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村三朵花]《老板无所谓》 作者:夏乔恩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我,白茉葵,从小到大一直是康乐十二村家喻户晓、名声响亮、逢人必谈的话题女主角。 我知道你一定会问为什么家喻户晓? 根据对面常太太的说法,因为我很白目。 我猜你也一定会问为什么名声响亮? 根据隔壁畲太太的说法,因为我很白目。 不用想你一定想问为什么逢人必谈? 根据街尾傅太太的说法,因为我很白目。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我太热心助人、太活泼可爱、太开朗健谈,所以才会“人红”招人忌。 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肥,关于我的“丰功伟业”多到十对耳朵都听不完,因此在康乐十二村一红就是二十二年。 我想以我的知名度,再红个二十二年也绝对不会是个问题。 不过说到“红”这个字,身为白衣小天使,我在“罗爱医院”其实也满红的,上自院长,下至看门狗小黄,没一个不认识我,堪称人气红不让。 可是,人红不是错,太红绝对就是错!老是有人追着我跑,真是讨厌死了。 什么?你说我臭盖?! 不信,你看—— 第一章 “白目鬼——” 震天价响的咆哮,蓦然在医疗大楼的七楼响起。 骨科病房内所有人,不管是病人还是护士,一听到这声咆哮,全都停下手边的动作,望向一脸杀气、正疾步而来的护士长。 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兴味盎然的笑意。 “那只白目鬼在哪里?”身材保持得宜的护士长怒气冲冲的冲到了柜台前,她咬着牙,尖锐质问。 “这个嘛……”坏心眼的诡笑瞬间爬上所有人的嘴角,他们双眼湛亮的互看一眼,接着纷纷伸出食指,毫不犹豫的比向中央柜台的正下方,把某人出卖得一干二净—— “不是!不是!我才不在这里呢——” 娇嫩嫩的否认声隐含着些许慌乱,倏地自柜台下方传出。 一抹娇俏的白色纤影,弯着腰,偷偷摸摸但动作迅速的冲出柜台外。 “白目鬼,你给我站住!”护士长眼尖,一发现不对劲,立刻追了上去。 娇俏的人影立刻否认:“我不是白目鬼!我不是!” “你少给我睁眼说瞎话,你不是白目鬼,难不成我是吗?”怒咆声更大。 “我没有说瞎话,我的名字是白茉葵,白色的白,茉莉花的茉,向日葵的葵,我才不是什么白目鬼呢!”她最讨厌人家这样叫她了! 白茉葵一边反驳,一边狼狈的绕着椭圆形的柜台窜逃,而众人的视线,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她打转。 天使,是他们心中唯一的赞叹句。 晶莹剔透的肌肤像皓雪,冰清而玉洁,不点而艳的粉唇恍若樱花办,轻轻一笑,明媚而嫣然,尤其那双澄澈的水眸,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每每与她四目交接时,总让人感受到一股温柔的善意。 如此无瑕、纯洁、无垢的美丽女孩,就像是传说中的天使。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第一天认识白茉葵,但每每见到她,他们总是忍不住惊艳。 “你给我站住!”瞪着眼前那胆敢跑给她追的死小孩,护士长牛铃大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不要!我又没有做错事,护士长你干么追我?”隔着一个椭圆形的柜台,白茉葵慌张的与对面的护士长对望。 只要护士长往前跑三步,她就也往前跑三步;要是护士长转身追过来,她也机伶的转身,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让人逮到。 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有人大骂她白目鬼、追着她跑时,绝对都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我为什么要追你?!”咆哮更加刺耳,听起来就像是母鸡被人拔掉了屁股毛一样。“你干了什么好事,你会不知道!” “好事?”澄澈的水眸漾出困惑。“我每天都做很多好事耶,护士长你说的是哪一件好事啊?” “谁在跟你说那种好事!”护士长差点气到吐血,她停下脚步,靠在柜台边不断喘气。“说!你为什么要那么鸡婆,帮七0六号房陈议员的太太捉奸?” 捉奸?! 两宇一出,期待已久的众人,全都咧开一抹暧昧的微笑。 他们兴奋的睁大眼,一窝蜂的朝柜台靠去,其中,还包括坐轮椅的老爷爷,他也不落人后的以双手快速滑动双轮,左闪、右闪,蛇行闪过一群人,一马当先的来到柜台边,抢夺最佳的听戏位置。 他们全都拉长耳朵,期待听到更多八卦。 “捉奸?”水眸倏地瞠大,显得特别无辜。“我哪有?” “没有?那陈议员的太太怎么会捉奸成功,还特地要我来感谢你?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啊,我只是告诉她,她老公很有眼光,聘请的助理善良又热心,不但常来探病,还会扶陈议员上厕所,只是陈议员可能有点便秘,每次嗯嗯都要好久,所以我就拿了两颗浣肠剂给陈太太,要她去进厕所帮……” “那就是捉奸!”护士长简直要崩溃了。 自从陈议员左小腿轻微骨折住院后,他的助理三不五时就来探病,接着两人就会一起往厕所跑,接着,里头就会发出咿咿哦哦的声音。 大家对两人的奸情是心照不宣,可这个白目鬼却塞了两颗浣肠剂给陈太太,还要她进厕所! “难道陈议员和他的助理……”樱唇圈成了圆形。 “对!” “可是他的助理是男的啊!” “那又怎么样?”咆哮声更大。“托你的福,陈太太在我们医院大吵大闹了一个上午,各家记者全都来了,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医院可红了!” “呃……”白茉葵这下可终于搞懂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了。“红很好啊,这样我们医院的生意不是会更好吗?呵呵……” 看着前方那颗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未爆弹,虽然男欢男爱的事实让她很惊讶,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尽量陪笑。 “笑!你竟然还敢笑?!我不是叫你凡事要谨言慎行吗?谨言慎行你懂不懂!懂不懂啊!” 未爆弹还是爆炸了。 脆弱的耳膜被那巨大的怒吼给震得刺痛,白茉葵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躲在柜台边解释:“我懂啊,我已经非常小心了,我哪知道陈议员跟他的助理会在医院厕所那个那个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很无辜的好不好。 “不是故意的!”爆炸声更大。“不是故意的就把事情搞成这样,要是故意的还得了?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陈议员打算告我们医疗疏失!” 纤秀的弯眉皱了起来。 “为什么要告我们医疗疏失?我们哪里做错了?” “当然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找借口找碴报复!”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白茉葵义愤填膺的自柜台边跳了起来。“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事,事迹败露了,竟然想反过来诬告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人哪!” “你还敢给我大小声?卑鄙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要我们不招惹他,他会想要对付我们吗?事情会闹成这样,全是因为你鸡婆!”巨大的怒吼声几乎快把屋顶给掀了。 “鸡婆?!”水眸又瞠大。“我哪里鸡婆了,我明明是一片好心!” “好心?好心?!当你被调到骨科病房时,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要太好心、不要太鸡婆、不要太白目!我只要求你这三件事,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才没有忘,可是,做人本来就要存有好心,而且我那是热心助人,才不是鸡婆,至于白目,护士长——”粉嫩小脸露出一种非常忍让的表情,一字一字的清楚说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叫白茉葵,不叫白目鬼,你别老是随便乱叫。还有,我一点都不白目好不好!” 不白目? 这种鬼话亏她说得出口! 瞪着眼前胆敢跟自己顶嘴的死小孩,一股滔天怒火轰地街上脑顶,护士长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旁的众人则是为了那一本正经的发言感到发噱。 整个罗爱医院——包括附近康乐十二村的人,都晓得白茉葵这一号人物。 她天真又可爱,可惜却不太会看人脸色,而且超级少根筋。 她善良又温柔,可惜却太过正义,只要路见不平,绝对会行侠仗义。 她专业又热心,可惜她的热心,总是会“很不巧”的将事情弄巧成拙。 综合以上几个小缺点,所以她不小心有了个小绰号——白目鬼。 不过,虽然她很白目,但是他们却不讨厌她,甚至喜爱极了这个无邪没心机的小女孩,只是当事情扯上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自己时,难免也会像护士长这样气得直跳脚。 没发现某人开始目露凶光,樱唇迳自发表意见:“而且我要是真的白目,吕医生脚踏多条船的恶劣行径,我早就说出来了,还有上个礼拜,护士长你跟黄主任一起去——” “你你你!你快给我闭嘴!”护士长放声尖叫。 “不行,我一定要解释清楚,要不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用心良苦。”嫣然红唇微嗔的噘了起来,那娇俏的风情,让在场所有男女全都一阵怦然心动。 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却又这么白目的天使呢? 所有人惊艳着,却也惋惜着,但是耳朵却全都拉得更长了。 白茉葵真不愧是白目天王,只要一扯上她,果然就有好戏可看、八卦可听,今天,他们可真是饱了眼福、耳福了! “我知道你很用心良苦!”护士长焦急的伸出手,多想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给捣住,可惜却是鞭长莫及。 “你真的知道?”不是她多疑,而是护士长的脸色实在比芦笋还绿,而且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反而比较像是要把她大卸八块。 “我真的知道了,知道你不白目,知道你不鸡婆,我收回我的话,我求你别再说了!”眼看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暧昧的眼神,护士长立刻胀红了一张脸。 “喔,好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大嘴巴,你和黄主任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你放心好了。” 一起看电影! 所有人全都睁大了眼,然后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护士长。 真是想不到啊,呵呵呵……原来如此啊,呵呵呵…… 在众人的窃笑声以及暧昧的注视下,人称老处女的护士长瞬间化作一座石雕像。 而浑然不觉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的白茉葵,则是瞠大了眼,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喊:“护士长,你的脸色变得更绿了耶!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哇噻!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脸这么绿,简直可以当绿巨人浩克他妈了! “我?”抿紧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两下。“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可是你——” “我怎么了?”好轻好柔的语气。“你总是这么关心别人,怎么都不见你关心一下你自己呢?” “关心我自己?呃……”奇怪,护士长的表情好像变得更恐怖了耶,而且这种想杀人灭口的表情,根本就像是——某种熟悉的不祥预感,在脑海间迅速闪过。“护士长,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效法上一任护士长的冷血无情吧?” “冷血无情?呵呵,我怎么会呢?”笑容还在,但眼里却蓦地进射出两道杀气。“凡事,你总是这么的用心良苦,而且专业又有爱心、人见人爱、人气红不让,我怎么会冷血无情的让你这种人才继续待在骨科病房这里大材小用呢?最近外科病房刚好缺人,我想,你就到那边去帮忙好了,等一下,我就去帮你申请调换科别!” 冷血无情? 不,她是有仇必报! 调调调!老是把她调来调去,是怎样啦?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专业又有爱心、人见人爱、人气红不让,不过这么看重她,她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而且这个外科病房到底是怎样?人手怎么会短缺得这么严重啊? 为了弥补不足的人力,她已经整整轮了五天夜班,虽然今天早上补眠了八个小时,但是,她还是觉得好累唷! 垮着脸,白茉葵推着药车,精神萎靡的步出了电梯,缓缓的朝病房区前进,她一边走着,一边连打了几个呵欠。 “你是谁?!” 才进入病房区,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质问。 水眸往前望去,这才发现有两名虎背熊腰的壮汉站在某间病房前。 他们全都西装笔挺,但是眼神却相当不友善,尤其他们的脸上都有忧目惊心的伤疤,无论横看还是竖看,都像是新闻上那种混黑社会的人。 秀丽的柳眉微蹙,白茉葵不懂外科病房何时来了这种病人,她困惑的又望了两人一眼,却发现两人也望着……不,他们是在瞪她,而且是恶狠狠的瞪着她。 瞪什么瞪啊?她又没有惹到他们,真是没礼貌! 水眸立刻很有勇气的瞪了回去。 “你们又是谁!”她反问,语气也不客气。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护士?”两人默契好,总是异口同声,就连目光也很有志一同的扫描起那窃窕的身躯,彷佛是寻找什么可疑的东西似的。 “要不然呢?”水眸继续发射强悍的电波,不过怕距离会影响到威力,纤细美腿还特地往前跨了三大步,并踮起脚尖跟眼前的两只“黑熊”一较胜负。 “我们老板不舒服,快点想办法。”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你们叫我想办法,我就一定得想吗?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轻哼一声,小手推着药车就想离开,但是善良的个性,却让白茉葵在几秒后又走了回来。“你们老板为什么不舒服?”她臭着脸问。 “伤口痛。” “什么时候换药的?” “昨天。” 两人的答案让白茉葵蹙起了眉头,二话不说,她立刻推开了门板—— “我说过,别吵我。”冷凛不带任何温度的嗓音,忽然自门板后传来。 水眸本能的朝病房内望去,却只望见一片洁净的白色窗帘扑扑地凌乱飘荡。 十二月的寒风正疯狂的自窗外扑来,冻得人直打颤,小手本能的在胸前交抱,不懂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任由寒风刺骨? 两人硬着头皮道:“可是老板,您该换——” “别让我把话说第二次。” 男人不接受关心,两名壮汉相视一眼,只能摇头叹气。 自从住院后,老板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完全不配合医疗作业,他们担心老板的伤势会恶化,所以才会请护士来帮忙看一下,不过很显然的,他们失败了。 两人伸出手,正想将门关上,不料一抹乍然出现在病房内的人影却让他们错愕的瞠大了眼。 原来忙碌的工作环境,早就将白茉葵的动作训练得快速又确实,早在她发现整间病房冷得像冰库时,就迳自推着药车走进了病房,动作俐落得让两人措手不及。 啪地一声,小手俐落的将敞开的窗门给关上。 “拜托,现在是冬天耶,都已经受伤了,怎么还不懂得……”娇嫩的叨念,倏地中止在瞧见眼前那张俊美得令人震慑的脸庞上。 水眸瞠大,望着此刻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白茉葵感到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了一下。 俊美,也不足以形容他的一切。 无懈可击的五官彷佛来自神手,每一条曲线都是这么的完美并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冷魅,尤其那一身冷冽的气息,更是令人望之而生惧。 “我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男人缓缓开口,冷然的嗓音一如他眼里的温度,磅礴的气势一如他强悍身躯给人的感觉。 心脏咚咚咚的愈跳愈快,就连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 “对不起老板,我们马上把人带走。”两人自知失职,因此迅速进入病房,拎起闯入者。 “好痛!”疼痛自手臂上传来,白茉葵猛地回神。“你们干什么!” “出去,这里不是你可以进出的地方。”两人快步走向门口。 “为什么不行?你们不是说你们老板不舒服吗?”一下子要她进来,一下子又要她出去,他们玩人啊? 两人对白茉葵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板着脸,继续往门边走去。 “喂!你们究竟想干么啦?我自己有脚,我可以自己走,你们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眼看两人脸色有异,白茉葵这才晓得自己该挣扎。 她扭动身躯,拚命挣扎,同时也不忘抬起双腿朝两人的身侧“不小心”踢踹了几下,本以为两人会知“痛”而退,没想到两人却是一脸的无动于衷。 眼看门板大敞,他们却始终将她当垃圾拎着,还且一脸想把她“丢”之而后快的模样,她急了。 “等、等一下!你们千万不能丢我!”小脑袋瓜一转,立刻急中生智。“刚刚我发现你们老板脸色很难看,他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他检查,也可以帮——” “闭嘴!”两名大汉音量大,一下子就盖过她未完的话,柳眉不禁皱得死紧。 弄痛她还不够,他们竟然还凶她?! 怒火迅速自水眸里喷了出来,但是白茉葵决定不出“口”咬死这两个像树一样高的王八蛋!因为现在她还在他们的手上,要是咬痛他们,难保自己不会遭殃,所以她忍,她一定得忍! “不,你们不懂。”小嘴尽量挤出笑。“以我的专业判断,你们老板的伤口早已受到细菌感染,也许此时此刻,他的伤口很有可能就要转成蜂窝性组织炎,等一下就会变成败血症而死翘翘,所以你们最好把我放下,让我帮忙检查——” 这种死白目,用扔的比较快! 两人相视一眼,确定彼此想法一致后,便立刻将门板拉到全开,然而就在此时,床上的男人却忽然比了个手势。 那是住手的意思。 两人眼尖,立刻停下动作,虽不解个中原由,但老板有令,不敢不从,因此大掌一松,任由娇小的白茉葵自掌心间坠落。 顿时,哀叫声充满整间病房。 “你们竟然扔我?你们竟然扔我?!我好心的放下手边的事,来帮你们探看你们的老板,而你们却把我当作垃圾扔!你们简直是混蛋!笨蛋!天杀的王八蛋!” 白茉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遇上了什么事。扶着冷墙,她困难的自地上站了起来,澄澈的双眸因怒气而显得灿亮。 她一边咒骂,一边用眼神将眼前那两只狼心狗肺的大黑熊千刀万剐。 可惜眼神不是刀,无论她怎么砍,两只大黑熊始终不痛不痒的站立着,别说吭都不吭一声,他们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虎不发威,他们还当她是病猫! 水眸一闪,报复的念头立刻浮现脑海。 确定两人当真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毫不犹豫的立刻抬起自己二十三号的小白鞋,打算在某只熊脚上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 “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床上的男人骤然出声。 寒如霜、冽如雪的嗓音总让人脊背发凉,无预警的灌入耳里,更是实在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毛。 有些心虚也有些恐惧,她不由得停下脚边的动作,并小心翼翼的将眼珠子往左方滑了过去,打算探看目前的情况,不料,却因此坠入一双深沈难测的黑眸里。 那个俊美如神只的男人,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将目光缓缓的滑向她还悬在熊脚上方的小白鞋—— 糟!被发现了! 小脸蓦地一白,立刻将小白鞋收回。 “你是谁?”男人主动打破沈默。 他的气势深沈如海,让人难以忽略,尤其冷锐的目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他正仔仔细细、由下而上的打量着她时,随着他的目光,她身上的寒毛也不禁由下而上的跳起了波浪舞! 惨了惨了,身为护理人员,却公然袭击病人亲友,要是他投诉她,那可不是调换科别就能解决的事。 哀叫一声,她挺起胸膛,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却怎样也藏不住一脸的慌乱与心虚。 她本来想思考该用什么借口落跑?可惜大脑还来不及运作,整间病房就只剩他们两个。 “我、我是谁并不重要啦!重、重要的是你没事吧?”惨了!他一定是想问她的名字,然后再去投诉她! “还可以。”男人淡答。 “喔,可是他们说你伤口痛耶?”一边说着,小腿一边咚咚咚的朝药车退去。 快点快点!现在来不及想借口了,就算会被怀疑,她也得冲出这间病房。 眼前的男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却比老鹰还锐利,仿佛可以看穿她的一切,她要是再待下去,肯定会露出马脚,甚至,不打自招都有可能! “没有痛到会死的地步。”像是没发现那紧急后退的动作,男人只是用着修长的食指轻轻的在身前的笔电上轻敲着,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是完全让人猜不透的莫测高深。 “是喔,那既然你还不会死,那我就不打扰了,掰掰!”话才说完,小手拉住药车,转身就溜—— “站住。”敲击的动作骤停,更冷的嗓音立刻自薄唇间逸出,这一次,还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当场将某人吓得动弹不得。 “名字,你还没说出你的名字。” 第二章 “名字,你还没说出你的名字。”凝视那张慌乱的小脸,他执意要知道答案。 “我……”瞪着僵硬的手脚,白茉葵简直想杀了自己。 他说站住,她就站住,她干么要那么听话? 就算他的声音充满威严,那又怎样?他是病人,难不成她还会跑输吗? 现在可好,被他那双莫测高深的黑眸一看,别说是跑了,连站着她都觉得腿有些软哪! 落跑不成,灵美的小脸立刻皱成一颗肉包子。 “名字。”男人的催促声就像恶毒的索命咒,白茉葵立刻面色死灰的往后退了三大步。 “我拜托你不要投诉我!”逃跑不成,事到如今,也只能求饶了。“刚刚你也看到了,是你的属下先动手的,我只是想自我防卫,你可不可以网开一面,别去投诉我?我拜托你!” “我不记得我说过要投诉你。”她的思考未免也太过跳跃?捉不住她思绪,男人不禁蹙起刚冷的剑眉。 “你不要骗我了,从刚刚,你就一直用阴险的眼神看着我,还一脸大便,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你不怀好意,你一定是想投诉我!” 眼神阴险?一脸大便?不怀好意? 多么挑衅的三句话! 男人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有谁曾当着他的面,说他眼神阴险,或是拿一脸大便、不怀好意来形容过他。 他,黑展凛,商场上最恶名昭彰的并购专家,纵横商场十年,声名狼藉。碍于权势,怨恨他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指责他的不是,就连这里的医生护士也不例外。 不过她却不一样,她不但公然在他面前诅咒他,还明目张胆在他面前“暗算”他的手下,甚至妄想畏罪潜逃……她若不是太勇敢,就是太无知。 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绝美脸蛋,一股陌生的悸动不经意的拨动了心底深处某根坚硬的心弦,来不及思索,安慰的话已脱口而出。 “你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干无聊的事。” “无聊?”白茉葵先是困惑,而后才想通。“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投诉我喽?”她不确定地问。 “没错。”他向来只对赚钱有兴趣,如果真的要他做些什么事,那么他会选择更有意义的事,例如——吞掉这间医院。 “真的?”一顿,特地补充:“骗人的是小狗喔!” “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确定自己不会被人投诉,白茉葵立刻跳起来欢呼。“耶!太好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心胸倒是宽大,她欣赏他啦!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看着那张灿烂如花的笑颜,薄唇勾了勾,明白她已捉住自己所有的注意力。 