,两股力量就在他的体内对抗,他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般,他却还要硬忍着,强装出笑颜。 “水,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不同寻常人的气息与巨大的光球将秋澜引来。 皇似水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秋澜的身体忽然一震,“你说,魔族?” “是,虽然他没有承认,不过,从他身上的气息可以判断出来。” “魔、族……”秋澜喃喃地念着,殷红的唇瞬间失去血色,“已经,来了么……” “秋澜,不舒服?” 皇似水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秋澜轻轻地摇摇头,拉过冷翊凌的手,一丝红光没入他的手腕。 “好些了吗?” “嗯。” 冷翊凌点点头,方才两股斗争的力量已平息下来,除去身体有些不适外,到也无大碍。 “近来要小心一些。”秋澜叮嘱道。 “魔族人已千年未曾出现,怎会出现在此地,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皇似水疑惑地问道。 面对他的疑问,秋澜只是摇头,不是不想与你说,而是不能与你说——因为,这里有他们要找的人,如此而已。 半空的云端,伫立着一位白须飘飘的老者,与他身边的黑衣人同是黑衣打扮,却硬是多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息,一双锐利的目光望着地面上的某点,若有所思。 正文 第54章 “小水哥哥,你为什么还没有宝宝呢?。” 小小的上官允清将耳朵贴在皇似水的肚子上,期望着能听到一些响动。 “是不是冷叔叔不行呢?不行的话,就叫我娘炖个十全大补汤给他喝。” 瞧瞧花晴的教育成果,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长大后更应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似水在心中小小地感叹了一下,他不行,他若是不行,怎地还能每天晚上缠着他翻云覆雨三四次,弄得他腰酸背疼,有时还下不了床,若是再给他喝个十全大补汤……皇似水打了个寒颤,那可真是了不得。 “允清,哥哥跟你解释过很多次,哥哥不会生宝宝。” 于是,上官允清的大眼睛里立刻氤氲起水汽,瘪着嘴巴,眉毛就像他的肩膀一样耸拉下来。 “小水哥哥骗人,明明跟我定过约定,现在想反悔了,才骗允清的,是不是?” 他的模样,以及带着啜泣声调的指责,让皇似水心中的罪恶感一路飙升,抱着他,拍拍头。 “是哥哥的错,不该骗允清,允清原谅哥哥好吗?” “如果哥哥晚上跟我睡,我就原谅你。” 那个据说很伤心的人,现在正躲在皇似水的怀里露出奸奸的笑容,啧啧,一想到晚上能坐拥美人,他就止不住得意,哈哈……不好,他赶紧捂住嘴,差点就笑出声来。 皇似水将上官允清憋着笑的颤抖理解成他哭得颤抖,心中的罪恶感进一步加深,正欲答应之时,一双手拎着上官允清甩给随后而来的秋澜。 冷翊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死小子,竟然逞他不在的时候,打他的人的主意,真是欠管教。 上官允清冲他眨眨眼,表示下次不敢了,他冷笑一声,甩给他一个‘知道就好’的眼神。随而将手中的鸡汤递给皇似水。 “夜儿,把这碗鸡汤喝了。” 虽然天天进补,但皇似水愣是没补上几两肉,着着实实令冷翊凌很是郁闷。 “呕……” 不知为何,皇似水闻到鸡汤的味道时,就忍不住捂嘴干呕。 “夜儿,不舒服吗?” 冷翊凌担忧地问。 “没事,好像有点反胃。” “小水哥哥,”上官允清从秋澜怀里挣脱开来,跳到皇似水面前,“你是不是怀孕了?娘说怀孕的人都会干呕哦。”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的光点就像要跃出来一般。 冷翊凌瞪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将他拉开,手指搭上皇似水的脉,闭目诊脉。 这脉象,不对劲……怎么,怎么好像是…… “凌,可有什么不对?” 冷翊凌摇摇头,若真是那样,岂不是可喜可贺吗?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复又诊断一次,方才确定。 “夜儿,你……你有喜了!” 一句话惊倒众人,最高兴的莫过于上官允清,要不是他怕吓着皇似水肚子里的宝宝,他的媳妇儿,只怕他会仰天长啸三声,哈哈哈。 “凌,怎么可能呢?连你都跟着允清一起糊弄我吗?” 皇似水只当他是说笑,然则秋澜似乎起了兴趣一般,按住皇似水的脉搏细细诊断。皇似水有些紧张,他又何尝不想,凌所说的话,是真的呢。 秋澜抬头给他一个宽心的笑容,道:“恭喜你。” “怎么可能?” 皇似水似乎是惊吓过度,连声音都显得呐呐的。 “若是说别的男子,或许不可能,不过你例外。” “为什么?” 冷翊凌疑惑道。 秋澜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消好好照顾他,等待孩子出生便是。” “凌,我的愿望成真了呢。”皇似水面带幸福之色,轻声道。 冷翊凌将手按在他的腹部,感受他肚子里尚在孕育的小生命,这一切似乎太过于神奇,他是否应该好好感谢老天爷,能给他们这样的赏赐。 深夜的竹林,阴风阵阵,时而响起风穿行过的声音,甚是凄厉。那身着黑斗篷的的老者,负手而立,白须飘飘,有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等很久了吗?”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老者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望着身着蓝衣的少年,桀桀一笑,伸手便想去摸少年的头。 “好久不见呐,秋澜。” 秋澜翻了个白眼,躲开他的手,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我问你,他最后是不是吃了仙灵丹?” 老者一副苦思冥想之后,道:“我年纪大了,对那么久远的事哪还能记得住啊。” 秋澜忍住想扁他的冲动,握紧拳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者被秋澜冰冷的眼神冻得一哆嗦,只好乖乖答话。 “吃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也不敬老哟。 “看来那时,他对他,还是不死心呢。” “他什么时候死心过?他若是早死心,又怎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面对老者的反问,秋澜也只能轻叹了口气。 “那么他们,是不是已经找来了?” “这便是他们的命,他们的劫数,你我二人皆阻止不了,只能等他们二人自己去解。” “你能算到他们的结局吗?” 老者摇摇头, “一切皆由天定……” 正文 第55章 熏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旋转翻腾尽情舒展身体,尤为妖娆,直至一室清香。 皇似水微眯着凤眼轻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遂而转向皇甫平浩,道: “此香可是紫麟香?” 皇甫平浩微微点头,道: “正是,我听闻紫麟香有安胎养神的作用,故而将此送来,只是此香通常为女子安胎所用,不知对男子是否有用? 紫麟香乃为女子安胎的上品之药,不管体质多孱弱的女子,在使用此香后都能顺产。然,因此香所需的原料珍稀,故而是千金难求,尚且不论是否对男子有效,这片心意他也领了。 皇似水本以为皇甫平浩会怨恨他,可结果却不然,皇甫平浩待他如往常,而且还有意无意地疏远冷翊凌,这着实令皇似水费解,多年执着的感情难道真的说放就放下了吗?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有劳皇甫叔叔费心了。” “小水这是说哪的话,自家人何需如此客气。” 皇甫平浩笑着的俊朗面容丝毫看不出伤心的痕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平浩,你来啦。” 冷翊凌端着尚在冒热气的安胎药从外面进来。 “嗯,来看看小水。” “凌,你又亲自熬药了是不是,手都烫伤了。” 皇似水微带怒意地望着冷翊凌略显红肿的手,继而手心凝起一个圆形光球,为他疗伤。 对于皇似水的事,小到准备换季衣裳,大到每天饮食起居,都是冷翊凌亲力亲为,单纯就冷翊凌白衣飘飘宛若谪仙的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出入厨房等地,然则他却愿意放低身架,为皇似水做这些事,并且乐此不疲,着实令皇似水感动。 然,感动归感动,冷翊凌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尊贵的人,对于这些事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经常会弄得这儿伤着,那儿烫着,令皇似水心疼。他也曾千般叮嘱他,这些事可以让下人来,他嘴上应着,回过头便又犯了。 “下次不会了。” 冷翊凌心虚道,恨自己不小心,还是被他发现。 皇似水怒瞪凤目,“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我保证。夜儿莫气,当心动了胎气。” 这边是二人打情骂俏地热闹,那边的皇甫平浩心里不是滋味,他原本渴望得到的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关心,他都吝啬地不肯给与。可现在呢,皇似水却能得到他全心全意地对待,甚至愿意为他发现尊贵的身架。为什么?他付出的比他多了百倍千倍,为什么他还是不能给他哪怕一丝注目的眼光。 方才皇似水对冷翊凌关心的话语,在皇甫平浩听来也极为刺耳,他是在故意显摆,还是存心刺激他? “平浩,你在想什么?” 冷翊凌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没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行告辞了。” “这么快?” “是,我也是忙里偷闲过来一趟。” “这样啊,那你可不要太劳累,事情多的话,就扔给花晴和子悦,反正他们也闲的慌。” 这下,皇似水在皇甫平浩眼中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伤感,冷翊凌对于感情的事非常迟钝,况且这人还是他多年的兄弟,他自然也不会往多处想,他乐呵呵地把人当兄弟,却不知他兄弟的心里怎么想。皇似水在冷翊凌身上吃够了苦头,他自然也能明白皇甫平浩的心情。 皇甫平浩笑笑,转而又道:“小水要注意身体。” “好,皇甫叔叔再见“ “再见。“ 皇甫平浩听着身后传来的皇似水愉悦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了,很快就会让你再也笑不出来了。 正文 第56章 “好点了吗?” 秋澜一边揉着皇似水的腿,一边问道。 皇似水动动方才抽筋的腿,“好多了呢。” 自从皇似水怀孕后,总会时不时地腿抽筋,倒是经常食补,可很纳闷的是,吃进去的东西一点效果都没有,大概男子怀孕和女子怀孕总也是有区别的吧,所以秋澜和冷翊凌便会帮他按摩,若是在往日冷翊凌可是勤快的很,现下里却不见人影。 “秋澜,叶云有说要回来吗?” 在皇似水成亲后,游叶云就说要去外面散散心,至此之后,就不见人影,唯一的联系就是每月一封的书信。秋澜在按摩的手略微停顿,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不过只一瞬,便恢复了原样。 “他呀,没有。” “出去那么就,还不回来,会让人担心的。” “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到,前一秒正说着游叶云,他下一秒便出现了。他的目光注视着皇似水已经高隆的腹部,好奇地把手放上去,感受到他腹中胎儿的运动。 “已经八个月了吧,我可是专程赶回来等宝宝出生的呢,若说男子怀孕,倒也真是闻所未闻。” 皇似水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 “你跑哪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难道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你吗?” 游叶云放下肩上的包裹,坐下饮了口茶,直至吊足了皇似水的胃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不过是去外面走走,散散心,看能不能找到让我移情别恋的对象,不过很可惜——”他耸耸肩,“没找到。” 看来游叶云外出一趟,变得开朗了许多,若是在从前,他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他变开朗,皇似水自然也开心。 “别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我不急,秋澜都不急呢,我急什么。” 闻言,秋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暗示皇似水应该早点把他推销出去。 果真如秋澜所想,皇似水在听了这句话之后,转向秋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嘴巴就被秋澜捂住。 “什么都不许说,还有你,游叶云,少在那幸灾乐祸。” 对于两个同时爱着同一个人的人来说,彼此间的相互调侃似乎更为有趣。游叶云难得看见秋澜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心情又好上了几倍,不过在秋澜的怒瞪下,他最终还是决定为他解围。 “庄主,方才冷翊凌托我带话给你,让你去趟书房。” “哦,那好,我过去了,你们先聊着。” 看着皇似水缓缓地走出去,秋澜的胸口开始发闷,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现。 “水,我跟你一起去。”他上前搀扶住他,“你的脚还未完全好,我不放心。” 皇似水笑笑,便也随了他去—— 这章先更一半,另一半的话……晚点再更 正文 第57章 冷翊凌的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混杂着各种声音,嗡嗡作响,偏又没有一个声音听得清楚,就像一群蚊子在脑袋边乱飞,赶也赶不走。他茫然地望着四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也想不起来自己现在到底在哪,脑子里竟是一团乱糟糟的糨糊。 他举起左手揉太阳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左手的手掌似乎被什么利器从手腕处齐刷刷地斩断了整个手掌,整条手臂像个枯木,又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像极了棒槌,冷翊凌突然觉得有些想笑,脑子里嗡嗡作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嘤嘤的哭声,哭的很压抑,听的他心如刀割,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你在想什么?” 皇甫平浩放下药碗,举起手来在他眼前挥了挥。 冷翊凌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得他是谁,他又低着头细细地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那件自己似乎忘记了的很重的事。 “夜儿呢,他在哪?” 他几乎是跳起来,扯着皇甫平浩的领子问。 皇甫平浩皱了下眉,该死,为什么还会记得,那忘却记忆的药对他竟然没有用。不过很快地,他便装作很伤心的模样,黯然道: “那是万丈深渊,他摔下去,定是尸骨无存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现在就去找他。” 皇甫平浩一把抓住欲往外冲的冷翊凌,一个手刀往他的后颈砍去,却见一道银色的保护层将他的手刀弹回,他蹙起眉,咬着牙,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该死的贱人。 “放开我。” 冷翊凌像只发怒的狮子,咆哮着,他的心里,只想着那个瘦弱的小人儿,单薄的身子,直往深渊下坠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定要找到他,他的夜儿。 “你看看。”皇甫平浩将他的左手举起来,“他那么狠心地斩断了你的手,你为何还苦苦地痴恋他。” 冷翊凌从他的手里挣脱开,为何他觉得眼前的皇甫平浩如此陌生,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开始对他有股厌恶之情。 “他必定也是身不由己。” 他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里的慌张,心疼,自责,还有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反射,耀了他的眼。 皇甫平浩冷哼一声,道: “你是一定要去吗?” “当然。” 皇甫平浩低头,过长的刘海遮过了眼睛。 “凌,我爱你,是真的爱你,我不惜代价地追随在你身边,只为你能看我一眼,能多关注我一些。为了得到你,我不惜一切代价。还记得林素吗?就是皇似水的娘,是我让属下泄露给你她的消息的呢,你虽不爱她,但却对她念旧情,我不能允许你对任何人有一丝别样的感情。” “可是,你却爱上她的儿子,哼,可笑至极,该不会是她的鬼魂在报复我吧?于是,我便让风铃前去挑拨你们的关系,结果她成功了,至于她为什么会死,错就错在她太贪婪,她竟然想拥有你,不可原谅,于是我便让人埋伏在礼堂,趁着你们要拜堂的时候杀了她。” “她是你杀的?” 冷翊凌惊讶道。 皇甫平浩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对,因为我要除尽一切与我抢夺你的人。再接下来就是皇似水,他是活的最长久的一个,实在是他太难对付了。” “你是说,夜儿之所以坠崖,是因为你?” 冷翊凌突然觉得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皇甫平浩,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与他,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对。”他理了理自己过长的刘海,“你还记不记得,我去你书房,然后你闻了我给你带去的熏香……” 冷翊凌浑身一震,对,问题就出在那种名为紫檀的熏香上,紫檀香有提气养神的作用。而皇甫平浩先前曾给皇似水送过紫麟香,说是养胎之用,若是两种香分开使用,当然没有什么,若是和在一起,则有暂时控制他人心智的作用。他整日陪着皇似水,自然吸入不少紫麟香,所以在吸入紫麟香之后,便被皇甫平浩控制,做了伤害皇似水的事,所以皇似水才会坠下悬崖。 “想明白了吧。” 皇甫平浩悠悠地饮了口茶,他本也实在是不想费那么多力气,却也逼不得已这么去做,一来,是因为冷翊凌对医药的了解过高,他若不拿他未见过的草药去,实在很难糊弄过去;二来,若是用法术控制人的意志,必定会被他们瞧出来;三来,就是冷翊凌身上这道保护层实在是太厉害,他想下手也难,只得如此麻烦得去做,着着实实费了一番功夫。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想得到你,如此而已。” 冷翊凌冷笑,“不可能。” “是么。” 皇甫平浩倒也不惊讶会得到这个答案,他早已有心理准备,挥挥手,房间的四周便起了四面紫色的屏障,冷翊凌更为惊讶,皇甫平浩是何时学会这岐黄之术的? “我也不急于等你答应,你就慢慢呆在这里,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起码能得到你的人。” 皇甫平浩走了,冷翊凌颓然地坐着,有那四面紫色的屏障拦着,他根本出不去,更不可能去找夜儿,夜儿他到底是生是死?