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作者:临渊晚照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世纪之夜(上) 九九年的最末一天,也就是二十世纪最后一天。 我陪着沈小翠蹲在海滩上,一束一束地将天堂鸟抛向海里,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但是沈小翠却仿佛在欢度春节一样热烈。 看她冻红的鼻子,明亮的双眸。在这夜里,我才发现,她其实并不如外人所说的那么世故和城府。 “现在几点了?” 我从兜里拿出手机,有一条短信,约我在上岛咖啡厅见。 “十一点五十。” “噢,还是二十世纪。剩下这么多花,我们得快点把它们处理了!”她有些失望,尔后站起来舒展一下身子:“才能迎接新生活啊!” 我看着她大声对着海咆哮着最后一句迎接新生活,发觉她是真的爱上了唐其。 望着旁边成堆的天堂鸟,再看看融为一体的夜幕和大海,倘若我是一个陌生人路过,我会觉得此刻很浪漫。 二十世纪末,我陪着一个失恋的女人和共计一百三十三支天堂鸟在寂静的海滩一角等着二十一世纪的曙光。 那条短信是成渝发来的,我的男友,但是很可能马上就不是了。 此刻也许莫彦婷正陪着他一起倒数。也许有新生活的人不止是沈小翠。 手机响起,莫扎特的“小提琴奏鸣曲”。我看着手机上一个陌生的来电。 接通后,才发现原来是莫彦婷的新手机号,她的声音一如以前一样温柔,只是最温柔的东西有时也是最致命的东西,就好像那句“温柔一刀”曾一度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她并没有客套,只是单刀直入的要求我不要理会成渝的任何要求,也不要回他的短信接他的电话。 一瞬间我觉得有些可笑,这算是新世纪给我开的玩笑吗? 我被一个第三者喝令在此刻不能和我的男朋友有任何联系。我仿佛倒成了那个第三者,而他们才是那最理所当然在一起的一对。 无言的挂断电话,然后陪着沈小翠将一支一支怒放的天堂鸟狠狠的抛向海里。 没过一会,又接到了成渝发来的短信,一样的内容,只是时间不同而已。相同的短信接二连三的发过来,我没有理会并不是因为莫彦婷,而是很多时候沉默才是面对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法。 “谁打来的电话?”沈小翠一连抛了十来支花,然后突然一下像没力气的布偶倒在海滩上问道。“成渝还是莫彦婷?” 惊讶她怎么猜的如此准。 “莫彦婷。”我端详着手中的天堂鸟,笔直的茎,颜色鲜嫩的花朵。将它拿的远远的看,真的仿佛一只只飞向天堂的鸟儿一样。 我和成渝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他大四,我大二;他23,我20。如果算到今天,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了。我们也曾经分手过半年,也是在年底。 如今又是一个年底,又是一次分手吗? “她都说什么了?是不是要你以后别去找成渝。” “没有,她只是说要我在此刻别接他的电话别回他的短信,别理会他的任何要求。很简单的要求?只是此刻而已。她并没有说永远。” “一个阴谋,一个很大的阴谋。”沈小翠突然像一个巫婆一样诡异的直勾勾的看着我:“你准备听她的吗?” 此时悠扬的小提琴曲响起,是成渝的电话,我看着发愣,并不是考虑接还是不接,而是想起很久以前仿佛我也在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个背景下这样的看着他的来电显示。 也许我们真的以前有过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只是岁月已经让我们淡忘了曾经最不容易让人忆起的一幕。其实爱情何尝不是这样,我们人生中每一段爱情都是这样让我们似曾相识,我们忘了的是最刻骨铭心的那一段。 我这样盯着手机屏幕神游,但是他锲而不舍。我将它扔在海滩上放手提袋的地方,就这样,我们伴着小提琴的音乐在海滩上愉快的扔着美丽的天堂鸟。 直到,天空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烟火,我们才猛然抬头,惆怅着领悟,新的世纪到了,那个有着我们青春年少的世纪,那个曾经让我们多愁善感的年月真的随着这些烟火消失了。 可是过去的是日子,除了日子真的什么都可以说过去就过去多好。 第二章 世纪之夜(下) 第二章 世纪之夜(下) “你真的不接?”沈小翠失落的盯着还剩下的那些花然后又盯着我的手机。 她和唐其在一起一百三十三天,他们分手的时候就是今天,她去了买了一百三十三朵天堂鸟,要在新世纪到来的最后一秒全部将它们扔进大海里,用来表示她要斩断过去的决心,因为 “接了我说什么?”我也有些失落的看着剩下的那些花。仿佛沈小翠的使命是我的使命一般。 “有时候你并不一定要说,你应该听听他说些什么。” “他能说的,我早几年就听他说完了。”其实问题往往不在于我们是否都还能说,而在于我们都能说出什么。我和成渝现在就是我们都能说,但是我们说不出什么可以让我们在一起的理由了。 “其实你一直只是在听莫彦婷说,你更宁愿相信一个与你们不相干的人的说法,而自动的忽视和你在一起的人。” 接着,她又继续道:“这就是为什么总是第三者得逞的原因。女人啊!” “是这样吗?可能这是爱情的错。” “你们就这样耗着吧,看谁能把谁拖垮,我看是男人厉害些呢,还是女人厉害些。” “女人吧,好歹我们是两个人。” “那你错了,你只看数量不看质量,现在什么企业都要求质量而不是数量,明白什么道理不?就是因为两个女人往往输给一个男人。” 我哑然的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 “原来经营企业的人得很精通感情啊。” “那可不是,什么都没比经营一场爱情更难。能把自己的感情经营好了,通常什么都是信手拈来了,不然怎么说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背后总是有一个和谐的家庭呢?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必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呢?” “我今天又多一个佩服你的理由了。” “好说好说,你当真不接电话?其实我看他很有诚意,这都响了一个小时多了。你那手机啥牌子啊,电池真耐用,不像我这破手机,一天冲一次电还总闹电荒。” 手机依然响着,如果不是她提醒,我都仿佛忘了。音乐,海滩,烟火,花束,倘若不去想它们背后存在的含义,都那么天衣无缝的衔接在了一起。 这一切仿佛一个美好而且浪漫的一塌糊涂的童话,只是这个童话经不起推敲。 沈小翠数着剩下的花,她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美丽的丹寇,那是迪奥最新的系列。 “你接电话吧,有时候不光是电池会用完,有些东西也是会被消磨掉的。” 我静静的放下手上的花,看着远处被烟火映红的天空,烟火此起彼伏,像春日里的花朵一样在夜幕中绽放。 很多年前,我和成渝刚认识的时候,他曾问我过最喜欢看什么样的场景,我说最喜欢看的是午夜烟火寂寞的绽放,那时我们还年轻,我们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赋予了凄凉和寂寞,仿佛只有那样故事才能永恒的美丽,并且让我们在心中永远铭记。 我以为现在我们成熟了,可是我们仿佛陷在当年那个固执的习惯中,不由自主也不能自拔。 如果把我们一开始认识的日子算起来。我们就相处过六年了。如今我已经快25了,按照父母的意思,现在应该考虑结婚生子了才对。 可是我还流浪在这个生活了多年却依然陌生的城市,也没有任何想安定下来的想法。曾经我想我会和成渝结婚的。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他出去工作了两年,我在学校读书,毕业后,我们依然在一起,我就会考虑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 我以为处在不同的社会背景里,相隔两地已经是对爱情的足够考验,殊不知,我们同处于一个环境每天的朝夕相处才是我们爱情最大的考验。 只是当时我不如现在聪明,一个人聪明是要付出代价的,而女人聪明的代价往往是付出感情和男人。 我们的爱情并没有败给我以为的考验,而是输给了我从没想过的另外一种可能。 毕业一年后,我下定决心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什么自由啊,单身啊,贵族啊,我都不想要,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和心爱的人斯守一生。 一个年轻的女人很容易下这样一个在以后的岁月中看来何其重大的决定,只是下了决定的一个星期后,我无意中发现他在出来工作的时候曾经背着我有过一个女朋友。 我能面对任何的困难,唯一无法面对的是生活突然的逆转。 我在缅怀过去的时候,沈小翠突然惊叫一声: “还剩33朵!” “挺好。我们扔了一百朵!整数吉利。”我笑着道。 但是自己都能感觉自己笑的很虚无,可能是刚一直想着很遥远的故事。 “好个屁!我要他自己来把这剩下的全给扔了!” 无言的看着前一刻还惆怅失落的她,这一刻突然仿佛一个怨妇一般的拽着花发泄。 看着她不停的拨着唐其的号码,但是似乎没人接听,瞬间感觉小提琴的声音分外不和谐,于是站起来,接了成渝的电话。 “上岛咖啡厅见。”我并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好象他什么也没说,也许是因为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突然有人接了一时还没反映过来。 我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屏幕上显示着电量低。倘若再晚一会,大约电话就会没电了。第一次,因为不接电话而差点被迫自动关机。 新鲜的体验,我想道。 “我去上岛咖啡厅,有事打我电话。” 第三章 搭车的男人(上) 第三章 搭车的男人(上) 已经是半夜了,12:55,街上还是很热闹,大约是因为晚上很多人参加公园或者广场的倒数节目,所以大都没有回去睡觉。 我试图能在热闹的街上拦下一辆TAXI,但是几乎所有的车都载了人。 突然一辆黄色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来,我有一秒钟的惊喜,然后打开车门。 司机对我说:“对不起。小姐,这辆车是那位先生先要的。” 我回头,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他的笑容很淡,仿佛不存在一般,目测他大约一米八左右,年龄大约在35上下。 “你上车,我拦下一部。”他很绅士的给我开了车门。 司机无所谓的等着,反正怎么样他都是有客人的。 这一幕仿佛很多年前在哪见过,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出租车,还有这样热闹的地方。 “我就到上岛,如果顺路而且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 我说这样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我是最讨厌和别人一起合伙打车的人了,可能跟我以前在长沙读书的时候总迫不得已莫名其妙的和别人同搭一辆出租车有关。 他考虑了一会,低头看看时间,然后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也是到上岛。” 我们两人坐在后面,一路上沉默。 这样一个暧昧的时刻,我去上岛是去见我一个已经不属于我的男人,他呢?是去见一个女人吗?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司机不时的会在反光镜里看看我们,而他直视着前方一动也不动,仿佛他才是开车的司机一样。 我感觉到这样的情况很尴尬,我想那司机不时的看我们,大概就是觉得奇怪吧。于是我偏头看着窗外,外面人声鼎沸,很多年轻男女,在大街上拿着啤酒追打笑闹成一团。 看到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的黑衣服,在当着很多人的面跳着拉丁,我很惊讶,她是否喝醉了?很多人将她围着,他们笑着,那大约都是她的朋友。 一瞬间,我的视线路过了那个跳舞的女人。上岛咖啡厅就在前面了。