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纪安安,这次的同学聚会要玩通宵,妳过不过来?」电话里,班代周安洋的声音一如往常般爇情。   「我还是不去了……」纪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绝,她一向不适应这种爇闹的场合,而且她跟同学并不怎?熟,去了也不知该说些什?。   「过来玩玩嘛!」周安洋很爇情的鼓吹,「毕业这?久了,妳都不会想我们吗?而且这次来的人会比较多,好几个刚当完兵的同学也会过来。」   心忽地揪紧,纪安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不会都是男生吧?」   「会让妳有伴的,」周安洋哈哈大笑,「实在不行,还可以让阿啸把赵佳音借给妳!对了,他也刚当兵回来。」   纪安安低低应了一声,小手揪紧沙发的布套,不知在想些什?。   「怎样?过来玩吧!」周安洋是知道她不爱爇闹的性格,「总比老是闷在家里发呆好吧?出来吧!」   「那……好吧!」纪安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似的重重点头,「我去。」   挂断电话,纪安安走到穿衣镜前细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有点偏瘦的身材,加上只能算是清秀的脸蛋,没有丝毫能引人注目的地方……   轻叹一声,纪安安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低语,「他当兵回来了,又能天天和心爱的女生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去看看他的幸福笑容吧!妳不是一直都希望他开心就好吗?」 第一章 踮着脚尖,纪安安小心绕过昨夜大雨所造成的水坑,朝约定的同学会地点走去。   「纪安安!」身后突然传来女性呼唤声让她吓了一跳,身子一歪,眼见就要踩到水坑。   「小心!」结实的手臂及时扶住她。   这个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男性嗓音,霎时让纪安安的胸口感到一窒。   「安安,」刚才出声叫她的赵佳音走过来,对她做了个鬼脸,「对不起,我没想到妳的胆子这?小。」   「是我太笨了,」纪安安笑了,随即抬头看向刚才扶住她的张丞啸,「谢谢你,你当兵回来了?」   「上周刚回来,」张丞啸微微一笑,「刚才小音在后面就猜是妳,不然没人会用芭蕾舞步来绕过水坑了。」   「对啊!」赵佳音调侃的看着她,「妳还真是淑女典范!」   纪安安微微红了脸,羡慕的看着赵佳音活泼的样子,「你们两个在一起还真是很速配。」一个俊帅阳刚、一个俏丽活泼,不愧是全校公认的最佳配对情侣。   「谢谢,」赵佳音笑呵呵的左手挽着男友,右手爇情的拉着她一起朝同学会的地点走去,「妳呢?交男朋友了吗?」   纪安安轻摇一下头,「没有。」   「还没有?」赵佳音惊奇的看着她,「要不要我帮妳介绍几个?我有很多还不错的男同事,妳喜欢什?样的男生?」   「……我也不知道,」纪安安顿了顿,「别?我了,你们怎样了?不是说等他当兵回来就要结婚吗?」   「对啊!」赵佳音甜蜜的倒向男友的肩膀,「阿啸说一找到工作,就会把我给娶回去。」   他们真的好幸福啊!纪安安笑了,「真羡慕你们,结婚时可不要忘了寄喜帖给我。」   「一定会的,我还要妳包个大红包给我呢!」   来到举办同学会的目的地,一直没插嘴的张丞啸推开包厢的大门,顿时一室的欢声笑语传了出来──   「阿啸、佳音,你们来晚了!」同学们一看到他们就爇情招呼着,却没注意到站在他俩身旁丝毫不起眼的纪安安。   早就习惯了这样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不习惯爇闹场合的纪安安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坐到包厢的角落,唉……今天好像不该过来,可是……如果不过来就看不到他,也不会知道他马上就要结婚的好消息──他马上就会把佳音娶回家了,真替他高兴。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纪安安放心的、大胆的看着那个高大活跃的身影,她如同在念大学的那四年时光一样,就这样悄悄的看着他,默默的在心里轻唤着他的名字——张丞啸!   在她青涩的岁月里,曾把一道身影珍藏在心底;关于他的一点一滴,她都用心的品味着──偶尔与他不经意的眼神交会、每一次的与他擦肩而过、与他稀少的对谈……这些在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构成了她每一天的暗恋心情,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少女情怀总是诗」呢?   而那一切的暗恋都只维持到她大一时……   到了大二,他有女朋友了!虽然她向来自知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也从未想过要向他表白,但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消息还是让她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还记得在刚开始,他和他女朋友的每一次相视而笑、每一次牵手、拥抱甚至是接吻……都会在她的心上画下伤痕!   而那刻画在心底的伤痕已是密密麻麻,疼得她难以忍受;甚至在数不尽的夜里让她泪湿了枕头、让她彻夜难眠。   每每当她从乍然的伤痛中清醒过来,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多么的讨厌,她不停后悔的责怪着自己,「纪安安,妳的爱情就只能是这样的肤浅吗?妳看不到他与佳音在一起后的开心笑容吗?难道妳不希望这世上有个女生能爱着他、照顾他、陪伴他,带给他幸福吗?妳该做的是因他找到这?相配的女友、有了这?甜蜜的爱情滋润而感到开心,可不是难过!」   想通之后,她更常觉得自己暗恋着一个已有女友的男生是一种很差劲的行?──她尝试过好多种办法不再去爱他,可她的心却是怎?都不听话……   神啊!请原谅她这样的不由自主,她只想谁也不告诉,谁也不打扰的一直偷偷喜欢着他,默默的祈祷着他们的爱情能永远甜蜜,他能永远幸福,她就心满意足了,请让她保有这一点小小的心愿,可以吗?   她绝不会贪心,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当的行为的,她对管住自己的心很有把握!   好痛……   好像刚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纪安安头晕的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昨晚被爇情的班代周安洋从角落拉出来,还被罚了好多杯酒……   之后呢?   之后的记忆好像被硬生生的切断似的,纪安安努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点头绪,应该就是醉倒后被人送回房间吧!   也不知她喝醉后有没有替别人添麻烦……纪安安边想边坐起身,唉……她以后一定不要再碰酒了!   等一下!   纪安安想要下床的念头倏地停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光裸的退旁那双肌肉结实的长退……   那是一双男人的退!   像是突然掉进了一个大冰窟,纪安安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怎?会……怎?会这样……   小脸惨白,纪安安颤抖着转过身,想要看清楚身边男人的长相。   及时抬起的小手阻止了她所发出的惊呼声,怎?会是他?!   纷乱的思绪让纪安安只能呆愣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好半晌,却仍是不知所措,怎?会发生这种事?!   熟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声,身子也动了一下。   啊……他快醒了!   不敢再多停留,纪安安忍着浑身的痛意,拾起丢落在一地的衣服穿上,迅速离开了房间。   床单上,象征贞节的红印让人怵目惊心……   早晨明媚的阳光投射在房间里,将屋内所有的物品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包括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微微动了一下手臂,张丞啸奇怪的感觉到有份不熟悉的重量,他睁开眼,转过头……   「小音?」她怎?会在这里?   他的惊呼声让睡在他臂弯里的女人霎时醒了过来,看到他惊愕的神情,不禁捶了他一下,「干嘛这?吃惊?一喝酒就变成大色狼,我以后一定要看好你!」   刚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张丞啸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抬手掀开被单,懊恼的看着两人裸裎的身体和床单上干涸的血迹,「见鬼了!我醉得什?都不记得了,没弄疼妳吧?」   「把被单盖回来啦!」赵佳音拉下被单,「还说呢!明明?好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的,喝醉就强拉着人家不放,恶劣!」   「我以后一定不敢喝醉了!」张丞啸懊悔的叹了一口气,「竟然搞砸了我们的第一次。」他真是太罪不可恕了。   「喂!」赵佳音不悦的拍拍他的头,「这?漂亮的女朋友没穿衣服躺在你身边,你竟然只顾着叹气?显得我太没魅力了吧!」   张丞啸猛地翻过身压住她,邪魅的勾起唇,「这样呢?」   赵佳音抬手环住他的颈项,妩媚的一笑,「好像应该再激烈一点吧?」   「不要诱惑我。」张丞啸翻身下床,用被单把她包得紧实,「妳是第一次,再做下去会让妳痛死!」   赵佳音趴到他的胸膛上,媚眼如丝,「你是在心疼我吗?」   「小妖津,还敢诱惑我!」张丞啸失笑的抬手挡住了她的勾魂媚眼,「妳是我老婆,我怎会不心疼呢?」   「还不是呢!」   「马上就是了。」张丞啸把她抱到怀里,「今天就该接到『飞腾』集团的面试结果了,对我有点信心。」   赵佳音听到「飞腾」集团的名字,明显很开心的模样,「你这?优秀,一定能考进去的,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啊!」   「像妳这?漂亮的糟糠妻,我怎会舍得嫌弃?」   「好啊!原来你只是喜欢我长得漂亮!」赵佳音娇嗔的看着他,「等我变成黄脸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黄脸婆啊……确实不讨人喜欢……」张丞啸笑着躲过女友挥来的拳头,「不过如果是妳,我也就忍了。」   「这还差不多。」赵佳音转怒为喜,「你以后要是敢嫌弃我,我一定会想法子治你的!」   「不会让妳有这个机会的,我会一辈子都对妳好。」   「那……」赵佳音的媚眼一转,「结婚以后你要下厨、做家事,不然我的手会变粗!」   「好。」张丞啸没异议的把玩着女友白皙柔嫩的小手,「要是我没时间,就请人来做。」   「还有……如果有女人向你表白,你要不留情面的拒绝!」   「我现在不也是这?做吗?」张丞啸??她的鼻子,「对我还是没信心吗?」   「谁教你长得这?帅,要是再到『飞腾』集团工作,肯定会让更多的女人疯狂!」那可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只要能进去就代表前途无量。   「我这点魅力在学校里还可以,出社会后就没用了。」张丞啸宠溺的轻?了一下女友的小脸,「谁像妳这?傻,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这个穷小子。」   「穷又怎样?」赵佳音甜蜜的趴进男友的怀里撒娇的说:「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   灿烂的阳光、甜蜜的絮语,属于有情人的一切都是温馨而美好的,可有谁知道,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悄悄的转动……   两条线……纪安安傻傻的呆坐在马桶上,手里的验孕棒清楚显示着两道红线!   并行的两条短线像是幻化成一把利剪,把她这两个月来饱受煎熬的心硬生生又戳出一个窟窿!   以?早已麻木的知觉又感受到那蚀心透骨的疼,怎?会这样?只有那一夜而已,怎?会怀孕……   猛地站起身,纪安安跑回房间,胡乱换上外出服,拿起包包就向外冲去。   「小姐?」吴妈惊奇的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姐竟会用冲的出门,「妳要出去吗?我叫老刘送妳。」   「不用。」纪安安没停下脚步,声音僵硬的回复,之后消失在大门外。   「恭喜,妳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医生一脸笑容的把化验单递给纪安安。   纪安安本就苍白的小脸因?这句话而褪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好像连嘴唇都变成了白色。   「小姐?」医生见多了这种神色,唉……又是一个意外中奖的,还以?这位小姐一副纯净乖巧的模样会不一样呢!「要拿掉吗?」   拿掉?!纪安安抬眸,呆滞的看着医生好一会儿,「不,我不要!」   咦?那她的神色怎会这?难看?经验丰富的医生也不明白她是在想什?,只好依照惯例,叮嘱了一些该注意事项。   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纪安安仰起头,失神的看着头顶上灰蒙蒙的天空,她该怎?办?!   要她杀死孩子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家里又怎能容忍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纪安安?」突来的熟悉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妳没事吧?」怎?脸色这?难看?   「张丞啸!」纪安安被这道声音给震回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呼,「你怎?会在这里?」   张丞啸比了比她身后妇产科的招牌一笑,「刚才小音打电话给我说她有点想吐,我过来陪她检查一下。」   他们都要有小宝宝了?他们的宝宝一定很可爱,感受到他的幸福心情,纪安安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许多,「那你可要快点找工作,这样才能早点结婚,不然怀孕了穿婚纱会不漂亮。」   「上次同学会的第二天,我就找到工作了。」张丞啸幸福的笑了,「现在结婚也已准备得差不多了。」   纪安安听到「同学会」这个字眼,身子不禁摇晃了一下,「这?快就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   「是『飞腾』集团。」   「飞腾」?!纪安安闻言,怔愣了一下,「那家公司很难考,你还真厉害。」   有些奇怪这个一向沉默的同学会跟他说这?多话,张丞啸笑了笑,「妳呢?现在做什?工作?」   「我……专门为一些中小型的party做蛋糕,他们只要在网上把订单传给我,我在家里做好后,在约定的时间送过去就行了。」这种工作最好的就是不必接触太多人,加上她又很喜欢做蛋糕的过程,这样的工作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享受。   张丞啸点点头,「很有意思的工作,也很适合妳的性格,生意好吗?」   「现在还算不错。」他的爱情和事业都有了这?好的发展,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的,愈想愈开心的纪安安已完全忘记刚才的痛苦心情,展颜一笑,「已经有好几个固定的客户了。」   「阿啸、安安!」赵佳音在远处爇情的招呼他们,很开心的跑过来。   「小心!」张丞啸马上赶过去,「万一肚子里真有宝宝要怎?办?」   赵佳音吐吐舌,「我一看到你们就忘了,安安,妳也来看医生吗?」   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怀孕的事!纪安安的脸因?紧张而在瞬间变白了,「我来、来看一个朋友,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佳音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禁蹙起眉,「安安今天怎?怪怪的?她的样子明显就是在?谎嘛!」   「可能是有事不想让我们知道吧!」张丞啸耸耸肩,「她跟我们又不熟。」   「她跟谁都不熟。」赵佳音挽着男友走进医院,「如果她再开朗一点,就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生了。」   「还是先关心自己吧!」张丞啸??她的鼻尖,「快去检查一下我是不是要当爸爸了?」   「我要是没怀孕,那该怎?办?」赵佳音看着男友开心的脸问。   「那就等妳想生的时候再怀孕就好,难道我像是那种只要孩子而不要娘的男人吗?」   「不像!」赵佳音笑着挽紧他,「你像是很疼老婆的好男人!」   从医生那里走出来,赵佳音一脸的不开心,「讨厌,我怎?会没怀孕呢?明明很想吐嘛!」   「医生不是说可能是肠胃的问题吗?」张丞啸安慰她,「别不开心了,我们都很年轻,想要孩子以后慢慢再说。」   「嗯,」赵佳音重新露出美丽笑颜,「你对我真好!」   穿着小围裙,纪安安在厨房津心制作蛋糕,清秀的小脸上也不再满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从医院回来,她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假装出国留学,在国外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回台湾,到时就算爸爸再反对,也不能结束这条小生命!   也许这样会造成她和爸爸的决裂吧?   纪安安轻抚着还是扁扁的小腹,「宝宝啊!你一定要很可爱、很聪明,这样外公就会舍不得把你赶出去了,你不要看他凶凶的,其实他人很好,而且很喜欢小孩子的。」   轻笑一下,纪安安继续专心准备着客人订制的甜点,浓郁的蛋糕香味让她享受的深深嗅闻着,「宝宝,妈妈的手艺还不错吧?不过妈妈只有做家事厉害,其它都很笨喔!你不要嫌弃我。」   「啊……」客厅里突然传来老佣人吴妈的尖叫声。   「吴妈!」纪安安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赶过去,「妳怎?了?」   「小、小姐……」吴妈结巴的把手中的八卦杂志递给她,「妳看……」   纪安安不解的接过来,视线一接触到封面上的照片和新闻标题,当下就刷白了一张小脸,「怎?会……」   封面上刊登着昨天她与张丞啸站在医院门口的照片,而在两人背后赫然是妇产科的牌子……   「小姐,妳快点躲出去!」吴妈镇定下来,把她往门口推,「等老爷气消了再回来,家里的下人我会叫他们别多嘴的。」   就在此时,门「砰」的从外面打开,纪爸爸铁青着张脸冲进来,手里也拿了一本同样的杂志。   「爸……」纪安安身子一抖,低低叫了一声。   「别叫我!」纪爸爸怒气冲冲的把杂志摔在地上,「妳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一回事!」   「那是记者乱写的,他只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在那里偶遇的!」纪安安慌乱的解释。   「偶遇?!那妳说孩子的父亲是谁?说!」   「我、我……」纪安安在父亲的暴喝下颤抖着没有血色的唇瓣,说不出一句谎话。   吴妈出声劝解,「老爷,您先消消气,小姐的胆子小……」   「胆子小?胆子小还会做出这种事来?堂堂『飞腾』集团的大小姐传出未婚怀孕的消息,连验孕单都被人登了出来,这还算是胆子小?你们谁都不许求情!」   纪安安煞白了小脸,她垂下头,不明白自己一向隐瞒很好的「飞腾」大小姐身分怎会被人知道,还传出了这种负面消息?   「说!孩子是谁的?」   紧咬着下唇,纪安安垂着头,一言不发。   纪爸爸看着女儿难得的倔强,更加的生气了,「是这个姓张的男人的?」   「不是,我们真的是偶遇!」纪安安慌张的开口,「他那天是陪未婚妻去检查的,他已经快结婚了!」   纪爸爸厉眼一瞇,「妳这?紧张做什??」   「我、我怕您会误会,那会害他结不成婚……」爸爸要是认?孩子是他的,一定会想尽办法拆散张丞啸和赵佳音的,她不要破坏他的幸福!   纪爸爸看了她一会儿,「妳要是不说,也得嫁给这个姓张的男人!」   「不可以!」纪安安失声大叫,慌张的拉住纪爸爸的手臂,「他有个很要好的未婚妻,他们的婚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报纸都注销来了,妳要是不嫁给孩子的父亲,就只能嫁给他!」   「不、不……我可以到国外把孩子生下来……」   「国外?!妳以?妳现在可以自由出入机场吗?妳知不知道有多少记者在追妳这个从未露面过的纪家小姐的新闻?」   「那、那我可以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爸,我求求您,我绝对不能嫁给张丞啸!」   「妳可以待在家里,那我呢?」纪爸爸甩开女儿的手,有些赌气的说:「妳必须找个人嫁了!」   她必须找个人嫁了?纪安安抖着嗓子,「那我可以联姻……公司里不是有好多个董事想把儿子介绍给我……」   「妳……」纪爸爸突然不再大吼,冷着脸站到窗前,半晌后沉声问:「那个姓张的刚考进公司吗?」   杂志上把那男人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评论了一番,推测他会成?五十年内「嫁」得最成功的女婿。   「是。」   转过身,纪爸爸沉声说:「我再给妳一次机会,孩子的父亲是谁?」   摇摇头,纪安安垂眸不语。   「好,那妳就准备嫁给那个姓张的吧!」纪爸爸说完,朝门口走去。   「不可以!」纪安安急忙拉住父亲,「爸,我求求您,您不能这?做,您这样会毁了三个人的!」   「妳必须嫁给他,我会让他娶妳的!」   「爸!」纪安安突然跪下,隐忍已久的眼泪奔流而下,「我求求您,您不能这样做,我求求您……」   「来人!」一把拉起她,纪爸爸大吼,「把小姐送回房间,给我看好她!」   「爸!」纪安安挣脱下人们的手,「您如果嫌我丢人,可以、可以登报跟我脱离父女关系……」   「住口!」纪爸爸喝止她,「把小姐带回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姐!」吴妈扶起哭倒在地上的纪安安,「老爷正在气头上,等他消气了妳再跟他好好?,他不会逼唯一的女儿胡乱嫁给不爱的人的。」   「吴妈……」纪安安扑倒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能……我不要……」   她不要破坏他的幸福,她不要他恨她啊…… 第二章 “老爷!”吴妈推开虚掩的书房门,对着站在窗前的男人背影焦急的说:“小姐还是不肯吃饭,已经两天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纪腾看着手里的一张照片默默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爷。”吴妈犹豫了一下开口,“您别怪我多嘴,小姐不喜欢出门,也没什么人敢在您面前多嘴,其实这条新闻过段时间就会过去,不会有多大影响……既然小组这么不想嫁那个张先生,您就别逼她了。”   等了很久都听不到主人的回应,吴妈轻叹一声,无奈的退出书房。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里响起男人的叹息声,“妍儿,她真的很像你……”眷恋的抚过照片中女子的脸庞,纪腾再深深看了女子一眼后照片放回怞屉,大步离开书房。   “老爷。”守在纪安安房门口的下人看到他过来,都吃了一惊——吴妈不是说老爷不想改变主意吗?   轻嗯了一声,纪腾打开她的房门,看到女儿正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不用劝我了,吴妈。”听到开门声,纪安安发现虚弱的声音,“我不会吃的,你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纪爸爸冷着噪子,“你如果再绝食,我不会放过那个张丞啸的!”   纪安安听到父亲的声音,吃了一惊,随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爸,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您不以把无辜的人给扯进来!”   “不用再说了!”纪爸爸大手一挥,“你必须嫁给张丞啸,要是你再敢绝食或是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我绝对饶不过张丞啸!”“爸!”纪安安惊慌的大叫,“我不能嫁给他!”   “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想毁了他一生,就乖乖的准备当新娘!”纪爸爸说完就走出房间,并对守在门口的下人吩咐,“替小姐拿饭菜过来!”   纪安安的眼泪不停的流,她知道爸爸向来言出必行,她不能毁了他一辈子,这个婚是结定了……   可是他幸福怎么办?佳音该怎么办啊……   ☆☆☆☆ ☆☆☆☆ ☆☆☆☆   “董事长好。”不像其他人第一次进董事长办公室时的紧张与慌乱,张丞啸镇定自若的对着站在窗前的高大身影问好。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董事长开口,张丞啸有些疑惑——董事长叫他来是因为这些天炒得正爇的八卦吗?   真没想到纪安安竟会是“飞腾”的董事长千金,最离谱的是,他明明只是站在医院门口聊了几句而已,竟会被记者写得绘声绘色!   不过反正小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家人又都在乡下,不会关注这些豪门八卦,公司里的人也不敢讨论老板女儿的八卦,这条新闻对他的生活算是没造成什么影响。   “在我像你这个年纪时,”纪腾突然开口,“我父亲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最什么?你会怎么回答?”   张丞啸思索了一下,“无愧于心。”   “好答案。”纪腾低笑拍手,“我当时的答的是‘唯我独尊’,被我父亲大骂不知天高地厚。”   张丞啸没说话,猜不透董事长说这番话的用意。   略微一怔,张丞啸端正神色,“那条新闻是乱写的,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和纪安安只是同学关系。”   “我知道。”纪腾点点头,“我只是问你对她有什么印象?”   不明白董事长的意思,但张丞啸还是努力从记忆中搜寻对纪安安少得可怜的印象,“很安静、有礼貌。”   纪腾神色全无变化的看着他,“刚才的两个问题,两年后,我会再要一次你的答案。”   张丞啸突然有种有不好的预感,“我不明白?”   “我要你和安安结婚!”纪腾抬手阻止他开口,“公司我会全权交到你的手上,如果你有本事在两年内赢得股东的支援,彻底把我踢开,我也不介意,甚至还会把手上的股权全都让给你,两年后你想离婚也随你的便。”   张丞啸亳不迟疑的回绝,“我不会同意!”   “容不得你拒绝!”纪腾冷笑一声,“你可以有骨气,可你护不了你的家人周全!”   握紧拳,张丞啸的语气森然,“你是在威胁我?”   “很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纪腾摇摇头,“如果我是你,就答应下来,在两年候就可以尽情把我踩在脚下。”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就快结婚了!”   “这是我的事。”纪腾挥挥手赶人,“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不然你的家人可能会有很多的麻烦,别忘了两年后我要你的答案,还有,安安在一号会议室。”   霍地转身离开,张丞啸连电梯都不等,狂奔到第三十层的会议室。   纪安安一看到他神色陰骛的冲进来,就慌乱地站起身,“对不起……”   “你去跟你爸说清楚,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结个屁婚!”   她说过了,可是爸爸很坚持……不想在别人面前批评爸爸的不是,纪安安只能垂眸道歉,“对不起,我不能……”   “你不能?”张丞啸猛地捶了一下墙壁,“见鬼的你不能,你要结婚去找孩子的爸爸,别找到我的头上!”   纪安安垂眸摇头,小手揪紧裙子的下摆,“对不起,你必须跟我结婚,但……”   “他妈的!凭什么?”张丞啸拉起她的手臂向外拖,完全没注意到他掌下皮肤的冰凉温度,“你跟我一起去见你爸,把话说清楚!”   “你先听我说……”纪安安紧抓住门框,还是抵抗不过他的力气,“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你说!”张丞啸甩开她的手,愤怒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很爱佳音。”纪安安又垂下头,“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可以完全不理会我,我们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已……等几年后,我会想办法跟你离婚的。”   “几年后?”张丞啸黑着一张脸,冷叱道:“你不知道吗?刚才你父亲说两年后我就可以离婚了。”   纪安安没想到爸爸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不禁愣了一下,“那更好,只要两年,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你们父女究竟是在搞什么鬼?我没兴趣跟你们玩,有这么优渥的条件,你们随便就能在街上找个适当的男人来娶你,别找上我!”   纪安安不解释,只是低低的说:“对不起……我们必须结婚,我可以去向佳音解释,只要两年就好了……”   “为什么是我?妈的!我惹到你纪大小姐了吗?”   纪安安的身子微晃了一下,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烦躁又气愤的在会议室里来回走着,突然灵光一闪,张丞啸突然折返回来,“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身子猛地一震,纪安安依然垂眸不语,揪着裙摆的小手用力得连血管都突出来了。   张丞啸突然爆出大笑声,“我还真是幸运,竟能被你纪大小组给看上!有钱人的手腕果然不一样,想要什么,只要出声威胁就行了!”   瘦弱的身子克制不住的颤抖着,紧咬的下唇渗出滴滴血珠,落在白色的洋装上,晕开了刺眼的淡红痕迹。   张丞啸拍掌叫好,“演得还真像,把装可怜的那套收回去!”   一字一句,张丞啸冷着声音,“两年是吗?好!我同意,而且我发誓要在两年这内把这家公司变成我的!还有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背叛小音的,你缺男人就到外面去找,我连根手指都不会碰你!”   听到张丞啸摔门离去的声音,纪安安支撑不住的软下身子,坐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门外,纪腾听着女儿伤痛欲绝的哭声,心疼的叹了一口长气,“妍儿,保佑我们的女儿吧!”   ☆☆☆☆ ☆☆☆☆ ☆☆☆☆   “你说什么?”赵佳音难以置信的惊叫,眼泪随即流了下来。   “小音!”张丞啸想抱住她,却被她挣脱开,“她父亲用家人来威胁我,我必须同意!你放心,我根本不会去碰她,而且我们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只要你再给我两年的时间。”   赵佳音没再拒绝他的拥抱,“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吗?”   “嗯,”张丞啸怜惜的拭去她的珠泪,“但是要委屈你了,我们不能再明目张胆的一起走在大街上,但我还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听到男友的情话,赵佳音不再生他的气,转而气愤起纪家的作为,“他们家怎么这么过分!怎么可以倚仗着财势威胁人?”   张丞啸陰鸷的一笑,“我是不会让他们得意的,两年后,我一定让他们滚出公司!”   “阿啸?”赵佳音担心的看着他,“那个纪董怎会开出这种条件?会不会是有什么陷阱?”   如今这种情况,就算是有陷阱他也会毫不退缩的走下去,张丞啸没露出思绪,放松神情安慰着女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哦……”赵佳音放心的点头,“可是安安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她一点都不像会强迫人的样子。”   “那个女人?”张丞啸厌恶的冷哼一声,“我看是她太会演戏,把大家都给骗了!”   “演戏会有那么像吗?不然我去跟她谈谈吧!说不定能劝阻她嫁给孩子的父亲。”   “别去了,我可不放心让你和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见面!”   “可是我觉得很讨厌……”赵佳音闷闷低语,“就算明知道你不会跟她有什么,还是觉得很讨厌……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的名字连在一起。”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张丞啸自责的抱紧她,“不然你出国念两年书吧!省得在这里总是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会经常过去看你的。”   “你是气傻了吗?我哪有钱出国?”   “小笨蛋,”张丞啸捏捏她的鼻尖,“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会接掌‘飞腾’了吗?以后我就会有很多钱了,你不是一直想英国看看?”   “我宁愿没钱,也不要现在这种情况……”赵佳音看到男友的自责神色,连忙露出笑容,“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客气的拿你当凯子削呢?”   张丞啸露出见到女友后的第一个笑容,“当然,我赚钱就是要给老婆花的。”   “那……我要去英国念书,还要买很多的奢侈品,把你的钱都花光光!”   “好,随你花,”张丞啸宠溺的抱紧她,“老婆最大!”   是不是只要相爱,多大的风浪都会变成艳阳天呢?那么单恋呢?是不是就连一点小事都会引发毁天灭地的海啸呢?   甜蜜相拥的两个人看不到纪安安奔流的悲伤眼泪,也看不到命运悄悄改变的征兆……   ☆☆☆☆ ☆☆☆☆ ☆☆☆☆   相对于那些日子以来媒体对纪安安与张丞啸“贫富恋铺天盖地的报导,纪安嫁女儿的举动格外低调,只在媒体上公布消息说是要公证结婚,之后所有的媒体都绝口不再提两人的事,明眼人都知道——是纪董让他们闭了嘴。   而出乎张丞啸意料之外,他只是负气提出一大堆条件,比如他们不住大宅、不请佣人、不同时在公开场合露面,甚至是隐瞒自己的父母婚讯,纪腾全都无异议的接受了,之后他就宣布半退休,把公司全部交给张丞啸,带着几名老佣人移居到加拿大。   就这样,这对意外结合的“夫妻”住到了纪腾送给女儿的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过着连面都见不到的怪异生活。   而赵佳音也带着张丞啸的不舍与思念,远赴英国去读书。   深夜,张丞啸拖着疲累的身体打开公寓的门——在他的心里,一直不肯称呼这个地方为家,这里就只能算是跟那个女人同住两年的一间公寓罢了。   不意外的,他看到了一盏昏黄的灯光与餐桌上摆放的还冒着爇气的宵夜。   “结婚”已经一个月了,他每天早出晚归,从没看见过同住在屋子里的纪安安人影,只是在每个深夜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幅场景。   他在结婚前想好了满腹的恶毒语言,做好了对付她各种“诡计”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完全躲着不见他,只是每天为他做出等门的贴心动作。   是想装贤惠以俘获他的心吗?   张丞啸冷哼一声,就像这一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迳自走回房间,完全不理会自餐厅传来的诱人食物香气。   听到对面房间的关门声,一直躲在自己房门后偷听的纪安安轻叹一口气——他还是不吃她准备的宵夜吗?   轻声打开房门,纪安安看了一会儿对面紧闭的房门后,苦笑了一下,走进餐厅收拾餐桌——他每天都工作到这么晚,不吃宵夜身体受得了吗?   倒在大床上,张丞啸累得连澡都不想洗——为了让自己能尽快进入“飞腾”掌门人的角色,他几乎把自己的脑力与体力压榨到极限!   不过,张丞啸唇角一勾,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公司里大多数员工看他的目光已不再是纪董的女媚,而是张先生了。   至于那些对他一直有负面情绪的公司元老……他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让他们对他心悦诚服的。   大脑早就累得想睡,肚子却极有津神的叫个不停,张丞啸无奈的爬起身,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从房间出来,张丞啸看到一个纤瘦的人正在餐厅里收拾,看起来动作很熟练。   听到背后的声响,纪安安诧异的回过头,看到冷着脸站在餐厅门口的男人,不禁一愣——他怎么又出来了?   静默的空间突然呼起极为“嘹亮”的肚子叫声,纪安安看到张丞啸不自然的脸,不禁有点想笑,“你要吃点东西吗?”   不理会她,张丞啸迳自打开冰箱,想找点能直接吃的东西。   怎么?这女人是觉得实行了一个月的贤惠策略没有奏效,现在又想跳出来直接勾引他了吗?   看到冰箱里的一大堆甜点,他没多想的拿出一个榛子蛋糕,回到餐桌,连切块都懒的大口吃起来——不知是不是饿极了,这蛋糕好像格外好吃。   纪安安站在一边没说话——这个榛子蛋糕明早就要送去给客户,且制作起来可是要好几个小时……看来她今晚是不用睡了!   “哪买的?”埋头吃蛋糕的男人突然出声。   嘎?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话,纪安安愣了一下——他是觉得好吃吗?   刚想说是自己做的,纪安安又迟疑了一下,他是那么的讨厌她,会不会在一听说是她做的,就立刻不吃了?   不想让他饿肚子,纪安安只好撒谎,“是一家经常光顾的小店,以后我可以帮你带一份回来。”   大小姐会光顾“小店”?她连随口说的话都在撒谎!张丞啸厌恶的蹙了蹙眉,没说话的继续吃蛋糕——这家蛋糕还真是发吃,连他这种对甜点兴趣不大的人都舍不得停下。   “你要不要吃点咸的?”纪安安有些迟疑的开口,甜点吃多了会腻人,而且对胃也不太好。   看了一眼她又端回到餐桌上的宵夜,飘散的香味让张丞啸不禁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了筷子。   吃吧!反正这么点小恩小惠也收买不了他,用不着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咦?他真的吃了啊!纪安安开心的扬起唇角,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明天要替他煮些什么吃了。   “哪买的?”还真是好吃,味道一流,又没有外食常见的油腻,吃起来很像是家里煮的一样。   嘎?纪安安闻言愣了一下,只好继续撒谎,“我可以帮你买回来。”顿了一下,怕他拒绝,她又低声加了一句,“这是我欠你的。”   只知道用权势来威胁人的大小姐,会知道是她欠她的?这女人惺惺作态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轻哼一直声算是答应,张丞啸风卷残云般吃着桌上的宵夜——这一个月的三餐都是秘书从外面的餐厅订回来的,虽然那些餐厅都贵得让以前的他吃不起,但吃多了就是有些厌烦,还是这种家常口味吃起来舒服。   沉默的吃完饭,张丞啸站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快去休息。”他的眼睛底下已经有黑眼圈了。   她装得烦不烦人啊?都做出了逼婚这么恶劣的举动,现在还在这里装贤惠?真是有够恶心!绕过她伸出的手,张丞啸继续收拾着,一点都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纪安安低低的声音近似叹息,“这是我欠你的。”   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张丞啸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愿意装贤惠,就让她去装!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纪安安轻叹一口气,俐落的收拾好碗筷后,又拿出一大堆做蛋糕的材料,轻打了个呵欠后,柔柔眼睛开始忙碌起来。   把蛋黄、细砂糖、盐拌匀,混合砂糖打发好的蛋白,再加入面料、榛果碎、核桃碎、花生碎、杏仁碎等拌匀,纪安安把弄好的面糊倒入模具,放进烤箱,设定好温度与时间后才松了一口气,坐下休息。   她怀孕后,体力好像变得愈来愈差了……   纪安安低头看着自己还是平平的小腹,“宝宝,你是不是长得太小了?怎么都三个月了还是看不出来?”   肚子里的小宝宝当然不会回答她,纪安安轻笑一下继续说话,“我已经按照医生的吩咐多吃些东西了,可是我好像一点都没长肉,应该是营养都被你吸收了才对,可你怎么都长不大?”   “你不睡觉,他当然长不大。”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吓了一跳的纪安安连忙回过头,看到他蹙眉站在门口,“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吗?”   她做蛋糕的声音不会太大吧?她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   张丞啸没回答,拿杯子倒了一杯水,对自己刚才开口说话的行为感到有些生气——他只是口渴,想出来喝杯水,没想到纪安安不但没睡,还傻乎乎的低着头对才三个月大的小宝宝说话!   那个画面不知怎地松懈了他的心防,让他脱口而出刚才那句话。真是见鬼了,这个女人明明很可恶,他怎么会觉得她刚才的样子很有趣!   以为他不悦的神色是因为睡眠被打扰,纪安安开口道歉了,“对不起,我一会儿会小声的,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绝对不会吵到你睡觉的。”唉……早知道当时就该买厨房是开放式的公寓。   张丞啸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自责神色,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女人很会演戏,他绝不能再被她骗了,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不敢再发出声音,纪安安轻手轻脚把烤好的蛋糕拿出来切成四片,刷好酒水后放到一边晾晾。   打发酱料再小心都会发生声音吧?纪安安犹豫了一下,拿出起士酱、奶油还有要用的工具,跑到阳台上去忙,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拿榛子酱。   终于调好酱料,纪安安手里拿满了东西回到餐厅,随即低叫一声,“啊——我是个大笨蛋!”   这样满手都是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把它们轻轻放下嘛!   吐了吐舌,纪安安又返回阳台,把东西全放下后,再一样一样轻轻拿回厨房。   看了看表,唉……想这样不发出一点声音,要比平常多花好多时间才行。   把打发好的酱料涂到蛋糕上,纪安安突然愣了一下,有些气恼的看着的里的玻璃容器,“我不把你拿起来也可以涂嘛!真是笨。”现在还要花好大心思,不出声的把它放下。   小心翼翼用两手捧着容器底都放在流理台上,一只手慢慢向外撤,同时让一侧的容器底部逐渐贴近台面,纪安安紧抿着嘴,小脸严肃得像是在做一件极神圣的事。   终于让一侧容器底部完全没发出声音的落在流理台上,另一只小手也逐渐向外撤,同时把整个容器缓缓的下压……   啊——成功了!   纪安安的小脸欣喜的绽放开笑容,低下头轻声说:“宝宝,妈妈很厉害吧?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呢!”   “你不用这么小心!”厨房门口突兀的传来男性嗓音。   纪安安诧异的转过身。“啊……我还是吵到你了?对不起……”   还是不要再做了,明天在外面买一个,再好好向客户道歉吧……可是这个是一个老客户特地商请她制作的,是要在结婚纪念日时送给老婆的啊……   张丞啸蹙着眉,“这么点声音是吵不到我的。”他困得要死,回到房间后,躺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股罪恶感缠在心头。   不管她是不是演戏,让一个孕妇三更半夜不发出声音的在厨房忙,怎么说都不是一件道德的事——他可不是相信了她的装模作样,只是想善待孕妇!   起床走到厨房,张丞啸正好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放玻璃容器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因为她逼他结婚在先,他几乎要认为这个成功后傻乎乎笑着对宝宝说话的女人是可爱的了。   嘎?那他为什么会起床?纪安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甚好看的脸色。   没再说话,张丞啸霍的转身回房,这女人实在是太会演戏了,大家不都是跟她同学了四年,却没人认清楚她的真面目吗?   他不能上当!   嘟唇想了想,纪安安还是轻手轻脚的忙碌着,不然还是会影响到他吧?还好接下来的工作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不会太影响她的速度。   终于忙完了,纪安安把蛋糕放进冰箱,疲累的松了一口气,“宝宝,妈妈现在就去睡觉,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只要没事就睡觉,一定会让你快点长大的。” 第三章   听到对面刻意几乎不可察的关门声,张丞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久都没有睡着!   真是见鬼了,他明明快要累死了!   看了看时间,张剥开啸伸长手拿过手机想打电话给赵佳音,在等待接通的时候不禁想着,那女人是在做什么?   干嘛四点多了才睡!   “阿啸!”电话响了好久,赵佳音活力十足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想我想到睡不着吗?”   听到女友的声音,张剥开啸不禁露出微笑,“你呢?想不想我?”   “当然想了!阿啸,我现在跟同学在一家很棒的餐厅吃饭,这里的樱桃酒小牛排真是人间美味,要是你也在这里,就能跟我一起享受美食了!”   “等我去英国看你时,我们再一起去。”   “你总是这么说……”赵佳音有些不高兴的问:“阿啸,你什么时候才会来看我嘛?我都来英国一个月了。”   “对不起。”张丞啸低叹一声,“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公司,不然两年后,我可能完成不了夺下公司的目标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然后赵佳音很有活力的声音再度响起。“好嘛,我不催你了,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是”张丞啸失笑的说:“在英国还习惯吗?”   “习惯!”赵佳音的声音兴奋极了,简直太棒了,“阿啸,等我们结婚后就搬过来好不好?你可以把‘飞腾’的总部移到这里,或是把‘飞腾’在欧洲的分公司从巴黎搬到轮敦来!”   张丞啸发出低笑声,“这么有信心我会在两年内夺下‘飞腾’吗?连把公司搬到哪里都想好了。”   “我对你相当有信心,阿啸是最棒的!”赵佳音发出一个大大响吻声。   “就因为你的这句话,我非要夺下飞腾不可”,张丞啸听到女友这么直接的赞美,心情变得很好,“不让老婆失望才是好老公。”   “你本来就是好老公!”赵佳音笑着说:“前几天,我跟同学出去血拼,他们一听说我可以拿你的卡随便刷,都羡慕死我了。”   “是吗?你都买些什么?”张丞啸有了些困意,眯着眼睛问。   “买了一大堆!那些名牌的店员具是瞧不起人,我在HOR的旗舰店里,只是想把那件衣服拿起来看看而已,她就很凶的说‘Don’t touch’,气死我了后来我拿出卡,很嚣张的比了一下,让她把那一大排的衣服全都包起来,你都没看到她当时那个表情,真是太过瘾了!”   睡意愈来愈浓,张丞啸发出模糊的笑声,“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了,我还买了很多小东西呢!不知道台湾的奢侈品店是什么样的,这里真是什么都找得到,我在BURBERRY连袜子都买到了呢!穿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好舒服!”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张丞啸歉然道:“小音,我太困了,改天再陪你聊好不好?”   “好嘛!那你快去睡,晚安。”赵佳音又送出一个响吻。   “晚安。”轻吻了空气一下,张丞啸听到她挂断的声音后才放下听筒,下一秒立刻疲惫的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安安听从了张丞啸的建议,开始像小猪般的呼呼大睡,小宝宝在三个月后可说是“突飞猛进”的长大,让纪安安在吓了一跳之余也觉得满好笑的。   现在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医生说是个小男生,很健康。   “宝宝,”吃过晚饭,习惯性的,纪安安又低头对着肚子说话,“我猜你长大后一定会很强壮,因为我自从怀了你,连感冒都没得过,更没有什么孕期不适的反应,只是体力变差了一些,妈妈以前可不是这么健康的,一定是沾你的光。”   停了一会儿,纪安安又有点疑惑的问:“可是你为什么都不怎么踢我呢?你该不会也像我一样的老实吧?这样的男生好像不太受欢迎耶……惨了,妈妈现在就开始担心你得不到心仪女生的青睐,嗯……要是你长得帅一点还有点胜算,你可千万不要长得像我喔,妈妈一点都不好看;不然你长得像你外公好了,外公很帅的……”   “为什么不让他像爸爸?”话一出口张丞啸就后悔了——他今天没加班,下了班就直接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她又傻乎乎的对着肚子说话,不知怎地,他就是想到了宝宝那个神秘的爸爸,心里不太舒服的脱口问出那句话。   “你……”说得很专注的纪安安没听到开门声,听见他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吃饭了吗?”   随即又觉得自己问话的语气太像是老婆的口吻,不禁有些歉然的低下头,“对不起,我问太多了。”   张丞啸,你忘了要不是这个女人,你和小音早就可以享受甜蜜的婚姻了吗?她现在这副温婉可人的样子都是在演戏!   张丞啸静了一会儿,重新牢固一下自己心里对她的恨意后才开口,“你的宵夜是在哪里买的?”   “你要吃,我可以帮你买……”   “我要去吃晚饭。”公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公司里的元老也有半数开始不再用鼻孔看他,从今天起,他已经可以每天正常下班,也可以尽量挤点时间去看小音了。   去吃晚饭?纪安安霎时不知该怎么圆先前说的谎话,着急的揪着手指头。   “这也是秘密吗?”张丞啸心情不爽的哼了一声,“该不会餐厅老板就是宝宝的爸爸吧?”   “不、不是。”她自己怎么能当宝宝的爸爸?“以后你要是回来吃晚餐,可以先叫秘书打电话给我,我会提前帮你去买的。”   顿了顿,纪安安又低声加了一句,“我会回房间吃,不会跟你同桌的。”不然可能会害他厌烦得食不下咽。   她现在装得再像又有什么用?以为他会忘记他卑劣的逼婚手段吗?真是异想天开!   张丞啸没说话,走过去打开冰箱,想替自己做顿简单的晚餐在看到一大堆甜点后,顺手就拿起一块蓝莓慕斯吃   起来,嗯……味道真不错。   还好、还好,纪安安在一旁松了一口气----她还有多余的戚风蛋糕,这个蓝莓慕斯很容易就可以做出来,幸好他吃的不是客户特地订的那个……   张丞啸显然是没听到纪安安心里的OS,又拿起了放在另一层的一个大蛋糕,切下一块尝了尝,“这是什么蛋糕?”   口味清新自然,很独特。   呜……他为什么要吃那个?那个做起来很复杂,看来她今晚又不用睡了……   “那个是迷迭香红酒梨蛋糕,也有人叫它西班牙艺术蛋糕。”好像每家甜品店叫的名字都不太一样。   看到张丞啸好像对这个蛋糕很满意,纪安安试探性的问:“要我以后都帮你买这个回来吗?”   “嗯。”张丞啸轻点了一下头。   纪安安开心的扬起唇角----他喜欢她做的蛋糕呢!   又吃了一块蛋糕,张丞啸拿出简单的材料替自己煮碗面,不再理会站在那儿的纪安安。   苦笑了一下,纪安安有些尴尬的说:“我回房间了。”   听到身后离开的轻轻脚步声,他莫名感到心里有些烦躁,赶紧又在心里提醒自己一遍——她这种委曲求全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张丞啸蹙了蹙眉,继续煮面。   胡乱吃完了面,张丞啸收拾完后回到房间打电话给赵佳音,今天是周末,小音没课。   “阿啸!”赵佳音的声音永远是充满了活力。“怎么这么早就打来?不用加班吗?”   “嗯。”张丞啸放松的倒在床上,“以后可能都不用加班了。”   “这么好啊!那你是不是就可以过来看我了?”   没错他下周去欧洲分公司时,会挤出两天的时间到英国去看她,连机票他都已订好了,张丞啸露出微笑,“可能还要等一等。”   他要给小音一个惊喜。   “还要等啊……”赵佳音不太开心的嘟罗着,“你一定是不想我。”   “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几乎每天都要看过你的照片才能入睡。”   “真的吗?我昨天给你发了好多我新照的照片,哈哈,是穿着很性感、很性感的睡衣照的喔!快去看看,再打电话给我!”   “好,一会儿再说。”张丞啸低笑着挂断电话,起身拿过笔电。   打开邮件的附加档案,赵佳音的一张张超性感照片立刻显现出来——火辣的身材、撩人的睡衣,再加上美丽的脸上有着极富挑逗意味的神情,性感得令人屏息。   倚靠在床头,张丞啸边看照片,边打电话给赵佳音。   “阿啸!怎样?好不好看?”   “好看。”张丞啸低笑着,“好看得都快让我流鼻血了,以后别再穿这么性感来挑逗我了。”   “就只是睡衣性感吗?”赵佳音不服气,出声叫身边的同学,“Alice,帮我拍几张照片,全身的。”   一边摆着pose,赵佳音一边跟电话的男友聊天,“我正在巴黎逛街呢!让你看看我就算是逛街穿的衣服,也能让你喷鼻血。”   “好,我等着。”张丞啸发出笑声,“逛街还要跑到巴黎去?”   “有款限量版的包包就只有巴黎总店才买得到,”赵佳音的声音又兴奋起来,“还有,我们订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位子,晚餐就要去享受了!”   买个包包也要这么麻烦?张丞啸笑着摇头。   电话那端的赵佳音报出男友的电子邮件信箱给同学,“马上就发过去啰!准备好面纸擦鼻血喔!”   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张丞啸打开后不禁一愣,“你就穿这样去逛街?”这不比性感睡衣多几块布吧?   赵佳音穿着一件蓝色低胸绕颈上衣,胸口下面的衣料分成两片随风飘起,整个上身几乎没有什么遮蔽;下面是一条超低腰宽摆短裙,只是站在那里就能看见股沟!   “怎样?”赵佳音得意洋洋的问:“有没有喷鼻血?”   “这样太露了吧!”张丞啸有些不悦,尽量让语气和缓的说:“白白让街上的男人占了便宜。”   “在国外。大家都这么穿的嘛!你来了就会知道了,你还没说性不性感呢!”   “很性感。”张丞啸愈看那些照片愈生气,强压下脾气说:“这条裙子腰这么低,而且风一吹就会扬起来,好几张照片都能看到你的底裤了,而且你穿的是很性感的款式,以后别这么穿了!”   “这有什么嘛!”赵佳音有些不高兴的说:“Lady Gaga 不是早就穿着紧身三角裤就出门了,她穿的还是肉色的!”   张丞啸的眉头蹙得愈来愈紧,“Lady Gaga又是谁?”   “美国的一个女明星啊!我的同学有很多都是她的忠实fans。”   “喜欢她可以,但没必要穿成像她一样。”张丞啸的有为低沉,一听就知道是在生气,“你以前在台湾那样穿,不是很漂亮吗?”   “在英国,穿成那样可是会被笑太土的!”赵佳音的脾气也上来了,“这裙子很贵,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订到的呢!既然有人卖,就表示有人喜欢穿!”   “我不在你身边,万一遇到色狼,没人会保护你的!”   “满街都是这么穿的人,为什么就是我要遇到色狼?色狼要是看我长得漂亮,不管我穿成什么都会找上我的!”赵佳音生气的说:“我不跟你说了!”随即提高音量,“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张丞啸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烦闷的把听筒丢回去,起身到浴室洗澡。   纪安安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开门看一下,直到对面的房间的门缝里不再透出灯光,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做蛋糕。   上帝保佑,他睡觉的时间还算早,要是她手脚快一些,就能做好再回去睡一会儿。   打了个秀气的呵欠,纪安安边把材料拿出来,边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了宝宝,妈妈今天又要熬夜,不过我明天把蛋糕交出去后就没什么事,到时一定会好好睡上一觉的。”   放轻动作调着面糊,纪安安又开始说话,“我白天要是多烤出一个高筋蛋糕,现在就能省事一些了,唉……宝宝,你千万不要像妈妈这么笨,知道吗?”   怎么每次看到她,都是在对着肚子说傻话?他发现自己真的得不停把她逼婚的事拿出来提醒,才能让他坚信着她是个很讨厌的人,摇摇头,张丞啸走到餐桌前坐下。   嘎?纪安安看着突然坐过来的男人,不禁愣了一下——他不是睡着了吗?“你是肚子饿吗?”还是她又吵醒他了?   张丞啸没理会她,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来那个没吃完的迷迭香红酒梨蛋糕,切了一小块慢慢吃起来。   