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章 参加宴会? 别开玩笑了,所谓宴无好宴,尤其是老爸要她参加的宴会都绝对不会有好事的,除了相亲还是相亲,对象也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因为这样才叫门当户对,她老爸根深蒂固的八股思想。 “这回连永旭集团的总裁都会来参加,你千万不要给我跑出去。”工远一从早上起床就不停的叮咛。 工文慧听是听了,可是就没有半句放进脑袋里,她满脑子都在想,晚上一定要找个方法溜出门去。 当然可能不是很容易,因为老爸肯定会加派人手看管她,就只为了那个什么永旭集团的总裁要来。 永旭集团总裁雷焰的大名她听过,但她不了解她老爸在想什么,那个人风评那么差,听说换女人好像换衣服一样快,老爸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想要她嫁给那种只会卖弄风骚的公孔雀,简直就是置她的幸福于不顾嘛!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要自力救济,这回请人代打恐怕很难,因为她看得出来老爸很重视这次的宴会,不会放任她胡闹。 不然她那些同学可爱死了这等差事,因为除了会有有钱公子献殷勤,还可以收到她美丽的礼服,好处多多,每个人都抢着想帮忙。 “下了课就给我准时回家,我会派司机去接你。” “不要啦,太招摇了。”她最讨厌与众不同。 “有车接送你还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工远一不悦地责备,“你这么人在福中不知福,万一再自己乱交个没钱,没地位的男人嫁了,将来多得是苦可吃。” “我就不信没钱就会多苦,大不了我一辈子骑机车,男人只要上进就够了,我才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哪敢,那可是滔天大罪啊!会遭天打雷劈的。”工文慧发挥伶牙俐齿,不停地在老虎嘴上拔毛。 工家上下,也就只有她敢这样对工远一说话,其他人可是怕他这个大家长怕到大气不敢喘上一下的。 但是工文慧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母亲刘薇君担心的猛扯着她的手,想要阻止她向父亲顶嘴,她还是不怕死地继续说:“我说老爸,那个雷焰声名狼藉,有那种人当你的女婿,你也不会有啥面子的。” “胡言乱语,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再说,男人逢场作戏都是假的,家里的老婆才是真的。” “喔,这就是说,老爸也曾经背着老妈在外面拈花惹草喽?”工文慧一抓到语病,就忙着向父亲兴师问罪了起来。 女儿伶牙俐齿得厉害,老婆又在一旁眼睛狐疑地不住打量,工远一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会弄得小的闹,老的泪眼汪汪,所以连忙拿起沙发上的公事包,“我约了客户谈生意,记得我交代的话。” 望着父亲走远的背影,工文慧低声向刘薇君说:“妈咪,老爸那样子很可疑喔,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你别胡言乱语,惹你爸爸生气你很高兴吗?” “我才不是胡言乱语,你不知道有钱男人会作怪吗?” “你爸爸不会。” “是喔,你就那么相信老爸,我倒觉得男人不风流就不叫做男人了。” “你才多大,哪来那么多奇怪的想法,男人没你想的那么坏。” “是吗?老哥,”工文慧把头转向打阶梯处走下来的工庆哲,“你一个星期少说也要和两三个不同的女性约会吧?” “不要扯到我这边来。”工庆哲哼了一声,“今天晚上你最好不要落跑,这还关系和永旭将来生意往来,你就算有再多不满也要到场。” “那又不关我的事,将来继承家里的是你又不是我。”工文慧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我要去学校了。” “让司机送你。” “不必了,我宁可骑我的哈雷。” “可惜……” “什么可惜?”工文慧转头问向工庆哲,“说话不要支支吾吾。” “我稍早看见爸爸吩咐李伯,把你的哈雷给锁进小仓库,而且钥匙被他给拿走了。”他把自己从窗口看到的事情一一告知。 “我咧,老爸怎么可以这样啦!” “为了要让你出席晚上的宴会,老爸大概准备和你卯上了。” “妹妹都快要被人卖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工文慧尖声抗议,“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当然是,我本来想要提供帮助的,不过既然你不当我是人,那我看就算了。” “卖啦,大哥,亲爱的大哥,我知道你最疼我的。”听到大哥愿意帮忙,工文慧忙换上谄媚的笑。 “是吗?可是我刚刚明明听见有人在抱怨说我不是人……” “没有,我说的是空气中第三世界的‘人’。” “转的还真快。” “嘿嘿。”工文慧报以讪笑。 “走吧,我亲自送你上学,下课你打电话给文妮,她会负责帮你脱困。”到底工庆哲还是疼这个妹妹的。相亲?啧! 一旁刘薇君忧心忡忡地说:“这样做,你们爸爸会生气的……” “老妈,老爸没有一天不生气的。” “话是没错……只不过……” “那就对了,没问题的,多生一天气是不碍事的。” 这种歪理只有她这个女儿办得出来,但是刘薇君就是拿这对儿女没办法。 “算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在这个家中,她能做,也该做的,就是当个不说话的隐形人。 ★        ★        ★ “曼娜,我晚上还有什么约呢?”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在这样经济不景气的时候,雷焰却连伸个懒腰都好像很奢侈似的。 “报告总裁,今晚还有一个宴会要参加。” 秘书曼娜已经跟在他身边三年,也整整爱慕了雷焰三年,但雷焰严禁办公室恋情,所以为了可以每天看见爱慕的上司,曼娜严谨地恪守着自己的工作、不敢有所逾越。 可是看到心爱的男人忙得昏头转向,她还是很心疼。 “或者总裁要我推掉?” “哪家客户的宴会?” “是工氏集团总裁办的。” “那不能推。”雷焰坐直身子,正经八百地说:“今年度能不能上风云企业排行榜,工家那笔生意是个大关键。” “可是总裁看起来好像很累。”曼娜心疼地说。 “为了永旭集团底下所有员工的红利,再累我也要去。” “需不需要我陪总裁过去呢?”能够当雷焰的女伴,那可是会羡煞在场所有女性,曼娜满心期待着自己可以扮演那个角色。 雷焰笑道:“不,今天我得自己去赴宴。”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宴会比较特别。”他照着镜子一边整理仪容,一边解释,“也可以说是相亲宴,这场宴会的目的主要是工总裁想让我和他女儿见面而举办的。” 一听是相亲宴,曼娜的心顿时跌落到谷底,也碎了一大半。 “总裁还需要相亲吗?” “确实是没必要。”雷焰不可一世地说,“可是为了工作,就算要牺牲色相,我也会笑着接受。” “太委屈了。” “不会,我也想看看那个工文慧长什么模样。” “我听说工小姐才大四,总裁会对一个小女孩有兴趣吗?” 雷焰朗笑,“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也说不定。” “总裁可不是王八,工小姐也不是绿豆。”是两个大集团的天之骄子与骄女,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曼娜,你今天不太对劲喔,是不是太累了?”雷焰察觉出她语气中的怪异,“我看你今天就先下班吧。”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还没有处理完。”能够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幸福,雷焰未下班前,她可不舍得先离开。 “我让你先下班你就先下班,放心,不会扣你薪水的。”雷焰坚持。 “可是……” “我想一个人静静的想点事情,你先走吧。” 上司如此坚持,身为部属也不能够多吭一声,曼娜有点不情愿地点头,“好吧,既然总裁没别的交代,那我就先下班了。” “嗯。” 待曼娜离开,雷焰拨了一通电话给表妹艾美,“喂!是我,你表哥。” “我亲爱的表哥,你又想带我老公去哪里风流快活啦广电话那头,艾美语气中充满挖苦意味。 “我亲爱的表妹,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而且是百分之百的像。” “嗟!叫你老公听电话。” “我听就不成吗?” “谈生意你要吗?” 艾美不感兴趣地哼着气,“免了。”而后扯着嗓子大叫,“老公,你最佳损友,我亲爱的雷焰表哥找你!” 片刻后,电话那头换了人,唐皓民低沉着声音问:“什么事情?” “怪了,没事不可以找你吗?”雷焰没好气地说,“你是在家相妻教女,教到没冲劲了吗?” “不知道是谁惹的祸?”唐皓民的抱怨声后紧跟着一声大叫响起。 “干嘛?” “有人要谋杀亲夫。”唐皓民佯装哀嚎。 “好了,谈正事,今天陪我去趟工家。” “工家,哪个工家?” 雷焰挑眉,不可一世地反问:“有很多工家请得动我吗?” “喝!真狂,不是大企业集团就请不动你这个大人物啊?” “可不是。到底要不要去?” “你不找女伴找我这种死会的,有得玩吗?” “怎会没得玩?今天肯定很好玩。” “怎么,你要去相亲吗?”唐皓民猜测。 雷焰不语,闷了许久后,想不通地说:“怎么会给你猜中了咧?” “哇!艾美,你雷焰表哥要去相亲耶!”唐皓民突然大吼。 “相亲?!真的假的?” 艾美的声音大到电话这端都听得一清二楚,雷焰没好气的骂,“你们夫妻俩干脆拿着扩音器到街上去宣传好了!” “好想。”唐皓民不停地大笑。 “笑,就让你笑到岔气好了。”雷焰为之气结。 “那可不好,你表妹会守寡。” “够了,正事不说半句!” “那不是你最拿手的绝活吗?”唐皓民反嗤,说到绝活,他便又想到自己会娶亲亲老婆的原因。老婆是娶得好,但他就是不甘心。 雷焰由他语气可知他又在想那件事。“你真是输不起的家伙!不想去就算了,反正还有仲伦会陪我去。”不过就是打赌输了,还让他娶了表妹,这唐皓民也未免太会记仇了吧。 “喂,等一下,我可没说不去。” “我也要去。”艾美忙抓过话筒嚷嚷。 “又不是相亲团,去干嘛?” 艾美笑说:“怎能不去?机会难得啊。” 雷焰表哥的相亲宴,呵呵,就算是半夜也要爬起来参加。 “好啦,好啦,想去的就跟吧!”雷焰无可奈何的低吼,“到工家门外碰头。” ★        ★        ★ 学习日文是工文慧的兴趣,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思想单纯,这教室有三分之一的女生至少是冲着忧郁王子来的。 忧郁王子是日文系女生给日文教授须藤贺的封号,大家都知道忧郁王子来自日本,年纪轻轻就拿到博士学位,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不留在日本,却跑到小岛国的台湾来。 突然间工文慧的桌面多出了一张字条,她摊开一看,里面写着些无病呻吟的情话。 “白痴。”她侧着头低骂坐在后面的李秋雪。 “我愿为他痴狂。” “要不要我替你去说媒啊?”工文慧忍不住逗起她来。 “吓,真是够了!”李秋雪低咒一声,又继续低语,“说正经的,我觉得教授的眼睛始终有意无意看着你喔。” 工文慧把视线看向讲台那个拼命写字的背影,好笑地说:“看我?我看是想当了我。” 因为她是最大胆的学生,敢在课堂上堂而皇之的打瞌睡,而且偏偏在忧郁王子的课堂上睡得最起劲,人家不注意才怪咧! “那个讲话的工同学,既然今天精神那么好,就麻烦你上来替大家翻译一下我写在黑板上的字义吧。” “哇,教授背后也长眼睛喔!”工文慧哭笑不得的站起身。 整个教室因为她的一番话而哄然大笑。 “有问题吗?”须藤贺放下粉笔转过头问她,“不会?” “开玩笑,哪有不会的。”虽然不是很行,但她工文慧也不至于是个笨蛋。 她笔直朝黑板走去,拿着须藤贺的藤条指着黑板上的字,“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之所以在此,乃是因为我必须存在。” 这是啥意思啊?好深奥喔! “很好。” “很好?教授确定我讲的很好?”工文慧自己却不怎么满意。 不过她还是继续讲解,而须藤贺就望着她的背看得入神。 他之所以在此,乃是因为她在,这才是他心底真正的答案,自从在日本一个商业宴会上遇上工文慧之后,他就时刻都在想着她娇俏的身影。 一拿到博士学位,他便向父亲争取了两年自由的时间,然后放下家族庞大的事业不管,一人跑到台湾来教书,为的全是这个看起来桀惊不驯的小妮子。 不过,她的家世也是他可以顺利争取到来台两年的时间主要因素,他的父亲非常希望两家联姻后而与工氏集团合作,如此一来,他们日富集团就更加所向无敌。 然而工文慧并不知晓他的心情,在她的眼中,似乎没有男人存在的空间。 怕吓到她,他不敢太过急进,而这样一个星期见她三回,一开始他也觉得心满意足,可是渐渐的,他渴望靠近她,光这样看着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好了。”工文慧放下藤条大呼,像是如释重担,心情一放松,她又想要睡觉了,“教授,我要早退。” “为什么?”须藤贺询问。 “没有理由。”她耸耸肩,笑说:“一个想睡觉的学生若继续坐着,也吸收不了东西,对不对呢,教授?” “嗯。” “教授同意了?” “我好像没有反对的理由。”须藤贺宠溺的说道。 有人开始抗议,“教授偏心!” “有吗?” “有。”有人高声大喊。 须藤贺平淡的说:“那好,我现在写在黑板上的文章,谁有办法马上翻译,那个人就可以提早下课。” 这是个好法子,众人跃跃欲试,工文慧则走回座位收拾自己的课本。 “小慧,等我啦,我们去逛街。”李秋雪也想脚底抹油。 “不要啦,我要去逃命。” “逃命?” “对啊,我再不逃,被抓回去就完蛋了。” “又要叫你相亲喔?”李秋雪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对啊!”工文慧受不了的翻了一记白眼,“本来想叫你顶替的,可是我老爸这回铁了心,对方又是个厉害的角色,我不敢拖你下水。” “嗯,我了解,那……” “有人会来接应我,我现在要溜了。” “拜了。” “拜。”工文慧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须藤贺眼中撩人的小可爱,收拾好课本她就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望着她的背影,又望了望须藤贺暧昧的眼神,两个邻坐的女生开始交头接耳,“我敢打包票,须藤教授肯定对小慧有意思。” “嗯,我也那么想。” 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这个流水工文慧偏偏又是个神经超级大条的男人婆,看来落花教授有得熬喽。 ★        ★        ★ 上流社会的宴会可以用星光云集来形容,只不过这星光指的不是演艺之星,而是商业界备受瞩目的黑马的聚集,就算不公开让记者来参与,这种可以逮到采访的好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连商业大亨与大亨的对话,都会随时被乔装进来采访的八卦记者给暗记一笔。 “听说其实今天的宴会是工总裁特地为工文慧小姐,和永旭集团的雷总裁举办的,是不是真的啊?”宴会中不时有客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今天宴会的主要目的。 “有这种可能,两家最近往来频繁,听说有意思合作拓展海外事业。” 许许多多的臆测,也有不少人咳声长叹。 “万一雷焰喜欢上工小姐,那台湾的黄金单身汉就少一个了。” “可不是,三剑客已经有两个结婚了,如果连雷焰都死会,那我会去撞墙。” 此时雷焰恰巧经过,笑着丢给说悄悄话的女孩一句,“不会的,你还有机会,继续加油。” 一句话弄得说话的女孩窘得逃离现场,还有几个女孩痴痴的望着他问:“雷总裁说的可是真的,我们还有机会?” 雷焰不语,只是报以朗笑,跟着便走开了。 那些女孩又继续悄悄互换心情,希望则因雷焰的话而继续扩张。 至于雷焰,来此参加宴会做生意的用意居大。 “雷,你到底想害死多少女人?”唐皓民笑着调侃。 “怎么会,你没听刚那女孩说的吗?如果我死会了,她要去撞墙,我若不给她机会,她真去撞墙就太罪过了。”雷焰不以为意的开起玩笑。 “你迟早会败在女人手上的。”艾美看不过去,恨恨地泼他一头冷水。 “是吗?” “绝对。”她肯定地点头,“说不定就是那位从未谋面的工小姐。” 雷焰再度哈哈大笑,根本不把她的臆测当一回事,“我要去和工总裁谈话,你们要过去吗?” “不必了,我们要到处看看。”艾美急忙把好友吕英华拉开。 “又是我们三剑客了。”管仲伦有点不舍地望着妻子被霸占,“每次你表妹在,我就得落单……” “喔,你嘛拜托点,黏老婆也未免黏得太紧了吧?”雷焰受不了的大呼。 “别大呼小叫,等你爱上某个女人,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情。” 连唐皓民的视线都忍不住往艾美的方向看去。 “哇!那个男的干嘛靠我老婆那么近?”管仲伦看到有个男的在向吕英华搭讪,他忙向两个损友开口,“我要过去清扫苍蝇。” 唐皓民也说:“我也要过去,我觉得那男人是冲着我老婆来的。” “不会吧?这两个男人也未免太夸张了吧?”雷焰突然被撇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事情令雷总裁那么惊讶呢?”工远一看见雷焰到场,就慌忙丢开所有闲话家常的宾客,向雷焰走过来。 这所有在场的宾客都不及雷焰一人来得重要,他可是他特地邀请过来,也是他唯一认定可以和他们工家匹配得起的人。 “喔,工总裁您好。”雷焰听见声音转头,堆上笑脸相迎,“没什么事情,我是在说我那两位好友太夸张了。” “是吗?”工违一把视线转向唐皓民几人所在地点,笑说:“那两位拥有貌美的贤内助,当然会比较紧张。” “也对。”两个女人都经过他一番调教,想不出色也很难,雷焰为此在心底骄傲了起来,“一个是我的表妹,一个是我手下爱将,两人都非常出色,他们当然紧张了。” “说得也是。”工远一边说笑,一边朝外头直瞧,老半天就是看不见女儿工文慧。 “工总裁在等其他重要的客人吗?”雷焰见他心不在焉,笑问。 “没有谁比雷总裁还要重要了。”工远一连忙回过神来。 “工总裁言重了。” “如果雷总裁不急着走,可否到我的书房坐一下,我出去外头找个人。” “好啊。”拒绝也就等于把生意往外推,雷焰笑着应允。 “阿梅,带雷先生到书房坐一下。” “是。” 阿梅带着雷焰往阶梯走去,工远一忙往外头走,出了正厅,他便瞧见工庆哲,“庆哲,你过来一下。” 工庆哲心底明白父亲紧张所为何来,但还是笑着走过来询问:“爸,您怎么一副紧张的模样,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文慧?” “文慧?没看见啊,您不是让司机去接她吗?”工庆哲开始佯装无辜。 “你去问问看到底有没有把人接回来。” “喔。”工庆哲听令走开,片刻后又回到原处,“没接到。” “什么?!” 工远一的眉头拧了起来,脾气在爆发边缘。 “司机说文慧还没下课他就去了,可是文慧跷课。” “可恶!”工远一怒不可遏地低吼,“我明明交代她下课一定要马上回家,她竟然和我唱反调!” “那不是常常有的事吗?” “什么?”即使工庆哲说得小小声,工远一还是听见了。 工庆哲回以讪笑,“没有,我是说,您放着贵客不管好吗?” 一语提醒梦中人,就算女儿落跑了,但是未来女婿还是不可以放着不管,再说生意还是得做。 “你负责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喔。”工庆哲应而不动。 “还不快去!” “喔!”这回动是动了,速度却如龟。 ★        ★        ★ “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您太客气了。”雷焰回以一笑,并真诚地说:“您这儿藏书丰富,就算让我在这儿等上一整天,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有内涵。”工远一满意地直点着头。 雷焰回以一笑,客套地自揄着,“是工总裁不嫌弃,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从小读书就不是那种会拿第一的人,顶多就是低空飞过。” “能够进得了哈佛,怎么个低空法还是很有限的。” 雷焰只是笑笑,不再多做解释。 不过,他倒是对工远一的独生女工文慧感到好奇,“工总裁,您不是说您有个活泼开朗的千金想让我认识一下吗?怎么进门到现在还没看见呢?” “这个……”工远一尴尬地说:“我本来是想让你和我女儿见见面,也好让她向你学习一些商场上的技巧,不过她被学校的课业耽搁了,到现在还没有进门呢!” 看是落跑了才是。 雷焰心底升起些许不满,敢让他等那么久,又没出现的女人,到目前为止她是第一人,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却敢摆他的道,简直不知死活。 “大概是去约会了吧?”雷焰皮笑肉不笑地开着玩笑。 “不,她没有男朋友,这点我可以保证。”工远一慌忙否定他的猜测。 “工总裁不必那么紧张,一个大四的小姐,谈谈恋爱交个男朋友也不为过,这就叫做年轻嘛!” 雷焰嘴巴这样客套着,可是心底已经纠结在一起,想他雷焰什么都有,钱多、车多、房子多,要女人电话簿一翻开,更是多到足以让自己头痛的地步,那个小丫头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公然的和他作对,不让她知道一下他雷焰的魅力何在,他的名字让她倒着写。 “雷总裁?” “嗯。”听见叫唤,雷焰抬眼又挂上惯有的笑容。 “我想改天再介绍小女和雷总裁认识,今天她大概被社团什么的给绊住了。” “嗯,好。”雷焰心底在笑,因为工远一分明就是在说谎。 他听闻过工文慧的刁蛮,只要有宴会,一定会有各种不同脸孔的工文慧出现,至于真正货真价实的工总裁千金,到目前还没有人见过。 这也是他来的真正目的,好奇心驱使他来到这里。 但是却被摆了一道,这令他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既然工小姐不在,那就改日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 “哪儿的话,今天来此看到这么多藏书,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若是这儿有你喜欢的书,告诉我,我改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雷焰连忙婉拒,“不,书是无价之宝,既然是您的所爱,晚辈岂可横刀夺爱,也许哪天空些,我来向您借几本书回去看看倒是真的。” “好、好、好,你想看随时过来拿,我会吩咐下去,你来就任你拿,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那晚辈先谢过了。” 结果离开工家,雷焰还走带了几本绝版的藏书,至于工文慧,则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不是说了相亲吗,怎么我从头到尾都没见到女主角?”艾美一路上不停发问,“是不是人家不屑和你见面?” “啐,这世界只有我不要的女人,没有女人敢不屑我。”雷焰不悦地反唇相稽。 “是那样吗?”她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我看八成是人家嫌你太老,对不对,老公?” “对。” “对你个头啦!”雷焰没好气的瞪了唐皓民一记,“你们夫妻俩还是快点回家去孵蛋吧。” “怕人说,果然是人家嫌弃你,唉、唉、唉!”艾美不停叹气。 雷焰没好气地问: “你唉个什么劲?” “为你叹气啊,老了,跌停板了,没人要。” 生怕惹火上身,唐皓民忙把艾美扯向自己,“好了,老婆,你就不要刺激他了,万一他想不开就惨了。” “也对,他要是随便拉个路人甲结婚,那我就要叫个陌生女人表嫂了。”艾美依旧嘴里不饶人。 “你的嘴很臭!” “那还不是遗传的。”管仲伦哈哈大笑,“有其兄必有其妹,这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呢?” “你们……” “喂,管仲伦,你欠扁啊!”艾美瞪着管仲伦,却向吕英华埋怨,“你也稍微管管你老公嘛!” “好了,都不要斗了,已经很晚了,难道要这样月下长谈吗?” “不,我明天一早还要上班。”管仲伦扯着吕英华说:“我们回家去。” “老婆,我们也回家孵蛋吧。”唐皓民也拉拉艾美。 结果人都走了,唯独雷焰被留下来。 “怎么真的丢下我一个人?” 孤单,有生以来,他第一回感觉朋友再多也是枉然。 “算了,我一个人去喝酒泡妹妹算了。” 