鹅黄色的招牌,黑色的字,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分外引人注目。 待我发现车已经停了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付了钱,匆匆跟我说了声再见,走进了咖啡厅内,这样一个动作仿佛一瞬间的事。我还没来的及跟他说声再见。 当时的懊悔其实后面才知道是不必要的,因为有些时候人们即使不说再见,也会再见面的,上帝替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我们总是试图反抗但是殊不知其实这仍然是按照着冥冥之中无形的预言在演一幕华丽的戏。 我们的见面是一次偶然,一次注定得相遇的偶然。 走到门口,我突然有怯步了。 也许我不应该再想着是别人背叛了我,在更早的时候,虽然没有身体的背叛,但是可能彼此都已经背叛了当初相许一生的爱情,心的背叛才是置爱情以死地那一道致命的伤。 我对沈小翠说,他要说的我早几年就听完了,可是我要说的何尝不是他早几年也听完了的呢?所以对错似乎我们都不应该去追究,因为感情里的对错往往像爱恨一样纠缠的令我们难解难分。 我在咖啡厅门口徘徊着,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恍然大悟。 我不该怨谁,谁也没有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们遇到爱情的时候还太年轻,我们把握不了,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结果。 看着玻璃窗内的人们都在举杯庆贺,而此时的我却仿佛当年那个满怀着秘密心事的诗人在海边徘徊一样在咖啡厅前犹豫不决。 第一次发现成渝有女朋友的时候,那是我准备和他结婚的时候,知道后,我想象中所谓的相守一生的婚姻肯定是没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就是后来又出现在我们之间的莫彦婷。 原谅他的时候,我知道我没办法再幻想婚姻,但是我还可以和他一起幻想爱情。可是这个愿望在清晨五点我看到莫彦婷从他家出来的时候也破灭了。 有些东西即使东西消亡了,也是会留下余味的。 更何况我不是一个擅长先说分手的人,我认为每一个先说分手的人最狠心,也是最先变心的人。 可是到现在即使是余味也该消失了,我为什么还要陷在这样的三角关系里呢?我并不是一个一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还始终像以前一样死心塌地的爱着一个男人的人,我并不是一个受害人,虽然我似乎一直将自己不由自主的放在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角色里。 到此刻明白的时候我才知道该彻底的退出了。 于是在门口给他发短信,套了句歌词: 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因为我们伤害过,我们也不可以做仇人,因为我们相爱过。 这就是我和他故事的最后结局,每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我们的也不例外。 我犹豫着是否要把这条短信真的发出去,似乎这一发就真的把故事写下了一个END,最后我还是发了,愣愣的看着屏幕上短信正在发送的提示直到最后显示发送成功。 我站在门外,门开了,那个和我搭一辆车的男人走了出来,一抬头我们看见了对方,他很惊讶的挑眉,说了声: “你好,又见面了。” “恩,很巧。”说完我就懊悔,一点都不巧,因为他开始就说了和我到的地方是一样的。 “你一直没进去?” “进去了,刚出来的。”我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说了谎。 “噢。那你站在门口是为了等我吗?”他看着我,然后又说: “别介意,我开个玩笑。” “我确实是一直在等你。”我补充说道: “我并不是开玩笑。” 这下轮到他愣住了,但是他马上反映过来: “是吗?让女士久等真是我的错,介意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无所谓,但是我不想再进去了。”我耸耸肩。 遇到他的这一刻,我忘记了成渝。 第四章 搭车的男人(下) 第四章 搭车的男人(下) 我们沿着街道找到了一间小小的咖啡屋,没有落地窗,唯一的一扇落地的窗户是镶嵌在门口,我们选择了一个角落,女服务员拿着MEMU问我们喝什么。 我们不约而同的点了蓝山。我很钟情于蓝山,那是一种来自牙买加高山的味道。 咖啡厅里昏黄的灯光,人并不是很多,因为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一般咖啡厅都不通宵营业的,大约是今晚是两个世纪的交汇点。 墙上挂着一些后现代主义的画,我们的位置旁边挂着的是梵高的那幅向日葵,这个咖啡厅真的很温情,可能是因为挂着向日葵。我喜欢咖啡厅里挂着这幅画,不知道原因,我总认为咖啡厅都该挂这样的一幅画,否则那就不叫咖啡厅。 咖啡是现磨的,所以费了点功夫。 我们静静的坐着,似乎两个人都不想说话。服务员端来咖啡的时候,我们从进来时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已经二十八分钟了。我看着手机。 “你为什么喜欢喝蓝山?”他大约是想要打破这沉默。 “你知道最好的蓝山咖啡豆是产自哪里吗?”我用小银勺搅着咖啡,直到起了旋涡,我并没有等他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加勒比海的小国牙买加。我很喜欢加勒比海,我以前想过到那里去挖海盗留下来的宝藏,然后再藏匿在另外一个更深的海域,上面的封条全要用中国字写上我的名字和时间,以及一个听起来很吓人的诅咒,就像埃及法老陵墓一样骇人听闻的诅咒。”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诅咒?”他突然笑着望着我。 大约是因为我的想法太奇特了,也许这样的想法更适合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嘴里说出来,而不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至少要比我听过的都要吓人。”我耸耸肩,他打了个手势,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块黑森林蛋糕。 “你喜欢吃这蛋糕?”我看着他娴熟的用刀将蛋糕切成一片一片。 “我以为你会喜欢吃这种蛋糕,你不喜欢?”他停下动作,问我。 他的眼神直直的望进了我的心底,有一瞬间,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了他。但是那也只是一瞬,他 是个很好的男人,也许以后我会爱上他的。 “我唯一爱好的甜品就是黑森林和提拉米苏。” “很多女人都有这样的爱好。” “包括你的女友?”或者是老婆? 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给我递过一片切好的蛋糕,手法很不错。 “我没有女友,只有一个前妻,她并不喜欢吃甜食,喜欢吃甜食的是我女儿。” “抱歉,我是不是谈论到你的隐私了?”心里颇为惊讶,想不到他结过婚,但是随后又觉得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他这样的年龄,看上去不是已婚就是离婚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这些事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所以也算不上什么隐私。到是你,一个人半夜在上岛流连,失恋还是准备抢劫?” “抢劫,就是没碰到的好的下手对象。” “这不是把我抢到这了?”他笑。 我开心的笑了,他说的仿佛真像那么回事,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苦在嘴里散开: “刚失恋,挺浪漫的吧,在新世纪的第一天失恋,很有纪念意义。” “呃……”他的眼神显示他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 “没事。刚好我们扯平。”我淡笑,这时的我并不知道从今夜的相遇后,我们再也扯不平了,倘若知道,我就不会说着句话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张启帆,弓长张,启示的启,帆船的帆。”然后他又拿出他的名片来,递给我。 在这一瞬间,我似乎又爱上了他,这样一个男人,很特殊,我以前遇到过的不论男女,都是直接丢过来名片,什么仿佛也不想多说的模样。我很是厌恶这样的人。 但是今夜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却不同,他很认真的介绍了他自己,然后很真诚的递过来他的名片。 “我叫舒清杨,舒适的舒,清水的清,悠扬的扬。” “你是我这个世纪第一个认识的人。缘分很奇妙。” 我淡淡的笑着,很喜欢他那句“你是我这个世纪第一个认识的人”。同样他也是我这个世纪第一个认识的人。他知道的。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相信有一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即使你是无神论者,你也不得不感叹很多东西我们无法解释,究竟是偶然中的必然还是必然中的偶然。 我们聊了很多,文学,经济,政治……很多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拿着他丰富的人生经历来教育我,而我只能欣然听任他的说法,因为他确实有我没有经历过的那一段岁月,而我所不知道的是,这一段在我看来可以无限丰富的日子却成了以后我们感情中的致命的伤口。 年轻的时候,我时常对比我年长的人说,我什么都比不过你,但是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我还拥有数不完的日子和用不完的青春。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这在从前看起来那么客观的优势却有一天也能成为我痛恨的劣势。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是唯一不变的,也没有什么是我们一辈子喜欢或者厌恶的。 这个晚上,我结识了我这一生中最让我刻骨铭心的爱情。 人的一生中,无庸置疑会拥有很多的爱情故事,但是只会有一个故事是让你从此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也只会有一个人是让你想与他生死相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 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我碰到了我生命中这样的人。 凌晨五点十五分,他将我送到我的公寓楼下,然后我们挥手告别。 我从手提袋里掏出钥匙,发现了一束天堂鸟,我哑然,突然想起沈小翠,她是否还在海滩上抛着那些花和不断的给唐其打电话? 开始她说我们抛了一百朵花进海里,但是我知道她错了,我们只抛了九十九朵,因为那本该躺在海里的花朵此刻躺在我的手提袋里。 这事想起来让我有些遗憾,我还曾说取整是个很吉利的数,但是如今不能这么说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不然她大概比我更遗憾,或者还会生出一些什么幻想和希望,或者一些仇怨和困惑。 我回到公寓然后将包扔在沙发上,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拿座机给沈小翠打电话,却传来关机,大约是她一直不断的给唐其打电话耗光了电池。 我打到她公寓。没人接听,于是给她留言,告诉她我已经决心和成渝分手了。 挂断电话,换了衣服,听着电话答录机的留言。 一共有十三条留言,前两条是母亲打来的,她责怪我这么晚还不在家,然后叨唠完后,发现还没有叮嘱我注意身体,于是又打回来。我轻笑,母亲还是这样忘前忘后的。 然后就是好友韩珠和她现任男朋友一起打来的新年快乐的电话。我们到现在还没见过她最新一任的男友,而且还爆出一个惊天大消息,她下个月决定结婚。 