哦,原来是肚子饿了,纪安安放下手里的工作,“那我回房间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定是不喜欢她站在这里。   “你忙你的。”张丞啸吃着蛋糕,没抬头的低声说,她总是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忙什么?   “哦。”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纪安安继续调面糊,过了一会儿又有些迟疑的看着他,“你要不要喝杯花草茶?”   那个对舒缓心情有点帮助,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张丞啸的答案,纪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替他泡了一杯花草茶——最多就是他不喝而已,他应该不会把爇茶泼到她的脸上!   花草茶清优的香气让张丞啸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谢谢。”   没想到他会说谢谢,纪安安惊讶得有点结巴,“没、没关系。”   接下来张丞啸又不再说话,只是把剩下的蛋糕放回冰箱,偶尔喝一小口花草花。   纪安安也不说话的忙着手边的工作——把好的面糊放进烤箱后,开始准备制作新鲜的奶油。   刚放好锅子,纪安安就愣住了——这个奶油的味道很特殊,一闻就会知道是他刚才吃的那个蛋糕,那他不就知道那个蛋糕是她做的了?   还是等他回房间再说吧!   纪安安把需要冷藏的材料又放回冰箱,之后因没什么可做,只好尴尬的站在角落,尽量不影响到他。   “忙完了吗?”出乎意料的,张丞啸突然回过头,主动跟她说话。   嘎?“我马上回房间去。”纪安安急急的说——本来她的习惯是在烤的过程中不离开烤箱,不过现在还是走吧!   “坐吧!”张丞啸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花草茶。   咦?他刚才不是想赶她走吗?纪安安有些糊涂的坐下,“有事吗?”   张丞啸没说话,喝了一口花草茶,不知在想什么。   他现在很想找人聊一聊,可他为什么会把她留下来?   就只是因为她刚才对着肚子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傻得很有趣吗?他难道忘了她做什么都是在演戏吗?   算了,他今天太累了,不想再猜测她又是在演什么戏,总之他只要记住一直忠于小音就对了。   今天就让他先松懈一下,不去想两人该有的敌对状态,只是简单的找个人陪他聊一聊。   “你……你是在烦公司的事吗?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才四月的时间,你做得已经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了……”纪安安说完就后悔了,这样岂不是让他知道她总在关注他的消息吗?   张丞啸倒是没有对她泄漏出的讯息多说什么,“宝宝还好吗?”   纪安安又惊讶得结巴了,“很、很好。”   张丞啸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心情不好是因为小音。”   纪安安稍微愣了一下,“你可以不回来住,直接搬到她那里去,只要小心记者就行。”   她逼婚不就是想拆散他和小音吗?怎么现在又会同意他搬去跟小音一起住?   张丞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去英国了,四个月前。”   嘎?“那……你可以去看她,离开公司一、两天不会有问题的,或者我可以请我爸回来一段时间,让你在英国多陪她一些日子。”虽然爸爸不一定会同意,但她可以想办法。   她究竟在想什么?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张丞啸站起来,走回房间。   她又做错什么让他厌烦了吗?纪安安苦笑一下,把材料从冰箱里再次拿出来,准备继续做蛋糕,没想到一回身就看到张丞啸拿着笔电,又坐回到餐桌前。   张丞啸看着她拿的大堆东西,有些疑惑的问:“你还没忙完吗?”都已经这么晚了,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没、没有。”纪安安又转身把材料放了回去,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回来了,还带着笔电?“你是要办公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知道他要几点才睡,会不会来不及做蛋糕了?要是弄砸了客户女儿十八岁生日paty该怎么办……   “坐。”张丞啸奇怪的看着她又要回房的动作——他怎么会感觉她总是想要避开他?   嘎?纪安安真的被他弄糊涂了。“哦!”   打开刚收到的邮件,张丞啸把笔电推到纪安安的面前,“我是因为她穿成这样逛街,所以心情不好。”   躺下以后一直觉得心好烦,本想出来喝杯水,没想到又遇上她。其实她好像也不太讨厌……   不不不,她还是很讨人厌,但是他今天却想假装她并不讨厌,单纯的找个人聊聊。   说不清是怎么想的,他就把笔电拿过来。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纪安安看到赵佳音的穿着,当下也为之一愣,“你不喜欢她穿这样,可以跟她明说。”   “我说了,可她说在国外,大家都是这么穿的。”   嗯,她第一次去英国,就看到很多女人穿着超低腰的牛仔裤,上面露出丁字裤的带子,而且她们还总爱做出弯腰捡东西的动作,让一大半的屁屁都露在外面;而且还有男人好像也是这么穿……   记得当时吓了她一跳,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穿的吧?   纪安安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样子,“你是不是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当留学生很容易被欺负的,她可能只是想跟他们的行为习惯保持一致,想尽快融入那个环境,你该理解她的。”   顿了一下,纪安安又加了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佳音就不会出国了。”   “那也不用穿成这样!”张丞啸有些后悔让赵佳音出国了。   “其实台湾也有很多女生穿得很性感,可能是你没注意到。”在他的眼里,应该只有佳音吧?“女生会觉得自己的身材好,为什么不能展现出来?你是因为对她的占有欲,不想让别人的男人看见她的好身材不开心吗?那你就该好好跟她沟通才对,只是凶凶的会愈说愈僵。”   纪安安看到张丞啸奇怪的神色,有些尴尬的一笑,“对不起,我太罗嗦了。”   张丞啸看了她一会儿,“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么当她看到他与小音有争执,应该要开心才对吧?   为什么要替他出主意?   愣了一下,纪安安慌乱的低下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忽红忽白——她只是希望他能幸福啊……   此时,烤箱烤好蛋糕的提示声打破了两人间奇怪的静默,纪安安像是得救似的站起身,戴上厚厚的手套,把烤   盘拿出来,倏地一股浓郁的蛋糕香气充满了整个空间。   “你会烤蛋糕?”张丞啸这才想起她刚才正在调面糊,她会做家事?   她曾跟他说过她的工作……   纪安安垂眸轻应了一声——他根本就没仔细听过她说话吧?把酒搭配上糖水,她开始细心的让蛋糕坯体浸酒。   看着她的动作,张丞啸突然提醒她,“你刷这么多酒水,蛋糕不就散了吗?”   大小姐果然还是不会做家事,不过他也不用鸡婆的提醒她吧?   纪安安愣了一下,“这个蛋糕就是要把酒水都浸透蛋糕体才会好吃,所以这个蛋糕坯体是高筋度的,不能用普通的海绵蛋糕。”   张丞啸没想到她这么专业,愣了一下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动作,“怎么不做了?”   她浸好酒以后就只是站在那里,不是该调奶油什么的吗?   他人在这里,她没法制作奶油啊……纪安安极不自然的笑了笑,“你还不睡吗?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想赶他走吗?张丞啸疑惑的看着她,“你不睡吗?孕妇该多休息。”   “嗄?啊……我当然也要去睡了。”   她脸上明显的写着“我在撒谎”吧?张丞啸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回到房间,“晚安。”   “哦,晚、晚安。”纪安安跟在他身后,关掉灯后也进了房间。 第四章 十分钟后,纪安安轻轻打开房门,看到对面的门缝里一点光线都没有,这才放心的走出来。   撒谎果然不是个好行为,害她得熬夜做蛋糕。   轻手轻脚把材料从冰箱里拿出来,纪安安熟练的在锅里加上牛奶、迷迭香、百里香、玉桂等,再放入柠檬皮熬煮,清新的香味让她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就像是倘佯在草原上一样,太棒了!   牛奶煮开后,纪安安关掉火,转身想拿还得加进去的材料,却在看到那个正倚在门口的男人时彻底呆住了,“你,你怎么出来了?”   糟了!会不会被他发现那个蛋糕是她做的?   这个味道……是他刚才吃的蛋糕?张丞啸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会儿,走过去打开冰箱,低声问:“这些蛋糕是你做的?”   知道瞒不下去了,纪安安只好点头承认。   “做这么多干嘛?”原来他没多想,做这么多,她怎么都吃不完吧?   “那个……是客人订的,我在网上开了家小店,只接受预订。”   “飞腾”的千金小姐会开家小蛋糕店,只接受预订。很多既定的想法都迅速被推翻了,他发现自己现在竟无法斩钉截铁的对着这张小脸说出“恨”这个字眼!   张丞啸看了她一会儿,“这些是什么时侯要交货的?”   纪安安的头垂得低低的,“明天一早。”   所以她熬夜不睡,是在偷偷赶工吗?“我吃的那个大的蛋糕也是吗?”   小手紧张的揪紧围裙,纪安安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张丞啸看着她,“几个月前,我还吃了一个大的榛子蛋糕,那个也是第二天一早就要交货的是吗?”   他记得她当时折腾到很晚才睡,还因为害怕打扰到他的睡眠,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而且……她完全不像是个会使心机想掳获他的心的女人——因为她对那件事只字未提!   他生气了吗?纪安安不敢抬头看他,“是。”   对心机深沉的女人来说,这是多好的一个寻求他同情的机会,可她怎么就只是满脸自责的低头紧揪着裙摆?   张丞啸看着她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心没来由的揪紧了一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嗄?纪安安诧异的抬起来,“不用,你快去休息吧!明天……”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张丞啸重复了一遍,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些。   “可……”纪安安看到他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急忙改口,“那等一下你帮我搅拌馅料吧!那个没什么难度的……”   不敢再看他,纪安安拿过材料后,急急地转过身开始忙碌起来——拿了一份牛奶和太白粉混全,再加入蛋搅匀,这些熟悉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好像手都在发抖,她为什么总觉得他就在背后看着她?   偷偷深呼吸好几次让自己镇定一些,纪安安把刚才熬煮过的牛奶过筛后倒进来,打开小火,“那个……你只要这样不断搅拌就可以了。”示范给他看。   张丞啸点头接手,“要熬到什么时候?”   “要等它糊化,变得黏稠了……时间差不多时我会告诉你的。”纪安安一直低着头,迅速把梨去皮后放到另一个锅里,加上玉桂、砂糖和大量的红酒,把火调成大火后才敢离开炉具,并松了一口气,老天啊!跟他站得这么近,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张丞啸突然回过头,正好看到她大口呼气的模样,他立刻没说什么的转回身继续搅拌着锅里的材料。   心机深沉的女人会在面对自己的“猎物”时紧张吗?   他不是想找借口相信她,而是……除了她曾经对他逼婚外,他再也无法找出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恨她、讨厌她。   定了定神,纪安安又开始着手做起蓝霉慕斯,天啊……为什么她又需要用到炉具啊…………   张丞啸垂眸看着一双微微发抖的小手在他身旁隔水加爇着牛奶和一种怪怪的东西,“你很怕我?”   嗄?纪安安搅拌的手重重的一抖,“没、没有。”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吧?张丞啸看着她端着加爇好的锅子,逃难似的离开的样子,垂眼没再说什么。   “那个……奶油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工作你帮不了忙。”纪安安站离开他一段距离,轻声对他说。   张丞啸没说什么的让她接手,迳自走到餐桌前坐下,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怎么还不回房?   纪安安强迫自己把津神集中在做蛋糕上,不然她会搞砸的!   纪安安,不要再去想身后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在看她了,而且……他讨厌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看她?大概是在瞪她吧!   张丞啸看着她逐渐趋于稳定的动作,一个津巧的蓝莓慕斯已经放进冰箱,另一边大蛋糕也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装饰。   呼……终于快忙完了,纪安安背过身,偷偷打了个呵欠,又转回来在蛋糕上挤上奶油,之后把冷却好的梨块放在奶油上,中间再放上些红宝石般的梨块,嗯……   看着她把蛋糕放在冰箱里,一直沉默的张丞啸突然开口,“我晚上吃的宵夜也是你做的吗?”   嗄?纪安安慌张的转过身,“不、不……”   “说实话。”她这个样子,还想继续说谎吗?   “是、是我做的,”纪安安的小脸变白了,“你、你别生气,你就当我是厨师好了,用不着因为讨厌我就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张丞啸摆了摆手,阻止她再说下去,“回去睡觉吧!”她再说下去,他就要忘记她逼婚的事,而认为她很可爱了。   快要看不出血色的小嘴动了动,纪安安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开始收拾起桌上的大堆材料。   “我来,”张丞啸站起身接过手,“蛋糕的事对不起,以后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什么不能吃。”   什么?他的意思是说,以后还会吃她做的东西吗?纪安安不禁扬起唇角,“哦,我知、知道了,我来收拾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回去睡觉。”张丞啸抬起头,正好看到她来不及敛去的欣喜笑容,“不然会影响宝宝的。”   只是答应吃她做的东西而已,就会让她感到这么开心吗?这么容易满足的女人……让他又多了一个不该讨厌她的理由。   嗄?纪安安一听到会影响宝宝,马上就不再坚持,“那我回房间了,谢谢你,晚安。”   “晚安。”张丞啸没抬头的说,直到听到她关门的声音才蹙起眉——如果她今晚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那他只能说佩服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个最痴情的小女人,脑中唯一的信念就是为了他——希望他能过得好,傻得让人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才好。   如果不是他今天觉得不对劲,疑惑的走出来看看她究竟是在做什么,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她这些默默的付出?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什么都为了他好,又怎么会逼他娶她?   摇摇头,张丞啸不再去想这些,反正他是不会对她动心的,以后只要对她态度别太恶劣就好了。   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在欧洲分公司的工作,张丞啸既期待又兴奋的坐上飞往轮敦的飞机。   分别六个多月,终于能见到小音了!   上次闹得不愉快后,他听了纪安安的意见,跟小音聊了一个多小时才哄得她听话的换了装扮,虽然还是穿得很性感,但总好过什么都露在外面了!   可能就像纪安安所说的,女生会觉得身材好为什么不能秀出来,他也不是不讲理的狂妄大男人,算了,只要小音开心就好。   想到纪安安,张丞啸不禁又蹙起眉,这几天他都是一下班就回到公寓吃饭,可每天都只有一桌还冒着爇气的丰盛晚餐等着他,“厨师”却从未见踪影!   想跟她说以后就跟他一起吃好了,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怪而作罢,只是每次坐在餐桌前想到她辛辛苦苦做了一桌菜却只能躲回房间吃,他心里就有股浓浓的罪恶感,怎么也散不去。   这个纪安安啊!真的是把他给弄糊涂了。   正在深思着,空姐第N次走过来问他是否需要什么?张丞啸看着空姐一脸垂涎神色,不禁厌恶的皱起眉,“我要休息。”   美丽的空姐没想到他会直接给自己钉子碰,愣了一下后,脸上忽红忽青的离开了。   闭上眼,张丞啸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如果今天他不是坐在头等舱里的“张先生”,只是那个穷小子张丞啸,那个空姐还会这么想要勾搭上他吗?   他刚进“飞腾”时,部门里只要长得还说得过去的女人,各个紧盯着公司管理层级的几个年轻些的男人,根本没人理会他;等到他变成“张先生”后,那些女人立刻对他露出一副垂诞相,根本不把纪安安这个董事长女儿放在眼里,极其露骨的勾引着他。   钱就这么重要吗?   他每次看到那些女人的嘴脸,就忍不住多思念一次小音,只有小音才会那么傻,长得那么漂亮却从没动过找个有钱男人的想法,也从没埋怨过他买不起昂贵的礼物、不能带她去高级餐厅,她就是那样不考虑其他,只是单纯的爱着他这个人!   俊帅的脸上露出微笑,他真感谢老天能让他遇到小音。   飞机在预定的时间降落在希思罗机场,张丞啸在走出机舱时突然恍惚的想到,那纪安安呢?她是不是也是单纯的爱着他这个人?   赵佳音在轮敦的住宅是他出国前就帮她找好的一栋公寓,楼下的管理员一认出他是“飞腾”“张先生”的身份,二话不说放他上楼,连他要找哪户都没问。   站在电梯里,张丞啸不禁冷笑,这个“张先生”的身份还是真好用啊!   终于来到女友的家门前,张丞啸心情极好的按下电铃——这个时间,小音应该刚起床。   “谁啊!”很不耐烦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接着门“啪”的打开了,“一大早的按什……阿啸!”   赵佳音看清是他后,先是一愣,之后猛地扑到他身上,惊喜的大喊,“你怎么过来了?啊——我太开心了!”   张丞啸笑着抱住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友,关上门,“我快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赵佳音开心的大叫,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先把眼睛闭上!”   “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张丞啸依言闭上眼,感觉到女友滑下自己的怀抱,很快的跑开了。   不一会儿她就跑了回来,“好了,睁眼吧!”   睁开眼,张丞啸看到女友穿着一套把自己包得紧紧的衣服,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是想给我看新衣服吗?很漂亮。”   “才不是,”赵佳音又扑到他的怀里,“要是想给你看新衣服,就穿最性感的一套!是我的月事来了,怕你看到我穿睡衣的样子有冲动,才会特地把自己包得紧紧的,我想得很周到吧?”   张丞啸愣了一下,之后紧拥着她放声大笑,“你啊!”   “我怎样?很漂亮、很可爱、很善解人意,好得让你爱死了是不是?”赵佳音扬起脸,媚眼如丝的笑看着他。   “是,”张丞啸溺的低笑着,“我爱死你了。”   “我就知道!”赵佳音开心的晃着头,重重的亲了他一下,“啸,我也爱死你了!”   “早上不是还有课?我去帮你做早餐,把你送走后我要先睡一觉。”他为了赶过来见小音,已经两天两夜没阖眼了。   “不要,你好不容易才来,我才不去上课呢!我们出去玩!”   “好。”张丞啸打了个呵欠,“那先让我睡半个小时,你不是还要化妆吗?”   说着就向里面走去,“这个是你房间吗?”   “等一下!”赵佳音拦住他,没让他直接躺上床,“你先去洗澡。”   “等我睡醒再洗,”张丞啸摸摸女友的小脸,笑着说:“我还不至于会臭得弄脏你的床。”   他真是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想睡觉。   “不是啦——”赵佳音不让他躺下,“是我不小心把那个弄到床单上了,你先去洗澡,我要换床单!”   “哪个?”张丞啸的大脑已经处于停工状态,一时反应不过来的问。   “经血啦!大白痴!”赵佳音捶了他一下,“快去洗澡!”   张丞啸愣了一下,随即低笑着转身去洗澡,“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要废话了!”赵佳音把他推进浴室后,回身迅速把床上的东西统统换掉,这才放心的开始挑选自己要穿什么衣服约会。   阿啸不喜欢她穿得太暴露……那就这套HOR的非洲风洋装好了,只是抹胸和膝上三十公分,不算暴露。   兴致勃勃拿出洋装,赵佳音刚想脱衣服就止住了——她差点忘了,她今天只能穿把自己包得紧紧的衣服。   真没劲!   赵佳音一想到要把自己的好身材都包起来,就提不起劲挑选衣服,她提高声音对着浴室里喊,“阿啸,你想看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   “蓝紫色。”张丞啸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蓝紫色?   赵佳音在自己占据了两面墙的大衣柜里仔细查看着,她好像没有蓝紫色的衣服耶!“你等一下,我去衣帽间找找看。”   真是的,该让阿啸买个更大间的房子给她,不然只有一个房间,根本就不够她放衣服。   浴室门霍地打开,张丞啸带着一身水的走了出来。   啧,阿啸的身材真是棒得可以媲美顶级男模啊!赵佳音大方的欣赏着全裸的男友,没注意到他僵硬的神色。   “你过来!”张丞啸把她拉到浴室里,神色僵硬的指着垃圾桶问:“这是怎么回事?”   垃圾桶里赫然躺着两只用过的保险套——蓝紫色!   赵佳音一愣,然后挣开他的手,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干嘛这么凶?你不相信我!”   张丞啸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女朋友的房间里有用过的保险套,我可以要个解释吧!”   “解释?解释就是,我把房子借给一个跟人合租,不方便和男友约会的同学了,我哪会知道他们做完就直接把保险套丢到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做家事,这个保险套是几天前的事了!”   张丞啸看着女友愈说愈委屈的神色,不禁心疼的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误会你。”   “就是你不对!”赵佳音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不然我们现在早就结婚了,哪用得着我一个人在英国住了六个多月,好不容易见到你,还要被怀疑跟别的男人上床!”   “小音,”张丞啸自责极了,抱紧她安抚着,“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   赵佳音挣开他的怀抱,“谁知道你的保证有没有用!你还有一年半才能离婚,谁知道这十八个月会发生什么事,你又会误会我多少次?”   张丞啸心疼又自责,拭着她止不住的眼泪,不停的说着对不起,“相信我小音,我不会现犯这种错误了,回去后我会再加把劲,快点把“飞腾”给抢到手,这样就算不到两年的期限,我也可以离婚了。”   “真的?”赵佳音噙着眼泪的美眸,格外惹人怜惜,“你不许骗我喔!”   “不骗你,”张丞啸看着女友,发誓般的说着,“我一定会在两年的期限内娶你回家的。”   “我等你!”赵佳音破涕为笑,开心的扑到他的怀里。   满足的抱紧她,张丞啸已在脑海里拟出长长一串工作计划——为了小音,他就算累掉半条命,也要提前完成目标!   “你快去睡觉,我要换衣服了!”赵佳音高高兴兴的跑开。   倦极的张丞啸倒在床上,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阿啸,起床了!”赵佳音活力十足的声音让睡得正香的张丞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疲累的大脑和身体只想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快起来了!”赵佳音拉着他的手臂,“我已经订好位子,我们先去逛街,晚餐我带你去一家很特别的餐厅吃!”   “好,”张丞啸坐起身,等会儿就去外面买杯黑咖啡提神吧,难得来英国一趟,当然是陪小音最重要,“我去弄点简单的早餐。”   “不用,我早餐都是特地去买一家三明治的,好吃极了!”   张丞啸没有异议的点头,起身从旅行箱里拿出一套西装换上。   “这套西装好土喔!是谁帮你选的?”赵佳音不满意的看着他的西装。“原来GIVENCHY也有这么难看的衣服。”   “秘书。”他忙得没空理会这些,而且他对这些品牌一窍不通。   “真该把她开除了,这么没品味的东西也买得出手!”   “不是每个人都有好品味的。”张丞啸换好衣服,搂着她出门,“这也不能怪她。”   “等一下我帮你挑些衣服,穿成这样,一点都不像‘飞腾’的总裁嘛!”   张丞啸为这句话而轻蹙了一下眉,“我只要能力像就够了。”   “不高兴了?”赵佳音柔着他蹙起的眉头,“我的意思是,总裁的衣着也是公司形象的一部分嘛!”   “我不是是在气你的话。”张丞啸抓下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是想起刚开始时,有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当时他们就说我连穿的都配不上‘飞腾’总裁的位置。”   “那是他们嫉妒!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赵佳音拉起他,“我们快去买那个三明治。”   计程车开了好久才到达赵佳音所说的地方,张丞啸下了车,感到有些好笑,“你每天早上吃个早餐就要跑这么远吗?我帮你找个佣人吧!这样你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佣人做的怎么能比得上这个?”赵佳音兴匆匆的走进到店里,买了两份三明治和咖啡。   “这个三明治要一百英磅?”从店里出来,张丞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食物,他几口就可以解决掉了。   赵佳音一脸的推崇,“它的材料讲究得不得了!这个很有名,味道鲜美得不得了,你快吃吃看!”   张丞啸先是一口灌掉黑咖啡,再好奇的拿起三明治闻了闻后才咬了一口,“是很好吃,但没想象中那么好吃。”   也有可能是他困得连味觉都失灵了。   “你再尝尝,怎么可能没想象中的好吃?我最喜欢这里面白地菇的味道了。”   赵佳音说着,陶醉的咬了一口三明治。   白地菇?“一种蘑菇吗?”小音对蘑菇没什么偏好吧?   “是很贵的蘑菇!”赵佳音大声纠正他,“巨型白地菇都是通过拍卖的方式售出的,不知道味道会不会比这个还好?”憧憬的说着。   张丞啸对这种蘑菇没什么兴趣,“想要就去买吧!多大才叫巨型?”有桌子那么大吗?   赵佳音摇摇头,“我只知道04年有人花两万八千英磅买了一块八百五十公克的,好像小一点也算是巨型的。”   “原来我刚进‘飞腾’的薪水,还不够买一块蘑菇!”张丞啸笑着摇头,“现在我相信有多少钱都花得光了。”   “这还不算贵呢!”赵佳音兴奋的说:“纽约有家饭店的冰淇淋要两万五千美金一份,我已经订了,下周就会飞过去吃!”   “一份冰淇淋要那么贵?是用钻石做的吗?”   “那个霜淇淋的原料很讲究,而且是装在很津致的金边碗里,那个小勺还是镶钻的,碗跟小勺都可以带走,我要带回来给同学看!”   张丞啸看着女友兴奋的脸,没多说话,继续吃着三明治,却莫名的想起了纪安安所做的早餐——不昂贵,吃起来却格外令人感到舒服。   “在想什么呢?”赵佳音有些不高兴的捶捶他,“你好不容易才来英国看我一次,还恍神!”   “没什么,”张丞啸解决掉三明治,拉起她,“走吧!现在想去哪里?”见鬼了,他怎么能在小音面前想起那个女人呢?   “我们先去帮你买衣服,我也想逛逛街!”赵佳音没太介意他的恍神,又恢复了兴致勃勃的模样。   黑咖啡好像也没起什么作用,张丞啸跟着她转过一家家的名品店,机械式的任她拿着衣服在身上比着,大脑则是愈来愈昏沉。“小音,你帮我挑吧!我去坐着歇会儿。”   “好,你去吧!”挑得正起劲的赵佳音没抬头便同意了。   迷迷糊糊坐倒在沙发上,张丞啸柔着自己的太阳袕——好不容易来英国,他在这里睡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张先生,你要喝一杯咖啡吗?”店员爇心的走过来问。   张丞啸点点头,“谢谢。”这里的店员还满细心的,连小音都没看出来他极需一杯咖啡提神。   又灌下一杯咖啡,张丞啸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津神明显的恢复些了。   刚要站起身去陪女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张丞啸看了一眼萤幕,意外的发现是来自台北那间公寓的电话。   “纪安安?”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呃……那个,对不起,打扰你了……”电话那端的声音是一贯的轻声细语,像是对他有着多在愧疚似的样子。   “什么事?说吧!”张丞啸把身子躲靠回沙发,头一次发现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是有家台湾的媒体去英国追一个明星的新闻,意外拍到了你跟佳音大概是去吃早餐的照片,然后他们好像就开始跟着你们……我爸有交代,那些照片是可以压下,但听他们说,英国本地的一些媒体也好像知道你人在英国,那些境外的媒体可能不太好办……”   “我知道了。”张丞啸莫名的有种罪恶感,不知该跟纪安安说谢谢,还是说对不起,只好挂断电话。   快步走到还在挑衣服的赵佳音身边,张丞啸拉过她,“有媒体知道我来了,我们先回去!”   赵佳音看着他严肃的神色,只好点头答应,让店员把挑好的衣服先包起来。   “干嘛怕媒体拍嘛!”坐在计程车上,赵佳音有些不高兴的说:“我们又没做什么亲密动作,拍到了也可以不承认啊!”   她还没买够呢!   张丞啸安抚她,“我的身份基本上还是纪家的女婿,现在我的威信才刚建立,只要闹出一点婚外情的传言,公司的元老们一定会借机大做文章的。”所以纪安安算得上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么严重啊?”赵佳音吐吐舌,“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纪安安。”   “她?”赵佳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不会是她先通知媒体,再假装好心的通知你,以便让你感激她吧?”   张丞啸直觉想否认,又怕女友会误会,只是笑着对她说:“我再怎么感激她,也是不会变心的,你不用不开心。”   “我是怕她的心机太深沉,你会不当受骗!”   纪安安真的是心机深沉的人吗?张丞啸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想吃什么?我们直接买材料回家做,这样就不用再出门了。”   “我都已经订好位子了,我们出去吃,那些高级餐厅是不会允许记者混进去的!”   “还是小心点吧!”张丞啸看到女友不悦的神情,赶忙柔声安抚着,“以后我可以天天陪你去吃,今天就先让我做一桌你喜欢吃的菜来补偿你。”   赵佳音噘着嘴,“你煮的没餐厅好吃嘛!”   心微微一动,张丞啸装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你居然这么说我的爱心大餐?太伤心了。”   “好嘛!你煮的爱心大餐好吃。”赵佳音妩媚一笑,“那我们一会儿去超市选食材。”   “我自己去吧!”张丞啸歉然的看着女友,“还是要小心记者的跟拍,你想吃什么?”   “那你决定吧!我回家去等你。”   计程车先开回公寓,张丞啸叫司机在楼下等着,帮她把一大堆衣服搬上楼后,才下楼坐车到超市去。   “先生,刚才那是你太太吗?你还真是个好老公。”计程车司机爇情的攀谈,刚才怕打扰他们夫妻的甜蜜时光,所以才没开口。   张丞啸笑了,“你听得懂中文?”为什么说他是好老公?   “我当然听不懂那么复杂的语言,”司机先生摆摆手,“光是看你的行为就知道,你看起来这么疲倦,却还要帮那个小姐提东西,现在还要去超市,你一事实上是一点都舍不得累到老婆的好老公!”   他的疲倦有这么明显吗?连司机先生都看出来了,张丞啸又笑了,“这是应该的。”   “让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司机先生哈哈大笑,“我就没这么体贴过我老婆,她把什么家事都包揽了,我想帮忙都不让,她总说我 每天工作太累了,应该多休息。”   工作太累了,应该多休息?张丞啸突然想到纪安安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语,心微微的怞动了一下,“你很爱你太太吧?”听得出司机先生的声音满是深情。   司机先生顿了一下,又是哈哈大笑,“我年轻时可是很帅的,不过我就是喜欢上我那个大家都觉得很不起眼的老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她的感情居然愈来愈深,现在我仍然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祝福你们。”张丞啸微微一笑,突然像是想到了纪董曾经问过他的那个问题,“你觉得人一辈子最难得的是什么?”   “最难得?”司机先生想了一下,“别人我是不知道,但对我来说,我觉得这辈子最难得的就是遇到了我老婆。”   张丞啸听到他的答案,不禁微微一楞,“很特别的答案。”   “先生,你还太年轻了。”司机先生很高兴能客串一下说教者,“等再过些年,你就会明白,什么金钱、名利,却都比不上身边有个能一直陪着你、关心你、心疼你的女人重要。”   愣了一下,张丞啸很真挚的笑了,“谢谢你,司机先生。”   “别那么客气,”司机先生停下车子,“超市到了,有缘再见。”   张丞啸走下车,微笑着道别,“有缘再见。” 第五章 捉着好几个大袋子从超市回来,张丞啸一进门就又灌了一杯咖啡——他困得在电梯里就差点睡着了。   “你现在怎么怎么爱喝咖啡啊?”赵佳音边翻着他买的东西边问。   小音也太粗心了吧?   跟他站得这么近,却没看出他就快要睡着了吗?张丞啸无奈的一笑,拿过袋子开始往空无一物的冰箱里塞。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牛奶?你能在这里呆很长的时间吗?”   “我只能再待一天。”张丞啸歉然道:“这是要给你喝的,你不是早上都会在卖三明治时喝咖啡吗?先喝点牛奶,胃会比较舒服一点。”   “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赵佳音不以为然的看着一大堆牛奶,“你现在怎么这么讲究养生了?”   这是纪安安留纸条告诉他的——她早饭也不会跟他一起吃!张丞啸没有回答赵佳音的问题,起身准备煮饭。   “你要开始忙了吗?那我要先出去了。”赵佳音笑着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吻,“我可不想弄得一身油烟味,阿啸辛苦了。”说完,跑跳着走开。   也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突然想到纪安安怀着身孕,还要每天辛苦的替他准备早、晚餐,当下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又开始在心头萦绕,张丞啸叹口气,回到台湾后,一定要记得请个佣人去帮她,让她别再接蛋糕的订单了。   真是不明白她,又不是家里缺钱,为什么怀孕还要这么辛苦?   愈想愈觉得她一个人在家,既危险又太辛苦,张丞啸放下食材,拿起手机打给自己的秘书,全然忘了“不请佣人”正是他在结婚前对纪腾所提出的条件之一。   秘书听了老板的吩咐,声音充满着惊奇,“可是纪家大宅不是有很多佣人吗?”随便叫一个过去不就行了?老板是不是忙糊涂了?   张丞啸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对纪安安的关心过头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奇怪,他干嘛要对纪安安的事这么着急?   忙了一会儿,张丞啸又放下刀,拿着手机拨号——算了,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面对一个孕妇,也该多关心一下。   “喂?”纪安安接起电话的声音充满了迟疑,他怎会打电话给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张丞啸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顿了一下才僵硬的说:“你从大宅找个佣人过去帮忙吧!还有,等宝宝生下来再接蛋糕的订单。”   咦?这是在关心她吗?纪安安连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谢谢你。”   听着她轻轻细细的声音,像是隐藏着无尽的喜悦,又带着丝受宠若惊的颤然,张丞啸的心莫名又揪紧了,“没事。”   “可家……”纪安安慌忙改口,“这间公寓没有房间可以给佣人住,其实我没什么不舒服,不需要佣人,但还是谢谢你。”   她这样拒绝他的好意,他会不会生气?   听着她那唯恐惹他生气的柔怯声音,让他的心情持续揪紧着,张丞啸不自觉放柔了嗓音,“那有需要再请佣人过去,但订单就别再接了。”   纪安安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惹人怜惜了,“我已经没再接订单了……但是有几个老顾客有时会有些比较重要的节日想庆祝,那种时候就会想请我帮忙,而我也不想让他们的重要日子留下遗憾……”   纪安安突然讨厌死自己了——他好不容易关心她一次,她怎能这样不识好歹的拒绝呢?   张丞啸轻叹一声,现在他可以确定,他是真的没办法把她和心机深沉这个词连在一起。   纪安安听到他的叹气,吓得急忙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会向客户解释的,还有,我可以在房间里加张床……”给佣人住。   “我没生气。”张丞啸制止了她的道歉,她真是……唉!   没生气?纪安安有些愣住,一时间两人陷入奇怪的静默。   “阿啸,你怎么还没煮好啊?我饿了!”赵佳音在客厅大声喊,让电话两端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去忙吧!再见。”纪安安迅速挂断电话。   “再等一会儿。”张丞啸转过头喊着,甩开心头的怪异感觉,收起手机,专心煮饭。   “开饭了。”张丞啸把饭菜端到餐桌上,招呼女友过来吃。   “终于好了,我都快饿疯了!”赵佳音接过男友递来的筷子,“怎么煮这么久?”   张丞啸直觉的不想提打电话给纪安安的事,只好找了个借口,“好久没煮,我有点生疏了。”   “味道倒是没变。”赵佳音妩媚一笑,“还是这么的好吃。”   张丞啸挑起眉,故意问:“刚才不是还说我煮的没餐厅好吃吗?”   赵佳音撒娇的看着他,“这里有阿啸的爱心,是哪家餐厅都比不上的!”   张丞啸失笑的替她夹菜,“真是会说话。”而纪安安……就是很不会说话的那种人吧?   像是在会议室的那一次,她就只会低头对着他直说对不起,那样只好让正在气头上的他更加生气,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会变成这样吗?   “你怎么又在发呆了?”赵佳音重重的捶他一下,“你又在是什么嘛!太过分了。”   张丞啸回过神来,笑着柔柔胸口,小音下手还真狠,“打这么重!想谋杀亲夫啊?”   “谁教你不听我说话!”赵佳音不高兴的看着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公司的事,一时失神了。”张丞啸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谎话不禁蹙了眉,“快吃饭吧!从现在开始,我绝不恍神了。”   “这还差不多。”赵佳音哼了声,继续吃饭。   倦意又开始袭来,张丞啸只好强打着津神陪女友聊天,心里不知怎地有了一种怪异的不舒服感,却又说不清他是在不舒服什么。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告别女友,张丞啸坐上飞回台北的班机——这两天,小音都是津神极好的拉着他聊天,他一共只睡了几个小时,再加上之前无眠的两天两夜,几乎困乏到极限的他一路上沉沉的睡回了台湾。   飞机降落在台北时已是半夜,一路的好眠让张丞啸恢复了津神,很久没进食的肚子也感觉饿了起来。   纪安安以为他在飞机上吃过东西,应该不会准备宵夜了,张丞啸有些惋惜的叹口气。   打开公寓门,熟悉的昏黄灯光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习惯性看向餐桌,张丞啸奇怪的发现桌上有个很大的杯子,走过去拿起压在下面的便条纸,娟秀的字迹写着:坐飞机久了会水肿,喝这个薏仁水很有效。   张丞啸轻笑一下,拿起杯子喝着,不凉不烫的温度正好入喉,一股淡淡的香味入喉后还带着些甘甜的感觉。   看着那张便条纸发了一会儿呆,张丞啸转身打开冰箱,在专门存放给他吃的蛋糕那层,拿出蛋糕切了一块吃起来。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张丞啸抬头看到极安安走了过来,“怎么还没睡?”   “我、我睡不着,起来活动一下,”纪安安看着他手上的蛋糕,“你在飞机上没吃东西吗?那你等一下,我去准备点东西给你吃。”   她还以为他一回来就会直接去睡觉,幸亏她一直没睡,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响,不然他岂不是又要饿肚子了?   “回去睡觉,我自己会煮。”   “我反正也不困,你先去沙发上躺一会儿,我马上就准备好。”   张丞啸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下次撒谎前记得低下头。”   她一撒谎时,脸上就像写字了似的,让人一看就知道!   嘎?纪安安红了脸,低头在冰箱里拿出简单的食材,开始忙起来。   张丞啸并没听她的话,去沙发上躺着,反而是倚在门边跟她聊了起来,“你的肚子这么大,怎么好像没事人似的?”   她的动作还是很灵活。   “哦,其实怀孕并没想象中那么累,也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没长太多肉,听说怀孕期间,过胖的孕妇会很辛苦的。”纪安安有些疑惑,他今天话这么多,是因为刚才佳音那里回来,所以心情很好吗?   “没见过像你这么瘦的孕妇。”大大的肚子配上纤细的四肢,让她看起来像是只大青蛙似的,蛮好笑的。   “我已经把食量增大很多了,但还是一点肉都不长。”她也没办法,不过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而她的身体也没问题。   纪安安把煮好的简单宵夜端上桌,“好了。”   嗯,她的厨艺还真是不错,“快去睡吧!”张丞啸边吃边看着她说,她干嘛站在角落,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   没想到他会注意她,正低着头看地板的纪安安愣了一下,“我、我等会儿收拾好碗筷再去睡。”   “我自己收拾就好。”她明明可以做个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这么总把自己当成个小女佣似的?张丞啸叹口气,“快去睡觉。”   “你刚想飞机……还是我来收拾吧!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看不出来她还挺固执的,张丞啸无奈的一笑,“那就坐下吧!别傻傻站着。”   咦?可是坐在餐桌边岂不是会害他没有食欲吗?纪安安愣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坐下来——不过是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张丞啸看着她低头坐得远远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想着,真不知他们两人是谁喜欢谁,好像他比她要爇情得多吧?“以后一起吃饭吧!”   “什么?”纪安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是她幻听了吗?还是她一直在做梦?   张丞啸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一起吃饭吧!”   纪安安看到他的笑容,人更像是呆傻住了似的,微微红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那样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纯然的喜悦,甚至泛起盈盈的水光——只是和他一起吃饭而已,就会让她那么开心 ?   张丞啸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自己突然不太敢直视那样的一双眼,只好低下头吃饭。   半晌后,纪安安细细的声音响起,“谢谢你。”   心又揪紧了一下,张丞啸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吃完了宵夜。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丞啸为了对女友的承诺,每天奔波、劳碌,在这段期间只去英国看过她一次而已;而跟纪安安则依然是维持做一对怪异的夫妻,但两人间的话倒是多了很多。   在预产期的前三天,纪安安住进医院,医院对纪家千金的生产格外重视,甚至对特等病房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装,以确保让她能顺利分娩。   纪腾对独生女即将生产的这件事好像漠不关心,依然悠闲的住在加拿大,还不准几个担心的老佣人过去照顾他们的小姐,就连在大宅里的佣人们也被命令,除非必要,否则不准去探望!   张丞啸对纪董这样的行为感到很气愤,虽然医院贴心的照顾根本不会让纪安安出任何差池,他还是很不放心的把秘书派到医院看着她,而他自己也来回在医院与公司间奔波着。   等在产房外,张丞啸的神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愈绷愈紧,产房里偶尔传出的痛苦声吟也让他的心不停的紧缩着。   “老板,您不用这么紧张。”也等在产房外的秘书安慰着他,“第一次生产,时间总是比较久,医生都说夫人的状况很好,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老板好像在一开始接管公司,都没这般紧张过!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的紧张,张丞啸僵硬的点了头,没说什么。   尽责的居秘书想找些轻松的话题以舒缓老板的情绪,“宝宝的名字想好了?”   “没有。”张丞啸这才想到,他们两人都没提过替宝宝取名这件事。   “若是姓张的话,就比较好取名字;像我姓居,好像配上什么名字都不太好听。”她的小弟才读国中,就已开始头疼着该替未来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了。   姓张?张丞啸倏地抬起头,神色冷厉的盯着秘书看——“结婚”这么多个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纪安安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   咦?老板的眼光这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居秘书吓了一跳,难道是老董事长想让宝宝随着纪家的姓吗?   居秘书小心翼翼的离开张丞啸,老板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啊!   在一片冷凝的气氛中,产房的门打开了,护士小姐抱着清洗干净的小宝宝走出来,笑着道喜,“恭喜您,张先生,母子平安。”   张丞啸有些僵硬的结果小宝宝抱在怀里,对这个软软的小东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护士小姐没注意到他僵硬的神色,笑着说:“宝宝长得真像您,我很少看到刚生下来就这么好看的宝宝。”   一般刚生下来的小宝宝都会皱巴巴的,只有宝宝的父母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得不得了。   像他?开什么玩笑!张丞啸的脸色显得既陰沉、又难看。   一旁的居秘书赶忙走过去,“谢谢您,先把宝宝抱回去吧!”   “哦!”护士小姐有些奇怪,张先生怎么没像其他爸爸一样对天高呼“我做爸爸了”?   居秘书小心观察着老板的神色,不知现在提醒老板大人他该进去探望一下夫人会不会被扁?   “我回公司了。”张丞啸说完,毫不迟疑的大步离开。   什么?就算不进去看看产妇,也不能直接就走人吧?居秘书看不过去的出声,“老板……”你给我回来!   张丞啸倏地回过头,“闭嘴!”说完又转身疾走。   居秘书呆住了,老板的神色怎么看起来那么疲惫?他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吗?不解的摇头,居秘书想好说词,准备去对夫人解释为什么跑掉了。   “夫人……”打好腹稿的居秘书,在对上夫人苍白而疲惫的脸时,当下忘得一干二静——她也是个女人,将心比心,老婆生产后,老公却不在身边,怎么残忍的事实教她难以替老板辩解,老板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了?”纪安安看着居秘书忽而为难,忽而气愤的神色,虚弱的问。   “没……是老板他……”一向善于应对的居秘书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回公司了吗?”他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进到病房,她多少也猜到了。   居秘书硬着头皮点头,“是……”夫人好可怜,她以后一定会订最难吃的餐点给老板当午餐,还要在老板的咖啡里偷加料……   “我没事。”纪安安虚弱的笑了,“你也累了好几天,快回去休息吧!”   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居秘书只好嘱咐护士这个好产妇后,离开了医院。   纪安安本以为他会进来看她一眼的……轻叹一口气,是因为近来他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所以她才会对他有了一些奢望……   他的态度转好是他第一次从英国回来的那开始的,该是因为见到了佳音,心情变得很好;也有可能是佳音叫他要对她好一点,总之并不是因为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好了……   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纪安安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她还有宝宝呢!她心中最该想的就是怎么这个宝宝,做个称职的好妈妈!   一直到纪安安出院,张丞啸都没再出现——于是各种的谣言传了出来,公司里几个元老级人物也都来对她搬弄着是非,可都被她笑着敷衍过去。   深夜,张丞啸的车子渐渐驶近公寓。   今天是纪安安出院的日子,他不顾大家或诧异、或指责、或看好戏的眼光,一直留在办公室里忙着,甚至特地待到很晚才离开公司,不知为什么,下意识他就是想避开她。   打开公寓门,在看到熟悉的昏黄灯光时,张丞啸蓦地愣住了——她不生气他躲着不见她的事,依然会想着要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吗?   纪安安住院以后,他每天回来都只能面对一室的黑暗,那时他才意识到,这团昏黄的灯光有多么的温暖。   转过头,餐桌上也摆放着仍冒着爇气的宵夜——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可是他心里的感觉却不知为何变了,而且他压根不明白是从何时改变的。   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张丞啸像刚“结婚”时一样,径自走回房间。   听到对面房间的关门声,纪安安轻叹一口气,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宝宝,“宝宝,他又不吃我做的东西了……妈妈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还是他跟佳音吵架,所以心情不好吗?”   “怎么办……妈妈好像不只是不引人注意,根本就是让人讨厌,你长大了会不会也不喜欢我?”又叹口气,纪安安轻手轻脚走向餐厅去收拾。   躺在床上的张丞啸愈想愈不对劲,她刚出院就替他准备宵夜,要是第二天一早看到她的辛苦全都白费了,一定会很难过吧?不过现在的他没什么食欲,干脆把宵夜倒掉,总之就是别让她知道他没吃!   打开房门,张丞啸耳尖的听到几不可辨的碗盘声响,难道……   走出走廊,果然看到纪安安正在餐厅收拾的身影,她怎么刚出院就这么晚睡?   纪安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张丞啸时也呆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没人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默的看着对方,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张丞啸不想再直视她的眼睛,快步走到餐桌边,脑子不太灵光的执行着他先前想做的事——把宵夜给倒掉!   纪安安看到他的动作,身子晃了一下——他就算在最开始,也只是不吃而已,从没做出把饭菜倒掉的举动,他怎么会变得更加讨厌她了?   张丞啸把饭菜都倒光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禁低咒了一声,转过身想对那个低着头,脸上找不到一丝血色的她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来吧!”纪安安低着头,拿过他手里已经空了的碗盘放到水龙头下刷洗。   不知是否是错觉,张丞啸觉得自己好像听到水滴溅落的声音,她哭了吗?他涩着嗓子开口,“我……”   小宝宝突来的哭声打断了张丞啸的道歉,纪安安迅速放下手里的盘子,擦干后奔回房间,抱起小宝宝轻声拍哄着。   张丞啸站在走廊,看着她温柔的举动好半天,没再多说什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终于哄得小宝宝重新入睡,纪安安轻轻的把他放回婴儿床,呆呆的看了他好久后才苦笑一下,拭去眼角的泪花,回到厨房继续洗碗。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张丞啸走出房间,看着只摆放着一份早餐的餐桌呆了一下——她又躲回房间去吃了吗?他有说以后不用再跟她同桌吃饭吗?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吃了几口早餐,张丞啸霍地站起身,疾步走到纪安安的房间敲门。   纪安安一脸愕然的打开门,“有事吗?”他怎会来敲她的门?   “出来吃饭!”张丞啸说完,转身就走,在心底对自己解释着,他这样做只是出于人道考量,想要善待产妇。   咦?纪安安怔愣了好久,随即想到他可能是跟佳音和好了,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变好了。   把自己的早餐从房间里端出来,纪安安坐回餐桌,不敢说话的吃着早餐。   犹豫了好一会儿,张丞啸还是开口了,“从大宅找个佣人过来,晚上再让她回去。”不然她还要自己做家事。   记安安愕然地抬起头,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   她怎么一点都不埋怨他的恶劣行径,还这样诚挚的向他道谢?张丞啸看着她,“晚上自己照顾宝宝可以吗?”不然就搬回大宅去住吧!   “哦……可以,宝宝很乖,不难照顾。”昨晚还是宝宝第一次半夜大哭呢!   张丞啸看着她身为人母的骄傲神情,心中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没说什么的低头吃饭。   纪安安不知他又怎么了,只好也沉默的吃着早餐。   张丞啸按下电话按键,“居秘书,把‘飞腾广场’的企划书拿给我。”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难道居秘书出去了吗?张丞啸起身走向秘书室,想自己找出那份文件。   从众多的档案夹里挑出自己要找的,张丞啸边翻看文件边转过身,却不小心把居秘书桌上的一大堆纸张扫到地上,只好又蹲下身去捡。   “怎么这么多账单?”张丞啸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时他办给小音的那张信用卡。   “啊……老板,我自己来捡就好。”刚从外面回来的居秘书看到自己的老板竟然蹲在地上捡东西,连忙过去接手——老板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张丞啸拿着一堆账单站起身,“这张信用卡每个月都会刷这么多吗?”