‘啪’他扇了自己一个巴掌,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夜儿,他一定没事。 正文 第58章 淡蓝的结界微微震动,然,也只是微微震动而已,任冷翊凌手中的剑乱砍,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丝裂痕,饶是冷翊凌也有些泄气。‘叮’,手中的剑被反弹,斜插入旁边的墙壁,没入半个剑身,足以见当时的力道之大。 “继续呀。” 皇甫平浩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像是在看场闹剧。 冷翊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而将目光转向窗外,不语。 “我竟令你厌恶得连话都不想与我讲了么?”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沉默。 皇甫平浩望望桌上已毫无热气的饭菜,又望着冷翊凌明显消瘦的脸,心中不免有些烦躁。瞬移到他面前,托起他的下颌,直视他透着不屑眼神的眼。 “你当真要与我做对?哼,若是你死了,就别想见到他了。” “我可不认为,我还能见到他。” 他笑的讽刺,皇甫平浩气的脸色煞白,悻悻地收回手,“你说的极对,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去,那个人也不会。” “谁?” “他——” “精灵王看起来很有闲情逸致嘛。” 秋澜不知何时已站在房内,一双凤眼看似温柔,底处却已聚集起阴森的气息,见到秋澜,冷翊凌适才灰冷的心又燃起一丝希望,虽然不明白为何秋澜会称呼皇甫平浩为精灵王,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问题。 “秋澜,夜儿他怎么样?” “他很好,你放心。” “他没事,便好。” 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冷翊凌舒了口气,他没事就好。 “呵!凌,正因为他没事,才一点也不好,他没事,有事的便会是你,不信,你问问秋澜。” 秋澜怒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讥讽的目光,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淡蓝的结界便消失无踪。 “精灵王应该不会介意我将人带走吧。” 皇甫平浩耸耸肩,一脸无奈道:“反正我也强留不住他,与其让他怨恨我,不如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让你带他走,也好让他明白,到底谁才是真心爱他的那个人。” “若是他真会出事,你会坐视不管吗?” “呵!你还真是聪明。” 不再多与皇甫平浩废话,秋澜又是一挥衣袖,面前已是另一番景色了。 葱郁的竹木极为密集,四周的雾气环绕,宛如仙境,那林中早已站了一位身着黑披风,仙风道骨的老人,此刻正抚着飘飘长须笑吟吟地望着冷翊凌,眼中闪烁着喜悦之情。 “我把人带到了。” 那老人露出赞许之色,“你的办事效率不错。” 秋澜像是完全无视了眼前的老头,只是转身向着冷翊凌道:“水他可能暂时不想见你,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就先暂时跟云长老在一起,过段时间,你们便自然会相见的。” 是祸——躲不过。 云长老?便是眼前这人么?冷翊凌微微转头看他,正巧触到他眼底一片慈爱的光芒,内心忽地一阵柔软,也难得温顺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是夜——单月挂空 银灰的月光没有光临这座府邸,光线似乎被什么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折断,无法企及深处,以至于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阴森,冰冷,若除去那几盏摇曳的灯火,这府邸便像极了空城。 秋澜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望着拐角处亮着烛火的屋子,鼓起勇气打算绕过去,谁曾想,脚步刚迈到门口,那扇门便自动打开,着实吓了他一跳。 屋内共三人,那最引人瞩目的男子斜倚在贵妃塌上,宽大的黑袍罩着他略显臃肿的身体,齐肩的浅蓝短发,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他轻柔地抚着手下精致的檀木盒子,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望着秋澜,笑道: “澜儿这是去哪了?” 秋澜踌躇着不知如何找借口,却瞥见站在一旁的游叶云一直朝他递眼色,现下里皇似水又是这般态度,想必是知晓自己去救冷翊凌的事了吧,他当下吸了口冷气,怔怔地低下头,听候他的发落。 皇似水依旧是魅惑地笑,一下一下地抚着手下的檀木盒子,终还是开了口。 “既是不愿说,我也不强求,过来。” 他向秋澜招手,示意他过去。秋澜不敢确定此话的真假,却还是乖乖地过去,乖巧地依在他怀里。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留恋着,然后热热的气息就贴了上来,气息喷在耳朵上,引得他一阵颤抖。皇似水就贴在他的耳朵边,轻声道:“没有下次。”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的轻颤,他安抚似地揉揉他的发,方才转向那一直跪着的黑衣人,问道:“兵马可是集合好了?” “回陛下,尚未集合完毕,但七日之内,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若七日之内还不能完成,你便不必回来见我了。” 那声音虽然柔软依旧,却有着令人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陛下。” “下去吧。” 那跪着的黑衣人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徒留原地一丝黑气消散。皇似水抬头望向窗外深蓝夜幕上一颗灰暗的星辰,唇边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鬼魅的笑—— 好久都没更新了,真是对不起各位亲,无奈学习真的太忙了,毕竟今年升高三了,所以以后更新也会变得不定时,但是,我保证,这篇文绝对不是坑,我一有时间就会填,尽快完结 正文 第59章 幽暗的房间,厚重的窗帘阻隔了阳光,略透着些许阴冷。黑色成了这里的主色调,给人的心里徒添了一份沉重。然而黑色却极适合此时坐在梳妆镜前的人儿,柳叶的眉,含媚的眼,娇挺的鼻,薄度适中的唇,原本组合在一起,是如春风般和煦的容貌,而此时给那沉重的黑色加以映衬,又别有一番风味,着着实实成了一个冷美人。 