我愕然的瞪着电话,我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个不婚主义者竟然跟我说要结婚,而且是二月,我不懂别人结婚都挑什么国庆,新年,她为什么挑二月? 后来她告诉我们,她和她的初恋情人就是在二月认识的。 但是她却并不是跟她的初恋情人结婚。我一向不明白她的思维逻辑,就如她大部分也不明白我一样。 但是如果她现在男朋友倘若知道了,估计会马上取消婚礼,对他的女友重新评估,我好奇 她是如何说服男友接受二月的。 身旁的人都开始考虑起婚姻了,连曾经誓言坦坦不会在28岁以前结婚的韩珠也动了婚姻的念头,我不经开始有了危机感。 难道真如宁丹所说的,女人结婚的黄金年龄是二十五六吗?宁丹已经结婚了,她是我们姐妹中最按部就班的,所以她的所有理想都按着她的计划在顺利的进行。 不像我们其他人,总是一边生活一边背弃着自己当初的承诺。我是这样,韩珠是这样,小翠也是这样,下个会论到谁? 我们这四人中,只有我和小翠还在一个城市,其他人都大多都分散了。 第五章 花店重逢 第五章 花店重逢 “橙子,今天早上送过来的那些紫色桔梗花卖的怎么样了?” “还剩下五支,卖的挺好的。舒姐,天堂鸟又缺货了。”橙子很利落的将客人选好的花包好。 我看着花店里还有一些人在流连,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于是走进吧台里,接下橙子的工作:“还没吃饭吧,你去吃饭,剩下的我来。” “那我去吃饭了噢,对了,今天有好几位老主顾都说要天堂鸟。” “我知道了,我会打电话让送过来的。去吃饭吧。” 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消失在玻璃门外的人群中,年轻真好,即使比自己年轻一岁,我都感觉仿佛已经不是一个年龄层的了。 花店是一年前开的,并且连带着一个小巧的咖啡厅兼茶厅。本意是想让买花的客人能在咖啡厅休息一会,品尝一下鲜花和咖啡的浓郁香味,但是后来似乎很多人更宁愿来喝咖啡的时候顺便观赏一些美丽的花。 咖啡桌是我亲手布置的,白色的内衬布,外罩绿色苏格兰方格布,每一张桌上都有一个透明的水晶杯,每天我都会插上一支当天的主题花。 今天就是紫色的桔梗花。 桔梗花紫中带蓝,蓝中见紫,清心爽目,给人以宁静、幽雅、淡泊、舒适的享受。 给客人包好了花束后,咖啡厅橙子走后就不供应咖啡了,因为我并不会煮咖啡,我唯一会的就是泡那种速溶咖啡。 我挂上暂时不供应咖啡的牌子,然后打电话定货,收拾了那些因为包装而剪下来的花茎和残叶,再给剩下的鲜花注入清水。 一般花店生意最好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钟。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坐在刚收拾好的桌上,看着紫色的桔梗花,透明的水晶花瓶,我很喜欢这种瓶子,刚开始布置这个地方的时候,还剩下两个,一个送给了橙子,一个被我拿回家当成了喝水的杯子。 韩珠在我家看到我私人的水杯竟然是一个花瓶的时候,她说我不正常。到现在她每次来我家,一定会首先找我那个私人水杯。 她说要是哪天她失恋了,她一定会来我的店偷一个花瓶回去狠狠的全装满红酒,那样比我装清水有格调多了。 我和小翠听后只是一笑而过。 因为我们知道韩珠不会失恋,她就仿佛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像一只感觉敏锐的蜘蛛,通常会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先做对自己最好的决定。而失恋就是不对时候的一种。 沈小翠常说,如果要给韩珠分类,她应该是叫黑寡妇。那种蜘蛛够毒够美艳。 天堂鸟的那个花桶是空着的,我的花店从来卖的最好的就是天堂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小翠总是一失恋就会来我花店买走所有的天堂鸟,我已经不知道她和唐其闹过几次分手,失恋过多少回了,可能是久了,很多偶然见着的客人都以为这间花店的天堂鸟最好。 曾经我和成渝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喜欢满天星,可是有一天关玫西曾对我说,满天星代表破碎的爱情和生活,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配花是没有花语的。 自己开了花店后,总是每每想到关玫西给满天星的花语,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花都要有它装点才美丽与娇嫩,因为很多故事似乎只有支离破碎才是最完美。 我看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来,然后径自走到吧台,看到没有人,于是端详了一下花店。 他斜靠着吧台,右手撑在桌上,中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这个男人我一定曾经见过。 于是我从咖啡厅走进花店。 “你好,请问是来买花吗?” 我们四目相接的时候,两人愕然惊呼。 “是你。” 我终于想起了这个男人,张启帆,那个三十七岁离婚有一个十二岁女儿的男人。 我曾跟他在本世纪的第一天凌晨一起喝了三个小时的咖啡的男人。 “很久没见了。这间花店是你的?” “恩,开了一年多了。” 我请他到咖啡厅里坐着谈。 “我一直以为你会联系我。好像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他笑着接过我泡的绿茶。 “我把你的名片丢了。但是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你看,今天已经验证了我的想法。”我撒了一个小谎。 事实上,他的名片依然安静的放在我的抽屉里。有时拉开抽屉时会偶尔看到它,但是更多时候我忘记了我还有这样一张名片。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他离过婚而且还有一个孩子的原因,我拒绝那种吸引力在我和他之间发生作用。 “你有当先知的潜力。我可是从不给人第二次名片的。你是个例外。” 我淡笑着将名片收进包里,以示慎重,这样他会觉得我很重视他。 “谢谢,倘若你不给我名片,我也会拿笔记下你的电话的。”我指了指桌上的原子笔: “你来花店做什么?”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看,你对我来说魅力太大了。”他低头看着腕上的表: “还好,时间还来的急,我有一个客户过生日,所以我来这想定一束花。” “跟我来,挑一束她喜欢的,然后我给你包好。” “说实话,我不知道她喜欢花,我们话都没说两句。你懂这行,你帮我包一束,随便什么都好。我不懂这些。” “你不怕我蒙了你?小心我挑最贵的,还挑最暧昧的,让你的客户会错意,那你可完了。”我笑着打趣他。 “你不会的,如果你真这么做了,我也没话说啊。谁要我不懂呢。” 我轻笑出声:“你该庆幸你认识我,我不至于坑朋友。” “那你坑陌生人?” “我也想,可是统一标价呢。”我指了指我身后的标价牌: “你的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应该是女的吧?” 他点头,笑着说:“你的花店很有名,我今天还是慕名前来。” “听谁介绍的?”我弯腰看着一大片的花,头一次发现这些花到了晚上还是如此漂亮: “就挑这紫色桔梗花吧,属于龙胆科,又叫六角荷。它的花语是气质高雅,比较适合赠送给温柔娴雅的女性。” “你懂很多,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还以为这是喇叭花。”他打趣道。 “其实它就是喇叭花。你信不?我只是想让它卖个好价钱,所以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这里的喇叭花比别处的都漂亮。你是怎么让平常的喇叭花变的这样漂亮的?” 我看着他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笑开了:“行了。别贫了。你要真信这是喇叭花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了。” “我刚还真信了,不过就是一瞬。” “为什么后来又不信了?” “因为你的眼睛,我看到了一丝狡黠。” “你就跟我贫吧。” 我取了三十三支靓丽的紫色桔梗花,加上几支黄莺让花束丰满,然后拿出来粉色纱纸内衬,再用紫色的棉纸用西式包装。再用粉色的蝴蝶结束扎。 “好了!大功告成。看看吧,如果不满意再给你重新包。”我拿着包好的花递给他。 “很漂亮,多少钱?” “算了吧,上次你请我喝咖啡,这次我算我回请。” “你都是这样做生意?奇怪你这还开了一年多没关门。如果想回请,你应该礼尚往来请我喝咖啡。” “好,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我给他算了价钱。 他拿着花出门没一会,又折回来。 “你的联络方式告诉我,否则你的记性万一又把我的名片丢了,我岂不是喝不到免费咖啡了?我可不能为你再破例给你第三次名片了。” 我笑着留下了我公寓的座机电话号码。 然后看着他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告大家书:本书更新会稳定和及时,基本上每天至少更新3000字~。 《白泽云泱》则是现写现更,两个星期后估计能更新到近三万字,更新时间不超过三天更新一次。 ^_^ 第六章 韩珠的未婚夫 第六章 韩珠的未婚夫 韩珠说要结婚是真的,我一开始一直以为是假的,那晚我权当一个娱乐绯闻听了。直到她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我的城市,我的花店,对我介绍说这是他的未婚夫cho chi chung,中文名字就是祖齐重。 一个很奇怪的中文名,据韩珠说是因为他母亲认为男人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齐”家非常“重”要。我听后认为他的母亲是个很有学识而且睿智的女人,家是最重要的,颇有当年薛勤告戒陈蕃“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寓意。 这个男人一米七五左右,黑色头发,棕色的眼睛,穿着一身休闲装,比张启帆年轻,看起来仿佛只有二十五六。 实际上,韩珠告诉我他已经37岁了。 “他是哪里的,和你一个城市?”我看着他静静的坐在咖啡厅喝着橙子泡的Cappuccino,他的有些举动让我觉得和张启帆很相似。 是否这个年龄层的男人都会略有几分相似? “哪能啊,他是加拿大的。” “啊?”我停下手中的束扎: “疯了,你怎么会想嫁到加拿大去?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我听说最近有一种贩卖人口的组织,就是以感情骗人,好多年轻的女人因为想出国想疯了就什么都不顾的跟着过去。结果谁知道到最后被骗了,有家都不能……”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丰富的想象力。你从读书的时候就富于幻想,怎么都出社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啊?不对啊,不是说社会会磨平所有年轻奇特的幻想力吗?怎么这规律到你身上就出乱子了?” 我没有理她的问题:“你和他结婚在哪结?如果是加拿大除非你送我往还机票再加包吃包住,我就去参加,否则免谈。” “你这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市侩的商人了。好友的婚礼,竟然为了一点钱就不参加,你不能权当一次出国旅游啊!” “不能,出国旅游跟旅游团便宜还有的地方玩,出国参加结婚没的累就不错了。你说,你出不出?我想小翠和宁丹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别说她们会免费去看你结婚。” “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可耻的!都以为我嫁百万富翁还是总统的儿子?要不要专机接送啊!” “如果有当然最好。”我给她一个无比甜蜜的笑容。 “拉倒,我找拖拉机来接你们。也算是专机接送了。” 我无语,也只有她能把飞机和拖拉机联想到一快了。 “拖拉机不能过海,你不是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我再给它安俩翅膀,不知道外国有小天使吗?” 我再度无语。 “行了,如果你真弄出这样的拖拉机,我死活都去加拿大参加你的婚礼。” 