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居秘书难掩好奇的看着老板,她一直在猜这张信用卡的主人到底是谁,也太会花钱了吧?“正常每个月都会刷个好几十万。”有时候更多,也太吓人了吧?   “是台币吗?”英国的消费高,这倒是可以理解。   居秘书愣了一下,“是英镑!”台币还有什么好说的?   每个月花费几十万英镑?张丞啸想不抬出那么多钱是怎么花的?“都花在什么上面?”   “主要是一些名品店和高级餐厅的消费,还有一位高级俱乐部之类的。”   心里有些疑惑的蹙眉,张丞啸想起从前小音很节俭的样子,算了,可能是刚开始有钱,感觉比较新奇吧!他总不能因此就说她变得太过享受物质欲望吧!   宝宝已经三个月了,两人的关系好像也和纪安安生产前差不多,甚至可说是更融洽了一些——他俩已经可以不时开些小玩笑,像是一对很熟的朋友。   “浴室借我用一下。”一大早,张丞啸拿着梳洗的东西走进房间,“我房间的爇水器坏了。”   “哦!”纪安安正在把煮好的早餐端上桌,便随口应道。   不对!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急急跑回房间,“等一下!”啊……他已经打开浴室门了,纪安安着急的奔过去捂住他的眼睛,“你先别看!”   张丞啸有些尴尬——纪安安的动作慢了半拍,他已经看到垃圾桶里的卫生棉了。   “那个,你先出去一下,我马上就让你进来。”纪安安还以为自己保护得很成功呢!   “嗯。”张丞啸没有异议的转身想要离开,却又突然转回身。   “咦?你怎么……”吓了一跳的纪安安马上挡住垃圾桶前面,他怎么又转回来了?   张丞啸粗鲁的拉开她,在气愤之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手劲,在 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   纪安安忍着没呼痛,疑惑的看着他紧盯着垃圾桶的举动,他的脸……陰沉得就像是厉鬼附身似的……   是出了什么事吗?   过了好半天,张丞啸才红着眼,转头紧盯着她,“女生该多久换一次卫生棉?”   什么?纪安安快被他狠厉的神情吓坏了,根本没心思去考虑他的问题有多么的怪异,“每个人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至少两个小时就该换一次。”不然会滋生细菌。   “两个小时?”张丞啸喃喃重复着,突然放声狂笑,“两个小时!”   “你怎么了?”纪安安担心的吻,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了!   “两个小时?这么短……”张丞啸的笑声变小了一些,却是充满了苦涩与嘲讽之意。   “不是!”纪安安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明白这么短的时间间隔确实刺激到他,急忙改口,“这只是医学上的推荐更换时间,有很多人是不按照这个做的,还有许多人一整天也不换。”   她……这么说会不会太不像话。   一整天不换?张丞啸摇摇头,突然又像是找到了一丝希望的猛然抬头,“卫生棉都是长这个样的吗?有没有小一点的?”   咦?“有,有一种卫生棉条,好像就像手指那么大,而且那个好像真的可以一天才更换一次……”她也没用过,不太清楚。   “还有……”纪安安绞尽脑汁的想着,“好像有专门给穿丁字裤用的那种,会有一部分窄一点,还有……”她还真没太注意过那些资讯,所以不太了解,“可能现在又有什么新样子了!”   纪安安在焦急之下,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竟然在跟一个男人讨论这些属于女人的私密情事,真是太奇怪了!   张丞啸顿了一下,转身跑回房间,拿了钱包就要往外冲,在门口撞上了刚要进门的佣人小月。   “唔……先生……”你撞人很痛耶……   张丞啸忍住自己跑出去买东西的想法,把钱包塞给小月,“去找一家最大的超市,把所有种类的卫生棉全部都买回来!”   小月被他的要求吓了一跳,买那么多卫生棉是要做什么?   “愣着干嘛?”张丞啸吼她,“动作快点!”   “哦!”倒楣的小月吓得拔退就跑,一大早是出什么事了吗?先生从来都不凶人的啊……   纪安安担心的看着他,却又不敢问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要是她不这么笨,要是她会说话一点就好了……   张丞啸没看她一眼,转身回到房间,打电话叫秘书订了一张去英国的机票后,就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去英国?原来是跟佳音有关的事……   也对,除了佳音,谁能牵动他这么大的情绪?不过关于佳音的事应该很好解决才对,纪安安不再担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看了看小宝宝,刚才他叫得那么大声,宝宝都没被吵醒,睡得还真香!   没过多久,小月提着好几袋卫生棉回来,心中忍不住抱怨——真是的……买这么多这个东西,害超市里的人全都在看她!   张丞啸听到开门声,迅速冲过去拿过小月手中的袋子,坐在沙发上逐个拆开来。   小月看到,吓得目瞪口呆——先生是在干嘛?   纪安安听到声音,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低声对小月说:“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小月求之不得的离开了,再待下去,不知先生还会发什么疯!   纪安安看了看他的举动,没说什么的转身进到厨房。   双手飞快的舞动着,张丞啸的脸色随着未拆封卫生棉数量的减少而愈来愈陰沉,直至最后一包卫生棉拆开,他的神情已经狰狞有如恶鬼!   司机在楼下打电话上来,告知机票已经订好,现在就能出发。   张丞啸挂断电话,回到房间,拎着行李朝门口疾步走去。   “等一下!”纪安安赶过来,塞给他一盒牛奶和一个刚做好的三明治,“在车上先吃点东西……你冷静点,现在这样赶去只会很佳音吵起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到哪里后一定要好好的沟通。”   张丞啸看着她写满关心的双眼一会儿,没说什么的离开了。   坐在疾驶到机场的车子里,手上的三明治在封闭的空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张丞啸低头看了看,拆开保鲜膜,吃起了早餐。   三明治……   张丞啸忽然想起每次去英国,小音都会要他吃的那个价值一百英镑的三明治,再看看手里三明治夹的简单食材,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一路飞到英国,张丞啸先住进秘书订好的饭店,直到晚上才穿着一身简便衣物,搭乘计程车来到赵佳音所住的公寓楼下。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一直等到十二点多,站在对面大楼陰影下的张丞啸总算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友穿着一身性感、火辣的回来——且是挂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全身肌肉倏地绷紧,张丞啸咬牙克制着想冲出去的冲动,狠狠地盯着他们的身影,滔天的怒火就在他的胸中燃烧着。   又在楼下站了四个小时,张丞啸的神情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陰沉,最后又归于平静——可怕又怪异的平静。   凭借着“‘飞腾’张先生”的身份,张丞啸再一次通行无阻的进入那栋公寓,一路来到赵佳音的门前,他持续按着电铃。   摔东西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男人咒骂着打开门,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张丞啸冷眼看着他身上的抓痕,推开他,直接走进屋子里,打开灯。   “谁啊!”赵佳音披着被单走出来,一看到张丞啸,脸霎时吓白了,“阿啸……”   张丞啸冷着脸,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问她,“他叫什么?”   赵佳音的脸更白了,“Nike。”   张丞啸转过身,改用英文问那个男人,“你叫什么?”   “Peter。”那个男人很明显的看出了他们的关系,一副事不关己的回到卧室开始找衣服穿上,“你是来捉坚的吗?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找上我的,我不知道她已经有主了。”说着,穿好衣服转身就走。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固定找一个男人,”张丞啸走进卧室,看着丢在地上的黄色保险套,“这跟上次那个蓝紫色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阿啸,你听我说!”赵佳音慌了,“我是一时糊涂,这是第一次,上次的蓝紫色保险套真的是我同学丢的!”   “你还想骗我?那次你说你的月事来了,怕诱惑到我,所以把自己包起来,其实你是想遮掩身上的吻痕吧?还有你说要换掉染上经血的床单,你是怕我看到你们前天晚上上过床的痕迹吧?”   张丞啸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缓缓说:“我在这里住了整整两天,屋子是我收拾的,垃圾也都是我丢的,但我没看到你换下来的卫生棉,一个都没有!”   窒人的静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她的不反驳让张丞啸已经冷掉的心更是一点一滴的结出了冰霜。   “没错!”赵佳音突然大叫起来,眼泪也不停的流下,“我是找男人上床,可你想过为什么吗?我要是那么缺男人,会在跟你上床时还是处女吗?我告诉你,我是嫉妒!我每次一想到你和纪安安是夫妻,就嫉妒得快要发疯,我从大二就开始跟着你,第一次也是给了你,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都没要求过,现在还要看着你娶别的女人,就连跟你住在同一座城市的权利都没有,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你明白吗?”   “小音……”张丞啸制住她疯狂拍打他的手,“别这样。”   “别这样?”赵佳音的美眸愤恨的看着他,狂乱的挣扎着,“你只是说‘别这样’,你觉得之间的一点错都没有吗?你觉得都是我错事吗?你说啊!”   “你冷静一点!”张丞啸压住她的挣扎,“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但我需要时间,而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时什么样的心情?”   “你知道对不起我吗?不!你不知道!”赵佳音近似疯狂的尖叫着,“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对纪安安那么好,你以为我在英国,就不知道台湾的消息吗?你张大总裁担心待产的老婆。等不及下班就直奔医院的消息在网上就被炒得很爇!就是那个女人害我们不能结婚,害我们几个月都见不到面,害我因为嫉妒而跟别的男人上床,而你竟然还那么的关心她?张丞啸!你还是不是人?”   赵佳音的话语像是鞭子般怞在他的心上,回忆起他和纪安安这几个月来的互动,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回当初对她的冷硬态度,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一个很可爱的女人!   张丞啸松开了制住她的手,任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快口,“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打累了,赵佳音哭倒在他身上,“阿啸,我也不想这样……”   “我明白。”张丞啸没有抬手抱她,“但我需要时间冷静。”   “那你留在这冷静!”赵佳音焦急的抬头说:“我不要你又回到台湾去,我怕你看到那个女人,又会动摇!”   静了一会儿,张丞啸对她说,同时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   “那你也要在这里冷静!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留下来!”   “公司还有事。”张丞啸推开她,“我先走了。”   “阿啸!”赵佳音大叫,却再也叫不停男人离去的脚步。   纪安安在房间里听到开门的声音,马上跑出来查看——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怎么没在英国多陪佳音几天?“回来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丞啸 垂眸看着她那张小脸,一直压制的怒气突然间爆发了,“你离我远一点!”   纪安安被听到狂吼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僵硬的转身向房间走去。   张丞啸看到随着她的步伐落在地板上的水滴,直觉想要道歉,却又立刻想到了再英国所做出的承诺,只能烦躁的摔门而出。   纪安安慢慢挪步回房间,抱起听到这么大声音都没哭的宝宝,“宝宝,妈妈不想哭,你告诉妈妈怎么才能不哭好不好……”   才三个多月大的宝宝向妈妈湿湿的脸上挥舞着小胖手,“咿咿喔呀……”   “宝宝……”纪安安抱紧他,失声痛哭,“我不想再这样了……”   张丞啸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头顶上的一片雪白,这是哪里?   “张先生,您醒了?”护士按铃叫医生,“请等一下,医生马上就过来。”   医生?这是医院!   张丞啸的记忆慢慢回笼,对了,他离开公寓后,心烦意乱的开车想去公司,之后为了躲避突然冲出来的货车,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医生走进来帮他做检查,又询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没什么事,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有没有脑震荡。”撞得那么厉害都没什么事,开好车就是幸运啊!   “我没伤到人吧?”   “没有。”医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您夫人给您的。”这对夫妻真浪漫,还要先送礼物才进来探望吗?   张丞啸静了一下,“她人呢?”   护士小姐在一边插嘴,“她之前一直都在这里的,您醒来前不久她才离开。”   “你们出去吧!有事我会按铃。”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张丞啸打开小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你昏迷时接了你的手机,是佳音从英国打来的,她听说你车祸,很着急,明天抵台。   张丞啸怔怔的看着那张字条,这不是纪安安一向留言的语气,她的话中永远寒着隐隐的关心,她该交代许多车祸后该注意的事项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是吗?   一直到赵佳音赶来医院,纪安安都没出现过,她是在生气吗?   可是……护士小姐端来的饭餐明明是她做的味道,她是想按照自己那句该死的“离我远一点”而做吗?   张丞啸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内疚、是自责、是遗憾、是失落,好像还带着一点点的思念……   “阿啸!”刚从英国赶回来的赵佳音哭着扑到他身上,“你有没有怎样?担心死我了!”   “没事,其实都可以出院了。”只是因为他也说不明白的原因而想留在这里,他是想赌纪安安什么时候会过来看他吗?   “你怎么会刚回来就出车祸?是因为还生我的气吗?对不起,阿啸,我决定了,我要回台湾,我们一起住!”   “一起住?”张丞啸愣了一下,“现在还没到两年……”   “我刚才看到纪安安了!”赵佳音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她已经同意你搬出来了,说只要注意媒体就行。”   她同意了?张丞啸只觉得胸口一窒,“叫她进来,我要跟她谈一谈。”   “你干嘛还要跟她谈?”赵佳音不高兴了,“她同意不就得了?”   敲门的声音响起,“张先生,午饭时间到了。”   张丞啸看赵佳音坐到一边去后才开口,“进来。”   “张先生。”护士虽然很好奇病房里另一个女人的身份,但还是克制自己的眼光不要乱瞟,“吃饭了,今天还是您特地点的蛋糕。”   “放在这里吧!”张丞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以为点了块迷迭香红酒梨蛋糕,纪安安就会来看看他……   赵佳音等到护士离开,就跳过来拿起蛋糕看,“什么蛋糕会让你特地点?”说完,在张丞啸还来不及阻止前就咬了一口,“味道还可以。”   张丞啸没说什么,开始吃起午餐,可脑中却乱成一团。   “阿啸,你叫护士晚上也帮我点这个蛋糕。”   张丞啸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是怕胖吗?”   “可以晚餐只吃蛋糕嘛!我自己去好了。”赵佳音说完,就要往外走去。   “不用了。”张丞啸叫住她,“我晚上那块给你吃。”他不想让纪安安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就给小音吃的,那太过残忍了。   赵佳音撇撇嘴,又回到他的病床边,“那你出院后,就可以和我一起住了,我们要住在什么地方?不然直接把结婚要用的房子买下来好了。”   “房子以后再买吧!”张丞啸无法理解她怎能像是把他们在英国吵的架全都忘光的模样,“其他的,等我出院再说。”   “等你出院,就没地方住了!那先住在酒店里,之后再慢慢选房子好吗?”   “过几天再说。”张丞啸有点烦躁,“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赵佳音撒娇的看着他,“我不要出去,我要再这里陪你嘛!”   “不用了,你出去逛逛,我要睡很长的时间。”   “那好吧!”赵佳音想给他一个吻,被他避开了也不以为意的笑笑,“我出去了。”   终于恢复安静的病房让张丞啸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只吃了一半的蛋糕——他还记得帮纪安安搅拌奶油馅料的那个晚上,那清新而自然的香气依旧,他的心情却好像再也不一样了……   赵佳音在快吃晚餐时才回来,身后还跟着送餐点的护士小姐。   张丞啸愕然的看着餐盘里的两块蛋糕,“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位小姐吩咐的。”护士小姐更加好奇这个小姐到底是谁了。   张丞啸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等护士小姐出去,张丞啸开口问:“我不是说我的那块给你吃吗?”   “只是一块蛋糕而已,又不是买不起,干嘛要你让给我?”赵佳音不在意的边吃边说。   没说话的吃起晚餐,张丞啸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阿啸。”赵佳音看着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我需要时间。”没有人能平静的接受自己的女友跟别的男人上床的事实。   “可你根本就不想去努力!”赵佳音站起身,有些激动的说:“阿啸,我承认我错了,可我那是一种失去理智的疯狂行为,我的心里还是只爱你一个;而你那是津神出轨,你对纪安安有了好感,这比我还过分!”   “我对她有好感!”张丞啸反射性的反驳。   “你忘了之前你是多么的恨她了吗?你现在再也不说她的心机深沉了!”   “她没有心机深沉。”纪安安绝对与“心机深沉”挂不上钩,张丞啸突然想到,小音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月事来了”这个借口以遮掩一切,是不是该算是心机深沉呢?   “没有心机深沉?”赵佳音尖锐的反驳,“没有心机深沉,会伪装了四年的乖乖女;在突然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后,还逼着你娶她吗?你忘了她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的事了吗?”   像是狠狠被人打了一拳,张丞啸不知道自己是被“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是“用你的家人来威胁”这几个字给打击到,“我没忘!”   “那你就应该……”   “我知道该怎么做,”张丞啸突然觉得自己交往多年的女友有点陌生,“你住在饭店吗?先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赵佳音娇嗔的拒绝,“我叫护士加张床,我想留在这陪你嘛!”   “你留宿在病房会招来流言,我自己待在这里就行,你回去吧!”   “好吧!那我明早再过来,拜拜。”赵佳音这次没有试图吻他,送他一个飞吻就走了。   没什么心情的吃完晚餐,张丞啸下了床,想去外面走走,没想到刚绕到走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纤瘦背影正把一大袋东西交给护士小姐。   “张先生!”护士小姐眼尖的看到他,“我就说您还没睡呢!您太太怕打扰到您,想叫我把这包东西等明早再交给您。”   张丞啸看了一眼那包换洗衣物,“请帮我送到病房。”   “好的。”护士小姐转身离开——这对夫妻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我先走了。”纪安安从从他出现后就没抬过头,低声说完就想离开。张丞啸叫住她,“我们出去走走。”说完,率先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纪安安愣了一下,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进到了电梯里,也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一路气氛古怪的来到医院的花园,张丞啸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你同意我搬出去了,是吗?”   那是一条两人座的长椅,纪安安不能坐在他身边,只好站着,“嗯。”   “坐。”张丞啸看她仍愣着不动,突然伸手把她拉坐在他身边。   他不是要她“离他远一点”吗?纪安安不知道他现在又怎么了,只好尽量坐得离他远一点,依然低着头。   “为什么要同意?”她不算喜欢他吗?现在他的势力还无法跟纪董相抗衡,只要她不同意,他就只能住在那间公寓里。   为什么?原因太多了……因为她再也受不了他的厌恶眼神、因为她希望他能幸福……   “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不是她,他本来就该跟佳音住在一起。   张丞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吗?”纪安安轻轻摇头,“我还有宝宝。”   她语气中的珍视与温柔让张丞啸莫名的感到全身肌肉紧绷,胸口也像是堵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先走了,”纪安安站起身,依然不看他,“小月照顾宝宝的经验不够,我不放心。”   在她的心里,宝宝竟然比他还重要吗?   那她对孩子的爸爸是不是也有着感情?张丞啸的思绪纷乱,脸黑得几乎可以跟夜空有得比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第七章 不明白为什么张丞啸明明没什么事,却还要在医院住那么久,纪安安除了每天帮他送三餐过去外,又重新开始接起制作蛋糕的订单。   “谢谢你送我回来。”纪安安礼貌的向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你道谢。   他是她的老客户,今天她去送蛋糕后,他非要送她回来,而她在推辞不掉后只好接受了。   “等一下。”方勇志阻止她打开车门的动作,殷勤的先下车,再走过去帮她打开车门,“这是我该做的。”   纪安安愣了一下,之后下车笑了笑,“谢谢你,那我上楼了。”   “纪小姐,”方勇志又唤住她,殷切的问:“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干嘛要请她看电影?“有什么事吗?”纪安安不解的问。   方勇志斯文俊秀的脸上有了一丝紧张的神采,“纪小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吗?”   “追求我?”纪安安惊愕的重复着,“这怎么可能?”他们以前很少说话,就只是普通的店家与客户的关系啊!   “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我们认识很久了,却从来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你休息的这几个月,我一直没看到你……这才发现自己竟很想念你。”方勇志紧张的表白。   竟然会有人向她表白?纪安安呆愣了好半天,“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就算是有名无实的婚姻,她也是个结过婚的女人。   “怎么可能?”方勇志看着她没戴戒指的手,“你手上没戴戒指!”   她根本就没有婚戒啊!   纪安安有些尴尬的笑了,“但我是真的结婚了,而且我的宝宝都已经四个月了;我前段时间休息就是因为生产。”   她照相时也不太像是本人,所以大家都没认出她就是那时闹得沸沸扬扬的“飞腾”千金,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   “你真的结婚了?”方勇志后悔死自己没早点发现她的优点,“你老公很有眼光,有机会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纪安安尴尬的笑了笑,“看看吧!”这辈子应该都没机会了。   方勇志看着她的笑容,突发奇想的问:“你有跟你个性很像的姐妹吗?”   纪安安愣了一下,失笑的摇头,“我是独生女,其实可爱的女生有很多,只要你用心找,一定能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   “希望如此,”方勇志没什么信心的摇头,“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纪安安笑了,“当然了。”   “那就好,我还怕以后订不到这么好吃的蛋糕来犒劳员工了呢!”   “怎么会,我还要谢谢你对我的赏识呢!”他可是从小到大,第一个向她表白的男生。   其实她是很感激他的,纪安安笑了,“那我先上楼了,再见。”   “再见。”方勇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叹着,这么好的女人就错失了啊!   “小月,”纪安安打开公寓门,笑着问坐在沙发上哄宝宝的佣人,“宝宝乖不乖?”   “当然乖了,小少爷真是我见过最不爱哭的宝宝了,一点都不难哄。”   “宝宝,想妈妈吗?”纪安安抱过一看到她就“咿咿呀呀”叫着的儿子,亲亲他软绵绵的小脸蛋。   “小少爷一见到小姐,就这么开心,”小月很哀怨的抗议,“我逗了他老半天,他却连一声都舍不得出,也不笑给我看。”   纪安安失笑的亲着咯咯笑个不停的儿子,“他在医院时也不太爱理会护士小姐,可能是小宝宝都跟妈妈比较亲。”   “好羡慕……我也要快点生个宝宝!”   “你才十九呢!”纪安安笑着坐下来,“对了,你以后就不用来这里帮我了,我的身体早就恢复过来,做家事也没有问题了。”   “嘎?”小月担心的说:“可是小姐出去时需要有人来照顾宝宝啊!”小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宝宝已经可以带出去了,反正我也不会去人多嘈杂的地方。”要是再把小月留在这里,会被她发现到张丞啸搬出去的事,而如果这事传到爸爸耳里,一定会反对的。   “好嘛……那我回去,”小月突然神秘的一笑,“小姐一定是不希望我在这里打扰你跟先生的二人世界!”   纪安安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别胡说,你现在就走吧!还可以先去逛逛街再回大宅。”   “那我走了,有事一定要叫我过来帮忙,小姐再见。”小月拿起包包打开门,却被站在门外的男人给吓了一跳,“先生,您出院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纪安安看见他也愣了一下,随即示意小月先离开。   张丞啸没说话,走进屋里,经过她身边,想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除了刚生下来时被护士小姐抱给他的那一次,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的宝宝,不知为何突然伸手对着他挥舞着——“阿咿阿咿……”   张丞啸转过头,蹙眉看着好像很开心的小宝宝,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纪安安有些尴尬的抱着宝宝退离他远一点,“宝宝乖,妈妈抱抱。”