第2章 逃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工文慧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回抵家门,但是为了怕她老爸找她算帐,所以不敢开电动门,上楼用爬绳索,把自家的阳台当起山壁,攀岩起来。 但是逃得了一时仍旧逃不了一世,前脚落了地,后脚都还未来得及站稳,就听见一个咳嗽声。 想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她已经听了二十二年,想假装陌生都很困难。 “你很忙啊。”工远一的声音冷且硬。 “还好……”工文慧嘻哈不出来。 “给我进来。”工远一领先走入长廊,步向书房。 工文慧只得乖乖的跟在后头,在步人书房前看见工庆哲,她猛向他眨眼求助,但工庆哲却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种时候谁来都帮不上忙的,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挺直了腰杆,她笔直地进入书房。 “把门关上。” “喔。”她顺从地将门给带上。 “你给我跪下。” “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受过这样的处罚了,所以一时愣住。 “我叫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听是听见了,可是她都已经二十二岁了,还叫她跪,太不顾及她的面子了。 “怎么,我说的话不用听了吗?” “不是不用听,是人家都已经成年了,还跪,太不雅观了。”工文慧扁嘴抱怨着。 “多大都一样,违逆父母的小孩,多大都要接受处罚。” “爸,人家只不过是没按照你的意思准时回家,这也犯不着受到那样的处罚嘛!” “你还说!”工远一怒容满面地吼叫,“许多人都知道我今天请雷焰来的目的,可是我这个主人请了嘉宾,你这个工小姐倒好,竟然给我扯后腿,不仅让我在雷焰面前丢脸,许多混进来的八卦记者还不知道要怎么写!” 工文慧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压根不在意,“随他们去写嘛,反正就是八卦,八卦又不代表真实,有智慧的人看得出来的。” 她最讨厌八卦新闻了,挖人家的隐私真那么有趣吗?就她来说,简直就是无聊透顶。 “可惜你不是一般人,是我工远一的女儿,是工氏集团的大小姐,你这样会让我名誉扫地。” “没那么严重啦!”工文慧嘻皮笑脸的应着。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就是了!” “没有,我哪敢那么做。” “哼,我约了雷焰,让你单独和他见面。” “啥?”还玩?她以为自己已经躲过一劫了,怎么这回老爸这么不死心啊?“爸,不要啦!” “由不得你不要,如果这回敢再给我出乱子,看我怎么治你。” “爸……” “我要去睡觉了,你给我回房去。”工远一走离又回头,“还有,换掉那身装扮,你出去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我们工家,下回不许穿那么暴露的衣服。” 暴露? 工文慧下意识看着自己的穿着。 不过就是细肩带的小可爱,加上短裤,这也称得上暴露? “爸……这样比较凉爽啦!” “换掉!”语气坚硬,丝毫无商量余地。 “我苦也!”工文慧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吐着舌头自语,“为什么我得要受到这种对待?” 想了老半天,她把错全怪到未曾谋面的雷焰,“都是那个叫做雷焰的孔雀,要不是他,老爸也不会这么严厉的骂我,更不会不许我穿得凉快一点,这叫暴露?” “还不太算暴露啦。”工庆哲斜倚在门口。 “你就只会隔山观虎斗吗?一点手足之情都没有的家伙。” “喂,小姐,我已经被老爸骂了一整天,还不够有手足之情吗?”他无辜地说,“也不想想是谁帮你躲过相亲宴的。” “但是还是没躲过啊!”工文慧为此大感不满。天,要和那个讨厌鬼单独见面……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谁知道老爸这回会那么中意那个雷焰。” “什么雷焰,叫他孔雀才差不多。” “但是说实在的,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他确实是条件不错。” “哇!你们男人都喜欢那个调调的?但是抱歉得很,我才不想把未来的幸福交在一个有着不安定灵魂的男人手上。”工文慧语气坚定的说:“总之,我是绝对会抗争到底的。” “你想抗争到底?”工庆哲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没错,而且已经把你算上一份了。”工文慧笑着的模样好似在说,这么好康的事情她不会忘记她最亲爱的大哥的。 工庆哲只觉头皮发麻,“我可不可以不要参予?” “不可以。” “我就知道。”问也是白问,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吃亏就是吃亏,绝对不是所谓的吃亏就是占便宜。 ★        ★        ★ 今日报特大版面有一则非常夸张的广告,这则广告足以让整个台湾的生活乱了步调,男人不想工作,女人则气得想要掐死刊登广告的人,直觉不知好歹,丢下大家心中的王子刊登这种广告。 而刚刚接获到这报纸,看到这一则荒唐广告的雷焰,握着报纸的模样简直就像要将上头的那些字给生吞下腹。 “总裁,你还好吧?” “我当然好。” 但是听起来却不好,咬牙切齿得好像要咬断某个人的呼吸道。 曼娜头一回看到浪荡子雷焰有那么可怕的表情,工作再忙碌,他也从来不曾有过那么严厉可怕的神情,今天却为了一则广告气得火冒三丈高。 “我猜想,工小姐大概只是一时好玩。” “好玩?我看不出来哪里好玩来着!”雷焰冷哼着气念—— 诚征情夫 条件一:没有钱 条件二:没房子 条件三:没车子 条件四:没外表 条件五:没结婚 待遇从优,供吃供住。 这是哪门子的笑话? 可是这对雷焰来说绝对不是笑话;不仅不是笑话,还会害他成为众人笑柄,那臭丫头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多的是钱,有车有房子,外加外表满分。 但是所有条件都是她所拒绝的,这分明就是向全台湾宣告,她工大小姐要挑选的男人可以是流浪汉,可以是丑八怪,就绝对不是他永旭集团的总裁。 “我一定要掐断那臭丫头的脖子。” “总裁,施暴是犯法的……”曼娜好意提醒,但用意却不是在于保护刊登广告的工文慧,工文慧的死活她才没兴趣管,她是怕雷焰犯法被关,那她的美梦就泡汤了。 “那就让她知道我的魅力凡人无法挡好了。” “总裁,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实在不值得你动怒,更不值得去为她大费周章。”若是雷焰在意的是她就好了,曼娜满心不是滋味。 “就因为她不知天高地厚,我更要治治她的无法无天。”雷焰横了心肠。 曼娜为自己感到悲哀,继续努力的劝阻,“总裁,外面传闻工小姐很爱玩,你真的不需要为这种事情动怒,闹笑话的是工家,绝对没有人会认为你是笑话,也没人敢这么以为。” “难说,若是我放任她不管,只怕日日刊明天就要写‘天底下最没魅力的男人是雷焰’,你想我可以忍受这种屈辱吗?” “八卦新闻没一句能听的。” “但是却有很多人爱看爱听。”雷焰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总裁……” “好了,你下去,帮我打个电话给日日刊,说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谈。” “日日刊?”平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却主动要和对方联系,看来他不只是气,还气疯了,“总裁,最好不要和那种八卦杂志社有所牵扯比较妥当。” “我就是要让他们写,而且要大写特写。” 雷焰笑说:“当然不是指现在,得等我颠覆了那丫头片子之时才开始。” 所以,以条件交换,这是他和吕英华学来的。 “总裁真认为那样妥当?”曼娜非常不希望雷焰为工文慧花费太多心思。 “没什么不妥当的。”雷焰心意已决,“去帮我联络日日刊的主编。” “是,我这就去。”曼娜不敢再多言,默默地退出总裁办公室。 ★        ★        ★ 果然台湾男人失业率普遍提高,连当人情夫这样不光彩的工作,都有一堆人来应征,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那么大一个广告刊登出来,没有人会不感到好奇。 “长成那副德行也敢来应征人家的情夫?”应征甲哼着气,一脸鄙夷的说。 应征乙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反唇相稽,“长相可不代表失败,也许我正好符合那位工小姐的条件。” “喝,信心挺够的嘛!”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应征丙冷眼望着两人,“和我比较起来,你们觉得工小姐会比较中意谁?” “还真是马不知脸长。”有人说话越来越尖酸。 这就是人性,面对挑战,就会开始变得失去理智。 但是当所有人看见走进来的雷焰时,众人忽而鸦雀无声。 原来是雷焰太帅气了,其穿着打扮虽然是路边摊的九十九元便宜货,但穿在他衣架子的高挑身材上,也恍若是高级名牌服饰。 “那个人长得好像明星喔。”有人窃窃私语。 “可惜有点邋遢。” 雷焰听见了,只是置之一笑。 “难怪有很多女人喜欢上牛郎店。”有人继续低语,语气中带有浓厚的臆测味道。 突然,说话者的领子被人给用力拎起。 说话的应征者扬起眉宇,才发现拎起自己的正是他话中的男主角。 “你……你想干什么?” “麻烦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次。” “我没说什么……”说话者被雷焰的气势给吓倒了,光被他那双利眼给瞧着,他就快要脚软了。 “敢说就不要怕被听见。”雷焰不只是脸冷,眼神冷,连声音都很冷。 说话者一脸窘状,因为怕被看起来帅却有点可怕的雷焰揍,他忙说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知道错该怎么做呢?”雷焰冷漠地问。 “我会自动放弃。” “那是你的决定,可不是我逼你的。”雷焰放开对方,冷笑入座。 没想到有人这样公然地逼走对手,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连透过玻璃隔墙瞧见一切的主考官都不敢上来指责雷焰的霸道。 望见所有人看着自己,雷焰笑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没有……”没有人敢说有,主考室内的主考官也被他的气势给震住。 “我想也不会有。”雷焰从容入座,直到叫到他的编号他才起身,看到大家又在看他,他笑容可掬地又问:“怎么,有问题吗?” “没……”这回大家脑子里想的是“没希望了”,因为对手是个痞得非常有自信的帅哥。 有些人自认不敌,在雷焰进主考室时,自动自发地离开考场。 看到有人垂头丧气的往大门走,接待人员忙上前询问:“你们怎么还没面试就要离开了呢?” “我们不走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怎么说?”接待人员不解。 “你没看见那个人进去了吗?”其中一人无奈地指着刚进主考室的雷焰。 “那又怎样?” “有那个人在,这里的人没一个有希望的。” “何必这样妄自菲薄呢?” “不是妄自菲薄,是条件相差太大。”这些人皆有自知之明。 接待人员看了一下也认同这些人的看法,所以不再拦人,由他们先行离去。 ★        ★        ★ 垂帘听政,雷焰看得不由得发笑,他以为那是古代慈禧太后爱玩的把戏,没想到竟然真有人喜欢玩这一套,看来帘子后的人便是主角儿! 但他却兴趣来了,越是达不到目标,他就越要一偿宿愿。 三剑客,就以他顽皮出了名,当街对管仲伦搂搂抱抱到管仲伦想扁他,为了摆脱纠缠不清的女人,他还可以牺牲色相在众人面前抱着唐皓民又亲又吻。 总之,什么把戏他都要得出来,所以办法是人想的。 滑倒虽然不怎么雅观,而且有点丢脸,但是为达目的,他才不管哩。 “先生,你没事吧?”坐在椅上的主考官立即上前询问。 但雷焰的身子已经超过那门帘,抬头就看见一张秀气的脸正错愕的望着他看。 没想到会突然栽了个人进来,工文慧整个人愣在椅子上。 “嗨!”雷焰站起身笑着向她打招呼。 听到他的声音,工文慧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她定眼一瞧,忍不住在心底惊乎。 哇!好个帅气的男人,今天她已经看过不少男人了,不是过肥就是太瘦,要不就是太高或太矮,当然也有所谓的帅哥,可是却都没有型,她不喜欢没特色的男人。 正看得有些无聊,就撞进来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莫非这是天老爷的安排? 不过,待她仔细打量,才发现对方的穿着实在有够邋遢。 “嗨!”雷焰深信她已经被他给电到。 “嗨,”工文慧一边向他回应,一边说:“可不可以麻烦你站到帘子外面去?你这样子主考官没法子考你。” 雷焰笑问:“有差吗?” “当然有差!”这是什么问题?况且主考官都还没问问题,他倒喧宾夺主起来了。 “麻烦你退到帘子外面,否则我们无法进行面试。”工文慧强硬地说。 “先生,麻烦你出来。”主考官也开口了。 “可是我觉得你不用隔着帘子看我,这样的距离比较有感觉。”雷焰没有听令,继续嘻皮笑脸的。 “你到底要不要面试?”工文慧见状,不得不摆出难看的脸色,她可不希望没达到目的,就教这个邋遢男给毁了。 “如果你坚持的话。”雷焰起身,耸着肩说。 “我坚持。”工文慧冷静地迎视他的挑衅。 “好吧。”雷焰继续笑得像痞子,接着退出帘子外。 工文慧向一旁的主考官使个眼色要他待在一边,她要亲自考他。这狂妄的家伙! 她劈头就问:“请问你为什么来应征这个工作?” “情夫吗?” 听闻他的反问,帘子内的工文慧突然微红了脸蛋。 虽然平日她活像一匹野马,但是男女之事,尤其是应征情夫这么大胆的事情,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做得来的,可是这会儿她又开始感到不自在了。 “对、对啦!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反问我。”她支吾地说着。 “因为我失业了,没有钱可以吃饭。”雷焰语气可怜地说,“可不可以说说,当你情夫的待遇如何?” 又是怪异的问题,工文慧光想到他可能成为自己的情夫,脸就更红了,完全没想到他怎会知道要应征情夫的人是她。“叫你不要问我问题。” “喔,不能问当情夫的待遇喔?可是当人家情夫是很丢面子的,若不问清楚,那要是我亏本了怎么办呢?”她越不想听的,雷焰越是不停的重复。 这当然有点报复心态,是她敢藐视他所该付出的代价。 “不会让你亏本的。你之所以失业的原因是什么呢?” “公司倒闭了,没领到薪水。” 哇,这年头倒霉的人不少嘛!这一刻她不得不敬重起她老爸来,因为他辛苦地支撑着几千户人家的家计,好伟大哪! “好了,除了失业没钱吃饭,你还有什么理由要来应征这个工作?” “有。”雷焰恨恨地说:“女朋友背叛我,和我的好朋友跑了。” “哇!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倒霉。”工文慧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却也开始同情他,“不过你也不必伤心,你长得不错,要找到女朋友不是很困难的,不过……”往他瞧去,她蹙起了眉头,“你得先把自己改造一番才可以。” “改造?”雷焰一副可怜状。“我连饭都没得吃了,还改造什么啊?” 演戏可一点都难不倒他,连倒霉到家的衰男都演得入木三分哩! “有我在,包准你改头换面。”工文慧基于好心,开始对他打起包票。 “你的意思是我被录取为你的专属情夫喽?”他故意强调“专属情夫”四个字,然后满意的听到帘子内传来一阵碰撞声响。 工文慧被他的话吓得跌坐在地。 专属情夫?! 是啊,这代表她和帘外那个超级大帅哥,将会有一些她想都不敢想的亲密接触,光只是想,她已经开始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了。 第3章 “这像话吗?我们工家的面子都被你这个不肖女给丢尽了!” 工远一一看到广告,就开始派人在大台北地区搜寻女儿的下落,可是当时工文慧只留下自己大哥大号码,而且接到一个量的应征者电话之后,她就关机了,所以工远一不管怎么找,怎么打电话,就是无法找到她。 工文慧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一定会惹火她的父亲,但是做了的事情她是不会后悔,更不会为了父亲的责备而退缩,她本来就是故意和父亲作对,谁让他把女儿的婚姻当成了换取扩充事业王国的筹码。 “我所做所为代表我个人,这一点我会找一个机会向媒体披露,绝对不会把你给牵扯进来的。” “你以为事情就如你所想的那么单纯吗?”工远一气急败坏地怒骂,“只要你仍姓工,就永远得要为工家的名誉着想。” “那我就不要姓工。” 啪一声。工文慧突然挨了一记巴掌。 “你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真是不知好歹,今天开始没我的允许,不许你到处乱跑,下课之后直接给我回家。” “你不能够限制我的行动!” “我是你父亲,我当然可以。” 长辈都这样,蛮不讲理,总以为自己可以安排晚辈的未来,太霸道了。她怒瞪着自己的父亲。 但工远一越是想要压制工文慧,她就越想反抗。 “如果你执意那样对待我,我只好搬出这个家。” “你敢我就打断你的腿!”女儿明着忤逆,工远一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父女俩都冷静点。” 生怕父女俩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刘薇君忙跳出来居中调和。 可是父女父女,有其父必有其女,两人的个性如出一辙,肝火一冒上来,谁也不肯让步。 “我已经决定搬出去住了。” “那就不要想我会给你任何的经济支助。”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工文慧大刺刺的说,“我早就满十八岁,奶奶过世时留给我的遗产我可以自行使用。” “你……”工远一没料到这一层面,自以为姜是老的辣,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 工文慧自觉略胜一筹,又马上乘胜追击,“我还知道你帮我投资赚了一大笔,现在那笔遗产已经累积三倍不止了,我已经请律师会同公司的财务部门核算,看我到底该拿多少。” “这是你养的好女儿,居然和我算起帐来了!”工远一说不过女儿,便把错怪到老婆头上来。 “等一下,这又不关老妈的事,我是就事论事;再说,是你先要冻结我的生活费,怎么可以怪我算总帐呢?”就算用拗的也要拗成功,她不谈是自己先说要搬出去住。 “你——好,你就是打算抽出属于你的那个部分,要让公司倒闭是不是?” 哇!那就太严重了,工文慧笑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按月拿到该得的红利而已,这样应该不过分吧?” 果然小辣椒不比老姜逊,若是从辈分来看,会顶嘴忤逆的女儿的确是该要教训,但若从另一个层面来看,一个如此精打细算的女儿,算是工家有福。 “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再清算下去,只得等着看公司倒闭,那他可就真成了工家的大罪人了。 “老妈,老爸同意我搬了喔。” “我知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没有同意你搬出去。”工远一气恼地说,“是你威胁我让你搬出去。” “唉,差不多啦。” “别以为搬出去就可以乱来,要是你有损工家名声,我不会饶你的。”工远一再度转向妻子,并下达命令,“你给我好好的盯着她,要是她做出丢工家颜面的事情,我唯你是问。” “老爸!” “算了。”刘薇君扯住即将发飙的工文慧,劝阻着,“你爸说的没错,即使你搬出去住,还是工家的女儿;不为别的,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的自爱点,明白吗?” 父亲的跋扈和母亲的温柔婉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但是任谁都会偏向温柔这方,工文慧也不例外。 “好啦,老妈说的我哪敢不听。” “会听就好。” ★        ★        ★ 哇,没想到邋遢男经过改造,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帅哥!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这回她捡到宝了?! 工文慧满意的目光在雷焰身上上上下下不住地游移,别说男女有别,其实看到男人长得比女人好看,也是会叫人嫉妒的啊! “这实在是太没天理了。”话虽带有挖苦意味,但却又满含着赞叹声。 工文慧目前的心情,是既羡慕又嫉妒。 “小姐,我一定要穿这样吗?”雷焰打过去到现在,穿的衣服至是名师设计的衣服,要不是为了要应征她的情夫,他根本不可能穿九十九元的衣服。 而且过去的服饰多半是为了衬托出他的个性与地位,优雅且高贵,如今却被工文慧搞得像偶像,他觉得浑身不对劲极了。 “我可不可以不要穿这些衣服?” “这样好看啊!”工文慧满意且自得地笑道。 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我觉得成熟点会比较好。”至少他往公司和这里两边赶场的时候,不用再费时间在变装上头。 工文慧突然正色地问:“谁是雇主?” “你。”他无奈地回答。 “那就对了,我既然是雇主,那么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嘛!” “好吧,那请告诉我,接下来呢?” “什么接下来?”她不懂,纳闷地问。 “接下来不是该进入状况了吗?” 进入状况?什么状况?工文慧还是一脸茫然。 但就雷焰看来,那是她的演技,他才不信一个有胆子出来应征情夫的女人,会纯洁到完全没有经验。 所以基本上他觉得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不过,既然她想玩,他就陪她玩,看她能玩到什么程度。 “你录用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满足需求吗?”雷焰故意向她逼近,直将她逼到墙角。 工文慧平日对爱情是少根筋,且面对帅哥很难招架得了,而雷焰又是她欣赏的类型,被他困住,又让他那样盯着瞧,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 “你退后点……很热……” “不会啊,开了冷气,一点都不热。”雷焰邪魅地一笑,更加逼近了些。 适巧大哥大响起,工文慧本想转移他的目标,谁知雷焰长手一伸,替她拿过大哥大,并且直接递到她耳际。 “呃……”这服务也未免太周到了,害得她一颗心卜通卜通如雷狂击。 “听啊。”雷焰笑着提醒她。 “喔……”她被动的按下大哥大的接听键,不起劲地问:“哪位?” “是我。”工庆哲的声音打话机那端传过来。 “大哥,是你啊,有事吗?” “老妈要我问你要不要搬回家。” 她——哼,“少来了,是老爸的意思吧?” “呵呵,你好了解老爸喔。”谎言被揭穿,工庆哲讪笑起来。 “当然,不然怎么当他的女儿。” “那你要不要搬回来?” “不要,也请你告诉老爸,我搬出来就不会再搬回去。” “好有气魄。”雷焰突然在她耳际低声称赞。 话机那端,工庆哲隐约听到声响,忙问:“你旁边有人吗?” “不是,是我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工文慧慌忙谎称。 狗?! 竟然把他当成狗引 这个女人真是太扯了! 雷焰听见她如此比喻自己,生气倒不至于,但是却有些恼。 不过,既然她当他是狗,他决定要好好的把这个角色扮演好。 “啊!”见雷焰突然向自己的脸磨蹭过来,工文慧吓得大叫。 “小慧,你怎么了?”话机那端的工庆哲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担心地急问。 “没、没事……狗狗舔我……”工文慧一边闪躲雷焰的攻击,一边胡乱地扯谎。 真是祸从口出,要是她不说他是狗,他也不可能有机会将她一军。 “大哥,麻烦你告诉老爸,我的未来我要自己做主;至于那个雷焰,请你告诉老爸,我随便在街上一抓,任何一个都比他强。” 喝,真是不听不气,越听越气! 一个气恼,雷焰张口朝工文慧雪白的颈项咬下去。 “哇!”再度受到攻击,她痛得大呼。 “小慧,你又怎么了?‘工庆哲紧张地询问,他巴不得自己在她身边,才不至于这么无法掌控全局。 “被咬了!”工文慧一脸欲哭无泪。 “小心点,小狗记得要注射疫苗。” “我知道。”她应说。“好了,不同你说了,我要来修理这只不乖的小狗了。”匆忙挂了电话,工文慧把矛头转向雷焰,“秦焰,你太过分了!” 秦是雷焰母亲的姓,为了避免工文慧发现,他就用母姓。 “过分?”雷焰嘻皮笑脸地道:“不会吧,你说我是狗,我就很努力的扮演狗的角色,这应该没有错吧?” 雷焰一番推词让工文慧找不到理由对他发脾气。 “是,是我措辞不当,现在可不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她再怎么大而化之,也不习惯被一个男人困在怀中。 这回雷焰没有故意唱反调,顺从地退后一步,让出一些空间给她。 一获得自由,工文慧忙拉开两人距离,并说:“我再一次警告,请搞清楚谁才是雇主,若是你再犯,我就让你回家吃自己。” “哇,我好怕啊!”雷焰夸张地大叫。 “够了,少装疯卖傻!” “OK,你是老板,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工文慧可不抱持太大的希望,他要真会乖乖听她的话,那才真是天要下红雨! ★        ★        ★ 难得三剑客的聚会,可是向来最早到的雷焰,今天却姗姗来迟;而且平日生龙活虎的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的疲惫。 “雷,你刚从女人床上爬起来吗?”管仲伦睨着他疲惫的脸调侃。 “哪那么好命,我刚去谈了一笔生意。”雷焰不满意地抱怨,“那个死老太婆,也不想自己多大岁数了,竟然打歪主意打到我头上来。” “谁啊?”唐皓民好奇地问。 “飞红企业的老板娘。” “哇,你怎么和她搭上线了?!” 雷焰嫌恶地说:“谁和她搭上,又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那你又说和她谈生意?” “对啊,怎么回事?”管仲伦也跟着询问。 “是我们分公司附属的成衣厂缺了一部分的布,正巧飞红那边有货,你们也知道那个女人的把戏,我要是不出面,她是不可能点头帮忙的。” 唐皓民明了地点头,“所以你去找她谈条件,她开口要你?” “没错。” “哇,真是世风日下,光明正大的背着她老公找情夫。” “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对那个女人低声下气,情夫?”雷焰不屑地碎嘴道:“我呸!” “我敢肯定你一定当场这样给她脸色瞧。”管仲伦笑着猜测。 雷焰高不可攀地点着头,“你的看法是正确的,我的确当场这样跟她说。” “那生意岂不是谈不成?” “没问题,不知道是女人贱,还是我的魅力凡人无法挡;我给她脸色看,她居然反过来拜托我和她合作。” “你答应了吗?” “没有。” 管仲伦摇头,哼着气,“说了老半天,结果到底怎样?不要兜圈子可不可以啊?” “当老爸的人了,还这么没耐性。”雷焰本想吊吊好友的胃口。 “抱歉,我就这样。” “好啦,就告诉你们吧,我遇到美国那边的布料商,她答应用空运的方式,把我要的布料送过来。” “哇!这么大手笔,成本怎么办?”管仲伦惊讶着雷焰的好运。 “她不赚我价差,就以原来成本价给我,所以我就拿那个价差去付空运费用。” “划得来吗?” “所幸样品所需的布料不多,所以没问题的。” 唐皓民笑问:“那个布料商是个美女吧?” “你怎么知道?”雷焰纳闷地看他。 朋友可以分很多种,但是知己可不是当假的,唐皓民笑说:“帅哥还是比较吃香对不对?” “喂,又来了,人家又不是那个意思。”雷焰朗笑,好像他在无中生有。 唐皓民兀自说着,“听我的准没错,你要是对她没意思,就保持一点距离,免得到时候惹得一身腥。” “我也赞成唐的看法。”管仲伦附和着。 “我了解,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的很妥当。”雷焰信心满满地回道。 “对了,上回你相亲没成功,后来呢?” “什么后来?”怕好友知道嘲损自己一番,雷焰始终没告诉他们自己正与工文慧周旋当中。 “上回我看到报纸,那位工小姐可真是新时代女性。”唐皓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雷焰脸上的表情变化,发现他不为所动,不禁感到有点无趣,“怎么你对那位工小姐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呢?” “一个刁蛮的丫头有什么好在意的。”雷焰无所谓地说。 “刁蛮丫头却有大胆作风,你知道她竟然公然的应征情夫耶!”管仲伦语气中透出一股诧异。 雷焰一笑,“那是你老了,这年头的年轻人,做啥你猜不透的。” “我老,你不老?”管仲伦一脸不满地反驳,“我记得我们好像同一期毕业的,是不是呢,唐?” “没错。” “得了,我承认自己也老大不小,但是比起你们,我这个王老五可比较跟得上时代,没有所谓的代沟问题出现过。” “是吗?”唐皓民不以为忤地问:“那可否请你告诉我们,那位小姐脑袋瓜想些什么呢?” “叛逆罢了。” “你怎么知道?” 发现老友是在套自己的话,雷焰忙说:“简单嘛!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想让人安排她的未来,一旦和她的自尊抵触,就想抗争,你们家续仲不就这样?” “他是小孩子,不同。”管仲伦头痛地说:“智商和实际年龄还是有段差距在。” “对啊,竟然和老爸有代沟,却喜欢找我这个干爹讨论事情,不知道是谁该要反省一下喔?唐,你觉得呢?”雷焰一脸戏谑地问。 “好了,不要逗他了,他最近已经够头痛了。” “小天才爱上比他大七岁的女生,这的确该要头痛一下。”雷焰指出令管仲伦头痛的问题,又说:“但是,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是大七岁,续仲现在几岁?十七岁?”他故意故问。 管仲伦翻一记白眼,没好气地说:“他九岁!”这家伙,故意气他。 “喔,外表九岁,内在十七,好复杂。” “够了,我已经够烦了。” 雷焰笑说:“其实没啥好烦的,一切顺其自然比较好喔。” “顺个头。”哪个家长碰上这种问题,会愿意顺其自然的? “我的看法倒和你不同,就让他们当朋友,一切等续仲长大再说,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说的容易,如果你成天听儿子说,老爸,我想结婚,你能轻松自在吗?” “哇!进展这么迅速?”唐皓民瞪大眼珠子,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落伍了,竟没发现时代转变得如此迅速。 “好了,不谈了。”管仲伦不想再让这个话题扰乱三人难得的聚会。 “不谈了?” “不谈了。” 雷焰起身说:“那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不是吧?你那杯都还没喝完呢!”管仲伦指着他的酒杯。 “我现在只希望自己有四十八小时可以用。” “哇,生意做那么大,又接了什么案子?” “机密。”雷焰朗笑。 管仲伦嘘他,“啐!连我们都列入保密范围,还当啥朋友?” “不要生气,先欠着,等一切就绪自然会告诉两位。”他忙笑着安抚。 “看来三剑客断了一剑噜!” “啐!” “好啦,开玩笑的,要忙就请便吧。”唐皓民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雷焰离开他马上又问管仲伦,“你真的相信那小子说的话吗?” “相信才有鬼,一个爱恶作剧的大男人被人摆一道,会不讨回公道,打死我我也不信。” “那我们要这样袖手旁观吗!” “当然不是。”管仲伦一笑,“我老婆和你老婆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哇,她们比我们还在意呢。” “谁让那小子是她们的表哥跟再造者。”他难忘当初雷焰对她们的帮助。 唐皓民了然地点头,“说实话,我也很感激他,所以这回我们可得要好好的卯足劲帮他二把。” “我很看好那个工小姐喔。” “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相觑一笑,对于雷焰的未来,他们只有一个看法,有好戏可看噜! ★        ★        ★ 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这是哪们子的广告词?好东西不包括好男人,且女人一谈到爱情就会变得Crazy,而且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自从雷焰在工文慧同学面前曝光过后,不少人都假意来她家找她讨论功课,实际是乘机进行诱惑雷焰,虽然有时他晚上不会来她家,但仍会被同学碰到而缠住。 而从工文慧改造雷焰的外型之后,就三不五时会有自称是星探的人前来和他们搭讪,每个都希望能够有机会捧红雷焰。 工文慧当然不肯,好男人要自己藏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还不至于不懂。 只是躲得过星探,却躲不过闻蜜而来的蝶儿,连她最要好的朋友李秋雪都对雷焰动了色心。 看到雷焰和李秋雪有说有笑,工文慧的心就犹如被一根针不停的扎着。 “过来一起聊啊。”雷焰对她不断招着手。 工文慧淡然地摇头说:“不用了,你们聊就够了。” 结果她的客气倒给李秋雪一个机会,干脆黏着雷焰不放,说有多紧就有多紧。 “秦大哥,告诉人家这个题目要怎么解啦!” “我哪会。”雷焰来应征的时候就说过了自己高中没毕业,现在若教李秋雪,那岂不是打自己嘴巴。 “秋雪,你不要寄望他了,他高中都没有毕业,怎么可能会那么难的问题。” 李秋雪不信邪地笑说:“那可就难说了,也许他的语文造诣比我们来得强。” “是吗?”工文慧望着他,一脸不信。 “我有自知之明,没那种能力不敢夸口。” “文慧,都是你啦,害秦大哥变得这么没自信。”李秋雪一边埋怨,一边安抚雷焰,“秦大哥,以你的智慧,只要多看书,一定能胜过那些高学历的知识份子。” “谢谢。” “不客气。” 女人哪,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矮一截,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主要还是来自女人自己,太沉不住气,怕对方不爱自己,所以变得柔弱无骨,更让男人吃定自己。 “哎!”工文慧若有所思地叹口气。 “怎么叹气了?”雷焰关注地问,“有心事吗?” “文慧才不可能有心事,她向来少根筋,大而化之惯了。”李秋雪吐槽说着。 这就是朋友?太叫人失望了。 “好了,现在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工文慧冷着脸下逐客令,对于自己毫无挑友眼光,她懊恼极了。 “还早丫。” “早什么早?已经快十点了,我累了,要睡了。”工文慧语气冷淡起来。 见她态度坚决,李秋雪转向雷焰,“秦大哥,这样吧,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好不好?” “我看改天好了,我也有点累了,再待一下我就要走了。”雷焰老早想摆脱这黏人的女人。 “这样喔……啊!干脆等一下你送我……” “你就早点回家吧。”雷焰打断她的话,她再不走,他要捉狂,了! 希望落空,李秋雪掩不住一脸失望,但仍装乖巧的说:“既然秦大哥这样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还过来?她把这里当她家不成? 工文慧很不喜欢李秋雪这样黏人,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这样黏她的假情人。 为了让李秋雪知难而退,工文慧干脆伸手挽住雷焰的手腕笑说:“明天恐怕不方便,我们要出去庆祝呢。” “庆祝?”雷焰有点摸不着头绪。 “对啊,你忘了吗?庆祝我们认识一个星期啊。” “喔……对。”他呆呆的附和着她。 “可不可以让我跟去?” “不可以。”工文慧不再像以前那么好讲话,一口气拒绝她的提议。 见好友的态度摆明了不欢迎,李秋雪扁着嘴说:“算了,我改天自己约秦大哥去吃饭看电影好了。” 哇咧!现在的女孩子也大胆过头了吧?竟然当着人家的面抢别人的男朋友。 雷焰突然感到心脏负荷不了,跳得有点无力。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秋雪,工文慧也对雷焰下起逐客令。 “你在生气?” “我能生什么气,你想太多了。”不理会雷焰的询问,她冷冷的反身走向房间。 雷焰跟在她后头解释,“我也不知道你那个好友那么黏人。” “是吗?我倒觉得你是乐在其中。”工文慧突然转头和他面对面,“你敢说你没有因为这样而沾沾自喜?” “那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他雷焰两个字,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根本不需要为那种女孩对他示好而得意。 但工文慧不知道他的底细,更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相亲的对象。 “有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男人不都会飘飘欲仙吗?”她说话的语气微酸,连雷焰都感觉得出来。 “你在吃醋。”从她的表情与反应,他做出这样的推断。 “你胡说八道!”好像自己的心事被窥个正着,工文慧做出极大的反弹。 但雷焰依然故我,不断向她靠近,直将她逼到墙角,“嘘,别激动,听我说,我对那个李秋雪没有任何感觉。” 看着她欲哭的眼,雷焰莫名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 可工文慧被他一安慰,反而落了泪。 过去,女人哭泣会让他厌烦,甚至当作是一种想要绑住他的把戏,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女人泪眼汪汪的模样其实挺可爱的,尤其是她,而如此可爱的女孩放着不吃,实在是太可惜了。 结果安慰安慰着,两人便跌入床榻,雷焰有心不想当君子,工文慧望着他的眼则像是着了魔似的。 在两人共赴云雨时,什么都遗忘了,眼中只有对方,感觉也只有彼此。 第4章 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像她这么爱玩的女孩,怎么会是处女啊? 雷焰被自己发现的事实给吓着了。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吃了却不认帐,虽然很令他头痛,但是好歹工文慧也是大家闺秀,要是工远一知道他吃了他女儿,却不打算负责,恐怕他将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所以头痛归头痛,名誉与责任,他都得要硬着头皮扛下来。 啥?结婚?他真的向她求婚? “这是不是天方夜谭?”工文慧以为他只是和自己玩玩,因为他是情夫,为了钱卖力演出,这是其职责所在,所以她不认为他爱她。 没有爱情为基石的婚姻是很没保障的,她不敢轻易点头应允。“告诉我,你平常月事准不准?” “干嘛问那个?”对雷焰这突如其来的怪问题,工文慧微愣了一下。“你回答我就够了。” 工文慧红着脸蛋嗔嚷,“你不正常啊!” 哪个正常人会在做完爱之后问这种不搭轧的问题?难不成她碰上了个有怪癖好的男人? “到底准不准?” 好像不回答他,他就不会死心,迫于无奈,工文慧闷声应道:“准啦!”“那就更不可以拖延了。”雷焰认真的盘算着。 “啥?” “婚礼啊。” 听完他的话,工文慧激动地喊,“我又没答应嫁给你!” “你不嫁也不成,说不定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啥?”她愣了一下,遂之大笑,“你疯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才一次……” “但是月事很准确的话,很容易怀孕。”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雷焰信誓旦旦的点头。 然他丰富的常识,却令工文慧感到不悦,“对女人的生理现象,你倒是很清楚嘛!” “我有朋友当医师,这些只是常识。” “怪了,我也有亲戚当医师,为什么就没有人会告诉我这些常识呢?”工文慧继续吹毛求疵。 “你不要闹别扭了,我和你讨论的是正事。” 怪了,怎么她觉得今天的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不管是神情语气或者是作风,都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他的转变令工文慧吃惊,却也让她提高了警觉,“你到底是谁?” “什么我是谁?我不就是我。”雷焰又恢复那一贯的嘻皮笑脸。 “我当然知道你是你,但是不是我知道的你就难说了。”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婚事,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谈好吗?”为免工文慧起疑,雷焰开始转移话题。 但工文慧却执拗地说:“不好,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我谈不上认识的男人呢?” “你有没有冒险的精神呢?” “不懂你想诉求的。”这男人又想玩什么把戏?工文慧纳闷着。 “换个说法,你喜不喜欢玩刺激的游戏?”雷焰再度询问。 “不想回答你。”其实她最喜欢了,任何刺激的游戏她都不放过;可是和结婚这刺激比较起来,其他事情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知道你喜欢,从你的眼神看得出来。”雷焰神色锐利地望着她,“就当做结婚是个刺激的游戏,你不想挑战看看吗?” “你不用激我。” “我不是激你,事实上是你胆小,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我胆小?”工文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扬声哼道:“不巧我的外号就叫做工大胆,天底下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那就对了,既然你那么有把握,为什么不敢和我赌一把呢?”设陷阱这种事,可是雷焰的拿手绝活。 “赌就赌,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她骨子里不认输的因子已经开始跳动,现在要她踩煞车也来不及了。 “如果我输了,由你看着办;可是如果你输了,就得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好,你说的,不要到时候后悔了。”只顾逞强的工文慧,哪里知道他话里的蹊跷。 “不会,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雷焰心底正享受着鱼儿自动上钩的喜悦。 就这样,一场稳嬴不输的交易,就这么展开了。 ★        ★        ★ 工家大小姐订婚可非小事,不知怎地,记者的敏锐度就像狗的嗅觉般,都是超级敏感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围聚过来等着要抓新闻。 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她才到家门口一下车,就有人追着她问对雷总裁的看法? “这关雷总裁什么事啊?”对于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她能有什么看法? “喔,怎么会不关雷总裁的事?”记者一脸纳闷。 另一个记者朝另一方面去想,“工小姐太幽默了,八成是想考验我们记者的敏锐度高不高。” “我干嘛要考验你们呢?”最莫名其妙的还是工文慧本人。 她从头到尾都听不懂这群记者到底在说哪一国话。 “工小姐不是要和雷总裁订婚吗?” “我和雷总裁订婚?”工文慧险些当众狂笑,“你们哪听来的消息?” “不是吗?可是大家都这样说的啊!”有些记者脸上开始出现了问号。 工文慧越过众多记者,朝正厅方向笔直走着,记者不死心又跟在后头追问:“工小姐,你说你订婚对象不是雷总裁,那又是哪家企业的少东呢?” “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对,什么都不是。”工文慧笑说,“他只是个普通人,既不是哪家企业的少东,也不是什么知识份子。” 这可新鲜了,既然不是有钱公子哥,就表示又有个人即将因为攀龙附风而飞黄腾达,这新闻肯定比两大集团联姻更有卖点。 “工小姐,透露一下你准夫婿的事情吧。”记者这会儿更加的勤奋挖宝。 “没什么好说的。” “怎会没什么好说的?他是不是上回你公开应征那个……时候认识的呢?” “什么那个?”工文慧玩世不恭地说:“想说是我应征来的情夫,就直截了当的说,我最讨厌人家拐弯抹角的。” “对不起!” “好了,我要进去了,有什么内幕,等下我老爸会让他的秘书向大家报告,失陪了。”她跨越过正厅的门槛,那是一个界线,除了宾客之外皆不得人内。 记者没辙,只得在外头继续询问:“那可不可以在订婚仪式完了之后让我们拍照呢?” “我们总裁会请秘书把照片交给大家。”门房挡住记者们的去向,态度和缓的告知。 此是外头的状况,但是在屋内,却已经开始风起云涌—— 没道理,老爸为什么对秦焰那么好呢?还有秦焰身旁的两位长者又是何方神圣?她可没见过老爸对谁那么客气过,这真是破天荒哪! “来了、来了,女主角出现了。”有人高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向工文慧。 “文慧,过来见见雷焰的父母亲。” 啥?!工文慧语异,她有没有听错?她要订婚的对象是秦焰,怎会变成雷焰,还要见他的父母?! “秦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颤抖着声音问。而为求明白,她询问这订婚宴的男主角。 “这是我父母。”雷焰大方的介绍长辈。 工文慧呆在当场,这个青天霹雳令她好半天脑袋都无法思考。 半晌后,她开口,“你说他们是你的父母?!” “是。” “可是我爸说,他们是雷焰的父母。”这只有一种可能,她被耍了!工文慧怒火中烧,“我想你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当然会解释,但是可否等一切告一段落再说呢?”宾客满堂,雷焰可不想为了这点事情让人看笑话。 开玩笑,等到仪式完成,她要后悔就更困难了。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就没有订婚仪式。” 众多宾客张着大眼看好戏,雷焰只得把工文慧拉到一旁进行沟通,“你忘记我们的赌约吗?” “现在就算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被你骗了。”赌约又算得了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来应征?又为什么向我求婚?” “责任。”雷焰坦然表态,“因为你是处女,是男人就该要为此负责任。” 原来只是为了负责,根本不是为了爱;因为责任,所以他不得不向婚姻妥协。 工文慧的心为这个结论微微刺痛着。 这样的婚姻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这需要想那么久吗?”见她没反应,雷焰开始催促。 “是不需要。” “那就走吧,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他伸手欲牵她的手,工文慧却一闪躲开了。 “又怎么了?” “我要考虑。”太盲目走入婚姻,等于是走向悲剧,她不想自己成为悲剧中的女主角。 当然,想在她老爸和众亲友面前逃逸,那可比登天还困难;不过,她叫作工文慧,天底下没有能够难得倒她的事情。 “呜……” “怎么了?”看她神色不对,雷焰紧张询问。 “好痛……”她抱着肚子直发抖。 “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好痛……”泪水直落,脸色发白,工文慧卖力的演出,演技堪称一绝。 雷焰起先有些怀疑,但是看她痛苦难过的神情,也不由得信了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下往外走。 工遍一和雷焰父母都在后头追问:“怎么了?” “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 “怎么会这样?”秦秋屏一脸茫然地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发愣。 “那这订婚宴怎么办?”刘薇君望着工远一询问。 “当然是延后喽。”最清醒者当工庆哲,他太清楚妹子的把戏,因为自己便是她恶作剧最大的受害者。 不过,他却很看好这两人的未来,所谓冤家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 ★        ★        ★ 人进了医院,工文慧继续卖弄她的一流演技,哭功更是一等一,可是医生却怎么也找不出她身体有任何毛病。 “真的有那么痛吗?”连医生都担心她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不知名的恶性病毒。 “如果不痛,她怎么会一直哭个不停?”雷焰没好气的低吼。 “这恐怕要深入检查才能够得知病因。”医生也不敢太过于主观,毕竟这年头文明病太多了。 “彻底检查。”雷焰认为工文慧若是没病没痛,不可能哭成那样子,“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找出令她痛苦的病源来。” 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撼住,医生不停点头,“我们会努力去找出病因的,请您放心。” 医生同一些护士离去准备其他医疗器材,雷焰的大哥大接着响起,却因为收讯不佳所以得离开病房接听,他把照顾工文慧的任务暂时交给其他护士。待雷焰走开,工文慧便停止哭闹。 “小姐,你现在舒服点了吗?” “很舒服啊。”她笑答。“可是刚刚你很难过……” 工文慧笑说:“刚刚是刚刚,我的毛病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边说边下床,穿妥鞋子便朝外走,护士在后头追问:“小姐你要上哪里去呢?”“我出去透透气。” “可是雷先生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你。”护士面露难色。 “不要紧的,你就说是我执意要离开就好了。” “那你要在哪个地方透气?雷先生若是问起,我也好回答他。” “那就难说了。” 工文慧的话令护士一脸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说我要去的地方有很多,一时间实在无法列举。” 天涯海角,哪里都好,就是不要给家人逮到,更不要给雷焰有机会找到她;至于婚礼,算了吧,那种没感情基础的婚姻,她才不想要咧!所以,这只是她逃离婚礼的前戏。 当然,离开医院她走的是后门,而才跨下阶梯,就看见工庆哲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一边注意雷焰会不会随时出现,一边快步走向工庆哲。 看见她,他便笑着摇头,“我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别埋怨了,我要的东西呢?” 工庆哲把一个小牛皮纸袋递给她,并说:“护照还有信用卡都在里面,另外我还帮你准备了旅行支票,至于衣服怕爸妈怀疑,所以就没有帮你带来。” “有钱还怕啥。”工文慧理所当然地接过牛皮纸袋。 “是啊,不会赚钱的人花钱总是毫不心痛。” “有什么好心痛的?老爸和你那么会赚钱,我若是不帮忙花一花,你们迟早会被金山银山给压垮的。” 也只有他妹子掰得出这样荒唐的对白,工庆哲无奈地说:“你好自为之了。” “我又没有做错啥,是雷焰不该欺骗我,我岂能乖乖地任人宰割。” 工庆哲毫不赞同这个说词,他一个劲地摇头反驳,“人家不要被你给宰割就要偷笑了,还想要宰割你?天方夜谭!” “你到底帮谁?”工文慧瞪着他质询。 “我谁都不帮。”他笑说,“这一回,我决定隔山观虎斗。” “算了,我不和你扯淡了,再不快点溜掉,雷焰就跑来抓我了。”虽说不打算帮谁,但是妹妹还是妹妹,出门在外,一个女孩子总是较危险,他忍不住叮咛,“小心点,别到处闹事,外国可不比台湾。” “好啦,别像个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工文慧仲长手说:”车子借我。“ “啥?”工庆哲瞪着白眼,问道:“车子给你,我怎么回去?” “搭计程车啊。”她笑答。“算了,我送你去机场吧。”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我咧!”又给算计了。但,这又不是头一回,他早就认了,“小心总有一天会有人治得了你。” “没有那个人存在的。”工文慧一脸信誓旦旦。 工庆哲不反驳,却深信一山还有一山高。 第5章 接听完电话,躺在病床上的人却消失无踪,雷焰气得在病房破口大骂,什么形象、什么礼貌,全部被他踢到太平洋去了,连特别护土都被他给骂得泪眼汪汪。 但事后,雷焰想到一切可能是工文慧玩出的伎俩,便缓和语气,“算了,也不能全怪你,工小姐还有说什么吗?” 护士不停地摇着头说:“没有了,工小姐只是说她要出去透透气。” “你没问她要去哪透气?”雷焰胸口的火烧得正旺。 护士可怜兮兮地回答,“问了,工小姐说她要去的地方很多,无法列举出来。” “要去的地方很多?”这个小妮子,根本就是存心和他过不去。 “对。” “好吧,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支退了护士,雷焰也走出病房,在收讯较好的地方拨电话给工远一。 “哪位?”话机那头传来工远一沉稳的问话。 他和缓的说:“工伯父,我是雷焰。” “雷焰啊,文慧现在怎么样了?”一听到雷焰的声音,工远一的态度明显的和悦许多。 “文慧不见了。” “不见了?!”工远一的声音因这个消息而高扬。 “她跟护士小姐说要出去透透气,可是我已经快要把医院翻过来了,还是找不到她的踪影,结果……”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怎么了?” 雷焰沉着声音说:“据说有个开着积架轿车的男人来接走她。” “积架?” “对,工家有人开这款车型吗?” “没有啊。”工远一紧张地说:“我家只有凯迪拉克和宾士,没有人开积架车,你确定那目击者说的是文慧,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恐怕不舒服是假的,逃是真的。”不舒服,她现在八成生龙活虎的足以和狮子赛跑。 “逃,你说文慧是为了逃离订婚宴,所以假装人不舒服?”话机那头,工远一气得头冒白烟,“真是孽女,我非把她抓回来关不可!” “工伯父,可不可以请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雷焰自告奋勇。 “你是说你要去找文慧?” “对,我去找她。”找是好听一点的托辞,他是打算去抓人,谁敢让他雷焰下不了台,谁就没好日子可过。 “你很气她吗?” 雷焰笑说:“气倒不至于,但是很想治治她爱恶作剧的个性,我想工伯父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做才对吧?” 女儿逃婚,这传扬出去也不光彩,男主角不计较,他还得要心存感激呢。 “不介意,我相信你不会做得太过火。” “谢谢,我会把文慧安全送回工家的。”雷焰发现自己真的太有演戏细胞了,不禁让他兴起一个念头,也许该成立一家传播公司。 当然这只是一时好玩的想法而已,光集团内的事务已够他忙的了,不需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工远一语气期待的问:“届时,我是不是可以准备你们的婚礼呢?” “若没意外的话,应该可以。”雷焰回答得言不由衷,其实他的心态比较多报复的成份,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三番两次地将他玩弄于股掌。 不过,工家的态度也真奇怪,女儿离家出走,身为父亲的非但不紧张,还满脑子想着要办婚礼,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就麻烦你将我那个爱玩的丫头带回家吧。” “我会随时告诉你们寻找结果。” 切断和工远一的通话,雷焰又按下另一组号码,“曼娜,替我查查今天飞往各地的班机,看有没有工文慧这个名字。” “总裁,如果工小姐对你没意思,你何必为她费心思……”曼娜多嘴的想要叫雷焰死心。 然她的规劝却选错了时候,雷焰正在气头上,所以语气很冲的质询。“什么时候我做事情轮得到你干预?” 雷焰从来没对曼娜这样凶过,所以她被吓得久久开不了口。 “听着,你只是我的秘书,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没事多嘴过问,听懂了没有?” “懂了。”曼娜满腹委屈地应着。 “马上去调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回报。” “是。” ★        ★        ★ “哈,这一定是三剑客平日玩世不恭的报应啊!”唐皓民听闻工文慧先装病,再跷家逃婚的过程后朗声大笑。 雷焰翻着白眼,“要报应,你们自己就够了,不用把我扯进去。” “可是风水轮流转,总会转到你那边去。”管仲伦也跟着加入揶揄的行列,嘻皮笑脸地调侃着,“你瞧瞧,我们三剑客的女人,每个都不逊色,不过有个很大的通病,就是爱玩躲猫猫。” 对啊,这一说,还真的是有那回事,难道这真的就是报应吗? 然雷焰却不信那个邪,“你们不要那么迷信,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再说,工家那丫头本来就像一匹野马,根本很难定下心来。” “我看你们是彼此彼此吧。”管仲伦笑说。 雷焰哼着气,“啊,谁跟她彼此,我可有许多事要做!” “那你是不打算去找她喽?” “我有说吗?”雷焰一脸无动于衷,好像要人认定他根本不在乎工文慧死活。 唐皓民跟着问:“那是要去找喽?” 雷焰又说:“我也没说要找。” “雷,你不要拿乔喔,好对象可是会被抢走的。”唐皓民笑着提醒他。 雷焰不苟同地哼着气,“好对象?你疯了!” “我哪里疯了?” “工家的丫头若称得上是好对象,那满街的女人都是天仙下凡。”雷焰倔强的为自己找理由。 “呵呵,那你要不要去找个天仙来凑数呢?” “正想着呢。”原本他打算要亲自去把工文慧押解回国,但是好友这一闹,他又改变了主意。 去追一个逃婚的女人,有损他永旭集团总裁的颜面,他可不能成为众人笑柄。 “雷,你说真的还假的?”唐皓民继续询问。 “我当然是说真的。”雷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回覆唐皓民的问题。 “真看得开?”管仲伦斜睨着他问。 好朋友就是不说话也能够了解对方内心所想;但相对的,有事情想要瞒住对方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即便如此,雷焰还是继续睁眼说瞎话,“告诉你们,我只是故意让那个丫头自动从我身边离开罢了,你们也知道,女人太麻烦了,没事找个人在身边管自己,那真是自找罪受,我宁可当一个快乐自在的单身贵族。” “如果你想要继续死鸭子嘴硬,那我们当然也拿你没辙。”管仲伦叹着气,“不过到时候可不要说,我们没有事先提醒你喔。” “对啊,等到你为爱情伤风感冒的时候,才要找灵丹解药就太慢了。”唐皓民也跟着提醒他。 但良药苦口,良言惹人厌,对雷焰来说,现在管仲伦和唐皓民所说的任何话,听起来都像风凉话,听在耳中,如刺扎人。 “得了,你们已经快要变成爱情顾问了,真不知道当初的潇洒到哪去?”雷焰反嗤两人,“我甚至还怀疑你们是不是属于三剑客?” “不用怀疑,我们只是比你早跳出迷思,相信你很快就会和我们有志一同。” “啊!你们想要有志一同当妻管严,可千万不要算我一份。”雷焰嘴硬得很,。 唐皓民叹着气,“他啊,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管仲,我看我们俩就筑高楼,等看好戏吧。” 管仲伦赞同道:“我也那么想,不然说多了就变成惹人厌的家伙。” 这叫做朋友?真是欠扁的朋友喔! 雷焰气呼呼地跳脚,“你们当我死了啊?竟然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不是。” “不是当你死了,是当你隐形人。”管仲伦不怕死的说。 “不对、不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唐皓民也跟着起哄。 “那我们是不是该换一家喝啦?”管仲伦笑问。 “够了没有?你们两个很过份喔!”雷焰气恼地抗议,“好像真的把我当成隐形人的样子!” “放心,你这么大个,想要忽略你挺难的,不过你需要人注意的对象,不是我们这两个没啥价值又死会的人。”管仲伦拍着他的肩膀朗笑道。 雷焰终于明白,一个诸葛亮未必胜得过两个臭皮匠,“好了,今天我是不受欢迎的,我自动离开便是了。” “雷,要不要和我们打个赌?”唐皓民提议。 “拜托,你还赌不够吗?”想起唐皓民追妻追得那么辛苦,还都是拜赌惹的祸,结果竟然还不知道悔改,“先生,你忘记自己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情,那回输给你不代表我一辈子都会输给你。” “好,那你又想赌什么呢?”雷焰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 “简单,赌输的人,得叫对方大哥。”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你得叫我表哥。”雷焰最高兴的是莫过于多年来的心愿终于靠艾美实现;过去他们一直争谁当老大,争了许多年,结果因为艾美与唐结婚,而使得他不得不跟着老婆喊他表哥,这还令他懊恼了好久哩。 本以为唐皓民已经接受事实,不再计较了,没想到,在他心底还是很在意的。 “我可从来没服过,要不是因为你是艾美的表哥,我哪会屈就。”这对唐皓民来说,是心底永远的痛哪! “这么死心眼?但那毕竟是事实。”雷焰忍不住大摇其头。 管仲伦笑说:“你们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就算双胞胎还会有时辰的先后,结果你们竟然是同一家医院,同一个时辰出生,不知道护士有没有抱错小孩喔?” 雷焰和唐皓民两人同时嘘了管仲伦一声。 雷焰不爽地骂,“你才被抱错了咧!” “对啊!” “哇!亲戚毕竟是亲戚,已经开始同仇敌忾起来了。”为免惨遭不测,管仲伦忙转移目标,提醒他们,“你们不是要赌吗?” “当然要。”两人又同时应答。 “那就赌啊,谁输谁赢,由我来当裁判,很公平的。” “那就赌吧。”两人又同时应答。 “其实你们俩默契十足冽。” “那真是倒霉咧!”两人又同时应答。 管仲伦终于忍不住大笑,“就算约好了,也没这么刚好的。” 可不是,可现在这一刻开始,他们却成了对手,雷焰一本正经的说:“面对对手,即使你是表妹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呀,谁要你手下留情,好好的保重自己才是啦!”唐皓民撂话给他。 输赢,呵呵,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哩! ★        ★        ★ 一个远渡重洋,一个又开始在女人堆中来去自如,工文慧飞离台湾后便开始觉得无聊,每天讲英文讲到厌烦,法文又不通半句,更重要的是,她很讨厌有人追着她跑。 “小姐,那个可是柏众科技的小开,你还看不上眼,那你也未免太挑了吧?” 工文慧出国,飞到所谓浪漫到不可救药的法国,可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浪漫。 但也有可能是她少根筋啦! 因为所谓的浪漫,还包括艳遇,还有悠闲自在,这些她都拥有;每天会有人送花、请吃饭叫艳遇,有钱也就自然悠闲自在,所以她算是幸运的女孩。 “你喜欢的话可以放手去追啊!”她笑着提醒表妹刘彩青。 其实这个表妹也是一表几千里,可是因为小时候同窗过,在不想给人找到的情况下,干脆跑到她住的地方,因为这不起眼。 “人家看上的不是我。”刘彩青摇头说道。 工文慧可不那样想,“别想得那么悲观,有些人误打误撞也会变成夫妻,你何不努力一下呢?” “谢了,我还是努力用功实在些,倒是你,什么时候要离开法国?” “暂时不走。”她才来,岂有这样就离开的道理,重要的是她可是逃家的啊,没道理自己回去自投罗网。 “暂时不走?要一直住在我这里喔?”刘彩青诧异地睁大双眼,忧心地说:“我这样收留你会不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呢?” “不会啦,哪那么严重。” 刘彩青不怎么乐观的哭丧着脸,“那可难说,工家财大气粗,你又是唯一的千金,如果你家人真要卯起来,光是个小罪名就可以把我压死。” “我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到时候还有我替你出面,你甭担心啦!” 工文慧天生乐天派,说难听就是不到棺材不掉泪,也挺铁嘴的,和她辩很难辩得赢她,刘彩青决定不与自己过不去。 “你上哪去?”见她抓起包包往外走,工文慧连忙跟上去。 “我要去图书馆。” “我和你去。”工文慧跟在她后头,活像个跟屁虫。 “不要啦,你去那里还不是在聊天,每次都害我很没面子。”刘彩青直截了当的拒绝她的提议。 工文慧扁扁嘴,不满地说:“我哪有去那里聊天,我是怕你无聊好不好。” “不知道是谁无聊喔?”刘彩青斜睨着她笑问。 “好啦,是我无聊啦。”工文慧知道自己待着也没事做,便提议,“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不好,我又不像你家那么有钱,多买一件衣服,就得要少吃好几餐,我才不要咧。”刘彩青慌忙拒绝,“再说,你每次去的地方都是名品店,而我连摸个小饰品,店员都不肯给我摸上一下哩!”  “那就骂她啊!” “算了,人有几两重,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至于自找耻辱;我要去图书馆,你自个去逛。” “我知道你讨厌我,嫌我麻烦,想要赶我离开……”工文慧马上摆出一张死爷爷、死奶奶的可怜嘴脸来。 刘彩青心肠最软,当初答应收留她,也是这个原因,“算了,我陪你去逛街总可以了吧?” “太好了。”工文慧一扑上前,抱住便又亲又吻。 “唉,不知道前辈子欠你多少?” “不,是我欠你,你等着让我报恩吧。” 就这样,刘彩青被她给强拉着上街。 巴黎街道人潮汹涌,尤其是香榭里舍,咖啡座、名品店,还有穿着高贵的淑女、绅士游走于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林荫大道,还有着悠闲的漫步者,古代的建筑与现代的流行,交错成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景象。 “我们去买衣服。”看见漂亮的衣服,工文慧忍不住提议。 “喔。”刘彩青不起劲的应着。 看她闷闷的样子,工文慧劝她,“开心点。” “我很开心啊。” “算了,你认为自己开心就是噜。” 工文慧拉着她走进一家格调满高尚的女装店,店员看见两人是东方面孔,便先以简单的日文向她们打着招呼。 在欧洲,日本人相当受欢迎,因为他们可是不把钱放在眼里任意挥霍的阔佬,所以有些店家为了要迎合贵客的需求,便会去学些简单的日文。 “我们不是日本人。”刘彩青以流利的法文告知店员。 店员先是一脸歉然,随之问:“请问需要我帮两位服务吗?” “麻烦你替这位小姐找几套合适的衣服。”工文慧知道自己若要刘彩青这样说,节俭的她肯定不会愿意,所以自己使用英文向店员交代。 “文慧,你干嘛啊?”刘彩青讶异得张大了眼。 “没事啊,我想我们两人的身材差不多,你帮我试几套嘛!”她随口找了个理由。 “何必这么麻烦……” “好啦,我知道你对我最好的,帮帮我啦!” 拗不过她的请求,刘彩青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结果,几乎所有衣服都是刘彩青试穿的,然后工文慧眉头皱也没皱一下,就全部让店员将衣服打包,并给了住址让她们负责送达。 出了名品店,刘彩青一脸不安地说:“文慧,你要买衣服自己却不试穿,万一不能穿怎么办?” “不会啦,你不是都能穿吗?”她兴高采烈地笑着,活像个小孩。 反而是刘彩青一脸哭笑不得,“又不是我要穿的。” “是你要穿啊。” “啥?”刘彩青愣住了。 “那些衣服都是为你买的啊。” “拜托,你花那么多钱帮我买衣服干什么?”那么高级的东西,她怎么能收? “谢谢你收留我啊。” “我又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才收留你。” 面对刘彩的抗议,工文慧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你先不要激动,我要谢谢你这些日子的收留,还任我无理取闹;我要回去了,所以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一点心意,不要和我讨价还价好不好?” 刚刚的议题已经不是刘彩青感兴趣的,她诧异的是工文慧现在所说的,“你真的要回去了吗?” “对啊,该看的也看了,玩也玩了,我向学校请病假,再不回去上课就要被当了。”逃家也不是很好玩的,一个人来国外,她觉得挺无聊。 “你实在是……”  “我知道,太任性了。”工文慧笑着替她接走下文。 许多时候,她知道自己太我行我素,也想过要收敛,但是却总是不到几天就又故态复萌,“也许我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会的。”刘彩青知道,其实她心地很好,“而且我深信,一定会有个人很欣赏你这样大而化之的女孩的。” “谢谢。”离家出走,其实不然,她不过只是出来透透气罢了,就如她对那个特别护士所说。 ★        ★        ★ 花心大少果然名不虚传,有着不安定灵魂的男人总是难以定下心,这似乎是所有自称过来人的经历,它意在告诉还未被感情套牢的男男女女,爱情路上千万小心步步为营,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原先工文慧还抱持着一点希望,认为雷焰并不像外传那么的玩世不恭;但是眼见为凭,她不过是出国散心几天,他便开始泡在酒吧里,左拥右抱起来,所幸,她没有笨的点头应允嫁给他,否则未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但是,就算她没嫁给雷焰,但看到他拥着女人有说有笑,心底还是免不了生起了酸意。 恰巧,服务生托着一瓶酒过来,她随手拿过那瓶酒,然后朝着雷焰的头缓缓的淋下,此时,坐在雷焰对面的两个女孩脸上挂上了恐惧与错愕,而雷焰心底的火焰正好和缓缓下滑的冰冷液体成反比。放开怀中温柔女子,他笔直起身,毫不客气的给了肇事者一拳。 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工文慧往后跌出去,导致她的唇角流血,眼冒金星。 “你……”雷焰没想到找麻烦的人是她,以为是某个不要命的混混,所以他出手时并没有控制力道。 看见她肿起的脸颊,泛血的唇角,他有说不出的心疼。 快步走向她,他蹲到她身旁关注地询问:“你没事吧?” 虽然对于出国突然回台的她,意外出现在此很讶异;但他目前关心的是刚揍在她脸上的那一拳。 “没事……”工文慧不再量眩后,恨恨的瞪着他,说得咬牙切齿。“真的没事?”雷焰比较相信她想杀了他。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没被这么用力打过。” “我不知道是你恶作剧。”雷焰解释着。 工文慧不怎么领情,“那如果你知道是我,就会让我恶作剧喽?”“嗯。”至少不会给她重重的一拳,“不会,小慧你也太皮了,这样大胆的行为,换做别人,你的下场可能更惨。” “喔,那我还要感谢你高抬贵手喽?”她不满地反问。 其实是她看到雷焰左拥右抱,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她才会生气的做出这么小孩子气的举动,平常她就算爱恶作剧,绝对不会针对人身,更不会危及别人的安全。 “小慧,以后不要这么顽皮了。” 坐在雷焰身旁的美女走过来,嗲声的询问:“雷,你认识这个小女孩吗?” 工文慧不满意的扬眉看美女,挑衅的笑说:“抱歉喔,我不是什么小女孩,我是这个猪头的未婚妻,你又是哪位呢?” “未婚妻?”美女脸拧在一块,猜到她的身份,“难道你就是让雷丢脸的工氏集团千金?” “歹势,我正好就是让你心所爱的雷,丢脸丢到家的工文慧,请多多指教。”工文慧落落大方的向美女伸出手。 “对不起,雷不是我什么心所爱的,我们只是朋友。”相对于工文慧的气度,美女反而畏怯了。 “是吗?”朋友会躺靠在雷焰的怀抱,任他吃光豆腐?如果是,那她可真不清楚他们是哪门子的朋友,“原来你对雷没有那种意思,那真是可惜了。” 雷焰突然毛骨悚然,感觉她接下来的不会是好话,果然,工文慧吓死人不偿命地宣告,“所有对雷焰有兴趣的女性有福气了,我和他的婚约正式取消,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小慧……” “我们扯平了。”