这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人,他一定要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叫白茉葵,你可以叫我小葵,可是绝对不可以叫我白目鬼唷。”得知自己不会被投诉,她也不怕公布真实姓名了。 “白目鬼?”刚冷的剑眉微挑,觉得这绰号,取得实在太贴切了。 想起她刚刚那一席自掘坟墓的话,唇畔的笑意更盛。 “不是白目鬼!”她气得尖叫。“是白茉葵,白色的白,茉莉花的茉,向日葵的葵,就说不能那样叫我,你还叫!” “只叫这一次。” “一次也不许!你必须向我道歉!”她才交代,他就说,根本是明知故犯! 粉拳紧握,她怒瞪眼前的男人,愤慨的替自己讨公道,同时也气呼呼的等着他道歉,不料,等到的却是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 薄唇缓缓上扬,浓烈的笑意神奇的打破了俊容上惯有的冷然,释放出足以让全世界女人神魂颠倒的冷魅笑容。 瞪着那朵魅笑,她傻了,感觉身体像是通了电,浑身起了一股颤栗。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大声咆哮的女人。”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嫣红小脸蛋,黑眸更沈,阗黑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光亮,使得冰冷的黑眸瞬间多了一份侵略性。 “那又怎么样!告诉你,我不只咆哮,事实上,我还想扁你呢!”话是这么说,但却无法阻止自己心跳加快、双颊发热。 明明是男人,笑起来干么那么迷人?让人想气都气不起来,真是讨厌! “扁我?呵,你的脾气真不好。” “要你管!” 唇畔的笑意更盛。 “你是这里的护士?”他岔开话题。 “我当然是啊,我在这间医院服务两年了,可不是菜鸟。”有些病人不喜欢菜鸟护士服务,她以为他也是,所以特别强调。 “我没看过你。” “因为我才刚从别科调过来。”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才一下下,就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推着药车,她来到了床边,习惯性的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卡。 这是罗爱医院为了方便护士作业而设计的卡片,上头会注明病人的姓名、住院原因,以及一些特别注意事项,例如病人是否有药物过敏之类的。 而她,一下子就注意到“左肩胛枪伤”这五个大字。 啥米!枪伤?!该不会是因为黑道火拼吧? 原来不是她想太多,外头那两只黑熊真的是混黑社会的,那么,他们口中的老板——也就是眼前拥有冷酷优雅的气息、俊美无俦的外表,还有将病服穿得像是亚曼尼衬衫的好体格的男人,不就是所谓的黑道老大?! “你是黑道老大?”小嘴喊出惊讶,藏不住心思的水眸瞬间瞠得大大的。 “谁说的?”黑展凛挑眉。 “这里。”白皙如玉的食指指着病历卡。“上面说你是受到枪伤。” “所以?” “所以你真的是黑道老大?”她忙问着,一双眼还是不断的打量着他。 这年头会跟枪扯上关系的,不是警察就是角头混混。 若说他是警察,她实在找不出他有任何一点“正派”的气息;但若说他是混黑道的,他的气质好像又太高级了一点。 “如果我真的是黑社会老大,那你怕不怕我?”他故意问。 他自认自己够出名,有知识和常识的人应该都认识,就算没知识和常识的人,只要平常有在看电视,也该认得他,而她,却不认得他? “当然不怕!你砍人,我杀人,我比你还厉害,我怕你做什么?何况你现在挂伤,只要我施展出一指神功——”粉唇神秘一笑,她快步走到床畔,接着俯身伸出纤长的食指,扭啊扭的,轻轻朝那宽阔的左肩胛钻了一下。“嘿嘿,痛不痛啊?出其不意,攻其“伤痛”,就算你是黑道老大又怎样?痛也痛死你!” 懂得攻击敌人弱点,他应该赞美她几句的,但是,她实在不该靠得这么近的。 望着眼前美丽无瑕的灵美脸蛋,黑展凛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禁有些沉重。 虽然早在第一眼就知道她有多美,但这样近看,却觉得她更美了。 水汪汪的大眼就像两潭澄澈的湖水,秀挺的鼻子让他忍不住联想到上等的白玉管,至于那粉嫩嫣然、柔润得像是樱花办的粉唇,此刻正诱惑着他一亲芳泽。 不过更令他闪神的,还是一股淡雅清郁的茉莉花香。 循着香味来源,他很快就发现一幅全世界最美的春景图,当下,一股猛烈的欲望在下腹间勃发,那紧绷的疼痛,逼得他差点呻吟。 因为姿势的关系,严谨的护士服再也无法遮掩春光。透过那微敞的衣领,他清楚的看见,有两座浑圆饱满的雪白谷峰被两块蕾丝布给覆罩,诱人的茉莉花香正是自这两座谷峰中央的幽谷所窜出。 “这里的护士都像你这样吗?”蒲叶般的大掌在身体两侧握紧,他哑声问着,一双眼早已布满了野性的光芒。 那是野兽锁定猎物才会有的眼神。 “怎么可能?像我这么聪明可爱、专业美丽、人见人爱的小护士,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碰得到?”她起身,骄傲的抬头“挺胸”,完全不察眼前的黑眸因此而喷出了炽烈的火焰。 “你说的没错。”他完全同意这些话。 三十二D,确实不是随随便便就碰得到。 “对吧对吧。”得到附和,白茉葵更开心了,觉得他真是诚实又有眼光,于是跟他也更有话聊了。“黑先生,你为什么要当黑道大哥啊?” 黑展凛,黑残忍,真不愧是黑道大哥,就连名字都给他很残忍,只是为非作歹总是不好。他看起来人不错,或许还可以听得下人家劝。 “这个嘛……”他根本无法专心。 幽烈沈浓的视线完全卡死在那迭起的山峦上,勃发的欲望让他浑身的肌肉绷紧、发热,缝合的伤口因此传来阵阵刺痛,可他完全不在乎。此刻,他只想满足自己的欲望,扑向前去好好的品尝…… 该死!黑展凛用力摇了下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饿虎扑羊的念头。 他从来就不曾如此失控过,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做模特儿会更好?”小嘴依旧喋喋不休,完全没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为什么当模特儿会更好?”他深吸好几口气,试图不去回想那惹火的春景,但那飘荡在鼻间的茉莉花香却如影随形,让他又差点失控。 “因为你的身材很好又有魅力啊!” 即使是松垮的病服都无法遮掩他完美的倒三角体格,虽然毛毯覆盖了他一半的身躯,但是从毛毯贲起的线条来看,也不难看出他的双腿有多么修长、健壮。 俊美的外表、性感的身材、冷雅的气息,这男人若是站在时装舞台上,肯定是最闪耀的一颗星。 望着那颐长健硕的身躯,白茉葵实在很难不露出欣赏的眼神。这男人只要肯弃暗投明,肯定很有赚头,不过说到赚头—— “啊!还是你想当牛郎?”粉唇发出惊呼,像是突然发现更值钱的宝藏。“听说牛郎超好赚的,以你的外型,月入百万可能都不成问题,对对对!干脆,你去当牛郎好了!” “牛郎?”经过一番挣扎,他终于能够压下腹间流窜的欲望,并平静的听她说话,不过这一听,却差点让他听到变脸。 “对啊!反正你长得这么俊美,肯定会成为大红牌,而且当牛郎总比混黑道好,不但不怕有生命危险,还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可以赚,而且……” 叩叩! 两记敲门声忽然打断未完的话,白茉葵本能的望向门边,正好看见一位有点发福的男医师将门板推开。 “林主任?”丽容立刻抹上困惑。怪了,林主任向来负责九楼的外科私人病房,怎么会来八楼? “MISS白?”瞧见白茉葵,林主任也很讶异,尤其当他看见她就站在黑展凛的身边时,脸色顿时大变。“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快出来!” 要命!院里最出名的白目鬼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出去?我正在跟病人聊天耶。”她还没说服成功,当然不能离开。 “聊天?”林主任脸都黑了。“这里是外科私人病房,你没事在这里聊什么天!” 斥责的同时,惊惧的双眼不着痕迹的往床上男人偷瞧了好几眼,就怕白目鬼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得罪了院内最不能得罪的病人。 “什么外科私人病房,这里是八楼,是外科病房,林主任你走错了吧?”所谓私人病房,就是VIP病房,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住得起。 不过虽然是私人病房,但是装潢设计跟其他病房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差别是,这里的资源和人力都是最好、最优秀的。 她在罗爱医院服务两年,这里就像是她第二个家,她才不可能会搞错楼层。 林主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才是走错的那一个!而且这里是九楼!” “林主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耶。”白茉葵当他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你抬头看看墙上的病床码!”食指愤愤的指向墙上的号码,而望着那号码,白茉葵立刻倒抽了一口气。 九0五?! 这里是九楼?不会吧?! 惨了惨了,一定是她太累,按错了楼层都没发现! “你还不快出来!”林主任急声催促着,脸上的表情像是恨不得马上把她架出来,可碍于病房里还有“吸血鬼”坐镇,也只敢站在门口干著急。 “喔。”白茉葵这才自震惊中回过神。 原本,外科病房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而她竟然走错了楼层,甚至还忘了时间,在这里猛哈啦——护士长一定会砍了她! 看着药车上那原本该拿给病人吃的药,纤细的身影像火烧屁股似的,二话不说就推着药车往门口冲,可才跑了三步,又急忙忙的折返。 她在床边紧急煞车。“我跟你说,牛郎真的是很不错的出路,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喔。” 什么牛郎?MISS白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主任的脸色由黑转为苍白,彷佛看见世界末日来临。 “对了,还有别再把窗户打开了,现在是冬天,那样你会感冒的,有空,我会上来看看你的,就这样,掰掰。”迅速把该交代的话都说完后,白茉葵不敢再耽搁时间,眨眼间就冲出病房外。 看着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边,黑展凛才缓缓的收回视线。 鼻尖,依稀还残有淡雅的茉莉花香,然而少了那天真无邪的小女人,偌大的病房竟空寂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的灿笑、她的怒嗔,轻而易举的在他的脑海留下了烙印;她娇俏的声音、如银铃般的笑声,彷佛还在耳畔回荡。 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够牵动他的心弦、左右他的思绪…… 绵密的长睫缓缓垂落,遮覆所有思绪,几秒后,才又缓缓掀起。 “你。”黑眸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轻声点名。 “是、是,黑先生有何指教?”林主任胆战心惊的往前走去,卑躬屈膝的模样,像极了觐见皇上的臣子,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来“失业”之祸。 说到黑展凛谁不认识?传闻这个男人眼光精准,看到“肥美”的机构都爱吃,罗爱医院虽是私人医院,但生意向来兴隆,在并购专家的眼中自然是一头肥羊。 因此自他住院后,他们每个人对他可恭敬了,简直是把他当作是神明在供奉、尊敬着,为的就是能博得一丝好感,希望他别残忍的连自己住院的医院都吃掉。 “去把你们的院长找来,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商、商量事情?”林主任的脸色忽然刷白,不禁猜想他是想和院长商量买医院的价钱。 “现在就去。”冷凛的嗓音轻柔的像是呼唤心爱的猫咪,可那冰冷的眼神却冷锐得让人腿软,林主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了病房,没命似的去找院长报告这个坏消息。 院长室里,美丽的天使在抓狂。 “为什么又要调!” 瞪着眼前那胖嘟嘟、长得超像肯德基爷爷的老院长,灵美的白茉葵根本就不在乎形象,握着拳头就开始在古色古香的院长室里暴走起来。 她双手握拳,眼神暴怒,愤怒得像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扑上前咬人。 “因为外科私人病房最近缺人。”人称肯德基爷爷的老院长有张慈蔼的面容,即使面对着愤怒的天使,还是笑得万般慈祥,让人很难对他发难。 不过白茉葵却是例外! 一年之内,她总共被调换过七次科别,每到一个地方,她就得重新适应学习,而且每个科别的轮班制度也有些许不同。 为了支援外科病房,她已经严重缺乏睡眠,现在,肯德基爷爷竟然又要把她调到外科私人病房?!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又要重新调整作息? 开什么玩笑! 她的身体又不是闹钟,可以随便调来调去,她会累死的好不好! “才怪,那里明明就不缺人!”骗人也要看对象,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吗? 望着自小看到大、几乎就像是他孙女儿一样的女孩,老院长还是一脸笑意,镜框后的那双眼,几乎都快眯成两条线了。 “缺,当然缺,昨天MISS蔡申请待产,所以外科私人病房正好一个人手。” “MISS蔡不是才怀孕二十多周?”二十多周就待产?骗肖耶! “她先生不希望她太过劳累,所以希望她提早休息。” “就算这样,那也不至于要人去支援哪!而且比起外科私人病房,外科病房还比较缺人呢!”她的黑眼圈就是证明。 “没关系没关系,这几天正好会有一批实习护士进来,外科病房那边我会让她们去帮忙,所以你就别担心了。”老院长笑呵呵地说着,那语气,彷佛白茉葵已经答应调换科别。 “我才不是在担心!”水眸翻白。“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调来调去。我是专业的护士,又不是支援小工兵,老是把我调来调去,我很累耶!”要不是肯德基爷爷跟她同村,又是爷爷的好朋友,她早翻脸不认人了。 “我知道你累,可是整个医院里,就数你最有爱心又专业,你也知道,私人病房都是一些得罪不起的人物,要是有一点闪失,我们可担当不起,所以我也只能拜托你啊。” “褒我也没用,反正这次我怎样都不答应,你另请高明啦。”樱唇烦躁的撇了撇,疲惫的身躯咚地一声倒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把握机会养精蓄锐。 “真的不考虑?” “对!” 樱唇斩钉截铁吐出答案,不过显然老院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厚厚的镜片蓦地一闪,胖嘟嘟的厚掌慢条斯理的自抽屉里抽出一张白色的单子。 弯弯的唇轻轻地问:“就算帮你加薪也不肯?” 紧闭的水眸倏然张开,耀眼的光芒迅速的自里头迸射出来。 小脸上,愤怒不见了、坚决不见了,就连停泊在眉宇间的疲惫也不见了。 原本瘫倒在沙发上的沉重娇躯,立刻摇身一变,成了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轻盈的飞到办公桌前。 “加多少?” 老院长忍不住摇头感叹:“我说小葵啊,你也未免太见钱眼开了吧?” “好说好说,现在有“钱途”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啦。”潋滥的樱唇咧出一抹好灿烂的微笑,连声音都变得好娇嫩。“院长~~你打算帮人家加多少?” “这个嘛……你也知道,在私人病房只需要照顾特定的病人,所以我想两千元应该——” 话还没说完,三根白嫩嫩的手指头很有气势的杀到办公桌上头。 “三千!”小嘴不容拒绝地道。 “两千二。”也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你是院长耶,别那么小气,两千八!”水眸紧眯。 “我是院长没错,可惜你只是一个小护士,两千四,算是便宜你了。” “不行,至少也要两千五!”咬牙。 “成交!”老院长立刻发出呵呵的笑声,他拿起笔,阿莎力的在加薪单上写下金额并签名盖章。“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立刻到九O五病房报到。” “九0五?”小嘴咕哝着,忽然觉得这病房码有点耳熟。 “对,就是九0五病房,你现在就去找林主任报到,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没问题!”看着桌上的加薪单,白茉葵没有想太多,樱唇弯起一弧好美丽的月牙弯后,便翩翩的离开了院长室。 而就在她走后,胖嘟嘟的大掌立刻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老院长哪里还笑得出来,只见他毕恭毕敬的捧着话筒,颤颤的开了口:“黑先生,完全照您的交代去做了,您要的人半个小时内就会抵达,不过您确定真的要她吗——是、是,对不起——是、是,没问题,再见。” 挂上电话后,老院长像是打完一场硬仗,深深的吐出一大口气,同时还抽出口袋里的手帕,不停的为自己擦汗。 想起自己看到大的女孩儿就要为医院捐躯,一生慈悲为怀、救人无数的老院长,第一次有了罪恶感。 “唉,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院长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小葵你一定要好自为之啊,院长我会每天为你祷告的。” 没想到人称吸血恶魔的并购专家,最后看中的竟然不是这家医院,而是一个女人,这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第三章 加薪好!加薪妙! 加薪呱呱叫! 踩着轻快的脚步,听完所有作业流程的白茉葵,开开心心的来到九O五病房前。 因为林主任说他还有其他事要忙,所以她决定一个人先到病房了解病人,顺便做一下自我介绍。 “白小姐。”守在门前的保镳一看见来人,立刻毕恭毕敬的招呼,态度回异于昨日。 “啊!是你们!”一看见“黑熊”,白茉葵立刻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九0五这个号码熟悉,原来这就是她昨天走错的病房嘛!“喂喂喂!你们老板好一点了没?”她不客气地问,还在为昨日的“痛”记仇。 “好多了。”两人异口同声。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完全同意这句话。 黑展凛是个莫测高深的男人,他深沈如海、心思难测,就算他们追随他多年,也无法看透他,不过有些事,他们并非完全看不出来。 看中就想办法得到——向来是老板的作风,如今佳人到手,老板的“心情”自然是好多了。 “白小姐请你进病房吧,老板等你很久了。” “OK,我就是来找他的。”心情大好的白茉葵完全没注意到话中的玄机,想到两千五百元的加薪,小手立刻轻快的往门板上敲了三下。 “黑先生,我是护士小葵。”她在门外喊着。 “进来。”病房里很快就传来黑展凛的回应。 那独特的冷凛嗓音总是会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虽然不晓得原因,但是她并不排斥这种反应。 小手很快的就推开了门板。 病房里,一如昨日宁静,不过却温暖多了。 看着远方那紧闭的窗户,她立刻弯起一抹笑,很高兴黑展凛能够听进自己的话,懂得爱惜自己的健康。 “黑先生,我跟你说,因为我们院长将我调换科别,所以我——”娇俏的嗓音在看见床边的一抹白影时,戛然而止。“呃……不好意思,请问小姐你是谁啊?” 看着眼前的白衣护士,白茉葵糊涂了,不懂怎么会有其他护士在这里。 照理说,私人病房的病人都有特定的护士照料,MISS蔡走后,应该就只有她和林主任可以进出这间病房。 “我是麻醉科的护士,过来检查自控止痛机,顺便帮忙给药。”被问话的女人态度从容,不但面带笑容,手边的动作也很俐落。 她拿起几瓶药罐,分别自里头倒出几颗药,显然是吃药时间到了!正在给药,但是白茉葵却眼尖的注意到药车上头,除了瓶瓶罐罐的药品,还有一支空针和一管药剂。 药剂的颜色微黄,被搁在一团纱布的旁边,因为角度的关系,她无法确定药剂名称,却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怎么突然来了?来看我吗?”黑展凛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果然成功的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不是啦,是院长派我来的,因为之前照顾你的MISS蔡决定提早回家待产,所以我被调来这里,从今天开始,由我和林主任一起照顾你。”她笑笑的看向他,觉得两人真是有缘,完全没注意到,那漆黑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诡光。 “是吗?那可真巧。”俊脸故意露出讶异。 “对啊,我也觉得很巧耶。”粉唇露出一朵小笑花。“怎么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就是改行做牛郎啊,我昨天不是……”小嘴忽然又没声音了。 眼角一抹黄色的光亮引起了白茉葵的注意,她好奇的转过头,接着发现那个自称是麻醉科派来的护士,正用空针吸取药管里的黄色药剂,而且还动手打开了点滴管上的加注口,似乎打算将药加在点滴里。 “你有话想对这位护士说?”发现她的分心,黑展凛不禁睐了眼忙碌的护士,眼底有了不高兴。 他花心思将她弄来这里,可不是要她来分心的。 她该注意的应该是他,该看的也应该是他,而不是不相干的路人甲。 大掌探出,本想捉住那只雪白小手,不料后者的动作更快,竟闪过他的抚触。 “等一下!”原来,白茉葵不是闪躲,只是想捉住那只要注射的手。“请问这是什么药?”看着针筒,灵美的脸蛋显得有些严肃。 她记得,林主任并没有吩咐过要帮黑先生加注什么其他药剂,而且按照医院规定,|奇*_*书^_^网|他科的护士顶多只能帮忙跨科给药,除此之外,一律不得干涉他科护士内职。 “没什么,只是抗生素而已,黑先生伤口不浅,得好好杀菌才行。”护士又笑了,边说,边轻轻挣脱了小手的箍制。 她的态度很自然,完全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是黑展凛还是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那双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 “不对,这才不是抗生——” 做久了,谁都知道罗爱医院里,什么颜色的抗生素都有,就是没有黄色的。白茉葵蹙眉反驳,可话还没说完,身体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往后拉了过去。 瞬间,病房内所有的景物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她的两旁向前飙飞而去,然而,一张阴冷的脸蛋,却以更快的速度朝她袭来。 水眸瞬间瞠得又圆又大,不懂前一秒前还笑盈盈的护士,怎么会“变脸”得这么严重,甚至,还想拿针戳她! 瞪着那迅速破空而来,眼看就要刺上自己胸口的锐利针头,白茉葵吓得放声尖叫,以为自己就要死于这一刻,死于针筒里那不明的药物。 哇呜——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啦,谁来救她! 就在眼泪进出眼角的刹那,一种空气爆破的声音蓦地在白茉葵的耳边响起。 某种快到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从她的身侧冲了出去,那东西似乎只是一团黑影,速度却堪似雷电,她注意到,当它碰到那名护士的瞬间,寂静的病房迸出了一种非常恐怖的声音。 那种声音,有点像是某种东西被打烂的声音,也像是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可她根本来不及分辨,就眼睁睁看见朝她冲来的护士,突然往后飞了出——等等?飞?! 水眸瞬间瞠得更大。眼前的白色纤影就像是被人击飞的沙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接着便撞上三公尺外的药车。 哐啷一声巨响,所有的东西全被撞飞。 五颜六色的药丸自药罐里洒出,无数的棉花棒在空中迅速旋转,碘酒、双氧水相互交织,白色的绷带也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老板!” 两抹黑影忽然冲进病房,他们是循声而来的。 病房里无端发出巨响,肯定有问题!他们想过各种可能,却没想到会见到眼前的这一幕—— 两分钟前推着药车进入病房的护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但将手中的针筒朝老板狠狠的射去,还从倾倒的药车底下掏出了一把手枪。 枪口迅速的瞄准了床上的黑展凛,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当机立断的自腰间掏出专属于自己的暗器。 咻! 砰! 不到一秒的时间,病房内又传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在黑展凛冷然的注视下,那把瞄准他身上的手枪瞬间飞了出去。 银白色的枪身在空中划出好几圈银光,而持枪瞄准他的护士则是在发出一记闷哼后,迅速昏厥在地。 两人快速向前,一个负责取出手枪内的子弹,一个负责捆绑杀手,动作俐落快速,不到半分钟就把现场清理完毕。 “老板,您没事吧?”两人问得心惊胆颤,因为负责守门的他们,竟然没识破杀手的真实身分,还把人放了进来,这可是大大的失职啊! 黑展凛没有多看那名护士一眼,他坐在床畔,冰冷的表情让人读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没事。” “人该怎么处置?”两人可没因为那句没事就安心,他们全身肌肉紧绷,平常严肃的脸庞布满苍白,彷佛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交给警察。” “是!”