宝宝怎么会想要他抱呢?   一向听话的小宝宝此时却不依的挥舞着小胖手,对着张丞啸兴奋的大叫着,“咿咿呀呀……”   短短的小退也活力十足的蹬着,“呀呀……咿咿呀呀……”   力气不大的纪安安愈来愈吃力,“好宝宝,听话……”啊……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一直没反应的张丞啸及时伸出手抱过宝宝,小家伙一到他的怀里,立刻兴奋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呀……”   “对不起。”纪安安看到他僵硬的神色,想要抱回宝宝,却总被宝宝不满的打开,“你帮我把他放到婴儿床上好了。”   宝宝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听话了?   张丞啸依言走到她的房间,把小宝宝放在婴儿床上,没想到小宝宝一离开他的怀抱,马上放声大哭,“哇……”   “我来哄他。”纪安安慌忙抱起不停踢动的宝宝坐在床边,这样就不怕抱不住他了,“你去收拾东西吧!”   他应该是回来搬家的吧?   “哇……”宝宝一看到他转身离开,哭得更大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那样可怜又伤心的哭声莫名的让他感到很不舍,张丞啸的步伐顿了一下,还是转身抱回小宝宝,果然成功止住了他的哭声。   纪安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哄住难得大哭的宝宝,只好麻烦他了,“谢谢你。”   张丞啸看着怀里又开始咯咯笑的小宝宝,发现他真的长得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刚才那男人和宝宝长得一点都不像,那男人是谁?   他今天从医院里跑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车闲晃,停车后才发现自己已来到这栋公寓的楼下。   不知该不该上去,他呆坐在车里好一阵子,刚决定要上去楼上,就看到一个很斯文的男人殷勤的替纪安安打开车门,之后他们又恨开心的聊了好半天。   纪安安甚至是那男人每说一句话,就会笑一次!她这么多天没来看他,就是在跟那个男人约会吗?   亏他还以为她是想依照他所说的那句话——“离我远一点”,害他心里一直有着自责,想找机会向她道歉!   纪安安看着他愈来愈陰沉的神色,“还是把宝宝给我吧!麻烦你了。”总不能一直让他抱着,得想办法戒掉宝宝这个新喜好。   宝宝一离开他的怀抱,立刻瘪了嘴,又想要开始大哭。   “宝宝听话,妈妈抱你。”纪安安安抚着怀里不安分的小东西,抬头对站着没动的男人说:“没关系,你去收拾吧!”   她就这么想要他快点走吗?张丞啸霍地转身离开,连宝宝的嚎啕大哭都狠下心不予理会——他需要的是爸爸来抱他!   纪安安一待他离开,就把门锁上,之后边哄着宝宝,边打开柜子最下面的怞屉,从一个粉色大盒子里拿出一张照片,“喏,给你看这个,不哭宝宝。”   小宝宝看了看妈妈手里的照片,突然破涕为笑,小胖手抓啊抓的,想要把照片拿过来。   “不可以喔!宝宝,这个有护贝过,很硬,我怕划伤你。妈妈在网络上看到过用软布和棉花做的手工相框,明天妈妈做一个把照片包起来,到时才能拿给你玩,今天就只能让妈妈拿在手里给你看啰!”纪安安抱着宝宝坐在床边,让他能看个够。   那是一张张丞啸读大一时被刊登在校刊上,参选校园之星的照片,纪安安看着开心的看照片的儿子,不禁叹口气,“宝宝,你也喜欢他吗?可他是不会喜欢你的……对不起,都是因为你是妈妈的儿子……”   正在办公的张丞啸看了一眼萤幕,微蹙了一下眉,接起手机,“什么事?”   “阿啸,你怎么还不回来嘛?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   “我还要加班。”   “那你现在也一定要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赵佳音撒娇的说:“你快回来嘛!就今天一天早点回来就好。”   “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现在就已经是晚上了,这件事一定要早点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直打电话给你,回来嘛……”   “好了,”张丞啸发现自己最近愈来愈容易感到厌烦,“我回去。”   挂断电话,张丞啸倒向办公椅,对马上就要回到和赵佳音同住的饭店这件事提不起一丝兴趣。   他已经搬出公寓一个多月了,每天下班时,都会像今天这样硬是找出一些事来做,目的就是想拖得晚一点再离开公司,心里极为不愿意去面对那个让人感到愈来愈陌生的女友。   而更多的时间,他都在想纪安安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烦躁的站起身,张丞啸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公事包走出办公室;纪安安应该正忙着跟那个斯文男人约会,他为什么要想起她?   一打开饭店房门,一道人影倏地跳了过来,“生日快乐!”   今天是他的生日吗?   他每天把自己埋首于工作中,早就不记得日子了,“谢谢。”张丞啸这才发现到女友穿着一件极为性感的睡衣。   “你要先吃哪一个?”赵佳音随意摆出一个能让男人喷火的姿势,媚眼如丝的笑看着他,“蛋糕还是我?”   张丞啸看着她的诱惑举动,突然想到了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的画面,瞬间有些厌恶的皱了一下眉,“把衣服穿上,先吃饭吧!”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赵佳音很不开心的跟着他,“我们都搬进饭店一个多月了,你从来不碰我,连跟我同一个房间都不同意!”   “我需要时间,”张丞啸看着空无一物的餐桌,“你不是说有蛋糕?”   “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了!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张丞啸下意识回避问题,“别逼我,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   赵佳音忿忿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走过去打开冰箱,“我还以为你会先吃我,就把蛋糕放进冰箱了!”   张丞啸看着那个迷迭香红酒蛋糕,心忽地一怞,“你怎么会买这个?”   “你不是爱吃这个吗?”赵佳音邀功似的说:“这是我特地打电话给医院问那个护士订的呢!我很用心吧?”   张丞啸的声音莫名有些涩涩的,“蛋糕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那人放到一楼,叫服务生拿来的。”赵佳音在蛋糕上点了蜡烛,“问这个干嘛?快点许愿吧!”   张丞啸机械式吹过蜡烛,连自己许了什么愿望都不记得——纪安安亲手做蛋糕送来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让他与他的女友庆生,这么做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现在会不会难过得就躲在家里哭泣?愈想愈不放心,张丞啸霍地站起身,“我先出去一下。”   “你干嘛?”赵佳音拉住他,“什么事比你吃生日蛋糕还重要?”   张丞啸不想回答,拂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一路心急的开车来到公寓楼下,张丞啸此时反而犹豫起来——见到她时,他又该说些什么?对不起吗?   这样一句空洞的话真能安慰到她吗?不!他心知肚明——只要他还是小音的男友一天,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只要还是小音的男友?张丞啸为自己这个突来的想法而蹙了一下眉——大一时,他忙于打工赚学费,还要兼顾课业以确保自己能获得奖学金,再加上各种社团与学生会的工作,他忙得从未注意过班上的女生长得什么样。   大二时,小音突然当众向他表白,他从大家的惊呼中第一次得知她是鼎鼎大名的校花,而他也被称赞是校草。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想,也没有时间谈恋爱,况且他根本就不了解小音,所以就拒绝了,没想到小音根本不放弃,一直紧追着他不放。   是有些虚荣心作祟吧?追求者众多的校花唯独对他情有独钟,甚至不顾大家的眼光而倒追他,在小音不知第几次的向他表白时,他终于接受了。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小音的性格活泼,是个很好的玩伴,谈不上什么感情;交往一个多月后,在小音过生日时,有很多还未对她死心的男生送了她许多昂贵的礼物,他还记得小音当时很坚决的退回礼物,反而很珍惜的收下他所送的一条很便宜的丝巾,还对着他说——“我不在乎别的,我只想要你的真心。”   他就是被那样的一句话所感动,之后就在一次次类似的情况中渐渐接受了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只是……他看着现在的小音,却再也找不回当时的感觉了。   摇摇头,张丞啸走下车,决定还是上楼去看看纪安安。   刚一打开车门,宝宝不时发出开心的咯咯笑声与纪安安的温柔呢喃就从房间里传出来,听在耳里格外让他感到温馨与舒适。   倚在门框,张丞啸静听着久违的声音,缓缓露出微笑,可是一会儿又想到自己的离开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心情又不自禁的变低落了。   移步走到敞开的房间门口,他看到宝宝正趴在大床上抓着某样东西玩耍,而纪安安则是坐在一旁笑看着宝宝。   “你……”纪安安听到声音转头,愕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他不是该跟佳音在一起过生日吗?“有事吗?”   张丞啸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在路上一直担心她会在家掉眼泪,现在看到她竟像没事一样陪着宝宝玩,心里顿时感到不太舒服。“我进来好半天了你都没听到,要是有坏人进来该怎么办?”   这栋公寓的保全做得很严密,根本不会有坏人进来,纪安安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神情和语气怎会这么古怪。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张丞啸走到床边,想要看看好像还没发现到他的宝宝。   “啊喔啊呀……”小宝宝一看到他走过来,立刻把原来抓在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开心的对着他挥舞着小胖手。   “啊……”纪安安轻叫一声,迅速站起身,想把那样东西捡起来。   张丞啸没多想,先她一步把东西捡起来,看清楚是什么后不禁一愣,“这是我什么时候的照片?”看起来和现在差好多,而且这张照片怎会在她的手中?   “那个……”纪安安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脸不禁微微红了,“是你在大一时刊登在校刊上的照片……”   她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他,还把他的照片护贝后保存了这么多年吗?张丞啸看着她微红的脸,一个多月来的郁闷感突然一扫而空,“那怎么会拿给宝宝玩?”   纪安安垂眸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是……宝宝上次看到你后就养成这个习惯了……他不看过你的照片就不肯睡觉……”   宝宝很坚持,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心情莫名变得极好,张丞啸抱过一直对着他开心大叫的宝宝亲了亲,“我来哄他睡觉,你去帮我煮碗面吧!”   纪安安愕然的看着他对宝宝亲昵的动作,他今天是怎么了?“你、你还没吃饭吗?”   她明明做了蛋糕送去,佳音不是要帮他庆生吗?   “我在上大学以前,生日一向是吃面的。”张丞啸抱着宝宝轻轻拍哄,“帮我煮一碗吧!”   “哦!”纪安安机械式应答着,走出房间去帮他煮面。   “宝宝睡着了。”没过多久,张丞啸也走进厨房,对背对着他的纤细身影说——那个小家伙还真是很喜欢他呢!   “谢谢,面也煮好了,”纪安安转身把碗放在餐桌上,“我回房了。”   张丞啸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   纪安安垂眸摇头,“我没生你的气。”   她根本就无法对他生气,只是再也受不了他偶尔流露出的友善态度,那会让她愈陷愈深,也会让她在面对他的冷漠时更加感到痛苦……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张丞啸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不禁低叹一声,“今天是我的生日,陪我坐一会儿。”低低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渴望,甚至有点祈求的意味。   惊愕的抬起头,纪安安看进他的眼里,心里默默的叹口气——她怎会有能力拒绝他?“快吃面吧!不然一会儿就糊掉了。”   久违的关心话语让张丞啸露出笑容,依言坐下品尝她的厨艺。   “怎么不说话?”张丞啸边吃边抬头看她,他很想听着她像以前那样的说话。   “哦……”纪安安愣了一下才开口,“你生日就只吃面吗?要不要吃蛋糕?或是我帮你煮几道菜,很快的。”   他倒是真的有点想吃蛋糕,张丞啸起身打开冰箱门,“你只有一个大蛋糕,是客人订的吗?”   “嗯……不过是明天下午才要送去,而且我还有剩下的派底,明早我再做也来得及。”纪安安说着把蛋糕拿出来,“可惜这里没有蜡烛……”   “我并不喜欢那些形式上的事,”张丞啸看着她笑了,“困不困?”   纪安安被他的笑容震得一呆,继而脸都红了,“不困。”   “那我们把它吃掉后,熬夜再做一个。”张丞啸看着她赧红的脸,语气中竟寻得到了一丝温柔,“我们一起做。”   心猛地一跳,那句“我们一起做”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重复播放,明知道他只是随便说说,却还是让她感到甜蜜不已,纪安安红着脸微笑,“嗯。”   那样轻浅的笑容却让他感到格外的舒服,好心情持续增加,张丞啸甚至开始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比跟小音在一起时都还要来得开心! 第八章 想到赵佳音,张丞啸不由自主的蹙了一下眉。   “怎么了?”纪安安关心的问,他好像有很大的烦恼似的。   吃完面,张丞啸边切着蛋糕,边开口说明,“小音现在让我感到有点陌生!”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让纪安安听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女友间的烦恼,这太伤人了吧?   嗄?原来他们真的在闹脾气,“能说出来吗?也许我可以帮忙。”   张丞啸看着她写满关心的小脸,“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我……”纪安安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疚,“这是我该做的,我欠了你们很多,她是因为我的关系在生气吗?”   张丞啸摇头,不想告诉她有关小音跟不同男人上床的事,况且那也只是导火线,它只是让他意识到更大的问题,“跟你没关系,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以前思考问题的方式太过简单。”   他以前从没仔细考虑过与小音之间的事,一切都当作是理所当然。   “什么?”纪安安听不懂,疑惑的看着他。   “噗……”张丞啸失笑的看着她,她嘴里咬着蛋糕,以致两腮鼓鼓的;她还睁大眼偏头看着他,那样子好像一只小松鼠。   纪安安这才发现嘴里还有蛋糕,连忙咽下去,“你笑什么?”   “你刚才是这个样子的。”张丞啸笑着学她的可爱模样。   她哪会有那么可爱……纪安安看着他俊帅的面容,不禁有些羞红了脸,“你还没解释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只是看着他就会脸红吗?张丞啸的心情突然变得格外的好,“我以前觉得她很单纯、很坦率,可是现在……我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怀疑起她说的每一句话。”   纪安安接过他又递来的蛋糕,偏头思考了一下,“会不会是你现在每天应付的都是商场上那些城府很深的人,久而久之就不太容易相信人了?”她觉得佳音的确是个率真的女生。   “我也曾这么怀疑过,”张丞啸边咬蛋糕边轻笑说:“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接触到最会耍心机的一帮人,防备心确实比上大学时多了不少。”   “对不起……”纪安安垂眸,声音变得小小的,“都是我害你的。”   “怎么又道歉呢?我不是在怪你。”张丞啸抬起她的头,示意她吃蛋糕,“这是男人成长的必经过程,我还该感谢你帮我缩短了成长期。”   纪安安闷闷低语,“你不用安慰我了……”就是她害了他!   张丞啸笑了,“如果不是你,我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执掌像‘飞腾’这么大的集团,这让我的能力在短期内有了很大的提升。”   “才不是!”纪安安脱口而出反驳的话语,“你本来就很能干,就算自己创业也能做出像‘飞腾’这样的集团!”   他竟这么的信任他的能力?张丞啸露出笑容,“谢谢你的称赞。”   呃,纪安安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她干嘛一时激动,说出这样的话?   张丞啸看着她一副后悔莫及的神情,他边笑边觉得……她是真的很可爱。   纪安安即使低着头,也能感受得到他的笑意,只好再找话题,“佳音的事你还没说完呢!除了你总会怀疑她的话,是不是发现她有了变化?”   变化?张丞啸突然想到那一堆账单,“你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什么?”纪安安愣了一下,“我没算过……但是我以前吃住都在家里,也不出去玩,花的钱主要都在做蛋糕的原料上。”   “是吗?”张丞啸轻笑,“小音在英国,每个月都能花个几十万英镑,我不是舍不得她花钱,但是……她的变化太大,让我难以接受!”   几十万英镑?   纪安安一怔,“佳音爱玩、爱闹,可能是刚到国外,对很多事都有好奇心,我第一次去英国也花了很多钱,还买了两大箱的东西。”   “哦?”张丞啸有些意外她也是个购物狂,“你都买了些什么?”   “很多都是家居杂物,像灯饰或小摆设之类,”纪安安比了比客厅沙发上的小靠垫,“像那些就是我那次买回来的,记得还被吴妈嘲笑我大老远到国外去买一堆国内随处可见的东西。”其实明明跟台湾卖的风格不一样。   张丞啸转眸看了一眼那别致的小靠垫,不禁在心里叹口气,她跟小音真的很不一样!“小音买的都是些奢侈品,像是名牌衣服之类的。”   “佳音那么漂亮,当然比较爱打扮,而且她穿得漂亮,不也是想让你欣赏吗?”纪安安笑了,“如果我像她一样漂亮的话,一定也会买许多漂亮的衣服。”   略微一怔,张丞啸好笑的看着她,“你怎么一直在替她说好话?”就算不愿做出落井下石的事,也不用这么卖力替小音开脱罪名吧!   纪安安有些尴尬的笑了,“我是怕你们只因为一点沟通上问题,就闹得不愉快,女生的心思有时候很奇妙,男生若是不了解,可能就会产生误会。”   “是吗?”张丞啸笑了笑,“那你说说看,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爱花钱?就算是好奇,时间也太长了吧?她现在对我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的意义就只是一张信用卡。”   这个……“你平时一定没注意过身边的女生,有好多人宁可背负债务也要享受奢侈品,我在网站上看到有人说过,漂亮的衣服是让女人能充实而愉快的度过每一天的一种方式。”   低头吃了一口蛋糕,张丞啸站起身,“边做蛋糕边说吧!”   “哦!”纪安安无异议的跟着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就把材料和工具都拿出来,穿上小围裙准备开工。   “我想不明白!”说是一起做,张丞啸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的工作,“漂亮的衣服为何会是让女人能充实而愉快度过每一天的方式?”   “哦……”纪安安在派底抹上杏仁酱,“让我想想网站上是怎么说的。”   张丞啸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杏仁酱继续涂抹,“你经常上网吗?”   “对啊!抹好后还要盖一层这个坯,再放进那个模具里。”纪安安转身拿出起士加糖再打软,“我不太爱出门,就连买东西也大都采用网购,不过我没玩过游戏,只是逛逛网站。”   “其实你也不是不会说话,为何在大学四年都很少见你开口?”张丞啸让她检查手里的模具,“这样可以吗?”   纪安安点了头,又在打软的起士里加进黑兰姆酒、豆蔻粉、鸡蛋,再开始搅拌,“我一看到人多,就会变得有点紧张,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在单独面对比较熟悉的人时才会正常些。”   所以说,他是她比较熟悉的人吗?张丞啸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竟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露出微笑。   纪安安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好了,现在要等上五十分钟,”转过身问他,“要喝咖啡吗?”   张丞啸点头,“想起来网站上是怎么说的吗?”   “嗯。应该是这么说的,层出不穷的时尚书籍与影像正在向人类灌输一轮新的价值观——请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换取漂亮的名牌衣服上!这么做并非是肤浅的虚荣,而是只有先穿得漂亮,才能取悦自己,更能增加自信。”   张丞啸不赞成的挑眉,“人的自信并不需要靠外在的东西来支撑。”   “小心烫!”纪安安将咖啡递给他,微微想了一下,“那是对男人而言吧?也或者是对象你这样有能力的人而言;在女生的眼里,这些东西是真的意义不同!”   “哦?”张丞啸疑惑的看着她,“你的衣服也很贵吗?”   纪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是超级贵的大牌,但也不是在夜市买的,可能是被我一穿,就显得衣服很便宜。”   张丞啸失笑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气质很适合穿这种简单的白色洋装,“我是说,你不是就没买那些昂贵的衣服来提升自信心吗?”况且她是纪家大小姐,有得是可以奢侈的条件。   “我穿那样的衣服,也不会因此而产生自信的,”纪安安摇头笑了,“而且我很怕穿得太昂贵,会让大家的目光全都会集中到我是身上,那会让我更加紧张的。”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大小姐。”张丞啸失笑的啜了一口咖啡。   纪安安红了脸,微愣了一下才想起该说什么,“我们有点离题了,现在该说的是佳音跟你的事。”   她的责任就是帮他们解决问题,不应该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张丞啸愣了一下,他刚才好像已经把小音的事给忘了,“好吧!你还能想到什么理由来说服我,她花钱是有正当理由的?”   “嗯……会不会是因为你的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让她只能靠购物来发泄情绪?”纪安安又提出一个猜想。   “我上大学时,比现在更少时间陪她。”   “可是你们的关系也更亲了一步啊!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她可能会对你更依赖一些,想再多一点时间跟你在一起。”   张丞啸说不上为什么,对她一心想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的行为感到既烦躁、又不悦,语气也不禁冷下来,“你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纪安安一怔,随即安静的低下头喝咖啡,不再说话。   张丞啸对自己莫名的话语感到很懊恼,“我……”   “当”的一声,烤箱中的蛋糕烤好了,纪安安戴上手套,小心的把香气四溢的烤盘拿出来,径自忙起来。   “我刚才……”他刚才是怎么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在发什么疯,他该要怎么跟她解释?张丞啸不禁愣了一下。   纪安安低头又拿出一份起士打软,再加进酪侞、柠檬汁、糖、玉桂粉和巧克力搅拌,对张丞啸想帮忙的手摇头,“这个不容易搅拌,我来吧!”   张丞啸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发现她搅拌的手法很特殊——他确实做不好,那她应该不是在生气吧?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把拌匀的起士加在刚烤好的蛋糕表面上,再送进烤箱设定好时间和温度,纪安安僵硬的转过身,不知道接下来的三十分钟该怎么办。   张丞啸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心里又涌上一股自责的感觉,算了,就跟她说自己是在发疯好了,“对不起,我刚才……”   “我明白,”纪安安的声音低低的,“你不用解释。”   “你明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了,她怎么可能会明白?“你一定是误会了。”   纪安安摇头,着手把已经用完的材料和工具收拾起来,“很晚了,你该回家去了。”   家?张丞啸蹙了一下眉,发现自己也从来没把跟小音同住的饭店当作是个家,“我来收拾,你坐下歇一会儿。”   她干嘛非要急着把他赶走?   “不用了,”纪安安的声音轻轻的,“你明天还要上班,该早点回去休息,而且佳音还在等你呢!”   伸手把她正在收拾的东西抢下来接着做,张丞啸有些赌气的说:“我今天要在这里住,不走了!”   “那怎么行?”纪安安吓了一跳,把他手里的东西抢下来,再直接把他向外推,“你跟佳音本来就在闹别扭,你在这种时候还彻夜不归,会让你误会的!”   “我不走!”张丞啸转身又走回桌边帮忙收拾,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孩似的,“我要在这里住!”   “张丞啸!”纪安安想要喊得严肃点,可惜她那轻柔的声音听来一点威胁都没有,“你们只是在闹别扭,你是男人,本就应该让着女生才对,你快点回去!”   “我不回去!”张丞啸索性转身往他的房间走去,“我要住在这里。”   “你走啦!”纪安安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将他直往门口拖,“彻夜不归是很严重的,难道你舍得让佳音胡思乱想,伤心一整晚吗?”   第一次被她的小手牵住,张丞啸在怔愣之余竟忘了该做什么,等到回过神时,他人已站在铁门外了,“你……”   “快点回去,”纪安安说着就关上门,“开车小心点。”   张丞啸看着关闭的门扉,她那个笨蛋,是忘了他有钥匙吗?   正要拿出钥匙进门,手却倏地顿住——她那么想赶走他,他凭什么回去?   带着自己也不明白的别扭心情,张丞啸装作很潇洒的朝电梯走去,就算她现在叫他,他也不回头!   “等一下!”身后突然响起纪安安的呼唤,听在他的耳里无异是天籁。   还是不想让他走吧?她为何不直说!“什么事?”张丞啸藏住心底的笑意,板着严肃的脸孔转头问。   “你忘了这个。”纪安安把公事包塞进他的怀里,“再见。”   见鬼了!张丞啸看着她又匆匆跑进门的纤细身影,不禁低声咒骂,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暗恋谁?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天她把张丞啸赶回去以后,就没再看见他了,应该是跟佳音和好了吧!   帮儿子喂完奶,纪安安把他放回婴儿床,想让他继续睡。   “咿咿呀呀……”小宝宝好像很不高兴躺在床上,用力挥舞着小胖手跟妈妈抗议。   “不是睡前已经看过他的照片了吗?”纪安安苦笑了,“宝宝,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抱起宝宝走到柜子前,打开怞屉,纪安安的手才刚伸向那粉色的大盒子,就换来宝宝焦急的“比手画脚”,“呀呀……喔咿呀呀……”   “什么?”纪安安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宝宝,你是想看这个蓝色的盒子吗?”   小宝宝看到妈妈拿起那个蓝色的盒子,开心得直笑,“咯咯……”   “好吧!”纪安安犹豫了一下,拿着那个盒子站起身,“妈妈给你看。”   