工文慧回以他一记灿烂的笑,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酒吧。 第6章 玩,不是男人的专利权,女人也能玩,且玩得健康,没有后遗症,当然更不会有变态。 这是工文慧的“玩”之格言。 学生餐厅是工文慧常和同学交流情感的地方,她一回国,就有人拉着她一起吃饭,因为工文慧在校人缘不错。而且男女都喜欢她。 不过教授例外,基本上她算是个问题学生,老是发问些令人头痛的问题,然后在课堂上堂而皇之的打瞌睡,好像入无人之境那般,所以教授都对她挺头痛的。 “文慧,你有没有发现须藤教授一直在注意你?”许秀铃靠近工文慧的耳际,悄悄的嚼起舌根。 “注意我?我功课都按时交,而且日文论文也已经交出去了呀!”工文慧最担心毕业论文这关过不了,到时候又得要花时间重修,说到底她就是怕麻烦。 “喔,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啦!”许秀铃轻嘘了她一声。 “那是什么意思?”她完全不懂许秀铃的重点在哪里,再说她一点都不关心须藤教授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她只在乎可不可以过关毕业。 “我觉得须藤教授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学生的眼神喔。”许秀铃以极低的音调向她宣告这个发现。 “喔,他一直都很忧郁,我想他一定在想怎么处理我这个麻烦人物,只要我快点毕业他就没责任了。”工文慧忍不住自嘲起来。 “喔,你是真傻还是装笨啊?”许秀铃的声音不由自主升高了好几Key. “你干嘛那么激动啊?大家都在看我们这里了。” “是你让我受不了。”许秀铃猛翻着白眼,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工文慧打趣的问:“要不要我替你叫救护车啊?” “喔。乌鸦嘴!”许秀铃又恢复原先的音调,低声说:“我告诉你,你请假那些天,须藤教授老是问到你耶!” “真的?”工文慧开始紧张,“他都问啥?有没有提到我毕业论文的事情?”还剩下半学期就要毕业,她可不想横生枝节。不过,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在同学面前丢脸,“不知道我会不会是那个唯一走不出校门的?” “别紧张,须藤教授问的不是那些事情。” “喔,那就好。”工文慧放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有关于功课就好,其他事情我没啥兴趣知道。”就像她从来不看绯闻一样。 “但是他一直问你是不是真的和那个雷焰订婚?还有你现在在哪里啊,不知道会不会碰上什么危险呢,诸如此类的问题耶!” “那很奇怪吗?”工文慧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奇怪?”许秀铃也不解地反问。 她摇着头,正巧视线就刚好和坐在她对面不远处的须藤贺对上。 这一瞧,她也觉得怪怪的,所以摇头又变成了点头。 “瞧,你也觉得奇怪了吧?”许秀铃继续说:“我若是猜得没错,须藤教授肯定对你有意思。” “不会吧?”青天霹雳呀! 须藤贺是外聘的日文教授,年纪轻轻、脸蛋帅气,而且满腹学问,但是成天就像愁云满雾似的,脸上鲜少出现开心的笑容,所以学校的学生便给他“忧郁王子”的外号。不过,即便他鲜少有笑容,可是仍是许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他,会喜欢上她? “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你若是不信,我也不能逼你相信,但是等着吧,若是没意外的话,我们大家猜想,他很快就会表态的。” “不可能。”她用力的挥手以示不相信。 “没关系,你可以不信,但是我们却坚信,就来看看是谁的看法比较正确好了。”许秀铃仍旧坚持自己的眼睛是最锐利的。 “嗯。”除此,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须藤教授抓过来严刑拷打吧? ★        ★        ★ 天大、地大,可是台湾好小,这是工文慧在酒吧内看到须藤贺时的看法,而身为一个在校学生,进酒吧可是违反校规,就算不开除学籍,也要记支大过。 所以原本工文慧是想要闪人的。 可是,须藤贺坐的地方和入口处正好是正对面,她走进门的时候,须藤贺偏偏恰巧往她的方向看,结果,两人又四目交接了,如此状况,掉头走掉太矫情了。 最后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她看见须藤贺对她招手,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教授……”要教训了,不然就是警告,她一边猜想,一边低垂着脑袋唤人。 “工同学,请坐。”须藤贺客气的指着对面的位子说。 “谢谢。”工文慧就座后,讪讪地笑问:“教授也喜欢小酌一下?” “嗯,日本人的习惯。”须藤贺对她点头。 对的,在日本不管男女,吃饭的时候通常会叫上一杯小酒;可是在台湾,教授进酒吧要是被查到,家长会肯定不会放过炮轰的机会。 不过那可不关她的事,她只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当就够了,“教授,我不常来这里,只是我正好认识这里的老板,所以偶尔会过来看看她经营的好不好,不是来这里打工,更不是来喝酒,乱搞男女关系的喔!” “你怎么那么紧张?”须藤贺好笑的问。 “教授在笑?教授会笑?”工文慧看到须藤贺的笑容,似乎受到满大的震撼。 须藤贺半开着玩笑说:“我是人,当然会笑啊,你的问题很奇怪。” “可是教授上课的时候总是……”工文慧以表情告诉他,他上课时的模样。 “不苟言笑?”须藤贺替她接下下文。 “也不是那样啦……”不过也相去不远,可是她不想让他下不了台,所以没说得太明白。 “如果我太平易近人,女学生可能会想偏,所以才会表现得比较冷。”须藤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便忙着向工文慧解释。 “喔,原来是那样,不过就算教授表现得很冷,您还是女同学心自中的忧郁王子,那并不影响教授受欢迎的程度。”工文慧连珠炮似的叨念着。 “那你呢?”须藤贺正色一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愣住,“我什么?” “你对我的看法,感觉如何?” 这……很重要吗? 工文慧讪讪地笑说:“您是教授,我是学生;您上课,我听课,就这样啊。” “就这样?” “对啊。”不然还要怎样? 须藤贺一脸失望,“看来我的外表你还看不上眼。” “教授误会了!”她紧张的解释,“教授长得很帅啊,不过您是教授,我不知道该要怎么说才好,所以……” “开你玩笑的,瞧你紧张成那样。”须藤贺朗声笑说:“我想你八成是担心和我讲话若讲错了,我会把你的日文当了,对不对?” 心事被说中,工文慧窘得满脸通红,“对不起!” “没关系,放轻松,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我不会把在这里碰到你当成考量成绩的依据,所以你大可放心。” “真的吗?”她不怎么放心地再次询问。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教授说的话,我当然不敢不信。”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教授?” “不然要叫什么?”教授就是教授,学校的学生要是不肯用这尊称,有的教授还会不高兴咧,他干嘛特别与众不同呢? “叫我须藤或者是贺,随你喜欢怎么叫。”须藤贺专注的将眼神投注在她的脸上。 哇!怎么须藤教授的眼睛猛对她放电?还叫她要叫他的名字?这太奇怪了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长幼有序;尊卑有分;君臣有道,自古以来就有许多礼训,要人懂得尊敬老者,尊者与贤者,她怎么可以逾越呢! 结果工文慧还是决定,“我还是称呼您教授比较妥当。” “文慧……” 从工同学直接跳到文慧,对须藤贺对自己称呼上的转变,工文慧听起来还真的很不习惯,“教授,我还有报告还没有写,想先回去了。” “这样喔,那我送你。” 工文慧不停地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有交通工具,自己回去就可以,不麻烦教授了。” “还是那辆重型机车?”须藤贺关注的询问。 “对啊。”她大刺刺的点头。 “一个女孩子家骑那么大的车子满危险的,干脆以后我去接你上课好了。” 越说越离谱了,工文慧慌张地从椅子上跳起,再度拒绝,“不用了,我家也有司机,真的不需要。” “对啊,我竟然忘记你是工氏集团的千金。好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就不勉强,改天请你吃饭总可以吧?”须藤贺不死心,继续找机会要拉近两人的距离。 工文慧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委婉的说:“再说吧。” 和须藤贺道了再见,她便像逃避妖魔鬼怪似的匆匆走避,出了酒吧,却听见一个嘲讽的笑声从左侧的墙旁传来。 “好厉害啊,竟然连自己学校的教授都拐上了。”雷焰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屑,眼神中则注满冷然。 他看起来很火大,但是工文慧不明白他的火所为何来,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关你什么事啊?”她好笑地哼着气。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不觉得和自己的教授在一起,有违伦理道德吗?”雷焰气她的满不在乎,更气她说了解除婚约后和别的男人厮混。 “真好笑,须藤教授年纪轻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虽然没有那一回事,工文慧还是故意气雷焰,要玩大家一起来嘛!至少证明她对男人还是很有魅力的,哼!招蜂引蝶又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要是愿意,功力绝对不比男人差! “是那样吗?那是我多管闲事喽?”雷焰不爽地哼着气。 “对啊,本来就是你多管闲事。” “谢谢,阿里阿多!”工文慧谢得言不由衷。 两人为了斗气,说的全都是气头上的话,离开的方向则是一东一西,乍看之下好像全然没了交集。 ★        ★        ★ 为了斗气,工文慧主动给了须藤贺一个邀约她的机会,两人一起找了灯光美、气氛佳的咖啡厅,开始喝咖啡、纯聊天的约会。 可是,当须藤贺大胆的向她告白的时候,她还是吓到了,“教授,您不要开这种玩笑啦!” 他是很帅没错,更是众多女学生心自中的忧郁王子,想要得到他青睐的女生多如过江之鲫,可是和他喝咖啡,偏偏就是喝不出什么味道来;现在被他告白,她心中更激不起一丝火花。 另一方面,雷焰得到工家传来的消息,知道工文慧准备和须藤贺约会,他便尾随其后跟到咖啡厅,后头还跟着个小跟班管续仲。 “干爹,你这样一点都不像。”管续仲人小鬼大,外表是九岁大,却有着十七岁的智慧,所以目前也正情窦初开、为情所困。 不过玩性一起,便恢复他该有的年纪的淘气。 “你等会给我安静一点。”雷焰怕他太吵暴露行踪,所以忙着警告。 “喔。”他才警告过,管续仲却又马上发问:“干爹,哪一个是我未来的干妈?” “叫你不要吵!”雷焰低声遏止。 “喔。”管续仲心不甘情不愿地应着。 两人找了僻静又不会被发现的角落,学起人家征信社常用的那招,拿着报纸遮脸,外带戳两个洞偷窥。 “干爹……” “又有什么事情?”雷焰不耐烦地问,眼睛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工文慧和须藤贺的方向。 “报纸拿反了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喔。”管续仲提醒他。 “瞧我,根本当不好征信社员。”雷焰讪笑着把报纸转正。 另一边,工文慧很无聊的摇着杯子里面的汤匙,冰糖加了不知道多少回,直到须藤贺提醒她,“你的咖啡可能要变成糖水了。” 她回过神,此时她的咖啡已经不能入口了。 “再换一杯吧。”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喝咖啡。”她笑着婉拒。 “还有想去的地方吗?”须藤贺殷勤的询问。 “没有。”工文慧不怎么起劲的回答。 玩爱情游戏太无聊了,还不如骑着她的哈雷去兜风,不然就在家睡个饱,养肥自己当只猪算了。 “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你觉得如何?”他又换了个提议。 “我不想。”他们家什么片子都不缺,而且还有大荧幕,坐在按摩椅上看电影多享受啊,干嘛去电影院跟一些跑来跑去的蟑螂为伍。 这可不是她虚荣,而是她根本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跑,多半的时候她宁可骑着机车找一片大草原,大睡一觉。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张看起来诡异的报纸给吸引,她心底纳闷的想着,怎么有人那么无聊!故意在报纸上戳洞呢? 有一股冲动,她想要一探究竟,而非常巧的是,那个人的座位靠近洗手间,所以她忙起身谎称自己要上厕所,便快步朝那张诡谲可疑的报纸走去。 没料到工文慧会走向自己,雷焰忙将报纸的方向作一个大逆转,加上管续仲在一旁站着挡住目标,工文慧走过走道时,并未能够看见什么端倪来。 不过她未因此死心,光是在同一个范围就绕了好几回。 最后,她还大胆的和管续仲搭讪,“小弟弟,你几岁了?” “九岁。”管续仲漾起天真的笑脸。 “今天不用上课吗?” “学校放寒假。” “放寒假?小弟弟,你是不是放假放过头了啊?”现在明明已经过了暑假,怎么这孩子却已经在过冬天?“小弟弟,现在是秋天,怎么也不可能放寒假啊。” “可是我又不是读这里的学校,我住的地方现在正在下雪。” “你不是台湾人?”工文慧这才恍然。 “我是台湾人啊,可是我不在台湾读书。”管续仲继续回话。 用报纸遮住整个脸的雷焰已经快要急死了,心底直骂管续仲那么多话,可是偏偏又不能够开口,只好用力的朝他的小脚踩了一下。 管续仲痛得哇哇大叫,工文慧看他那样,紧张询问:“怎么了?” “痛……”他皱着眉痛呼。 “怎么会突然痛呢?” 管仲续险些就脱口说有人踩他的脚,但他眼神一低,接收到雷焰警告的讯号时,又紧急转口,“我刚刚被一只蚊子给咬了。” “蚊子?”工文慧所能想到的蚊子,是那总是遮着脸的人,“蚊子咬应该不至于让你痛到大叫,你跟谁来呢?” “我干爹。” “你干爹怎么看报纸看得那么入迷?”工文慧狐疑的直往雷焰看。 “喔,他是个股票迷,所以一看到有关股市的事情都会很人迷。”管续仲胡乱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可是,那一版应该不是财经版,而是艺文版。”工文慧笑着告诉他。 哇咧!雷焰生怕自己被看见,把报纸贴得更紧,脸遮得更密不透气。 就因为他的反应太奇怪,使得工文慧更加不死心。 可是须藤贺等不及跑来找她,害得她不得不放弃追根究底的机会。 “小弟弟,要说再见了。”她举手向管续仲挥手道别。 管续仲嘴甜的说:“漂亮阿姨,有机会再见喔。” “嗯。”这么聪明的小孩,工文慧也很喜欢,但是台北虽小,可是要碰面不是那么容易,除非刻意约好,“这样吧,我给你我的大哥大号码和地址,你想阿姨可以打给阿姨或来找阿姨,好不好?” “好啊。”管续仲马上拿出自己的大哥大。“ “哇,电视上最新广告的那一款耶。”工文慧诧异‘的问:“谁帮你买的?” 管续仲指指被报纸遮住的雷焰,笑说:“我干爹他们公司代理了这个品牌的广告,我就帮他打广告喽。” “啥,你还是广告童星啊?”工文慧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管续仲,猜想他的早熟是不是因为太早接触繁华世界的缘故。 “嗯,只是玩票性质啦,我老爸才不肯我去抛头露面咧。”管续仲笑着解释,“如果影响到我的功课,他会跳脚的。” “对啊,小孩子要用功读书,将来才能做个有用的人,钱以后再赚就好了,免得提早沾染商业界的市侩。”她也不赞成小孩子太早被社会污染。 “嗯。”管续仲直点着头,并且按下了工文慧念给他的一组号码,“好了。”接着他收下她递来的住址。 “那拜拜喽!” “拜拜,漂亮阿姨。” 终于自送走工文慧和须藤贺,雷焰这才敢将手中的报纸给撤下,“死小鬼,你那么多话要死啊!” “人家喜欢那个漂亮阿姨嘛!”管续仲无辜地说道。 “你见一个爱一个。”这么小就这么花心,长大还得了,“你的花心害我差点不能呼吸。” “哈!”管续仲指着雷焰的脸直笑。 “死小鬼你笑啥?”雷焰皱着眉,没好气的问。 “干爹您的脸好黑。” “黑?”怎么可能?但是当他看见自己那双早已沾满报纸油墨的手时,他便明白管续仲所说的黑是怎么回事,“该死的!我干嘛要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应征情夫、订婚被耍、现在又充当007,这辈子的颜面全在最近丢得精光。 “不管了,我再也不管那臭丫头的事情了!” 大人都嘛这么说,每次都信誓旦旦的扬言不管,但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成了爱情的奴隶后,是很难顺心如意的啦。至少,管续仲是这样想的,因为他老爸、老妈谈恋爱时,就像雷焰干爹现在的呆模样,失去了方寸,手忙脚乱。 爱情,呵呵,魔力好大喔! 第7章 工文慧最近的饮食变得很怪,以前不爱吃的,现在老是吵着要人买回来;以前不吃酸喝辣,现在每一餐要是没有酸酸的味道,她就绝食抗议。 “文慧,你还好吧?”刘薇君看女儿不对劲,也不免担心地提议,“我看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她也觉得自己得要去做个检查,所以下课之后她就到医院的胃肠科挂号。 “你最近有吃到什么不干净的食物吗?”医生平稳的询问。 “没有。” “以前会想吃酸辣之类的食物?” 工文慧摇头,“不会。” 好单调的问题喔,看医生好无聊,要不是老妈一定会要求看医院的药袋,她还真想现在就落跑。 “你有没有男朋友?” 工文慧不解反问:“那和我的胃应该没有关系吧,医生?” “也不全然无关,若是你有男朋友,又有过性经验,我会先建议你去妇产科做检查。”医生公式化的建议着。 “医生,你该不会认为我怀孕吧?”工文慧仿佛受到强烈震撼。 “你上次月事什么时候来的?” 被医生这一问,工文慧愣住了。 “看来你连自己的月事都没有在注意。”医生皱着眉头说,“这样是不行的,先去妇产科做检查吧。” “喔。”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的应允起身。 之后又转了妇产科,结果果然如那位肠胃科医生所说的,她怀孕了。 “怎么会这样……”这回死定了,一次就中奖,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想到孩子的爸,雷焰。 “我该不该找雷焰商量?”自言自语的她,感觉自己活像个疯子。 看到别人都投以奇怪的目光,她飞快的走出医院,但是走在人行道上,她仍在自言自语着。 在她走着的当头,听见有人在兜售日日刊,那老板还不停的喊着,“快来买喔,今天头条新闻的主角是商业界三剑客之一的雷焰!” 雷焰上头条?搞什么飞机? “老板,给我一份日日刊。”为了知道内情,工文慧掏钱买生平最讨厌的八卦刊物。 “小姐,今天的新闻光有那张雷总裁的照片就值回票价了喔。”老板呵呵笑道。 瞄着刊物照片上的雷焰拥抱着美女的得意状,工文慧没好气的回应着,“要他的照片是要拿回去当辟邪门神。” “呵呵,小姐不爱帅哥不打紧,但是这个雷总裁可是世界排行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前十名喔,可惜我没有女儿,要不然我就叫我女儿倒追他。”  “那会是你女儿不幸的开始。”工文慧不满的挥着手中的日日刊,大肆的批评,“我真的不懂,像这种孔雀似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小姐,你怎么那么生气啊?你和他有仇吗?” “是啊!” “哇,那你会很倒霉喔。”老板大摇其头。 “我为什么会倒霉?”工文慧不明白老板怎么会那么说。 “听说得罪商业界三剑客任何一个的下场都会很惨,你和雷总裁有仇,我看你最好回家多烧香拜佛,看能不能躲过一劫。” “呵呵。”她闻言笑个不停,笑得老板头皮发毛。 “小姐,你怎么了?” “我说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看要倒霉的不是我,而是你说的雷总裁。” “是吗?”老板半信半疑的睨着她,“你到底是谁啊?” 工文慧笑着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对他高喊,“我姓工,你可以想想姓工的有谁。” 望着远去的身影,满腹疑问的老板蹙眉想了好久还是没想到,直到看到日日刊另一个大篇幅,他才恍然大悟。 “天哪,刚刚那个不就是报上工氏集团的千金吗?”老板开始后悔自己眼拙,不然就可以要到名人的签名了。 ★        ★        ★ 怀孕之事绝对不可让人知晓,当然,工文慧更没打算让雷焰知道,在她看到日日刊的报导之后,就彻底放弃那个花心大萝卜了。 不过孩子她还是想要生下来,反正再过个半年就毕业了,该修的学分也修得差不多;所以她决定要生个娃娃来玩玩。 当然不可能让孩子成为私生子,所以她另有打算。 她要找个替身爸爸,先结婚后离婚,这样一来孩子就不会被指控为私生子,不过替身爸爸哪里找就有点伤脑筋了。 不能随便找,因为如果这样,万一对方贪图工家的钱财不肯离婚,那会成为大麻烦。 “文慧。” “哇!”思绪突然被打断,工文慧吓得大叫。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教授?”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须藤贺的声音由背后响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工文慧抚着仍在猛跳的心脏。 “我看见你从前面那家医院出来,想说你是不是人不舒服,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你还好吧?” “很好,非常好。” “非常好?”须藤贺一脸怀疑地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进医院呢?” “喔……那个……阿……没事啦,我只是吃坏肚子而已。” “不要紧吧?”须藤贺关注的询问。 就在他深情款款的刹那,工文慧想到了好法子,更找到可以帮她一个忙的好对象。 “教授,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帮忙?好啊,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帮你办到。”须藤贺等了许久便是想等工文慧对他打开心窗,现在正是拉近两人距离的好机会哪!他断然不可能拒绝她。 “可是……我想要请您帮的忙比较荒唐一点……”所以令她难以启齿。 “我想你会请我帮忙,必然是遇到了大麻烦,所以你别管荒唐不荒唐,只管开口,就算我做不到,我们还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啊。”须藤贺不断的安抚她,为的也是希望她能相信他,如此他们才能够从师生关系往前跨步。 可是那真的是很难启齿的哪!尤其是要决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那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工文慧沉吟好久,直到想到自己的肚子会一天天隆起,不得不拉下脸来说:“教授,我想请您和我假结婚。” “啥?!”如果恋爱、订婚到结婚是三个级数,那么这已经是三级跳了,须藤贺惊讶的睁大双眼。 “我知道这太荒唐了。”工文慧哭丧着脸,“没关系,教授若是不方便答应,我自己再想法子好了。” “等一下,我并没有拒绝。”生怕她又打退堂鼓,须藤贺忙叫住她。 “那您是答应了?!” “基本上是,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要我帮这个忙?”须藤贺心底很高兴,求之不得的机会他断然不可能放弃,但假结婚…… “相信教授也知道我之前订婚的消息。” “嗯,到现在我还很难过。”须藤贺忧郁地望着她,“我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你有交集了。” 