秋澜为他束起齐肩的浅蓝发丝,手指划过发梢,不禁又想起了以前他长发齐腰的样子,迎风伫立,微微眯起极具诱惑的紫色凤眼,浅蓝的发丝随着衣袂随风飘摇,那时的他,那么温暖,一点也不似如今的冰冷。 一丝飘渺的香气飘来,皇似水终于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游叶云端着一个金色小巧的熏香炉走进来,方才那缕香气,便是从他手中的熏香炉里飘散出来的。 皇似水闻着那缕香,愈发觉得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记忆总是在快涌现出来的时候,又缩了回去,令人好不恼怒。 “叶云,这是什么香?” “这是紫檀香,是我游迹江湖时带回来的,怎么了,不喜欢吗?” 紫檀,紫檀,他默念了几遍,蓦地想起是在哪闻过这香,便是那日在冷翊凌的书房。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哈!皇甫平浩果真是煞费苦心,倘若他不随了皇甫平浩的意,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片美意。 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便一下子泛起白色,皇甫平浩,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唤着,下腹忽地一阵疼痛,他当只是孩子一时贪玩,动动手脚,于是将手放在下腹,轻柔地抚动,谁想余痛还未过去,又是一阵疼痛袭来,比前一阵更为猛烈,他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水,你怎么了?” 秋澜慌忙托住他往后倒的身体,看着他满头大汗,吓了一跳。 “疼……疼……孩子……” 一阵阵的疼痛,几乎使他说不出话来,他不断地喘息着,试图缓解周身的疼痛。 且还算游叶云比较镇定,很快便察觉出端倪。 “他是不是要生了?” 要生了?秋澜略微一愣,对啊,算算时间,临产的日子也就这几天,而且方才觉得皇似水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不稳的情绪有可能使他提前生产。 “快,去把巫医叫来。” 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将皇似水抱到睡榻上,拿湿毛巾拭去她脸上的汗珠,随而给他输入真气,以保持他的体力。 “水,你坚持一下……” 皇似水痛苦地呻吟,略微点点头。 巫医赶到时,皇似水已经痛得几近晕厥,脸上早已失尽血色,若不是秋澜提前拿毛巾给他咬着,怕是连唇都得给他咬烂了。 巫医匆匆吩咐秋澜和游叶云去准备热水,随即褪下皇似水的衣裳,蓦地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朝他射来,令他止不住一颤,停下动作,环顾四周,却找不到目光来源,似乎那双眼隐藏在各个角落,他舒了口气,安慰自己可以将那当做幻觉。 “陛下,请深呼吸……” 他慢慢地引导皇似水呼气与吸气,在先前观察皇似水的脉象,体质虚弱,必须早些将婴儿产出,若是不然,定会有生命危险。 幸而在孕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食补药补兼和,略微增强他的体质,现下里生产也显得较为顺利。 皇似水配合巫医的指令,调整好呼吸,放松身体。虽然下腹绞痛,但一想到那还未出世的孩子,似乎全身充满了力量。甬道慢慢打开来,慢慢地,孩子的头露了出来。 “孩子快出来了,水,再撑一会儿……“ 秋澜难抑兴奋,连手都有些颤抖,真气通过手心,缓缓地输入到皇似水体内,维持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两个孩子,终于带着所有人的期望降临了,听着那充满活力的啼哭声,皇似水也终于露出了继那日之后的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蓦地,镜面上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见。冷翊凌愤怒地转头看向那抚着白胡子,笑眯眯的老头。 云长老笑的灿烂,道:“看也看完了,再下去,就得被发现了,再说,你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呢,若想与他快点团聚,就早日完成。” 冷翊凌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是早日与他团聚呢,只怕是没那么简单,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云长老唤住他,“你的手……” 冷翊凌看看自己的左手,从手腕处整齐地划断,没有手掌,像根枯木,伤口虽然愈合,丑陋的伤疤却永久地留下。 他摇摇头,示意暂且先不去管他。 云长老目送他离去,对于他们的劫数无能为力,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解,但愿有个圆满的结局—— 貌似好久都没更新了……ORZ在此进行深刻检讨,尽快争取完结,不出意外的话,大概 还有三四章吧,不知道会不会完结地很仓促,但是也没办法==||,我怕我自己都等不下 去这篇拖拖拉拉的文了 正文 第60章 清澈见底的湖色。湖面倒映着天上飘荡的白云。微风吹拂,一湖春水起波。宛如仙子凌波起舞,如诗如画。 悠扬的琴声,自湖边坐着的那人的指尖下溢出,轻轻柔柔,却能触及人的内心深处,他着一袭松散的月牙色白衣,脸上带笑,一派平和迹象。轻柔的琴声逐渐向激昂转变,带动着人的情绪。发狂的想要尖叫,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却不变,蓦然,琴弦一断,琴声亦戛然而止。 皇甫平浩看着中指因琴弦划破而流出的血,浅浅一笑,那伤口便像没出现过的一般,不留踪迹,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服,始才转过身,笑道: “不知天帝驾到,有失远迎,还忘恕罪。” 冷翊凌还以一笑,径自在湖边早已摆好的椅子上落座,捧起桌上尚还冒着热气的香茶,慢悠悠一啜,道: “既是不知,也便无罪,况吾亦为不请自来,精灵王更无须自责。倒是吾不知,吾与汝几时如此生疏?” “呵!”皇甫平浩略略一笑,依偎着冷翊凌坐下,端着他方才用过的杯子,啜一口茶。“我倒不知是几时与你亲密过了?” 他环住他偎过来的身子,鼻尖处尽是他身上淡雅的香气,看着他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他低下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皇甫平浩睁开眼,凝视他如深海般的眼眸,问道: “你爱过我吗,曾经?” 