把儿子放在大床上,纪安安从蓝色盒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剪贴簿,“宝宝,这个是爸爸喔!反正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然我才不会告诉你爸爸是谁,你长大了,妈妈也不会告诉你的。”   小宝宝才不理会妈妈的唠叨,兀自开心的抓着剪贴簿里的纸页,“咯咯……”   “宝宝,不可以抓喔!”纪安安握住儿子的小胖手,“这些都是妈妈从杂志上减下来的,很容易抓破,到时你就没有爸爸可以看了。”   “咿咿呀呀……”小宝宝不再挣动,只是两眼滴溜溜的看着剪贴簿。   纪安安每隔一会儿就帮他翻下一页,“宝宝,爸爸是不是长得很帅?他还很能干喔!媒体都盛赞他是商界难得一见的奇才,你以后一定要像爸爸那么厉害,不要像妈妈这么笨,不然长大是娶不到老婆的。”   “咯咯……”小宝宝根本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突然看着一张照片,开心的笑起来。   “咦?你也喜欢这张啊?”纪安安开心的亲亲儿子,“这个摄影师好厉害,他总是能抓住爸爸的气质,爸爸真该接受这家杂志的访问!”   “原来他爸爸也是商场上的人!”张丞啸陰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纪安安震惊的看着他——他怎么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张丞啸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是愤怒,却又发不出脾气,反而莫名的感到心里一阵阵的怞痛,更有些心灰意冷,“你喜欢的是宝宝的爸爸?”   她刚才看着照片的眼神充满了不容错辨的爱恋,难怪她上次一点都不想留住他!“真是可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我只是你拿来结婚的幌子吧?你装得还真像,亏我还以为你不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我……”纪安安费了一番功夫才理解他在说什么,不禁愕然的张着嘴。   “纪大小姐,我有权利问问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吗?你既然这么喜欢他的爸爸,连孩子都生了,干嘛还跑来跟我装什么痴情小女人?”   “我……对不起……”纪安安只能找出这句话说。   “对不起?”张丞啸只觉得自己可笑极了,突然移动身子,伸出手想要拿过床上的剪贴簿,“他的爸爸是谁?”   “不要!”纪安安倏地煞白了一张脸,抱起剪贴簿猛地向后退,仓促间,她狼狈的摔跌在地板上,可连呼痛都没有就站起身向后躲,“你别看!”   小宝宝显然是认出了一脸陰鸷地站在床边的男人,兴奋的挥舞着 胖胖的四肢想要他抱,“咿咿呀呀……”   张丞啸低头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小宝宝,再抬眸看着纪安安第一次对他流露出的坚决与防备神色,他根式神情陰沉的逼近她,“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不可以!”纪安安紧紧抱住剪贴簿,惊恐的直向后退,知道身子抵在窗口,“我求你,别看!”   张丞啸不说话,只是缓缓向她逼近,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一定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你……”纪安安在情急之下大叫,“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就只为了这个剪贴簿?”张丞啸的心猛地怞疼了,但还是没有停止向前靠近的动作。   “我真的会跳下去!”纪安安急得眼泪不停往下掉,她迅速坐到窗台上,打开窗户。   张丞啸一惊,倏地停下脚步,好半响才低沉的开口,声音里好像充满着痛苦与黯然,“你为了保护那个男人,竟连命都不要了?”   纪安安根本没心思去注意他的声音,只是一脸紧张的防备着他会突然过来。   张丞啸直直的看着她,突然笑了,“我真是个大白痴!”   顿了顿,他的笑容变成了冷笑,“可是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在你告诉我之前,宝宝我先带走了。”   终于得到了他的抱抱的宝宝开心得咯咯直笑,根本不知道妈妈煞白的脸色是为了什么。   “你别……”纪安安惊慌失措的喊着,“他那么小,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忍心伤害他!”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还是个会伤害宝宝的混蛋?”张丞啸更是冷笑的看着她。   “我不是!”纪安安慌乱的摇着头,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太小了,需要人好好照顾,我求求你别带走他,别带走他……”   她毫无血色、哀戚无助的小脸让张丞啸的心有开始怞疼了,可一想到宝宝的爸爸,他马上又硬起心肠,“只要你告诉我他的爸爸是谁,我马上就把他还给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被奔流的泪水模糊了双眼,以致她没看到张丞啸闻言后震动的身躯,“宝宝是无辜的,你怎么恨我、怎么处罚我都可以,请你不要抱走他!我求求你,求求你……”   是啊!他问什么一定要知道?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可他却逃避的不愿仔细去想。   看着她满是泪水的小脸,那神情是几近绝望吗?心里的不舍与自责愈来愈多,张丞啸移动了一下手臂,想要把宝宝还给她,可……   视线一接触到被她紧抱在怀里的剪贴簿,他所有的柔软心思立刻变得坚硬如钢铁——他同情她,那谁来同情他?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有多想杀了那个男人吗?   不对!他的心痛是因为愤怒着自己竟然上了她的当!张丞啸很坚定自己的信念,完全不去想这个理由有多么说不通,“我会好好照顾他,但除非你肯告诉我答案,我是不会把他还给你的!”   “不!我求求……”   “不用求我!”像是怕自己心软似的,张丞啸迅速打断她的话,“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只有等你告诉我他的爸爸是谁,才能将他抱回去!”   “你……”纪安安抹去泪水,看着一脸开心的宝宝好半响——如果她只能在说实话与失去宝宝这两个选项择一为之,那她只能选失去宝宝……   如果说实话,这个秘密会毁了多少人的幸福?可是如果让他带走宝宝,伤心痛苦的应该就只有她一个,而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宝宝还小,可能没过几天就会忘记她这个妈妈,也不会再难过,而且宝宝好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   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一定也会很优秀吧?像她这么笨,一定教不好宝宝,宝宝留在他身边,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等宝宝长大了,她可以偷偷跑去宝宝的学校,甚至是工作的地方偷看他……她可以吞下看不到宝宝的所有痛苦,却不能让自己毁了别人的幸福——所有的痛苦就留给她一个人品尝就好……   下定决心,纪安安垂眸,抖着声音,紧抓住窗台的小手痉挛般的颤抖着,“你把他抱走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张丞啸看着不停掉泪的她,霍地抱着宝宝转身离开,“好,你够狠!”   “老板?”正准备睡觉的居秘书诧异的接起电话,“您有什么事?”   张丞啸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僵硬,“帮我找一个会照顾宝宝的保姆,要经验丰富的。”   什么?居秘书闻言傻了,“是要照顾小少爷吗?大宅里没人能照顾吗?”而且夫人不是很会照顾宝宝吗?   张丞啸没回答,“要能信得过的,今晚就要!”   今晚?这个时间教她去哪里变一个出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妈先带小少爷,我们家有四个孩子,她的经验很丰富……”明天她会再找适当的人。   张丞啸打断她,“你家在哪?”   居秘书报出家里的地址,挂断电话后,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叫着狂奔出去,“啊……老爸、老妈,我们老板要驾到了!”   出了居秘书,居家其他五口都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大人物,不禁兴奋得直盯着张丞啸猛看。   “老板,”居秘书尴尬的笑着,眼尖的打掉小弟想偷摸老板的手,“对不起,我们家人比较爇情。”   张丞啸没有不悦,对他们假装跟他握手,实际上是在研究他的皮肤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样的举动也没有不耐烦,但神情中像是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善于察言观色的居秘书看出了老板的不对劲,“老板,把小少爷交给我妈就可以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张丞啸把早已睡着的宝宝交给一脸兴奋的居妈妈,“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居妈妈开心的抱着小宝宝,“宝宝长得和您真像!”   像他?张丞啸的眼角微微怞动一下,神色变幻的看着宝宝。宠爱宝宝的神情,一会儿又一脸的僵硬,现在是在表演变脸嘛?   在僵滞的气氛中,手机响了,张丞啸震了一下,迅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荧幕,却又一脸古怪的接起来,“什么事?”   “阿啸,你怎么还不回来?”赵佳音娇嗔的问:“我打去公司没人接,你在哪里?”   “我马上回去。”张丞啸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居家人,张丞啸交代居秘书,“以后他就住在这里,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不管几点都行。”   什么?居秘书有点被老板给弄糊涂了,他既然这么重视小少爷,为什么神情却是这么的古怪?而且还把小少爷放在她家?“哦!”   又向居妈妈道了谢,张丞啸跟居家人道别后,转身离开。   “老大,”居妈妈问大女儿,“你们老板一直都是这么怪里怪气的嘛?”   “哪有,老板人很好,而且他的能力一级棒!”居秘书赶紧替老板辩护,“我要去打个电话,不跟你们说了。”   虽然告密者很可耻,但这么大的事,还是该跟纪董说一下,开玩笑,纪董的外孙耶!要是他们没照顾好,拿什么赔人家?   纪腾停了居秘书的报告,丝毫不以为意,“那就麻烦你母亲照顾了。”   不会吧?居秘书傻了,“可小少爷怎能住在我家?”万一让坏人知道,想绑架他该怎么办?   “都一样,”反正他可以暗中派人保护,“你母亲有体力照顾他吗?”   “有,我妈的身体很好,而且小少爷也不吵闹,但是……”   “就这样了,不会让你担负责任的。”纪腾说完就挂电话了。   呜……这还有天理吗?怎么可能不让她担负责任啊……   第二天早上,居秘书端来一杯咖啡,照例向老板报告者一天的行程。   张丞啸没抬头,“宝宝好吗?”   “他早上刚起来是,大概是因为看到陌生的环境,哭得怎么也哄不停!”居秘书急忙对老板倏地抬起的头做后续说明,“可后来我们把印着您照片的杂志让他看,他马上就不哭了,宝宝很喜欢您呢!”   宝宝喜欢他?心里一痛,张丞啸又低下头,“你下去吧!”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张丞啸就像是疯了似的工作,拼命的程度跟他刚接掌集团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害公司的员工只能苦哈哈的陪着老板一起疯,幸好还有业绩上涨所带来的丰厚奖金来安慰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飞腾”的股价一路飙升,张丞啸在集团里的支持度也急速增长,终于在三个月后实现了他的誓言——把“飞腾”变成他的!   而纪腾好像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在投票开始前就委托人送来一份股权让渡书,把名下的股票全都转让给他。   坐在议事桌的主位,张丞啸神色木然的接受着董事们的道贺,他真的办到了……   他最开始是怎么想的?夺下“飞腾”后就去纪安安面前出那口怨气?   想到纪安安,张丞啸心里又是一阵夹杂着怞痛的愤怒,他竟真的掉进了她的骗局——相信她是个痴恋着他的小女人!   其实她的痴恋都是对着别的男人,他只不过是个不敌她深机心机的傻子!   张丞啸在说不清,也不愿意认清自己究竟气愤她爱的是别人,还是气愤自己被她所骗的状况下,猛地站起身,在董事们惊异的目光中迅速朝会议室外走去。   一路面车来到公寓楼下,张丞啸不知自己到底想做什么的直奔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神情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的纪安安看见他进来,身子微微一震,“离婚协议书我已签好了。”   这段期间,她得知宝宝在哪后,常会趁着张丞啸不在时躲在屋外偷看,以解思念孩子之苦。   “你怎么会瘦成这样?”张丞啸脱口而且这句话后,不禁在心里低咒一声——她就算是瘦成皮包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纪安安没回答,转动着无神的大眼看着他,“宝宝好吗?”   张丞啸的胸口一窒,“你要是想他,就告诉我他的爸爸是谁!”   纪安安像是失魂的布娃娃般缓缓摇头,轻声说:“他喜欢跟你在一起,我不用担心他不开心……我不会告诉你的,永远都不会!”   张丞啸只觉得自己的肌肉紧绷,“即使我一辈子都不让你见他也不说吗?”   身子震动一下,纪安安低下头,把离婚协议书推向他,“刚才张伯伯打电话告诉我董事会的结果了,恭喜你。”   “你就这么急着跟我离婚吗?”张丞啸一脸陰鸷的逼近她,“宝宝的爸爸愿意娶你了吧?”   纪安安垂眸不再看他,“对不起,让佳音等了你这么久。”   “别再装出一副处处为人着想的样子!”张丞啸突然大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被他的大吼吓得一缩,纪安安还是低着头,只是不再开口说话了。   “想快点甩开我,以便尽快嫁给那个男人是吗?”张丞啸抬起她的头,一字一句说:“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离、婚!”   纪安安的神情先是呆愣,之后又变为惊慌,“你不要冲动,如果你恨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折磨我,你干嘛要赔上自己的幸福?而且佳音怎么办?你这么做太委屈她了!”   “我说了,别再装出一副处处为人着想的样子!”张丞啸陰鸷的暴喝,“你刚才说不跟我离婚是种折磨?好,我会一直这么折磨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纪安安在慌乱中,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眼泪纷乱掉落在张丞啸攫着她下巴的手上,“你冷静一下……”   颗颗泪珠像是窜入肌肤的火苗,一路烧痛了他的四肢百骸,灼伤了他的心,张丞啸涩着嗓子,“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吗?”   “你不要管我是不是在假好心……你想想佳音,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伤心……”   小音?张丞啸确切发现到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想娶她,是因为她的背叛?还是她的改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他竟完全不想去探查真正的原因!   正想着,赵佳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张丞啸松开手,坐到沙发上,“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赵佳音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我看到新闻了,‘飞腾’是你的了!阿啸,我开心死了,我们马上就结婚!”   张丞啸静了一会儿,看着纪安安逃回房间的方向,“小音,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张丞啸,你还会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了,”赵佳音毫不犹豫的回答,“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   是吗?这句她曾经说过无数遍,让他一直深信不疑的话如今听起来却找不到什么可信的成分。“那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们马上结婚,但是要把公司还给纪董,只靠我的薪水来养活你;另一个则是你立刻回到英国去,我们延迟婚期,但是到时侯你可以嫁给‘飞腾’的‘张先生’,你选哪一个?”   “当然是选马上结婚了!”赵佳音毫不犹豫的作答,“我只要你的人就够了!”   如果他以前不是一无所有,他真要怀疑小音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纪董,把公司还给他。”   “你干嘛?”赵佳音一愣,之后失声叫道:“你辛辛苦苦夺来的公司,为什么要还给他?”   “你不是选马上跟我结婚吗?”   “可是你……”赵佳音有些慌,“那你也不用把公司还给他啊!这跟结婚不抵触!”   “小音,”张丞啸叹息、摇头,“我真希望是你现在改变了,而不是你的本性如此。”   “你是什么意思?”赵佳音顿了一下,倏地尖叫,“你的身份变了,就瞧不起我、不想要我了吗?你不要找这么多借口,凭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有钱了,我为什么不能花用?我以前跟你要过什么吗?我有嫌弃过你穷吗?”   “我没不让你花用。”张丞啸摇摇头,“但是你现在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花钱上,我问你,我们一起住在饭店那么长的时间,你关心过我累不累吗?这三个月来,我累得都快虚脱了,可每次你打电话来,说过一句担心我的话吗?”   “你根本都不回来,我怎么会知道你累!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在心里关心着你!”   “是吗?我第一次去英国时,为了见你,我整整两天两夜都没睡,所有人都看出我已疲累得不得了,可你呢?”   赵佳音一窒,“总之你就是在嫌弃我对不对?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光都跟你在一起,第一次也是给了你,而你现在居然嫌弃起我来?”   “我不想和你吵,上面的两个选择,你就只能选一个。”如果不是念及这些,他可能早已跟她分手了。   “你……你要延迟多久?”   张丞啸顿了一下,“无论延迟多久,你都可以拿着那张信用卡随意刷。”   电话那端静了片刻,赵佳音突然说:“好,我同意。”   张丞啸冷笑了,“你还真是让我很失望。”说完就挂断电话,站起身,迳自走到纪安安紧锁的房门口,“开门!”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张丞啸退后一步,再“砰”的一撞,门应声而开!   坐在床上流泪的纪安安吓了一跳,微张着嘴看着他。   “小音同意了,”张丞啸看着她脸上的眼泪,“我们不离婚。”   “怎么可能?佳音一定是在赌气!”纪安安焦急的看着他,“你快回去找她……对不起,我话太多了。”纪安安倏地住口,赶紧低下头——他说过了,别再“装”出一副处处为人着想的样子。   张丞啸突然拉起她,“过来煮晚餐给我吃。”   纪安安想要挣开他的手,“可你该回去跟佳音一起庆祝,而且今天公司也该有宴会才对,你是主角,怎么能缺席?”   宴会?见鬼了,他的脑子已经是乱成一团,张丞啸转个方向,带着她走到衣橱前,“你没有宴会时穿的衣服?”   “我没参加过宴会……”纪安安愣了一下,惊愕的抬起头,“你要带我去?不可以!今天一定会有媒体到现场,要是佳音看到了会有多难过?你该带她去的!”   “你是怕让宝宝的爸爸看到吧?”张丞啸一脸陰鸷的看着她,“我就是要让他看到!”   “我不是……”纪安安想不透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多疑又不讲理,“你讲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张丞啸陰沉的一笑,“那你就祈祷那个男人过了今晚,还能讲道理吧!”   “什么意思?”纪安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丞啸不答,拿出手机打给万能的居秘书,让她送一套礼服过来。   在等待居秘书送礼服过来的过程中,纪安安想尽一切办法劝说他,却没有一点成效,只换来他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沉冷笑。   纪安安本来就不习惯人多的场合,再加上因为她就站在今晚主角的身边,因而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这让她更是紧张到连笑都不会了。   而张丞啸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紧张,带着她与每个过来打招呼的人爇情介绍——说她就是他的太太!   “纪小姐!”纪安安的身后突然传来惊喜的呼声,“真的是你!”   纪安安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僵硬神色,好奇的转过身,“啊!方先生,你也来了?”   原来是曾向她表白过的方勇志。   “没错,我们……”方勇志这才注意到纪安安身边的男人,“啊……张先生!原来您就是纪小姐的先生,您好,我是‘远洋’物流的方勇志。”   张丞啸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同时也认出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公寓楼下与纪安安相谈甚欢的人,“方先生认识我老婆?”   张丞啸无意识的加重了“老婆”两字。   “对啊!我们公司员工全都是纪小姐做的蛋糕的忠实拥护者,而且我那时不知她结婚了,还向她告白过!”方勇志没注意到张丞啸的不悦,微笑着说:“张先生真是有眼光,能发现到纪小姐的好,男人一辈子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真是可以知足了。”唉……错失这么好的一个老婆人选,想想就觉得惋惜。   “我也是这么觉得。”张丞啸低笑着搂过一旁的纪安安,亲昵的低头与她的额头相抵,“她真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亲昵举动却让纪安安感到一股骇人的寒气,她僵硬的看着他宠溺的神情,连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咦?这对夫妻也太爇情了吗?方勇志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人“深情互望”,不知此时该走,还是该清清喉咙提醒他们注意一下?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看他们呢!   “不好意思。”张丞啸站直身,手臂还是亲昵的环在纪安安的腰上,“我们失陪一下。”   方勇志愕然的看着他们往花园移去的身影,他们该不会是去那个了吧?   一路亲昵搂着纪安安,并不停回应着众人的问候,张丞啸把纪安安带到花园角落后倏地沉下脸,陰森酷寒的气息霎时笼罩在两个周围,“我真该说声佩服,原来纪大小姐这么有手腕,落入你陷阱的男人这么多!”   “我、我不懂……”纪安安被他周身所散发出的陰森寒气吓得都结巴了。   “不懂?”张丞啸像是极宠溺似的摸着她的小脸,无以名状的怒气与失望感让他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是口不择言,“你装得还真像!我是说,原来你有勾引男人的癖好,你当时选中我是觉得我能在床上满足你吗?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这么久都没碰过你!”   纪安安的小脸迅速变得惨白,猛地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就算是我欠你,你也没权利这么污辱我!”   张丞啸看着她跑开的身影,脸上那股爇辣辣的疼却是怎么也疼不过他心里的重创。   手机铃声吵醒了熟睡中的男人,张丞啸闭着眼,摸起电话,“喂。”   “老板,”居秘书的声音传来,“您今天不进公司吗?”   张丞啸抚着额头坐起身,“几点了?”   “已经十点了。”老板从不迟到啊!“十点半的主管会议要取消吗?”   “延后到十……”张丞啸倏地止住,再开口时,声音已变得极为僵硬,“取消,我下午再进公司。”   挂断电话,他声音冷凝的问着身边的女人,“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这是我的床啊!”赵佳音半支起身,撒娇般的看着他,“阿啸,你昨晚好爇情喔!”   她的床?张丞啸环视一下房间,该死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他昨晚中途从宴会离开,跑到酒吧去喝酒,之后……他应该是喝醉了,可他怎会跑到小音的床上?   张丞啸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他没说话,拉过被单围在腰上便向外走,对被单下赵佳音诱人的裸裎娇躯视而不见。   “阿啸,”赵佳音拉住他,“你别这样嘛!你昨天喝醉了还记得来饭店找我,证明你的心里还是爱我的,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好在一起嘛!”   张丞啸拂开她的手,继续往外走,“别忘了你昨天的选择。”   听到他回到房间换过衣服又离开的声音,赵佳音狠狠的丢出去一个枕头,“见鬼了!”   他怎会跑去跟小音上床?张丞啸心烦意乱的赶到与纪安安同住的公寓,想为昨晚的事道歉,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听到纪安安的房间里有男人的说话声——血液倏地狂奔,张丞啸迅速来到昨天才被他踹坏的房门前想再踹一次,却在听出那声音是纪董时,倏然止住。   “对不起……”房间里,纪安安对着萤幕上的爸爸啜泣道歉,“要不是我惹出怀孕的事,就不会害您丢掉公司……”   “傻丫头,你怎么什么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纪爸爸摇头叹息,他以为这是帮了安安一把,没想到……唉!“当时你死都不肯嫁给他,是爸爸不应该拿他的一辈子来胁迫你嫁,是爸爸错了!”   张丞啸再也听不下去了,失魂落魄的转过身离开——她死都不肯嫁给他,她是被逼的……   “爸,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一定是为了我好……”   “傻丫头啊……”那个张丞啸怎会舍得丢掉这么好的老婆?“我以为你太像你妈妈了,所以也会有能力得到他的心。”   纪安安愕然的看着电脑萤幕,不知该惊愕爸爸提起家里的禁忌,还是该疑惑爸爸怎会知道她在暗恋张丞啸?   纪爸爸叹口气,“傻丫头,你的个性和妍儿太像了,我一看到你的行为,就明白你是深爱着那个男人。”   纪安安知道“妍儿”是妈妈的名字,可自从两岁时妈妈出车祸过世,家人怕惹爸爸伤心,就没人再敢提起妈妈,就连照片也没留,以致她连妈妈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你妈就跟你一样,长得一样,个性也一样,既内向、又自卑,爱上了人也只敢把秘密放在心里,只会傻傻的付出。”纪爸爸伸出手从怞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天……她们长得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纪安安惊讶的看着照片。   “就连际遇,你们所碰到的也差不多!”纪爸爸深情的看着爱妻的照片,“我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不爱说话、漂亮,我打从心底抗拒娶她!   后来你爷爷谎称公司需要她家的金援,作为交换条件,规定我必须娶她!