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男人?女人?不!在这个世界不分男人女人,只看有能力的人,只要你速度够快,身手敏捷,射击准确度够高,那么就有资格站在这一群看起来和杀手无异的超级保镖之中。 许多人因为保护过名人高官而受到表扬,只要想得出来,报纸上不乏机会看见,这里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坐在最前面,瞧起来不比模特儿逊色的娇俏女子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她表情很酷的看着讲台上的上司,听他口沫横飞的讲述着总部的丰功伟业。 她的外号叫“奇迹”,意思是有她在,没有不可能的任务。 还有人叫她“豹”,因为她总是快如旋风,可是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快,所以仍不断追求极速,想破人类之不可能。她最爱“泰山”卡通版,因为人类不能做到的极限,在那里全部可以找得到。 服从,绝对的服从是保镖总部的要求,听起来不尽人情,有点像黑道高压式的管理,谁要不接受约束,就踢无赦。 可是,台上长官的致词,听都听烂了,还要挺直腰杆继续听他口沫横飞,真让人觉得无趣。 “现在我们欢迎‘豹’上台领奖。” 突然被点名,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刚刚正处在冥想当头,现在则是处于备战状态。 她并不常出糗,所以她的反应引起一阵哗然。 “蓝正云,处于备战状态是很好,但是你有这种反应,表示你刚刚出神了,这可是犯了保镖的大忌啊!” “是。”她点头承认自己犯错,没有多作解释。 “还不上台领奖?” “是。”她再度点头,并且迈开步伐。 领奖已经不下十回,对她而言,只是一种习惯动作,没有太多不寻常的情绪。 颈上挂着外交部送来的奖牌,但其往往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放在抽屉当垫底的废物。 她追求的是极速,体能的超越,而不是假象的辉煌。 掌声如雷,连男人都自叹弗如,那些赞叹、羡慕的眼神,蓝正云已经看到不想再看了。 散会之后,她走向她的直属上司,总部特动组组长保田龙司身旁询问!“长官,我可不可以休假?” “休假?”保田龙司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也需要休假?” “长官,你说的是废话,我是人当然需要休息。”她翻了一记白眼,平常旁边有人,她会给上司面子,绝对不顶嘴,但是旁边无人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很久没好好度个假了,不想继续当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但是她的请求并没有被允许,保田龙司歉然地说:“你没有早点告假,你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喔。”那就只好继续奋斗了。 “就这样?” “长官,给假期。” “不成。” 蓝正云哼着气道:“这不就给了,既然都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何必多此一举浪费唇舌,说吧,又要我保护哪个光头佬?” “一个掌握着全世界生死的知名生化医学博士。” “那肯定是个古板的老头子。”她笑了笑问:“为什么钱多地位高的人就那么怕死呢?” “如果位高者不怕死,我们就混不下去了。” 这倒也是,她不再发表言论,“好吧,这世界病了,且病得非常严重,我们就得要多担待点。” “说得好,这表示你已经做好了万至准备。” “别说得那么严重,匪徒枪战我已经历过不下百回,我不相信还有更严重的事件发生。” “不要太耍酷,这次你要面对的是恐怖组织,而且总部已经有准备,在你需要支援时全力配合。” 听起来似乎已全面进入备战状态,蓝正云有点不解,“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这是你的任务资料,好好研究吧,不懂再问我。” “嗯。”事前研究,至少可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会好好研究的。” “另外……” “什么?”见他欲言又止,蓝正云挑着眉等待下文。 保田龙司沉吟半晌,才温吞的说:“等你完成任务,请你吃顿饭。” 她虽然是个让男人感到自卑,望之却步的女人,但也是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想追求她,却苦于没有勇气表明,只好默默给予关怀。 蓝正云大而化之,压根没多想,笑着说:“为了吃你一顿,我一定会早点完成任务归来。” 谁抓得住她的心? 望着她潇洒而去的背影,他一点都没有把握能做到。 耿天鹏博士,知名度享誉国际,他几度研究发明出对人体有极大帮助的药品,使得己身身价水涨船高,加上身份特殊,是展扬国际集团的少东,成为最受欢迎的十大单身汉之一。 但他热爱医学研究,舍弃自己家族的集团事业,加入目前的医药研究机构,是其中最受重视的研究学者之一。 之前,恐怖分子发明一种病毒,可以让人脑死,而耿天鹏近来就是在研究破解此病毒的疫苗,已经到了快要成功的阶段,所以恐怖分子急着拿到研究报告,这样病毒与疫苗皆在手中就可以操控世界。 昨日他的房子惨遭恐怖组织炮轰,使得整个研究机构上忐忑不安,为了研究出疫苗,研究机构已经投入相当多的资金,他们生怕耿天鹏还没正式发表疫苗报告,就受到胁持或杀害,所以特别聘请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耿天鹏,反弹却很大。“找个人来保护我?没搞错吧?” 他的研究已到最后阶段,就等确实的临床实验结果出来,一切就大功告成,可是在这期间,他得提防恐怖分子的挟持。 不过那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人二十四小时跟监。 没错,他就是这样认为,名为保镖,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事实上和跟监无异,被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还没开始实行,那种不自由的感觉已经深深的束缚住他了。 代为传话的罗杰力劝,“天鹏,我知道你对这样的安排不会满意,但是上面的好意你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罗杰博士是他的恩师,从他进入生化医学领域开始,就一直不藏私地栽培他,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甚至还要把独生女嫁给他,他无法对恩师的关怀要求说不。 “是,既然老师这样希望,我照做就是。” 罗杰解释地说:“我这不是为难你,而是为你的身家性命着想,你想想昨日的可怕景象,想来就吓人,还好你平安无事。” “嗯。”耿天鹏并没有被吓到,因为从他研究出脑死病毒疫苗的消息走漏之后,他就做了心理准备要面对险境,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恐怖组织的行动比想象中来得快,这研究所内一定有内好,可恶!”罗杰一脸气愤,“如此这般,当一个研究学者还有什么保障呢?” “老师,你不用那么气愤,我自己会小心的。” “嗯,也只有小心为要了,我相信那个保镖一定可以保障你的安全,听说是整个保镖总部能力最强的小姐。” 耿天鹏眼睛突然睁大,难以置信地重复,“小姐?” “是啊。” “有没有搞错,叫个女人来保护我?”他可不是文弱书生,更不是小白脸,让个女人保护,成天跟进跟出,他还要不要立足上流社会啊?“我拒绝让个女人保护我。” 罗杰不禁愣住,“你刚刚答应了……” “那是刚刚,我不能让个女人跟进跟出地保护我,我是个男人,这件事若传扬出去,我面子里子都没了。” “天鹏,不要太固执,听说那个女保镖是整个保镖总部最厉害的,没人抵得过她,能让她保护你,我们也比较放心。” 耿天鹏心高气傲,不认同地说:“我就不相信女人有多强,我看根本是那什么保镖总部里的男人太差劲了。” “别这样说……等等,我接个电话。”罗杰掏出口袋里的大哥大,按键应声,“布兰妮,是你啊,什么事?叫天鹏打电话给你?那你直接打给他就好了……什么?好……好,不要闹脾气,我叫他无论如何今晚陪你去参加晚宴就是了。” 挂了电话,罗杰一脸尴尬地说:“你都听见了吧?” “嗯。” “任性的丫头,你多多包容了。” 布兰妮的任性他领教多年,刚认识她是在老师的家里,因为老师的关系,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一对,可是对他而言,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很难发展出男女间的情爱,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该分手了? 但是,碍于老师的栽培,他怕一旦和布兰妮分手,就要落个忘恩负义的恶名。 于是,就继续这样平淡而无起伏的恋情。 罗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昨天院长在问,你的报告何时可以出炉?” “嗯。”耿天鹏沉吟半晌,才道:“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来得及吗?” “可以。” “那我就这样回复了。” “嗯。” 沉重,不知道为什么,以往他所热爱的工作,突然令他感到沉重无力。 思绪一转,他得到了答案,女保镖?他脸上浮现鄙夷的神情。 她不只是保镖,还无所不能,开锁只是小Case,蓝正云大胆侵入受保护人的地盘,进行一连串的安全防护措施。 客厅橱柜藏一把枪,盆栽下放把刀子,看起来不起眼的细丝是夺人命的钢索,她名为保镖却和个杀手无异。 “乖,等等你的主人回来可不要喵喵叫喔,我会给你好食物的。”蓝正云摸了摸跟在一旁的小猫咪,耳尖的听到大门外电梯门开启的声响。 她飞快的熄灭手中的微弱灯光,闪入楼中楼的阶梯底下。 门被开启了,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踏进客厅的地毯,正缓慢的移动,然后是灯火一阵通明。 猫咪从她身边走向外面,然后她听见猫的主人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常见到我回家,不都是喵喵叫?” 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关注,有人说爱动物的人心肠好,但是她却有个朋友喜欢动物胜过人,对动物呵护倍至,对人却总是带着防卫的心。 不过她不会光凭这一点看人,因为稍有差池,就会死于非命。 “怎么不吃东西呢?平时我回家你不都饿得喵喵叫?”耿天鹏担忧的审视猫咪,对着它说:“还是哪里不舒服?” 好像猫听得懂人话似的,一个大男人也会喜欢和动物讲话,挺有趣的。 “谁?”他耳朵隐约听见她的喷气声,加上一个人和猫生活惯了,空气中散发出另一股异于他平日所用的香皂气息和发香味,唤醒他的警觉性,他对着房子大吼,“谁在我的屋子里?出来!” 这真是最大的败笔,她该事先在他的浴室里洗个澡才对,以洗去自己原有的气息。蓝正云一阵懊恼。 既然被发现了,她迟早也要出面见人。 走出楼梯底层,她将两手书于身前,不让未来老板太过紧张。 “你是谁?” “蓝正云,来担任耿博士的保镖。” 她缓步走出阴影处,耿天鹏才看清楚她的脸,有一瞬间,他受到极大的震撼,她长得还真漂亮,加上身材高就,是个很适合当模特儿的标准衣架子。 但继续往下看,他可就不太喜欢了,那裙子也未免太短了吧?! 不过,说是裙子似乎又不太像,在她举步走动时,他才确定那是短裤,一件只适合在家里穿着的短裤。 视线往上,他看见两道锐利的眼神和一张不笑的酷脸,她全身的曲线完美,但美中不足的是,她似乎随时处于备战状态。 “我不需要女人保护,你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蓝正云愣了半晌,这是她第一回受保护人拒绝接受保护,这对一个超级保镖而言,是很失礼也很没面子的事情。 这样就要把她甩开,可没这么容易。 “我想耿博士大概误会了,聘请我来当你的保镖的是贵院所,至于我的行动是接受于保镖总部指挥,除非总部叫我离开,否则我不会走的。” 这个女人,说的话每一句都让人生气,却也更让人想征服她,那肯定很有成就感。 “猫咪,有人如此大言不惭想要保护我,你觉得这研究院是不是把我当成了软脚虾?”他语带嘲讽地哼着,“竟然派个女人保护我!” “不要小看女人,我可以轻易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哼!”他抱着猫往厨房走去,却发现猫的视线还望着蓝正云,他有些不高兴,“猫咪,你也倒戈了吗?我才是你的主人,可不要认错了。” 他的猫向来不喜欢陌生人,连常常没事就到他家串门子的布兰妮也不受它欢迎,可是今天它却出奇地安静,没对蓝正云张牙舞爪,太不可思议了。 蓝正云跟在他后头,看他在厨房喝了杯水又转出来,不意外接收到一记白眼,和猫咪同情的轻哼,然后她又跟着他上了阶梯。 她的亦步亦趋令耿天鹏不悦,“站住,这是我的家,我不需要一个人来跟前跟后。” 她歉然地说:“我是保镖,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时时确定我的老板平安无虑。” 他突然转身,双手往墙壁一贴,把她因在墙与自身之间。 “你是不是被我吸引住了?”他眉眼带笑,女人看见真都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不可否认,她吓了一跳,被他那电力高强的眼神给电了一下,她压根没料到报章杂志上写的木头博士,竟然会有双爱放电的眼睛,这是她的失策。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了。 轻轻推开耿天鹏,她自若地笑道:“耿博士很幽默,我相信我们可以相处愉快的。” “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听说前天博士的房子被炮轰,现在住的这儿算是宿舍,因为我受贵院所聘请,保护你这棵摇钱树,所以我有权利住在此地。” 她的大咧咧叫人激赏,敢坦然地对着他说,他是摇钱树的女人只有她。 “很好,那我倒要看看我说的话够不够分量。”他和她是彻底杠上了。 “鹏,你多久没陪人家去看电影了?” 面对布兰妮的要求,耿天鹏只是笑笑,“布兰妮,影片在家看比在电影院看舒服,何必去电影院和一堆人挤得满身汗水。” “难道我们约会只能吃饭?” 布兰妮的骄纵他已经领教多年,起初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后来她向自己表白加上老师也赞同,他们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一对情侣。 没有男女的情愫,他对她一如起初的看法,她仍像个妹妹,只是不得已偶尔也要做做样子,不然她就会抱怨没完。 就像现在,他忙得半死,她却令着他不让他好好完成手边的工作。 “布兰妮,不要这么黏人,电影你也可以自己去看啊。” “我就要你陪人家嘛!”她不停的撒娇,“陪人家去看啦,那部电影真的很好看,我好想和你一起去看。” “我得赶快把研究报告整理出来,上面要东西,还有恐怖组织要搅局,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连房子都被轰掉了,他真想不通布兰妮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我听爹地说你已经决定好发表的日期了,那应该做得差不多了,没差这一晚吧?” 他一听哼着气,不高兴地问:“只有这一晚?那前天我陪谁去参加宴会?不只这一晚吧?” 当场被吐槽,布兰妮气得跺脚,“陪人家参加个宴会你也要计较?我是你的女朋友耶!男朋友陪女朋友参加宴会很天经地义吧?” 是啊,在她看来,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但只要不合乎她的想法,可就都成歪理了。 “布兰妮,今天不行,真的不行。”他还约来那个啥保镖总部的高干恳谈,想法子让自己重新掌握主权,就算赶不走蓝正云,至少也要让她乖乖听命于他,让她知道他可不是书呆子,更不是省油的灯。 “好啦,不行就算了,我找其他朋友和我去看。”布兰妮气愤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他的私人研究室。 看着她甩门离去的背影,耿天鹏无奈的叹口气,接着走入另一扇门,进入私人研究仪器室。 这是研究院给他的优惠,高级设备,私人空间。 才踏进仪器室内,就听见外面研究室的电话响了,因此他又走回研究室,接起电话。 “喂,耿天鹏,哪位?” “耿博士,你的客人来了。” “嗯,请他过来我的研究室。” “好的。” 挂断电话,他静静等了约莫两分钟,接待人员带着西装笔挺的男人来到,“耿博士,这是保镖总部的特勤组组长。” “谢谢你。” 接待人员离去后,保田龙司递出自己的名片,“耿博士,久仰大名,幸会!我是保镖总部的保田龙司。” “不需要太客套,我在电话中提过了。” “是的,有关于蓝正云的问题。”他点头说:“蓝正云是我们保镖总部最抢手的保镖,不知道耿博士对她有哪里不满意?” “她能不能干我不管,我不愿意让个女人保护我,还有你们口中的抢手保镖太蹊了,在我的地盘内我行我素,你想我会满意吗?” “我不太懂博士的意思。” “她说她受聘于研究院,直接受命于保镖总部,我没有资格命令她。” “这……”保田龙司一脸尴尬,他太清楚蓝正云的个性,她是很有可能说那种话,“那耿博士的意思……” “我提出两条可行之路让你们选择。”耿天鹏冷冷地说,“一是你们把她调回去,另一条路就是改合约,由我当雇主,合约内容由我拟定。你可以不必马上给我答案,但是我的耐性有限。”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而且态度强硬,若不顺从他,一切没得讲。 也许他很霸道,但是谁叫他是关系全球人类安全的主要关键,不从他就等于弃世界人类安全不顾,保田龙司想起总部的教条,一切以人命为优先考量,即使粉身碎骨亦要保受保护人安全无虑。 他既是特勤组组长,当然要比任何人更遵从总部教条。 第一条路他很想选,但是放眼总部,没有人比蓝正云更适合这个任务,所以无可奈何的,他只能选择第二条路。 “就照耿博士的意思,我会准备新的合约,届时你只需签字就算成立。” “很好。”对于这个答案,耿天鹏非常满意,他甚至开始想蓝正云可能会有的表情。 第二章 “最新出炉的合约,看一下吧。”耿天鹏把新合约递给蓝正云,笑得邪佞。 她狐疑的拿起合约仔细端详,越往下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情势突然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她的心情也由高峰跌入谷底。 “你似乎不太高兴。” “没的事。”她回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工作至上,她不停这样告诉自己,深信过去她可以做到的,现在也可以做到,她的忍耐功夫向来到家。 但……不知怎么,她告诉自己千百回,却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浮动。 “你可以回绝,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可以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勉强。” 是啊,这就是他的目的,但她却没见过像他这样不要命的。“博士可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 “我没有敌人。”耿天鹏冷冷地告诉她。 “是,你没有敌人,但并不代表不会有人故意和你为敌,恐怖组织已经把炮口转向你,难道你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你的意思是你有挡住来炮的能力?”他趋近她,坏心地笑说:“那你岂不是比神仙还要厉害。”面对他的挖苦,她只能默默承受,无法反驳。 “说吧,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有选择权吗?” “有,当然有,就和合约上写的一样,一是离开这里,二是照着合约的约定,听从我的命令,这不是有得选择吗?”他笑得志得意满,像个骄傲的胜利者。 蓝正云心头有股想要撕烂他的嘴的冲动,因为那副嘴脸让人看得生气。 但她没那么做,只是放下合约走出他的研究室,快速追上刚刚才走到停车场准备离去的保田龙司。 保田龙司见她追上来,忙摇下车窗询问:“怎么了?” “为什么更改合约没经过我的同意?” “更改合约向来不需要经过你们同意,这是总部的规定啊。” 那是事实,以前她也一一遵守了总部的教条,可是这回她却不太想妥协,“我不同意耿博士成为我的雇主。” 