我们笑闹着结束了这次话题,突然我也有种试试结婚后的生活的想法,可是我不如韩珠幸运,我还没找到想一生相伴的人。 很久没有小翠的消息,自从那天陪她在海滩上消灭了那99枝天堂鸟,她就仿佛消失了一样。 那第100枝天堂鸟被我压在一本大学时期买的《经济学》上册的第88页,作者是保罗?萨谬尔森和威廉?诺德豪森。 那本书我用四年的时间看到了第84页。 成渝说,看我的书柜会以为我是一个严谨而认真的女人,但是真正相处久了就会知道我是多么懒和粗心。 女人最显著的特质即温柔和细腻,而我已经失去了一半。 一天,我在公寓底下的信箱,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小翠从马尔代夫寄来的。 卡上是美丽的沙滩和椰树,蔚蓝的天空和海,天空中是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舒清扬同志: 我现在在马尔代夫,这里景色比我当初想象的还要漂亮,很像海南岛。碰到一个和我一样来旅游的D市帅哥,热情的要死。等我回来跟你说,你要开心!拜拜~ 小翠 “想不到她竟然疯到国外去了。” 我自言自语的笑着将卡片收进包里。 看来沈小翠已经是走出了失恋的阴影,也许还会有一段异国艳遇。 很多当初看起来的困难其实当我们走过后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不可跨越。 韩珠和她的男友打算在这待一阵子,看着他们频繁的来花店,我真实的感觉到,她这一次是真的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到我们不能照顾到的地方。 她跟我们介绍他的异国夫婿。 Chi是香港人,十五岁的时候跟着他的父母移民加拿大,后来他的父母又移民去了美国,但是他因为熟悉了加拿大的生活所以选择了留下。现在在北美木材进出口公司任经理,将加拿大的木材销往中国,日本这些地方。 加拿大,在大海的彼岸,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我在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了从中国到加拿大的距离,3924公里。 我以为宁丹会是我们姐妹中嫁的最远的人,因为我们在南海,而她却嫁到了渤海湾。跨越了一个中国,她走到了她丈夫那。 橙子在花店的柜台前忙碌着,我则在咖啡厅为想休息的客人泡上一杯橙子煮好的咖啡。 “你觉得Chi怎么样?我能相信他吗?”韩珠坐在我面前问。 “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 “不晚啊,只要还没结婚什么时候都不晚。要结婚了才发现那就完了。” “你是不是患上了婚前焦虑症?我听说很多女人结婚前总是会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她喝了口咖啡。 “别想这么多,你和他相处了一段日子了,还不了解他吗?就算他想骗你,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骗?他有车子有房子,有存款,你过去是身无分文。” “可是……”她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是一个人口贩子把我骗过去卖了怎么办?” “……” 我没有话说了。我真不知道是我的想象力丰富竟而影响到了她,还是本身她就有这一层忧患意识在。 “我不嫁了可以吗?” “可以,我帮你打电话告诉他。”我拿下座机话筒,他们两人住在沈小翠的房子里。 那间公寓是沈小翠贷款买的,因为她是D市人,一般她都和她父母住在一起。 “别!”她抢过话筒挂上:“我再回去想想。” 我只能无奈的看她离开,倘若结婚都和她一样这样缺乏安全感,这辈子我是不想结婚的。 以前下决心要嫁给成渝时好象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可能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太久,久到我们彼此在对方心目中都已经宛如透明人。 “嗨。” 我看着眼前跟我打招呼的男子,想着我生平第一次想结婚时的心情。 “在睡觉?” 他的笑容很熟悉,我猛的清醒。我刚才竟然想着失神了。 张启帆穿着黑灰条纹的休闲装,笑的一如从前。 “好久不见。”他说。 “我们前几天才见了。”我笑:“但是你没看见我。” 这个男人的性格和他的实际年龄不符合。 “那不算,我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你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隔了多少个秋?” “三十秋吧。如果我没算错。应该是三十个秋。” 我们相视大笑。 “我一直等着你的咖啡。” “抱歉,最近有一个女友要结婚,所以一时竟然就忘了。”我自嘲的道:“我似乎总在找借口。” “没有,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朋友刚好在附近请吃饭。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每回看到你总是与吃饭和应酬离不开。” “是不是给你不务正业的感觉?”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感觉你太务正业了。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笑,但是眼睛里有淡淡的黯淡一闪而过。 他的生活总是这样处于繁忙和压力中吧。 “想喝杯咖啡吗?” “不了,我现在就要走,他们都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那我晚点给你打电话吧,再约时间。” 他笑着说:“我可不是来这怪你没请我喝咖啡的,你有时间再联系我。” 我轻笑着点头。 他压低声音跟我道别,我目送着他走出花店。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浸染了绿色的垂花窗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淡淡的洒在原木咖啡桌上。 店里放着纪如憬“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有一些情侣在那含情脉脉的对视,我感觉无比的温暖和舒适。 今天的主题花是向日葵,我将它的花语定义为:久违的爱和温暖的记忆。 第七章 宁丹的到来 第七章 宁丹的到来 那天晚上花店打烊后,我回到公寓。待我想起我要给他打电话,已经是半夜醒来的时候了。 扭开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时针指到两点。 我拿着座机,迟疑着是否要打这个电话。我已经爽了他两次约了,倘若加上这一次就是第三次了。 电话拨过去,他的手机并没有关机。 “我是张启帆,哪位?” 我说了名字:“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我答应今晚是要给你打电话的。” “没关系,我正好还在处理一个文件。我还以为你又忘了。”他揶揄道。 “怎么会?事不过三。我不能总这样言而无信。”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这是你的号码吗?” 我点头,听着电话那头他好听的很有磁性的声音,望着微开的窗帘外高处的霓虹灯,我住在十一楼。 我定了约定的日期,这个星期六。 宁丹在一天清晨的七点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口,拖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头发微乱,双颊被冻的红红的,穿着厚厚的大衣。 她现在比读书的时候瘦多了,即使她在北方生活两年多了,但是她依然还是一个南方人的感觉,这点也许是生活几十年也无法改变的。 我看着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从她结婚后,工作也调过去了,我们就再没机会见过哪怕一次了。 我给她泡了一杯热咖啡。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咖啡,似乎有些局促。只是两年没见面而已,我们竟然已经感到了陌生。 “我突然来你一定很惊讶。” “有点,怎么了?是来这出差吗?”我问:“最近过的好吗?好象我们联系都少了。” “我手机号码换了,一直忘了告诉你们。结婚后才发现事情好多,我都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 我想,有些原因可能是不用问的。我看着她静静的喝着咖啡。 “知道韩珠要结婚了么?” “她要结婚?”她的表情看起来无比震惊:“她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了?她不是说她不结婚吗!” “她真要结婚了,而且是嫁到很远的地方去。”我喝了口花茶,淡笑。 每个人听说韩珠要结婚都是和我当初一样的惊讶。 “喔,很远吗?能有我远?” “她的未婚夫是一个加拿大华人,所以他们以后可能定居加拿大。” 我们之间一阵沉默。 我喝着花茶,看着上面漂浮着几粒颜色鲜红的枸杞,下面沉淀着白色的菊花,四五片细长而纤细的花瓣和着枸杞在水中转悠。 “小翠呢?她最近怎么样?还和唐其在一起吗?” “和他分手两个多月了,她现在人不在国内,去马尔代夫渡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韩珠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你如果不赶时间,就在我这待一阵子,然后我们一起去参加蛛的婚礼。” “恩。我刚在你家社区不远处碰到成渝,我还和他打招呼,不过他最近似乎很憔悴,你们俩怎么了?” “我们分手了。我比小翠晚一天失恋。” 成渝的公寓离我的并不是很远,但是也不算近,那个地方是我陪他一起挑的,我陪他办理的手续,布置的房间,添置的家居用品。 因为曾经我以为我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叹气,然后不说话了。我放下茶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日子。 “你就住这间客房,我帮你把东西搬进去。”我将她的行李箱放进房间的柜子里: “对了,等小翠回来了,我们一起约出来搞个聚会吧。难得你来这,都好久没见你了。” “好,我也是好久没见你们了。我可能会在这待一阵子。” 我没问原因,他们结婚才两年,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些人会有所谓的婚姻倦怠期。 宁丹是典型的气质娴雅的女性,她是我们四人中最小的,但是也是最早结婚的。 她几乎就是所有南方女性的最典型的代表,温柔体贴,恬静而且善良。她的生活一如她的人,都是这样按部就班,有规划的进行着。 我想没有人不会喜欢宁丹这样的女人,倘若我是男人,我都会爱上她,因为我喜欢南方女人的精致小巧。 在我的观念中:北方女人端庄大气,而南方女人则精致玲珑,她应该似水柔情,仿佛古时候的大家闺秀,脚踩莲步,体态轻盈,说话柔声细语。 我,小翠和韩珠都不是这样的女人。 小翠有一些浪漫的不切实际,整日里仿佛活在虚幻的世界一样;而韩珠一看就知道是北方人,一米七四,骨架大,同龄看上去却比我们成熟很多,一直我都不知道她的体重,即使读书那会,她也从没有透露过。她似乎遵循着体重是女人的秘密的原则。 第八章 森林里的兔子(上) 第八章 森林里的兔子(上) 我和张启帆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在三七的酒吧。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尤其贪杯一种叫做天堂鸟的调酒,三七推荐给我的。 小巧的高脚杯,各色的液体隔着水晶酒杯在酒吧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我一边醉着听着他说着一些很体面的幽默笑话,一边享受着灯光,音乐和美酒。 来酒吧是我提议的,我已经厌倦了咖啡厅和那些琳琅满目的餐厅,更厌倦了举止优雅和所谓的不得大声喧哗。 我看着旁边的男人,以前成渝对我说: “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酒吧坐坐。” 