很少被这样直截了当的告白,工文慧又愣住了。 可是被告白并没有让她感到兴奋或是洋洋得意,反而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须藤教授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教授,我必须先表明我的立场,想请您和我结婚,只是假结婚,并不是因为我喜欢或者爱上您,如果您不能有这样的认同,我想我还是找别人帮忙好了。” “我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和你那个未婚夫有关?”须藤贺慌忙转移话题。 “对,我并不想结婚,可是我爸妈却不这么想,所以才想请教授帮这个忙,那样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就马上办理离婚,这样一来,雷家肯定不会要一个离过婚的媳妇。” “你想的还真透彻。” “当然,我想好久才想到这个法子,可是这么一来,教授也要变成离过婚的男人,所以希望您可以想清楚一点再回覆我。” “我不用想也会帮你这个忙。”须藤贺的眼神充满深情。 “为什么?”工文慧多此一问。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另一个男人披婚纱,所以就算只是假结婚,我也可以把那个美好的记忆放在我心底深处。” 好个浪漫的男人哪!可是这样一来,她会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啁! “教授,我不爱您。” “没关系,那是我个人的情感,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 “教授有那个认知自然是好的,只是不希望您陷得太深,那我会觉得有所亏欠,而且,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您的工作,您千万要想清楚。” “无妨,我反正要回日本了,下学期的聘书我没有接。” “为什么?” “我家要我回去接管事业,所以我在台湾的工作就到这学期。” 那些爱慕您的学生肯定会很伤心。“工文慧忍不住想到班上几个爱慕教授的女生哭泣的模样,”难道教授不能再考虑吗?“ “你希望我留下来?”须藤贺误解她话中的含意,而重新燃起希望。 “不是那个意思,您当然有权选择自己的路,只是我想到那些崇拜教授的女孩子,觉得她们有点可怜。” 须藤贺一脸哀怨地问:“你这话对我而言,就不可怜吗?” “啊!”惊觉说错话的工文慧猛道歉,“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对不起!” “不,是我自己太一相情愿。” 须藤贺越是表现得泰然,她便越难释怀,“我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找教授担任那种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是我愿意的,这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不要再变卦,最近我会请人到你家中提亲。” “不,等我先向父母提过后再说吧。”她那个顽固老爸要是知道她擅自作这决定,肯定气得心脏病发作。 “放心交给我吧,还是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那种意思……” “那就信任我。”须藤贺自信地向她伸出手,笑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一回,工文慧没有拒绝让须藤贺送她,但是仍没有握上那只伸向她的大手。 ★        ★        ★ 守株待兔果然是有用的,等了两个小时,总算让管续仲给等到人,只不过他看见工文慧又跟上次在餐厅见到的男人在一起,便开始替他那个骄傲的干爹担心。 心生一计,他突然一扑上前,采个狗吃屎。 突然看见有个小孩冲出来,接着便跌在地上嚎啕大哭。连须藤贺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有没有撞到人。 工文慧一等车停,马上跳下车上前察看,结果发现倒在地上的竟然是那天在餐厅遇见的小男孩。 “弟弟,你要不要紧?”她紧张的问。 “好痛……”管续仲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只要努力的喊痛,工文慧必然就会相信他被撞到了。 工文慧担忧地审视着他的脚,“哪里痛?快告诉阿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痛!”管续仲东指指,西指指,一副很严重的样子。 “小弟弟,我好像没有撞到你啊!”须藤贺有些不安的睨着他说道。 “哇……”管续仲根本懒得理他,张嘴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工文慧觉得须藤贺的语气大有推卸责任的感觉,而感到相当不悦,“教授,一个小孩子不会故意撞车来诬赖您的。” “我没那个意思……” “弟弟,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管续仲扑进她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为什么?你这样痛,不看医生不行的!”工文慧没照顾过小朋友,对于这突发状况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要看医生……”管续仲可怜兮兮地抽噎着。 “好、好、不带你去看医生,那回我家敷药,好不好?” “好……” 工文慧叹着气,“你一定是吓坏了。” 管续仲堪称演技一流,哭也哭得煞有其事,那可怜的模样让人想不心疼都难。 “我来抱你好不好弟弟?”须藤贺为了讨工文慧欢心,不得不拉下脸来巴结。 管续仲哪肯让他抱,他一上前,他就像受惊吓的小兔子,忙躲进工文慧的怀抱,她只得替他拒绝须藤贺的好意。 “教授,谢谢您送我回来,接下来让我处理就好了。” “你抱不动他的。” “我可以背他。” “让我送他进去吧。”须藤贺心想,打铁要趁热,他可以趁这机会和工远一谈谈,免得工文慧临时变卦,那他就没戏唱了,“我也该去拜访你的父母,不是吗?” “教授,这事先前已经讨论过,希望您别再为难我。”工文慧希望须藤贺可以知难而退,今天她并不想谈论其他事情。 又是那样冷淡的态度,须藤贺为自己一再被泼冷水不禁感到愤怒,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在外。 “好吧,那我先走了,不过希望你明白,我随时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嗯,谢谢您。” 目送须藤贺离去,工文慧努力的想要把管续仲从地上抱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抱不动,这才九岁大的孩子,营养太过盛了吧! “漂亮阿姨,我好像可以自己走了。”眼中钉没了,管续仲马上收起珍贵的眼泪。 “什么?” “我的脚好像不那么痛了。” 工文慧不怎么相信地睨着他,“你确定?” “嗯……不然我走看看。”他抓着她的手,假装努力的站起身子。 “还好吧?”怕他跌倒,她紧扶住他不放。 “漂亮阿姨,你可以放开我了。” “可是我怕你会跌倒。”虽然管续仲那样说,她仍然很担心。 “真的没事啦。”踢走干爹讨厌的情敌,他当然没事喽,就如那人说的,他根本没有被撞到,哪会有事呢! 不过,为了不让工文慧发现真相,他还得继续演演戏。 “那刚刚看你痛成那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真的很痛。”管续仲加重语气强调着。 “好吧,既然你可以自己走,就走吧,进屋里我帮你抹些消肿的药,免得你回去又发痛就不好了。” 管续仲突然抬眼,望着她崇拜的说:“漂亮阿姨,你心地好好喔。” “好了啦,不要那么恶心,把甜言蜜语留着以后对女朋友说吧。”工文慧轻推他的头,朗笑不停,“不过,说真的,你这小孩还挺讨我喜欢的,以后要常来找阿姨,好不好?” “可是你都要去约会。”管续仲扁扁嘴,但随之笑着提议,“不然漂亮阿姨把约会的对象改成我吧,好不好?” “好啊。”工文慧答得干脆。 管续仲怕她黄牛,伸出小指头说:“那我们勾手约定。” 原来不管心智多成熟,小孩子依然难脱稚气,工文慧笑着勾上那小手指,“以后我都和你约会。” “一言为定。”呵呵,管续仲突然想到雷焰知道后的表情,再想到他以后想要和工文慧约会都还得要亲自来拜托他,他不禁开始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        ★        ★ “是我要嫁,不是你老人家。”闹家庭革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工文慧都力争到底,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作主。”工远一怒火攻心,一口气几乎要顺不上来。 刘薇君生怕丈夫真的气坏身子,只好忙着劝阻女儿,“小慧,你就不能听我们一回吗?” “我听你们,要是我不幸福,谁来负责任;你们能帮我过一辈子吗?” 谁也不能帮谁过日子,刘薇君无言以对。 “至少有我们在,雷焰不敢欺负你。”工远一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们以为雷焰那种花花公子会为了我定下心来吗?”工文慧气急败坏的将日日刊丢到工远一的面前,语气高昂的哼道:“那就是你看中的好女婿。” 工远一看了头条新闻一眼,不以为意地说:“男人逢场作戏而已,何必看得太严重。” 刘薇君看不过去,插嘴说:“老公,你这样说不对,雷焰既然和小慧有婚约,就不该这么明日张胆的拈花惹草,这不只让我们工家蒙羞,连女儿也会变成别人的笑柄。” “你们有看到雷焰承认报导上的事情吗,没有,对不对?”工远一哼着气笑说:“就表示没有那回事。” “真是毛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说什么?” “小慧,少说两句。”见工远一肝火又快冒起,刘薇君连忙出面制止。 “我可以少说两句,但是我的婚事由我自己作主。” 工远一气得大吼,“叫那个野男人来!” “他会来,今天就会来。” “我已经来了。”须藤贺站在大门入口,恭敬的向工远一和刘薇君颔首。 “就站在那里说话,不许进来!”工远一喝住欲跨门而入的须藤贺。 “老爸,你那样太没礼貌了,教授来者是客。”工文慧改不了口,教授的称呼马上就脱口而出。 工远一一听女儿说溜嘴,更怒不可遏,“还是个教授,这个社会真的是变了,学校教授不好好教书,学生也不专心上课,专门乱搞男女关系,难怪世界会大乱!” “老爸,你怎么可以那样侮辱人家……”就算她不喜欢须藤贺,可是人家来帮忙,却还得受这样的委屈,她很过意不去。 “我没有侮辱,这是事实。”工远一把矛头转向须藤贺,冷冷地问:“难道我说错了?” “不,伯父没有错,以我的身份,喜欢上文慧确实是不该,不过像她这样好的女孩,很难叫人不喜欢,所以应该是情有可原的。” “我看你是喜欢上她的姓氏吧?” “若是您执意要那样说,那我只好用我的姓氏来向您提亲。” 整个台湾,能够和工氏集团相抗衡的,就数唐氏、仲扬以及永旭三集团,而工远一相中的是雷焰的冲劲,还有其所领导的永旭集团,他不相信举目望去,台湾还有谁能出其右。 “你不过就是一个教授,姓氏有什么了不起。” “我姓须藤,不知道伯父是否有听过日富集团?” “日富集团?”工远一听闻这称号,脸色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 “日本排名第一的集团,人人都说日富集团存在,日本不倒,连小孩子都能朗朗上口。” “须藤二郎是你什么人?” 须藤贺扬眉笑说:“不巧,那正是家父。” “我明白了。”日本首富的继承人前来提亲,这样大好机会,确实是求之不得的,工远一虽然比较中意雷焰当女婿,但是见女儿似乎心意已决,在左右为难的窘状下,他决定放手不管,径自叹着气踱回房里。 工文慧也是第一回听到须藤贺说自己的身世,一听完,便愣在原地动不了。 “文慧,你真要嫁给他吗?” “什么?”她回了魂,但是却没有听清楚母亲的问题。 “刘薇君再度询问:”你真的要嫁给须藤先生?“ “我……”不知道怎么地,她突然很想后悔,但一想及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点头,“当然,是我自己的选择。”语毕,她这才发现父亲已经不知去向,“爸呢?” “你爸爸说他不想管了,要你自己作决定。” “我的决定就是这样。” “那我就替你们张罗婚礼的事宜。”刘薇君觉得要将唯一的宝贝女儿给嫁出去实在很舍不得,但是女大终究是不中留啊,“还是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没有,老妈你作主就好了。” “那好。”刘薇君转向须藤贺,客套地问:“到时候令尊、令堂会来吧?” “嗯,我会请他们过来。”须藤贺恭敬的点头。 “那婚礼就更不可以马虎了。” “谢谢老妈,简单就好。”工文慧知道母亲是希望女儿嫁得风光,但她却不喜欢这样。 “简单?太简单我会被你老爸给杀了。” 工文慧淡然笑说:“是啊,老爸那么爱面子。” 但是,若是被知道事实真相,那他肯定会借关公那把大刀来砍人。 “好吧,你觉得怎么办妥当,就依你好了。” 反正只是假结婚,她要的只是最终的结果,坚持无益,且会坏事。 这回,她乖乖的顺从母亲的意见。 ★        ★        ★ 什么?工家正在筹备婚礼?搞什么飞机啊? 雷焰以为给工文慧一点点刺激,她就会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没想到偷鸡不着蚀把米,这下子,他不但成为好友的笑柄,还要眼见自己的女人跟人跑。 不成,不夺回来,他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不是也有了新欢?”管仲伦一脸看好戏地笑着。 “当然有关系,只有我不要的女人,没有人能够先放弃我。”雷焰嚣张至极的说道,他已拗不过他们,将自己其实也喜欢工文慧一事说出来。 “雷,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人家选择了日本最富有的集团公子,往后没你出场的份了。”唐皓民把最新的日日刊递给雷焰。 “你忘记我们三剑客向来是所向无敌的吗?”雷焰可不那么想,不战而败?那可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拜托,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能怎么办?”唐皓民觉得他只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还没拜堂进洞房都不算数。”雷焰笑得邪佞。 管仲伦赞同的点头,“那倒是。” “那你就加油吧。”唐皓民口头上支持着。 “拜托,你们就这样?”雷焰挑起眉,一脸不高兴的说:“一个是我干儿子的亲爹,一个是我表妹的夫婿,难道没有一点点表示吗?” “我们精神上支持你啊。”两人异口同声。虽说过会帮忙,但不到最后关头,他们是不会插手。 “只是精神上支持是不够的。” “那不然咧?喔,永旭不够格对付日富吗?”管仲伦不怕死的反问。 “啊!我雷焰还不把日富看在眼里。”雷焰不可一世的哼道。 “不要太嚣张,真杠上了,永旭和日富恐怕是两败俱伤,所以,非到必要,不要走那步险棋。” 雷焰哈哈笑道:“早料到你会这么说,我可不会笨到一个人单打独斗。”说着,他双手各搭上管仲伦与唐皓民的肩膀,“我还有两个好兄弟在,怎么会输呢?你们说对不对?” 都被他算计了,还能说什么? 管仲伦和唐皓民两人同时回以一记苦笑。 “别这样嘛,又不是世界末日,想想看,你们美丽的娇妻怎么来的?再想想看,你们可爱的儿女怎么来的?没有我你们办得到吗?” “是、是,是大恩人,我们应该要对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唐皓民说得咬牙切齿。 管仲伦预先警告,“这可能会引爆经济大战,你最好不要做得太过火。” “我知道,我会先从工文慧下手,只要她肯主动取消婚礼,那我就不会有机会和那个须藤贺杠上,但是如果……” 唐皓民高举双手大呼,“够了,你不要再说下去,先让我保持这难得的轻松心态。” “对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道理就这么简单。”雷焰哈哈大笑。 但,也只有他笑得出来。 管仲伦叹着气,“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回去和英华办离婚手续,免得老是被你这小子拿出来威胁。” “无妨啊,你放弃我就接收喽!”雷焰大言不惭地说。 “你欠扁是不是?”管仲伦瞪着一双杀人眼。 雷焰跳离几尺,呵呵笑说:“好了,我不占口头上的便宜,不过请两位做好当我强力后盾的心理准备。” “了了。”两人再度异口同声。 三人很有默契,知道这回的对手不是泛泛之辈,小觑不得。 第8章 工氏集团与日富集团的跨海联姻,成为众多商业界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婚礼的筹备事宜也如火如荼进行着,但是身为女主角的工文慧却一点欣喜的心情都没有。 一个人骑着哈雷兜风,远胜过和须藤贺喝那没味道的咖啡来得过瘾。 但才刚上路没多久,她就感觉后头有人在跟踪她,起先她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可是特意绕过几条街之后仍旧看见那辆可疑的轿车,她便深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工大胆可不是被叫假的,她故意一个大逆转,然后在对方措手不及当头,朝对方正前方笔直骑去。 当然,她可是做好万全准备才敢那么做的。 这大胆的举动确实让雷焰虚惊一场,要不是他受过赛车训练,恐怕煞车不及就真的撞上了。 “你想死是不是?”他一停下车子,便急急推开车门。 “喝!我才在想,到底是哪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原来是你啊!”她看见跟踪自己的竟然是雷焰,火气不由提上来。 刚刚被她一闹,雷焰也不禁怒从中来,“就是我,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不要的男人还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做什么?” “路又没写你的名字,有规定只许你走这条路吗?” 两人火气都很大,谁也不让步。 “看来你是存心来找我吵架的?”工文慧步步向雷焰逼近,直至站在他面前,她仍然趾高气扬。 NO、NO、NO,他险些又把事情搞砸了,真不懂为什么碰上这丫头,他的火气总是特别容易点燃? 他可不是特地来找她吵架的,如果一吵架,要把她夺回来就更加困难,夺不回她,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Sorry,我道歉,不过我并不是来找你吵架的。”雷焰摊摊手,缓和了语气。 “是吗?”工文慧斜睨着他,不怎么相信他的说词。 “绝对是。”他高举双手,漾出迷人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工文慧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态度,改较温和的语气问:“好,那我可以请问,你跟着我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我不记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她防备的说。 “我们的婚事呢?”雷焰正色问道。 她好笑地说:“我已经说过了,那回订婚不算数。” “那是你个人宣言,我并没打算放弃。”他摇头否决她的说词。 “不然你想怎样?我们又没有正式套戒指。” 雷焰贼贼地笑说:“但却有夫妻之实。” “那个……”工文慧窘困地退了一步,却反让自己退进死角。 雷焰乘机趋前,将她困在自己与轿车之间,“你要否认吗?” “拜托……那个……根本只是一场交易……” “是吗?我看不是那样。”雷焰逼视着,“我倒是另有看法。” “不然怎样?”她心虚的反攻。 “我觉得是你逃避的措辞,你怕赌输我,所以自己先逃了。”雷焰神色锐利,像是要看透她。 工文慧不想屈居下风,她反唇相稽着,“我哪有!我的字典里面没有怕这个字。” “不怕就继续完成我们的赌约。”雷焰毕竟是在商场上打滚的人,对付小女生,他可是成竹在胸,“若是不敢,就是认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怎么会不记得,很不合逻辑的赌注,她若是输了,就得要嫁给他。 都怪自己当时太大意只顾着逞强,没发现雷焰设下的陷阱,还笨笨的往下跳。 看来她真的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如何?你若是真执意不肯回头,那么我也可以放弃,不过我想应该有不少女人会喜欢当雷夫人的。” 让他另娶她人?那还得了,这样下去她的儿子真的会没老爸。 “嫁就嫁,我才不认输呢!”负气回嘴,事实上她已经开始后悔找须藤贺当假新郎,雷焰的出现无非是救了她一命。 “我就知道你很聪明。”雷焰笑着紧紧拥抱她。 工文慧在他怀中不住挣扎,“别这样!” “抱一下有什么关系,还是你怕爱上我?”雷焰不仅没有放手,还让身体贴紧着她。 “肉麻当有趣,放手啊!”工文慧仍旧在叫。 但他始终当作耳边风,“演练一下,免得你爸妈怀疑。” “有什么好演练的,快点放开我!”工文慧扬声命令。 他窃笑,“当然要,如果我每一回碰你,你都这样扭扭捏捏的,你想那些长辈们会怎么想?” “我管他们怎么想。” “不要这么冷淡,还是你怕我碰你呢?” 她最讨厌雷焰说她胆小,“笑话,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对了,不怕就好。”雷焰更加放肆大胆,又亲又抱,吃足了她的豆腐。 口舌之勇逞强不得,祸从口出就像她一样;想抗议;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        ★        ★ 临阵换角,新郎换人,好像大家都不感到奇怪,甚至连记者都说:“就因为主角是工家的小姐和雷家的少爷,这种事情不足为奇啦!” 可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才烤熟了鸭子,却又亲眼见着它长了翅膀飞掉,真是活见鬼了! 须藤贺暗地观察婚礼,看着新郎拥抱新娘,两人相望而笑的模样,不由得让他心生恨意,当夜便买了机票,但临走前他还是刻意打了通电话让工文慧知道。 基于对他的歉疚感,工文慧丢下等着洞房的新郎,自己跑到机场送机。 “教授,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只是打算假结婚。”须藤贺假装很洒脱。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让您丢足了脸。”人家越是不怪罪于她,她越是感到歉然。 “只要你幸福就好。” “嗯。”幸福,好像有点遥远,不过,怪的是,她并不后悔作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他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出气的。” “不会的,我爸不会让他欺负我。”况且她还怀了雷焰的小孩,若是告诉他,也许他会收起那游戏人间的心态。 “那就好。” “教授还会回来台湾教课吗?”工文慧想起了那天他说过的话。 “不会了。” 。 “喔,那同学们一定会很难过。” 须藤贺假好心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欢迎你有空到日本来玩,到时候我一定带你玩遍日本。” 工文慧口头上应允,“好啊。” 两人看似有说有笑,远处偷偷跟着工文慧来到机场的雷焰表情却很不爽。 老婆丢下自己跑来送情敌,而且还选在洞房花烛夜,有哪个新郎有那么大的度量?放眼天下,恐怕唯独他雷焰一人了。 好不容易等须藤贺消失在通往出境的入口,雷焰才缓缓走向工文慧。 “该回去了吧?”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后头传来,着实把她给吓着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瞪着大眼问。 