收到指示后,两人迅速将昏厥在地的人给扛了起来。 “顺便帮我办出院。”他另外交代。 “是。” 有一就有二,既然有杀手混到医院里来,那就代表这个地方已不再安全。 两人扛着女杀手,快步的走出病房,而此时,始终没有动作的黑展凛,才伸出手指,轻轻抬高那埋在胸前的脸蛋。 “还好吗?” 白茉葵没有反应,娇美的脸蛋一片苍白,显然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还好吗?”他耐心的又问了一次,这一次,水漾的美眸总算才有波动。 不知何时,她早被他密实的拥在怀里。 他的双臂,结实又健硕,分别环绕在她的胸口以及细腰上,将她紧紧的包围着、保护着,彷佛不愿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相较于她的纤细,他壮硕得就像是一棵大树,尤其是他的胸膛,整整比她大了两倍多,坚硬得就像是攻不破的铜墙铁壁。 他看起来是这么的雄伟,安全感十足,彷佛可以为她挡下所有的伤害和危险。 “我没事。”话是这么说,但颤抖的嗓音却透露出恐惧的讯息,向来冰冷的黑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暗光。 “有没有受伤?”他问,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来回轻拂那冰冷的脸颊,藉由摩擦和本身的体温,将温度传导到冰冷的小脸上。 “没有。”小头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乱哄哄的,就像是被十只奔跑的大象给踩过似的。 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经历了某种不得了的事。 极速飞逝的景象、凶猛无比的针头,以及那一声此一声还恐怖的声音…… 水眸不安的往一旁瞟去,直觉的想探看那高壮的身躯后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料某张大掌更快,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下巴,令她当场动“头”不得。 “别看。” “为什么?”她下解,挣扎着就是想看,却怎样也挣不脱那执握的力量。 “因为没什么好看的。”人都被抬走了,还有什么好看。 “什么叫做没什么好看的?”水眸忽然瞠大。“难道……难道她死了!”不会吧?! “她没死。”黑展凛淡道。 “你骗人!我明明看见那个人像沙包一样飞了出去,她一定是摔到地上的时候,撞破头盖骨或是摔断颈椎了!” 刚冷的剑眉微挑,为了她丰富的想象力。 “我没骗你,我只是把她踹晕了“而已”。” “原来是你!”水眸瞠得更大,总算明白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了。“既然你没骗我,那为什么不让我看?” 小头挣扎的又往左偏,想绕过那宽阔的胸膛探看情况,不过某人显然是不打算让她称心如意,身体微微一斜,立刻挡住了所有的视野。 “吼,你干么一直挡着我啦?”她很快就失去耐心,想也不想的,她伸出右手就想扳开那“碍眼”的身躯,不料掌心却摸到一片温热的濡湿。 小脸不禁一愣,本能的将手心翻过来看,却赫然发现整个掌心沾满了腥红。 “你受伤了!”樱唇发出惊呼。 “伤口裂开而已,没事。”他彷佛事不关己地淡答,看都不看伤口一眼,但目光却始终不离眼前盛满担忧的脸蛋。 他相信,希望他早死不超生的人肯定不少,搞不好这医院里就有上百位,然而她却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还解开他的病服,细心的帮他检视伤口。 明明受伤的是他,可她看起来却比他还痛苦,彷佛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她。 一种被人关怀的温暖,瞬间盈满了他心胸,冷薄的唇办不禁微微扬起。 “这哪叫做而已,你需要急救!”她瞪了他一眼,接着抽开了身子,朝床尾的方向跳了下去。 她得马上请林主任过来,也得通知外科,他伤口裂得太严重,肯定需要重新缝合,还有麻醉科—— “啊!”小嘴又发出惊呼。 瞪着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间,白茉葵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正常人伤口裂开了,不是都该躺在床上哀哀叫吗? 他怎么反而成了超人,不但神出鬼没的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还很有兴致的玩起老鹰猎小鸡的游戏,一把抱起了她—— 这是什么情况?他疯了是不是! “快放我下来!你受伤了,怎么可以随便乱动!”水眸瞠到极限,瞪着那有四分之一的面积都染着血的衣裳,纤细的身驱僵硬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丁点的动作,会让红色的面积更加扩大。 “我没事。”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将她放到床上。 “怎么可能会没事啊!你血流得这么多,你需要紧急输——”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白茉葵的怒吼。 “黑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门外,林主任和五名护士全都一脸紧张的挤在门口。 就在刚刚,他们全都见到黑展凛的保镳抬着一名昏迷不醒的护士走出病房,他们全都吓坏了,以为那名护士就是白目鬼。 肯定是她说了什么话惹恼了吸血鬼,才会被劈晕,可后来当他们来到病房外,却又听到里头有白目鬼的声音。 因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们才会鼓起勇气敲门。 “林主任!你快进来帮忙!黑先生他受伤了!”一听到林主任的声音,被按在床上的白茉葵立刻出声求救。 “什么!”一群人很快就冲了进来,一室的凌乱让他们吓了一跳,不过更让他们惊吓的,还是黑展凛病服上的血迹。 “黑先生,你需要尽速止血,请你快点躺下!” 林主任一马当先的冲到病床边,他好声好气的劝着,还好心的搀扶那高大的身躯,可后者却不领情,只是冷冷的将他的手甩开。 “出院后,我需要个看护。”黑眸锐如刃,绵如网,始终只凝着眼前焦急的女人。 “你当然需要!”瞪着那不断扩大的红色面积,白茉葵吓得小脸都白了。 心底深处,仿佛有某根神经被人拉扯着,痛得她不时发出沉重的抽气声,然而她却无暇理会,只想快点帮他止血,可他却偏偏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不但伫立在她的身前,还用他的双手和宽阔的胸膛将她困住,让她连下床都不行,更别提去找急救工具。 活这么大,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急如焚,要不是惦念着他正流着血,她真想脱下鞋子把他敲昏,好让众人帮他急救! “我要你。”他宣布,语气狂妄,健壮的身子也迅速前靠。 “要你的头啦!现在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吗?你得先止血!”慌乱,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因此也就没注意到两人的身体有多靠近、多贴合。 “我要你。”他重复,语气冷冽依旧。“否则我就吃了这间医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呆了。 包括林主任在内的六个人,一致的瞪着那背对着自己却依旧显得冰冷吓人的男人,一个个瞬间腿软打颤了起来。 这个贪婪的男人,果然还是“看中”了这家医院! 完了!惨了!毁了!他们要失业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白茉葵是唯一没僵掉的人,她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还不快听医生的话,快躺下来!”小手不断推拒着那宽阔的胸膛,却无法移动他分毫。 就在她喘气要放弃的时候,胸膛的主人总算良心发现,撑起身体,然后转身。 “你们听到了。”黑展凛终于看向呆若木鸡的六个人。 他一身是血,表情罩霜,浑身散发着令人恶寒的森冷,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刷白,仿佛在他的背后看到了一双无形的黑色翅膀。 “回去告诉你们的院长,出院后,我需要一个看护。” 他昭告着,表情倨傲得像是这世界的王,接着大掌一伸,将那个他看中的“战利品”拉到身前,让六人全看得仔细,听得明白。 第四章 白茉葵本来以为,黑展凛是为了救她,伤口才会裂开,但是当警察来做调查后,她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原来,那女人根本不是护士,而是杀手,而且还是来暗杀黑展凛的! 当时她拿着针筒朝自己刺来,目标并不是她,而是护住她胸口的那只手臂。 除了黑道火拼,竟然还有杀手想杀他?!天晓得他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而肯德基爷爷,居然还妄想她去当他的看护?开什么玩笑!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他的仇家这么多,我要是去当他的看护,还有命可以回来吗?”她上有老父老母,下有爱狗一只,一家三口全靠她养,她的存在价值可是比天还高,比海还深,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黑道老大轻易牺牲呢? “今天的事,只是意外。”肯德基爷爷总是笑呵呵,不过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那笑容,很僵。 “先是受到枪伤,然后又被杀手狙杀,他的意外还真多。”秀挺的小鼻发出两声轻哼,显然不怎么相信这种鬼话。 “你误会了,黑先生之所以会被枪射中,是因为……因为开枪的人认错人了,至于今天的杀手,也是——” “也是认错人。”白茉葵笑容可掬的帮忙接口。 “对对!就是这样没错。”老院长连忙点头附和,额上的一颗冷汗因此滴落在光洁的办公桌上。 “对个头啦!”白茉葵自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大脑发育不健全?那个女人不但伪装成护士,还成功的混入医院并骗过那两只黑熊,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搞错暗杀的对象?”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为了达成黑展凛的要求,老院长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又不是你,当然不可能!” “我?”老院长一时反应不过来。“干么扯到我身上!想我华青山,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你怎么可以拿我跟杀手相提并论,我——”一顿,总算发现不对。“你骂我!”老院长当下气得吹胡子瞪眼。 “对!”白茉葵显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亏我还是你从小看到大的,结果你竟然要我去当他的看护?!这不是要我去死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老爱叫她当支援小工兵就算了,这一次,竟然还想派她到龙潭虎穴去!这还算是人吗?两年来她做牛做马的,没想到却落得被牺牲的下场,她心寒啊。 “我……”老院长被骂得心虚不已。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啊,从以前,他就将这小妮子当作自己的孙女在疼,对她的白目,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事关医院的生死,他别无选择啊。 照黑展凛的作风,这医院要是被吃了,必是尸骨无存,所有人就等着失业吧!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医院里的大大小小,以及附近居民的医疗生活,他也只能忍痛做出牺牲了。 看着被“内定”的牺牲口严—凶巴巴的白茉葵,虽然对黑展凛的“眼光”难以理解,可老院长决定忍辱负重、忍气吞声,认命的执行任务。 “我说小葵啊,我应该有说过,黑先生愿意一个月出八万元的看护费吧?”是了,这小妮子的罩门向来就是钱,从这方面下手,成功机率一定比较高。 “我、我知道啊。”一谈到钱,白茉葵的气势果然立刻弱了下来。 “八万元不是个小数目,这可是打着手电筒都找不着的好工作,你确定你真的不接?” “我——”贝齿轻轻咬住那潋滥的粉色唇办。 所谓看护,就是得和病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并且与病人朝夕相伴,如果,在她看护的期间,不幸又有杀手要谋杀他,那岂不是连她也跟着会有危险? 可是八万元几乎是她薪水的两倍,这数字真的太诱人了,实在让人很难不心动。 八万元,小命;八万,小命—— 唉唷!她到底该选哪一边啦! 看出小脸上那明显的犹豫,老院长决定打铁趁热,于是游说得更卖力了。 “八万元喔,不但可以住别墅,也不用轮大夜班,重点是你只需要照顾一个病人,你再也不用被五、六名病人呼来唤去,忙的像颗陀螺,而且还有……” 老院长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他所说的每一项优点,在她的脑海里都像是一张张飞舞的千元大钞,只要她愿意,那些钱就会自动落入她的掌心。 听着听着,粉色的唇办不自觉的浅浅弯起,就连那小头颅也一点一滴的失去重心,眼看就要用力的往前点—— “不行!”就在最危险的那一秒,理智及时冲了出来。“你还是把这机会让给美铃姊、凤仪姊或是雀容姊其中一人吧,我想她们应该更适合。” 钱再赚就有了,可是小命可只有一条,她要理智,理智,理智—— “怎么,难道你不晓得,这次的看护工作,医院还有额外的补贴吗?” “补贴?!”欲望立刻败部复活,一脚就把那微薄的理智给踹飞。 “是啊,为了奖励护士积极配合医院外勤,我决定额外一个月补贴你五千元做为奖励,不过既然你不想接这份工作,那——” “我又没说我绝对不答应!”小嘴连忙喊道。 “那你是答应了?”老院长好高兴。 “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啦。” “你还要考虑什么?” “考虑……”古灵精怪的水眸滴溜溜的转了个圈,接着一朵狡黠的笑靥在美丽的唇角绽开。“院长,你有没有听过“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这句话啊?” 老院长脸色微变。“听是听过,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待在黑先生的身边又不安全,而且院里要找到可以配合三个月都外宿的护士也不多,只有五千元好像不太够意思喔?” 不够?你干脆去抢银行好了! 老院长多想破口大骂,但他死命的忍,用力的忍,忍到面颊抽搐、额冒青筋。 “的确是不太够,那改成一万元,你觉得如何?”笑!他得笑! “这个嘛……院长,你应该知道板块天天在挤压吧?照理来说,现在的泰山应该比以前还要高了,我觉得不如把一万乘以二,你觉得呢?”某人笑得好开心。 “两万?!”老院长狠狠的抽了口气,一副快要心脏病发的模样。 瞪着眼前那张甜美得足以让所有男人脸红心跳的笑颜,老院长却觉得自己快吐血了。 什么叫做趁火打劫,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难怪那个黑展凛会看上她,这两个人根本是“钱”味相投,物以类聚! “对啊,八万加两万,正好十万,这个数字,我觉得我很喜欢。”樱色的唇办弯了弯,绽放出一朵更美、更灿烂、更让人想吐血的笑花。 当下,老院长气得实在很想给它翻桌,但是一想到黑展凛,一想到医院的生死存亡,也只能按捺住所有的怨恨,暗自饮泣。 深吸好几口气后,人称肯德基爷爷的老院长,终于挤出一抹笑……一抹比哭还难看、比抹布还扭曲的笑。 “两万就两万,你喜欢,就好。” 杀手潜入医院,意图谋杀黑展凛的事情被压了下来,除了几个相关人士,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们倒是都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黑展凛那个吸血鬼要出院了,而且,白目鬼还成了他的看护! 当消息传开后,罗爱医院里的每一位医生和护士,都热烈的讨论着这件事,直到他们听说黑展凛的座车来到了医院。 为了证实消息不假,不忙的人纷纷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相约来到大门前。 “为什么现在就要走?”在众人引颈期盼的目光下,白茉葵终于现身了。 她被老院长捉着,从一条长廊后方给拉到了大厅里,看着那抹人影,所有人都瞠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你是黑先生的看护,黑先生现在就要出院,你自然要跟着一块走。”老院长耐心的解释着,脚步却很仓促。 黑展凛可没给他太多时间游说,好在他也没有花太多时间,“对症下药”后,很快就把这小妮子给摆平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耶,例如零食、电动玩具还有小说——”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这丫头当自己是去度假吗?老院长气得瞪人。 “那至少要让我回家准备几套衣服啊,还有医院是不是该提供一些医疗用品啊?黑先生这次伤得可不轻耶。”小脑袋瓜里不禁又浮现浴血的高大身影。 两年的护士生涯让她看过不少血淋淋的画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受伤的画面却最让她于心不忍。 她记得很清楚,在最危险的那一刹那,他选择的并不是推她去挡死,而是抱住了她,并将她拉离所有的危险,甚至直到最后,他都牢牢的抱紧着她,并用自己的身体当作屏障,严密的保护着她。 想到当时黑展凛的环抱、担忧的凝视,一股淡淡的羞涩立即在心底泛开。 虽然当时是特殊情况,但是被一个男人那样紧紧拥在怀里,她还是第一次呢! “你的衣服和医疗用品我会另外派人送去,你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好好的照顾黑先生,千万不要太白目——” “我才不白目好不好!”说到白目,白茉葵立刻回神,毫不客气的立刻赏给老院长一记狠瞪。 “这句话,等你回医院的那天再说吧,到时候你不说,我也信。”老院长话中有话,可惜心思单纯的某人可听不出来。 “小葵!” 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唤。 “美铃姊!凤仪姊!雀容姊!你们怎么都来了?”看到好友,小脸瞬间露出灿笑,挣开箍制后,便咚咚咚的朝门口奔了过去。 “我们听说你要去当黑先生的看护,这是真的吗?”三人一脸严肃地问。 “对啊,本来我不是很有兴趣,还建议院长让你们去,可是——” “我们?!”不待小嘴把话说完,三人立刻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得就像是要晕倒似的。“你竟然建议我们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为什么不可以?”水眸闪过困惑。“比起我,你们更有经验啊,不过院长还是希望我去,所以……”耸耸肩。 “真的吗?太好了!”三人立刻松了口气,其中还有人因此落下了眼泪。 “雀容姊,你哭了!”水眸惊讶的瞠大。“你为什么哭?难道是难过以后都看不到我吗?”她思索着原因,心里给他乱感动一把的。 “不是。”雀容哭着摇头,眼泪滴滴答答的流,人群里几个人看到她哭,竟然也感染到那情绪,纷纷跟着哭了起来。 细细的哭声,立刻成了壮烈的奏鸣曲,一群人你抱我、我抱你,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昏天暗地。 “你们不要为我哭啦,我只是——”小嘴不禁也逸出一抹抽噎,看着眼前的同事们,白茉葵无法控制的也跟着眼眶湿润。“我只是离开三个月,很快就会回来了,呜~~” “三个月?”一听到时间,一群人哭得更大声了。 “对啊,就是三个月,不过如果黑先生伤势复原良好的话,也许会更短。” “不!不要啊!” 人群里,忽然有人嚎叫了出来,被泪水浸湿的水眸很快就发现到发出叫声的正是外科的护士长。 没想到护士长竟然这么舍不得她,白茉葵感动得眼泪直流,她哽咽的来到护士长的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呜~~护士长,我以后一定会常常回来看你的,你千万不要太想我啦,呜呜……” 一听到她的话,护士长脸色都白了,连眼泪都忘了流,就在她想开口解释的时候,一抹高大的黑影却蓦地将她笼罩。 她不解抬眸,却赫然发现,传说中的吸血鬼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身前,还冷冷的瞪着她,当下,向来威风凛凛的护士长立刻成了一座石雕像。 不过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黑展凛的来到,让他们吓得全忘了呼吸,几个还走得动的,纷纷往后退去,惊骇的模样像是闪避什么毒蛇猛兽。 “该走了。”黑展凛瞧都不瞧其他人一眼,伸手就将那扑伏哭泣的人儿给拉到身边。 “嗝!”巨大的动作,让小嘴进出一声轻嗝,眼泪却没停歇,看着自己未来的老板,她抹去几滴眼泪,却止不住伤心。“黑先生,怎么办?我好难过喔……” “为什么?”他问,刚冷的剑眉蹙得死紧,极不喜欢看到她哭。 “因为我以后都看不到我的同事了。” “他们?”黑展凛看向人群,犀利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每张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心虚。 “嗯,他们都是来为我送别的。”小嘴抽抽噎噎的解释着。“他们明明都很忙,却愿意抽空为我送别,我——”哇呜一声,白茉葵哭得更伤心了。 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串成的珠泪,像极一条条璀璨的钻帘,让人惊艳却也惹人心怜,黑眸一暗,粗厚的大拇指立刻抚上小脸,轻轻的,将那一颗颗代表伤心的泪水一一抹净。 “高二。”他唤来身后的人。 “是,老板。”一名年约三十左右,面貌粗犷的男人大步向前。 他是黑展凛的贴身秘书,也是此次来迎接黑展凛出院的司机。 “这些人都是白小姐的好友,特地来为她送别的,你去把他们每一个人的资料调查清楚,改日,帮我送份大礼给他们。” 拇指拭泪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不过那目光可是冷凛得足以将人冻死,听到如此“寓意深远”的一段话,所有人立刻又哭了。 豆大的眼泪自他们眼角“喷”了出来,他们就像是见鬼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还要恐惧苍白,不等人高马大的高二靠近,立刻抱头鼠窜,顿时作鸟兽散。 “老板,他们跑了,看来是不好意思收礼。”高二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漠然。 “呜呜……”哭得正伤心的白茉葵听见对话,不禁好奇的抬头问:“谁跑了?” “你的同事。”黑展凛回答。 “什么?”水眸错愕的连忙望向门前,果然发现偌大的大门前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排班的计程车也不见一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还没说再见耶。”呜呜,怎么会这样啦。 “刚刚,他们说,他们很忙。”俊美的脸庞波澜不兴,让人找不出一丝一毫可疑的线条。 “我怎么没听到?” “你在哭。”简单三个字,骗到底。 “是喔,呜……算了,他们愿意来送我,我……呜,就很开心了。”虽然难过,可白茉葵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强压悲伤、抹干了残泪后,她主动搀扶那高壮的身躯。“黑先生,不好意思耽误你那么多时间,我们这就出发吧。” “嗯。”望着那主动盘上的小手,冷然的俊容上瞬间荡出一抹淡笑。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清香淡雅的茉莉花香也随之将他环绕,他任她搀着走入车内,惬意的享受着那柔软的肤触,漆黑如墨的黑眸熠熠生辉。 虽然得到她并没有花费他太多功夫,但门前这临走一别,可花了他不少时间。 他是商人,对他而言,时间的价值等同于金钱,向来就只有别人等侯他,他可不曾为谁如此耐心等候过,然而为了她,他却是心甘情愿。 待两人坐进车内,高二立刻将车门关上,紧接着,自己也坐上驾驶座,然后迅速的将气派的凯迪拉克驶离。 一分钟后,确定车子不会回头,一群人才又自每一个角落朝大门聚集。 “刚刚……那个黑展凛好像笑了耶!”人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惊愕的呼声。 “没错,他真的笑了,我躲在门后的时候看见了!”某人附和。 “呃,可是我听说,只有置敌人于死的时候,他才会笑耶。” 某人话才说完,现场立刻陷入一片死寂。 “呜哇,白目鬼死定了!”哭声再现。 “她一定回不来了!” “没想到今日一别,便是永生不见,有没有人有带香,我……呜……想要好好的悼念她。” “呜呜……香没有,鞭炮行不行?” “可以,反正点起来都会冒烟……呜呜……” “呜……好,那我帮你点火喔。”某人自身后掏出了暗藏许久的鞭炮,然后再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很快的就将鞭炮给点燃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所有人哭得更大声了。 天晓得自黑展凛住院后,他们朝朝暮暮盼着此刻,盼了有多久? 如今总算给他们盼到了,这要他们如何不开心?如何不兴奋? 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吸血鬼出院,竟然还“顺手”带走了白目鬼!