冷翊凌理理他略长的刘海,像对待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倔强小孩,温柔且细心,这之于皇似水是同等对待。 “我的爱尽数给了夜儿,再不能分给别人一点,若是我说我爱你,以此欺骗你,这对不起夜儿,亦对不起你。我只能说,我喜欢你,如同弟弟一般。” 皇甫平浩低下头,略长的刘海便又滑下来,遮盖过他琉璃珠的眼眸,凌,你不知道,哪怕你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受你欺骗,守着这句谎言过一辈子,也有可以支撑我过下去的动力。而你的一句话,毁了我所有的信念,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但再次听见,依旧是心如刀割。 “好了,我们就不必再说这些题外话了,你此番前来,想必是为了那件事吧?” “是。”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件事,现在想来那件事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然而在那时,却使得冷翊凌和皇似水反目成仇。 冷翊凌记得那是一个下午,他在皇似水的书房发现了那封信,信上的大致内容是魔王现在与天帝假意交往,以窃取天界信息,攻打天界,因此希望与妖界合作,共同攻打天界。那时魔界与天界的气氛紧张,冷翊凌与皇似水顶着巨大的压力在一起,天界本就猜疑纷纷,魔王肯定另有所图。现下冷翊凌又发现这封书信,自然是怒不可遏,当他怒气冲冲地找皇似水要解释的时候,皇似水却只是淡漠地转过头,说一句,爱信不信。于是,天界与魔界就此开战,元气大伤,魔王与天帝,即皇似水与冷翊凌决战七天七夜,各自中一剑,耗尽法力,其灵魂则飞入人间转世,于是,二人就此分离。 现在二人恢复记忆,自然要继续那未完的争斗,然而冷翊凌却是越想越不对劲,在云长老的分析下,他将这个问题的答案锁在皇甫平浩的身上。 “对,那是我做的,”皇甫平浩说的一脸不在意,“为了模仿他的笔迹,我可是下足了功夫,我将他以前写过的字收集起来,然后一个个临摹下来,所以,你信以为真倒也情有可原。” 冷翊凌的目光紧缩了一下,夜儿啊夜儿,我负了你的情,可叫我如何能偿还的了? 皇甫平浩望着他痛苦的神色,有些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心疼,我为你守候千年,为何总是让那人捷足先登,前世是这样,今世亦是如此,难道,我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比不上他,哪怕我为你守候千年? “怎么了,天帝,瞧你这眼神,似乎是欲杀我而后快呢。” 冷翊凌推开他,站起身,冷冷道: “我不杀你,只是我们的情,已经两清,从此之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若是在刚才,冷翊凌对皇甫平浩还有一点内疚的话,现在也以尽数灰飞烟灭了,他与他,现已形同路人,有时候,对一个人完全没有感觉,往往比恨他还要使他痛苦。 “哎呀,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呢,”皇甫平浩望着冷翊凌的背影,似乎是不经意,道:“当初,我也在你桌上放了一封信,可是皇似水看了之后,又放回原地,一点反应也没有,真让人奇怪呢。” 他漫不经心的话语,让冷翊凌的心再度揪紧,他紧捏着拳头,再也不想在此处停留一刻。 皇甫平浩浮起一抹得胜的笑,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定也不让你好过,不光是你,还有皇似水,你们,统统不能好过。 然而,在这笑背后隐藏的落寞,又有多少?—— “天帝陛下,魔界方面有情报,据说那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现已兵分三路,向天界行进,另有两路隐蔽军队,暂不知路线。” “吩咐众将领,严守天界河,明着攻击那三路兵,暗里做好伏击暗兵的准备,责令那人速速弄清令两路军队的实况。” “是。” 冷翊凌负手伫立,遥望苍穹,夜儿,为何我们会走到这一步?这错,都在我…… 正文 第61章 阳光穿透云层,一扫连日来的漫天阴霾,驱散了阴寒,似乎每个角落都显得暖和起来。 皇似水也难得地从那阴暗的房间里出来,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不时地看向摇篮里的两个孩子,漾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那两个孩子着实可爱,肉嘟嘟的脸蛋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紫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皇似水,伸出小手发出呀呀的声音要皇似水抱抱。两个孩子名为绯宣,绯旋,这是在很久以前那个人起的名字,连皇似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用那人起得名字,到底还是对他存在一丝眷恋的呢。 皇似水笑着亲亲他们粉嫩的脸蛋,又望着两个孩子眉心象征着身份的印记。洁白的雪莲,代表天界,而那妖异的彼岸花,自然是代表魔界的,万一这两界的争斗,影响到他们,可如何是好? “水……水……” 秋澜带着慌张的叫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他匆匆跑来,连气息都素乱了。 皇似水逗弄着孩子,不改脸上温和的笑,收回手望着这边还气喘吁吁的秋澜,然后温柔地抚顺他素乱的气。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天还塌下来不成?” “那个……”秋澜筹措着语言,不知他是否受得了这个消息。 “怎么?莫不是天真的要塌下来不成?” 皇似水见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开他个玩笑。 倒不是天界的天要塌了,是魔界的天要塌了,秋澜暗暗想着,终是鼓足了气。 “天兵伏击了我们的多处兵马,而且窃取了我们的行军路线图,现下里已经攻到天魔交界的界河,水,我们的内部出现了奸细。” 却不料皇似水不怒反笑,慵懒地靠在卧榻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发。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这事,我已经知晓了。” 