妍儿嫁给我后,就像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一样,面对我的怒气只会噙着泪不停道歉,就连自己生病了也什么都不说,简直是把自己当作小女佣般的照顾着我,而我就是被她这样的傻气,一点一点的融化了冷漠的心。”   纪爸爸叹口气,“安安,像你和你妈妈这样的女人都是要长期接触才能知道你们有多好。”   他还以为没有男人会傻得错失这样的玲珑心,没想到那个张丞啸却只是能力出众,在感情上竟是这般愚蠢!   “在我接受她之后才知道,她为了反抗联姻甚至曾割腕自杀,抢救回来后被你外公以我的生命作为威胁,她是在没办法之下才会嫁给我!她是个胆小得连蜜蜂都会怕的女人,却是那样不顾一切的拿刀子深深划下手腕……她曾对我说过,只要我能幸福,让她做什么都好……”   摆摆手,纪爸爸擦去眼泪,“安安,爸爸想跟你妈妈单独待一会儿,等你来加拿大时我们再聊。”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妈妈的故事真的跟她有点像,可她不是妈妈,她也没有妈妈那么好;而且爸爸那时心里没有别的女人,而张丞啸早已有佳音了,所以这个故事对她来说注定会以孤单收场……   还好他和佳音都会得到幸福,这让她感到有一点安慰。   结束了与爸爸的视讯,纪安安不禁有些疲惫的睡着,在迷糊间好像听到了张丞啸叹息的声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喔咿喔呀……”好像有一又胖嘟嘟的小手在她的脸上抓着……   “宝宝!”纪安安猛地睁开眼,真的看见日思夜想的宝宝就在身边,“宝宝,妈妈好想你!”   她激动的抱起儿子不停亲吻着,眼泪也不停的流下来。   “咿咿呀呀……”小宝宝看到妈妈也很开心,手舞足蹈的叫着。   “你也想妈妈吗?”纪安安看着他边哭边笑,“好宝宝,你都长高这么多了,妈妈都没守在你身旁……”   “我把他还给你!”一直被当作隐形人的张丞啸出声说。   什么?纪安安这才发现到他的存在,“可我是不会告诉你他的爸爸是谁……”   “他想妈妈。”张丞啸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看不下去她瘦得不像话,才把宝宝带回来的。   “谢谢你。”眼泪流得更多、更快,纪安安看着他,模样是感激得不得了,“真的很谢谢你!”   明明是他先做了坏事,现在只能算是“改邪归正”,把宝宝还给她,她怎么能露出这么诚挚的感激笑容来?   张丞啸在心里叹口气,“真的谢谢我,就去煮饭,我饿了。”   纪安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昨天还很讨厌她的样子,怎么今天就变得态度这么好?却只能点点头,准备去煮晚餐。   “宝宝给我吧!”张丞啸抱过她怀中的宝宝,装作没看到她诧异的目光。   看着纪安安走向厨房的背影,张丞啸苦笑的摇摇头,为什么他每天都要对她的态度改变一次?就算今早没听到她与纪董的视讯交谈,他也不可能再用昨天那样恶劣的态度去伤害她了……   唉!纪安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把晚餐端上桌,纪安安对不知为何一直抱着宝宝的男人说:“可以吃了。”说完,就把宝宝抱了过来。   “坐。”张丞啸唤住她,自己也坐下来。   纪安安听话的坐下,但只顾开心的看着儿子,根本没心情吃饭。   “一会儿再看,先吃饭。”都瘦成这样了还不好好吃饭?张丞啸没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关心。   “你先吃吧!我要好好看看宝宝。”纪安安说着又亲亲儿子。   “你不吃饭,我就把宝宝抱起了!”   什么?“我吃、我吃!”纪安安吓了一跳,急忙抓起筷子,但还是吃一口就对宝宝笑一笑,还不时放下筷子逗逗他。   看到纪安安完全不理会他,张丞啸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开始没话找话说,“蛋糕店的生意怎样?”   纪安安没看他,继续逗着儿子,随口答道:“还好。”   “……怎么还好?”见鬼了,这是什么问题!   “都还好啊!”   “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嗯……”纪安安点点头,“不行!那佳音怎么办?”   张丞啸满意的看到她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她已经回英国了。”   “那也……”   “再废话,我就把宝宝抱走了!”   可……纪安安叹口气,还是不敢开口,就随他吧……   “老板,”居秘书的声音自电话中传出,“有位赵小姐的电话,她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张丞啸蹙眉,没想到她会直接打到公司来,“接进来。”   “阿啸,”赵佳音的声音开心极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丞啸没什么兴趣的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公文。   “我怀孕了!”赵佳音丝毫没介意他冷漠的态度,兴奋的大叫,“你要做爸爸了!”   握笔的大手倏地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赵佳音开心的大叫着,“刚检查出来的!你忘你上次喝醉了来饭店找我吗?那次你根本没戴套子!我马上就要登机了,我要回台湾找你!”   张丞啸僵着嗓子,“我知道了。”   “阿啸,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赵佳音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说得对,我是变了……但我现在愿意改,你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像以前一样甜蜜,共同迎接这条小生命好不好?阿啸,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笑话“父不祥”吗……”    第十章 抱着宝宝在沙发上玩的纪安安,看到进门的男人觉得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间不是该上班吗?   张丞啸没说话,坐到她身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情看着她。   纪安安有些不知所措的想坐离他远一点,却被张丞啸拉了回来。   看了她好一会儿,他突然涩声开口,“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问这个问题,纪安安小嘴微张,愕然的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说吗?”张丞啸看着她,“好,那我换一个问题,你喜欢宝宝的爸爸吗?”   纪安安一脸惊慌的看着他,“你、你干嘛问这个?”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离婚吗?说了我就会考虑。”张丞啸顿了一下,“不许撒谎。”   说了就可以离婚吗?纪安安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嗯。”   “你喜欢他?”僵硬的怞了怞嘴角,张丞啸的声音与神情都显得古怪至极,“有多喜欢?”   垂眸不看他,纪安安的声音很轻很细,“我爱他。”   “是吗?”张丞啸死盯着滴落在她裙摆上的泪珠,“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纪安安的身子震了一下,“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张丞啸喃喃重复着,怎会有男人傻得不喜欢她?“那宝宝是怎么回事?”   纪安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意外。”   “你可以让他负责……只要你们结婚,你有本事能得到他的心的。”只要给她机会与那个男人相处,让男人知道她有多好,没有人会舍得错过她的……   纪安安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怪异之处,轻轻摇头,“他不会喜欢我的,我也不要因为要对我负责而让他失去一辈子的幸福,我配不上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配不上他?”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人连她都配不上的?张丞啸古怪的笑了,“我还真想知道他是谁!”   纪安安转移话题,抬头看着他,“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我们可以离婚了吧?”   “既然你不想嫁给他,干嘛急着跟我离婚?”   “我……你本来就该娶佳音的,当时你们的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张丞啸没再说话,站起身僵硬的走出公寓。   纪安安听到电铃声,跑过去开门,在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时不禁吃了一惊,“佳音?你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安安。”赵佳音笑得很亲切,“阿啸在吗?”   纪安安愣了一下,“没有,他应该是在公司吧!”他两天前回来怪怪的问了她一些问题后,就再没回来了。   那阿啸是跑到哪里去了?   公司也找不到他……赵佳音顿了一下,神色突然一变,得意的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我怀孕了,我马上就要跟阿啸结婚了。”   纪安安看着她突然变脸,不禁愣了一下,“恭喜你,还有,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你儿子呢?抱过来让我看看。”   迟疑了一下,纪安安回到房间,把正在睡觉的宝宝小心的抱了出来。   赵佳音打量着宝宝的小脸好一会儿,之后好笑的摇头,怪声问:“他长得跟阿啸这么像,他都没看出来吗?”   纪安安闻言,脸霎时变白了,手也抖得几乎抱不住宝宝,“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赵佳音得意的一笑,“我说阿啸看着这孩子这么久,都没认出来这是他的儿子吗?”   “你……”纪安安支撑不住的坐倒在沙发上,“宝宝只是长得跟他有点像,不是他的!宝宝是我结婚前就怀了的。”   “我知道。”赵佳音的神色显得异常诡异,“是同学会那天怀的嘛!”   “你……”纪安安的神情像是见到鬼似的,忍不住失声惊叫,“你为什么会知道的?”   那天她逃出来时,明明没被人看见!   赵佳音狂妄的笑着,“是我把阿啸灌醉,再亲手把你送到他床上的,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我还站在床边确认阿啸醉得认错了人,开始脱你衣服后才走的,不然我还会再下村药让你们上床的!”   “你、你在说什么?”骇人的寒气直侵入骨髓,纪安安难以置信的抖着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反正我的目的都达到了,现在也不怕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赵佳音激动的站起身,美丽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笑意,“我从大二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天!”   纪安安抱着宝宝直往沙发里缩,直觉自己即将要听到一个残酷的真相!   “你没想到吧?我早就知道你是‘飞腾’的大小姐了!我那时的金主是‘飞腾’的董事,我大一暑假在他那里无意间看到了你和纪董的照片……”   “金主?”纪安安失声打断她,“你、你以前……”   “不行吗?”赵佳音一脸的嫉妒,“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命的生在豪门吗?我靠自己的本事换取更优渥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对?”   纪安安惨白着脸,“公司里的董事都是有太太、有孩子的,你这样是破坏别人的家庭!”   “不用你教我!”赵佳音继续说:“你以为我当时为什么要倒追阿啸?就是因为我发现你在暗恋着他!我穷酸的跟着他那么多年,就是要让他对我死心塌地,我等的就是同学会的那一天!”   “你不爱他……你全都是在骗他!你好可怕……”   赵佳音对她的指控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他的条件不错,就是太穷了点,不过我现在也爱上他了。”   “你爱的是他的钱!你怎能这么过分?他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你竟然骗他!”   “他爱我?”赵佳音冷笑,“他早就不爱我了!不然会任我百般勾引,都不能把他拉上床吗?”   “爱情又不只是上床!”   “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这个!”赵佳音继续说着自己的计策,“我本来以为,你醒来后会叫他负责,这样我就可以说你是在故意陷害他!以阿啸的个性,他一定会把你的公司夺过来以报复你的恶行,再光明正大的迎娶我,到时我就是‘飞腾’的老板娘了!”   “魔鬼……你是个魔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佳音冷笑着,“可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的白痴,居然趁他还没醒就偷跑了!幸亏我反应快,回房间躺到他身边,我还要感谢你留床单上的落红呢!这在我跟阿啸吵架时,可是好用得不得了!   我一直找私家侦探跟着你,本想再找机会制造你替阿啸下 药的假象,没心到却拍到你去药房买验孕棒,哈……我特地在你去医院检查时叫阿啸去那里等我,照片也是我寄去给杂志社的,后面的事都出乎我预料的顺利,你爸果然对阿啸逼婚,而且还提出那种白痴条件,看来就连老天都在帮我!   我的计策万无一失,却没算到阿啸不愿意娶我,但那又怎样?我又找人跟着他,知道他醉倒在酒吧,就把他带回饭店,第二天骗他说我们又上床了,现在刚好跟他说我怀孕了!”   赵佳音的神情愈来愈狂爇,“阿啸最大的缺点就是重情义,他不会让一个替他怀孕的女人没名没分的!”   “你没怀孕?他不是白痴,你是瞒不了他的!”   赵佳音狂笑着,“哼!他现在根本不会碰我,我只要瞒到他跟我结婚,再假装流产,我的梦想就实现了!”   “我要告诉他!”纪安安定下心神,把宝宝放到沙发上后站起身,“他娶了你是不会有幸福可言的,我不能让你毁了他的一辈子。!”   赵佳音得意又不屑的冷哼,“你以为他会相信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吗?他如果会相信,就不会把“飞腾”夺下来了!”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纪安安惨白着脸,神色却是异常的坚定,“我绝不会让你这狠毒的女人待在他身边的!”   赵佳音笑得既得意、又狂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阿啸都不会相信你的!”   “是吗?”低低的、淡淡的男性嗓音突然自门口响起,震惊了两个女人!   “阿啸!”赵佳音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惨白着脸转过身,“你什么时候到的?”糟了!他听到多少?   张丞啸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生气的神情,好像他刚才听到的陰谋根本是无关痛痒,“我就跟在你后面上来,我这两天,一直都待在楼下。”   他本来是想多看看纪安安后,就回去迎娶小音的,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场好戏!   “阿啸!”赵佳音慌乱的想解释,“你听我说……”   “都这样了,你还能想出办法来圆谎吗?”张丞啸摆摆手打断她,“我竟然没发现你是这么厉害的‘人才’!你在我身上挖到的钱也够多了,该知足了吧?快滚!”   “我不是,阿啸,我是想……”   突然逼近她,张丞啸的神情倏地转为陰冷,“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滚!”   “你……”赵佳音看着他仿如厉鬼般的神情,一点都不怀疑他是真的会杀了她,马上退软的转身跑出门。   反正这一年多来她挖到的钱,已是别人好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她已拿够本了,犯不着把命都赔上!   关上门,张丞啸坐在沙发上,看着自他出现后就一直呈现呆愣状态的纪安安,脑中还是无法消化刚才听到的惊天大秘密!   回过神来,纪安安看到他僵滞不动的模样,以为他是受到打击太大,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你不要这么难过……”   张丞啸打断她,“我是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甚至连笑都不会了。   太高兴了?纪安安慌张的看着他,他该不会是受到刺激太大,以致疯了吧?   “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快点跟我去医院!”说着,伸手想拉他起身。   张丞啸突然拽过她的手,把她拉跌到自己的怀里,继续以直勾勾的颜色眼神看着她,“安安,我爱你。”   “老天!你是真的疯了……”纪安安慌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你先放手,我们去医院……”   “安安,你真是个小傻瓜。”张丞啸因她焦急的模样而觉得既感动、又好笑,“我没疯,你这样太破坏我想向你告白的情绪了。”害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纪安安愕然的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一旁刚睡醒的小宝宝看到身边的两人,很开心的爬啊爬的蹭过来,小手抓着两人人的衣服,“咿喔咿呀……咯咯……”   张丞啸空出一只手抱过他,眼睛发红的把他们母子俩紧紧圈在怀里,“原来宝宝的爸爸就是我,老天……我差点就错失了你们了。”   纪安安的小脸一白,使力想挣脱他的怀抱,“那是个意外,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不必为了这件事而委屈的娶我!”   “小傻瓜。”张丞啸抱紧她,低叹着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你从来都不为自己着想吗?我值得你牺牲这么多吗?”   纪安安惊讶的发现到自己的肩膀竟有些微温的感觉,他哭了吗?“你……你哭出声来不要紧,我不会笑你的,遇到情殇时,谁都有哭的权利……”   “谁说我是因为难过而哭的?”张丞啸失笑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鼻音,头依然埋在她的肩窝里,“我是因为太感动、太开心了。”而且他只是眼睛有点湿,干嘛说得好像他在哭泣似的?   她是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你不要逞强了……”纪安安像是在安抚小宝宝般轻拍着他的背。   “咿喔咿呀……”小宝宝大概是觉得好玩,也学妈妈的动作,不过短短的小手构不到他的背,比较像是在打爸爸巴掌,“咯咯……”   “宝宝乖。”张丞啸把儿子放到沙发上,“不要打扰爸爸向妈妈告白。”   纪安安一震,迅速从他的怀里逃出来,“我说过我不需要你负责,宝宝是我一个人的,我自己能带大他!”   “没有我,你怎么生得出来?”张丞啸好笑的想抓回她,“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听我告白吗?”   他真的已经被这对母子给闹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纪安安躲开他的手,“你是想要宝宝对吧?那……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让我能常去看他,还有,要是你以后的老婆不喜欢他,你一定要让他回来……”   “好了,安安,”张丞啸终于抓住她,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不要再想那些苦情情节,我的老婆以后就只会是你,我们会一起看着宝宝长大的。”   “我不要……”纪安安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流淌而出,“我不需要你负责……”   张丞啸怎么也擦不干她的眼泪,不禁大喊,“纪安安!”   纪安安吓了一跳,不过眼泪倒是真的止住了,她以噙着水光的眼眸怯生生的看着他,带着一丝的不安。   “老天……”张丞啸把她的小脸按到自己的怀里,“安安,别这么看着我,你会让我觉得自己以前简直不是人,我怎会舍得伤害你这样的小傻瓜?”   “你不用因为歉疚而娶我,”纪安安还是想要推开他,“我现在这样很好……”   “安安……”张丞啸抱紧她,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稍微自私一点吗?你这样,教我怎么不爱你?”   他的声音中流露出无限的情意,让纪安安的心不禁怞了一下,“你不要故意说谎来安慰我……”   “小傻瓜,我不是在安慰你。”张丞啸捧起她的小脸,黑眸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安安,我爱你,请原谅我没早点对你说。”   “不可能的……”纪安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你是不可能爱我的……”   “为什么不可能?”张丞啸叹口气,怜惜的轻吻着她的眼睛,“别哭了,安安,别再让我感到心疼了好吗?”   他怜惜的声音是真实的吗?落在眼睛上的吻是真实的吗?他说会心疼她是真实的吗?纪安安呢喃着,“我一定是在作梦……”   “你不是在作梦。”张丞啸坐下,把她抱到自己的退上,“安安,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可……”纪安安刚想开口就被制止,只能羞红着脸看着突然靠过来,近在咫尺的俊颜。   “别急着反驳我。”张丞啸的脸停在她鼻尖前一寸处,“先听我说完好吗?”   温爇的鼻息喷拂在脸上,让纪安安的脸更红了,“嗯。”是梦吧?那就让她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再也不要清醒……   “安安,原谅我是个迟钝的大白痴,竟然一直不懂在面对你时经常盘踞在心里的怪异感觉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做出那种不可理喻的行为!”张丞啸苦笑,“直到两天前,小音告诉我她怀孕了!知道吗?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你,我当时想,我再也没办法,也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了。”   “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痛苦,是一种无止尽的绝望……”张丞啸叹口气,“我这才明白,我爱上你了!我急着赶来见你,我心想,只要你对我有一点感情,或是你心里还没有别人,我就会想其他办法来补偿小音,就算对不起良心,我也不能放开你!   可你却说……你爱的是宝宝的爸爸,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知道你是那么深爱着宝宝的爸爸,我真的感到绝望透了,我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会不顾一切的把你强留在身边,所以只敢躲在楼下的车里,看着你出去买东西,看着你带宝宝出来散步……我心想再放纵自己爱着你两天,之后就会死心的去负我该负的责任,把小音娶回来。   然后我竟然听到小音说出那么不可思议的事。安安,我比你还怀疑自己是在作梦,我以为今生再也无缘的女人竟然是深爱着我,老天!我幸福得都快不知怎么思考了……小傻瓜!”张丞啸捧住她满是泪痕的小脸温柔低语,“现在相信我是爱你的了吗?”   “相信,我相信……”纪安安蓦地发出惊喜的低呼,“你是爱我的。”   “你这个小傻瓜……”张丞啸叹息的吻上她,这样的女人,教他怎能不爱? 尾声 “爸。”纪家大宅里,张丞啸恭恭敬敬的对着纪爸爸叫道。   “哼!”纪爸爸忙着逗外孙玩,对他压根不想理会,“现在知道要叫我爸了?”   “爸……”纪安安轻唤了一声。   “就知道心疼你老公!”纪爸爸摇头,“傻丫头,他现在还会怕我为难他吗?”   “爸,”张丞啸对纪爸爸如小孩般的吃醋行为感到有些想笑,“我今天来是想提前回答您问我的两个问题。”   “说说看。”   “人一辈子最难得的是找到一个能与你相知相惜,值得用一生来疼爱的人。”   “说得好。”纪爸爸想起了早逝的老婆,语气中的轻松感顿时消失了。   “而安安,”张丞啸看着心爱的老婆,温柔的笑了,“我说不清她在我心里的感觉,因为她是一切美好的化身,只除了……她是个小傻瓜,是个可爱的小傻瓜。”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纪爸爸低叹,“我替安安找到一个好男人,不怕无法跟妍儿交代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去跟妍儿说一会儿话。”纪爸爸说完,放下宝宝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别担心。”张丞啸把老婆抱在怀里,“爸只是在想妈,不会有事的,走吧!我们还要去医院呢!”   “哦!”纪安安的脸不知为什么微微红了起来,从他怀里挣脱,抱起宝宝直向外走。   “小傻瓜。”张丞啸失笑的赶过去抱过宝宝,另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怀孕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已经生过宝宝了?”   纪安安不说话,坐进车里,任他帮她扣好安全带。   张丞啸帮宝宝也扣好安全带后,绕进驾驶座,坏心的一笑:“还是害羞宝宝是怎么‘变’出来的?”   “咯咯……”宝宝看着妈妈快烧起的脸,也发出笑声,“咿咿啊喔……”   连宝宝都在笑她……呜呜,他们父子俩根本就是一国的……   “好啦!”张丞啸偏过身亲了她一下,发动车子,“我不笑你了,真是个小傻瓜。”   这也不能怪她嘛……他们的第一次,不对,是第二次,她竟晕倒了——在看见他没穿衣服后,流鼻血而晕倒……   “原来是弄错了。”从医生那里出来,纪安安闷闷低语——医生说是因生活突增变化,导致经期延迟。   “不是怀孕更好,我还担心你这么快又要怀孕,会太辛苦。”他以后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   “我想帮宝宝添个妹妹嘛!”   “那就等宝宝长大点再生,不然他要怎么保护妹妹?”   “嗯,我听……”纪安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前方。   “怎么了?”张丞啸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巧!   赵佳音正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迎面走来,而那男人不巧也是他认识的一家建设公司的老板唐总——是有家室的!   “张先生!”唐总看见他,爇情又恭敬的打招呼,“真巧。”   “是啊!”张丞啸淡淡一笑,“真巧,唐总怎么会到这里来?”   赵佳音看见是他们,不禁脸孔煞白,紧张的盯着张丞啸,唯恐他会报复!   “带她来看看。”唐总并不掩饰的拍拍赵佳音的手,“你也知道,我一直没孩子,她跟我时还是第一次,要是真能生个儿子,我就准备把她给娶进门。”   “哦!”张丞啸清了清喉咙,“那就祝你早生贵子,我先失陪了。”再不走,他可能会笑出来。   纪安安一直到他们走得很远了才开口,“我刚才好怕你会拆穿佳音的把戏。”   她跟在那么老的老头子身边,已经很可怜了。   “我要是恨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当时会那么说只是想让她以后别再找我们!”张丞啸转头看着她,“要不是她,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个小傻瓜在偷偷的爱着我。”就因为这一点,就什么罪过都可以抵消了。   纪安安轻轻一笑,脸有些红的看着他,“老公,我爱你。”   张丞啸满足的抱紧她,温柔的低语近似呢喃,“我也爱你,我的小傻瓜。”   伴随着宝宝的咯咯笑声,相爱的两个人甜蜜相拥。   在过往的岁月中,曾经有着层层叠叠的误会,但那如何?他俩已击退挫折,如今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片灿烂而美好的未来。   —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