可是似乎我们一直没时间,我们宁愿每天相对无言的在一起假装自己忙自己的事也一直不想两个人处在这么喧闹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们两人的性格使然,现在看来好象不是的。 他现在和莫彦婷应该在一起了,没有了良心上的谴责,他们可能生活的非常美满;但是也不排除没有了我的存在,他们失去了一种刺激感,也许他们现在会发现他们在一起也不过如此。 我苦笑,后面的一种假设是在安慰自己吗? 原来酒是一种非常好的催化剂,可以在你痛苦的时候让你更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在此时已经与别人无关了,变成了一种自我的极致享受。 雪克杯中响动着的酒像一首动听的音符串,在暧昧的空气中流转。 “我爱你。” “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回你家还是我家?” “回你家。” “你跟我一起回家?” “我送你回家。” 他扶着我,我的头靠在他的厚实的肩膀上,一种淡淡香味萦绕着我。好闻的男人香。 他奇怪的问我: “笑什么?” “男人香。” “胡说八道,醉的不轻。” 他说这八个字的时候我的眼睛是闭着的,像在倾听情人的低语一样。 他为我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靠在副驾驶座上半醉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我总以为在这样的夜晚应该发生点什么事,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和一个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 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半夜我因为宿醉的头疼醒来,去厨房喝水,他合衣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情景,似乎很熟悉,脑海里有一些很模糊的片段一闪而逝。 我走回卧室拿了毯子轻轻的披在他身上。 黑暗中,听见他的鼾声,可是不觉得厌恶。成渝是没有这样的习惯的。他和成渝完全不同。 我扭开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睡的很沉,微皱的眉头,我尝试着想伸手抚平,可是最终在离仅有5毫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个近四十岁的男人,一脸的沧桑和饱经世事。眼角细长的皱纹仿佛刀刻的一般,见证着他的岁月和生活。 “也许我真的会爱上你。” 我自嘲的起身去厨房用我的私人水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然后回到卧室,可是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和成渝分手已经多少天了?我以前喜欢算着这些日子并且以为别有一翻趣味,可是在不知何时何日起,我竟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习惯。 宁丹前天去另外一个同学那去了,我没办法联系她,她的手机来这从来不开机,让她重新办理个号码,她也不愿意。 我越来越不明白她了,也许当一个女人有秘密的时候,她却会比什么时候都镇静。 我似乎让自己处于了一个无限等待的状态下,我等着宁丹联络我,等着小翠回来,等着韩珠结婚,等着听到成渝和莫彦婷并不幸福的消息,等着看上帝究竟会给我和张启帆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等着宿醉过后,疼痛消失,等着天什么时候亮…… 橙子说,上午有人来找过我。 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 “他有留下联络方式吗?” “有,这里有一个他酒店的电话。我找找。”橙子在吧台一个专门放一些小东西和发票的抽屉里弯腰捣鼓着: “对了,舒姐,今天那位姓张的先生早上来过一次。” “他来买花?”我不经意的问道。 “我看他应该是来看你,不好意思才顺便来买花的。” “你贫嘴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啊。” “哎呀!被你敲笨了啊,大姐。真的,舒姐,我觉得那个姓张的对你好象有点意思。” 我看着门口,张启帆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橙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又来买花吗?”不由自主的微笑。 分不清楚这是职业习惯还是因为是他,原因是我不想直面的那一个。 “不是,在隔壁的酒店开会,所以顺道来看看你,好久不见了。” “因为你一直没有联络我。”我微笑的请他在咖啡厅坐会: “喝什么?” “不喝了,我等会就要走的,你最近还好吗?” “还和以前一样,你呢?上次在一个展销会上看到你了。看上去很不象你。” “是不是很严肃?”他的眼睛直视着我:“工作的时候我有些不近人情。” 我不自然的躲避着他紧迫的视线:“你现在也很严肃。” 喝口花茶,谈话似乎陷入了某种暧昧的氛围。 店里放着查理德克莱德曼的《西雅图夜未眠》,我们彼此都陷入这样轻灵的钢琴曲中。 然后他去开会,我则继续留在那张靠窗的原木桌上喝着剩下的花茶。 从不知道,两个人彼此视线相对,沉默的时候会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我有时依然会幻想着成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对我说,他错了,他说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仍然是我,而不是别的任何女人。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男人即使错了也永不会向女人说他错了。到现在,我究竟是仍然爱着他,还是恨他,或者我只是纯粹的缅怀和不甘? 也许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可以救赎我对他这几年感情的借口,只需要一个理由,即使是谎言,我也会甘心的从过去的故事里退出,而让自己重新去拥抱世界。 橙子找了一个下午总算把那张字条找出来了,没有留下名字,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可能是匆促中忘了。我将那张字条揣进手提包里。 常常有客人问我,为什么花店要叫“桃夭”。其实花店的名字是取自《诗经》里的“桃夭”二字,表示这里的花宜室宜人。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橙子在那边喊我,说有一个女人找我,订购一大批鲜花和花篮,我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然后笑着请她坐下。 今天来找我的人还真不少,我暗咐。 “你好,我是华瑞酒店的,我姓高,高兴的高,单名一个玲,玲珑的玲,这是我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高玲,职务:经理. “我叫舒清杨,舒适的舒,清水的清,悠扬的扬。” “我知道了,刚才已经在前台得了你的名片。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事实上我们酒店下个月要举行一个发布会,需要一批优质鲜花,花篮做装饰。” 这个女人,穿着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并不是工作服,头发盘的高高的,身材保持的还不错,在她们这个年龄算是不错的了,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五官算不上美人,但是透露着一种冷冷的清高。 我猜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看上去大约才三十出头。 我们聊了一会,多半是关于发布会会场的要求和布置,很久没有接这种定单了,原因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精力不足以应付。 我以为我和她只会有业务上的纠葛,只是没想到命运喜欢让所有错综复杂却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以各种形式聚到一块,然后挑一个良辰吉日一起厮杀个痛快。 “橙子,今天早点关门,我们去三七的酒吧坐坐。” 三七和朋友一起合伙开了一间酒吧,名字叫做“森林里的兔子”。我开始一直以为这样充满浪漫主义的店名应该是专营儿童用品什么的。 没想到被他用在了酒吧上,最没想到的还是这间酒吧经营的还相当成功。 关玫西说,我们都是一群森林里迷路的兔子,在这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幻想着那根不可能出现的红萝卜。除了那点渺小的梦想有点温度,一切都是虚幻而冰冷的。 我和关玫西是在这个酒吧认识的,她总是带着她那部惠普的笔记本徜徉在不同的城市。听说她现在凤凰,位于湖南湘西的一个边陲小镇。 她就象一个风样的女子,她说她停不下。 第九章 森林里的兔子(下) 第九章 森林里的兔子(下) 作者有话要说: ^_^谢谢大大们的支持,持续更新,稳定更新,是偶的标准~,坚决不弃坑是偶的原则~,不要吝啬留言啊~我想重新开个坑怎么样哩?想写古代或穿越的- -#~神话的似乎有点冷门. 在酒吧里待了一会,和三七聊了一些近况,我们聊了关玫西这半年来断断续续发来的Email还有那些明信片和短信。她的东西总是写的支离破碎,像她钟爱的满天星的花语一样。 最后我们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她对每一个城市都毫不留恋,对每一个人都永远保持着淡淡的距离。 三七说关玫西是所有女人中最野性最浪漫的那一部分的代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给三七说着她的三生三世的情人,她用很好听的嗓音低声倾诉着: 我从没有见过他,那个男人经常出现在我梦里,他常很沉默的看着我,有时会说些语意模糊的字,什么生生死死,什么前世今生,我梦到跟他做爱,梦到他很忧伤的眼眸,最重要的是我梦到他对我说,这辈子我只爱他,除了他,我爱不了别的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忧伤,喝着玛格丽特,然后盯着酒柜后面那些成排的琳琅满目的玻璃酒杯。 所以她现在依然单身,依然守护着那个梦境,她由不屑一顾到不断寻找。这是她对我说的。 她说她相信在某个角落,一定会有这么一个男人在等她。 我和三七自然不信,说她疯了,像个小孩一样沉溺在自己的童话里。 她很诡异的对我们笑了笑,黑色的头发,和明亮的眼睛,握着酒杯的手指上一层淡淡的紫色丹蔻,因为酒吧灯光的关系反射出异样的光华。 她说:你们不信?看那边,那个杯塔要倒了。 我们有一瞬间受引诱般看过去,那个亲手由三七搭成金字塔的水晶杯,但是它并没有倒,依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也发现了,于是无趣的不说话,专心的喝着酒。 只是过后不久,一片哗啦的玻璃破碎声惊动了所有酒吧的客人。 那个从来没有倒过的水晶杯塔全砸在了地上,大理石地板上,是一地的碎玻璃和酒水参杂在一起。 原来是一个女客人喝醉了,不小心撞倒了那些杯子,直到杯子全碎了,那个客人才呆若木鸡的战在那,一时不知所措,此时她大约是清醒了。 服务员上去清理。而关玫西像个孩子一样拍手笑了起来。 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到不能再巧的巧合而已。 但是那一刻,我们觉得关玫西是个怪异到极点的女人,即使我不相信她的三生三世情人论,但是我也不再怀疑它。 如果是其他人,我断不可能相信这么荒谬的言论,但是如果是关玫西,一切似乎都不显得荒唐,有一种理所当然,因为本身她就是一个神秘的女子。 三七说自从她走后,很少有女客人来这喝他调的玛格丽特了。 我说: “以后你也会想念我的,想念没有女人再来喝你调的天堂鸟了。” “是啊,以后我会想念所有女人的,因为没有女人再来光顾我这家酒店了。”