他说的如此平静,甚至还带着一脸的笑意,秋澜去暗自担心起来,不知他是真的平静还是被刺激到了,但无论是前者或是后者,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魅惑人心的紫眸淡淡往院门口瞥了一眼,秋澜随之望去,见游叶云正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叶云,你早就恢复记忆了吧。” 游叶云的前世是天界的神将,在千年之前的神魔大战阵亡,继而投入凡世。他很早以前就提醒皇似水别把游叶云留在身边,可他太顾念旧情,也太容易信任别人,才会让天界的计谋得逞。 “对不起,这是我的责任……” 游叶云还想说些什么,然后见皇似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终究还是作罢。 皇似水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让秋澜莫名地心慌。 “澜儿,魔族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剩余的族人,觅一处清净的地方,好好生活,再也不要纠缠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了。” “那你呢?” “我么?”皇似水的眼突显一些伤感,“我去办些事,办完后自然会找你们会和。” 只是怕,这会和,许会变得遥遥无期。 “那……”秋澜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这是他第一次吻他,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你一定要回来。” 皇似水依旧淡淡地笑着,却不留下任何承诺,转身离开。秋澜望着离去他的背影,明知他有可能一去不回,却也未曾阻止他,有些事,终究是要解决的。 界河畔,彼岸花千年如一日地盛开,经风吹拂,似一排排海浪,奔涌着,风送花香,四处弥漫。 皇似水伫立在彼岸花丛中,黑色的衣袂随风翻飞,与殷红的彼岸花相配,形成一幅诡异而又艳丽的画面。 冷翊凌凝神望着他,又想起千年之前,他也是如此时一样,站立于彼岸花丛中,衣袂翻飞,俘获了他的心,只是那时的他,有一头长及腰际的蓝发,笑容也不似现在这般冰冷。 “天帝大人,大战在即,你还有心思向其他事情么?” 他那邪魅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嘲讽以及疏离,紫色的双眸里,不含一丝笑意。 冷翊凌叹了口气,道:“水,你不适合黑色。”那黑色过于冰冷,他的水,应该是淡淡笑着,始终温和恬淡的。 皇似水瞥过他齐腕割断的手,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天帝大人倒有这份闲心关心起在下的衣着来了,令在下实为惶恐,不过这等小事无需您操心。” 他明显的疏离的话语,令冷翊凌尤为心疼,然而错在自己,也是理应受这份惩罚。 “水,所有的事我都听皇甫平浩说了,一切错在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本应拒绝你的好意,毕竟我喜欢双方凭实力而战,然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实在是太恨你……” 他的双手迅速结好一个手印,咒语念罢,黑色的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直上天际,并且迅速弥漫,遮盖过太阳。 “水,你不可以这么做……” 这是开启枉生之门的法术,枉生城内聚集着无数枉死的鬼魂,无论仙魔,一旦落入枉生城内,便会被禁锢住法力,然后任由鬼魂折磨,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啃食自己的骨肉,无休无止。他阻止他,并不是他怕,而是依皇似水现在的法力,根本不足以开启枉生之门,冒险开启的话,最后只怕连他也会身陷危机。 然而阻止是来不及了,他的双腿已被枉生城内的枉死鬼牢牢托住,他看见皇似水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忽然平静下来,他没想到,皇似水竟是如此恨他,他即有能力开启枉生之门,也应该有办法不使自己陷入危机。他本可以逃脱,却任由枉死鬼将他一点点拖入枉生城,他向着皇似水绽开一抹笑,轻轻地吐出一句话。 煞时,浓稠的黑,尽数消失,一切归于平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皇似水喘着气,他的心,还在为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悸动着。 “啪啪啪”掌声响起。 “魔王可真是厉害,在一般法力都没有恢复的情况下,竟然能开启枉生之门,在下实在是佩服。” 皇似水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令他讨厌的声音的主人是谁。 皇甫平浩到也不在意他无视的态度,径自将手里的锦盒举到皇似水面前,果不其然,见到皇似水脸色微变,他伸手去夺,却被皇甫平浩躲过。 “把他还给我。” 不管皇似水的怒目而视,皇甫平浩将锦盒打开来,锦盒里便赫然显现出一截齐腕割断的手掌,他神色悲凉地抚摸着手掌,道: “你应该记得吧,在最后的决战中,是这只手,将冰冷的剑送入你的体内,然后你也将剑刺入了这只手的主人的心脏,对不对?” 皇似水不发一言,这段沉重的往事,令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你一直恨他,恨他的不信任,恨他怎么狠下心对你下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打断的皇甫平浩也不恼,“我只是想让你看样东西。” 那只躺在锦盒里的手有些异样,手背上慢慢地呈现出一个深色的圆形黑斑,一只黑色的小虫,缓缓地那黑斑中爬出。 皇甫平浩望着抑制不住颤抖的皇似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虫子名为控行虫,顾名思义,便是能控制人行为的一种蛊,想必是当时皇甫平浩在他与冷翊凌厮杀之际,趁冷翊凌不备之时,放入他手中,继而控制他的行动。也就是说,冷翊凌杀他,是无心的,而他,却是确确实实杀了自己的爱人…… 皇甫平浩满意地看着皇似水的反应,转身离去。 若不是你,跟他在一起的便是我,是你抢走了他,你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然而又有谁见到,他清艳的眼角,有泪滑落…… 皇似水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股气,闷得他发慌,只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的泪水,滴落的地方,盛开出一朵美丽的彼岸花。 