他终于明白她在拗什么,笑了笑说:“那个博士看起来的确不太好相处,但是你仔细想想,他可是全球人类能不能存活的主要关键,若是病毒散却没有疫苗可以遏止,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荣誉感作祟,正义感使然,蓝正云挥着手,无奈地说:“得了,不必再说了,这是我的命,我认命就是了。” “你从不是宿命的人,我相信你会创造奇迹。” 褒奖的话听多了,他的话在她心中一点都起不了作用。 蓝正云乖乖到耿天鹏的研究室,迎面就看见他那得意的笑脸,“我以为你已经想通要放弃了?”“我从来不会逃避任何挑战。”她傲气的告知。 “那好,请详读合约内容,我不希望到时候还有任何争论。” 胜利者常常高高在上,那副嘴脸让人很得牙痒痒,她记住了,这笔账等一切结束后,再找他一起算清楚。 “帮我带回家。”他在她怔愣的时候,把一堆报告纸塞到她怀里,并率先走出研究室,“走了。” 他!把她当成私人秘书不成? 蓝正云瞪着大眼,杵了许久,心中生起一把怒火,但是气归气,现在她只能听令行事,为了亿万万人类的福祉,她压下了自己个人的怒火。 纽约的PUB男男女女人潮拥挤,时而是悠扬的萨克斯风,时而是流行的蓝调歌曲,金发、黑发或是红发,白皮肤、黑皮肤和黄皮肤形成了一种特别的文化。 美国早就是个大熔炉,这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然后很自然的成了这里的一分子。 蓝正云和耿天鹏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长辈移民到此,离开原本的出生地,从此成了美国公民。 没想到,古板博士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时,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孔雀男,吓得她差点眼珠子凸出来。 “没见过帅哥吗?”他越过她时,抛了一记媚眼。 男人的眼睛太会放电实在不太好,刚刚那一刹那,她又有股被电到的感觉。 “你到底有几面?”又是古板博士,又是孔雀男,但是她比较喜欢抱着猫的那个居家男人。 喜欢? 她竟然会用喜欢的字眼,真是疯了! 未来的路可是荆棘满布,她怎么可以这样胡思乱想,唉!一切都是耿天鹏惹的祸,害她变得不正常。 显然他是这里的熟客,她瞧见许多人都向他打招呼,尤其是女人,一个个都向他行着注目礼。 孔雀那七彩般的色彩要不吸引人注目,是相当困难。 “多和我相处一阵子,你就会知道我有几面了。”耿天鹏回以一笑,转头招呼向他走近的金发美女。 金发美女够大胆,见面就给他一记足以熔铁成泥的热吻。 蓝正云逃也不是,闪也不妥,只能呆愣的看着这一幕亲热镜头到结束。 有一瞬间,她对保镖身份感到一丝厌倦,若非身为保镖,她大可以转身离去,根本不需要看这种儿童不宜的镜头。 “啊,奥斯顿,你有朋友在啊?”温蒂这才发现蓝正云的存在。 她这么大个人,要被忽略掉实在不简单,她要不是故意,就是眼睛脱窗,再不然就是她眼中只有孔雀男。 答案应该是第三个,她的眼睛很快又回到耿天鹏身上。 “我的保镖蓝小姐。” “奥斯顿,你真爱开玩笑,你没事请个女人当保镖干吗,我看当花瓶助手还差不多。”温蒂呵呵直笑。 “是啊。”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蓝正云板着脸,一点笑容都没有,冷眼旁观地看着金发美女大咧咧的和耿天鹏调情,更大胆的把他的腿当成她的专用椅。 “奥斯顿,人家等你好久了,你却带个酷妹来,这太失礼了吧?”温蒂嗄道。 耿天鹏只是一笑,伸手欲接下酒保送来的美酒,结果被温蒂从中拦截,“我来帮你倒酒。”她又转头问蓝正云,“要不要来一杯?” “不,谢谢,我得保持清楚意识。”蓝正云背脊挺得笔直回答。 温蒂一脸揶揄,“干吗那样一板一眼的?当真把自己当成保镖啊?” “别管她,一个冥顽不灵的女人。”耿天鹏接下温蒂递过来的酒,正要啜饮,又给她拦截下来,“温蒂,不要闹了。” 蓝正云眼睛直视,想看看温蒂又要玩什么把戏。 只见她笑饮一口酒,然后缓缓趋近耿天鹏,就在蓝正云纳闷的当头,温蒂把口中的酒送进耿天鹏嘴里。 这过火的游戏差点让她当场吐出来,她有股冲动想要离开座位去找洗手间,但是她没那么做,保镖的职责就是要时时看着受保护人,以防万一,除非逼不得已才能离开受保护人,她的忍耐功夫该早就到家了。 “奥斯顿,你这保镖太……” 太不上道,蓝正云可以想到温蒂没说完的话,因为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常常有人说她不上道,一点都不奇怪,为了工作,她当然得要全神贯注不可,失礼的地方自然就多了。 但是,当耿天鹏也那样看她时,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倏地起身,歉然地说:“抱歉,上个洗手间。” 越过两人,她笔直的朝里头走去,进了洗手间,她终于忍不住大吐特吐一番,许多女人上前好心的询问,甚至特地跑出去向与她同来的耿天鹏知会报讯。 他随即赶来,并把她带离酒吧,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好一会她才舒服多了。 “头一回看见人家没喝酒也会醉。”耿天鹏嘴巴不饶人,眼睛却三不五时地查看她的脸色有无转好。 蓝正云没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以为他在抱怨自己坏事,便说:“你可以再回去。” “回去做什么?” “你不必为了配合我而扫了兴,我没事。”她故意在“兴”字上加重语气,事实上她可以想象,少了自己他和那个温蒂接下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男人和女人一拍即合,做什么都不奇怪,只要你情我愿,只要不伤风败俗,虽然她怀疑他们会在乎道德,可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她无权过问。 “得了吧,我也了无兴致了,不如回家睡觉。” “真抱歉坏了你的兴致啊。”蓝正云领头要跨进驾驶座,她这保镖除了充当他秘书还得兼当司机,往后还会当什么呢?感觉前途多难。 “别那种脸色……” “蹲下!”她突然把尚未走远的他往车子底下拉,在下一秒,车子的门板就被子弹射穿了。 即使她刚吐过一番,但是对于危险的警觉度还是很高的,这是多年来训练出来的成果,有一半是来自本能,就像野兽对危险的自卫能力。 “又来了!”耿天鹏气愤地想给那些人几拳。 “只是警告而已。” “何以见得?” “多时埋伏,然后几枪之后呼啸而去,只是要警告当事人。”她上车启动引擎,很职业化地分析,“恐怖组织没拿到你的研究报告之前,不会轻易要你的命。” “是啊,我真该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 他的语气很像孩子闹别扭,惹得她也想笑,“也许你的确该感谢。”但她知道,换成是她碰上这种倒霉事,也会有这种反应。 “开车。” “是。” 他的火没压下来,她笑着乖乖的听令行事,未来的路还很长,要对付的敌人隐伏在暗处,而他们又该如何相安无事呢? 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呢! 为了确保耿天鹏的生命安全无虑,凡是要进入他屋子的人,皆要受到盘查与理身,高科技的现代当然不需要真正用到手去碰触,但是有时候也非得进行更仔细的搜查。 蓝正云执行任务很彻底,管他是六亲还是远房,或者是毫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一旦有人需要靠近耿天鹏,就得接受严格的盘查。 这不合情理的要求当然惹怒了布兰妮,加上她平日骄纵,哪肯受这等鸟气。 当蓝正云解释完一靠近,她立刻哇哇大叫着,“非礼!” 非礼?她非礼她? 蓝正云翻了记白眼,无奈地说:“布兰妮小姐,我不是同性恋。”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同性恋?” “我说过这是为了保护耿博士的安全所做的措施,请配合。” “你是针对我。” “布兰妮小姐,我针对的是所有人,不信你可以问耿博士。” 耿天鹏抱着猫,悠哉地看着报纸,好像一旁上演的好戏都与他无关。 直到布兰妮对他嗔嚷,“鹏,你还不来帮帮人家,这女人有神经病,竟然怀疑我想对你不利!” 他笑了笑,风凉的瞥来一眼,“你就让她搜一下也无妨。” “我不要啦,万一她是个同性恋,又有病怎么办?” 那是什么话,说她是同性恋已是天大的侮辱,又说她可能有病,这女人实在很过分! 她一气,更加不讲情面地坚持搜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布兰妮翻了身又翻了身,气得她大吼大叫到快哭的地步。 然后,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脸蛋上。 “那是你自找的!”布兰妮气愤地骂。 之后,布兰妮再来耿天鹏的住处时,蓝正云做完例行检查后,都退避三舍,以免又惹来女人失了理智的掌掴,但是他们两人简直把她当成隐形人。 今儿一进门,布兰妮就叫耿天鹏把她支开去瑞果汁,似乎已当她是帮佣,而继果汁之后是水果。 她的目的只是想不让她在一旁打扰,当她再端水果出来,就看见两人的舌头交才在一块。 “水果!”她重重的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才使得两人分开。 布兰妮娇羞地对耿天鹏说:“鹏,我刚刚好像看见你的信箱里有新寄来的杂志没拿进来。” “蓝小姐,麻烦你拿一下。” “我不是佣人,更不是你的私人跑腿工。”蓝正云很清楚地表态,“你不能把我当打杂的佣人使唤。” “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得言听计从是不是呢?” 没错,但是没说他可以把她当杂工使唤,“我是你的保镖,若你需要个打杂跑腿的,应该另外再请人。” “蓝小姐,只是请你代劳一下,有这么严重吗?” 他故意的,但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反驳不了,“我知道了。” 走出庭院拿了杂志回来,她发现两人已经转移阵地,到耿天鹏的房间。 看到两人如此难分难舍,她的胸口莫名地痛了起来。 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过去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好像一股酸味在胸口泛滥成灾,她想将那股陌生的情绪驱逐,可是却怎么赶都赶不跑。 门没有关,她站在门边背靠着墙,听到布兰妮不时发出的呻吟声,知道她正被欲火焚烧,情欲难耐。 耿天鹏则毫无声响,但她认为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临危不乱。 “你打算靠在这边听我们做到结束吗?” 突然传入耳的声音近得让蓝正云吓了一大跳,转过身她的红唇不小心刷过他靠得过近的脸颊,顿时,她窘红了脸蛋,恨不得有个地洞给她钻。 一瞬间,耿天鹏也愣住了。 虽然只是轻轻的碰触,他却已经全身战栗,布兰妮挑逗了老半天没“性”致的下半身,却在她的轻微碰触下,一柱擎天。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靠得太近……”蓝正云连退了好几步,低头瞧见自己手中的杂志,连忙塞给他,“你要的杂志我拿来了!可是你们……我不好进去打扰……” 这是她自找的台阶,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站在门外的情况。 “我也有错,不该站得太近……” 在床上等得不耐烦的布兰妮下床走过来,“鹏,怎么了?” “没事。”耿天鹏背对着她说:“把仪容整理一下,我送你回去。” “耶?”刚刚发展得正顺利,他才说出来拿个东西,怎么状况就突然急转直下?“蓝正云,你又做了什么事?” “我……” “不关她的事,是我想到还要去一趟研究室,不能陪你。” “可是人家……”欲火正旺,他却要这样把她丢回家,太过分了! “我真的有急事。” “你每次都这样说,急事、急事,难道你一辈子忙不完,我就要这样忍受寂寞吗?”她终于发标,“算了,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布兰妮……” “我要去找爸爸来替我评评理。” 布兰妮气急败坏地踩着高跟鞋离去,耿天鹏抓起衣服也追了出去,留下蓝正云站在原地发愣。她不太能理解这一切混乱的状况,待她冷静想要厘清时,却想到自己又怠忽职守,没把被保护人跟紧,于是她也冲出耿天鹏的住处飞车狂奔,一路上她不停的祈祷,希望不要在这节骨眼出状况…… 第三章 布兰妮回到家就拼命向父亲罗杰哭诉受了委屈,耿天鹏在她抵达家门后也赶到,面对布兰妮的指控,他只能无奈地苦笑。 “他身边老是跟着个女人,这算什么呢?” 罗杰安抚道:“那是为了保护天鹏,蓝小姐是训练有素的超级保镖,难道你希望天鹏出事?” “我当然不愿意看他出事,但是可以换个男保镖,而不是一个女人。”她气愤地说:“她每天和鹏朝夕相处,你想过我的心情吗?” “这……”罗杰为难的看向耿天鹏,又转回盯视女儿,“你们感情那么要好,你该相信天鹏才对……” “我怎么相信他?要他选个日子订婚,他推三阻四,我怀疑他心里根本没有我。” “不会的,天鹏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心里没有你,你想太多了。”罗杰再度看向耿天鹏,“天鹏,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还没什么,老是突然把我撇开,还说没什么!” 看布兰妮脾气越来越大,罗杰只好顺着她提议,“或许我该帮你们挑个日子先订婚,天鹏,你觉得如何?” “这……”订婚的提议如青天霹雳,让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并不想就这样走进爱情的坟墓,更何况他对布兰妮的感觉越来越淡,除了她是老师的女儿这层关系,他实在不太想再和她有更深一层关系。 该如何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共度一生? 可是拒绝了,就辜负老师的栽培之恩,他知道老师对他那么好,一来是他的能力强,二来则是希望他可以成为他的半子。 “爹地,你看看他,满脸犹疑,我看他根本不爱我!” “布兰妮,你不要闹脾气了,听听天鹏怎么说。”罗杰扬声遏止女儿继续发飙。 布兰妮终于安静下来,但面对恩师的逼婚,耿天鹏反而宁可忍受布兰妮的无理取闹,现在他们父女俩四只眼睛紧盯着他,害他不知如何启口。 “天鹏,你和布兰妮正式交往也三年了,大家都在询问你们的婚期,我想就趁今天讨论一下,也好让我放心啊。” “老师……” “你不会想对我始乱终弃吧?”布兰妮瞪着他,“爹地和我可丢不起这个脸,每个人都知道我和你交往,甚至认定我们会结婚,你不会抛弃我吧?” 她句句质问都让他不能驳斥,而老师期盼的眼更让他无法表达内心所想,突然间,他感觉沉重的包袱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说话啊!”她催促着。 “布兰妮,天鹏不是那种人,你别催他,他一定有他的想法。”罗杰反倒蛮体谅他的。 许久许久,耿天鹏才开口道:“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这也对。” “我不会是你事业的阻碍者,反而有帮助吧?”布兰妮骄傲的说:“我爹地的名声不会辱没你吧?”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我发表研究报告之后再说吧。” “又要拖。”她不满意地低吼,“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老师,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难道你真的认为我现在适合订婚或结婚?”他看了看罗杰,见他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就算你说无所谓,我也不可能无所谓,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受到伤害,所以在发表之前,我不会做任何承诺。” 他的一番话,令罗杰父女无法反驳,面对他的坚决,两人都怕会弄巧成拙。 “那就这样了,布兰妮,你都听见了,天鹏可是为你着想,你就别三不五时去吵他闹他,知道吗?” “知道了。”布兰妮不情愿地点头。 终于搞定,至于未来,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车速过快,周围景色一闪而过,蓝正云发现耿天鹏的车子与自己擦身而过,就在她转向要追上前去时,差点被呼啸而过的疯狂飙车族撞上。 但待她看清楚,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疯狂飙车族,而是有目的的接近耿天鹏的车子,见状,她踩足了油门,快速追上。 一路她见灰色跑车想把耿天鹏的车子逼到安全岛上,可是耿天鹏大概察觉到不对劲,一路闪躲,碰撞又闪躲,不与其硬碰硬。 后头的蓝正云看见两辆车子不停的擦出火花,正当她准备举枪瞄准在灰色跑车上的人时,只见耿天鹏的车子撞上路旁停靠的车辆,然后车身连翻两回,一路狂滑。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心脏停止跳动,就在她看见他翻车的刹那,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她爱上了不该爱的受保护人。 为了不让那些不肖分子靠近他的车子,她射出第一颗子弹,打中了对方的轮胎,灰色车子不稳的往前滑行,她趁机快速前进,在耿天鹏的车子停止前滑时靠近他的车身。 她跳下车,奔上前替他打开车门,对着上下颠倒困在椅子上的他进行救助。 “你还是来了。”他最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的糗状,可是现在已无可避免了。 “别多说,快出来。”她替他戳破安全气囊,和他合力解开安全带,用力将他拖离变形的车子,转而坐上她的车。 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她替耿天鹏关上车门,准备绕回驾驶座时,一颗子弹向她射来,所幸只是擦身而过。 显然来人并非是训练有素的神枪手,她连续闪开了两三颗子弹,回敬对方一枪,射穿了驾驶座,打中驾驶的臂膀,就见灰色车子胡乱失了方向往前直冲,直到撞上安全岛才宣告停止不动。 她趁机冲回驾驶座,彩足油门远离现场。 可是在她驶过一处转角,突然闪出另一辆车,车内的人又朝他们连开了好几枪,一枪打破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另一枪则射到车门板,她听见金属撞击的声响。 她既要开车又要躲子弹,更要兼顾邻座受保护人的安全,几乎到了分身乏术的地步。 “趴下,不要坐起来!”她一边疯狂加速,一边对耿天鹏大叫。 他没有听她的劝告,拿出防身用的枪向对方开了一枪,打中对方枪手的臂膀。 “没道理让个女人保护我还闪闪躲躲,瞧我的枪法和你比较如何呢?”平日他会去练打靶,在美国这样一个人人有枪的环境中,不拥有高超的枪法很难自保。 他正为自己的枪法自豪,蓝正云已经瞥见另一端射发出的子弹,“趴下!”她对耿天鹏大喊。 他闪避绝对来得及,但是他有个感觉,若是闪过,子弹肯定会打到她,所以他没闪躲,反而以自己的身体护卫她。 “呃……”感觉子弹穿过皮表到了臂膀内,他只咬住下唇发出痛楚的呻吟。 “笨蛋,为什么不闪?”看见他的臂膀中弹,蓝正云惨白了一张俏脸。 他忍着痛,笑说:“如果我闪开,你可能会没命。” “我没命没关系……” 他厉声打断她的话,“不许说自己没命没关系,你是我的保镖,你若死了谁来保护我?” 好霸道喔! 可是他霸道得太没道理了,他应该是讨厌她的不是吗? 但是,现在却说这种话,太奇怪了。 “我是保镖就该保护你,不让你受伤,现在……” “好好开你的车,我的命在你手上呢。”他不想她说些自责或道谢的话,严厉的下达命令要她选行。 合约上言明,她必须对他的命令百依百顺。 “是。”她乖乖的开车,油门踩到底,但眼睛却忍不住想关心他的伤势。 耿天鹏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先止血的?” “前面的置物箱内有急救箱。” 保镖的必备救急物品,小刀、消毒酒精、绷带、纱布和许许多多想得出来的都在里面了。 “真的是超级保镖啊。” “已经不是了。”让自己保护的对象受伤,是保镖的最大错误。 “因为我受伤?” “是。” “那你倒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是你一人难为的。” 耿天鹏的安慰并未让蓝正云稍微好过,看他血不停的往下流,子弹还深嵌在他的臂膀内,她无法不自责。 甩开后头追逐的车子,她再度猛踩油门,朝医院前进。 