雷焰哼着气说:“老公不放心老婆一个人夜半在外而跟着过来,错了吗?” “是那样吗?”工文慧不以为忤地反唇相稽,“我看是跟踪我来查探内情才是吧?还是你根本就是在吃醋?” “吃醋?”也许,但是雷焰可不会承认,“别说笑了。” “无聊!” 他揽住她的肩膀,笑说:“亲爱的老婆,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吵架吗?” 本来也想休兵的工文慧,突然感到一阵腹痛,她忍不住抱起肚子喊疼。 “不,别又来这一套,已经过时了。”雷焰想起订婚那一遭,他大摇其头。 “真的很痛……”这回不是骗人的啊! 看她额头直冒冷汗,而且不仅脸色发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那副痛苦的神情,雷焰感到不对劲的紧张起来,“到底怎么了?” “好痛……”工文慧眼泪都快要进出来了。 “我马上送你到医院,撑着点!” 雷焰横抱起她,快步通过机场大厅,笔直朝外头狂奔。 ★        ★        ★ 紧急将工文慧送医急救,知道她无大碍后,雷焰紧绷的神经才稍松懈,但是听到医生说:“总算是保住了孩子,不过母亲仍很虚弱,还得要住院休养”的时候,他的脸色马上又黯沉下来。 通知双方的家人之后,雷焰一个人站在医院的长廊外抽烟。 他想不通更不认为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只碰过她一回,她就怀孕了,就算他很神勇,但这机率也未免太高了吧。 秦秋屏找了好久才找到雷焰,看见儿子,她劈头就骂,“你是怎么照顾的?竟然让小慧动了胎气?” “我……”有口难言哪!他连工文慧怀孕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而她刻意隐瞒事实又有什么用意?这一点相当可疑! “不要解释!”她从不偏袒儿子,骂起他来老把他当成三岁娃,“你以前怎么玩,我不想管你,可是现在你是结过婚的人,而且小慧又怀孕,你更该定下心来才对。” “是,母亲谆谆教诲,儿子谨记在心。”为让母亲熄怒,雷焰只好嘻皮笑脸以对。 秦秋屏狠打了他手臂一记,嗔骂,“顽性不改!” “改,统统改。”他不想一直被教训,忙转移话题,“您不是专程来骂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看小慧的。”秦秋屏马上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 “那快去看。”雷焰忙推了一下母亲,催促道。 “你呢?” “我再抽一根就进去。”雷焰扬着手中的烟说。 “快点啊,小慧醒过来了。”秦秋屏催促。 他点头应允,“嗯。” 雷焰又抽了两根烟才缓吞吞走回病房,看到两家父母为未出世的孙子开心至极的模样,他没有参与其中,只是静默的坐在一旁观看。 这一切,让一直注意着他的工文慧冷到心坎。 直到送走双方长辈,她才开口询问:“你有话就直说,不用闷在心里。” 反正什么打击她都承受过了,也不差多他这回。 “你很聪明。” “当对手夸奖自己的时候,我想我还不至于笨到相信你的赞美是真心诚意。”工文慧笑着反唇相稽。 “我可以慢点再和你讨论这事,毕竟你怀孕了,万一动了胎气,所有人的矛头又会指向我。”他态度冷淡,语气尖酸。 “说到底并不是心疼我,而是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这番话真让工文慧的心凉到骨子里,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的脸色没有好过。 “随你怎么说都可以。”雷焰无所谓的耸肩。 “你现在说清楚无妨,我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针强心剂,没有承受不了的打击。”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想让孩子绑住,也许他仍旧是那个有着不安定灵魂的雷焰。 雷焰还是犹豫着要不要提出心中的疑问,万一孩子是他的,又万一有个闪失,他定会后悔莫及。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样婆婆妈妈的?”她没好气的吼。 “我婆婆妈妈?”雷焰也火大了。 “没错,在我看来就是那样。”工文慧坦承道 “你真想现在讨论?”他没好气的问。 她坚强的点头,“没错。” “好吧。”可是雷焰仍顾虑了半天,直到她以眼神催他,他才慢吞吞地开口,“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啥?”这并不是她所预料中的打击,若非先前医生替她打了镇定剂,她怀疑自己可以承受得住这莫须有的屈辱。 “我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我的?”雷焰环胸而立,表情冷漠而平淡。 “你怀疑?”她直视着他,不懂怎么有这么残忍的男人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不该怀疑吗?”他反问,“在和我结婚之前,你不是正想嫁给另一个男人,难道说没有那个可能?”他的心里涨满了浓浓的妒意。 “那你要我说什么?”此时此刻,她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我没打算要你说什么,是不是你当然最清楚,不过我希望等孩子出生,再做一次精密的DNA是检验。” “你给我滚出去!”工文慧突然大喊,不久便引来护士。 看她神情激动,她连忙责备雷焰,“医生不是交代不能刺激她,她现在的状况很容易出事啊!” 工文慧对护士要求,“叫他出去,我不要见他,叫他出去!” “先生,你快点出去,她需要安静。”护士不客气的对雷焰下逐客令。 看她激动的模样,再看护士责备的眼神,雷焰也不想继续留下来当讨人厌的家伙,“我走,你好好静养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你不用来了,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工文慧恨恨的说。 “这不是你可以作主的。”雷焰坦白告诉她,“就算我愿意不见面,但是我父母一定会要你肚子里的小孩。” “你不怕养错别人的种?”她语气尖酸地问,毫不避讳护士的存在。 “所以才要等到孩子落地再做检验。”雷焰也不避讳的重复自己的决定。 “出去,出去!”枕头飞出落地。 “先生,你快点离开吧!”护士再度催促。 这回,雷焰没有再多逞口舌之勇,依了她们的要求走出病房。 ★        ★        ★ 可恶的雷焰,竟敢怀疑她的人格,想到他说过的话,工文慧气得想拿大刀把他砍成碎片。 不过,她选择另一个报复方式,以牙还牙。 既然雷焰怀疑,那她决定让他怀疑个彻底,敢那样对待她,她就来搞个外遇气死他。 “喂!日日刊吗?我是谁?你不用问我是谁,我有个消息要提供给你们,准让你们赚进大笔钞票,要不要听?” 她坐在病床上,活像个恶作剧的天使。 话机那头的记者问:“你的消息那么好的话,一定有什么要求吧?可不可以说来听听呢?” “要求?不,我没有。”工文慧笑问:“你到底要不要听?若是不听,我还可以找其他杂志社,他们会想知道我这个好消息的。” “请说,我听听看能不能够当明日头条。” “一定可以,因为主角是那永旭集团的雷大总裁。” “雷焰?你是说事情有关雷焰?”对方的语气马上高昂起来。 雷焰果然是个卖点,工文慧继续说着,“那再加上工文慧和须藤贺,你这回肯定赚翻了。” “麻烦请说清楚一点。”对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工文慧笑说:“工文慧怀孕了,而身为老公雷焰,怀疑她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 “是日富集团须藤少爷的吗?”记者紧接着问。 她平淡的回答,“目前可疑人物就是他。” “那到底是不是?”记者追问。 “那就得要看你们追查的结果喽!”她轻松的透过大哥大麦克风传递声音。 “小姐,可不可以请你留个姓名,如果消息正确,我们公司会致赠一些酬劳给你。” 呵呵,想以利诱惑,这记者也太小看她的功力了,“不必了,我只是想看好戏而已。” “但是这事情……难道不能当面和小姐你谈谈吗?”记者知道自己的伎俩被拆穿而紧张起来。 工文慧答说:“不太方便。” 按下断话键,她望着小小麦克风自言自语,“教授,对不起,把您给扯进来,不过您远在日本应该没关系,等过阵子事情自然会成为笑话般过去的。” 此刻正巧传来敲门声。 “请进。” 护士端着食物进来,“工小姐,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吃东西?对,她被雷焰气得好几餐都吃不下。 “当然要,我要吃饱一些,免得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护土欣喜的说:“那就对了,大人捱得住,可是肚子里的小孩可受苦了。” “嗯,今后我会好好的吃,绝对不会虐待我的小宝贝。”她抚着肚子笑道。 护士把食物托盘放在病床的横板上,“如果吃得下,就多吃些。” “放心,我会吃得一点都不剩。” “那我出去了,等会来收盘子。” “护士小姐。”见她要出去,工文慧忙唤住,“帮我问问医生,看我何时可以出院好吗?” “好的。” “谢谢。” 护士微微颔首,便退出病房。 “死雷焰,我要是不把你整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叫工文慧。”工文慧边吃食物边骂雷焰,结果手中的面包便成了她出气的物品,一块接着一块,被她狠狠撕下,并且吞之下腹。 ★        ★        ★ 日日刊八卦焦点这回对准三剑容之一雷焰的老婆,外遇对象猜测是其大学日文教授,且是被临阵抛弃的未婚夫,更是富可敌国的日富集团二公子。 报纸一到雷焰手中,就被他捏成一团丢到垃圾桶。 “总裁,那种八卦新闻不可相信。”曼娜自始至终都没对雷焰死心,可是又不能够明目张胆的骂工文慧,所以语气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你认为无风会起浪吗?”雷焰冷着脸反问。 “这……” “聪明的曼娜,亏你跟着我那么久,居然摸不透我的想法。” “总裁向来莫测高深,曼娜哪有那个能耐把您摸透。”曼娜扁扁嘴娇嗔,“但是若是您愿意告诉我,我会很高兴的。” 有老婆又如何?在她眼中,就算雷焰拥有三妻四妾,只要他愿意,她仍旧愿意当他的地下情妇。 然而就算身旁有着如此美艳的秘书,雷焰从没想过要吃窝边草。 “你猜猜,如果我和日富的须藤贺对上,谁输谁赢?” “当然是总裁赢。” “曼娜,你的话很中听,但是我们不能太嚣张,要给他留点颜面。” 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但如果日日刊写的是真的,那么那种抢人老婆的人,还需要留什么颜面呢?” “说得也对,那种人不把他丢进太平洋,他就该偷笑了。” “对啊。” “曼娜,你越来越可爱了喔。”雷焰赞道。 “我本来就很可爱,只是您都没有发现罢了。”比起工文慧,她可自认有过之无不及,当然家世是不能比较的。 “哪天帮你介绍个男朋友。” “啊?”曼娜微微愣住。 “我客户中有不少好男人,改天你挑一个,我帮你拉红线。” 曼娜嗔嚷,“人家不要结婚,要一直跟在总裁身边。” 语意太暧昧了,在女人堆中打滚多年,雷焰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然他却对曼娜完全没有那种念头,所以才想要帮她物色对象,如此就可以不扯破脸,而解决一个麻烦,但偏偏她又装傻,看来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 “总裁?” “帮我把今天的约都排开。”他刻意显得心烦。 “可是晚上有个约很重要。”她急切的报告。 “再重要也不能影响我去接我亲爱的老婆啊。”更重要的是,日日刊一定会前往医院拍摄,他得要摆摆鹣鲽情深的模样。 看雷焰对工文慧的感情,曼娜心底不由醋劲大发,“我真替总裁感到不值。” “不值?”雷焰挑眉,冷眼看她。 “不怕总裁怪罪,我觉得总裁夫人根本没把您看在眼中,否则不会任流言四起。”她自以为是的为雷焰抱屈。 “曼娜,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这些家务事我自己会处理。”他严厉声明。 “对不起!”惊觉收到反效果的曼娜,赶紧低下头猛赔不是。 “下回不要再犯了。”他警告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是。”走到这地步,她也不得不死心了。 “我走了,记得我交代的事。” “是。”曼娜的语调变得沉寂而公式。 要一个女人对自己死心,雷焰向来唯一方式便是不假辞色。 ★        ★        ★ 工文慧出院了,但是他们却搬回雷家住,因为在两人新婚之时,雷焰的父母便送一栋豪宅给他们当新婚礼物。 可是进了新家的门,她却不进新房,反而走向楼下的客房。 “你干什么?”雷焰一把扯住她。 工文慧冷淡的回答,“没干嘛,我住客房。” 进了门,没了追前追后的记者和看好戏的人们,两人的语气又开始针锋相对。 “你住楼下客房?”他不悦的问:“爸妈来了我怎么解释?” “根本不用解释,说我现在怀孕不适合两人同房,这么简单的话你不至于不会说吧?”她语气冷得像冰,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事实上,哀莫大于心死,从雷焰怀疑她肚子里小孩的父亲另有其人的时候,她已经决定不抱持任何希望。 向记者捏造八卦的游戏,并没有真的让她感到快乐,报复只让她觉得疲累,尤其是面对雷焰的咄咄逼人,她有想哭的冲动。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不能分房睡。”雷焰平日吊儿郎当,但是对父母仍是至孝,他不会让他们感到失望。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工文慧失控大叫。 “如你所说,等孩子出生检验比对就知道。”雷焰态度依然强硬。 突然手机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工文慧接起,那头传来须藤贺的声音,“文慧,是我,须藤贺。” “教授?”八卦消息传得还真快哪! “我现在人在机场,晚一点方便见个面吗?”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急切。 “啊?”在机场?他是搭乘超音波啊?也未免太快了吧! “我很担心你的状况,希望可以和你谈谈。” 见面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当初她是觉得那些无聊的报导,须藤贺不大可能会因为漂洋过海来追根究底,没想到人算还是不如天算。 “文慧,你还在听吗?”话筒那端紧张询问。 “我在。”她回答得心不在焉。 “如果你不想我过去,我们在之前喝咖啡的地方碰面。 “喔,我知道了,晚点再说。” 挂了电话,工文慧就接收到雷焰杀人光芒,他语气冰冷的质问:“教授?你们还有联络?” “他是我的老师,我们联络有什么不可?”工文慧回以冷笑,“人家还特地飞来台湾关心我呢!” “你在玩火自焚!”雷焰毫不怜香惜玉的掐住她的臂膀。 “反正你不是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她痛也不叫,只是默默的承受他的无情对待。 “没错,我是怀疑,但事实如何得等孩子落地。”雷焰扬眉,冷哼着气,“叫他不要太嚣张,惹火了我,富可敌国又如何?我照样把他踢回日本去!” 这样吵吵闹闹何时休了?她累了,“我要休息了。” “不会找机会又偷溜出去吧?”雷焰明明不想吵架,但出口的话总是难以避免的尖酸起来。 “不需要偷溜,我会光明正大的出去,你若是想跟踪请便,我不会介意。”她反唇相稽,功力可一点都不输给他。 雷焰气归气,但就是欣赏她的直截了当,太没斗志的女人他一点都不欣赏。 “好啊,那我就大大方方的跟着你去看看那个日本鬼子打算要做什么。”如果太嚣张,同样一句,把他踢回日本去。 工文慧骂了他一句“无聊”后,便甩门把他隔绝于客房之外。 “原来我的功力还是比她高。”邪佞的笑容挂上他帅气的脸蛋,有着一抹洋洋得意的意味。 第9章 没道德、没情操,人家的老婆也敢光明正大的约出来见面,不过雷焰也气工文慧,居然真的不避嫌的来见须藤贺那个日本鬼子,他更气那些像苍蝇似的记者,哪里有八卦甜点就往哪里沾。 可是,他老婆说啥? “教授,我可以跟您去日本旅行吗?” 跟日本鬼子去日本旅行?有没有说错?日本哪里好? 虽气工文慧当着他的面和情敌说笑,他更气眼前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须藤贺。 他讨厌顶着学者名号,却诱拐纯情少女的假道学,“想去日本,我可以带你去,不需要麻烦别人。”他像个孩子,故意强调着别人两个字,意在叫须藤贺知难而退。 “但是我想住教授他们传统的日式房屋。”早知道雷焰会来搞破坏,工文慧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只有当他唱反调的时候,她才会还击。 “要住那种房屋并不困难。”有钱还怕住不到吗? “但是须藤家是贵族,现在像我们家保持那么完整的豪华日式建筑并不多。”须藤贺得意地宣扬着自己高贵的身份。 “贵族?”雷焰哼着气说:“贵族不都没落了吗?现在的贵族有什么作用?就是光顶着一个称谓而已嘛!” 两个男人较劲,工文慧自顾自的吃着她的美食。 她并不想替谁说话,虽然她和雷焰吵架,而且雷焰对她抱持着很大的误解,但是她没打算真的移情别恋,因为那太麻烦了。 去日本只为了气气雷焰,谁让他要乱起疑心。 至于孩子,她已经决定要自己养,所以就算会和雷焰离婚,她也会当个快乐的单亲妈妈。 “我只是去日本走走,不会丢你的脸。”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哼着气。 就像偷腥的男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爱偷腥,老婆搞外遇,丢人现眼的还是他这个当老公的,他深信明白八卦新闻肯定会胡乱猜测他是不是性无能,否则他老婆为什么急于红杏出墙? “身为一个学者,又是上流人士,你不该避个嫌吗?”老婆说不通,他只得把目标转向须藤贺。 “雷先生真是爱说笑,如果没有做亏心事,又何必避嫌呢?”须藤贺笑脸以对,但却让人感觉笑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文慧到底是我的老婆,你在我们新婚期间就迫不及待的飞来台找她,难怪外界会多方揣测。”雷焰不悦的说着。 “外界揣测是莫须有的,你身为她的夫婿,不是更该要相信她吗?” 须藤贺也非省油的灯,讲起道理顺得很。 “教授就是教授,很会说话。”雷焰冷冷地恭维他。 “好说、好说。” “若是你们执意那么做,我当然没法子,不过我不会让爱妻一个人单独出游。”还好先前他已经和记者谈妥,等他做了手势,他们才许进来挖新闻,现在他便拥着工文慧做好了拍照的准备。 “太假了吧?”工文慧冷哼着气,不屑地睨着他。 “就算假,也好过外界胡乱猜测。”雷焰笑容满面的对着记者方向说:“我决定带着我老婆到日本拜访她的恩师,这样大家应该明白,传言只是传言了吧?” 夫妻没有失和,反让他将了一军,雷焰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知道怎地,虽然与他闹别扭,但是:正文慧心底却仍为他感到骄傲。 ★        ★        ★ “我不赞同你们到日本去。”唐皓民不看好雷焰此次去日本的打算。 “我也觉得不太妥当,日富在日本的强大势力甚至可以影响防卫厅,若是杠上了,你这强龙压不了地头蛇的。”管仲伦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但是就得这样放弃吗?”雷焰心有不甘。 “那倒也不是,只是想你可以的话,劝劝文慧放弃日本行。”管仲伦理性的分析着,“现在这当头,我们都不知道须藤贺的用意何在,如果他别有居心,你们去了反而给他有机可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从没怕过他。” “雷,你还没听懂我们的意思吗?”唐皓民挫败的低吼,“管仲不是说过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这道理他也明白,但是不战而输是他最引以为耻的。 “我想须藤贺不至于那么嚣张。” “那可难说,你根本不知道日富的底。”雷焰的脾气,是唐皓民最担心的地方。 “为了你,我们还特地透过关系调查这集团一番。”管仲伦把牛皮纸袋放到桌面上。 为了好友,别说是透过关系调查对手,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他们也在所不辞。 “辛苦你们了。”看着资料,雷焰为好友的义举深深感动着。 “发自内心的感谢吗?”唐皓民揶揄地道。 “百分之百。” “感觉不到诚意呢。”管仲伦大笑。 “喂,别那么挑,我已经很感谢了。”雷焰的话让人听起来真的没有诚意。 “喔,很感谢原来是这样表达的。”唐皓民刻意叹着气,“要不是艾美拿刀押着我非帮忙不可,我还真不想趟这淌浑水咧。” “真心话?”雷焰横套住唐皓民的脖子,大玩起游戏来,“这叫做好朋友?信不信我先扭断你的脖子?” “毫不怀疑。” “拷!”雷焰无趣地放松自己的手,真诚的说:“说真的,这一次真的很感谢,不过事情大概如你们所说的,很棘手,到时候还望两位鼎力相助。” “废话,总不能叫我们去帮那家伙吧?”管仲伦搭上雷焰的肩膀,“如果我不帮忙,续仲第一个跳出来抗议,不过我很好奇,他怎么那么喜欢你们家那个漂亮姐姐呢?” “那是……一个巧合啦!”想起007事件,雷焰讪笑不已。 “我倒希望有机会可以听听那个巧合。”管仲伦的好奇心被挑起。 “会的,等一切都圆满落幕,我会告诉你们。”雷焰承诺。 唐皓民不忘提醒,“你要收敛一下你的大男人主义,不管八卦新闻怎么写,我们都希望你弄清楚真相不要太相信。” “现在我倒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冤枉她呢!” “听说你要孩子出生后做DNA检验,真有这回事?”唐皓民正色质问。 “我只是觉得事情太巧合,并不是百分之百不信文慧。”雷焰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天底下没有不巧合的事,再说,你的疑心和那些讽刺的话已经很伤人,难怪她想搞外遇。”唐皓民摇头叹气地说。 管仲伦也加入鞑伐的行列,“这回我也不想同情你,甚至连续仲都说干爹太过份了,如果他是大人,就把漂亮阿姨接收过来当老婆。” “哇咧,人小鬼大!”雷焰忍不住怪叫。 “那是你得要自我反省,让个小孩那样说,你不觉得丢脸吗?” “好啦,两个一起炮轰我,我肯定说不过你们。”雷焰高举双手投降。 “等一切顺利落幕,炮轰你的可能不只是我们喔。”管仲伦与唐皓民两人不禁相视大笑。 “我也知道。”男人命苦,尤其是生活在女权至上的女人堆中,更是命苦百倍。 然而现在可没时间让他自怨自艾。 "好了,我要去机场和我老婆会合了。“要不然让那个须藤贺抢了先机,他就要捶胸顿足。 “祝你好运啊!”两个好友举杯祝福着。 “谢了!” ★        ★        ★ 日本行,这并非头一回,但是住在贵族家中,的确不是常有的机会,并非代表住不起,只是雷焰不想麻烦那些客户和厂商,这回他纯粹只是来渡假。 不过,渡假却没有轻松的心情,反而像是准备作战的心理。 光是日富集团随便办的一场宴会,就不知道出现多少防卫厅官员,从须藤贺那窃笑的表情看来,无非是给他下马威。 “听说永旭集团也有意在日本抢杯羹喝?”一位自称是防卫厅高官的男人,没安好心的笑着往雷焰身边靠。 “宇左先生这话可能有些误差,是永旭有意分贵国一杯羹喝。”给日本生意做,让他们有钱赚,还说他抢羹喝?真是没商业概念的家伙。 难怪人家说日本鬼子个个有勇无谋,有身材没脑袋。 “那贵集团比起在我们国家里,资本最雄厚的日富集团又如何?”被反将一军的宇左,不甘心的反击着。 “永旭在美富比士,连续二十年排行三名内,不知道日富如何?”雷焰大刺刺的反问。 要杠,来嘛!他雷焰怕过谁了?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 “我看见朋友了,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失陪了。”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宇左,赶紧识相的走开。 呵呵,输了就想逃,“情忙。”礼貌的微弯嘴角,雷焰心里暗自得意。 “雷先生已经见过我许多防卫厅的朋友了吧?”须藤贺客套的声音随之响起。 “是见过了。”但也不如不见。 “他们在日本可是深具影响力。”须藤贺语中带话的说着。 “是吗?须藤先生想表达些什么呢?”雷焰笑着问。 “是这样的,令夫人想在这里多待些日子,希望你先行回台湾。” “喔,敢情你是想用国家的势力来拆散我们夫妻吗?”雷焰哼着气想,真是输不起的家伙,我不过只是抢回属于我的人而已,他就耍这种卑鄙手段,也未免太没担当了。 “拆散就太难听了,好歹我也曾是她想嫁的对象,我们都是文明人,我感觉得出来文慧嫁给你并不快乐,你若是真爱她,就该替她着想。” “那是我们夫妻的问题,一个外人实在不宜过问,须藤先生不觉得介入别人的家务事,有些不妥吗?”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雷焰可没把这句至理名言给放在心上。 “文慧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最爱,我会倾全力保护她。” “甚至不惜武力相向?”雷焰哼着气,为这种无聊把戏感到厌烦。 “我想日富在日本还是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存在。” 说到底就是威胁利诱不成就动刀动枪,雷焰有股冲动想要敲开须藤贺的脑袋,看里面构造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 “我想我和须藤先生没什么好谈的。”雷焰走向正和别人聊得愉悦的工文慧,粗鲁的将她拉向自己,“走了,这里没什么好待的。” “要走你自己走。”工文慧挣扎着想挣脱他的箝制。 “先生,请不要这样对待女士。”有人看不过去,上前劝阻。 雷焰冷冽的迎视对方,“你们日本人都喜欢管人家夫妻间的事情吗?” “你不要像只斗败的狮子似的乱咬人。”工文慧忍不住责备他。 “我是像狮子,但可没有失败;倒是你,活像一朵交际花,我雷焰的老婆不需要卖弄风情。”雷焰的怒火已经燃沸到最高点,“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我不走。” “为了那家伙?”雷焰把目光扫向须藤贺。 “不为谁。”她说着真心话。 雷焰并不信她的说词,如他所说,那是他最后一次的询问,在工文慧拒绝的下一秒,雷焰放开她,并面无表情的说:“女人,世界上多的是。” 他是真的火大了,头也不回的掉头而去。 那一句话敲进工文慧的脑袋,久久挥之不去。 ★        ★        ★ “文慧,你这是做什么?”须藤贺看见她在收拾行李,忙阻止她询问:“你要离开吗?” “是的。”工文慧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你不是希望在我家多住几天?” “我决定要离开,教授,我觉得自己不但愚蠢,还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且难以收拾。”她夺过皮箱,继续收拾。 须藤贺脸色一沉,不悦的问:“你其实很爱雷焰,是不是?” 爱?这个字眼强烈的震撼着工文慧的心,想及她和雷焰柑识的过程,和他离去时决然的神情,她突然深深明白自己是爱他的啊! “是的,我爱雷焰,很爱很爱。” “不,你根本不爱,若是你爱他,就不会放消息给日日刊,以整他为报复手段。” “你怎么知道是我把消息放给日日刊?你派人跟踪我?”难以相信一个她信赖的师长,竟然会是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急于离去的工文慧收拾行李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小慧,不要走,我不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会把他看成自己的骨肉扶养,你留下来好不好?”须藤贺开始苦口婆心的央求。 并非工文慧无情,而是她对须藤贺只有师生之情,没有男女之情,更何况她知道自己深爱着雷焰,她不会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她要去找雷焰,要挽回他们的未来。 “教授,对不起!” “小慧,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雷焰?”须藤贺神情开始狰狞,“论家世我不比他差,论学识我比他强,外表更不逊色,为什么你非他不可?” “教授,爱一个人不是因为他外在的条件有多好,而是我对他的感觉,我喜欢雷焰,也爱他,这是改变不了的;论您的条件,随时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女人,我只把您当成老师尊敬着,现在是,未来也是,这是不可能改变的。” 不管一脸受挫的须藤贺怎么想,工文慧毅然决然的提着行李离开须藤家。 搬进饭店,正要进电梯,突然有一阵风旋进,而她讶然发现,这阵风竟然是管续仲。 “哈喽,漂亮阿姨,我们又见面了。”管续仲嘻皮笑脸的对她打招呼,好似这并不是巧合。 事实上他向老爸探听须藤家在哪后,便独自前往,刚好看到漂亮阿姨走出大门,他便搭车跟过来。 “小弟弟,你怎么会来日本?”当然她也不认为这是巧合,“谁带你来的?” “我亲爱的老爸和唐叔喽。”管续仲不隐瞒地回答着,顺便表达自己的身份和与雷焰的关系。 “难怪那次在客厅,你那干爹都不敢拿下报纸。”恍然大悟的工文慧虽然气自己又被骗,但该问的事还是要问清楚,“这么多人来,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对啊,好像要世界大战喔。” 管续仲笑得天真,可听在她耳中却万分紧张,“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老爸去美国驻日外交部找他的好朋友而已,”接着他又说:“还有唐叔也走了趟大藏省。” 看来事情很严重了,就因为她耍报复手段,结果把事情弄得这么僵,“续仲,可不可以帮阿姨一个忙?” “不可以。”管续仲大摇其头,“谁叫你丢下我跑来日本玩,还说只和我约会,结果一下子和干爹结婚,一下子又和日本鬼子搞外遇。” 哇,小鬼一个,却吃起醋来了! 看他扁着嘴的样子,工文慧笑推他的头,“这么小就乱吃飞醋,小心我不理你喔。” 阿姨不理他?那他就没戏唱了,“好啦,要帮什么忙?” “帮我联络你干爹。” “你自己怎么不打电话给他?”管续仲虽小,却有着十七岁的智力,可一点都不笨。 “我找不到他。”因为雷焰一看见大哥大上显示的号码是她就切断,她根本无法和他说上话。 “好吧,我帮你联络干爹。”管续仲说着就拿起大哥大拨一组号码,待接通之后,他对着话机大叫,“干爹,快来救我!” 话机那端的雷焰认出管续仲的声音,紧张的问:“续仲,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我到东京来找你和漂亮阿姨,可是却找不到路……”管续仲继续对话机演戏,看得工文慧咋舌瞪眼。 “告诉我地标,不要乱跑,我马上过去接你。”他紧张得忘记了管续仲是一个天才,迷路这种事情根本难不倒他。 “我后面是东京铁塔。”管续仲以呜咽的语调说道。 “好,你就在铁塔下等我,不要乱跑。” “好。”挂了电话,管续仲笑说:“我们得马上到东京铁塔下。” “你常常这样?”她难以置信的问。 管续仲笑着反问:“演戏?” “嗯。” “太轻而易举了啦!”他大刺刺的,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对。 工文慧忍不住摇头,“这回就算了,下回你再这样说谎,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啊,哪有这样的,人家是在帮你耶!”管续仲望着迫不及待走出电梯的背影,不断的抗议,“漂亮阿姨,你这样根本就是过河拆桥嘛!” 是又如何?反正她早晚要找机会给他好好的再教育,当然其中包括管续仲的父母和雷焰这个干爹。 ★        ★        ★ 东京街头,霓虹闪烁,华夜如画,不眠的人们依旧穿梭其间,好似时间不能阻挠他们尽情的欢乐。 天色已晚,但是东京铁塔下依然人来人往,两个急切的步伐,向彼此靠近,却在撞在一起的刹那止住。 汹涌人潮,有两颗心是火热的,炽热的眼神胶着于对方的脸上,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 “我在找你。”工文慧小心翼翼的开口。 看到她,雷焰知道自己被管续仲耍了,“何必找,我走不正中你意?” “不……”工文慧不知怎么开口。 “不?”雷焰哼着气说:“我记得是你要我走的,宁可选择那个须藤贺,也不肯跟我回台湾。” “不是的,我并没有选择他……”爱让人变得渺小而胆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可以化解雷焰对她的不谅解,而取得他的信任,“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认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神情依然冷淡。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冷淡的,但是想及她让自己受到那么多挫折,他无法笑脸以对。 “我在找你。”她依然这样说着。 “就这样?你要说的话就这样?”雷焰直视着她问。 “我找了一辈子,现在才发现,你是我这生所要寻找的。”重重的吸了口气,工文慧选择面对自己的情感。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告白? 雷焰愣愣的望着她,并且在她眼中发现以往所不曾有的感情,“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我是说真的。”她的泪水滑落双颊,“是真的……” 工文慧哭泣无助的模样让雷焰感到心疼,捧起她的脸蛋,仔细的审视着,“这是你的真心话?” “嗯。”她带着泪眼猛点头。 雷焰的心软化了,筑起的心墙,被她的泪水淹没,“好了,别哭了。” “我怕你会丢下我一个人走掉……” “不会了。” “带我回家。” “我会带你回家的。”雷焰拥着她,轻言安抚。 东京的夜,看起来绚丽而糜烂,穿着流行的男女,打扮得怪里怪气的嬉皮,交错地穿梭在街道;拥挤的人群,热闹的市集,以及来往的车水马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干扰不了两人的心境。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 “你猜我在想什么?”雷焰迷人的双眼尽露内心的渴望。 工文慧被他那么露骨的眼神注视着,脸红得像富士苹果。 她庆幸现在是夜晚,才不至于轻易的泄漏她的窘况。 “走吧。”雷焰伸手向她,并且在她把手交给自己时,紧紧握住。 东京的夜霓虹灯闪闪烁烁,有道招牌写着“幸福宾馆”,但是任谁都知道,真正的幸福并非只是建立在拥抱当中;但,相反的,少了拥抱,也显得毫无味道。 越过一家家宾馆,他们走向另一条光明大道,雷焰突然问:“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 “我想,若是没有猜错,当然是我下榻的饭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老婆。”工文慧闪动慧黠的大眼。 “意思是你很了解我喽?”雷焰神色嗳昧。 “呃……”真是自寻死路,“看哪方面啦……续仲一个人在饭店,你这个做干爹的总要回去看看,才会放心嘛!” “算了吧,我才不担心那小鬼咧!”比鬼还精,雷焰毫不在意的说:“五岁半就会离家出走跑到非洲去的小孩,你还怕他走丢了不成?” “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大人做他的坏榜样。”工文慧忍不住责备。 “哇!他又不是我生的,怎么可以怪到我这边来?” “是吗?不知道他叫你什么啊?” “好啦,我承认是我太宠了,以后我们的小孩我一定严加管教。”雷焰高举双手做出保证。 说到他们的小孩,工文慧想到雷焰对她的怀疑,笑容瞬间隐去,雷焰也察觉到她脸上的神色变化,“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不想在此刻搞坏气氛,工文慧把内心的情绪压抑下来,“只是有点累而已。” “那就快点回去休息。” 唉,她决定不去多想,反正迟早肚子里的“事实”会出来,现在她倒是很期待要看雷焰到时候的表情。 第10章 订好机票,雷焰便偕同工文慧前往机场,可是到了出境处,他们却被一群西装笔挺,自称防卫厅高官的人给拦阻下来。 “我可以请问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雷焰态度冷冽的对待这些来意不善的人。 须藤贺从另一端走来,一脸奸诈诡谲的笑,“没什么意思,只是要和雷先生谈个交易。” 现在雷焰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我不记得自己有表明要和贵集团合作的意愿。”雷焰冷淡的回应。 “是没有,也不关合作案,我要和你谈的交易是文慧。” 这话听起来好刺耳,工文慧不满地拧着眉,“我并不是物品。” “我知道,但是我却要定你。”须藤贺一相情愿的说,“在你招惹一个男人时,就该要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教授,我记得一开始就和您谈妥,我们的婚姻只是用来掩人耳目,因为我并不爱您,难道您忘记了?” “我也告诉过你,我是真心的,你怎么可以认为,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会甘心让你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早已深陷感情泥沼中的须藤贺,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的厚爱,很抱歉我无法承受。”工文慧委婉的拒绝。 “已经太迟了,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开你。” “要不要放开,也不是你所能够决定的。”雷焰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是吗?你想和日本防卫厅作对?”须藤贺哼着气,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须藤教授,您这样太过份了!”工文慧按捺不住,气愤的大骂,“我们一开始就已经说好了,您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你一开始是这样说,你不想嫁给雷焰,不想被父母安排人生,所以希望我帮忙;可是你最终却还是选择他,你简直把我当成傻子,叫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玩火自焚,自食恶果,这真是她自找的,“雷焰……我对不起你……” “不,这不关你的事,我也有责任。”雷焰拍着她的手安抚,“再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现在像疯子,你根本不需要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我像疯子?你竟然还能那么镇定。”原本想用话刺激对手的须藤贺,却得到反效果。 “我为什么不该镇定?又不是像你一样疯了。”雷焰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相当不屑一顾的说:“这是个有法治的社会,就不信你们可以把我生吞活剥;再说,防卫厅不是笨蛋,他会为了你私人的情感而得罪投资者吗?” 日本失业人口渐渐偏高,每一年就就业的社会新鲜人,总是还没毕业就寄履历到处应征找工作,个个生怕自己努力不够,脚步太慢机会被别人抢走。 所以,就算须藤贺在防卫厅高官面前吃得开,须藤家在日本对经济虽有很大的影响力,可是他这个每年投资动辄数千亿的外商也不容小觑,想必大藏省不会舍得放弃。 “愚蠢的人常做愚蠢的事而不自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眼见雷焰受困愁城竟还能够那么神色泰然,须藤贺气得肝火指数攀升到最高点,“雷焰,你嚣张不了多久的,很快你就会向我求饶。” “那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不会向您低头的。”工文慧态度坚强。 “小慧,我们当然不必向他低头,而且恐怕他还得要向我们低头呢。”雷焰仰天,望着几架即将降落的直升机笑了起来。 “你笑吧,再来你就笑不出来了。” “是那样吗?我看笑不出来的恐怕是你。”雷焰老神在在,因为救星已到,他瞄到其中两架直升机有唐氏和仲扬的标志。 突然有人很紧张的走向须藤贺,然后在他耳际嚼起舌根,紧跟着,须藤贺的脸色由灰转白,一脸的惶恐和不安。 “怎么会这样?你们管不了吗?”须藤贺压低音量,却压抑不了胸口的怒火。 “是不能得罪,光是永旭集团就很难应付,又加上唐氏和仲扬,这下子连大藏省都出面了,我们不能为了你的私人恩怨而连累全日本人。” 这下子须藤贺也没辙了。 再接下来的几秒钟,那些防卫厅高官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须藤贺和他两个助手。 “怎样啊?你的有力后盾也管不了了吗?” “这回算你狠!”须藤贺转身打算落跑。 “怎么?输了就夹着尾巴想逃?”雷焰语气不屑了起来。 “不然你想怎样?” “我想知道,在贵国精神与时间的损失怎么算?”有仇报仇,况且他还是个商人,就算不诉诸法律途径,他也不会让须藤贺太好过,“我会请律师和你计算一下我们夫妻两人的一切损失,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好狠!难怪在台湾没人敢惹三剑客,须藤贺脸色黯沉下来;工文慧则为自己挑中了这么出色的情夫和老公而骄傲着。 ★        ★        ★ “那些人是谁?” “防卫厅和大藏省最高首长,另外还有美国驻日的外交官。” 那些是与管仲伦和唐皓民一起来的大人物,因为唐氏和仲扬的代表人告诉他们,台湾经济三巨头将在日本再创经济奇迹,这一来恐怕连日本首相都要亲自相迎。 只不过管仲伦和唐皓民告诉他们,他们并不想太过张扬,只希望可以化解掉一些恩怨。 “你要怎么报答我们啊?” 管仲伦斜睨着雷焰问。 “你都能够在印度把快倒的公司扶正,还创造奇迹,这只是再给你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你才该感谢我呢!”雷焰马上将了他一军。 “那我咧?” 唐皓民厚脸皮的指着自己。 雷焰顺手搭上他的肩膀,“自己人还算那么清楚,那我把表妹要回来喽!” “哪有这样的?你表妹是我老婆!”唐皓民当然不肯。 “那就对了,你老婆是我表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计较什么?” “一家人……”唐皓民垮着脸,“每次想向你邀功,你就会这么推托。” “对啊,也不想想我们帮了多大的忙,他这叫做过河拆桥,以后咱们别再挺他了。”管仲伦忙怂恿着,要孤立雷焰。  雷焰可一点也不怕,他搂着工文慧的肩膀,笑说:“老婆,我们先回家去吧。”  工文慧不像他那么乐观,生怕三人感情交恶,她低声劝着,“老公,你不要对朋友那样啦,以后他们真不理你,你怎么办?” 真正的友情得来不易,要真诚、用心,才能够得一知己;他们平常虽常为意见不合而吵闹不休,但是当一人遇到困难,其他人仍会努力的力挺到底,这样的情谊若是失去,何处找去? “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 “对啦,弟媳妇你就不要太担心,我们只是会把他脱层皮而已啦!”管仲伦笑着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嚷。 “有事情回家说。”雷焰背对着两人用力的挥手。 “这样对吗?”管仲伦望向唐皓民。 “雷向来是个顽童,和他计较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唐皓民提醒好友,要有这点认知。 管仲伦当然有那个认知,所以也感到很无奈,“他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 “我也不知道。”唐皓民挺担心,“怕的是等孩子出世之后,他就当起孩子王。” “就像续仲老爱跟着他,就是个活生生实例。”管仲伦了然的点头。 至于雷焰,他才不管他们在背后说些啥,他只想快点回台湾。 但是,怎么飞机先飞走了呢? “为什么飞机要起飞没有呼叫我们登机呢?”雷焰气恼的质问。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例行工作,不可能会忽略的。”机场服务人员耐心的解释。 “是这样吗?”雷焰转头问工文慧。 她茫然的说:“我没听见。” “有没有听见,连我老婆都这样说。”雷焰据理力争。 顾客至上,机场服务人员歉然道: “对不起,因为我是刚接班的,所以不是很清楚,不然我帮你们查查看好了。” 雷焰挥着手,“算了、算了,我等一下打电话叫专机好了。” “啊?”机场服务人员一听到专机,眼睛马上瞪得像铜铃般大。 “老公,不要那么嚣张啦,我们等下班飞机就成了嘛!” “不,你折腾了大半天,搭我们自己的专机比较舒适。”雷焰坚持。 他的体贴让工文慧感到很幸福。 “我觉得很不真实。” “什么很不真实?” “我们相爱啊。” “那有什么好怀疑的?” 他蹙起眉,“你怀疑我们相爱,就等于是怀疑我不爱你,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呢?” “你也怀疑过我啊厂她忍不住提醒他的残忍事迹。 “我怀疑过你?什么时候?” “你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那个啊。”给须藤贺一闹,雷焰这才恍然,“对那个。” “你现在相信了吗?”工文慧望着他问,“小孩可以不验DNA了吧!” “还是要验。”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工文慧便气急败坏的大骂,“王八雷焰!结果你还不是没有相信我!” 冤枉喔,是她没让他有机会把话说完啊广老婆。“ “不要叫我!” “那不行啊,我话还没有说完!”雷焰一把拦住生闷气准备走开的工文慧,真心诚意的说:“我有我的用意在。” “你能有什么用意?”她没好气的说着。 “要公诸于世啊!”雷焰很正经的分析,“你看,日日刊把这件绯闻报导得那么大,如果我们不帮小孩澄清身份,外界还是会乱传的;而且,将来小孩长大问起了怎么办?”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好吧,勉强信你,不过你信不信我呢?” “信,当然信,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雷焰的态度认真。 “骗人!”这种话她当然不信,“我还在病床。上,你都狠得下心刺激我……” “对不起,那是因为气你什么都不对我说,所以……” 结果工文慧更气了,“难怪三剑客另外两个老是说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就不怕我流产啊?” 怕,但是更拉不下脸,雷焰没敢这样告诉她,恰巧看见好友不知何时冒出来,他顺着转移话题,“你们怎么都来了?” “倒是你们,怎么还没走呢?”唐皓民反问他。 “飞机飞了,我们怎么走?”雷焰哼着气,“总不能真的用走的吧?” “呵呵,要是可以,我也想走走看。”在台湾和日本间架一座桥,那可是个大工程。 “少做白日梦了!”雷焰嗤他。 “那也未必,想想人类都已经登陆月球和外太空,那么只是在两个国度间架一座桥,应该不是很困难。”唐皓民认真的思考着。 “这么说也对啦,也许我们可以研究研究,怎么架这真正的跨海大桥。” 管仲伦憋着笑说道。 “放心啦,你们不行,还有我在咧!”管续仲小小的头壳突然在工文慧的椅背后头冒出来,“漂亮阿姨,如果干爹欺负你,你就带着弟弟来找我,我爹地很有钱,可以给你当靠山喔!” “哇靠!管仲伦,这是你教的小孩?”雷焰当场和管续仲吃起飞醋来。“是我教的吗?不对吧?我记得六岁之前,都是你教的比较多!”管仲伦忙把责任丢回给雷焰。 “死小鬼,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来跟我抢什么?”雷焰拎住管续仲的小耳朵。 “那个啊……太黏人了,我把她切了。” 嘿嘿,天涯何处无芳草,人小鬼大的管续仲眼神悄悄飘向快被这群人吓昏的漂亮阿姨——工文慧。 疯了,疯了,这群人真的太疯狂了! 不过,人生何曾疯,一次又何妨,若是你这一生中,都未曾做过一件疯狂的举动,那就要试一试,也许会上瘾喔,就像她,爱上一个花心情夫,这简直就是疯狂到了极点!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