他又想起冷翊凌最后那句话,他没听清,但看那口型,分明是,我爱你。 “凌,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正文 第62章大结局 一千年后—— 天庭翠微宫的花千年如一日地开着,花藤交错着,绵延到各个角落,五色的花边簌簌地落了一地。最显眼的要数正中间的纯白玉台,那被鲜花簇拥着,安静地躺着玉台上的人儿,及腰际的蓝发柔顺地披散在周围,双手交叠地放着胸际,他睡得安详,双目紧闭,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谁曾想,他已维持这个样子达千年之久。 千年,对仙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对于冷翊凌来说,这千年无疑太漫长的。他几乎是掐着每一秒来算,无时无刻不盼着他的爱人能醒来,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头,他也开心。可是,什么也没有。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对他所说的话毫无反应,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机。这或许,是对他的另一种惩罚方式吧。 他执起他微凉的手,想起千年之前的那天,他第一次开启枉生之之时,已是耗尽法力,可为了救他,他竟不顾危险,毅然第二次施咒,以致身体不堪重负,陷入沉睡,至今还未曾醒来。 傻瓜,他只需呼唤一声,他便会从枉死城出来,何必要折磨自己,或许真如秋澜所说,他是为了不使自己愧疚,善良的人儿总是这么傻,为了他的愧疚之情,竟人心让他的爱人等他千年之久,却还不愿意醒来。 “天帝大人,长老要见您。” 忽然而来的隔空传音,让冷翊凌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放下皇似水的手,然后轻吻他的眉眼,柔声道:“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那置于玉台上的白皙的手指,有微微颤动。 “娘子,娘子,你等等我嘛……” 听到身后的喊声,冷绯宣不仅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身后是一大麻烦,他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呢。 “啊……” 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并伴随着肉体亲吻大地的声音。 “娘子,好疼啊,好疼……” 冷绯宣翻翻白眼,无法,只得返身,将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扶起来,拍干净他衣服上的灰尘。 “娘子,我就知道你会心疼我,好感动。” 上官允清就着冷绯宣的力道站起身来,娃娃脸上充满感动之情,为了配合,他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湿润的雾气。 冷绯宣对他这一副模样顿时没了脾气,只得由着他挽着自己的胳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天界跟人界的时间划分方式毕竟是不同的,所以冷绯宣差不多只是人间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而在人间生活了几年的上官允清,自然比他高出半个头,这也是冷绯宣特别计较的地方,因为自他懂事起,上官允清就不止一次地宣布,我比你高,所以我是相公,你是我娘子。这样的谬论,着实令他气恼。 “娘子,你要去看小水哥哥吗?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嗯。”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却令上官允清如吃了蜜一般。 说起来,上官允清的称呼很奇怪,他管他叫娘子,又管他爹叫哥,不是应该称他爹为……啊,不对不对,谁是他娘子来着。冷绯宣在心底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哥哥这是要去看爹爹么?” 拐角处,突然传来的邪魅的声音,让上官允清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见着那跟冷绯宣有相同的银发,相同紫眸,除了眉心印记不同,哪都相同的人站在拐角处,邪魅的笑着,不是冷绯旋,还会是谁。 上官允清往冷绯宣那边靠了靠,说起这冷绯旋,虽然外貌,气质与皇似水相像,但性格方面却更像冷翊凌,阴沉又阴森,特别是经常挂在脸上的狐狸笑,总会令人有股被算计的感觉。还是他家娘子好,虽然外表冷冰冰的,其实性格是很温和的。 “你也要去吗?” 虽然上官允清一直在心里祈祷他别答应,但上天毕竟是不会眷顾他的,冷绯旋点点头,还‘恰好’走在他旁边,有一股寒意,蔓延到了上官允清的全身。 “允清嫂嫂,”他突然靠近上官允清的耳际令他吓了一跳。 “怎么?” 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令他的心里直发毛,他貌似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也没破坏过他的东西,他一直盯着他,到底是做什么? “弟,别捉弄他了……” 冷绯宣终于不舍上官允清如此担惊受怕的模样,出言制止。 “呵,好吧好吧!” 什么嘛,竟然是捉弄他的,亏他紧张个半死,把他从小到大做的坏事都回忆了一遍。他狠狠地瞪了冷绯旋一眼。 此时翠微宫气氛极度压抑,冷翊凌的手紧握成拳,面色苍白。 “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绯宣望着空着的玉台,紧张的问道。 冷翊凌不发一言,紧咬着牙关,抑制体内的暴动。 绯旋观察着四周,道: “父王,先别急。这翠微宫的结界是您亲自设置的,若是有人进去,您必定也会感觉到的,您若是没有感觉,就说明爹,还在里面……” 一句话,令冷翊凌幡然醒悟,他匆匆往花园走去,果不其然,在那棵樱花树下站着人儿…… 他缓缓走向前,拥住他单薄的身子,埋首在他的脖颈处,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气,此时的激动,已不是能用言语表达的了。 皇似水握住他一双完整的手,感受上面脉搏的跳动,眼里,尽是淡淡的笑意。 以后,会很美好呢…… 完—— 终于完结了,(∩_∩),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