又一巴掌,蓝正云原可以闪过布兰妮挥来的巴掌,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自己失职了。 “你不是超级保镖吗?为什么让他受伤了?” “对不起!”除了道歉,她能说什么呢?无言以对最能形容她目前的处境。 她并没有比伤心爱人受伤的布兰妮好过,想到耿天鹏是为了救她而挂彩,她自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保镖总部有个明文规定,不许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添加私人情感,她犯了规,还爱上耿天鹏,她没有讲话的资格,更没有继续待在保镖界的资格。 “走,马上给我离开,我不希望再看见你持在这里。”布兰妮恨恨的下达指令,她的情绪有一半是来自女人的嫉妒心,她看不惯蓝正云二十四小时待在耿天鹏身边,更看不惯耿天鹏为了护卫她而受伤,女人的第六感清楚的告诉她,蓝正云在耿天鹏心中是特别的,她不容许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可是……” “不用你担心,有我在,你可以走了。” 这回,蓝正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缓步往外走,但终究不放心,她边走边往回看,一心希望看见医生走出来,告诉众人耿天鹏没事。 但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直到她离开医院回到总部,保田龙司才告诉她,“耿博士脱离险境了。” “他的手?”她焦虑地追问着。 “不会废掉,你放心吧。” “那就好。”她取下衣服内层口袋中的保镖执照,放到他面前。 保田龙司不解地看着她问:“这是做什么?” “我任务失败,让我的受保护人受伤,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待在这了。” 知道她自责,可是他不希望她引咎辞职,“上面的处分还没下来,我不会革你的职,况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听说是耿博士自己扑上去替你挡子弹的。” 蓝正云用力的把手往他的桌子一拍,激动的说:“身为保镖,让受保护人替我挡子弹,你认为我有颜面继续待在这个行业吗?” “正云……” “别再说了,就算上面不会处分我,我也会自动辞职,请让我留住最后的尊严,别叫我在保镖界蒙羞。” 说完话,她转身往外走。 “正云,蓝正云……” 不管保田龙司怎么叫她,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他正打算出去追回她,对讲机却在这个节骨眼响起。 “喂,我是保田,哪位?” “马上把蓝正云带到总司令办公室。” 要宣布对她的处分了吗?保田龙司迟疑了片刻,开始替蓝正云说情,“长官,蓝正云在总部的表现一向可圈可点,这回实在不能全部怪她……” “你没听懂吗?快点把蓝正云带到总司令办公室,不得迟疑。” 直到话筒传来嘟嘟声响,他才想起蓝正云已经走远,若再不追出去,恐怕不知道要上哪找人了。 他一路追到停车场,总算看见她的车子正往外驶,碍于车窗紧闭,不管他怎么叫喊,她都没听见,最后他不得不用最笨的方法,以人拦车。 蓝正云的车速不快,在看见挡住去路的保田龙司后,猛踩住煞车,总算停了下来。 她摇下车窗,不悦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吗?” “我没办法。”他望着自己爱慕的女人那张气愤的脸,无奈地说:“长官有令,要我带你回总司令办公室。” “喔。”要处分了吗? 起初有点失望,但想想之后,又松了口气。处分也好,她犯了错,自然该受处分。 再度停妥车子,她跟着保田龙司回到总司令办公室,那儿老早有一堆长官等着他们到来。 “各位长官好。”开口招呼的是保田龙司,蓝正云从进入办公室就没有说过半句话,一如往常的酷脸。 “蓝正云,你知道本来你该受到处分的吧?” “是的。”她点头。 “但是耿博士亲自替你说情,还指名要你回去当他的保镖,非你不可,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什么?” 可能吗?他不是急着想把她赶走?还故意订定不合理的合约,只为给她下马威,他该高兴她就要被解聘了才对。 可是,他若真的希望她离开,干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样又不太合理,她实在不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明白?”总司令把桌上的笔记型电脑转了个方向,让她清楚的看见屏幕上的人,“还是让耿博士直接告诉你吧。” 耿天鹏就在屏幕那端,已经回到家了,一只手缠着绷带,正懒懒的躺在沙发上,他的猫好像能够体谅主人受伤似的,正乖乖的蜷伏在脚旁,目不转睛的看着萤幕。 “猫咪,有个笨保镖趁着我受伤住院时落跑,若是她不给我滚回来,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罚她呢?!” 那种口气,一点都不像受伤的人,但很像他的个性会做的事情。 耿天鹏突然把视线转向她,“我没许可你离开,还不快点给我回工作岗位,难道要我一只手对付恐怖组织?我现在连吃饭都有问题了。” 他的话让她发噱想笑,甚至她真的笑了出来。 众人都在看她,用责备的眼神,害她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放肆。 “别给我派些其他保镖,我只要那个叫蓝正云的笨保镖回来完成工作,我要说的说完了。” 屏幕自动中断,所有人再度把视线转向蓝正云。 众人实在不愿承认他们训练出来,最令他们感到骄傲的第一保镖,竟然会被人叫笨保镖。 她没得选择,若是不遵从,别说保镖总部会拉不下脸,连耿天鹏都不会放过她,她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笨保镖,他竟然这样侮辱她,她非去洗刷这个坏名声不可。 听到玻璃破裂声,蓝正云连忙里着浴巾冲出浴室,但是出了浴室,却发现不是她想的那样,没有攻击,也没有恐怖分子,只是耿天鹏不小心打破了杯子。 “吓我一跳。”见他没事让她松了一口气,全然忘记此刻自己只裹着浴巾。 耿天鹏却没漏掉这养眼的一幕,虽然平常她就爱穿着短裤,把自己修长的腿展现出来,可是现在的她却比拿着枪耍酷时更多了分女人味。 走上前的蓝正云,在发现他怪异的眼神时,才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当她发觉自己只裹着浴巾的时候,差点当场昏倒。 “不许看!转过头去!”她厉声喝道。 “OK!”非礼勿视,但是刚刚那一眼,已经够让他有无限遐想了。 蓝正云一待他转身,就迫不及待往浴室冲,想快点把衣服穿上,哪知地板因她刚刚冲出来时多了一滩水,结果这一跑动,脚底一滑,整个人就这么地摔了个跟头。 跌地时,她免不了痛呼出声。 听到撞击声,耿天鹏慌忙转头,就看见她躺在地上沉声呻吟。 “没事吧?”他上前想帮忙,却在蹲下身准备搀扶她时,看见了活色生香的一幕,顿时血脉偾张,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又复活了。 疼痛让蓝正云没有马上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浴巾脱落,当她对上他眼中的欲火时,才知道自己竟然袒胸以见。 一时间,血流上冲脑门,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她死了比较干脆。 她从没这么丢脸过,,可是当了耿天鹏的保镖之后,她糗事不断,错误连连,简直快失去当保镖的尊严。 瞧她涨红脸的模样,他心底涌起一股不舍之情,伸手替她拉好浴巾,起身静静走开。 “猫咪,今天吃什么好呢?”他招呼着他的猫,语调轻松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蓝正云撑起身,进浴室将衣服穿妥,直到情绪稍微平静,才洗了把脸走出浴室。 “好了,香喷喷的蛋炒饭出炉了。”耿天鹏端着炒饭上桌,并对她呼叫,“饿了就快点来吃,不然等会我和猫咪吃光了,你就没得吃。” 她缓缓的靠近厨房,在门口就闻到香喷喷的炒饭香,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但是她还没忘记刚刚的糗事,所以裹足不前。 耿天鹏瞧出她的窘样,自行端着炒饭越过她走出厨房,“剩下的在锅子里,饿了就自己盛吧。” 她当然饿了,也很久没有吃所谓的炒饭,那是中式寻常的家常食物,但自从她离家出外工作后,就很少有机会吃到,因为速食总是比较方便买得,除非去中国城。 “谢谢。”她高喊出声。 坐在地毯上和猫一起分享炒饭的耿天鹏听到她的致谢声,笑了笑,“谢就不必说了,记得回馈就是,我是手不方便的人,下一餐就看你的了。” 下一餐看她?那不是要她的命。 她什么都可以做,学习力绝对超强,偏偏就是厨艺不佳,学了几回差点把厨房烧掉,之后才只好吃外卖。 “等一下我会去查一下附近的美食餐厅,你放心。” 美食餐厅? “你不会做饭?” 是啊,她不会做饭,因为过去她认为,学不会就算了,反正做饭不必是保镖的拿手绝活。 但现在她知道了,女人不会做饭会被藐视,至少当她听到某人在和猫低声窃笑时,明白不会做饭的女人真的会被人看扁。 “我会做出几道美食给你看看的。”一阵冲动,脱口而出之后,她才发现她为自己找了个不得了的麻烦。 第四章 吃耿天鹏做的炒饭时,蓝正云认为他是个好人;当他对猫低语,说怎么有女人不会做饭的时候;她很不服气,现在当他要她当挡箭牌,替他婉拒女人的邀约时,她觉得他很讨人厌。 为了新欢要赶走旧人,真是差劲的公孔雀! “够了,耿先生说过,他和你并不是那种关系,请离开。”她为什么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堂堂保镖沦为像黑道大哥的喽 。 她决定收回先前对他的一点点好感,再度把他归在非好人的行列。 “奥斯顿,你不是真的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温蒂瞪着大眼,一副不甘失宠的弃妇样。 现在耿天鹏身边又换个美丽的日本女人,温蒂很不甘心自己成为过去式,积极的想要挽回颓势,但那又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就她蓝正云冷眼旁观看来,他不在乎任何女人,包括和他交往三年,论及婚嫁的布兰妮也无能幸免。 “没有任何义务向你报告。”耿天鹏冷冷的说。 是不是名流社会的男人都这样冷血无情?许多被她保护过的高官名人也不比耿天鹏多有情义,说到底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有钱拼命的在外面搞女人,却在屏幕百姓前大做好人,一旦八卦新闻翻旧账,便开始扮可怜无辜相,戏她看多了,也相当不屑一顾。 但老板吩咐,她只能尽力执行任务。 在温蒂欲更上前时,蓝正云挡住了她的去路。 路被挡住,温蒂勃然大怒地骂,“狗!滚开!” 狗?是有人这样说他们这种职业的人,是雇主养的一条有灵性,随时都可以舍身救主的忠狗。蓝正云没动怒,因为她早就麻痹了,“奥斯顿先生说得很明白了,温蒂小姐请不要再打扰他们的雅兴。” 温蒂非但不听劝,甚至还张牙舞爪地动手推她,但是徒劳无功,她可是练过功夫的,普通人要推动她,难哪! “你让开!” “很抱歉,我的雇主不想见你。” “我是他的女人……” 蓝正云无可奈何地告诉她事实,“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奥斯顿!” “蓝正云,你的工作能力就只有这样而已吗?”耿天鹏不耐烦的睨着她问。 他也可以不做得这样绝然,但是温蒂太麻烦了,到处向人宣扬自己是他的最爱,甚至还试图调查他,想进入他的世界。 他从不喜欢太过于积极的女人,尤其是市侩的女人,温蒂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她与许多男人交往,努力的想要挤进上流社会,所以有目的的加入这家入会费高昂的会员制酒吧。 他太清楚她的用意何在,想要麻雀变凤凰的女人,他看太多了。 “温蒂小姐,若是你还不肯离去,那我只好让警卫来处理了。” 那她脸就丢大了,酒吧内,来往的富商不在少数,她很想绑住耿天鹏,却不想失去自己在其他细土面前的形象。 “奥斯顿,你会后悔的。” 看着温蒂气愤的离去,蓝正云转头看向正和女人调情的耿天鹏,很怀疑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而她呢?却活该当个讨人厌的倒霉鬼,这次的钱真是最难赚的。 和他调情的女人雪子,比起温蒂的恶形恶状算是温柔有余,假仙得很,不停的是、是、是,脸上永远挂着甜死人的微笑。 可是她是保镖啊,观察入微,雪子时而投来的怀疑眼光,她可没有半次遗漏,她又被当成假想敌了。 “奥斯顿,怎么你的保镖小姐都不吃不喝,也不上洗手间啊?” “我忘了告诉你,她是最新研发的机器人,当然不用吃喝,更遑论是上厕所,那些都是多余的。”越说越离谱,只为了逗美人笑,却把她当成了跳梁小丑,这个男人真可恶。 但这女人一定有问题,突兀的出现,似乎是为耿天鹏而来,而一来就引起他的青睐,两人一拍即合,怪得出奇。 她偷偷问过酒保,这个美女是第一回到这里,过去从不曾见过。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耿天鹏起身,歉然地道。 “嗯,那我等你。” 受保护人暂离座位,蓝正云当然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也许保镖非三头六臂,但她向来比别人小心,在转角处时,她没马上跟上耿天鹏,反而暗中观察雪子的举动。 果然不出她所料,美人如蛇蝎,来意不善,她趁他们离开座位时,在耿天鹏的杯缘动了手脚。 耿天鹏回座后,正要举杯,蓝正云阻止了他,“这杯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问她。”脸一偏,她斜睨着雪子,“你应该很清楚对吧?” 耿天鹏不了解状况,一脸纳闷,“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啊,我也听不懂。”雪子张着茫然的眼望着蓝正云和耿天鹏。 最毒妇人心,蓝正云把耿天鹏的酒杯往前推,笑问:“你敢喝吗?” “我……”她可怜地说:“那不是我的杯子。” “是因为不是你的杯子,还是你在杯子上动了手脚呢?” 耿天鹏伸手把蓝正云拉到一旁,低声斥责,“你无凭无据,怎么可以这样诬赖人家。” “我并没有诬赖,只是要确保我的被保护人的安全,我想雪子小姐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雪子尴尬的笑了笑,“我当然不会介意……哎呀!我突然想起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得先离开了。”说完话,她匆忙拿起皮包逃之夭夭。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看雪子仓皇逃逸,耿天鹏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我后面长了眼睛。” 他知道她在开玩笑,也知道她只是比别人更小心,这次她救了他一命。 但一路上到回家,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保密?有必要吗?蓝正云初听见耿天鹏的交代时,冷笑了一声, “你都敢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干吗要保密呢?” “不是害怕,只是讨厌麻烦。”如果给布兰妮知道他在外面和女人调情,肯定又闹到老师那边去,他不想让老师为难,所以处处对布兰妮礼让三分。 “我以为你要我回来当你的保镖,是因为真的需要我保护,但是依我看,你只是在找一个挡箭牌。” 没事吃吃他的爱慕者的电光眼,这算是家常便饭,偶尔还要给人家赏巴掌,让她忍不住的想,自己是哪个电视剧里的替身或临时演员。 “人家临时演员挨打还有红包拿,而我呢?”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遇上他。 “别埋怨了,记得待会布兰妮来了,你要一问三不知。” 说人人到,两人都还来不及套招,布兰妮就出现了。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蓝正云摸摸自己的脸,不觉得自己很开心,倒觉得她的眼睛有毛病。 “她的脸那么臭,怎会像开心的样子。”耿天鹏倒是很坦白,但是他的过度坦白也不太讨人喜欢。 她为什么不开心?还不都是因为他,害她莫名其妙又挨人耳光,说他是喜欢招蜂引蝶的公孔雀,一点都不为过。 看蓝正云靠近,布兰妮不悦地问:“你不会又要搜我身吧?” “布兰妮小姐体谅我的苦衷,我很感谢。”她准备了超高技术的扫描器,第一次没准备才会让她有话可说,之后每次都还要受白眼,现在这绝对让她没得挑剔。 经过检查,布兰妮迫不及待的黏到耿天鹏的怀里。“鹏,昨天人家找你一整晚,你去哪了啊?” “我去采样。” “采样?” “嗯,蓝小姐也跟我一起去了。” “是吗?” 蓝正云面无表情的点头轻哼,“嗯。” 更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还得做老板的共犯,他明明就是去和女人拍拖,她却得帮他掩饰,更可恶的是,他总是在她面前和女人谈笑风生,气得她都快脑中风了。 先在乎的人笨了些,但她已经来不及不在乎了,好几回想把对他的那种莫名情愫甩开,却总是不能如愿。 看他在家中轻抚爱猫时,她竟有希望那手是轻抚着自己的疯狂想法,不该在工作中有私人情感,女人的软弱,却在这节骨眼全涌了上来。 她不能承认、不能表态,只好假装很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当她的冷酷保镖。 “真的是去采样?” “没错。” “好吧,我相信你。”布兰妮笑着说,“我得走了,今天还有事要办呢,我可是顺道过来看看你的。” “谢谢。”他笑着说出感谢的话。 布兰妮仰着头,甜蜜地笑问:“那不给我一个吻道别吗?” 他低下头,在把唇印在布兰妮的唇瓣前,不经意地看了蓝正云一眼,她与他四目相对一秒钟,随之把视线调开。 她不愿意看,因为看了只会心痛。 耿天鹏只给了布兰妮一记蜻蜓点水式的亲吻,便说:“好了,有事情就快去办吧,自己小心点。”“嗯。” 今天的布兰妮倒是很乖巧,不唱反调也不骄纵无理,得到了亲吻就踩着高跟鞋咋蹬咋蹬的离去。 在布兰妮离去后,耿天鹏靠近她质问:“为什么避开?” “我不懂……” “你当然懂,看见我和布兰妮亲热让你难过?”他的眼神犀利,似乎想要透视她心中所想。 “别说笑了,我干吗难过?”她逞强的否认着,却在他靠近时让呼息泄漏了秘密。 他看她脸红的样子感到有趣,伸手托起她的下颚,故意把脸靠得更近,却在她屏住呼吸时,又拉开距离。 “吃饭去了。” 他故意的,她又被捉弄了一回,可恨啊! 可是能拿他如何?只能乖乖的接受摆布,谁叫她倒霉,被长官签下卖身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当他捉弄的对象。 他们才跨进车子,他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什么?布兰妮出事了!好!我马上到!”他的表情随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转变,直到切断电话,她知道饭吃不成了。 “医院?” “没错。” “我的脸会留下疤……”受伤的布兰妮不停的发脾气哭泣,闹得医院上下不得安宁。 直到医生替她打了支镜定剂,她才乖乖的躺上床睡觉。 走出病房,耿天鹏自责地说:“老师,真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话不能这样说,是恐分子太可怕了。” “但若不是因为我和布兰妮太接近,他们根本不会对她下手。” 罗杰不语,只是叹气。 没有责备,耿天鹏更加过意不去,离开医院,他一路都在自责省思。 他知道恐分子是给他下马威警告,但敌人在暗他在明很难提防,要注意身旁的人的安危更难。一路上他都在想可以解决一切,又不伤及旁人的办法,最后他下了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得要蓝正云配合才成。 “我有事情跟你说。” “请说。”只要他不挑衅,蓝正云通常都很恭敬,基本上仍是雇主至上。 她太恭敬反叫他不知道如何启口,男人的勇气往往也需要某个助力才能发挥得出来。 她并非他可以驾驭的女人,甚至他可以想象,他的提议可能引起她巨大反弹,她绝对不会乖乖配合。 但是他的计划非她配合不可,他不想再拖累更多的人。 到家了,她还没听到他要说的事情。 “耿博士,你应该有话要说吧?”她替猫倒了食物,这几乎变成她的工作了。 看她习惯的做着他平日做的事情,他笑说:“你很习惯这个家,猫咪也很喜欢你。” “投缘吧。”她抱了抱猫,又放它去吃食物,自己正打算转身走向厨房,却给他一把拉住压靠在墙壁,困在他与墙之间。 