他笑着说。 “对,以后兔子只有雄性,没有雌性了。” “渐渐的就不会有兔子了,男人不可能会喜欢光顾没有女人的地方。” “所以原来我是你们的台柱啊,我都一直没收钱,真冤。” “你是台下的柱子,我没收你占地方的钱就不错了。” “就是台下的柱子才撑的起你们这酒吧啊,不然你指望台上的柱子?” “行了,行了,你是台柱,我永远说不赢女人,我认命。” 我们相视大笑。 喝了两杯三七调的天堂鸟,和三分之二的扎啤。这些对于我来说并不构成威胁,只是心有些漂浮。 成渝说我一喝酒,就会走S行的路线,像一条行动迟缓的蛇。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边换衣服,边听着电话里的留言,朋友一般都不习惯留言,除了母亲,她总喜欢一个人对着机器唠叨,对她而言,机器是要比她的女儿贴心的,因为我总是会打断她的话,不习惯母亲过于关爱的语言,那会让我不知所措,进而发现原来我只是一个心里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听完了母亲的两条留言后,大学同学程亚的留言,他说他刚从新加坡回国,现在住在华瑞酒店,并留下了电话号码。 很意外他突然回国,毕业时,他是对着全班同学说死也不会回国的;然后他走了,前一年还有联系,我展转了几次后,我失去了大部分同学的联络方式。 后来就渐渐的忘记了这个在读书时候一直很照顾我的班长,我以为这生倘若他遵守他的诺言,而我坚持我的生活方式,那我们是断不可能再有相见的机会。 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手中写有号码的字条,犹豫着是否现在拨打过去。 如果不是我预先知道他是程亚,我肯定是猜不出他的声音的。 “我没想到你会回国,当时以为你是铁了心不会回来的。” “我也没想到,只是最近我们公司最近在这里要举行一个发布会,而这又有很多同学,所以我就想回来看看。” “你怎么找到我的花店的?我还奇怪怎么会有陌生男人找我,并主动留下了联系方法。我以为艳遇终于来找我了。” “难道我不可以算是艳遇?”他的笑容依然爽朗: “这里还有多少以前的同学?难得回来一次,我想搞个聚会。以前的同学几年不见了,可以聚一聚,不然哪天在其他地方碰到都不认识了。” “待在这里的少,但是如果搞聚会,大约都是愿意回来的。一直缺少一个提议的人啊。没想到这个主角让你抢了去。”我笑。 他约我在他下榻的酒店的附属咖啡厅见面,晚上十一点,我洗了一个澡然后又匆匆赶去见这个阔别四年多未见的班长。 第十章 凝重的晨曦 第十章 凝重的晨曦 到达华瑞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后的事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他非要见我一面,而我一向如此有主见这次却没有拒绝。 也许是许多年没见,所以我们都很好奇对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当年的程亚是一个喜欢穿着休闲衣,一米八个头,长相清秀,生性害羞,并且内向的大男生;一大清早喜欢独自一个人在寂静的足球场大声读英语,每次我出去吃早饭的时候都能碰到他,他会对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然后又继续读他的书,背他的单词。 倘若成渝早上不来接我一起去吃早餐,有时候我会和他站在台阶上聊会,如果成渝来,我也会路过的时候提醒他该吃饭了。 记得读大学那几年,他总是读着英语就忘了吃早饭,直到我出现,提醒他,他才恍然大悟,他为此还没少请我吃过早饭。 那时他虽然是班长,但是他在系里并不活跃,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交生活,很多时候只是看着他一个人埋头看书,甚至有女生和他说话,他的表情也是很不自然的,最后搞的两人都很尴尬。 毕业晚会时,我们抽签表演节目,结果我和他分到了一起,我们还合唱了一曲《水晶》,那一晚,全班同学包括我才发现原来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反观我倒是从头到尾的跑调,也是从那时起,我再也不敢去KTV了,以前在公寓里唱的时候,室友都说严重跑调,我以为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以至她们以这种方式对我进行“打击报复”,那一晚才知道原来她们对待这事一直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 而现在的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得体的西服,俨然一副社会精英打扮。我差点以为认错人了。 他为我拉开椅子,我坐下来,正前方,我看到了张启帆,我微愣。他显然也看到了我,对我微笑。 我拉回自己的视线,却没办法再镇定自若的想着读书时代。 我是有些对张启帆心动吧?我不确定的在心里问自己。不敢要答案,怕一旦逼自己做出了决定就会让感情杀个措手不及。 “怎么了?要喝什么?” “没事,蓝山就可以了。你在国外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刚开始很不习惯,现在还好。除了说英语以外,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大的不同,可能是我这个人一向反应迟钝。你呢?” 我说了一些琐碎的事,包括宁丹结婚了,小翠去渡假了近期内会回来,韩珠将要嫁到加拿大去,还有一些人在读研,一些人已经和我一样成了社会平凡的一分子,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他聊着在国外的生活,说着陌生的国家和朋友,原来时间真会改变一个人,以前那个见着女生说话都会害羞的人,现在却可以在我面前连绵不绝的一如一个演说家一般收放自如。 是什么样的生活使他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程亚这几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际遇?坐在我对面的他仿佛另外一个人一样。 他给我介绍新加坡当地的肉骨茶,他说那是一种颇受欢迎的新加坡式早餐及宵夜:以猪肉骨熬汤,加入特殊香料加酱油,在左以一小碟酱泡红辣椒。 我的视线微微侧过他,看到张启帆和背对着我的那个女人正在很沉默的喝着咖啡。 我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11:56。 他向那女人说了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座位,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将视线收回来。 “听说你和成渝分手了。”他话题一转,令我不知所措。 我笑笑,然后沉默的喝了口蓝山。 “我以为我这次回来,你们会已经结婚了。我记得你当时跟我们说,倘若你不是毕业两年后结婚就是28岁结婚去了。” “这话你还记着呢。”我笑:“你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处境,但是其实现在我很轻松。” 看着他不相信的表情,我强调:“真的。别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我现在过的挺好,你呢?你比我大一岁。看你现在应该是事业美人双丰收吧?” “我没有可怜你,我这几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事业略有小成,美人还不知道在哪。” “小提琴奏鸣曲”想了起来,竟然是张启帆打来的电话。我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向酒店大厅接电话。 那个女人依然在那坐着,大约是在等张启帆。 我在大厅右侧被他迅速拉进电梯。高跟鞋绊到地毯,还来不及惊呼,他搂住我的腰,然后扶住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我们在狭小的电梯内,他随意按了一个楼层的数字键。 “你干什么?”我怒瞪着他。 “这么晚了,还出来约会?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 “彼此彼此。每个人都有权利享受夜生活,不仅仅只有你。”我嘲讽回去。 “我以为你才和男朋友分手,怎么,又找到了新的了?” “你很无聊,如果没事,我要回去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则不驯的回望着他,好象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拉力赛,谁要逃避了谁的眼睛就算失败。 久久,他终于再度说话: “我只是好奇,在这碰到你。对不起,我喝了点酒。今天心情不好。” “算了,我先回去了。朋友还在等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从楼梯那下去。 他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边像一个孩子一样请求道: “留下来陪我。不去。” 我全身僵住,不知道该如何反映才是对的选择。这个快四十岁的男人此时仿佛一个孩子一样跟我撒娇。他全身的重量靠在我身上,我感到的不是沉重而是致命的诱惑。 低沉的嗓音,一如大提琴一般优雅,他诱导着我: “打电话回去,说你现在有事不能回去了,好吗?” 我发现我无法回头,无法象曾经一样云淡风清的笑着说不好。我甚至不敢看此刻的他,因为我感觉我内心复杂的挣扎此刻全写在了脸上和眼睛里。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成渝,拒绝任何一个男人,但是此刻我发现我面对身后的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勇气。 “就陪我一会。我一直想见你。” 我放松了身体,仍由他抱着:“别这样,楼下还有人等着你。” “不管了,我们两人走吧。” 我没有拒绝,于是我被他拉着从酒店的另外一个餐厅走了出去。我们小心翼翼的避开咖啡厅,我站在酒店的不远处等他取车。 我打电话给程亚,告诉他我临时有事不能回来了。他很惊讶,但是并没有问什么,我很愧疚的挂了电话。 “舒清扬,你疯了。”我喃喃自语的盲目的望着街道上飞驰而过的车: “我真的疯了。” 那一晚,我在他的公寓过的夜,躺在他的床上,他的身边,我们赤身裸体,床下是我们凌乱的衣服,接吻,爱抚,但是我们没有做爱,我总是一直潜意识在拒绝。 我不知道是酒精的诱惑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因素以至让我们发展成这样,我们的关系一下连跳三级。醒来时我还感觉似乎在做梦一样。 我茫然着光裸着身体坐起身,下床掀开灰色厚重的窗帘一角,城市微亮,社区还很安静。 映入眼帘那些此起彼伏的高大建筑在清晨,被阴霾的天空渲染成一种凝重的色彩,这样的情景象一部悲剧开头时的场景。 这是春末了,我偏头看着台灯旁的闹钟。 6:58。 我们认识的时候是2000年1月1日12:55拦下出租车回头的那一秒算起到今天2000年5月15日清晨6:58我回头端详他沉睡时的模样的这一刻。 我们认识136天六个小时零三分钟多。 我找回散落在床底下的衣服,他还在睡觉,轻微的鼾声显示他睡的正沉。 我从他的肩下哭笑不得的扯出我的内裤,穿戴好后,心情复杂的离开了他的公寓。 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这一夜后什么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张启帆来找我了…… 第二卷 指尖上的幸福 第十一章 归国重聚(上) 第十一章 归国重聚(上) 作者有话要说: - -#,对不起大家了,章节发错了- -#,大家看着也不觉得怪异?汗~ 程亚会在这里待两个星期,宁丹回来后,我们研究决定把同学聚会定在5月底的周末举行。 程亚每天忙完了公事,总会来花店的咖啡厅坐会,喝一杯我沏的碧螺春。 