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活在失业的恐惧中、再也不怕有人把自己气到折寿,一群人又开始大声的“喜极而泣”。 呜——老天爷啊,谢谢祢! 白茉葵是个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 负面的情绪从来不会在她的心里存留太久,单纯的心思,让她无法思考太复杂的事情。 因此抵达黑展凛的别墅后,医院门前的分别感伤,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甚至连杀手事件带来的危险气氛,也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初来乍到,别墅的建筑风格、室内装潢,一下子就抓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睁大着眼睛,一路上不断的东瞧西看,一脸的新奇,像极了出门郊游的小学生。 她从柔软美丽的地毯看到挑高宽阔的天花板,再从古朴精致的家具游移到一个个有着繁复雕花的骨董花瓶上。 虽然不懂如何监定骨董,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些骨董花瓶应该不是没价值的赝品…… “我想所有的细节,华院长应该都跟你讨论过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黑展凛轻声开口,将她的注意力自骨董花瓶上拉了过来。 “喔,对啊,院长说未来的三个月,我必须住在这里,认你为老板、乖乖听你的话,并配合你的作息照顾你。”发现他一本正经,她立刻也规规矩矩的坐到沙发上。 “没错,虽然我的睡眠时间并不固定,但是会准时七点起床,因此你只要配合我的时间起床,不过晚上九点就可以回房休息,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出钱的是老大,他怎么说,她怎么做喽! “另外,为了预防半夜有紧急状况发生,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他又道。 “喔,好啊,你的房子这么大,住你隔壁最好,省得每天帮你换药,还要走一大堆路。”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觉得这安排再好不过,丝毫没注意到,当那声“好”字从她唇里说出时,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瞬间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弧。 他是并购专家,凡是看中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之后,他会评估东西的特质,决定是将它拆解或是转卖,抑或是——直接占为己有! 请她看护不过只是请君入瓮的一种手段,事实上,他要的又岂是仅仅如此而已? 凝望眼前美丽又天真的女人,黑眸更加灼亮,眸底深处,壮大的欲望早已如火蔓延。 “对了!你的伤口没事吧?”想起他一身是血的模样,她立刻自沙发上跳了起来。 “没事。” “真的没事?量过血压、处理过伤口了吗?”她不放心的追问。 以一个伤患而言,他的出血情况实在太过严重,若是事后没有处理好的话,对身体可是会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且伤口也可能会有细菌感染的疑虑。 当时她就想帮他处理伤口,可他却百般阻挠,甚至最后还把她丢给了林主任,让林主任押着她到院长室报到。 事到如今,她都还不晓得他伤口的状况,让她怎么不担忧呢? “当然。”薄唇微勾,为了那双盛满关怀的水眸。 “真的吗?”柳眉微微蹙起,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放心不下。 虽然这一路上,他没喊过一声痛,甚至还精神好到能够猛盯着电脑看,但是人的身体毕竟不是铁打的,流了那么多血后,任谁都会觉得虚弱的,会不会……他只是在硬撑? “既然不放心,你何不亲自检查呢?”冷薄的唇勾得更高,长睫覆垂,遮覆了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诡光。 “也对,如果伤口没问题,我还可以顺便帮你量血压!”一语惊醒梦中人,小脸总算露出笑容。 往前走了几步,她来到他的身前。 “麻烦你脱一下衬衫好吗?”她要求。 “可能不太不方便。”他指了指受伤的左肩胛。“伤口,还痛着。” “喔,没关系,那我帮你脱。”她立刻热心的提供帮助。 她伸手,轻轻的解开那一颗颗珍珠白的扣子。 小手灵巧,钮扣一颗、两颗……很快的就被卸落,接着烫得笔挺的纯丝衬衫跟着被扒开,里头,是一件纯白色的棉质短袖T恤。 透气轻薄的布料弹性十足,套贴在壮硕的身上,非但无法隐藏身材,反而还将结实的肌理勾勒得好明显。 宽阔的胸膛和劲瘦的腰杆形成一个完美性感的倒三角,而在那完美的倒三角中央,有着两块宽坦结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四块肌。 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起伏,条理分明的肌理也随之牵扯律动,将结实的胸肌拉扯得更加厚实,也将那性感的四块肌凸显得更加清晰。 虽然早明白他很有料,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料是这么的“高级”啊! 瞪着眼前“壮阔”的美景,白茉葵发现自己的口腔内,水润的唾液忽然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身体反射性的立刻将那泛滥的唾液给咽入喉咙内,可诡异的是,她却觉得非常口干舌燥。 似乎有种莫名的燥热在体内焚烧,让她的体温一下子飙得好高。 “这件T恤没扣子,你得从下摆往上拉。” 冷凛的声音轻轻的在耳畔响起,挟带着灼热的气息,无预警的拂向如玉润泽的贝耳,她惊喘一声,忍不住用小平捂着酥麻的耳朵。 “拉……拉什么?”她结巴的问着,眼神不受控制的又落到那壮阔的胸膛上头,一秒、两秒……精雕玉琢的小脸蛋上,立刻浮起了两朵可疑的粉色云彩。 “当然是拉T恤,你不是要帮我看伤口?”发现那羞涩的酡红,黑眸一闪,接着薄唇一挑,一抹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迷人微笑无预警的突然绾放…… 第五章 扑通扑通! 刹那,白茉葵听见自己的心脏如春雷般的暴响了起来! 讨厌讨厌,他干么突然笑啊? 难道他都不知道,他笑起来有多迷人吗? 虽然在医院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他的魅力,但是那时,他还算衣衫整齐啊。 如今,他的性感正在她的眼前若隐若现着,专属于他的清冷气息正团团将她包围住,她的身体都够热了,他又笑,简直是“火上添油”嘛! “怎么突然脸红了?是不是屋内的温度太高了?”他关怀地问。 “不是……呃,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黑眸闪了闪,俊脸似笑非笑。 “是!”小头颅点得好大力。“你的别墅设计得真好,不但漂亮还有暖气可以吹,像我家就没有,我可能是不太习惯,所以才会热得脸红。”她喋喋不休的解释着,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 护士当了两年,手术房和泌尿科各待过半年,男人的身体她什么部位没看过? 小蚯蚓跟大棍棒她都见识过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若隐若现的性感而脸红心跳? 身体的燥热,一定是来自于一室的温暖。 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没错。 “原来是这样。”微微一笑,荡漾在薄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不过还好有暖气,没穿衣服也不会感冒,麻烦你帮我脱掉我的衣服吧,我也想看看自己的伤口。” “脱、脱掉?”粉唇又逸出一声惊喘。 水眸悄悄的朝那壮阔的胸膛看了一眼,接着便像是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啊啊!好奇怪好奇怪!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暖气而感到燥热,那为何一看到那性感的胸膛,身体却更热了? 难道——她真的是在害羞?! 不可能,不可能啊!她明明身经百战、阅“体”无数,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一个胸膛而害羞?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粗糙的拇指无预警的抚上水嫩的脸颊,瞬间制造出一股颤栗,让原本就辣烫的嫩颊,更添三分嫣红。 捧着脸颊,敏感的身体比迟钝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咚咚咚的,她迅速的往后退了三步,极速远离那让她变得好奇怪的男人。 “有,我尿急!”不管了,管他是哪条筋不对劲,总之,先溜为快,要不然,她怀疑自己的心脏可能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是吗?最近的厕所在——” “我习惯在自己的房间上厕所。”她急忙忙打断,只想逃得愈远愈好。“所以我可不可以先到我的房间去一下?这样,我也可以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水眸紧盯着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丝毫不敢往下偏移一点。 她睁大着眼,无言的祈求着,然而手足无措的模样,却还是泄漏出她的紧张与慌乱。 淡淡的笑意不着痕迹的染上狭锐的眼角,沙发上的高大身躯不动如山。 他盯着她,像是在观赏什么有趣的事物,眼神莞尔,却太过专注,惹得心里头的小鹿又是一阵蹦蹦乱跳。 就在她怀疑自己会因为心律不整而得心脏病时,他才终于开口—— “也好,反正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晚饭时间,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耶!呃……我是说,谢啦,我真的好急好急。”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还故意夹着双腿,在地上跳了两下。 “你。”蒲叶般大的大掌招来路过的一名下人。“帮白小姐领路,带她去安排好的房间,一个小时后,再请她下来用餐。” “是。”被点名的男人,立刻恭敬的朝黑展凛鞠了个躬,然后才转身帮忙带路。 能够离开令她脸红心跳的氛围,白茉葵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她紧紧跟着男人的脚步,丝毫不敢停顿,然而敏感的神经却让她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危险野兽给盯上时的不安,如影随形的目光仿佛是一张无垠的密网,让她有种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的感觉。 甩甩头,她暗笑自己太过敏感,却没发现,在大厅的中央果真有一双黑眸紧紧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二楼的一角,才收回视线。 “出来。” 冷凛的嗓音才出,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刻自大厅的角落现身。 那是高二,粗犷的五官、高大的身躯,总是容易引人注目,然而他却能够无声无息的伫立在大厅的角落,让人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调查出杀手的身分了?”在高二的注视下,黑展凛慢条斯理的抬起双手,一一将衬衫上的钮扣扣上。 左手的动作迅速而流畅,完全看不出有受伤后带来的迟钝,甚至俊脸上也找不出丝毫痛苦的线条。 “查出来了,是黑组织派出的杀手,代号“鬼影”,不算是一流,但功绩不少,上个月新加坡的富商命案,就是她做的。”高二面无表情的回答,低沈的嗓音一如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虽低沈,却同样不引人注意。 “黑组织?跟上一次派出杀手狙击我的组织不同。”将钮扣扣好后,右手掌轻轻的拂上受伤的左肩胛。 这个伤,来自于他的一时大意,不过事后,他也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当初雇用杀手的人,早在几天前就化作一缕怨魂,在自己家中飘荡,而那个狙击他的杀手,此时此刻,应该也在他雇用的杀手追杀下,悔恨得想自杀吧。 “是不同。” “谁雇用的?”回异于一分钟前的惬意,此刻,俊脸上,早已笑容尽失。 冰冷的表情严酷而吓人,深邃的黑眸森冷而阴骛,若是一般人被这双眼神盯着看,怕是不到三秒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真正的他,是冷血无情的男人,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怜悯同情,更没有宽宏大量,胆敢动他,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根据黑组织的交易纪录,佣金来自于“雷云企业”某一离职员工的帐户,不过事实上,那笔钱是从另一个帐户汇入,而那个帐户,正好属于雷力。” “雷行的弟弟?”薄唇微掀,发出一记冷哼。“我不过是并购了他哥哥的公司,他就派出杀手想杀我?!他们兄弟间的感情可真是深厚。”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替兄报仇的戏码,真是太可笑了! “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原因,年初时,您收购的“迅雷公司”,也是雷家的产业,我想雷家这次会雇用杀手狙杀您,除了报仇,多少也是想替雷家扳回一些颜面。”新仇加旧恨,发狠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是派杀手狙杀老板实在太过不智。 这次狙杀行动没成功,雷家注定要倒大楣了。 “商场上你争我夺全是各凭本事,守不住自己的东西,却把气出到我头上,简直是一群蠢蛋。”黑眸微眯,冷厉的光芒瞬间迸射而出,使得俊冷的脸庞更为慑人。“雷家还有哪些资产?”他问,心里早有个完美的复仇计划。 “只剩“雷震科技”,这间公司是雷力的大伯在两年前所建立的,当初投入五千万资金,但这一、两年经济不景气,加上经营不善,如今总资产仅剩下三分之二。”几乎是不用思考,高二便鉅细靡遗的说出答案。 跟随老板六年半,虽然还无法完全掌握老板的心思,但是哪些资讯可以派上用场,他不会不晓得。 早在查出买凶者是雷力后,他便对雷家的产业做了一些调查。 “很好,想办法吃了那间公司。” 高二很恭敬地问:“哪一种吃法?” “尸骨无存的那一种。”薄唇给了答案。 此刻,窗外夕阳西斜,红橙橙的光芒透过透明的玻璃,一下子就照亮了黑展凛俊美的脸庞,同时也照亮了俊脸上那嗜血的表情。 “属下明白。” 昏沈中,她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浴室。 浓倦的困意和满脑子的昏茫,让她无法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穿睡衣,只能渴睡的朝大床走去,然而才走没几步,她却发现,有个男人占据了她的大床。 室内昏暗,她无法看清男人的长相,只觉得那模糊的轮廓,像极了某一个她认识的人。 “你好美……”低哑的嗓音忽然打破一室的宁静,制造出某种看不见的波动。 心弦瞬间颤动了起来,为了那突如其来的性感嗓音,也为了那道隐藏在黑暗中的灼热视线。 即使看不清,但她就是知道,他正看着她。 “你是谁?”粉唇微启,吐出淡淡的酒气,敏感的身体在那灼热的注视下,瞬间起了一股燥热。 红着脸,她偏头思考着自己邀了谁来房里聊天,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瓜里,有好多好多线条在绕圈圈,根本就无法正常运作。 “我是谁,你不会不知道的。”昏暗中,男人逸出轻笑,笑声性感又沙哑,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痒痒。 “不会不知道……是指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一声轻嗝自小嘴间逸出,漾着红晕的小脸蛋上浮起了一朵酣甜的傻笑。“我想……应该是不知道吧,因为我认识的人都只有一个身体,可是你的身体有两个……三,呃……好多个耶。” “我的身体只有一个,是你醉了,看花了。”笑声更浓,为了眼前可爱的她。“过来,快来我身边。”男人伸出双手。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男人放低嗓音,低醇浓润的嗓音像是通了电流,才拂过耳膜,身体深处立刻起了一股颤栗,酥麻的感觉,几乎让她双腿发软。 “为什么需要我?”一室的昏暗,让她变得不确定,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又快又剧烈。 “过来。”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重复同样的话语。 他的语气好柔好软,还有浓浓的宠溺与温柔,那样的语气,仿佛是在呼唤着心爱的女人。 心爱…… 当想法跃入脑海,迷蒙的水眸瞬间湛亮,心里头,忽然间冒出好多甜蜜又愉悦的泡泡,当下,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噙着满足的微笑,她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床畔迈进。 一步、两步……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男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高大的他,神秘而鸷猛,黑暗和光影,勾勒着他城墙般的宽阔肩膀和如钢板般厚实的胸膛,以及那一身结实而平滑的肌肉…… 咦?他怎么没有穿衣服? 才这么想着,身体却忽然坠入一个天旋地转的世界里,再回神,她已被困在一道宽阔的怀抱里。 刹那,如火般炽烫的体温,透过彼此贴合的肌肤沁入了她的血液,瞬间让她的身体像是着了火般的燃烧了起来,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似乎有股强大吸引力存在于他们之间,那股吸引力像极了一道坚固的绳索,紧紧的将他们捆绑、缠绕了起来。 体内每一条敏感的神经都在告诉着她,他们有多么的贴合。 “不……不要……” 承受不住那太过亲密的接触,她羞得几欲哭泣,纤柔的身躯细细的颤抖,双手无力的推却,却被他反剪在身后。 黑暗中,他无视她的惧意,将她环抱得更紧,炽烫的唇办轻轻的、勾引似的划过她敏感的耳廓、她轻颤的脸颊,然后贴上她喘息不已的樱唇上。 “喜欢吗?”他恶劣地问,湿热狡诈的舌好不故意的舔划着她的唇型,制造出几乎让人窒息的酥麻感。 她想闪躲,却发现自己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他就像只深沈而精明的蜘蛛,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在她的身边编织出一张缜密又巨大的网,然后轻易的将她捕获,让她动弹不得。 而她就只能被迫迎视着他幽深的黑眼,亲眼看着他,对她为所欲为。 “我不知道……拜托你,不要……我好热……” “不,我当然要。”他残忍的拒绝了她,并轻轻的晃动起身躯,在他们之间制造出一阵比一阵还要煽情的摩擦。 几乎是他身体才动的瞬间,她就忍受不住的咬着下唇呻吟了出来。 他的身体好烫好硬,略带点粗糙的肌肉摩擦在她柔软的身躯上,制造出一种好强烈的感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产生化学变化,当他的刚硬和她的柔软相碰,阵阵的火花也随之而生。 火花的温度,烫痛了她的肌肤,让她不住瑟缩、低喊,然而她却无处可逃,只能无助的承受着那份灼热,任由火花在她身上烙下火苗、入侵她的肌肤,然后在她的体内种下危险的欲火。 “嗯……啊……”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直存在体内的空虚感愈涨愈满,几乎快将她灭顶。 她的理智、思考都被摧毁,只能凭着感官所获得的愉悦、刺激,不断的呻吟摆动,本能的寻找某种东西填满那份空虚。 “真是可爱的小东西……” 水眸猛然睁开,瞬间,光芒驱除了黑暗,冰冷覆盖了燥热,纤细的身躯蓦地自柔软的大床上弹跳了起来。 晨曦中,白茉葵穿着一身碎花睡衣,一脸戒备的站在大床的中央。 她紧紧的将棉被握在手中,如临大敌般的瞪着那空无一人的床畔,仿佛只要一发现有人,就准备将手中的棉被撒出去,然后再跳骑到对方身上,免费赠送一阵毒打。 她是玉女,才不是欲女,她怎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动了情! “你在做什么?” 前方,一扇门板忽然被人打开,一抹身影从门后|奇*_*书^_^网|走了出来。 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门框填满,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站在门中央的是她未来三个月的老板,黑展凛。 “黑先生?”小脸一愣。 “你在打蚊子吗?”斜靠着门框,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那摆出三七步、一脸戒备的可人儿。 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银白色的光束团团将她围绕,将她披散的长发照耀得乌黑亮丽,同时也将她精致的五官映照得格外绝美。 她的美,笔墨难以形容,每当她睁着澄澈无邪的大眼盯着他瞧时,总让他心生爱怜。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温柔的一面,直到遇见了她。 “蚊子?”水眸眨啊眨,眨啊眨,接着小头开始左扭右扭,这才发现,她正站在自己的床上,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她自己,就剩刚推门进来的黑展凛。 怪了,那个对她毛手毛脚的登徒子呢?跑哪去了? “如果有蚊子,跟管家说一声就好,拿着被子扑杀,不辛苦吗?”他迈开步伐,缓步的朝床边迈去。 “不是蚊子,而是一个……”想起男人对她的所作所为,小脸蓦地一红,顿时没了声音。 “一个什么?” “没事,没什么!”她迅速摇摇头,不敢说出真相,可水眸却还是万分在意的不停往床畔望去。 讨厌,为什么没有人?难道……那只是一场梦? 活了二十二年,什么初吻、初体验都没有过的她,竟然在住进这栋别墅的第一晚,就作了一场活生生、香辣辣的春梦,这到底……到底算什么嘛! 抱着棉被,白茉葵羞不欲生的跪倒在床中央,暗自悲鸣。 “对了,你还好吧?还晕不晕?” “什么晕不晕?”她不专心的反问,犹自觉得羞赧。 “你的头。”黑眸里注入一抹淡淡的温柔。“昨夜你喝醉了,你忘了吗?” 喝醉?! 关键的字眼就像是一道疾雷,无预警的劈进了脑海。 她猛然抬头,却震惊的发现,不知何时,黑展凛已来到床畔,而他落坐的位置,竟然和梦中男人所坐的位置一模一样! 晨曦光线不停律动,光影交错间,梦中最初的那一幕,竟也出现在眼前。 大床、男人、宽阔的臂膀、厚实的胸膛——一切都重叠了! 霸道又火热的拥抱、温柔又贪婪的爱抚,还有湿热的亲吻和邪恶的手指…… 轰地一声,强劲的花火无预警的在脑海里爆炸,强大的爆炸威力,炸得她头晕脑胀,再也无法思考! 第六章 难道那不是梦,而是…… 念头乍起,强烈的羞赧立刻淹没理智,她又羞又怒的揪住他的上衣,完全忘了他是伤患。 “你昨天有来我的房里对不对!”她低吼质问着。 没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俊脸上,还是浓浓的关怀。 “是啊,因为你喝醉了,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所以我让人扶你回房,我则是跟在后面。”他大方承认。 小脸乍红,为了那声“是”。 “那之后呢?你是不是有留在我的房里,对我……呃,对我……”可恶,她要怎么说啦! 直接说他没穿衣服抱了她,不但亲了她的这个,还摸了她的那个……哇呜! “对你怎样?”剑眉挑起,静待指教。 “就是对我……”粉唇支支吾吾好半晌,却怎样也无法将心中的怀疑说出。 眼见小脸愈来愈红,简直就像是要滴出血来,黑展凛下禁担忧的蹙起眉头。 “你还好吧,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他一边问,一边抬起手来,本想采量她的额温,不料她的动作却更快。 他的手都还没沾到她一根寒毛,她就像是遇上敌人的小螃蟹,快速的丢下怀中的棉被,唰唰唰的退到床的另一边。 “你、你想做什么?”她紧张的问着,露在睡衣之外的肌肤全染上了美丽的粉红色,澄澈的水眸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羞怯和慌乱。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发烧?”注意到水眸里的防备,俊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阴鸷,不过那表情也只是一闪而逝,没让人发现,也没有残留下半点痕迹。 “我没发烧!”她喊,眼底的防备丝毫没有消退。 “是吗?那就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可一双眼却始终静静凝望着眼前防备的脸蛋。 沈默横亘在彼此之间,眼见她丝毫没有软化,他不禁又放软了语调,继续解释“昨夜,厨师煮了一锅补汤,里头放了些酒,你才喝了一碗就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回到房间后也不肯乖乖盖被子,我嘱咐下人替你打开暖气,不过我还是担心你会感冒,所以才会进入你房间看看,不过……既然你有所顾虑,我还是先出去好了,抱歉。” 