她看着他,猜想他到底又要玩什么把戏? “你不挣扎?” “我只想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她认为他只是想捉弄她,所以无意费力挣扎。 但是这回她错了。 “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被雷劈到也许还没他这句话令她震惊。“别开玩笑了,为什么你非要三天两头整我,这很有趣吗?” “我不是在整你,更没有开玩笑。”他的眼神认真,看不出一丝玩笑意味。 他是真的这样打算! “布兰妮怎么办?”她冷静询问。 “我打算和她分手。” “分手?”她很难相信他会那样做,“别忘记她是你恩师的女儿,而且她和你交往三年了,你放得开?” “那是我的事。” “我拒绝。”当一个男人心中还有别的女人,她是无法接受的。 “你不能拒绝,这是命令。” “命令?” 他点头笑道:“没错,事实上我这样做另有用意。” “男人要甩掉一个女人,总会说一堆冠冕堂皇的籍口。”她还是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恕难从命。” “事实上,我是要你假扮成我的女人,你也看见了,布兰妮是因为我而受到恐怖分子攻击,我不能让周遭的人继续受到伤害。” “所以,要我假扮成你的女朋友,好混淆恐怖分子的视听?”她替他接下未竟之语,心底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股落寞的感觉,事实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痛。 “你说的都对,但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不可给其他人知道。” “包括布兰妮小姐?” “包括她。” “那我会先被她撕吞下腹的。” “即使那样,你也得要演得入木三分。”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他为了保护他所爱的女人要她当馆,这就算了,还要她演得逼真,这和出卖色相有什么不同? “我是保镖,不是演员。”她不得不强调自己的立场和角色,期望他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但耿天鹏听不进去任何理由,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是命令。” 没得商量,没得讲情,他令她想起中国古代的霸君,可恨到令人想要啃骨喝血。 “我不相信!”布兰妮的叫喊如雷贯耳,但总是情有可原,蓝正云虽不太喜欢她的刁蛮却挺同情此刻的她。无论如何耿天鹏是为了她着想,要怪只能怪那些无法无天的恐怖分子。 “布兰妮,接受事实吧,我爱上她了,由不得你不信。”耿天鹏一把将蓝正云拉进怀里,企图以此说服布兰妮。 她不住地摇头,拒绝相信这个青天霹雳的坏消息,“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她哪一点比我好?”“爱情是没法比较的。” 真会解释,但是她怎么都无法正视布兰妮愤怒的眼神,即使只是演戏,但她看起来就像夺人所爱的第三者,场面尴尬面子也挂不住。 “你这个狐狸精,给我离开鹏!”布兰妮冲上前,企图要把蓝正云从耿天鹏怀里拉开。 耿天鹏拉着蓝正云闪身,挡住了她的手,他把蓝正云紧紧搂在怀里,严厉的遏止她,“不要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对谁都没好处?是对你们没好处吧?”布兰妮表情狰狞的道,“我被抛弃了,你要我不吵不闹?笑话!我没那么好说话!” “接不接受事实,都改变不了一切,想开点对你比较好。” 他的演技倒是很精湛,瞧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好像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她却知道全部都是假的。 蓝正云像个人偶娃娃,被动的看着这一幕,也被动的做出动作。 在两人拉扯间,她只觉得自己像随时会被分尸的布娃娃,从不曾有过的脆弱感狠狠袭击她的内心。 “耿天鹏,你竟然这样对待我?!我为了你受伤,你却把我甩掉,你到底是不是人?” 布兰妮的哭诉让人同情,但是她终有一天会明白,自己是幸福的,耿天鹏是为了爱她才作出这样情非得已的决定。 反观之,她呢? 可悲,到头来一切皆是空,她只能回到她的保镖界,继续过她搏命的保镖生涯。 但此刻的布兰妮绝对感受不到自己的幸福,失去理智的她一巴掌挥过来,所幸让耿天鹏挡下了。 “别胡闹了!” “我胡闹?我们交往三年,你说等一切过去要和我结婚的,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还说我胡闹?”“没错,是我不对,但是我已经爱上她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耿天鹏说得铿锵有力,害蓝正云都要以为一切是真的。 “你敢吻她吗?” 不会吧?蓝正云诧异的抬头望向耿天鹏,却给他有机可趁,真的吻上她。 对她而言,这真是青天霹雳,她压根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只是演戏罢了,他没说到需要亲吻,这亏她可吃大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致她根本无法反应。 “耿天鹏,我终于看清楚你的为人,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好过,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哭闹的脸变成鬼的面具,女人为爱吃醋变成厉鬼,这是不足为奇的。 但蓝正云却好像感觉自己的未来真的受到了诅咒。 在布兰妮做完那样的宣言离去之后,她的理智逐渐清醒,看耿天鹏径自意犹未尽的索求她口中的芬芳,她伸长手拿到桌上的杯子,高举起手,把杯中的水自他的头顶倒下,适时浇灭他的欲望火焰。 “这是你自找的。” 他只是一笑,邪佞而迷人。 至于后悔,那两个字在他的神情中,压根找不到。 第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拜耿天鹏所赐,蓝正云现在成了恶名昭彰的坏女人,甚至八卦杂志都纷纷猜测,她过去的丰功伟业是靠卖弄姿色得来的,还有人大胆假设她和某些富商或官员有染。 “真是够了!”她一怒之下,把杂志丢进垃圾桶。 耿天鹏只是一笑置之。“何必动怒,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以布兰妮的个性,会这样大肆宣扬并不奇怪,这也正好是他计划中的一小段,这么一来,恐怖组织就不至于为了他去伤害老师一家人。 可是责备的眼光真有些叫人吃不消,连进研究室还不得安宁。 “耿博士,真没想到你会……” 变心,很多人都想这样说,甚至认为他选择错误,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布兰妮才称得上门当户对。 连罗杰都来指责他,“我一直对你视如己出,也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 耿天鹏没解释,只是歉然地说:“我很抱歉。” “就这样?”罗杰一脸愕然。 “感情是无法勉强的。” 罗杰直摇头,“这是你一时迷惑,不是认真的,我会找保镖总部,要他们换掉蓝正云,这是不对的……” “换掉她,也改变不了我爱上她的事实。”耿天鹏以更坚定有力的语气,阻止罗杰执行他的决定。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罗杰愤怒地质问。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真是忘恩负义,过去我对你的栽培全枉然了!” 人在气头上,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耿天鹏没把罗杰的气话放在心上,毕竟布兰妮是罗杰的爱女,他的作为自然难被罗杰谅解。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能用我的未来当做报答你栽培的酬谢。” “酬谢?你把和布兰妮的感情当酬谢?” “对不起,我不愿那样说,但是你刚说我忘恩负义,辜负你对我的栽培,这不意味着你栽培我,我就必须用我的未来报答你吗?” “这……” 耿天鹏欠欠身道:“我真的很抱歉这样说,你是我的老师,你的栽培之恩我终生没敢忘记,但是这和我与布兰妮的感情是两码子事,我不想继续混为一谈。” 虽然一开始的念头是为了保护老师的家人,但是现在他却有一吐为快的快感,过去他碍于老师而没敢正视自己与布兰妮的感情问题,现在他冷静一想,自己根本从没爱过她。 这正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时机,“你还是我尊敬的老师,这是不会改变的。” “别再说了!”罗杰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来要得到谅解很难了,耿天鹏感到非常无奈,却不后悔作出这样的决定。 “我会叫保镖总部把蓝正云换掉。” “很抱歉,现在合约的持有人是我,我有权选择我的保镖人选,就算老师你也不能那样做。” “为了那个女人,你要和我翻脸吗?”罗杰不悦地问。 “很抱歉!”他不给答案,只是一径地说着抱歉的话语。 “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没错,但真正走火入魔的是过去的他,蓝正云的出现让他正视许多问题,包括他得过且过的感情。 “我已经向院长告假了,得去见见汉斯博士。” “告假?你打算上哪去?” “我要暂时离开这里,我的存在会间接影响旁人的生命安全,在我整理好研究报告之前,我都将持在一个私人小岛上。”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心意的对不对?” “是的。” 罗杰愤怒地转头离去,在走出研究室,越过蓝正云前,给她一记非常不屑的眼神。 蓝正云刚刚被支开去泡咖啡,并不知晓两人的对话内容,但是从报章杂志大篇幅报导,她已经不冀望别人会给她好脸色看。 “你要的咖啡。” “已经不需要了。” 为了不波及无辜,从一开始耿天鹏就打算一个人离开纽约,到他私人的小岛做研究报告,直到他对外公之前,他都会避开人群,以防恐怖组织做出更惨绝人寰的事来。 可是,他的一切举动,都没能逃过蓝正云的敏锐利眼,这要归功于高科技产物,从她当他的保镖开始,他的一切就在她的监控之中,这一点都不夸张。 他才跳上私人快艇,准备到安大略湖上的私人小岛,就看见蓝正云也带着轻便的小行囊来到他的快艇旁。 “你倒很神通广大嘛!” “好说,保护你是我的工作。”她回以一记讪笑。 所以他讨厌保镖,和个监视器一样,每天监控他的生活,一点都不好玩。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或许是个大例外,有她在,他的生活可以比较不那么单调。 “无所谓,你爱跟就跟吧。” 那笑容有点怪,好像在算计着什么,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蓝正云打心底不喜欢他那种笑容,当他那样笑着,她总是要倒大霉。 “会不会开船?” “会。” “过来开船。” 能者多劳,果然没好事,她一下子沦为司机,现在又要沦为船员,合约上明定,对雇主的指示要百依百顺,她只能点头不能摇头。 蓝正云乖乖的上前掌舵,“方向?” “正前方十五公里海域,座标2956,3826.” 快艇火速前进,她的长发随风狂飙,和海波相映成趣。 看着她也是一种乐趣,能动能静的她,绝对不是花瓶,和她在一起随时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活力,那正是他要的。 但上回才靠近她来个吻,他就被淋成落汤鸡,要弄假成真恐怕很困难呐! 蓝正云知道他在看自己,却始终没有转头看他,一直到靠岸为止,她都独自享受着迎风冲刺的快感。 耿家的私人小岛,比起其他小岛来得大些,有一边的海岸已经开发为休闲度假村,会有固定的游艇接送游客上岸做定点旅游。 但绝大部分仍属私人领域,禁止外客进入。 得天独厚。这是她对耿天鹏的看法,但她只把这个看法放在心中,多年的保镖生涯把她训练成一个旁观者,而不做一个参与者。 “你似乎有话要说?” “没。” 停妥了快艇,他领先踏上小岛,“我跟你说,这里除了每天固定会有人打扫之外,一切都得自己来,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太懂。”但准没好事。 “就是你得负起做家事的责任。” “什么?” “有什么困难吗?”他睨着她询问,却又兀自接口,“如果你有困难,可以马上离开。” 每次都这样,她若不是个荣誉至上的保镖,真会一走了之。 仔细想想,从接下保护他的工作开始,她吃了多少亏?没事挨巴掌,还给他偷去初吻,甚至被传扬成坏女人,他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过分。 更可恨的是,她一天比一天在乎他,每次被他紧紧瞅住,她的心跳就会莫名地加速,甚至对他那一吻记忆深刻。 感情为什么这么恼人? “如何?” “做家事就做家事。”她相信别的女人可以做到的事她也可以做到,虽然她总是三餐外食,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 “那就先做个晚餐吧。” “什么?” “晚餐,有问题吗?”他再度询问,“东西我已经吩咐人送进冰箱,有问题吗?” 问题……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她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答道:“没问题!” “那好,我先去游泳一下,做好晚餐叫我。” 望着他的身影在另一扇门后消失,蓝正云开始感到头皮发麻。 做晚餐……她从没做过啊! 厨房的窗口正好可以看见已经开放的海滩,一些人在海滩上来来往往,她看见耿天鹏穿着泳裤走向海滩。 他身材很好,平常穿西装就是标准的衣架子,现在只穿泳裤身子更是找不到一丝赘肉,他的出现引起许多来游玩的女客的注意,甚至他才走近就有人上前搭讪。 “走到哪就招蜂引蝶到哪!”蓝正云不悦地打开冰箱,随意的浏览了一下里面的食材,却找不到一样可以让她发挥的。 看见鸡蛋,她整盒拿出来,看见牛肉她整块拿出来,看见青菜也全部拿出来,可是她一边拿东西,还一边注意外面的动向,看见耿天鹏和几个女人玩成一片,她满肚子气无处发,便把蛋一个个打进锅子里。 另一个锅子她一同放到瓦斯炉上,开了火放了油,直接把整块牛肉放到锅子里,找到了盐巴、酱油还有一堆佐料,以她的想象加入。 笑声传来,她的视线再度被吸引,这一看忘记了炉上的火正旺,牛肉变成了碳,又黑又硬。 “该死!煮菜怎么这么难啊?”她看着“碳烤”牛肉皱眉头。 然而懊恼也改变不了事实,她继续煮菜的工作,这回换了样,切切剁剁准备炒一盘青菜,哪知道火过猛,青菜变成黑面菜,上了桌。 “唉!”看到自己的杰作,她想不叹气都难。 正在努力懊恼,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她又看向外面,就瞧见一个女人扑向耿天鹏,她下意识抓了个蛋,飞快的抛向那个女人,或许是久经训练,正中目标。 “哇!什么东西?”女人发出尖叫,动手去抹自己满是蛋尸的脸。 耿天鹏看见她脸上的蛋,马上猜到那是谁的杰作,他转头去看,只见蓝正云朝自己的方向跑来,手上还拿着枪。但令他发噱的是,她另一只手竟然拿着一根西洋芹。 忍俊不住,他捧腹大笑了起来。 “耿博土,你怎么还笑人家呢?人家的脸……”比基尼美女哭丧着脸,睁着大眼埋怨。 他尴尬地笑了笑,敛起笑意。 蓝正云终于跑近,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比基尼美女并非想要伤害耿天鹏,他们是闹着玩,一个重心不稳才往他扑过去。 真是纯属误会,她误以为比基尼美女要伤害他,才把蛋丢出来,所幸她不是马上开枪,不然就难以挽回了。 “凯瑟,到我屋子里清洗一下吧。”耿天鹏提议。 原来比基尼美女叫凯瑟,只是他们也未免熟稔得太快了吧?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才认识。 又是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向蓝正云席卷而来,她很不喜欢吃醋的感觉,酸味在心底四溢,害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两人进入主屋,开始说笑,凯瑟说:“没关系,当作是养颜美容。” “是啊,许多女人不都喜欢拿一些蛋往脸上抹。” 男人好色,见着美女眼睛就发亮,而且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让人听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蓝正云看不下去,转身准备走开,耿天鹏却唤住她,她转头冷淡地问:“有事吗?” “晚餐做好了吗?” “晚餐……”那个被她狠狠抛在脑后的问题又浮上,她支吾片刻才说:“餐桌上……” 耿天鹏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顿时愣住。 那些面自全非的东西,称得上是食物吗? “你弄了半天,做了这些东西?”他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是啊。”她认真点头,“我努力很久了。” 凯瑟也进了厨房,看见桌上的食物,哇哇大叫,“天哪!这吃了一定会肚子痛,全都烧焦了嘛!”不用她说她也知道烧焦了,一个客人这样不客气很不礼貌。 “我去买东西回来。”蓝正云上前把桌上的东西全数倒进垃圾桶。 凯瑟闻言忙说:“不用啦!我来弄好了,可以吗?” “你会煮?那好啊。”耿天鹏看着蓝正云挖苦道:“总比吃些烧焦的食物来得好。” 可恶的男人,也不想想她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但,谁叫她是枪支一百,厨艺却不及格,有什么办法。 “我的职业可不是厨娘。”撂下话,她转身走开。 厨房不时有着两人的谈笑声,不久更传来耿天鹏的赞叹,“凯瑟,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巧,我看你就留下来打工帮我忙好了。” “可以吗?” “嗯,有厨房的工作和帮我整理一些资料,如果你愿意就留下。” “我当然愿意,能替耿博士效劳,可是我的荣幸呢,可是……”凯瑟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蓝正云,有点惧色的说:“那位小姐,好像不欢迎我……” “不会的,我女朋友不会反对的,对不对?”耿天鹏故意暧昧地对她一笑,“正云?” 这哪有她说话的余地,“你是主人。” 女朋友? 不过只是天大的幌子。 他太残忍了吗? 看到蓝正云每天绷着脸,不说话不吭气,害想利用助理来气气她的耿天鹏不禁后悔起来。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蓝正云捱着窗子就座,视线始终望着窗外的蓝天。 看着她,耿天鹏想着他们认识的这段日子,有过惊险也摆过乌龙,但是一路上他们都是一起面对的,她从不叫苦,总是一脸酷相。 她淡然地说:“我只是在想,我的工作就快结束了,一切总算要告一段落,希望这阵子可以平静无波。” 听她说的话,耿天鹏误以为她替自己工作满是委屈,怒火不由得冒了上来,“真难为你了啊,替我工作委屈你了。” 他语气中的挖苦,她可没忽略,“哪儿的话,能替耿博士工作是我的荣幸。” “我带个女人回来,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女朋友可不该有那种冷淡的表情,小心穿帮。”他不满意地说:“你应该表现得在乎点。” “有必要吗?” “为什么没必要?” “因为我是假冒的。” “你总是让我生气。”他不悦地靠向她,低头俯视她说:“难道你不能敬业一点?” “我的职业不是演员。”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们本不该有交集的,但是却碰在一起擦出了火花,她也几乎迷失了自己的心,继续下去如何收拾残局呢? 她很害怕,怕自己越来越在乎他,若是这一切结束了,她该何去何从?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很快就结束,你也可以恢复自由。” 望着他,她无奈地想,回不去了,她再也回不去过去那个潇洒自若的蓝正云了。 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也转移他的注意力。 “喂!哪位?”他把怒火透过电话传送出去,下一秒,他的眼突然瞪大,“布兰妮?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找我吗……不相信?