我看着他喝茶,想起第一次我告诉他我名字的时候,他说好名字,然后念道: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那个时候我对他尤为佩服,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 这一句直到现在我还记的住,这些年来别人问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我就会把当初从程亚那听来的这一段诗经里的诗句告诉他。 成渝说,他是先爱上我的名字和它的含义,然后才爱上我的。 现在想起来,我应该感谢程亚,我和成渝的爱情是他给我们的缘分。可是最后的结局又是谁给的伏笔呢?我苦笑着叹气。 “怎么了?” “没事,说来很巧,我正好负责你们这次发表会上的鲜花装饰。” “是吗?”他笑着喝了口茶: “你没有打算重新找?”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我摇摇头:“不是想找就找的到的。看缘分吧。” “你还是象以前那样喜欢一切都靠缘分成就。” “没办法,宿命论。”我轻笑。 我抬头的时候正好发现张启帆走过来,自那以后,我们这一个礼拜谁也不敢联系谁。 “又来这附近开会?” “不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不介意吧?这位是?” 程亚摇摇头:“我是她大学同学,你好” “以前没见过你,我还以为你是来买花的。别介意。”他偏过头对我说: “碧螺春,谢谢。” 我看着他们之间感觉怪怪的: “你看,我一个劲的看你们发呆去了。都忘了给你们俩介绍了。张先生,我对面的这位是 我大学同学,程亚。程亚,右边这位是张启帆,本市的青年才俊。” “我以为我们够熟了,你那晚在我公寓里可不是这么叫我来着。” 程亚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阵尴尬,续而怒视着正一副悠闲表情喝茶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吃错药了吗? “为什么一直存心躲着?我来你花店好几次了,今儿总算让我碰着了,打你手机手机也不开,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你家电话也总接不通。” 我一脸尴尬的在桌下暗中踢了眼前这个恨不得立刻拖出去被枪毙的男人两脚。低声借着茶杯挡着对面好奇的视线: “你是来这存心闹我的?” “怎么了?舒清扬。如果不方便,你们先聊。” “没有什么不方便,他今天喝酒说胡——” 还没等我说完,张启帆阻止了他作势起身要走,打断我的话: “不方便的应该是我,我打扰到你们聊天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起身,然后大步走出咖啡厅,橙子疑惑的看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头时,程亚正以一副深高莫测的表情盯着我,我不自在的清了一下嗓子问: “怎么了?干吗那副眼神看我?”第一次看他生气,我开始有些愧疚,怪我将话说的太令他尴尬了。不论我们之间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毕竟他来找我了,他想主动修复我们的关系,而我似乎把他气跑了。 我苦笑。只是他来的时间也太不对了。 “他是谁?我以为你跟我说没有男朋友。” “是我一个朋友,我才分手哪来的男朋友啊。” “我刚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吓我一跳,突然冒出来。”他笑着喝了口茶:“我看他走的时候很生气,你不追出去看看?” “别理他,我都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抛开想起身追他出去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真是的,明明刚见他来的时候很高兴,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这几年你变化很大,和以前读书时不大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要说变化大,我觉得谁都比不过你。真的,我刚见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会是你。其实很多人都变了,如果你看到小翠,韩珠她们,还有你惊讶的呢。” “好象每个见我的人都说我变化大,我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 “怎么说呢。反正就像一个典型的书呆子,外加见女生还害羞脸红。”说到这,我不由自主的笑:“不象你现在这么风流倜傥,长袖善舞,简直就像一个奸商典范。” “有吗?我以前有那么呆吗?我以为我一直都这样风流倜傥,至于奸商我可不承认。” 我们沉默的对看一眼,然后同时大笑。 笑声中,我又想起了读书时,那时我们班有三十五个人,大学前两年每一年换个班长,宁丹就是大二当的班长,后来程亚才打破了记录当了两届。 “有回学校看过吗?” “没有,一回国就奔这来了,每天除了忙还是忙。有时间你带我去看看?” “行,没问题,我可不象你们个个都是大忙人,我现在很知足,一个人守着店,一人吃,全家饱。” “很多次我都想回来看看你,但是一直抽不开身,你不知道,我有时候甚至想干脆什么都不管,工作也不要了,就直接搭飞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住下来。”他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工作久了就累。不瞒你说,尤其像我这样的人,为了不停的晋升,和他们在一个位置, 我就非要拼了命的工作。” 他说的云淡风清,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才走到今天,难怪他会变成这样一个与他以前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社会和环境逼迫,使得他不得不变啊。 我有些伤感。 “现在国内找工作都很困难,更别说竞争激烈的国外了。压力大概更大吧?” “没什么,现在都习惯了。说说你,别老说我。我可是专程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的。” “哟,你可别蒙我了,你是专程来开会,顺道来看我的吧。谎话都说的面不改色了,感情是被锻炼出来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贫。你不揭穿就不快活啊?” “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出去过一次,以前在银行工作,后来觉得厌倦了,交过一个男朋友,现在开花店,单身。” “说的跟人生简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和我在相亲。” “我们相亲怎么了?你还不乐意啊?”我笑着。 “我乐意。”他突然严肃的看着我,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喜欢你,舒清扬,让我照顾你。” 我吓的被茶水呛到,手没拿稳茶杯,格子桌布被溅湿好大一块。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他拿开茶杯,帮我一起用纸巾擦着桌布上的水,突然抓住我的手。 “真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我脸一热,迅速抽回手,然后假装继续擦着水渍,他继续说: “本来这次发布会并不是我负责,我无意中听李木秀说你在这,而且你现在单身一人,我就来了,你的电话和花店地址就是他给我的。” 李木秀也是以前我们班的,我跟他很早以前就没联系了,他以前就是班上的万事通,想不到事隔多年他依然还是那么神通广大,听说他现在跟人合伙准备朝娱乐业发展。 “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说胡话。” “不是,其实,现在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但是那时你和成渝感情很好,所以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还记得,你总看见我在操场早上读英语吗?其实是因为你每天早上吃早饭都会经过那里。我们那时总是一二节没课,而你去又经常逃课。有时候一个星期就见你上一两次课。” “我读书时有那么糟吗?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一星期一两次课?”我现在想起来真是汗颜。 他笑:“你读书不糟,但是确实出勤率不高。我那时都没少为你发愁,只要老师一说点名,我就担心会记你名字,还好沈小翠她们都会替你喊到,尤其是数学,大二整个学期我就见你开学时来上了两节课。” “我数学一向不好,上了也白上,你也看我大一努力过了,结果还是补考。”我尴尬的解释道。 “那英语呢?” “我一直在上英语课啊。”我赶紧表示我的清白。 “我说的是大二,换了老师后,你敢说你一直在上英语课?” 我正想张嘴说原因,他笑着说:“我替了说了吧,因为你觉得英语老师教课没意思,在照着书念——” “还——”我着急想补充不止这一条理由。 没等我说完一个词,他又接着道: “还有,你的英语书开学的时候就掉了,你觉得没有书还上什么课。” 我张了张嘴,最后闭上,悻悻的看着他一副我全都知道的表情。我掉英语书是刚开学,沈小翠说我是“死人丢了棺材”。这句话一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让她们发笑。 “我还记的,你读书的时候出勤率少就算了。来上课也基本上全是趴在桌上睡过去的,李木秀当时还跟我们男生说,你可以当之无愧的被评为经济系的睡神。特别是大三那会你总喜欢坐第一个,但是你又喜欢上课睡觉,教授在台上上课,你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睡着了。好几次都是宁丹把你叫醒的。” 我一脸尴尬的喝口茶,那时睡觉还总担心流口水被看到:每每上课的时候就常常看到我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突然猛的一醒,然后很紧张的看看周围人是否看着我。 “以前我总奇怪你为什么课上到一半请假,后来有人传言,你是请假回寝室睡觉,我一直忘了证实这个传言的可信度,今天我可要特意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我只能干笑不语。 第十二章 归国重聚(下) 第十二章 归国重聚(下) 我真不知道事隔多年,他还能每一件事,连我的那些小习惯还有一些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情,他都还能这样娓娓道来,难怪当时管理学教授曾对我们说过,程亚是我们专业少数几个比较有脑子的人。 当时我们都对他的话愤愤不平,认为带有严重的歧视政策。 现在比较看来,他确实是我们班最出色的,那个喜欢说“可惜佳人不解风情”的教授果然有眼光。 “别光顾着说我,其实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你读书的时候整个就一个书呆子,我记得你那时不论严寒酷暑,总喜欢一个人大清早的从男生公寓跑到操场大声背单词,那时你都不知道好多晨练的学生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你,以为你刚从疯人院跑回来呢。有一回,跟我同住一栋的我楼下的学妹的男朋友跟我说你简直是学校晨练的人的克星。你没发现自从你在那以后,晨练的人少了很多?” “没发现。难道不是因为天气冷了都偷懒吗?” “那都是给你吓跑的,都以为你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呢。怕你万一哪天发病就惨了。” “说起这事,还都是你的错。” “我?”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对,我没事大老远跑操场去念英语,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那是因为你每天早上都会经过那。我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健忘。” 