语毕,他快速的自床畔起身,作势就要离去,高大的背影在晨曦的照耀下,似乎很是落寞。 “等一下!”床上,忽然传来一记懊恼的叫唤。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我作了一场梦,所以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刚刚以为你就是梦中的那个人,所以……唉呀!总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别走嘛!”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同时手脚并用的跳下床,急忙忙冲到他身边。 刚刚他伸手的动作和梦里的男人如出一辙,她一时产生错觉,才会急忙逃开,但是当他用着自责的神情跟她道歉时,她马上就后悔了。 没凭没据的,那场梦是真是假至今还无法断定,而她却只凭一个动作就定了他的罪,未免太过伤人,更遑论他伸手只是为了关心她! 将心比心,要是有人敢这样误会她,她早就跳起来跟对方拚死拚活了,哪能像他这样宽宏大量的先低头道歉? 虽然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冷酷大于温和,但是从他的一言一行中,不难看出他的温柔,就像上次在医院时,他不也原谅了她的放肆,没去投诉她? 他待她这么好,她却如此忘恩负义,希望他不会因此而讨厌她才好。 在水眸不安的注视下,黑展凛终于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她害怕的厌恶,但也没其他多余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轻轻地问:“什么样的梦?恶梦吗?” 一说到梦,小脸更红了,敏感的身体因为回忆,不自主的起了一股颤栗。 “也不算是恶梦啦,只是梦的内容……呃,很诡异,我梦到一个人,他好坏,对我做了好多……呃,好奇怪的事,让我也变得好奇怪。”她跳过重点解释,不肯让他知道太多。 “你讨厌他对你做的事吗?”他又问,黑眸深邃,点点的光芒在深处闪烁,像极了夜空的灿星,她看着看着,感觉自己似乎又坠入梦境。 讨厌吗?她扪心自问,却发现自己无法点头。 梦中,她虽然羞赧,也有些害怕,但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那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在在都说明了她喜欢那些抚触,喜欢那男人的挑逗…… “不会,只是有些怕,因为那些事……我以前都没遇过呢。”一席话,说得特别小声,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可黑展凛听见了,瞬间,眼里光芒万丈。 “没遇过,却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他勾着唇,轻轻的下了个结论,他的语气笃定又沈稳,其中,还有一股得意的笑意。 她一听,心里头莫名多了一股被人道破心事的难堪。 “你乱讲!你又不知道我作了什么梦,怎么可以说……说我喜欢!”鼓着腮帮子,她面红耳赤的大声反驳,精致白皙的小脚丫,在地毯上大力的跺啊跺。 “真的不喜欢?”他追问,眼神促狭。 “不喜欢!不喜欢!”她大声反驳,连带小脚丫也跺得更用力了,然而,粉嫩的脸颊却更添一层艳红,总是藏不住心绪的小脸,早就刻满了“恼羞成怒”四个大宇。“你很讨厌耶,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啊?问这么多!”她瞪他,目光凶狠,彷佛他要是敢再调侃她,就要冲上去咬他。 “也对,抱歉。”他知错似的连忙道歉,不过眼里的笑意却更加深。 他看着她,神情愉悦得像是中了乐透头彩,让人不禁有些怀疑,其实发烧的人是他才对。 被骂还能这么高兴,真是有病! “总之,刚刚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绝对不是误会你什么,所以你千万别生气,还有,对不起,我很抱歉!”她收敛情绪,坦率道歉,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误会或不愉快。 “我没生气。”他摇头。 “真的?” “真的。”一顿,忽然调开话题。“时间也快八点了,如果没有任何不舒服,就快去梳洗一下,我们一起吃早饭。” “快八点了!”水眸倏地瞠得好大,白茉葵猛地回头往床头的闹钟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过头了。 糟糕!昨天他明明就说过要她准时七点上班的啊。 “对、对不起!我明明有设定闹钟,可是它没响……总之对不起!我马上就起床。” “没关系,不小心让你喝醉,是我的不对,不过你酒量这么浅,我会记得请厨师以后多注意一点,别再煮有加酒的料理。” “呃……谢谢。”看着俊脸上的关怀,白茉葵羞愧得真想拿块豆腐砸死自己。 他不但为人宽宏大量,而且对她还事事体贴,而她,却先是对他性感的身材脸红心跳,现在又怀疑他可能就是梦中的男人,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姑且不论那场荒谬的春梦是真是假,就算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凭他现在脱衣服都需要人帮忙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个那个? 他可是她的老板,而且还是她的病人哩!她都还没开始照顾他,就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简直是龌龊到了极点! “反正今早也没什么事,你慢慢来吧,我坐在这儿等你。”语毕,又回到床畔边坐好。 “好,那你等我五分钟喔,我去刷牙洗脸顺便换件衣服,很快就好,真的!”她又是心虚,又是后悔的保证,同时间,也迅速的跑到床头,捞起搁在枕畔的衣服。 幸亏院长动作快,昨天傍晚就派人帮她把衣服送了过来,当时她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先将一套衣服准备好放在床边。 本来是因为贪睡,想在清晨时多睡一会儿,没想到却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不急,慢慢来就好。” “不,真的只要五分钟,很快的。”捧着衣服,她头也不回的一路朝房内附设的浴室冲去。 保守的小碎花睡衣将她的春光维护得很好,但仍旧吸引了一双黑眸的注视。 深邃的黑眸在晨曦的照耀下,更显深沈,他紧紧的锁定那慌乱的纤细背影,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浴室的门板后头。 视线定格了三秒,然后才缓缓的收了回来。 接着,像是在纯白的床畔上发现了什么,黑眸一闪,劲长的手指,轻轻的从那充满绉折的床单上捻起了一根黑发。 黑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与他的发长一致。 蓦地,性感的薄唇咧开一抹淡而深沈的笑弧,接着提气一吹,将那黑发吹得好远好远,最后消失在深色的地毯里。 不可否认的,他对她一直有欲望存在,请她当看护也是占有欲在作祟,然而他可从来没想过要用卑鄙的手段占有她。 昨夜,纯粹只是一场意外。 他完全没料想到她会因为一碗补汤而醉倒,当她迷迷糊糊的丢下手中的碗筷,跑到他身边对他上下其手、嘴里还大声的喊着喜欢时,不但将在场的所有人给吓傻,就连他这个“受爱者”,也错愕得无法动弹。 他是男人,既不是同性恋,更不是柳下惠,被心爱的女人那样“勾引”,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是地点不对,情况也不对,醉迷糊的她,完全不晓得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要真的顺水推舟,未免太过卑鄙。 不要的,他不屑一顾,但若是他要的,他便要彻底拥有,无论是身与心,他都要她心甘情愿的主动献出。 因此送她回房后,他本想就此离开,谁知她却说没洗澡不能睡觉,挣脱他的掌握就跑到浴室里洗澡。 她的步伐不稳,一路上跌跌撞撞,他怕她在浴室里滑跤,于是决定坐在床边守着她,谁知,几分钟后,她却未着寸缕的走出浴室。 即使室内一片昏暗也阻挡不了他的视线,裸身的她,美得令人窒息。 就是那一眼,勾起了他压抑的欲望,肆无忌惮的享受起她的美丽。 所幸理智还在,当她卧在他的怀里,无助的哭泣时,他再也无法继续。 虽然欲求不满的痛苦让他失眠了一整夜,不过在听见她“寓意深远”的“真心话”后,他却十分庆幸,自己昨夜停下了手。 纯洁的她,实在不该被如此对待,他应该再多些耐心才是。 想起她的天真和无邪,一股浓烈的爱意和怜惜立刻溢满了心胸。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怜惜一个女人,更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体贴,但是自从遇见她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他可以为她卸下冰冷的心防、为她笑容常开、为她耐心守候、为她扮演温和的男人。 只要她快乐,他什么都无所谓。 也许是因为心虚,接下来的几天,白茉葵简直是将黑展凛当神在供奉着。 每天早上,当她准时七点到黑展凛房间报到时,她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在心里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接着才会带着公事化的微笑,跟着他道早安。 之后,她会陪他一块用早餐,然后再到书房开始一天的工作。 当他打开电脑查看股市行情时,她就安静的在一旁折纸莲花。 当他利用电脑跟一些人做视讯会议时,她就默默的拿着圣经在一旁阅读。 当高二拿着卷宗跟他讨论一些她听下懂的事时,她就虔诚的望着他膜拜祷告。 管他是佛教、道教还是基督教,每天每天,她都对着自己催眠,他是她的如来佛祖、她的观世音菩萨、她的上帝耶和华。 她景仰他、膜拜他、尊敬他,但就是不能“肖想”他! 为了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的空间,她想尽办法避免与他独处。 每当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人,而他看起来又很想要找她聊天的时候,她就会找借口离开书房,而尿遁,是她最常使用的借口。 不过不知道是他太善良,还是她看起来就是一脸膀胱无力的样子,尿遁这方法屡说屡奏效,从来不见他怀疑过,为何一天之内她总要上好几次厕所。 保持距离,就不会想太多——这是她想出来的方法,经过验证,效果还挺不赖的。 一个多礼拜以来,她果然再也没有作过春梦,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一个超级大烦恼。 那就是每晚,她得帮忙换药的问题。 他的身材极佳,简直堪称秀色可餐,即使天天看,还是让人百看不厌。 每次帮他换药,她总会失神的盯着那副宽阔的胸膛偷流口水,外加脸红心跳,非得他出声提醒,她才能回神继续下一个动作。 连连的失常,终于引起他的怀疑。 有时候,他会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她看,好似在怀疑些什么,每次都吓得她心惊胆颤。 眼看情况愈来愈不妙,她不禁也跟着心慌意乱了起来。 除了怕自己的失常会被解读成“色女一枚”,她也烦恼,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欲求不满”? 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脸红心跳,然而这阵子,她却是天天脸红心跳,除了欲求不满,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常。 好在她是个勇于面对真相的人,在确定自己真的可能是欲求不满后,她立刻动脑想解决这个困扰。 起先,她左思右想都毫无头绪,直到同村好友——史书黛一通电话打来,她才有灵感。 “黑先生!黑先生!”推开书房的大门,白茉葵拿着自己的手机,兴奋的就往一张木制的大书桌前冲。 此刻,书房里,高二也在,低头不知在和黑展凛说些什么,而后者的手中拿着一叠像是报表的白纸,脸上的表情是她所没见过的残忍。 一愣,她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不敢再向前一步。 薄唇一勾,俊脸瞬间变得温和。“什么事让你跑得这么喘?先坐下来喝杯水吧?” 深幽的黑眸不再阴鸷,还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轩昂的眉宇之间,少了残佞,多了一份霁朗,望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俊美脸庞,水眸里不禁多了一抹困惑。 虽然他本来就不是怎么爱笑的人,冷酷的表情总让人忍不住想退避三舍,但是经过相处后,她知道真正的他不但宽宏大量,还很体贴温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残忍吓人的表情? 刚刚,应该只是错觉吧! “不用不用,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握紧手中的手机,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眼前温和的他,笑着来到了他的身边。 “什么事?”他问,同时将下人为自己准备的热茶,放到她手中。“喝吧,喘口气再说话。” “谢谢!”热茶的温度,一下子就温暖了她的手心,而他的体贴也立刻换来她甜甜的一笑。 相处一个多礼拜,她发现他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虽然每天他似乎都有做不完的事,但是他从来不曾忽略过她。 忙碌之余,他总会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她互动,甚至,为了预防她无聊,他还替她准备了一台电脑跟无数的少女杂志。 以前当护士的时候,每天都操得半死,不时还得受气,如今,她却受尽礼遇,生活悠闲得就跟没工作一样,有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怀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只要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帮忙换药,他却愿意花大把大把的钞票请她来这里当无所事事的看护,真奇怪。 捧着热热的乳白色瓷杯,她一边想着,一边乖乖听话的轻啜一口热茶,然后才又开口:“刚刚啊,我的手机不是响了吗?那是我好朋友打来的啦!”她吐吐舌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上班时间还接听私人电话,实在有失职业道德,但偏偏,建议她将手机带在身上却是他。 根据他的说法,意外总是来得措手不及,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家人能够随时随地连络得上她,所以他希望她能够将手机随时带在身边,就算在上班时,接听私人电话也无所谓。 当初,当她听到他这一番体贴入微的话时,差点感动得要哭呢! “是吗?有什么特别的事吗?”他问,深邃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流连在那红扑扑的嫩颊上。 因为跑步而气喘吁吁的她,看起来实在性感极了,微张的小嘴就像是诱惑着人去亲吻似的。 “呃……”因为心中有秘密,水眸显得有些闪烁。“就是啊,之前我跟朋友约好了这个礼拜天要帮她去做义卖,可是我不小心忘了,刚刚她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提醒我不要迟到,所以在我在想……”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啊! “所以你想请假。”他体贴的帮她把话说出来。 “对。”咬着下唇,她一脸歉意的瞅着他看。“我是想,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这几天也没发烧的现象,所以我在想,我可不可以请假一天,去帮我朋友的忙?当然,我会请我的同事来代班,随时都会有人在你身边待命啦!” “地点在哪里?”相对于她的担忧,他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啊?”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义卖通常都是在市区举办,不过这栋别墅位在山腰,这里公车稀少,你打算怎么去?” “呃,这么嘛……”糟糕,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耶。 “不如我请司机送你去吧。” 他的好意让她受宠若惊。 “不要啦,那多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因为我也会一块去。”他截断她未完的话。 “啊?一块?”水眸瞠得好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找代班多麻烦,既然你担心我没人照顾,不如就让我跟你一块去吧,你少了交通问题,我也有个机会到外头散心,连续十几天闷在屋里养伤,实在有些透不过气。” “可是……可是……”不行哪!虽然帮忙义卖的事是真的,但是此行她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啊,那就是去义卖现场看男人! 为了募集善款,主办单位特地邀来知名的现代舞蹈团来表演。 她的想法是,男舞者的身材总应该跟他有得拚吧? 只要她能够一饱眼福,利用一整天的时间把体内的“不满”通通填满,那么以后,她就应该不会再对他脸红心跳了。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我去?”刚冷的剑眉多疑的挑了起来。 “当然……没有。”咬着牙将话说完,月牙弯似的柳眉立刻垂头丧气的往两旁瘫倒成国字八。 唉,她怎么可能敢反驳? 他虽温和,但脑袋可不差,尤其那双眼,似乎总有一股可以将人看透的能力,每次只要被他这么深深凝视,她的大脑就会不管用,只能顺着他的意去做。 “很好,那这个礼拜天,我们就一块出门吧。”淡淡的笑意又拂上唇角,黑展凛一脸满意的下了结论。 “老板,最近还有些不平静,这样贸然——”一旁沈默已久的高二忽然出声,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他对这个结论似乎颇有意见,然而话还没说完,就惨遭截断。 “交代下去,这个礼拜天我要和白小姐一块出门,该准备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黑眸立刻不容置喙的瞥向高二。 冷冽的眼神,和一身慑人的气魄,瞬间让面无表情的高二产生了一点动摇。 不知是不是又是她的错觉,刚刚,她似乎在高二的脸上看见了惧意呢! “是,属下明白了。” 第七章 热闹的义卖会场里充满了人潮、摊贩。 彩色的气球、鲜艳的花圈和装饰得五花八门的摊贩,将现场点缀得五彩缤纷,绚丽夺目。 史书黛的摊位被安排在会场的深处,为了抵达目的地,白茉葵不得不领着有伤在身的黑展凛穿越如海水般的人潮。 不过为了不让人潮冲撞到他,一路上,她几乎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严阵以待,只要有人朝他们俩靠近,她就会机警的站到他的身前,用自己的双手替他阻挡。 她小鸡护“大公鸡”的动作看在路人的眼里,滑稽又可笑,一路上得到不少怪异的注视,然而看在黑展凛的眼里,却是格外的温馨。 他的小女人个子小归小,不过意志力可不小,一旦下定决心,行动力可是很惊人的。 似乎是为了避免再有什么“误会”产生,这一个多礼拜以来,她躲他躲得可勤了,白天不但猛跑厕所,到了夜里,更将房门锁得死死,而且完全谢绝会客。 她这么卖力,他也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虽然要她的欲望日复一日的增浓,几乎就要失控,然而,他却愿意咬牙隐忍,配合着她的小聪明。 因为认定,所以更加珍惜,既然有三个月的时间,那么他愿意慢慢来。 只是愈是相处,心中的爱恋愈是深刻,无论是天真的她、迟钝的她、善良的她,还是易怒的她,在在都令他怦然心动:心生爱怜。 就算是世上最美丽的钻石,也比不上她的嫣然一笑;当她羞涩凝望着他时,除了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疼惜,他不晓得自己还需要什么。 每当工作之余,他最爱看的就是她,哪怕只是远远一瞥,都能让他心生满足。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他深深的爱上了一个女人。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前方,又用肉身保护他的可人儿急急的转头问,拥挤人潮促成的高温,让她的脸颊变得红扑扑,可爱透了。 “还好。”薄唇微勾,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然而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却闪电似的往一旁挥了过去。 “唉唷!” 人群里,蓦地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叫声,接着只见不少人往一旁散去,留下一个男人抱着肚子跪倒在地,脸上青白交错,一副痛苦的模样。 “有人跌倒了,不知道是怎么了?”白茉葵也发现哀嚎的男人。 “可能是吃坏肚子。”薄唇淡道,但眼里却闪过一抹阴鸷。 该死!人多就是这点不好,想吃美女豆腐的混球揍也揍不完。收回拳头,他脸色阴鸶的牵着她,绕过男人,继续往前走。 她同情地道:“是喔,希望他可以忍到厕所前。”虽然很想帮忙,但是她还得保护黑展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啊。”他回应着,同时用冰冷锐利的眼神,狠狠的砍死另一个混球。 这就是白茉葵的魅力,凡走过,必让人惊艳。 不过黑展凛也不遑多让,以他恶名昭彰的程度,也吓退了不少认出他的人,也算是做到了“凡走过,必让人惊骇”。 就在人群的惊艳和惊骇中,两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书黛,我来了!”一看到好友,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的白茉葵,立刻绽放出好灿烂好灿烂的笑花。 “你迟到了两分钟。”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史书黛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人多嘛!”潋滟的红唇娇嗔的解释。 “借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相貌清丽的史书黛可不接受这种理由。“不过没关系,待会儿你大有将功赎罪的机会,我看,你就赚个五万元回来好了。” “五万?!”水眸瞠大。“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卖?” “二手书。” 粉唇一颤。“几本?” “嗯……三百本左右吧。” “三百本的二手书要我卖五万?你耍我啊!” “就当我是要你吧,快上工了!”二话不说,史书黛立刻拉着好友往一旁的摊位走去,完全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 这个白目鬼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这张绝美的脸蛋吸引人,会找她来帮忙义卖,多少是为了利用她的美色来吸引顾客。 “等一下!我还带了另一个人来耶,他可不可以一起到摊子里头坐?”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想找个位置坐,就得帮忙卖书。”她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呃……可是他是我老板耶,而且他有伤在身,可不可以——” “没关系,就一起卖吧,算是凑凑热闹。”冷凛的嗓音截断未完的话,不但惹来白茉葵惊讶的一瞥,同时也勾来惊惧的抽气声。 “黑展凛!”镜片后的丹凤眼瞠得极大,淡定的眼神多了一抹防备,又惊又惧的瞪视着传说中的商场吸血鬼。 “咦?你们认识?”小脸露出讶异。 “我……”史书黛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料到,好友看护的对象竟然会是恶名昭彰的黑展凛,而且也没跟她说一声,就把人一块带了过来。 这下可好,凭这男人声名狼藉的程度,今天她的摊子会有人光顾才怪! “我不认识她。”黑展凛随口一句,划清界线。接着无视于那防备的瞪视,他极为自然的牵起柔嫩的小手,反客为主的拉着白茉葵进入搭好的棚子内。 站在棚子外,史书黛实在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也跟着进入棚子内。眼看好友和黑展凛有说有笑,而后者的眼神,总在不时之间透露出一抹淡淡的温柔,镜片后的丹凤眼惊讶的瞠大。 难道他对小葵…… 也好,只要不是冲着她来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再犹豫,史书黛终于提起勇气,也跟着走进棚子里。 这场义卖会有大、小两个舞台。 小舞台,就是指所有由个人爱心组成的小摊贩;大舞台,则是指家扶中心出资搭建的大型舞台。 小摊贩负责上半场的义卖,而大舞台负责下半场的义卖。 当小摊贩义卖的时候,大舞台上会有各种表演炒热气氛,而当大舞台义卖的时候,小摊贩的老板会捧着爱心箱,在人群间募款。 两个舞台,多角收入,非常棒的想法。 不过由于时间尚早,白茉葵等一行人只能坐在位置上等着顾客上门,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可罗雀的现象却让某人忍不住抱怨。 “奇怪,怎么都没有人来啊?” 关于这个问题,坐在最左边的史书黛当作没听到,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捧着厚厚的古文观止,专心阅读着。 其实这问题有什么好回答的呢?原因就出在坐在最右边的某个男人身上啊! “可能大部分的人都饿了,先去觅食了。”黑展凛淡淡的回答,眼神也淡淡的扫过一桌子的史记、中国传说、伟人传记等等不脱中国文化知识的书籍。 “对吼!书黛,你怎么不卖吃的啦,吃的比较好赚耶。”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好友和黑展凛缺乏互动,迟钝的白茉葵推了推好友的臂膀,好奇问道。 “因为我只有书,而你缺乏厨艺。”简略回答后,继续埋首文字堆里,绝对目不“右”视,免得自讨麻烦。 “这场义卖募得的款项,会做什么用途?”黑展凛又开口,专住的黑眸,只看白茉葵一人。 “救济贫困家庭啊,台湾好多需要其他人帮忙的家庭呢,我和书黛还有梅梅都有定时捐钱给家扶中心喔,你要不要也掺一脚?”一顿,又道:“对了,梅梅也是我的好友,她上个月结婚了,她的老公是齐氏集团的总裁喔,因为去度蜜月,所以这次才没来帮忙。” “齐星?”刚冷的剑眉挑了下,露出些许的讶异。 “对啊,你也认识齐星喔?真厉害,像我听都没听过,不过听我老爸说,齐星有钱有势,梅梅嫁给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其实你老板的财势一点也不输齐星,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安静的史书黛默默的在心中这么对白。 “也许,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凝视着眼前天真的小脸蛋,一股醉人的温柔瞬间融化俊脸上的冰冷。 她的倩影早已占据他的心,心中每一个空白的角落,都因她的存在而得到满足,若是能够与她相伴一生,那必定是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不可能啦,我又不认识有钱人!”她格格一笑,不当一回事。 “你当然认识。”他将脸凑到她眼前。“我不就是一个?”黑眸深沈,点点光芒在深处闪烁,似乎在传达着什么神秘的讯息。 “对吼,你不但住别墅,而且还有仆人服侍,我都差点忘了。”想起他帝王般的生活,水眸立刻熠熠发亮。“既然如此,那你可不可以……”小脸羞红,凝视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小嘴欲语还休。 “可不可以怎样?”心脏扑通一跳,为了那乍现的羞怯。 难道他的等待终于奏效,迟钝的她,终于发现那始终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吸引力,以及他总是藏在言语行动问的那份温柔? 她小小声地问:“可不可以买几本书回家?”小脸早已红透,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男人,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商场上勇猛无敌、人见人怕的并购专家,从来没有他吃不下的公司,更没有他击不垮的企业,然而他真心的“毛遂自荐”,却……失败了? 到底是她太迟钝,还是她从来就没将他放在心上过? 他的毛遂自荐听在她耳里,竟然只让她想到买书这件事?! 俊脸微扭,黑展凛真有股冲动,想伸手摇醒眼前迟钝过头的女人,不过相较于他的阴郁,另一边的史书黛则是快乐多了。 传说中,商场吸血鬼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凡是他看中的东西,总是能够轻易的手到擒来,不过很显然的,这项传说从这一刻起,就要改写了。 可怜的男人,就连求个婚都能吃瘪,她同情他。 小葵,干得好啊! 白茉葵噘着小嘴,失望地问:“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愿意帮忙吗?” “如果我买的话,你会开心吗?”深吸一口气,他勉强将心中的失落与不满给压下。 两人相遇之后,他就不曾对她生气过,这一次,也不会是例外。 “当然啦,我有五万块的业绩压力耶,而且……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人在盯梢。”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就怕某人听到。 “既然如此,那这里的书我全——” “帅哥!这里有帅哥!” 前方,忽然传来兴奋的尖叫,瞬间盖过黑展凛的声音。 三名金发碧眼、打扮亮丽的外国妞忽然自前方冲了过来,回异于东方人的外貌,让她们一下子就夺得了人群的注目,白茉葵也不例外。 高姚的身材、惹火的曲线,还有那性感的脸蛋,看得她又羡慕、又嫉妒,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三位小姐真是大美女。 “哈罗,你们好,来看书吗?需不需要介绍?”她把握机会,连忙起身推销,可惜三位美女看都不看她一眼,始终只盯着黑展凛看。 “嘿!帅哥,你是老板吗?”三人说的是中文,虽然不挺溜,但至少可以沟通。 “他不是老板,她才是老板。”白茉葵指着好友,热心的解释。 “嗯哼。”三人随口一应,却还是将白茉葵当空气。“帅哥,你真帅,是我们在台湾见过最棒的男人,我们可不可和你交个朋友?” 沈默,是黑展凛唯一的回答。 他自摊位上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接着转头看向身边捧着书,热情不减,一副还是很想推销的小女人。 “这些书我全买了,你开价多少?”他道,自口袋里抽出了一本支票。 “不行啦,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要是你把书全买走了,那我拿什么书卖人啊?”她小小声地说,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 “其他人买,和我买,有什么不一样?”他淡淡地问,头一次,想弄清楚那颗小脑袋瓜到底是少了几根筋。 “呃,这个……” “帅哥,你也卖书喔,那你帮我们介绍好不好?我们是留学生,很喜欢你们的文化呢!”不满黑展凛的注意力被人夺走,三人聒噪的打断白茉葵的话。 她们笑得美艳又风骚,不断的朝黑展凛传送秋波,不过后者却浑然不觉。 此刻,一阵北风吹来,冷冽的温度让白茉葵不禁打了个寒颤,见状,他立刻不着痕迹的挪动身躯,挡住冷风的同时,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也为了不让她再遭受到下一波寒冷的侵袭。 他的体贴是那么的不经意,然而眼底的温柔,却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芸芸万众生之中,他只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这世界上只有她和他。 被那种深情的眼神给刺激到,三人不禁嫉妒得红了眼眶,为了争宠,她们顾不得礼貌,伸长了手就想越过摊位,妄想将黑展凛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不过白茉葵动作更快,纵身一闪,瞬间就用自己的身体将黑展凛挡到了身后。 “请你们别碰他,他身上有伤。”皱着眉头,她不大高兴的瞪着眼前太过放肆的三人。 所谓来者是客,她可以忍受她们的忽略,但绝对无法忍受她们对黑展凛动手动脚。 “为什么不能碰?我们只是轻轻拉,又不会怎样,而且你又是哪根葱?管那么多,鸡婆!”三人终于正视白茉葵,不过却是用瞪的。 来台一年,她们成语没学会几句,不过骂人的词汇可学了不少,要吵架,不见得会输。 “我是他的看护,同时也负责卖书,你们要是想买书,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不过,请你们不要再乱摸他。”小手插腰,白茉葵不禁加重了语气。 可恶的死花痴,她都还没开骂,她们竟敢反骂她鸡婆? 刚刚要不是为了帮她们保留一些面子,同时也为了做外交,她早就拿书砸在她们的脸上了! “不要,我们只要他介绍。”所谓同性相斥,再加上争妍比美的心态,三人早就对白茉葵心生妒忌。 “他不卖东西,你们需要要介绍,就只有我!”该死!这三个人是青番喔?到底要她说几遍,才听懂人话? 白茉葵气得双手握拳,一双眼输人不输阵的与三人暗自较劲。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买了!谁要买你这种女人介绍的书啊!”三人非常不给面子,当下丢出难堪。 “不买那就请你们让让路,后头还有人要看书呢!”即使气愤,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三人的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大群人。 人群里男女都有,不过女人还是占多数,其中欧巴桑和年轻少女就占了四分之三的人数,不过让她错愕的是,那些人似乎也不是来看书的,因为她发现,或大或小的黑眸里,全都闪烁着某种程度的迷恋和饥渴。 “妈妈,这男人好帅,他是不是明星啊?” “应该素喔,偶活了这么久,还没看过像他一样帅的男人哩!” “俊美的脸蛋、壮硕的身材,要是能够和他一夜情……” “如果他可以笑一笑,一定会更迷人……” 即使众人压低声音,但是白茉葵还是听见了那一句句充满“欲望”的对话。 不分老幼,一群女人全红着脸,死盯着她身边的男人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三天没吃到肉似的。 眼看黑展凛如此受欢迎,她的心情不禁恶劣了起来。 这些人是怎样!他是又俊又性感没错,但是有没有必要这样盯着他看?还脸红咧,该下是在大脑里幻想什么煽情的画面吧? “各位太太、妹妹、小朋友,本摊位只卖书,并不提供任何展览,如果你们不是来买书的,麻烦你们别挡在摊子前,谢谢。”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再也顾不得什么来者是客的道理,她大声的下了逐客令,不过眼前的娘子军根本就下把她放在眼里。 愈是冷酷的男人愈是迷人,虽然一身冷凛的气息让人害怕,但是大庭广众的,她们也不怕自己会被怎样,仗着人多势众,一票娘子军愈来愈大胆,不但争先恐后的朝摊子前挤,就连话锋也愈来愈犀利。 “帅哥,你几岁?” “结婚没?” “你有没有女朋友?” “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一群人一边喋喋不休的问着,一边各凭实力的将眼前的障碍物铲除;最后五名得胜者紧紧靠着摊子,她们故意将上半身往前倾,露出深乳沟,大胆的勾引。 到此,她再也无法忍耐!强烈的怒火将她的理智全数烧毁,某种酸液腐蚀了她最后的耐心,下一秒,她占有似地攀上那强健的手臂,并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紧紧偎靠,完全没发现这样的动作隐含着什么暧昧。 然而黑展凛却发现了,黑眸瞬间湛亮,就连嘴角也逸出轻笑。 一听见笑声,白茉葵立刻气冲冲的抬起头来。“你笑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帮忙想办法就算了,竟然还敢笑? “我没有。”薄唇一敛,连忙收起微笑,不过残留在嘴角的笑意,却泄漏了他的好心情。 “你明明就有!”轰的一声,白茉葵气得七窍生烟。“被一群女人这样团团围绕,你很得意是不是?还是你觉得她们的身材很好,所以你看得很满足?”二话不说,她立刻踮起脚,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劈头就是一顿痛骂。 “我没有。”沈定的黑展凛任由她骂着,脸上没有丝毫被冤枉的不悦,甚至,显得更开心了。 为了能让她站得更稳,他悄悄的将手撑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稳住她的重心。 “你有!你一定有!”小嘴吼着,感觉到心中那股酸味愈来愈重,几乎就要化成盐酸从喉问喷出。“先是外国美女,然后又是国内美女,这么受欢迎,你一定觉得很爽对不对!” “我——” 不给他解释,她噼哩啪啦截断他的话。“你一定是!要不然不会偷笑。枉费我这么担心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色胚!我讨厌你,色狼,笨蛋,大混——唔!” 一本书忽然贴上了喷火的小嘴,截断了那充满酸味的怒骂。 顺着握书的小手望去,原来是史书黛干的好事。 “要吵回去吵。”扭扭头,她舒展筋骨,缓缓的自椅子上起身,对于摊子前的女人视而不见。 “我哪有吵?你也看——唔!”话说到一半,又被书点住,瞪着那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逞凶”的好友,白茉葵气得都快爆炸了。 死书黛!臭书黛!见到她被欺负,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这样对她?!二十二年的友情都算是白费了! “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了,你没事,可以滚了。” “我才不要,我要跟他算帐!”指着黑展凛的鼻头,白茉葵气得咬牙切齿,而众人见小脸露出了杀意,不禁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好,那麻烦你回家算,我这里不接受家庭闹剧。”史书黛淡道,一双手开始将桌上的书一一分类。 “什么家庭闹剧?我跟他又不是家人,我——啊!”话才说到一半,身体忽然腾空,白茉葵吓得失声尖叫,定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黑展凛给抱在怀中。 “你抱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气得尖叫,小手不断的推拒那霸道的胸膛,只想跟他把帐算清楚。 “不放,永远都不放。”薄唇一弯,冷魅的笑容,瞬间又迷死一票人。 似水温柔的微笑,看得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叫嚣或是伸手争宠,因为不知何时,黑展凛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两名身材魁梧、满脸刀疤的壮汉。 壮汉表情狰狞,不过轻轻一瞪,就吓得众人顿时作鸟兽散,拥挤的道路瞬间通畅无比。 “你凭、凭什么不放我!我警告你喔,要是你下马上把我放开,我就——我就咬你!”丝毫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气昏头的白茉葵,把眼儿、心儿全放在黑展凛的身上了。 她不断的挣扎着,却怎样也不敌他的气力;想破口大骂,却偏偏在他温柔的眼神下,遗失了声音。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温柔的笑容和醉人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似的,惹得她心儿怦怦跳,连带的身体都软了。 而且他的身体好烫好热,炽热的温度就像被火烤过似的,随着步伐的震动和身体的摩擦,连带的也将她的身体给燃烧了,一阵阵的花火在体内绽放,灼疼了每一条纤细敏感的神经。 “我们回家,嗯?”扬高的尾音,听起来亲密又宠溺。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讨厌你……”小手依旧推拒,不过语气却脆弱得像小猫,体内的火热,让她的小脸都红了。 她好恼,恼自己没用,却不知自己小女儿家的羞怯与娇态看在他的眼里,大大的满足了他的男性骄傲,同时也壮大了他体内那深埋许久的欲望。 虽然早知道她对他多少有些喜欢,但他怎样也没想过她竟会为他吃醋。 打是情,骂是爱,那一声声的叫吼声完全泄漏了她的情感,听在他的耳里,简直就是天籁! 心里的狂喜再也压抑不住,他真想现在就将她带回家中好好疼爱。 “就算这样,你也得跟我回去。”他霸道的说着,脚步如风的往前走去,爽朗的笑声在北风中开始流泄。 第八章 因为力不如人,最后,白茉葵也只能任黑展凛将自己带回到别墅,同时更没有选择的被他一路抱回到他的房里。 当他终于如她所愿的将她松开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怒,抓着他的手臂,狠狠就是一口。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他是温和的男人。 这一路上,他不但对她的抗拒挣扎置若罔闻,甚至用双手将她当作是肉粽似的捆在他的怀里,同时也强迫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断的用他那热锅似的体温把她蒸得又烧又热。 他霸道又专制,完全视她的意愿于无形。 什么温和?狗屁!从今天开始,她要叫他海盗黑! 小牙一松,她咚咚咚的就往相反的方向冲,离他离得远远的。 “过来。”坐在沙发上,黑展凛拍着身边的位置,一脸含笑凝望着角落的“小动物”。 被咬了一口,显然没将他的好心情给破坏掉,更没让他记取教训,依旧开心的笑着。飞扬的眉尾挑着笑意,漆黑的眼里写着笑意,就连那勾起的嘴角,都荡漾着笑意,神情愉悦得意得让人真想再补他一口! “不要!”小手握拳,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被怒火给撑破了! 笑!笑!笑!笑死他算了!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收到美女的秋波,就乐成这副德行,气死她了! “过来。”薄唇微开,咧出一抹好大的微笑。他朝她伸出手,多希望她能听话一点,乖乖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要!不要!不要!”大大的拒绝,加上大大的瞪视,见他愈笑愈开心,连牙齿都露了出来,她不禁火大的看向自己脚下的鞋子,评估着以这样的距离,她能不能将鞋子砸到他脸上?或是,塞住他那张可恶的嘴?! “刚刚为了抱你,我的伤口好像有些裂开了,我需要你帮我看看。”眼见诱哄不成,他改用哀兵政策。 她冷笑两声。 “裂开最好,谁叫你要这么色胚,还欺负我,这都是报应,你活该!”话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却还是担心了起来。 虽然他的伤口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不过一路上她又是敲又是打的,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他的伤口? 讨厌死了,明明有伤在身,逞什么英雄?以为可以抱着她很厉害吗?现在知道痛了吧! “我并不是色胚,而且,我也没有欺负你。”他淡淡解释,目光不离那气得酡红的脸蛋。 吃醋的她,可爱得让人真想一口吃了她! “你是!你就是!你明明就笑得那么开心。”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她就气得想跺脚。·“我笑,是因为你。”他澄清。 “因为我?”小嘴一咧,发出一记嘲讽的笑声。“我努力的帮你铲奸除“色”,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我骂人的样子很好笑?瞪人的样子很好笑?还是我自作多情的表情很好笑?还是你根本就巴不得那些女人对你上下其手?”想起有这个可能,小脸一沈,怒气更满。 “不是。”他立刻否认,不希望她误会。 “你是!你是!你一定是!”太迟了,吃起醋来的女人是非常不可理喻的,白茉葵当然也不会例外,虽然她本人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是在吃醋。 “我——” 才开口,却被截断。 “难怪你要欺负我,你一定是在报复我坏了你的好事对不对!”她扯喉喊着,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割了一刀。 想起他的箍制,想起他的霸道,想起自己为了他还被人骂鸡婆,胸口那股酸味立刻冲上了鼻间眼里,呛得她眼眶瞬间红了,点点泪光在里头闪烁,眼看就要落下。 “你哭了?”向来稳如泰山的黑展凛,被那突如其来的泪光给吓得一愣,淡定的表情裂了一个大缝,慌乱自里头窜出,让他失了所有的冷静。“别哭啊,我可以解释的,你别——” “谁说我哭了!”小手一抹,悬在眼眶内的泪珠尽数消失。“笨蛋才会为你这种大色狼哭!”语毕,忽然咚咚咚的跑到门边。 “你要去哪里?”他问,高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疾风,在她冲出门前早一步捉住了她。 虽然惊愕他堪称神速的动作,但是满腔的怒火可没因此而消失,她忿忿的甩手,不让他碰。“我要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关我的事。”他又捉住她,紧紧的将她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是我的看护,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自知敌不过他的力气,白茉葵只好用一双眼砍人。“就是因为我没忘,所以我正要去拿药箱,你不是说你伤口痛吗?” 他定定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看透。 又是张牙舞爪,又是泫然欲泣,这下,又突然说要去拿药箱?!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不管她到底意欲为何,以她目前“妒火中烧”的状态,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黑眸微闪,淡淡的笑意拂上嘴角,他率先往前跨出一步,眼底闪烁着宽容和温柔。“药箱放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拿。” “很好,现在连拿东西都要监视我!难不成你觉得报复不够,打算再将我当作囚犯监视吗?”他的不信任就像一桶油,倒在她心里,将她的心火燃得更旺了。 她气得手抖脚抖,恨不得下一秒,他会得到报应,跌个狗吃屎。 “走吧。”他笑而下答,只是摆出请的动作。 “坐下!” 到了房里,她立刻指着房里的大床气呼呼的命令,顺便再补一记狠瞪,然后才拿起放在一旁化妆台上的沉重药箱。 他依言坐下,看着她将大药箱放到他身边的位置上。 “脱衣服。”她站在他身前继续命令,口气差得可以。 “恐怕有困难。”他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左肩胛|奇*_*书^_^网|,暗示自己有心无力。 瞪着他的笑脸,她皮笑肉不笑地问:“所以是需要我帮忙喽?” “对。”他诚实点头,并没有因为她坏口气而露出半点不悦。 “那有什么问题。”阴笑两声,她爽快的答应了,笑眯的眼角,透露出某种阴险的味道。 接着不待他反应,她立刻将双手温柔地搁到他的衬衫上,接着,唰的一声,粗鲁至极的用双手扒开了衬衫。 啪啦啪啦。 脆弱的钮扣禁不起这样粗鲁的力道,瞬间全自衬衫上进飞出去,然后坠落在柔软的床被和地毯上。 不过小手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迅速自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喀嚓喀嚓剪了起来。 她自左边的袖摆一路上剪到衣领,左袖剪完换右边,不到十秒,价值不菲的HUGOBOSS衬衫就成了一片大破布,飘然落地。 “你脱衬衫的速度,真快。”剑眉扬起,他低下头,无言的望着七零八落的衬衫,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办法,因为你的伤口裂开了,需要快点处理,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我只能这样做,你不会怪我吧?”她好无辜地问,嘴边的笑容,看起来好甜好甜。 “怎么会,你也是一片好意。”他点点头,非常能够理解。 “你能够理解就好,不过脱了衬衫,还有一件高领毛衣,我该怎么脱才不会弄痛你呢……”小手无意识的在黑色的高领毛衣上绕着圈圈,很认真的思考着下一个步骤,浑然没注意到,一双黑眸因这个小小的动作燃起了两簇火焰。 “或许你可以用脱的,我想只要动作轻一点,我应该可以忍得住痛。”他开口建议,冷凛的嗓音透着性感的喑哑。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呢?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要是一不小心,裂得更大又流了一大堆血该怎么办?我看还是用老方法,把衣服剪开好了。”她苦口婆心的劝阻他,手中的剪刀喀嚓喀嚓的蓄势待发。 “可是——” “别犹豫了,这也是为了不让伤势继续恶化。只不过是一件毛衣,应该没关系吧?”边说,边将衣领翻过来看了一下。亚曼尼,太好了! “是没关系。” “那就好,那我要开始剪了喔,你千万别乱动,否则我怕会“不小心”剪到你的肉。”话才说完,冰冷的剪刀刀头就被插入了衣领。 银白色的刀锋就这么抵在颈边,看起来实在忧目惊心,仿佛真的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皮开肉绽,当场血流如注,不过即使如此,俊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看着她为所欲为,任由刀头紧紧贴着他的肌肤、肆无忌惮的将他的毛衣剪得破烂,偶尔,还“意外”凸槌剪断他几根头发,可沈定的眼里,却始终只有浓烈的温柔和压抑的欲火。 她剪得不亦乐乎,几乎是剪上了瘾,毛衣剪完后,依旧拿着剪刀垂涎的看着他胸膛上那交缠的绷带,似乎正研究着该怎么继续“玩”。 此刻,她俯身站在他身前,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柔软的长发如瀑垂泻,软软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若有似无的在他光裸胸膛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搔痒,不到十秒,就惹得他心痒难耐、呼吸急促,然而天真的她却是什么也没发现,任由一身的茉莉花香继续将他团团笼罩。 清幽淡雅的馨香沁人他敏锐的嗅觉里,不断的撩拨他压抑的欲望,同时也勾引着他开始薄弱的神智…… 轻哼一声,平实贲猛的肌肉骤然绷紧,就连垂放在身侧的大掌也紧握成拳,热汗瞬间泌出额间,欲望终于还是不受控制。 “我痛弄你了吗?对不起啊!”一听到黑展凛发出闷哼,正将绷带剪到一半的白茉葵立刻讶然道歉。 只不过这一句对不起实在很没诚意,眼看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潋滥的粉唇却立刻勾起了一道美丽的月牙弯,就连澄澈水眸都熠熠闪烁着光辉。 “小葵。”他头一次如此亲密的叫她,声音沙哑又紧绷。 “干么?”没发现黑眸转为幽暗,她继续积极的剪着绷带。眼看绷带碎成一段一段的白带坠落,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认为,你的动作应该要再快一点。”他镇定地说着,眉头却蹙得死紧。 原本他就不是多话的男人,跟她回房,是打算是让她尽兴的“玩一玩”,把气出完后,他再简单将误会解释清楚,可却误算了自己的意志力。 囤积的欲望实在压抑得太久,如今被她这么一“刺激”,反扑的力量远远超过他所能控制的范畴,如今,他的体内燃起了滔天大火,理智都被欲望给攻陷,尤其是他的下半身,根本是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他实在不确定,自己还能保持理智到什么时候? “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快?”小脸上露出讶异的线条。 有没有搞错?她已经很尽力、很坏心的拿着刀头按压他的伤口了耶!他却觉得——不够快?! 难不成他希望她“真的”失手剪破他的伤口,他才会满意? 有没有必要搞到这么变态啊? “不够。”他笃定地说,接着在她错愕的凝视下,扯掉了剩余的绷带。 他的力道用得极猛,绷带虽软,却也在摩擦肌肤的瞬间发出唰啦的声音,由音量来判断、不难猜出那份摩擦会产生怎样的痛觉。 小脸怔愣,无法从这自虐的一幕中回神,可下一秒,大掌却更粗鲁的撕开贴黏在伤口上的方形纱布,连带也撕开了那沾黏的痂皮,刹那,汩汩鲜血随之淌下。 “你……流血了……”苍白瞬间布满娇俏的小脸,瞪着眼前惊骇的一幕,白茉葵动作迅速的自药箱里拿出消毒过的纱布,盖在伤口上帮他止血。 “不用止血了,快帮我搽药,快!”他催促着,语气急迫,希望她能快点将这份诱惑结束。 他们俩不能再如此接近,否则…… “快你大头啦!不止血,难道就让血这么流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吼着,感觉到胸口下那颗心脏急促的跳了起来。 扑通扑通! 强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揪疼,几乎要把她的心脏震出胸口。 “我只是想助你一臂之力。”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说服她,他求人不如靠己的伸手自药箱里拿出药瓶,想随便将就一下就快点离开。 “去你的助我一臂之力!”生平第一次,她出口成脏。“你这哪叫助我一臂之力?你这根本就是扯我后腿外加神经有病!”夺走他手中的优碘,她扔回药箱里,接着挑起大球棉花,替他擦拭伤口四周的鲜血。 可不到半分钟,当她发现手中单薄的纱布被鲜血染湿后,她只好将刚刚那团纱布拿了起来。 只是不知是她动作太过匆促,还是原本就没拿好,纱布竟莫名其妙的自指间落下,于是她只好重拿一逼,可这一次,纱布还是自她指间溜了出去。 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她的手指竟然正剧烈的颤抖,就是这份颤抖,让她的动作变得很下灵活。 该死!她竟然在发抖? 肚破肠流、五脏六腑她都看过,现在竟然会为了小伤小血而发抖?说出去,怕不笑死一大堆人的大牙! 贝齿咬着下唇,她暗暗深呼吸,想要压下心中那忽然冒出来的恐惧,却发现那份恐惧好大好大,大得让她根本无法压抑。 “别这样咬着自己。”粗糙的拇指轻轻的来到颤抖的粉唇上,相较于她的惊慌失措,被人担心着的黑展凛反而像是没事的人一样。 他原本就身强体健,非但体力过人,就连忍痛力也是超强,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看见她如此为自己担忧,他却一点也不想告诉她这件事实。 吃醋的她,可爱得让人想将她一口吃下;为他担忧的她,性感得让人好想将她拥入怀里。 黑眸黯黝,拇指眷恋不已的在那粉红色的唇办上徘徊,在那水眸担忧的注视下,他清晰听见理智崩塌的声音。 “你还有心情管我!”她还是大吼,眼见鲜血似乎终于止住,立刻挟起几球棉花,并迅速旋开优碘,将药液俐落倒在棉花球上后,她开始细心搽药。 虽然双手还是有些颤抖,可心中的担忧更大,屏着呼吸,她将染血的纱布丢到脚边,并替搽过药的伤口换上干净的纱布,接着俐落的摊开绷带,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所有的动作虽谈不上一气呵成,但也迅速,不到两分钟,血淋淋的伤口终于处理完毕,到此,一颗悬宕的心才放了下来。 只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到脚边那染血的纱布时,不小心遗忘的怒火,瞬间又狂燃了起来。 试问,世上有哪种人会这样虐待自己的伤口?他到底是哪条筋不对劲,才会当着她的面做出…… 想起他刚刚疯狂的行为,白茉葵张嘴就想再骂他个几句,没料到,他却忽然往前倾倒,端正的俊脸不偏不倚的就这么“埋进”了她的双峰间。 “啊!”她下意识的低喊了一声,身体瞬间“当”在原地。 “我的头……”闷闷的声音,自她的双峰间传出,随着他开口说话,一股炽热的湿气瞬间透过上衣,喷拂到她柔软的酥胸。 完全出自本能的,她敏感的颤抖起来,却也因此如梦初醒。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小脸辣红一片,她伸出左手,羞赧的就想将那颗放肆的头颅推离自己,可偏偏他却又突然出声,虚弱的声音听起来蕴藏着强烈的痛苦,害得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我的头很晕。”仿佛真的很难受,他轻轻的在她的胸前开始摆动头颅。 俊挺的鼻,因这份摆动开始隔着布料挤弄她的柔软,刹那,她傻了、急了、红了! 乍起的滔天热火瞬间烤熟了她的身体,排山倒海的羞怯在她体内溃堤泛滥,她一边尖叫,一边迅速的将那颗“放火”的头颅往前推,但这一推,可不得了了。 太过焦急的结果就是,她完全忘了他是伤患,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正环在她的腰背上,结果他才一倒,她也跟着陪葬——呃,陪倒。 能够“摆平”他,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很不幸的,眼前她却得面临了一个非常大、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 这一次,换她的双峰往前压到他的脸上! “对、对不……我……我不是……我……”小嘴张张合合,却怎样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瞪着眼前纯白色的床单,她却似乎看到有许多彩色的花火在眼前爆炸。 刹那间,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心脏就要蹦出胸口,心慌意乱之间,她本能撑起双手,就想逃离眼前这荒谬的情况,可腰背上却忽然多了一股专制的力道,将她禁锢在他的上方,甚至,那股力道还缓缓的将她往下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脑海里才闪过这念头,下一秒,她的脸就被大掌压制在一张俊美的脸上,而她的唇,也被精准的贴在一张辣烫烫的薄唇上。 瞬间,她多想放声尖叫,可唇一开,某条邪恶的小蛇却乘机钻入她的嘴里,并迅速的翻滚! 水眸再度瞠大,并且是一次瞠到极限,瞪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他不是头在晕吗?他不是在流血吗?他不是在难受吗? 他怎么可能会吻她?! “我爱你……”似乎是嫌她还不够惊愕,他竟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用温柔到可以将人溺毙的语气,说出了某一句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什么?”水眸瞠到不能再大。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什么啊!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他重复,接着不给她回应的空间,再度贪婪的吻上她的唇办。 他的吻又深又热烈,不需几秒,便将她吻得神魂颠倒、浑身着火,再也无法思考。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迷离之中,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好热好热,唇上的温度也好热好热,意乱情迷间,仿佛又坠入了那一夜的那一场梦—— 梦中的男人也是这样热烈的抚摸着她,同样也是这样在她的耳边,不断的用低哑性感的声音撩拨着她,那充满爱恋和勾引的语调,每听一次,她的身体就颤抖一次。 可是他是黑展凛啊,是她的老板啊,怎么可能会是梦中的男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的…… “我爱你……”耳边,又传来那温柔醉人的爱语,她不禁颤颤的睁开眼,下意识的想弄清楚那让她如此迷醉的男人究竟是谁,却发现,在她眼前的,始终是黑展凛。 “我一定是在作梦……”小嘴吐出梦呓似的声音,为了眼前熟悉的轮廓,也为了体内那愉悦的快感。 前一会儿,他还躺在她身下,可这一会儿,却莫名跑到了她身上;前一会儿,她还在为他的伤口心急如焚,可这一会儿,她却因他的爱抚,不自主的发出煽情又暧昧的呻吟声,这一切,根本令人无法理解,若不是梦,做何解释? “不,你不是在作梦。”听到她迷惘的呢喃,黑展凛立刻轻轻的笑了开来,性感的笑声自他如烙铁般火热的胸膛里震了出来,将她整个人震得一荡一荡的,搅和得她更迷糊了。 “那……”她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眸里闪烁着动情的水光,小脸上尽是酡红,没有发现身上的衣服正被他层层褪下。 “这是事实。”薄唇微挑,勾出世上最迷人的线条。 “事实……”她喃喃念着,却脑昏昏的无法理解。 接着迷离间,他似乎在她耳边问了些什么,她听不清楚,只听见,彼此的心跳碰撞得好剧烈,那声音暧昧又热烈,激狂奔放的节奏,在在说明着她是多么的渴望他…… 恍恍惚惚中,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主动将手环上他壮硕的肩膀,任由自己坠入一场火热又美丽的梦境里…… 第九章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声音。 在梦中,似乎有个男人正对着她轻轻说话,他的声音轻如风,可她一听就知道那是黑展凛的声音。 平时,他的声音总是冷冷的,只有对她说话的时候,才会掺入一抹温暖,而他的眼神也是,只有凝视她的时候,才会卸下那吓人的冰冷。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就是知道,他对她,是不同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一想到他,她的嘴角总是下由自主的想上扬:心儿怦怦跳的,却是好甜蜜的感觉。 和他想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快乐。 他从来不曾要求她什么,反而老是问她还需要什么,那时候的他,浅浅笑着,看着她的眼神好温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宠溺。 明明是来工作的,明明他才是老板,可总是他在替她着想着。 他就像是冬天的太阳,总在适时的时候,带给她温暖;他也像宽阔的海洋,总是能温柔包容她的小缺点。 不过有时候,他却像是个邪恶的恶魔,不断的将她抛进某个欢愉和热火交杂的世界里。 那时的她,理智尽失,全身就像被大火焚燃,但流淌在神经之间的,却是极度的快感。而他,则是疯狂的亲吻着她的全身、用煽情和饥渴的姿态拥抱着她…… 小嘴发出一抹抽气声,白茉葵猛地自床上弹坐了起来。 她睁大眼看着脚下凌乱的软被,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接着她又转头看向四周,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 原来…… 原来她是在睡觉,原来那只是一场梦! 呼呼!吓死她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以为那是真的呢! 喘了一大口气,小手不禁拍上胸口,想要顺顺气,没想到却是拍到一片赤裸的柔软。 瞬间,怔愣爬满了小脸,小脸迅速僵凝,接着出自于本能的,小头颅火速往胸前望了下去,速度之快,差点扭伤了脖子! “哇——”惊恐的尖叫瞬间盈满了偌大的房间。“我怎么没有穿衣服?那红红的小点点是什么?是被蚊子咬了吗?”小手颤颤的摊开棉被,本想看看红点分布的程度,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再度失声尖叫。“我——我的裤子呢?” 一连串惊愕的疑问,不断自小嘴间迸射而出,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白茉葵,差点没跌下床。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会没穿衣服?” 因为极度的错愕和羞赧,白茉葵几乎是本能的拢起被子,火速将自己给包成蓑衣虫,而她大大的水眸,则惊疑不定的在四周搜寻起蛛丝马迹。 很快的,她在床下发现到一地的衣服。 虽然衣服会从身上跑到床下很奇怪,但是眼前把自己穿戴整齐才是最重要的事,没多想,她立刻弯身捞起衣服。 眼见四下无人,她火烧屁股的连忙褪下身上的软被,随手拿了一件黑色内裤就想往身上套,可内裤才到脚边,她就发现内裤的形状、颜色和SIZE,都很有问题。 瞪着眼前柔软洁净的黑色四角裤,白茉葵听见自己的心脏,咚的一声,跳快了两拍,不过她还是努力保持最后一丝冷静,慢慢思考。 她记得,她的内裤全都是三角形的,没有一条是四角形的。 她记得,她的内裤全都是清纯的粉色,没有一条是性感的黑色。 她确定,她的内裤全都是S号,没有一条是,呃……L号的。 所以说…… 这条内裤是谁的? 当大脑挤出疑问的同时,一幕幕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也迅速在脑海间浮现,刹那,嫣然的粉红色迅速布满了小脸,并快速的朝四肢蔓延而去。 她和黑展凛…… 她竟然和他…… “哇呜——”随着惊叫声乍起,黑色的四角内裤也自纤白的小手中飞抛而出。 单纯的黑,在柔亮的灯光下画出了一抹美丽又完美的黑色弧线,接着轻轻的落在一双湿淋淋、甫自浴室门后踏出的大脚丫边。 许多晶莹的水珠顺着那健壮的线条落入地毯,轻轻的沿着脚丫的形状晕开了一圈暗圆,接着,蒲叶般的大掌出现在脚丫边,将那条黑色的四角内裤捡了起来。 “谢谢。”依旧是那柔美的灯光,浴室前,俊美高大、勇猛壮硕、性感迷人的黑展凛,将黑色内裤拎到了胸前。“我正烦恼它跑去哪儿了呢?” “你——”小嘴张得好大,却吐不出声音,纤细的食指直直的比向前方,却是颤抖得不像话,小脸上,羞怯的颜色泛滥成灾。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温柔的嗓音在温暖的室内泛开,带出了一股好亲昵的气氛。 黑展凛拎着自己的内裤,慢条斯理往床边跨步走,向来冷淡的俊脸上,盈满了温柔的笑意,而勾起的嘴角则透露着餍足的味道。 眼见高大的身躯愈来愈靠近,几乎是吓傻的白茉葵终于忍不住再度尖叫。 凭着小动物见到大野兽的本能,她一溜烟的钻进了被窝里,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没看到!她什么都没看到! 被窝下,白茉葵持续尖叫,好希望就此与世隔绝,不过三秒后,她的妄想终究是破灭了——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连着软被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拒绝面对事实,但是双腿才蹬出去,腿间却蓦地传来刺痛,身体一僵,再也不敢乱动。 卸下小头颅上的软被,同样也是末着寸缕的黑展凛,抱着心爱的女人在床畔坐下。“还痛着吗?”他看着那张皱成肉包子的小脸,语气充满了疼惜。 “你……你不准看我!”小嘴答非所问,一双洁白的小手慌慌张张的挡在黑眸前,立刻惹来一串轻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害羞?”没有强迫她非得面对自己,黑展凛只是看着那对小小的掌心,幸福微笑。 “我才、才没有害羞,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好意思。”他帮她另外解释。 “对!就是不好意——”一顿,小手立刻化成拳头朝俊脸飞去。“那还不是一样是害羞!” 慢条斯理的握住那软嫩的拳头,黑展凛目光泛柔的将小手放到唇边,温柔至极的印下一个吻。 “真的很疼吗?”他回归主题,眼露关怀,可白茉葵却还足下敢与他对视,一脸羞红的往他的胸口埋去。 “你还敢问!你……你怎么可以那样对我!”在黑眸的注视下,白茉葵怀疑自己的头发可能都红了,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来照顾他的身体的啊,怎么却照顾到床上去了? 天啊! “弄痛你,是我的错,不过我不会道歉。”他诚实表述,同时敏锐的感觉到,怀里的可人儿因这番话而浑身僵硬,不过,他却轻轻笑了起来,并抬高了她的小脸蛋,让彼此面对面。“我爱你,早在初见面时,我就想要你了,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你的应允,我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对着她慌乱的水眸,他一字一字将话说得清楚,不愿彼此再这样暧昧下去。 他等得够久,也忍耐得太久,如今不该做的全做了,身为男人,他一定会负起责任,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让她搞清楚状况。 不过,很显然的,他的话似乎是太直接了,把她整个人都吓傻了,看着怀中那明显错愕的可人儿,黑展凛不禁蹙起眉头,不知道该将她的反应定义成开心,还是不开心。 “你……爱我?”小嘴张了张,终于发出声音,不过声音听起来却轻飘飘的,像是从天上飘来似的。 “对。” “初见面时,你……就想要我了?”剧烈的错愕,让白茉葵连脸红都忘了,只能单调的重复着他所说过的话。 “没错。”他点头,承认得很爽快。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紧紧注视着她每一丝反应。 当然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爱她,还对她…… 天啊……天啊! 捧着发烫的脸蛋,白茉葵严重怀疑有人在她的脑袋里偷偷灌了一锅水泥,所以她的思绪才会凝固得无法转动,不过,她更怀疑,她的心也被人偷灌了一锅糖浆,所以她才会觉得整颗心都甜滋滋的,好想傻笑。 他爱她…… 他爱她呢!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高兴得好想大叫!好想欢呼! “我也很高兴。”发现小脸上明显的喜悦,黑展凛终于松开了紧锁的眉头,主动参与了她的兴奋。 “为什么?”她本能的反问,却不是很专心,只是一迳的傻笑,眼儿嘴儿都布满了灿烂的笑花,满腔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魂飞到哪,都不晓得。 “因为你吃醋、因为你任我为所欲为、因为你笑得如此可爱幸福,因为……你也爱我。”若说对她的心意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此时此刻,看着那张幸福洋溢的美丽笑颜,那一丝丝的不确定,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若不是也衷心爱着另一个男人,羞怯的女人,不可能会笑得如此幸福。 轻轻的,他笑开了,醇烈的笑声自胸膛震了出来,震醒了那被他再度弄傻的小女人。水眸眨了眨,当意识完全回笼时,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也二的在脑海里原音重现—— 她吃醋? 她任他为所欲为? 她笑得可爱幸福? 她……爱他?! 轰轰轰轰! 脑袋瓜里,忽然连打四记响雷,尤其是那最后一声响雷,几乎将她的脑袋劈成两半。饶是再迟钝、再茫然,白茉葵也被吓得回神了。 瞪着眼前那笑得好不得意的男人,她羞得几乎想放声尖叫,暴露在软被之外的小脸红艳艳的,像是被朱砂染过似的。 “我才没有!”她大声反驳,小头颅如博浪鼓般左右摇摆,可心里却是万般的不确定。 她真的没有吗? 如果她没有吃醋,在义卖会场时,她怎么会气得想戳瞎那群女人? 如果不是她自愿任他为所欲为,那么现在,她怎么还不拿刀追砍他? 如果她没有笑得可爱聿福,那么心中那股暗爽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她不爱他,那么在此刻的现在,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幸福呢? 天!难道她真的…… “你有。”怕她会将自己给摇晕,他伸手将她的头给固定住。 “我……”被迫对上黑眸,白茉葵好想再次大声说没有,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 好!就算她对他真的有“一点点”的爱意,那又怎么样! 又没有规定知“情”一定要报,她当秘密不行吗? 而且,女人家的面子最重要,刚刚她否认得那么大声,现在要是低头承认,那多没面子啊!所以打死她,都不说! “你放开我啦!我懒得跟你争论,你走开啦!”小脸红通通,水眸心虚的朝一旁飘去,不敢接受黑眸的注视。 这种时候来个避重就轻最适合了,只要她抵死不承认,他也不能拿她怎样。 “不行,你需要泡个热水澡。”一眼就看穿她的心虚,不过黑展凛却不打算揭穿,只是轻轻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既然确定了她的心意,说不说出真心话,他倒无所谓,与其这样争论不休,不如把握时间帮自己谋福利。 “我不需要!”眼看浴室大门就在眼前,未着寸缕的白茉葵不禁着急了起来。 讨厌讨厌!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对他再度“坦然相对”啊! “你要。”不受影响,推开了浴室大门,他踏入了浴室。“现在你一定全身都在酸痛,尤其是你的……”轻轻的,他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个极高雅的名词,瞬间,尖叫声盈满整间浴室。 “你你你!你这个色狼!你大色胚!”颤着身子,她骂声连连,觉得自己羞得都快晕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知道你爱我。”他笑笑回应,一脸享受。 “我是说我讨厌你!”讨厌!他耳背啊。 “你的讨厌就是爱,难道你不知道吗?”低醇的笑声再度自胸膛内震出,在小嘴再度吐出低咆之前,他低头先封缄了她的唇。 爱上“口非心是”的女人,其实挺幸福的。 呵…… 她的讨厌就是爱,她哪有! 都是他乱说话,害她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了。 拎着药箱,白茉葵看着黑展凛的房门,一下走来,一下又走去,小手抬了又抬,却始终敲不下眼前的房门。 昨夜,在他的“淫威”之下,她还是被迫洗了热水澡,除此之外,她也被迫接受了他的“色情按摩”! 起先,她又是尖叫又是抗议,可他的大掌就像是有股魔力,下到几秒,就按得她浑身发软,只想学小猫呼噜呼噜叫。 那感受实在太舒服,不一会儿,别说是生气了,她根本是直接被周公抓去下棋。 她睡得很沈,连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都不晓得,只知道,当她再度睁开眼时,那个老爱把她弄得又羞又恼的男人,竟然又开始对她毛手毛脚! 一次不够,他竟然来了两次、三次……直到清晨才肯放过她! 而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她睡瘫了,整整睡了一整个白天才恢复精神,而且不幸的,她睡醒的时间,正好还是平常换药的时间。 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即使她羞得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里与世隔绝,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出来尽义务。 小手抬起,眼看终于要下定决心敲上那门板,可下一秒,却还是功败垂成的缩了回来。 “可恶!他那样对我,我干么还要替他担心?而且,以那种“体能”来看,他哪里算是伤患?我看我还是不要鸡婆,干脆直接回房算了!”回忆起昨夜羞人的点点滴滴,小脸不禁酡红,心儿也是扑通扑通直跳。 那男人差点害她连床都下不了,她的一双腿到现在都还虚软着,她没臭骂他一顿就不错了,还换药咧! 提着药箱,白茉葵负气的转身就走,可小脚才跨出两步,却又蓦然停住。 “可是……可是昨天他的伤口才包扎好就去洗澡,后来还做了不少的“激烈运动”,虽然他身强体健,但伤口要是没处理好,搞不好会发烧……”想起那个总是用温柔目光凝视着她的男人,一颗心,还是被担忧给占据。 唉,承认吧,她根本就放不下他。 光是想到他可能会因伤口发炎而发烧,她就恨不得马上去检查他的伤势,这样的她,怎么可能真的丢下他不管? 他说得对极了,她根本就是爱上他了,而且还是爱得很多很多。 看护和老板之间的那条界线,或许早在当初就不曾存在过。 她若是愿意再诚实一点,那么她就该承认,早在最初的那一眼,他的人,就在她的心头烙下了印,而心头那重重的一击,就是心动的声音。 可是……唉,怎么办呢?明明是来当看护的,结果却和老板搞起暧昧,这事要是传回到医院去,肯德基爷爷会不会直接疯掉? 还有护士长,会不会拿止血带勒死她? 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白茉葵不禁打了个冷颤。 “十五分钟。” 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自后头拉开,俊美的黑展凛佣懒的靠着门框,温柔的眼神,足以瞬间迷醉全世界的女人。 “什、什么?”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娇俏的身躯差点在原地跳了起来,她垂着头,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脸红得像是一颗小番茄。 “你已经在我的门前来回走动了十五分钟,我在想,如果我不主动出来,你可能永远也不会进来。”看着那已在他心头住下的小女人,黑展凛不禁勾笑。 遇见她前,他从来不爱笑;自从遇见她后,微笑,却渐渐成了他的习惯。 每次看见她,他就快乐得想微笑。 “我怎么可能会不进去,我……我只是想先散步一下,不行吗?”噘着嘴,她忍不住又口是心非。 即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在他面前,她就是会不知所措,非得找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羞怯。 “拿着药箱?” 顺着他的视线,她看着手边的药箱上,小脸顿时僵了一下。 “我……我习惯拿药箱散步,不行吗!”她大声辩驳,目露凶光,彷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佛只要他敢有意见,她就踹死他。 “可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绝对没意见,黑展凛温温轻笑。“那你打算继续散步吗?” “不要了。”小脸更红,她迅速的朝宽阔的左肩胛望了一眼,接着垂下浓密的睫毛,遮覆眸里的担忧。“时间很晚了,帮你换药后,我要回房睡——” 话还没说完,眼角忽然闪过一抹银光,她本能的想回头查看,可一双手臂动作更快,眨眼间,便抱着她旋入房间内。 第十章 什、什么?他要做什么! 莫名其妙被拖入房间内,白茉葵傻了,完全忘了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他十万火急的将房门落锁,然后用赶投胎的速度将她压向门边的墙壁—— 小脸顿时一红,却不是因为羞怯。昨夜他把她操得半死,现在不吭一声又把她压向墙壁,难不成是想在这里……啊!他真是禽兽! 水眸喷出火花,握紧手中的药箱,她气得就想拿药箱K死眼前的色狼,可她还来不及有动作,身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铿鸣。 她被吓得回头,正好看到那离花铁制门锁,瞬间不知被什么东西打成了一把烂铁,歪斜斜挂在门板上晃荡。 “嘘!” 还来不及思索,他忽然用手捣住她的唇,不让她发出声音。 “唔!”她抗议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有了变化。 俊美的脸上抹上了阴鸷,温柔的眼神冷锐如刀,一身的气息不再温和,而是晦暗冰冷得犹如地狱之息。 看着完全陌生的黑展凛,她瞬间腿软了起来,就连整个身体都很没用的开始皮皮挫,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吓到喷泪的瞬间,捣在她嘴上的大掌却忽然在她的颊畔开始轻抚。 那温柔的力道让她想起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疼惜,瞬间,她明白他的变化并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某种正在逼近的危险。 嗄地一声,一旁的门板被人轻轻推开,厚重的门板缓缓的压向他们俩。 视野一点一滴的被遮覆,可听觉却一点一滴的敏锐,似乎有个人在门板的另一头,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走入了房里。 屏着气,白茉葵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着眼,看着高大的黑展凛轻轻将她推到身后,然后无声无息的朝门锁的方向靠近。 他的脚步如猫,不发出半点声音,身形则如鬼魅,飘忽且迅速。 在门板的阴影覆盖下,他冷静得就像是一头准备打猎的黑豹,巧妙的利用门板隐藏自己的存在,静静埋伏,倾听猎物的动静,直到一把银色手枪和一截手腕出现在门板的前方—— 砰! 电光石火之间,她什么也来不及看清楚,厚重的门板就像是装了火箭筒,咻地一声,雷霆万钧的朝墙上撞了过去。 刹那,手枪化作一道银光,朝床的方向飞了过去,而那截手腕则被按压在门板和门框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剧烈的撞击声和凄厉的嘶鸣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巨大声响几乎是同时出现,交织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哒!哒!哒! 门外,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紧接着是惊讶的呼声。 “是黑组织的鬼影!”在长廊灯光的照映下,曾在医院保护黑展凛安全的两名壮汉和高二,一眼就认出女杀手的身分。 由于手被门板夹死,女杀手根本动弹不得,就算想反击,可手腕上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却影响了她的力道,不一会儿,就被人擒住了。 门板再度往房内退开,黑展凛一脸阴惊的站在门中央。 长廊上,大约有十个人,其中,有的是负责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下人,有的是负责保护他的保镳,当他们看着女杀手时,神情全掩不住惊讶,再看向他时,则是一脸惊惧的缩起了脖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瞪着正前方的杀手,他冷声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也问出一串细细的抽气声,几名负责守卫的保镳,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别墅设有保全系统,屋外各方都装设有监视器,不分昼夜,都有人负责严密防守,可是尽管如此,杀手混了进来并差点危害到老板的安危是事实,他们该惨了! 女杀手没说话,剧烈的疼痛虽然扭曲她的五官,不过她始终冷冷的盯着黑展凛看,眼神诡异得让人总觉得似乎另有阴谋。 就在众人的猜疑中,床边那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壁炉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接着一抹人影忽然持枪从天而降,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就将枪口对准了迅速转身的黑展凛。 当下,所有人拔腿就想往房内冲,想以自己的肉身保护自家老板,可他们几乎才有动作,就遭到制止。 “通通不准动!否则我就一枪毙了他!”男人相貌普通,不过却拥有一双阴冷的黑眸,当他笑起来时,唇办间竟露出一对尖锐森冷的虎牙,让人不禁联想到危险的毒蛇。 “原来还有同伙。”黑展凛面无表情,虽然被人用枪管瞄准,却没露出半点惊恐。 他挺胸站在门边,一双眼在男人的四周探看,看起来像是在观察是否还有其他杀手,但事实上,却是紧张万分的寻找着白茉葵的下落。 刚刚,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发现门板后竟然是空无一人,原本该躲在后头的女人,不知早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不管她跑到了哪里,门口被他们这一群人堵着,她一定还在房里! 眼看前方的男人握枪的姿态是如此的精练,不用说必定是个身手不凡的杀手,黑展凛不禁心急如焚了起来,就怕那迟钝的小女人,会搞下清楚状况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还跳出来说她也要玩! “没错!黑展凛,你千算万算,一定没算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吧?哈哈哈!”看到情势逆转,女杀手立刻大笑出声。 “我以为雷家垮台后,你与我,应该已无相干。”黑展凛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眼前的局面还吓不倒他,如今他唯一牵念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到现在他都还找不着的小女人。 该死!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没相干?”女杀手扬高声音。“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判死刑!”想起自己被判死刑时的惊骇,和逃狱过程中所遭受的痛苦,女杀手就恨不得将黑展凛千刀万剐。 “是吗?”垂下眼睫,黑展凛的回应很冷淡,犹在寻找白茉葵的下落。 “所以你最好快点把我给放了,否则我就让我的同伙一枪毙了你!”语毕,女杀手立刻与男杀手交换了个眼神,其他人捕捉到这分交流,瞬间更加警戒。 虽然老板正面临着危险,但是没有指令,他们绝不会擅作主张将人放走,何况老板深谋远虑,事到如今仍不下指令,必定有他的想法。 “放了你,我也不见得能活。”黑展凛冷哼。 “那么就别活了吧!”男杀手冷冷一笑,拿着枪忽然往前跨出了一步。“通通都别活,就我一个人活着离开。” “你——你做什么!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看着男杀手突然不按牌理出牌,女杀手瞬间脸色大变。 “我从来没跟你说好什么,因为我只是利用你。”男杀手又露出蛇般的阴险笑容。“外头多少人恨着这个男人,光是他一颗头就值一千万元,我要是顺便挖走他的心脏,那么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原来,这名男杀手也是个赏金猎人,早在当初跟女杀手勾搭上时,就有另外的打算。 “你!” “只要我能顺利赚上这一笔,我一定会多帮你烧些纸钱,算是感谢你的牺牲,哈哈——” 笑声忽然乍止,在所有人的瞪视下,狂笑中的男杀手竟突然往前摔了下去! 是的,就是摔了下去,而且还是跌个狗吃屎的那种摔。 这种画面实在给他很不可思议、很给他乌龙、很给他莫名其妙,但事情就是真的发生了! 瞪着趴在地上的男杀手,所有人全都愣住了,除了黑展凛! 几乎是男杀手倒地的那一刹那,他便像是一头黑豹向前扑了过去。 他先是踩住男杀手握枪的右手,接着便迅速俯身劈下一记手刀,可男杀手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手刀劈到后颈之前,便俐落的往右翻身闪躲,并抬腿直踢黑展凛的门面。 看着这一幕,所有担心黑展凛安危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可即使如此,却不敢贸然插手,就怕会弄巧成拙。 所幸黑展凛处变不惊,立刻交叉双臂稳稳挡住了这一踢,可谁都没料到这只是男杀手的一个计谋,眼看黑展凛分心于阻挡,男杀手立刻用左手自腰间抽出了一把利刀,毫不犹豫就对准了黑展凛的胸口—— “王八蛋!” 一旁的床底下,忽然进出一声娇喝,一抹娇小的人影迅速从床下钻了出来,并直扑两人。 见状,黑展凛和男杀手瞬间愀然变色,不过却是黑白两种极端。 看到白茉葵不要命的冲向危险,黑展凛脸色发白直想伸手阻挡;而男杀手却以为自己中了埋伏,脸色沈黑的就将刀锋转了个方向,打算先除掉眼前这个祸害! 可尽管两人动作都很迅速,终究还是比不上疯狂的白茉葵。 眼看有人想拿刀刺向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原本躲在床底下偷笑的她几乎是瞬间疯了。 为了保护心爱的男人,她握着先前自药箱里拿出来护身的剪刀,二话不说就朝男杀手的大腿刺去。 “该死的!”无预警被锐剪刺伤,男杀手的身体本能的弹了一下,连带持刀的左手也缩了一下。 “刺死你!刺死你!刺死你!”白茉葵没有因为那声咒骂就退缩,反而更加狂暴的奋力抽起剪刀,紧接着又是一剠! 刀起,刀落,全在眨眼之间完成,不到三秒,男杀手的大腿少说也被刺出了五、六个洞,血流不止。受不了那样的疼痛,男杀手面色扭曲,痛得直发抖,不过却还是意志坚定的扬起左手上的刀,打算除掉那疯狂的祸害。 “住手!”黑展凛眼尖大吼,右手如雷电迅速的劈掉男杀手手中的刀,另一只手则是瞬间成拳,一拳将人揍晕。 “休想!”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怎样,白茉葵竟以为那声住手是男杀手的求饶声,唰的一声自地上站了起来。“敢伤害我的男人,我踹死你!踹死你!踹死你!”抬起右脚,她开始猛烈踹起男杀手的胯下,每说一句,小脚就踹一次,次次都是正中红心。 当下,除了黑展凛和被人捉住的女杀手,在场所有的雄性动物,不禁全迅速的伸出双手,护住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天啊,那一定痛死了!好在被踹的不是他们。 “你快把他踹死了。”在一旁其实也看得很傻眼的黑展凛,在小脚再度踹出之前,及时的将人带入了怀里。 “死最好,这种人死有余辜!”余怒未消,小嘴气呼呼的再度撂下狠话,可话才说完,这才发现有一张俊脸凑到了眼前。 望着心爱的男人,白茉葵先是一愣,然后才如梦初醒的露出担忧的表情。 “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到你?”一连串关心的话语,如连珠炮似的自小嘴间逸出。 “我没事。”看着眼前担忧的小脸,黑展凛不禁勾起了嘴角。 “真的?” “真的。” “那就好。”得到保证,小嘴才吐出一口气。 “对了,为什么你会钻到床底下?”他问出心中的疑惑,同时摆了个手势,吩咐手下将两名杀手绑起来。 “为了捡枪啊。”咪咪一笑,她自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刚刚我看到这把手枪滑进了床底下后,就爬进床底下捡,谁知道这个男人却忽然出现,我看他要杀你,所以就用药箱绊倒他!” 想到刚刚爆笑的画面,白茉葵不禁笑了出来。 幸亏有床摆的遮掩,她才能看到外头的状况,却不至于让人注意到她。刚刚那名男人跌倒时,她可是用手捣着嘴,才没笑出声音呢! “原来是你。”黑展凛恍然大悟。 难怪那人会突然跌倒,原来是她搞的鬼。 “对,就是我!”咧嘴一笑,她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可一双眼却不经意的扫到他左肩的衣服上有一抹鲜红,刹那,笑容全数冻结,她变脸大吼:“你还说你没事?你明明流血了!”他竟然骗她?! “不要紧,只不过是伤口又裂开了。”他不甚在意,抽出小手中的银色手枪交给经过身边的手下,同时也吩咐几项该注意的事。 “不要紧?只不过?又?”抽着气,她尖声质问,每问一句,音量就大一些。“什么叫做不要紧?让我伤心你很无所谓是不是?什么叫做只不过?难道非得要得了破伤风让我难过了,你才会会开心吗?而且什么又叫作又?一个月不到,你的伤口就裂了三次,让我心痛你很得意吗?” 瞪着眼前的男人,白茉葵气得脸色都黑了,谁知,黑展凛却很不识相的笑了出来。 “伤心、难过、心痛。”抬起那娇俏的小下巴,他一句一句的重复她说过的话,脸上的笑容说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你总算肯承认自己的心意了,嗯?” “呃……”猛地回神,白茉葵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当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眼看身边的人纷纷投来暧昧的眼神,她双颊爆红,尴尬的往门边退去。“那个……很晚了,我要回去睡了,你们忙喔,再见!” “回来。”猿臂一伸,将人拉了回来。 “放手!你放开我啦!”她立刻挣扎。 “不放,之前我就说过,对你,我永远都不放手了。”无视于手下诧异的目光,他紧紧环抱那终于肯松口吐露爱意的可人儿,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之大,震动了众人的耳膜,也震动了白茉葵早已沦陷的心。 她只不过不小心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他就高兴成这样,要是她真的说出了那三个字,他该不会快乐到发疯吧? 看着那平常总是冷若冰霜,却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大笑的男人,白茉葵不禁也笑了、心动了、整颗心都甜了! 眼看他像个男孩般笑得开心,一种强烈的悸动,让她情不自禁踮起脚尖,主动献上了吻,并轻轻的说出了那三个字,刹那,高大的身躯忽然绷紧,紧接着,更大的笑声盈满了整个房间。 抱着心爱的女人,黑展凛大笑着在原地转了三圈,接着便将彼此抛向大床。 眼看男女之间的大战就要开打,一群人识相的加快速度,把杀手拖了出去,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夜,漫长。 正是诉说情话的好时机。 终曲 “白目鬼!”医院里,咆哮再现。 “护士长,请问你叫谁白目鬼啊?”走出病房,美丽的白茉葵笑咪咪的望着睽违许久的护士长,没有半点惊恐。 “呃……”护士长呛了一声,立刻改口:“我是说,小葵啊,请问你刚刚究竟是和八0二号房的病人说了什么话?为什么他会气得想翻桌?” “没什么啦,我只是跟他说,如果他敢再调戏我们护理人员,我就把点滴插到他的屁股上。”还是笑咪咪。 护士长睁大了眼,张口正想开骂,但话才到了嘴边,又勉强吞下。 “你不知道我们做护士的,应该要尊重病人吗?”笑!笑啊! “我知道啊,可是我认为做病人的,也应该尊重我们做护士的,每次帮他换药就袭胸,这样下去,谁还敢去帮他换药?”说到八O二的死色胚,白茉葵就没好脸色。 “可是出言恐吓病人还是不太好吧?” “那怎么办?难道继续让他性骚扰我们吗?好几个新来的学妹都哭了耶。”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为了帮人出头,就恐吓病人啊。”护士长耐心说着。 “可是他也想摸我!” “谁敢摸你?”一抹冷凛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凛!”看到来人,白茉葵立刻开心的扑了过去,不过一旁的护士长却是面色惨白的往后退了一步。 “黑先生。”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不敢看向新上任的老板。 正所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最后,罗爱医院果然还是被黑展凛给吃了下来。 虽然他有保证不会把医院“消化”掉,也让肯德基爷爷继续当院长,但有个吸血鬼当老板,谁高兴得起来?更别说,白目鬼还成了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等于就是半个老板娘,所以她能吼她吗?当然不行!能扁她吗?当然更不行! 除非辞职,否则她只能含泪的忍让她,哀怨的爱护她,忍住会吐血的冲动照顾她……哇呜,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要放鞭炮庆祝了,呜呜~~ “就是那个八O二的罗先生,我跟你说,他好猪哥,老是乘机吃我们护理人员的豆腐。”想到未婚夫的厉害,她立刻告状,没打算让那个死猪哥好过。 “他摸过你吗?”黑眸冷了下来。 “尝试过,不过没有得逞,因为我拿针戳他!”自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对于锐利物的用途,她领悟得更透彻了。 “很好。”微微一笑,他牵着她走到一旁的角落,不打算彼此的对话,让其他人分享。 “对了!刚刚我听同事说,你是并购专家?”她忽然问。 “没错,我是并购专家。”他大方承认。 “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明明说你是黑道大哥啊!”白茉葵不禁困惑了。 三个月来,她从来没怀疑过他大哥的身分,可忽然之间,他的身分一下子从黑道大哥变成了并购专家,虽然不懂并购专家是什么,但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未婚夫的真正身分,那种感觉真的很差。 “我是说“如果”我是黑大大哥,并没有说,我“就是”黑道大哥。” 她皱起眉头。“你故意误导我!” “我没有,而且这三个多月以来,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工作,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呃……”她哪有空注意那么多! 刚到别墅时,她先是被他的性感迷得团团转,后来又忙着和他谈恋爱,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去观察他的工作内容? 就算她真的观察了,以她对商业的低能程度,恐怕也不见得看得出来他到底在做什么。 “而且你的亲朋好友全都知道我是并购专家。”他补了最强而有力的一句话,顿时让某人哑口无言。 “还是你不喜欢我的行业?”想起一般人对并购专家的观感,黑展凛不禁担心起她是否也会反感。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以为你是黑道大哥,所以才会有杀手想杀你,可是既然你是并购专家,那到底为什么会有杀手想杀你啊?” 这个问题就有点困难了! 看着天真的未婚妻,黑展凛思索着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她太过担忧。 考虑了一会儿,他才避重就轻的回答:“因为我太会赚钱,有些人眼红,所以才会请杀手除掉我。” “这样啊,没想到商场上还有这么小心眼的人。” “是啊。”他笑,为了她的单纯。“对了,今天你是七点下班吧?”改变话题。 “对啊,怎样?”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一块吃晚饭。”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百忙之中来医院找她的原因。 “好啊!”她立刻点头答应,再也没有羞怯。 三个多月的相处,让她学会了坦然和撒娇,忘了别扭和不诚实,两人的感情进步神速。 “那我会准时来接你。” “嗯!那我先去忙了喔?”小脸忽然仰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去吧!”微微一笑,他低头在小脸上印下一个吻。 “那你自己开车的时候要小心喔!”踮起脚尖,她也回送一个香吻,然后才喜孜孜的回去工作。 眼看纤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边,黑展凛才敛起笑容转身。 “高二,我们去八0二号房。” “是。” 嗯哼,有人要完蛋了! 【全书完】编注:※关于梅绍缕与齐星的爱情故事,请看【眷村三朵花】系列之一——采花763《总裁万万岁》。 ※关于史书黛的爱情故事,敬请继续期待【眷村三朵花】系列之三——采花近期《老师不要耍暧昧》。 后记 炎炎夏日就要到了,照例,又是乔阿恩痛苦的开始了。 我怕热,很怕,很怕,呜…… 记得求学时,明明就不怕热,太阳底下总是快乐趴趴走,呼朋引伴玩这里,骑着ㄅㄨㄅㄨ逛那里,烈日灼身,还给他哈哈笑,曾几何时,只要热到就会要阵亡? 只有电风扇,昏! 温度只要破三十,昏! 太阳底下勇闯半小时,昏! 不管怎样就是昏!昏!昏! 昏得乔阿恩好想大喊,夏天不要来,可是真的不会来吗? 根本就不可能啊! 还是得苦哈哈的每天跟意志力搏斗,努力忍着不要开冷气,不要浪费电,可是每次努力的结果却是——电费又增加了!泣~~ 每次看着烧钱大师——冷气兄,乔阿恩都会想,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哪种饮料,可以让人体通体冰凉,就算大跳艳舞,都不会让人觉得热呼呼? 某人:你想吧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乔阿恩:为什么一辈子都不会有?可以想办法发明啊! 是啊,只要愿意动点头脑,很多东西应该都可以创造出来吧? 例如:吃一颗,就可以饱足一整天的营养药丸、手指伸进去,就可以用光束修剪指甲的机器、放在肩膀上,就会顺着脉络帮忙指压的按摩鼠,还有那种让人可以作好梦的香香枕。 某人:你干脆直接说你要一只小叮当算了! 乔阿恩:那我可以直接找大雄要吗?(不要踹我〉〈) 也许是太热了,所以乔阿恩很故意的,把这篇故事的背景定成了冬天,藉此催眠自己还活在冬天。 不过写完了,梦也该醒了,这世界,果然还是热啊! 照例,无病呻吟完,还是要谈谈这篇故事。 老实说,乔阿恩真的很喜欢女主角的个性,一点迟钝、一点白目、一点任性,好可爱的女孩,配上敏锐、聪睿、冷酷的黑展凛嘟嘟好! 而且重点是,女主角的迟钝,刚好可以折磨折磨男主角的精神,谁教他对其他人实在太冷酷呢。 而且唐朝的黄蘖禅师不也说过这么一句——不是一番寒澈骨,争得梅花扑鼻香? 所以这年头,恶搞男主角是一定要的啦,哈哈!(我真坏心,不要踹我!) 乔阿恩个人认为,男人能够温柔,女人才会觉得被爱。 当然,温柔下一定是指语言,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鼓励的眼神,甚至适时的沈默都是温柔。 而很明显的,在这场爱情故事里,男主角的温柔是无可挑剔的,至于女主角的温柔,或许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她的心是温柔的。 她会主动关心他人、主动提供帮助,甚至从来不怀疑别人,这样的女人哪里找啊,所以男士角也算是捡到了啦! 如今两人情投意合,就让他们俩去甜蜜吧,乔阿恩这个电灯泡当然自动闪边去喽!不过闪归闪,倒是还有个气质美女——史书黛还没搞定呢! 所以乔阿恩还是得乖乖的思考,该怎么折磨下一个男主角……ㄟ,我的意思是说,该怎么制造一段浪漫啦,哈哈。 不过师生恋ㄟ,好给他脸红心跳喔,不知道会有什么需要的剧情喔? 好奇吗? 如果好奇的话,那就敬请期待,乔阿恩下一本书宝宝—— 《老师不要耍暧昧》! 谢谢,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