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不可能回到过去,更不可能有未来,你不用找我了。”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转头对她说:“训练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的话让她想起那刻意被她遗忘的吻,那个绑住她的心的接触,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始祈祷布兰妮不要来到。 第六章 布兰妮没有出现,纽约那边却传来消息,在她来找耿天鹏的途中被恐分子绑架了。 就算耿天鹏不爱布兰妮,也无法不自责,“她是为了找我才会被绑架。” 而蓝正云认为自己也该负责任,虽然假扮他女友的点子不是她想出的,可是她仍觉得自己有罪。 当布兰妮被绑架的消息传来后,耿天鹏的大哥大就响起了。 “耿博士,相信你已经知道布兰妮小姐在我们这里做客的消息了。” 话筒那端传来恶心的邪笑,恐怖分子断定他已经得知布兰妮被绑架的消息,态度相当嚣张。 耿天鹏不悦地说:“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找我不用牵连无辜。” 对方发出一阵狂笑。 “你们不信?” “耿博士,别把我们当三岁娃,你想瞒人耳目是没用的。”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告诉你们事实罢了。”耿天鹏语气火爆,甚至有摔电话的冲动。 “耿博土,不要太冲动,布兰妮小姐还在我们这里,我相信你不会愿意看见她被抬着回去。” 明显的威胁,耿天鹏气愤在心,但怕对方伤及布兰妮,只得收敛自己的怒火,“你们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以博士来换布兰妮小姐,很合理吧?” 绑架者竟大言不惭地说以人换人叫合理,这世界的法理简直荡然无存。 但气也无济于事,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布兰妮的生死,“我知道了,就照你们说的做,但是不许你们伤害布兰妮一根寒毛。” “放心,我们要的是耿博士,既然你答应得那么爽快,我们当然会把她奉为上宾。” 说的那么好听,目的还不是为了他的研究报告,他可一点都不认为对方很仁慈。 收了电话,他拿起柜子上的快艇钥匙,转身往外走,蓝正云见状慌忙跟上,“你不能贸然前去,要从长计议啊。” “嗯,你说的也对。”他转头赞同地说,“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做比较妥当。” 他一路把她带往房间,“最好报警……”她提议。 “嗯,等等,不要太张扬,我们进房里说。” “博土,可以准备吃饭喽!”凯瑟在厨房大叫。 “等等就来。” 耿天鹏将蓝正云带进自己房间,这其实只是瞒人耳目的动作,他的房间内另有一扇门,是通往蓝正云的房间。 “博士,你要说什么?”她纳闷地问。 “不要叫我博士。”他一反常态,态度变得有点暧昧。 蓝正云一脸莫名不解,“博士,你还好吧?” “我在想有些话得趁现在说。” “喔,你说吧。”她发现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了,充满欲望的眼神,在他炯炯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着火了。 连退了几步,她跌坐在床榻上。 “我对恐怖分子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什么?” “我和布兰妮已经不可能了。”他清楚知道自己想要谁,那就是眼前这个只会拿枪却不会煮饭的男人婆,“因为我爱上你了。”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他说爱她?真的假的?蓝正云不敢相信一切都成真了。 “不相信?”他逼近她,认真的询问。 她点头,想说,那是当然的。 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等待下文,然而等待的结果,却是一个足以把她融化的热吻。 他的吻热烈而狂野,搅动她心底那湖静水,更混淆了她的思绪,她发现自己变得慵懒而无力,只想攀附着他的成了软弱的菟丝。 耿天鹏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缓缓下滑,他的吻没有停止过。 过去,他不把女人当一回事,却没料到自己会一头栽进爱情的网中,他爱这个女人也了解这个女人,要她袖手旁观,她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但因为爱她,所以他不想看见她受到任何伤害,直到把一脸迷醉的蓝正云的手抓在背后,他才离开她的唇,并拿了她放在角落的丝袜,将她的手困在背后。 “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才能阻止你和我去做傻事。”他歉然地说,又继续把她绑在椅子上,“这是防止你脱逃追上我,很抱歉这样对你。” 他打算独自面对恐怖分子,从他的语气中她听出了端倪,“你不可以自己去冒险!” “我必须去救布兰妮。” “我跟你去。” “我就是不想让你陪我去冒险。”他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抚着,“我从没在乎过任何女人,除了你,我不想看见你受伤害,你懂吗?!” 他的感情透过眼神,透过热热的指尖传递过来,软化她冷漠的心。 她侧着脸贴住他的手,“我也是,不想看见你受伤,请放开我,拜托!” “不。”他的拒绝让她热泪夺眶而出,“别哭,我会回来的。” 他取出一块小型晶片,拉开她的衣襟,在她抗议之前把晶片塞进她内衣里面,“那是所有人抢着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了,如果我没能回来,就把它公诸于世。” “不!”他的话引发她心中强烈的不安,“放开我!我是你的保镖啊!” “不,”他再度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笑道:“你只是我深爱的女人,等我回来,我一定要你属于我。” 丢下话,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望着他的背影,蓝正云声嘶力竭地呼喊,却没能唤回他。 “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保田龙司接获电话,开始叨絮,“你可是我们的超级保镖,过去从没出错,这次怎么错误连连呢?” 蓝正云把电话拿离开些,等声音没了才又拿回来说:“我犯的错,我会自己想法子处理,我只是向你做例行报告。” “你别莽撞,一个人可是对付不了那些恶徒的,马上回总部会合商议对策。” “来不及了,我已经接近目标了。” 从一开始,她就在耿天鹏的鞋底动过手脚,而她的手表其实是个雷达追踪器,只要目标移动,雷达追踪器就会自动显示目标的方向。 “正云,你不要鲁莽啊,对方可是恐怖分子,你这样深入虎穴太危险了!”保田龙司紧张地大叫。毕竟他是有私心的,蓝正云是他爱慕的女人,即使他看出她对耿天鹏有不寻常的感情,他还是不舍放弃。 “拜托你等我到了再行事。” “地点我告诉你,但是我不能等。” 匆忙挂了电话,她踩足油门,快速朝目的地前进。 另一方面,已经抵达恐怖分子指定地方的耿天鹏,就见一个看起来像机器人、面无表情的男人出来接待他。 “耿博士,等候你许久了,欢迎你来。” 耿天鹏冷漠以对,这并不是他想来的地方,也不是他自愿来的,他不可能会感到高兴。 “我要见布兰妮。” “耿博士,我们要的东西可有带来?” “没看见人,我是不可能给你们东西的。” 从一开始,他便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始终神色自若。 对方不高兴地说:“耿博士,你来到我们的地盘,布兰妮小姐也还在我们手上,我想,你该很清楚谁才是有权力要求的一方。” “我的条件简单,看见人再谈,否则一切免谈。”要死就死一人,他绝对不会拖着全世界的人类一起下葬。 “耿博士何必如此执着,犯不着为了一个研究报告把命丢掉,那不划算的不是吗?” “让我看见人再谈。”他坚持道。 他的态度坚决,恐怖分子也没办法,想要操控天下,他是关键人物,他们并不真的想要他死,反而急欲拉拢他,对于他也只得礼让几分。 “那请耿博士稍待,我请示上面的意思再做回答。” 他就这样被闲置在一个密闭空间,除了空调设备的通风孔,看不到任何可以逃逸的窗子,显然这里时常进行非法囚禁,他若要全身而退恐怕有些困难。 漫长的等待过去,离开的恐怖分子又回来了,这回带了布兰妮。 “看见他,布兰妮就开始嚷嚷,”鹏,你快把那鬼报告交给他们吧,我要回家,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真自私,这样的女人,叫他如何能付出爱?太难了! 但是她是老师的女儿,也是和他交往过三年的女人,他无法见死不救,“我知道了。” “耿博士,照你的要求,人带来了,你该给的东西呢?” “你是组织的最高执行者?”他冷淡地喷着气,“我不信,而我想你们也不只是为了区区一份报告,如此大费周章吧?” “耿博士真聪明。” “让她走,我人已在这里了,你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布兰妮急道:“是啊,我只是个局外人,你们留下我也没用。” 人类的自私,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一旦遇到了麻烦,也是如此急欲撇清关系,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真是一点都不假。 “布兰妮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是个局外人,而我也说过了,我和她已经毫无关系,放她离开,让我和你们领导人谈。” 当他说自己和布兰妮毫无关系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她的表情,可笑的是,他发现她一点都不在意他那样说,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可以让我走了吧?”她只想快快离开。 “来人,帮布兰妮小姐眼睛蒙上,带她离开这里。” 怕他们只是口头上答应,耿天鹏又说:“我得知布兰妮小姐平安到家了,才会和你们上级商谈细节,否则一切免谈。” “耿博士请放心,我们会让她平安到家。” “那最好。” “鹏,你自己小心点。”布兰妮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他似的回头叮咛。 “嗯。”对他而言,她的关怀已经多此一举,因为她先前的反应,让他更认清她的为人,也让他更加坚信,自己选择放弃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现在,他反而感谢老天爷这样安排,让他可以还恩师的栽培之情,从此没有任何人情义理的负担。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蓝正云,回到她身边,是他目前惟一想做的事情。 顺着追踪器指引方向,轻而易举找到了恐怖组织的巢穴,蓝正云才来到,就恰巧看见布兰妮被蒙住眼睛送进车内,从这个动作,她更确信耿天鹏已在里面。 过去那些日子里,她出了不少岔子,甚至让自己辛苦建立的名声都毁于一旦,这一回,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出任何错,因为她爱的人命在旦歹,她非得拿出看家本领,把人顺利带回不可。 靠着身上随时携带的仪器,她探测出几处红外线警备区,翻墙不成,要她挖地洞也绝不退缩,柔软的钢丝线轻易的撂倒几个在外守备的小喽 ,她换上其中一名的衣服,取出事先准备的胡子贴在自己嘴上,再毫不考虑地剪去自己一头长发。 “喂,今天要更加强防备,以防有人混进来啊!”她走出转角就被人叫住,看见一群人,她庆幸其内部人数众多,她才能够鱼目混珠。 她低着头,点头回应。 “另外,叫厨房拿些食物给耿博士吃。” “嗯!”她再度点头。 一群人离去后,她四处探查地形,从中找到厨房。 “我来拿食物给耿博士。” 厨房和取菜区被隔开了,里面的人只能透过一个小窗子递出食物。 厨师点头,边拿食物边说:“好像没见过你?” “嗯,我都待,在另一处,刚被调派过来加强防备的。” “对喔,今天来了不少人,都是为了加强防备,就怕耿博士被救出去,要小心点啊,领导人可不容许有任何失败发生。” “我知道。” “拿去吧,耿博土的食物中放有轻微的毒素,不会死却可以控制他让他合作点,领导人的计谋真高。” 但再高的领导能力也避免不了收入一些乌合之众,像这个该死多嘴的厨师就是他们最大的败笔,却是她的大帮手。 “我这就拿去给耿博士,我们就要发财了。” “可不是,只要拿到疫苗,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世界了。” 捧着食物,她尴尬地说:“但我才来,这里的方向还有些搞不清,刚从耿博士那边过来,现在就走不回去,可以告诉我方向吗?” “你是路痴喔!” “是啊!”她搔搔后脑勺,尴尬地笑着。 “出去左边直走两个岔路,再右转就到了。” “谢谢,麻烦你了。” 谢过那个笨厨师后,蓝正云带着食物朝他说的方向前进,终于抵达一处有人防守的房间。 “送食物?” “是。” “嗯,等等。”守卫拿着检测仪器朝她靠近,却在下一秒被她撂倒,另一个见状要扑上来,又给她一脚踢昏倒在地。 她的攻击招招狠准无比,均叫人昏倒甚至毙命,所以说保镖和杀手其实没两样。 取下对方身上的钥匙,她打开密闭的铁门,她的开门声引起耿天鹏的注意,只是没料到进来的会是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吃惊地弹跳起,并冲向她,“你的头发……” “先不说这些,快跟我走。” “你这简直是有勇无谋,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一路奔走,一路抱怨她的冲动。 她笑说:“保护你是我的工作。” 就是这个女人,面对危险毫无惧色,难怪他会爱她爱得如此痴狂,连想责备她几句都会有所不舍。 但他还是故意板起脸说:“回去我肯定要打你屁股。” 恐怕无法如愿了,就在出口处他们被团团围住,站在最前面的带头者,活像鬼魅地笑着。 “我想,也许我们的运气不太好。”耿天鹏忍不住苦笑。 蓝正云笑了笑,低语道:“那也未必,如果你有做好冲锋陷阵的心理准备,我打算带你打出重围。” “打出重围?”看着前面的机关枪,耿天鹏只有一个想法,“我们会变成蜂窝。” “这也不一定,我可是个神枪手。”她看向另一头,那儿正闪着她熟悉的讯号,然而耿天鹏却不知晓。 “也好,能死在一起,也算是种幸福吧。”至少,他的研究不会落入坏人手中,世界没了他们仍然会照常运转。“给我枪,信不信我也是百发百中?” “信。”她把手上的机关枪交给他,笑问:“会用吗?” “没用过,但是电视影集常常看见。”他喜欢这种大型的枪支,“打起来肯定很过瘾。” “的确,少了上弹匣时间,你会有更多机会解决敌人。”那还是她从恐怖分子手上拿来的,就地取材是她的拿手绝活,“等一下我们要冲到那个角落去,我掩护你,你的速度可要够快喔。” 过去她都是负责当靶子,现在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真不错。 “冲了!”蓝正云开始向那群疯狂的恐怖分子扫射,事实上,她的行动比起那些恐怖分子更加疯狂。 影集只是影集,实地开战时,耿天鹏发现自己被蓝正云感染了疯狂的情绪,在扫射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尽是她英勇奋战的英姿。 第七章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在耿天鹏来得及思考前,已经有个身影扑向他,替他挡去足以致命的子弹。 紧跟着,他看见蓝正云的臂膀鲜血如注,她的手被子弹射穿了。 “正云……”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结,恐惧感逐步侵袭他的四肢百骸。 听见混战声,加上领导在前的保田龙司的指令叫唤,蓝正云略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保你平安了……”她抓着耿天鹏的臂膀,咬住下唇忍着痛楚。 “痛就咬我的手臂,不要忍着。”看她逐渐苍白的脸色,他很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你为什么那么傻?你根本可以不必受这种罪的!” “如果我不挡,你会死。” 她的话令他红了眼眶,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布兰妮,遇到危险却逃得比谁都快,这个从不说爱,总是冷淡以对的女人,却用自己的身体来捍卫他的生命,谁爱得深切,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证明了。 他紧紧的抱住她,失去理智的奋力扫射,就是不让人靠近半步。 直到弹尽,一个声音对他大吼,“你快点让我们送她到医院。”才把他狠狠吼醒。 他发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延误了替她止血的时间,看见她被送进救护车内,他也紧跟着跳上车子。 “耿博士,我们送你回研究院吧。” “不!”他死不下车,“我要看到她平安无事才回去。” “可是……” “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开车!”他对着众人大吼。 他的愤怒吓到众人,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车子很快的抵达医院,蓝正云被推进了手术房,只见门开了又关,时间没停溜过,就是没人给他一丁点消息。 保田龙司看他不说半句地盯着手术房门,忍不住劝他,“耿博士,这里有我们总部的人在,让我的部属送你回去吧。” “我说过我不回去,你们谁也不能强迫我。”除非医生说她脱离险境,否则他绝对不会离开半步。 等待是磨人耐性的最佳利器,等不到手术门开启,两个男人开始来回踱步,有时候甚至险些撞上对方。 “耿博士……”保田龙司欲言又止。 “嗯?” 沉吟许久,保田龙司才又开口,“我想冒昧的问耿博士一个问题,请不要见怪。” “讲说。” “你是不是对正云有意思?” “我爱她。” 没料到耿天鹏会回答得如此直接,保田龙司不由得愣住了。 爱……那是他喜欢蓝正云几年都没勇气说出口的话,现在却让人捷足先登了,他的心情有些郁闷,加上他感觉得出蓝正云不寻常的改变,心底更免不了担心。 “正云是为了工作……” “她也爱我。”耿天鹏赫然打断他的话。 保田龙司为之语塞。 看来他们是两情相悦,那他还有能力挽回什么呢? 等待了好一段时间,医生终于从手术房内走出,两人几乎同时上前且异口同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无奈地摇着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手臂的伤也处理好了,但是子弹穿过她的臂膀,恐怕好了也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保田龙司担心地询问。 耿天鹏却不在意这些,他只知道蓝正云的命保住了,“医生,我可以看看她吗?” “等会护士会将病人推出手术房,你们可以到病房看她。” “谢谢。” 送走医生,耿天鹏静心等待护士的叫唤。 保田龙司则追着医生而去,一路不停的追问:“医生,你说的后遗症到底是什么?她的手会如何?” “子弹穿过她的臂膀,同时切断了她一条神经,她的手可以保留住,但怕以后不能像以前那样活动自如。” 那对一个百发百中的保镖而言,岂不是严重的打击! “那会影响她拿枪吗?” “当然,只怕到时候连拿刀叉都有问题,不过若是她复健做得好,也许还是可以像平常人一样。” 这个答案像当头棒喝,让保田龙司当场怔愕,不知如何告知蓝正云。 刺眼的阳光,洁净的纱窗,还有刺鼻的药水味,经过了一天一夜,蓝正云才从昏睡中醒来,睡醒的感觉恍如隔世。 “醒了啊!”耿天鹏整夜没阖过眼,看起来憔悴而狼狈。 “你怎么了?好像世界末日到了似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她努力想撑起身子,但右手一使力,却痛得她又跌回床上,“我的手……” “受伤了,不要乱动。”他按着她命令道。 她努力回想,想起那疯狂的枪战,还有自己扑上前替他挡子弹,这才松了口气,“看你没事真好。” 她总算没有失职,只是手受伤,这无妨,她的工作不挂彩才叫奇怪。 “你还笑得出来?”他严肃地瞪着她。 “那当然,我把你保护得好好的,没有失职,我当然该笑。” “你傻得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子弹!” “那是我的职责所在。”她一点都不后悔,看见他平安无事,任何痛都被欣慰取代了。 但是耿天鹏却不那样想,尤其是现在她的手废了,这个事实让他不知道如何启齿,他知道她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别哭丧着脸啊,我常挂彩,但体力好恢复得快,这个伤过几天就没事了。”她想举起手来挥动好安抚他,但她努力了几回,手却不大听使唤,“医生呢?可以叫医生过来吗?” “手痛吗?”他紧张地问。 “不是,我觉得手一点力量都没有,想问问医生怎么回事。” “那个……” “你知道?” “我……不……” 瞧他讲话支吾不像平常,她开始怀疑,“我要找医生,帮我叫还是我自己叫?” 她执意的眼神让他挫败,“罢了,你迟早要知道真相的。” “真相?”蓝正云狐疑地问:“我的手怎么了?废了吗?” “不!”耿天鹏急切地辩驳,“你的手只要做复健,就会没事的。” “意思是我的手不会康复后就像正常人一样,而得靠复健?”她出奇的冷静,但内心波涛汹涌。手是她生命的全部,靠拿枪混饭吃的她,没了拿枪的手,生比死还痛苦。 但伤亡生死,是早该要做好的心理准备,身为保镖,必须非常清楚自己随时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她不能怨天尤人,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说吧,任何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虽然她看起来很平静,但是耿天鹏还是迟迟没有开口。 “早说晚说,总得要说,别叫我等太久,若是你不知道怎么说,我叫医生来告诉我。” “你的手绝对会好,但是……”他顿了一下,“恐怕不能拿枪了。” “废了?”她自己说出结果。 “不,只是无法像以前那般使快枪而已。”他连忙强调。 “对一个靠枪混饭吃的人来说,不能拿枪等于手废了。” “你不拿枪,还可以做很多事情。”他费心想开导她,“我会陪你一起,你放心。” “不,请让我一个人想想。” “正云。” 她冷淡地说:“我会请总部另外派人保护你,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了。” “正云……” 她把脸转开,故意闭上眼睛,再度下逐客令,“请让我睡一觉。”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决定要照顾你一辈子。” 闭着眼,她把他的话刻进心底,大半以为那是他对她的同情。 为了让蓝正云有个好的养伤环境,耿天鹏把她接到耿家位于费城郊区的豪宅,那儿每个房间都有落地窗,独立的阳台,每个阳台上,都有遮阳棚和椅子,方便使用下午茶。 “谢谢你。” “我不要这种客套的谢谢。”他扳过她,让她面对自己,“我说过,只要我回得来,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他是说过,但他是美国排行榜上有名的单身汉,而她只是个过气的,废了一只手的保镖,两人并不相配。 她不相信爱情无远弗届,更不相信现在的人已经不在乎门户之见,事实上,连记者都会追问他,何时和布兰妮举行婚礼。 “你的家人怎么说呢?” “你只管住下,其余都不需要担心。” “喔。” “我会安排特别护士陪你做复健。”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特别请个人照顾我。”他越把她当伤患看待,她越觉得他在同情她。感情是不可以掺杂任何同情的因子,否则就很容易混淆,她不能因为他的同情,就真以为自己是公主,终于可以和王子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是梦,她最不敢作的美梦。 “看着我。”耿天鹏再度把她的脸板向自己,认真地说:“如果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但不容许你因为自己受伤而逃避我。” 她表现得太明显了,真是糟糕。 “你何苦如此……”她自卑的想逃避他热切的眼神,却怎么也逃避不了。 “就算苦,我也甘之如饴,只要你不逃避,我就不苦。”他把她拥进怀抱,深情地说:“我们可以过着平凡的生活,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吗?” “可是……我的手……” “好得很,只是不能拿枪,复健之后,还是和正常人一样。” “说的简单,过去我都靠拿枪生活,现在我能做什么?”她自嘲地说:“我甚至连一顿饭都无法煮,这样的我……” “我可不是要找个洗衣烧饭的女人,那个花钱就讲得到了。”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出阳台,“你可以陪我看夕阳,陪我走遍全世界,更可以和我一起经商。” “经商?” “是啊。” “你是生化医学博士,经商行吗?” 会这样问,表示她从来不注意那些报章杂志对他的报导,虽然他是生化医学博士,却也是商业界有名的黑马,几乎接近他的女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和身价,只有她竟然不知道他会经商,这太好笑了。 “那我们一起学习啊,不行就要学,接管耿家事业是迟早的事情。” 那也该找他未来的准媳妇而不是她,“再说吧,现在的我,还得努力让自己不像个废人。” “不许在我面前说自己是废人。”他生气的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膀上,“以后这只手就是你的手,只要你做不到的,这只手就代替你做。” 他的话令她感动莫名,从不爱哭的她,自从遇上他后,快变成爱哭鬼了。 怕被他发现,她飞快地转头,恰巧听见有人敲门,“有人找你了。”她提醒他。 “嗯,我去看看。” 终于可以避开不被瞧见自己懦弱的一面,但面对夕阳深思,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缘未必有分。 “你来做什么?”看见来人是布兰妮,耿天鹏的脸色一片冷淡,“我记得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你也没有反驳,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鹏,你不是认真的,当时那种状况,我什么都不能说啊,如果我多说任何话,只会替你带来更多麻烦而已,我是那样想的。”她贴上他,撒娇地说:“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我没生气。” 布兰妮飞快地攀上他的颈项,在他来不及避开前,给他一记热吻。 这一墓被蓝正云看见了,她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个伤口,剩下的她看不下去,转身回到房间。 耿天鹏没发现她曾走出房间,只想拉开布兰妮紧缠着自己的手,“布兰妮,放手!” “不放,你不知道我多替你担心,看见报纸的新闻,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一直想回去找你呢!” 不把布兰妮的话放在心上,他继续冷言相对,“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心底有个深爱的女人,除了她,我不会再爱任何女人。” “深爱的女人?谁?谁是你深爱的女人?”她的音调自然地提高,眼睛瞪得老大,“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已论及婚嫁,我所有的都给你了,你要抛弃我吗?” 她的话确实引起耿天鹏的罪恶感,看他脸色有异,她继续说:“我爸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辜负他,你准备用糟蹋我来报答他老人家的栽培吗?” “够了,我知道博士对我有恩,我也很感谢他的栽培,但是这不能和感情混为一谈。” “我们本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你能说变心就变心,那我怎么办?”她垂着泪哭诉,“我一直认为,你是我这辈子惟一的依靠,我也只认定你,我不能没有你啊!” “不要说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在挣扎间,布兰妮还是被送走了。 可是不到一个小时,他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他听见罗杰在电话那头紧张地叫着,“布兰妮闹自杀了!” “怎么回事?” “她说去找你,你把她赶出去,还说些话伤害她,她说失去你活下去也没意义了!” 罗杰语气中的责备意味令耿天鹏感到惭愧,“我这就去找她。” “我可不想看到我女儿受到伤害,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知道,我会平安送她回去的。” “那最好。” 挂了电话,他上楼找蓝正云,“我要出去一下。” “嗯。”她静静地点头,眼神定定地凝视着他。 她想多看他几眼,好把他的影像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因为过了这一刻,她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见面。 “怎么了?”他感到怪异,不解地问。 “没事。” “真的没事?” “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快去吧。”她笑着催促。 “是布兰妮,她闹自杀,我得过去看看。” “你不用向我解释,真的。”她仍然挂着笑脸,过去从不笑的她,现在却希望他能记住她的笑容,“她是你恩师的女儿,你不去会被天下人骂的,快去吧。” “你能了解就好。” “我当然了解。”对她,他有那个心就够了,对布兰妮,他还有一些道义需要兼顾,“很多事情,不是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这个我明白。” “那我先过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嗯。”他总是说在家等他,而不是说在他的家,光这一点,她已经很满足了,“Bye-bye!” 笑说再见,望着他的背影,她却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淌血。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不顾的……”冲入海浪中弄得湿淋淋的布兰妮一看见耿天鹏来到,马上扑上前抱住他痛哭,“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看她哭得肝肠寸断,他也难过极了。 虽然不爱布兰妮,可是她就像个妹妹,在一起三年说断就断是他的错,移情别恋的也是他,所以他有责任让她平安回到罗杰博士身边。 “好了,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安抚她上车,送她回到家,布兰妮依然抓住他不放,“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没,我和博土谈一下。”耿天鹏困难地扯谎。 下楼后,罗杰给他一巴掌,“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欺负我的女儿,太让我失望了!” 他没动怒是因为理亏,“对不起!” 但是即使罗杰和他翻脸,他也不可能和布兰妮回到最初,他的心除了蓝正云,谁也装不下。 “布兰妮哪点配不上你?她的条件难道比一个只会拿枪的保镖差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宁可要那个女人不要她呢?” 罗杰在气愤当头,耿天鹏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感情不能勉强。” “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但是你也和布兰妮在一起三年了,你真的这么狠心?” “我很抱歉!” “不要对我说抱歉,你伤害的是布兰妮。” “我知道。” “所以我希望你最近不要有任何刺激她的举动,我不希望失去我的女儿,你懂吗?” “我懂。” “我希望你好好仔细想想。” “嗯。” 罗杰坚定地说:“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谁比较适合你。” 名利地位,他可以感觉出罗杰要说的就是这些,当人碰上和自己有关系的事情,就会开始变得自私自利,一向温和好相处,待人又和蔼的罗杰博士也不能例外。 现在的罗杰在他看来,比较像陌生人。 离开罗杰家,一路上他都很挣扎,一个是恩师的女儿,一个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心爱女子,爱己所爱就会伤害恩师的女儿,而世人会如何唾弃他呢? 世事难两至,总是叫人伤透脑筋。 回到家,希望快点看见蓝正云,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不管世人如何唾弃他,都无法改变他爱她的心。 可是才进门,佣人便冲上来急切地告诉他,“先生,篮小姐走了!” “什么?!” “蓝小姐留下这封信就走了。” 匆忙拿过佣人手中的信函,他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谢谢你多日来的照顾,为了不让你两面为难,我走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她就这样从他的生命中走掉,紧握信件,他激动地嘶吼,“为什么不告而别?”但任凭他怎么问,谁也不能给他答案。 “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 他没被击倒,天涯海角,他总会把她找出来的。 他深信,只要不放弃,奇迹一定会再出现。 第八章 时间匆匆流逝,蓝正云从耿家离开已经过了半年,由于年轻加上健康的身体,她的场比预期中好得快,复健之后,甚至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做事情,惟独遗憾的是,她的右手已经无法拿枪。 但是,当她发现右手不行还有左手的时候,她从追逐坏蛋转而追逐狩猎区内的猎物,这倒也给她带来新的乐趣。 “看来你很快就又恢复成神枪手了。”保田龙司替她带来她的保镖勋章,还有警政署给她的聘书,“这是警政署给你的聘书,希望你能和他们一起打击犯罪。” “我的训练还没告一段落。”当她发现自己用左手也可以变成神枪手的时候,就向保镖总部要求复职,正好警政署在询问有关恐怖组织的事情,她当时告诉他们,如果她的左手可以操枪自如,就和警政署联合打击恐怖组织。 结果,警政署就颁发聘书给她,让她成为警政署的一员。 “也许我天生该拿枪吧。”她几乎已经百发百中了,“瞧我右手虽废了,还有左手,老天爷可真眷顾我。” “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什么废不废的,你看起来哪像手废了?”保田龙司不以为然道。 过去,他爱慕她却不敢说,结果让她的心变成耿天鹏的,后来她回来了,他以为自己仍有机会,可是看见她的人,都会非常有自知之明,她的心已经容不下其他男人了。 从那之后,他也彻底死了心,决定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一起打击犯罪。 “谢谢你长官。” “说什么谢,我们是好哥儿们嘛!” “是啊,我能站起来,多亏你替我安排了这些休闲活动。” “只有你会把这个当做休闲活动,狩猎区的老板可能不太喜欢看见你呢!” “哈哈,说得也是,我在这里一天,他们就赔钱一天,我看我还是早点毕业,免得他每天看见我就愁眉苦脸。”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保田龙司望着她,叹着气说:“你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看见你还能开心的笑真好。” “别说得那么严重。” “我说的是事实,不过,我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场枪战吗?” “当然记得。”让她一只手废了,她永生难忘,可怕他又说她自怜自艾,她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当初有个恐怖组织的主谋心腹逃往意大利黑手党的地盘寻求庇护,那个人可能是个关键,能找到那个人,就能找出恐怖分子所叫的那个‘领导人’。” “所以要我去意大利?” “不只是你,警政署和总部都会派出几个精英和你一起去,当地的警局也答应全力配合。” “听起来好像又将会有一场混战。”她嗜血的因子又开始跳跃了。 “若能避免最好,这次总部和警政署都希望可以不用武力解决这个案子。” “我知道了。” “你何时去向警政署报到?” “我就要毕业了。” 保田龙司笑说:“那我该恭禧你了。” “那是绝对的。” “另外……” 看他说话吞吐,她笑问:“何事令你难以启齿?” “是关于耿博士。” 半年来,她尽量避免接触有关耿天鹏的任何消息,而他似乎也从此销声匿迹,只有上个月,她听保田龙司说耿天鹏可能会和罗杰博士的千金订婚的消息。 当时她确实受到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哭了一整夜。 但是当她选择离开,早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不怨任何人,“他应该已经订婚还是结婚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婚讯传出,只听说他离开美国不知去向。” “什么?!”她还是无法装得毫不在乎,一听见耿天鹏不知去向,她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要去找害你受伤的主谋。” “他去找?根本就是去送死!” “你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保田龙司指着她奋力掐住的臂膀,苦笑道:“这可不是恐怖分子的手。” “喔,对不起!”她尴尬地松开手继续问:“那有办法查到他去了哪里吗?” “也许你有法子。” “什么?” “如果他穿着那双鞋,那就只有你有办法找到他了。” “追踪器?”她眼睛顿时瞪大。 “也许,不太确定。” “快带我回去找我的追踪器。” 从她那热血沸腾的眼神,保田龙司感觉到,那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旋风又回来了。 意大利拿坡里,一个黑手党充斥的地方,因为一封怪异的信出现在研究院的信件中,所以耿天鹏放下工作来到这里,为的是要解开脑死病毒的谜底。 在他公布疫苗报告之后,恐组织突然销声匿迹,脑死病毒也突然间不再成为新闻争相报导的主题,但是却在消息渐渐为人们所淡忘的时候,他看见了来自意大利拿坡里的这封信件,上头的徽章,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那是他曾在恐怖组织内看见的标记,信封上会有同样标记实在不太寻常。 但是里面,却只有几个简单的字——“请来拿坡里。”更令人费解的是,收件者竟然是栽培教育他多年的罗杰博士。 他不愿多做猜测,也不想承认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可能性,所以他独自来找答案,也想找出害蓝正云受伤的真凶。 蓝正云,从她离开至今已半年了,他再没看过她,甚至所有保镖总部的人都说不知她的去向,然而他知道,他们联合起来骗他肯定是蓝正云的意思。 上个月,他故意不否认记者的询问,让他们去猜测他的终身大事,就是希望她会出现,但是没有,她始终没有出现过。 可现在难道是他眼花了吗?那抹正站在柜台处做Check in的背影,为何如此神似她? 高挑的身材,黑色的秀发,他记得她混入恐怖组织救他的时候,把一头长发剪掉了,不过现在也该长长了。 他在等她回过头,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难熬的。 终于她转过头,那熟悉的脸孔与眼神,都是他日夜思念的人儿所有,她真的就在他的眼前,他从不知道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担忧无措缺乏勇气。 看见他,蓝正云并不意外,因为她正在找他,靠着她的追踪器,找他变得轻而易举。 “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 “找一个不要命的傻瓜。”她推着行李走向他,“你打算自己去找恐怖组织的主谋者?” “你知道?”难道秘密都泄漏了?那主谋肯定也逃逸无踪了。 “你想我为什么来这里?” “找我,你说的。”他回她先前她说过的话。 她苦笑道:“那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我来找恐怖组织的主谋者领导人,难道你不是?” 这是否会让他再失去她一次? 不!他绝对承受不了再失去她,一把抓住她的手,他霸道地说:“马上跟我改搭飞机回美国。” “为什么?” “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一切到此为止。” 这可不在她意料的范围之内,她来此为的是要揪出那个危害人类的祸根,祸根不除,全球人类依然得时时刻刻面对恐惧的威胁。 “我现在是美国警政署的成员,我奉上级命令,到此调查脑死病毒一案,我不能离开。” “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我送你回去。”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一直缠绕着他,他不得不承认,面对爱情,他也只是个平凡人。 “等等,你看那个人……”她拉他看向那刚从电梯走向外面的高大男子,有些激动地说:“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到底是同类啊,连嗜血因子都如此相似,而且默契十足呢。 “盯住那个人,全程纪录。”蓝正云对着衣领内的小型通话器交代,开始分配工作,长官架式十足。 “对方可是恐怖分子,况且还有黑手党撑腰,最好小心点。”耿天鹏忧心忡忡,生怕半年前的大战再来一回。 他并非怕死,而是怕失去她,她离开的半年,他觉得心仿佛被掏空了,没有她的日子太难过。 “放心,这回要智取不打算力敌。” 看她继续对通话器那方的人指挥若定,耿天鹏不由得看得入神,乐在工作中的女人,确实非常吸引人。跟着他发现那个男子进入了一家咖啡馆,才一转头,只见蓝正云已经换上金色假发。 “你干吗做那样的打扮?”他有些担心地睨着她问。 “当然是混进去,你也要变装一下。”她把他拉到街角,从行李内拿出一项金发递给他,“他看过我们,如果不变装会被认出来。” 除了金发还帮他贴上胡子,蓝正云自己则努力的浓妆艳抹,看起来完全变了个样子。 “我肯定不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他看到她目前的打扮,忍不住发表意见。 “我也不喜欢。”她一向喜欢清清爽爽的,浓妆艳抹的好像妖怪,“牺牲可真大。” 进了咖啡馆,昏暗的光线让他们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抢眼,加上这年头怪人特别多,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他们选了个可以看清楚对方动态的角落,正好恐怖分子背对着他们。 “他们似乎有点谈不拢的样子。”她压低音量说着。 “看起来是那样。” 隔着他们三个桌面,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和背对着他们的恐怖分子谈条件,“你的领导人交代,若出了事你得扛起一切责任,而他会给你的亲属一大笔安家费,你的意思呢?” “那可是砍头的罪,要我一个人扛?”布鲁斯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我出生入死扮黑脸,他却高高在上做他的上流人土,若没有我替他打理一切,他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说到底都是为了钱,“什么绝对服从,看来是个屁。”蓝正云低声冷笑。 “嗯,但是他们闹得越厉害,对我们越有利。” 她赞同地点头。 另一边仍继续进行谈判,其中一名左耳戴有金环的男子说:“你要知道要你的命,可是轻而易举。” “我明白,但你们也要清楚,我知道所有的内幕。” 狗咬狗满嘴毛,谁也不让步就谁也讨不了便宜,他们即便气愤,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 布鲁斯继续说:“所有的过程我都有证据,至于证据放在哪里,你们绝对找不到的,只要我出了事,那些证据就会落在警察手上,你们不想看见那样的结果吧?” “可恶!”一个始终沉默的黑衣男子动怒地拍桌子,而他身旁的同伴忙制止他别把事情闹大。 “你们也不用气,我要的并不多,只要安排我离开,改名换姓让我可以平安活下去,并给一笔够我过一辈子的金额,我就会守口如瓶。” “没问题,这些都不难,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食髓知味呢?” “你们只能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 小人得志,通常是如此。 两名黑衣男子虽然明显的不高兴,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条件,“怎么和你联络!” “我会主动和你们联系,但是要尽快,我可不想在警方找到我之后你们才准备好,那时候我可就保不住所有的事情了。” 随后布鲁斯离开了咖啡馆,两名黑衣人也跟着离去,蓝正云忙再拉开衣领,对着小型通话器说:“全部出动,各就各位。” 指挥动作完毕,她才转头对耿天鹏说:“美国方面都在找你,你的家人很担心你的安危,希望你尽快回家。” “要回去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回去,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和我争执这个。” “我也不想争执,但是……” “没有但是,今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的执着是她所无法动摇的,“好吧,但是若遇到危险请你远离点。” “好。”口头上答应,做不做得到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走吧,我要去抓漏网之鱼了。” 布鲁斯在发现自己被跟踪后,开始像无头苍蝇乱闯乱撞,结果反而把自己逼进一条死巷子,前有虎后有狼,他就这么被困在几个人之间不得动弹。 “你们想干吗?”他戒备的看着他们。 “我们不会要你的命,你不必逃,逃只会对你不利。”蓝正云从众人中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扯下金色假发,“又见面了。” “是你!”他认出她,也认出站在她身旁的耿天鹏,“耿博土!这……不可能……” “因为你被出卖了。”她冷笑道。 当然这只是她的计谋,为了让布鲁斯对他们放松警戒,她才可以从他口中查探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不懂吗?”她又笑了笑,“你替人卖命,到头来人家要你扛下所有罪责,还要将你赶尽杀绝,你觉得值得吗?” 那不是他和两名黑衣男子的谈话内容吗?而他们如何神通广大的知道他的行踪? 一切都令布鲁斯感到纳闷,难道他真的被出卖了吗? “不可能的,我说过了,我出事对他们没好处。” “但是事实上你已经被出卖了,若非如此,我们怎么会轻易就找到你?” 耿天鹏拿出随身携带的信函,接口说:“我想这信函你不会感到陌生才对。” 那是他写给领导人的信件,怎么会落在耿天鹏手中?难道他真的被出卖了? “你若和我们合作,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执意亡命天涯,以恐怖组织的残忍手段,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我死,他们也别想苟活!” “所以你是要先发制人,还是要等着死于非命,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谈笑用兵,耿天鹏发现自己爱上了个不得了的女人。 布鲁斯被蓝正云的一番话吓到了,加上人类自私的本性,考虑到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他决定出卖对方。 “好,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你们得保护我不受到报复。” “那是当然。”她向一旁的部属示意,那人伊沐布鲁斯带上车。 “没想到你还懂得攻心为上。”等众人上了车,耿天鹏才开口说。 蓝正云笑着回应,“你不也是,那信怎么回事呢?” “我在研究院无意间发现的。”他指着信上的徽章说:“记得这个徽章吗?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在恐组织里看过。”她诧异地瞪大眼,“你说在研究院收到那封信?那不是……” “没错,真正的主谋正是研究院中的一员。”他百分之百肯定。 “谁?” 耿天鹏末再说下去,他不想在事情未明朗之前胡乱猜测。 “怎么了?”等不到回答,蓝正云一脸纳闷。 “这我不清楚,在还没确定之前,我也不方便说什么。” 对她还有秘密,她倒忘记了他们已经半年没见面,如今再度合作,一切都不一样了,“虽然你那么说,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毕竟这件事已经不是只关于你个人,而是整个世界的事了。” “我知道。”他点头,却不太明白她语气中的冷淡,“我并非要隐瞒什么……” 她打断他的话,“你不用向我解释,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要如何做看你自己。” 说完话,她转身朝部属所开来给他们的车走去,拉开车门跨了进去,耿天鹏也跟着挤进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他们靠得很近,却头一回感觉距离很远。 “我要亲手把那些资料交给领导人。”经过蓝正云一番调教,布鲁斯在谈判上转了向,意在将幕后指使者引诱出来,惟有如此他才能获判较轻的罪行,也才能得到相当的保障。 他已经不信任领导人了,因为在他初到意大利时,就时常受到莫名的攻击,要不是他命大,早就一命呜呼了。 透过电话,他和领导人约定好在意大利见面。 “可以,我两天后和你见面谈。”话筒那端传来低沉的声音。 电话早就进入监听录音状态,但话筒那端的声音并非耿天鹏所猜测的人所有。 “到时候把你的资料全部带齐,我会给你一笔比你想象中还多的金额。” “那最好。” “我一向不会亏待下面的人。” 却也从没善待过,他们一旦违逆,下场就会很惨,“我们是拿命在拼的,当然要拿到属于我们的报酬。” “好吧,那就两日后说个清楚。” 电话挂断后,耿天鹏略松了口气,脱口说道:“幸好不是我猜想的人。” “你猜想的是谁?研究院内能让你这样紧张担心的,除了汉斯博土,就只有你的老师罗杰博士吧?” “他们都不是。” “何以见得?” “刚刚的声音并非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也许是在别的部门内。” 他的担心是为了个人情谊,蓝正云明白,虽很想支持他的猜测,却在这一刻不得不客观地告诉他,“声音是可以改变的,这卷录音带会送去进行声调辨认,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个,另外,两日后就会真相大白了。” 顿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到时候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我都得公事公办。” “到时候你不需顾虑我。” “嗯。”她也希望不要到那个地步。 当所有人离开后,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俩,耿天鹏无奈地苦笑道:“要和你独处一下都很困难。” “因为事情很紧急。” “现在一切也要等两日后,可以抽空陪我出去走走吗?” 他的要求她很难拒绝,这大概是当他保镖留下的后遗症,也是爱上一个人的后遗症。 他们来到那不勒斯,美丽的意大利海港,它谜样的色彩总是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来此寻幽采访。 而这里的美食也是举世闻名的,众所皆知的披萨发源地便是这儿,除此之外,空心面也是出自于此。 但是入了夜的那不勒斯却是最不安宁的,这里的治安非常不好,除了黑手党喜欢聚集在这儿,这里大多数居民都参与走私。 然而却不影响他们两人此刻的心情,能够并肩走在一起,是他们渴望许久的愿望,如今愿望实现了。 耿天鹏握住蓝正云的手,拉着她往人少的角落走去,沿着海岸,月光照映在海面上闪耀动人,而她却比那月光更为动人。 她仰头看着他,从不敢妄想他们还会有再相遇的一天,如今却靠得如此近,太不可思议了。 但就在他俯首要吻她时,她想起一个月前他要订婚的消息。 连忙躲开他的唇,她推开他退离了几步,“我听说你要订婚了,真是恭喜……” 他把她拉回怀抱,“没有。” “可是报纸……” “没否认并不代表承认,我只是懒得解释罢了。”他笑着逼近她的脸,那眼神如同黑夜的海面,动人而危险。 但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没否认不代表承认,难道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不敢问,等待着答案,然而等到的却是一记她期待许久的热吻。 如今,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心已回到最初,那湖静水再度被他撩拨,在这浪漫美丽的那不勒斯,她发现自己再度沉沦。 第九章 两日后的约定终于来到,而声调辨识后所得到的结果,跌破所有人的眼镜,一向和蔼可亲的老学究,摇身一变成了恐怖分子口中的领导人,更是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 拿到证据后,蓝正云迟迟不敢把事实告诉耿天鹏,怕对他造成太大的打击,但随着约定时间的到来,秘密是无法继续隐瞒下去的。 “我要你做好心理准备。”在出发之前,她把他拉到一旁说话。 看她慎重的样子,耿天鹏有着不好的预感,“是他们其中之一对不对?” “嗯,你早猜到了是不是?”她望着他,“或者,早在你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说过,不确定的事情不能下结论。” “好吧,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回我是非抓他到案不可。”蓝正云考虑到他的心情,突然提议,“也许你不要去比较好。” “为什么?” “我想有些事情,你不去面对比较好,也比较不会陷入为难的情况。” “谢谢你替我想,但是该面对的我还是要面对,况且当初是谁想害我,我有权知道。” 她有点为难地说:“我不是想和你争执,只是替你着想……” “我知道。”他轻抚了下她的脸颊,笑了笑。 看见他笑,蓝正云放心不少。 上了车朝目的地前进,早在他们抵达之前,已经有一队人马先行埋伏在那儿,且随时以卫星接收传送器进行报告。 “人到了吗?”她对着衣领下的通话器讲话。 “还没,先保持目前状况稍安勿躁,猎物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车子还在行进,耿天鹏却突然高喊,“掉头!到机场。” “什么?”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到机场又回头,快到机场。” “这……”是第六感吗?万一相信他的第六感而误了大事,怎么向上面交代呢? 蓝正云尚犹豫不决,耿天鹏已经准备强行跳车,看见他的莽撞行径,她紧张的叫司机紧急煞车。 “你在干吗?!” “信我一回。” 她想信却又害怕,因为对方和他渊源颇深,若是他不想大义灭亲,这将会是对方逃脱的最佳机会。 她好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作哪个决定才对。 “若是你不信我,就继续开车吧。”她的态度让耿天鹏失望,他自行下车,“我却必须去阻止他逃逸,不管他是谁,我都不能让他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是他这一席话让蓝正云下了决定,她要他上车,再拍拍司机的椅座说道:“掉头,往机场前进。”“是。” 车子一转向,她马上对着衣领下的通话器说!“计划改变,一队负责盯住黑手党,二队、三队盯住恐怖分子并随时向我报告。” “这样可以吗?”耿天鹏见她没打算调派人手过来,有点疑惑。 “你不会希望动用大队人马抓他的,而且我要自己为我这只手讨回公道。” 是啊,他忘记了她差点死于那个人的手,那场枪战犹如噩梦,狠狠地把他震醒。 “我绝对不会阻止你抓他的。”他再度保证。 “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机场就在前端,越靠近两人越觉得压力大得令人喘不过气。 罗杰带着女儿前来是想掩人耳目,名义上到意大利演讲和观光,可是一路飞行,不知怎地,他的眼皮直跳,觉得浑身不自在。 “布兰妮,我要你帮我去做那个演说,我突然想起美国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我处理,我准备搭下班飞机回去。” “什么?搭下班飞机回去?”布兰妮吃惊地瞪大眼,紧张地直嚷嚷,“那可不行,人家是请你来演说又不是我。” “那就帮我推掉,总之,我不能留在意大利。” “爹地,有什么事情慢点再说,我们都来了,我要去找天鹏,我查过了,他飞行的目的地确实是义大利没错。” “那你去,我回美国。” 出了境,买了来回机票的罗杰笔直地朝划位区走去。 “爹地……”布兰妮紧追在后,却在追了几步后定下脚步,“天鹏?” “什么?”罗杰听见她的叫唤也转头去看,果真就见耿天鹏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怎么会在机场,旁边那个不是废了一只手的女保镖吗?” 布兰妮脸色很差地往前,直到站在耿天鹏面前,“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他没回答,反而越过她走向罗杰。而蓝正云也没理她,随着耿天鹏走了过去。 他们的目标一致,罗杰现在不只眼皮跳,连心跳也加快了。 他有非常不祥的预感,“天鹏,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们在等你。”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看着教导他多年的老师,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他会是那个主谋残害众生的恶魔,死在他病毒下的无辜人不少,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呢?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你不舒服吗?”罗杰假好意的询问。 “我是不舒服。”他不只不舒服,还非常痛心。 他们老早在入口处看见了罗杰父女,而蓝正云为了预防万一,还是下令把人手都调派到机场。“那就应该回去休息,你现在在意大利落脚正好,我把布兰妮交给你,还有场演说也拜托你了,我想起美国方面有事情要办得赶回去。” “你要回美国,我们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正头痛不知道怎么推掉演说,你代替我去一下吧。”罗杰不住推托,自己则忙着把护照、机票拿给地勤人员,“麻烦帮我划位,可以飞美国的下一班飞机。” “小姐,不用麻烦了,他哪里都不去。”蓝正云上前对地动人员说道。 她的举动引起罗杰不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上哪去轮得到你来干预?” 蓝正云不说话,只掏出自己口袋里的证件给罗杰看,“我有些事情要向罗杰博土请教,所以请你和我们搭专机回美国。” 看到她的证件,罗杰的脸色灰了一半,但他仍假装不懂地抗议,“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搭专机回去?就算你是警察又如何?我可是个善良老百姓,天鹏,你和她突然出现就为了找我麻烦吗?” “谁也不想找你麻烦,但若是你替自己找了麻烦,就不能怪别人找你麻烦。” “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啊,鹏,你怎么会用那种口气和爹地讲话啊?”已走到他们身旁的布兰妮觉得奇怪。 蓝正云听见耳朵传来报告声,便挥手对他们说:“现在,你们都不需要争论了,罗杰博士,我们打算让你见一个人。” “我谁也不见……” “恐怕由不得你。” “你那是什么态度……” “布兰妮小姐若继续吵闹,我就以妨碍公务逮捕你。” 闻言,布兰妮只好不情愿地乖乖闭嘴。 她手一挥,匆忙赶来的人便把布鲁斯带上前来,“罗杰博士,这个人也许你不想见,但是你一定对他不陌生。” “领导人,好久不见,你可出现了。”布鲁斯冷笑道。 看见他,罗杰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刷白,但他很快就开始装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罗杰博士,你是要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要我把你说过的话用扩音器放一回给你听呢?” “什么话?” “你和布鲁斯的对话,我想你不会愿意在这里丢脸。”蓝正云拿着手中的小录音带说:“两天前,你和布鲁斯的对白全在这里面了,你想听吗?” 事情进展到这地步,他发现自己已经站不住脚了,所有的证据都暴露出他过去的罪行。 “不用说了,我承认就是了。” “爹地!”布兰妮难以警信的冲口而出。 “走吧!”蓝正云上前将他逮捕。 布兰妮上前阻挠,“鹏,你说话啊,别让这个女人带走爹地,快啊!” “我办不到。”耿天鹏痛苦地说:“那是他咎由自取!” 没错,中国正好有一句俗话,个人造业个人担,罗杰的错是他自己造成的,谁也解救不了。 把罗杰安书妥当,蓝正云走到耿天鹏房里,发现他正一个人喝着闷酒,整个房间内酒气冲天,他似乎对她的到来毫无察觉,仍然一杯又一杯地将酒往肚子里灌。 “够了!”她夺下他手中的酒杯。 “给我!” “不给!” 两人在抢夺中跌到床上,耿天鹏压得她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了下来。 她举起手拂开他额前的发丝,心疼地说:“我知道你很痛苦,因为他教育你那么多年,而你一直把他当成父亲看待,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他自己做的事情,他得要承担后果。” “我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只是这样的事实叫人难以接受,想到自己一向尊敬如父的人竟然是想夺自己性命的不法之徒,他怎会不难过。 她很了解他的心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抱住他,希望自己可以暂时当他的支柱。 但他喝了酒,男女的拥抱助长他体内的欲火迅速燃烧。 他的狂野含着一丝愤怒,愤怒中又有着无助,今天的他不太像平日,就像被惹火的睡狮,令人有点害怕。 “鹏……” 他狂吻她的唇,吸吮她的芬芳,狂烈的情火向她扑过来,他想要温柔对待,却无法控制自己。 “我要你。” 感受到他将心中的痛化为对她的狂烈,她反而不挣扎了。 抱着他的颈项,她温柔地回应他的热情。 他的酒气醺得她也微微地醉了,但更令她沉迷的,是那双如那不勒斯夜海的眼眸,她喜欢他的眸中有她的存在。 “云,我要你。” “嗯……” “说你也要我。” “我要你。”她顺从地回应。 他又命令,“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她不敢承诺,只是无语。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他扬声嘶吼。 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要她的心和她的灵魂。 “我的心里都是你。”她吻着他,垂着泪说:“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即使物换星移,你永远都是我的……”当她的视线回到他脸上,和他四目对望,她深情地说:“最爱。” “相信我,我爱你,永远爱你。” “我相信。”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前面还有困难阻挠他们,然而今夜,她想暂时抛开那些恼人的问题。 “爱我吧!”她抱住他,将身体更加贴近,用柔情回应他……感受他进入体内的悸动与痛楚,这才明白,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爱中永远掺杂着痛的滋味。 迎向他火热的躯体,她不在乎做一个飞蛾扑火的女人。 “我会记住昨晚的一切。”蓝正云低声喃语,爱恋地望着耿天鹏熟睡的脸庞。 天亮前,她离开他的房间,在离去之时,她把一切收拾妥当,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造成他的负担,为了负责有进一步的行动,目前的他,需要面对的问题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增添他任何困扰。 醒来后的耿天鹏也无心多想昨夜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只想着罗杰是恐怖组织的领导人,他即将要面对法律的制裁,以他所犯下的罪行,恐是惟一死罪。 找到蓝正云,他提出要求,“我想单独和博士谈谈。” “可以。”她没拒绝他,却不放心他们独处,“但是我必须做好所有的防范措施。” 手铐绝对不能少,她不信任罗杰,他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为师不尊,所以她把他带到审问室,铐在椅子上。 “现在你们可以对话了,要谈就快,等上了飞机以后,他可能就没有和任何人单独对话的权利了。” “谢谢。” 做好了防范措施,蓝正云示意所有人退出去,自己也退到外面去。 审问室空间不大,耿天鹏和罗杰就隔着一张桌子,他紧盯着罗杰,很多话要问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你真的要让我被那个女人带回去问罪吗?” “这何需再问呢?”耿天鹏反问他,“难道你都不会感到可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我到底是你的老师……” “但是你却要我的命!” “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我只希望你把研究报告交出来,但是你太固执,总是要硬碰硬,才会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真会强辩,他的作为伤害那么多人,他却可以面不改色的指控他的不是?! “好吧,我承认我犯了错,要你放我走想来是不可能的,反正我已这把岁数,也没能活几年了,但是最令我担心的是布兰妮,我若是走了,她怎么办?”他边说边叹气。 现在耿天鹏看见的是一个老人,一个教育过他的老师,“我能做的会尽量去做。” “替我照顾布兰妮,她失去我这个父亲,若再失去你,她会活不下去的,你看在过去我认真栽培你的份上,不要抛弃她好吗?” “我……” 罗杰身子倾向前,伸出没铐住的那只手抓住他的手央求道:“答应我,就当是我临终的要求,我这一去肯定是回不来了,你答应我替我照顾布兰妮一辈子,我会感激你的。” 一个老人家的要求,令他有点无措,即使他曾伤害过他,更害得蓝正云废了一只手,但是想及过去他的栽培,他还是做不到恨他。 “我不要你的感激,不过我会照顾布兰妮,直到她找到好的归宿。” “除了你,她不会要其他男人的。” “会的,她会找到更好的归宿。”那绝对不是他,他对布兰妮已经没有男女之情,更何况他已找到蓝正云,更不可能和布兰妮在一起。 “难道你就不肯答应我临终前的惟一要求吗?” “我无法答应。” “罢了。”罗杰叹了口气,突然举手把一个不明物体放入口中。 “你吃了什么东西?”耿天鹏看见,紧张的想要制止,但为时已晚,他已经把东西吞下肚了。 “我怎么害别人,就怎么结束自己。” 罗杰话才说完,便向后倒下,他见状慌忙拉开门大叫,“快叫救护车!罗杰博士服毒自杀了!” 这样的结果,谁也料想不到。 第十章 罗杰不甘接受法律制裁,服毒自杀未果,脑死病毒来不及侵害他的脑细胞,就被耿天鹏研发的疫苗给制止了。 但是因为没答应他的要求而使得他自杀,他甚感自责。 罗杰的情况稳定后,便被送回美国治疗,进行审问,且被剥夺公权终身,其财产全数充公,作为慰问被害家属安养基金。 布兰妮真的变成一无所有了,耿天鹏反而不好将她推拒门外。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等我找到更合适的房子,再让你搬过去。” 她望着他,可怜兮兮地说:“你这是在施舍我吗?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你可怜我、同情我?” 确实是可怜她、同情她,但也是念在过去的情谊,“我答应过博士会照顾你,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我能不想吗?”她流着泪哭诉,“过去我什么都有,现在我却什么都没有,连你都要弃我而去,我能不难过吗?” “别说了。”她可怜的模样让他难过。 “鹏……” “什么事?” 布兰妮突然抱住他,低泣地说:“请你不要抛弃我,不要不理我,若失去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别这样,”他轻拉开她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好好住在这里。” “你不会放着我不管吧?”她抬起头望着他问。 “不会。” “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耿天鹏心情沉重地拉开她,“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佣人帮你准备些吃的。” 布兰妮乖乖的躺上床,手却抓着他的手不放,“鹏,不要离开,我什么也不要吃,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别闹了,听话点,否则我要生气了。” 看他拧起眉头,布兰妮知道自己若再不合作,可能又会把他气走,她不能冒那个险,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如果再不装得可怜些,耿天鹏会丢下她,去找蓝正云那个女人。 不!耿天鹏是她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把他留在身边。 “鹏,我听话,我听话就是了。” “嗯。” 等他走到门口,她又叫唤,“鹏……” “什么事?” “我好爱你,请不要丢下我不管……”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不要胡思乱想,快点闭上眼休息一下。” 离开布兰妮的房间,他沉重的喘了口气,从不知道身不由己是如此痛苦,罗杰 博士的托付他原想置之不理,但布兰妮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于心不忍。 安贾布兰妮只是道义上的帮助,但她要的并不只那些,他深深知晓,而她要的东西他无法给。 佣人走过来询问:“先生,午餐要在这里吃吗?” “不,你准备好布兰妮小姐的午餐,帮她送进去就好了。”他转身往外,“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去忙公事了。” “是。” 一切已告一段落,恐怖分子的领导人落网了,恐怖组织也为之瓦解,脑死病毒不再是人们的噩梦,已成为过去式。 蓝正云坚持卸下警察的身份,恢复她的保镖工作,但在工作前,她有个很长的假期,至于假期何时结束,就看她的心情而定了。 “我以为你会像过去那样,做一个工作狂呢。”保田龙司笑道。 她摇摇头,“你错了,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 “是啊,也许我该像你一样,好好度个假。” “别叹气也别学我,否则长官会恨死我的。”她哈哈大笑。 她和保田龙司谈笑的模样都入了耿天鹏的眼,他的到来却让蓝正云愣住。 “你们聊,我还有工作。”保田龙司很识趣的离去。 “跟我在一起,你似乎没那么开心的笑过。”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嫉妒。 “你在说什么?”她边往卧室走边问:“布兰妮小姐还好吧?” “不要谈她,我不想谈她。”他跟着她走进去,看见她床上摆着行李箱,不禁紧张起来,“你在收拾东西,打算上哪去?” “只是去度个假罢了。” “度假?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她是有准备告诉他,但是当她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正忙着安慰布兰妮,两人拥抱的样子她已经看到不想看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善妒,布兰妮现在很可怜,她应该有点同情心,但是女人的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她无法忍受他抱其他女人。 而或许,她才是那个该走开的女人,因为他本属于布兰妮,他们曾经论及婚嫁,她想过,自己是不是该离开? 耿天鹏不笨,她的神情及她的举动,都让他猜测到她又打算一走了之,“你想象过去那样离开我对不对?” “没啊……”她心虚地否认。 “我才不相信,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老实说,你打算去哪?” 她垂下头没有回答。尽管面对工作勇敢果决,但她却常常逃避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和我一起面对问题?难道一切都只是我一相情愿?如果真是那样,就请你看着我告诉我,让我彻底死心!”他激动地扳住她,让她无法闪躲。 他认真的眼神让她感动,“我当然爱你,” “那为什么要走?” “我……”她痛苦地说:“我无法忍受布兰妮时常占据你的怀抱,你可以说我是善妒的女人,但是我真的无法忍受你我之间总是夹着她。” “那是因为罗杰博士拜托我照顾她,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解决。” “我知道你想解决,也有心解决。”蓝正云推开他,苦笑地说:“但是你太善良了,你做不到无情无义,因为现在的布兰妮的确非常需要你。” “但是我不爱她!” “她却只有你。”她套用布兰妮说的话。 “你呢?难道你就不需要我?” 耿天鹏的问题差点让她当场哭出来。 她当然需要他,上一回离开,她虽然强迫自己站起来,但是没有他的日子,她过得极空虚,能再见面,她真的很高兴,也庆幸老天垂怜。 然而,绑住他并不代表爱他,只是让他增添更多的困扰与痛苦,她不想他为难,所以才选择离开。 “我爱你啊!”耿天鹏再度坚定的说。 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深情地道:“我也爱你,”如你爱我,所以我会等你一辈子,直到你真正得到自由。“ 他明白她的意思,不再强迫她留在身边,“那你总该告诉我,你打算去哪吧?” “那不勒斯。”天天看海,仿佛看见他深沉的眼眸。 蓝正云离开了,耿天鹏也辞去研究院的工作投入家族企业,成天忙碌不停,对于布兰妮他另有安排,给了她一栋豪宅,每天替她安排宴会,让她认识许多上流社会的男人。 他不出现,只是从旁观察,他发现布兰妮并非爱他,而是爱他的身份地位,她就如同她的父亲,都是爱地位和财富的人,她并没放弃认识好男人的机会,总是周旋在许多男人之间,评估他们的价值。 但是她仍每天打电话给他,说她有多爱他。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个傻瓜,真正看透她的真面目,她的可怜兮兮不见了,取代的是雍容华贵的姿态。 她甚至在与人交往时批评自己的父亲,“有那样的父亲我感到羞愧,犯错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是不是我也该为我有那样的父亲而感到无地自容才对呢?” “当然不是,你是无辜的,你没错。”听她这么说的人往往这么回答她。 耿天鹏感到痛心,罗杰确实犯了错,但拿他犯错的事实来博取大家同情的布兰妮更可恨。 他来到她未关上门的房前。 “鹏,你终于出现了!” 看见他,布兰妮冲过来要抱住他,但他不似过去让她投怀送抱,只是轻易的闪开她的拥吻。 “鹏……”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说完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 “是的,我准备离开美国。” “上哪去?我和你一起走。” “不,你必须独立生活。” 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写好的支票,“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嫁妆。” “嫁妆?你向我求婚?”她喜出望外的接过支票,看见上头的金额更是眉开眼笑。 “那是我代替你父亲给你的嫁妆,也是我最后能帮助你的,往后要看你自己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我不会再帮你,你得要靠自己过生活,我能做的我都做了。” 这也许有点残忍,却是他早该要做的,他错了一回,让他所爱的女人独自前往那不勒斯,现在他要果决作出决定,去追寻他自己的幸福。 “你答应过爹地要照顾我一辈子,你又要丢下我……”她又想摆出哀怨的样子,企图挽回他的心。 “不要再搬出你爹地,布兰妮,你该学着长大了。”耿天鹏愤怒地斥责,“另外,即使你父亲犯了滔天大罪,他到自杀前都还想到你,你不该唾弃他,他是爱你的。” “我当然以他为耻,他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害我被你抛弃……” “你还是不明白。”他叹着气,“我不爱你并非罗杰博士的因素,是你自己造成的,你任性刁蛮,自私贪婪,你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与价值。” “不!不是那样的!” “这些你自己看吧,我不过问并不表示我完全不知情,你和多少人交往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要为自己造孽,那只会让你更加不幸。” 布兰妮看见一堆照片,顿时灰了脸,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人要惜福,记住我的话,你的不幸不是别人造成的,是你自己,我的话说到此,你好自为之。” “鹏……” “你还想说什么?” “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对不对?”她可怜兮兮地问着。 “如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会乐意参加你的婚礼。” 从他的话语中,她确定自己已经毫无挽回他感情的机会了,在他离去前,她再问一句,“你爱过我吗?” 耿天鹏没有回答,因为他认为已经没必要回答这种问题了。 尾声 有人喜欢打击犯罪,这种习惯走到哪都无法改变,蓝正云每天都会帮那不勒斯的警察一个大忙,就是阻止黑手党斗殴。 但那只是她生活中的小插曲,每天晚上到那不勒斯海湾看海才是她生活的重心。 看着海面的波光,她不自禁想到他的眼眸,当他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闪闪发光的,她喜欢他眼中有她。 她靠着记忆,一个人过得平静。 “请问……” “我不是意大利人,要问路请找别人……”她头也不回,可话才说到一半,却被人从后面抱住,她第一个反应,是准备将对方来个过肩摔,但这回却无法如愿以偿。 “我听说有人天天惩凶击恶,果然非假。” 发觉这声音如此熟悉,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她的泪滴落在耿天鹏的手背上,他的心霎时揪起,“云……” “别看我,就这样抱着我,让我宣泄一下。”她阻止他将自己转向,只是紧抓住他的手。 等了好久,他终于来了,虽然她表面过得平静,但心底其实波涛汹涌,每天都在期待他出现在她面前,不再只是看着波光闪闪的海面想念他。 如今他真的来了,她却没勇气面对,生怕一切只是梦境,梦醒之后他便成了泡影。 突然,一个热吻落在她的颈上,她终于确定他真实存在。 “你终于来了。” “是,我终于来了,”他再度印下深深的一吻,将头理在她颈间,嗅着她的发香,感觉她的存在,“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你。” 蓝正云终于转过身看向他,惊诧的发现,他的眼中竟然闪现着泪光。 “我等你很久了。”她捧住他的脸。 “我一直很想你、很想你。”他贴靠着她的额头告诉她。 “这不是梦吧?”蓝正云傻气的问。 耿天鹏笑说:“这当然不是梦,即使是梦也已经成真。” 是啊,即使是梦,也已经成真。 她双手攀上他的颈子,缓缓印上他的唇,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射在美丽的那不勒斯海湾。 梦,已经成真了。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