他突然又正色道:“清扬,做我女朋友,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 我僵住,我开始害怕他每次严肃的时候接下来说的话。 “以前你和成渝在一起,是我晚了一步,但是现在,你和他分手了,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我选择闭上。 我该怎么说呢?我能否告诉他,当年他晚了一步,如今他依然还是晚了一步,我这两段感情之间的间隔只差了两个小时不到。 “别说胡话了,你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幸福。” “我了解你,你想要的幸福就是简单的和你爱的人相守一生,我说的对不对?” 我震惊,他说中了,我要的幸福听上去似乎是最简单,渺小不过的一个梦想,但其实只有深有体会的人才知晓简单的同样也是最难的。 “是不是我不是那个你喜欢的人?”他苦涩的道,我低着头仔细端详着手中奶白色的精致的咖啡杯,在手中把玩着。 倘若他的告白在我认识张启帆的前一秒,也许我都会因为这些过去温暖的记忆和那些纯真的日子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真诚所感动而动心。 可是,事实是,在我爱情空白的档期已经有人又比他早一步进入了我的世界,虽然我并不确定我和他会有怎样的故事,或者自此以后还有没有故事。 “为什么你这几年没有联系我?”我淡淡的问道。 倘若这几年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也许事情的结果不会像现在一样。 程亚条件一直不错,即使在大学里他仍然是一个书呆子的时候,虽然不帅,但是因为长相清秀,个性内向还是有很多学妹喜欢,当时宁丹在刚开学的时候也喜欢过他。 而如今他更优秀了,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经理,拥有不错的业绩,更是一改当初羞涩的少年模样一转身成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实业家。 “我搬了一次家,结果把联系方式全掉了,遇到李木秀还是在香港出差时鬼使神差的碰到的,才能和其他同学联系上的。”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程亚。”我苦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注定什么?” “你知道我和成渝为什么分手吗?”我把和成渝,莫彦婷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他,然后包括张启帆的一少部分: “那一晚,我决定终于要解脱我们三人的时候,我认识了张启帆。” “就是刚才那个?” 我点头。 “每次我都晚别人一步,让我不得不相信确实是宿命的安排了。”他自嘲。 “其实你很优秀,我相信以你的条件会找到更值得你珍惜的人。” “他多大?” “三十七。离婚半年,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在读初一,跟他过。” “你才二十五,我在国外待了几年,年龄差距和婚史我都不想说,但是我想说的是他有女儿。你想给人当后妈?当一个只比你小十三岁的小姑娘的后妈?” 我抿嘴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甚至连当女儿都没当好过。 “别拿你的终身幸福开玩笑,当你还不确定你是否能承担起这么复杂的一份义务的时候。” “其实我们都说早了,我和他也许以后根本就不会在一起。我们甚至都还没正式开始交往过。” “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放心吧,我知道。也许最后我和你一样都是做单身贵族呢。” “我以为这次回来,我会把你留在身边。看来又是一次失败。” “事情的发展我们不能控制。” “看今天的情形,他是不是因为我在生气?要不要我去解释?” “不用,他不是为我和别的男人见面生气,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而是因为我让他失去了主导权的乐趣。” 他沉默了一阵子。 “成渝没再来找过你?” “没有,我想他现在大约过的很幸福吧。”我淡淡的道。 “忘记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如果我们早一点相遇是不是现在的结局会不同?” “不知道,其实一切都看你。并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好象很多人都不是相遇太早就是相遇太晚,有谁是相遇刚刚好的?” “这样的人很少,我不想每次都晚了,这次,让我们来个约定,如果28岁的时候我和你都还是单身的话,我就来找你,我们在一起,你嫁给我。”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下的这个决定,转而一想,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倘若那么多年,我都不能找到我的真爱,我都不能找到我刻骨铭心的爱情,那么我终会向生活妥协,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然后携手走向坟墓。不是有句话叫“找个你爱的人做情人,找个爱你的人做丈夫”。 这大约是人生的另一种圆满结局。 那晚回来,很晚的时候我还是在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电话,知道是对方后,然后我们沉默。 “怎么不说话?” “没有,不觉得此刻感觉很好吗?我在和你培养默契。” “那你觉得我们有默契吗?” “有的,你看你今天来找我,我现在给你打电话,这难道不是默契?” “你应该叫我张先生。” “你还在为这事生气。”我幽幽的叹口气。难怪有哲学家曾说,男人的内心里住着一个孩子。 其实男人就是一个孩子:“你今天来的时候,我很高兴。” “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们怎么告别?”我一直没后悔悄悄的离开,这是避免我们日后更尴尬的唯一做法。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我拿着无绳电话,在卧室的地毯上低着头数着步子走来走去。 那一晚,断断续续的加起打电话中走的所有步子,我走了三百二十步,我清晰的记 得。 作者有话要说: - -#,原谅我~这章漏了,你们也没看着觉得跳跃性特大?嘿嘿 第十三章 同学会(上) 第十三章 同学会(上) 沈小翠回来的时候,飞机晚点,我和宁丹在机场傻傻的站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她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她头上戴一顶白色为底,上面印着五颜六色花朵图案的宽边休闲遮阳帽,压的低低的。穿着黑衣服,领口拉的高高的,一条黑色休闲裤。 我和宁丹奇怪的相互对看了一眼,她这打扮演的是哪出戏呢? “你装黑社会呢?”我接过她的行李袋:“也不对啊,黑社会都带这样的帽子?” “回去,回去再说。” 她压低帽檐径自总在前面。我和宁丹一脸茫然的跟着她走出了机场。 直到在出租车里,才知道原因。 “先说好,不准说过分的话,不然我死的心都有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艳遇吗?怎么搞的一副联邦密探一样的回来了?”我好笑的问她。 “是啊,怎么上车了还戴着帽子呢?” 宁丹手快的将她的那顶有点夸张的颜色异常鲜艳的帽子给摘了下来,结果,我们三人马上爆出惊呼声。 我和宁丹是惊讶,而沈小翠则是还没做好心理建设的惨叫。 “我的天,你这样是去烧煤了还是去挖炭了?” 我看着她的小黑脸实在是想笑又不敢笑。 宁丹用指腹小心翼翼得碰了碰沈小翠的脸:“不是涂上去的。” “我不想活了,我怎么敢回去见人啊!” “难怪你穿的像FBI的女特务一样,不是夸张,我真没见过这月份谁去旅游能晒成你这样的,天一黑,估计就看不到你了。”我用手挑了挑她衣领,往里瞟了一眼: “完了,全是黑的,简直就像非洲来的原始土著一样。” 我抿着嘴不笑出声来。 宁丹则一直在一旁笑的很灿烂:“你这模样赶的真是时候,程亚刚回国,说下个星期搞个同学聚会,邀了很多人了。正好让他们见见阔别四年未见的传说中的班花沈小翠同学是什么模样。” 沈小翠听后一阵惨叫,然后接着晕在座位上。 我和宁丹大笑。 晚上,沈小翠来我的公寓,我们三人挤在一张床上,沈小翠一脸痛心疾首的穿着内衣内裤在穿衣镜前不止一次的诅咒着马尔代夫的阳光,然后告诉我们她究竟黑到了什么程度。 我用手臂比比她的脸,黑白分明;宁丹用手背比她的胸,颜色差不多。腿就更不用说了,小翠给这次渡假下了结论:虽然过程很愉快,但是结果却很惨痛。 于是,我和宁丹一致表示,以后不能去热带,否则我们就该移民去非洲了。 “你说,还白的回来吗?” “肯定能白回来。放心啦。” “多久可能白的回来?”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那可能需要……”我尽量以不打击她的方式婉转的告诉她。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很长是吗?”接着,她一脸哭像的跑回去抱着我的穿衣镜,整个人贴在镜子上,哭的惊天地泣鬼神。 “你去试试美白产品,或者去咨询一下美白SPA。”宁丹温柔的道。 “万一都不行呢?”接着又哭的地动山摇。 “行了,别哭了,这年头正好流行健康美!跟我们说说你的艳遇。” “对了,都忘了告诉你们,我在马尔代夫认识了一个中国男人,本市的,他叫李珏。他也是去那旅游的。我们一起住在科伦巴岛的渡假村。长的好,身材也好,最主要是人特别好,好的我相信以后你们见了都没话说。他给我当了一个星期的导游。”她一抹眼泪,眉飞色舞的给我们说起那个她桃色新闻中的男主角。 心情转换的真快!我自叹不如。 “就这样?就给你单纯的当了一个星期的导游就没事了?”宁丹问。 “不然你还想干吗?你这是在挖人隐私!” “就你那点隐私,给我挖我还嫌弃不够深。” “看不起我啊!等着,我告诉你们,什么都说了就没意思了。过段时间你们就明白了!” 宁丹和我相互深高莫测的看了一眼,原来这小妮子还有文章啊。 韩珠后来说,沈小翠肯定把那些最深刻的都藏了起来没说,至少也得有个什么天雷勾动地火什么的才符合故事发展情节。 沈小翠的故事确实是天雷勾动地火,但是结果不是偶像剧本演的那样,而是酿成了火灾。 沈小翠为她的肌肤只哀悼了两天,也只痛恨了马尔代夫的阳光两天半,就开始碰着熟人然后大肆帮马尔代夫做免费宣传,俨然像马尔代夫在中国的形象代言人。 她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要旅游?去马尔代夫啊。阳光多、海水蓝、美女艳,俊男猛。” 我总觉得听着这话分外熟悉,有种打心底来的亲切感,我怀疑她是篡改了某一广告词。只是我一直没有想起来过。 她下班后就直接杀到我店里来,有时会拿着不知道从哪卷来的大型马尔代夫风景海报,然后在花店的抽屉里忙碌的找胶水,双面胶,剪刀,手脚利落的将那些海报全贴在我咖啡厅和花店墙上,唯一她不敢贴的就是花店进来那扇玻璃大门和咖啡厅的落地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花店什么时候改成了专赴马尔代夫旅游团报名处。昨天就有好几个人走进来向我打听,弄的我哭笑不得。 韩珠和她的外籍男友CHI一起回了东北看望蛛的父母,所以同学聚会她赶不回来了。 同学聚会在程亚住的华瑞酒店的一个包厢里举行,我和宁丹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了。 原来沈小翠所谓的让我们等着看,就是等着看她和她现任男朋友,那个在马尔代夫认识的男人如何震惊四座的。 我和宁丹笑看对方一眼,然后回头望着沈小翠甜蜜的跟我们介绍李钰,那个曾说爱唐其爱的要发疯了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和现在笑的花枝乱窜的人是同一个吗? 李珏是那种一看就知道热爱运动,而且性格爽朗的男人,她们俩站在一起,肤色很般配,甚至还能微微称出沈小翠的白皙来。 我和宁丹似乎心有灵犀,瞬间笑开。 韩珠打来电话,让我替她跟班长说十声抱歉,我无奈的将电话递给正在一旁和同学叙旧的程亚。 宁丹将沈小翠扯到一边,然后又跟我使个眼神,我莫名其妙的走过去。 “你和他玩真的?” “什么叫玩啊!是真的。” “你确定不会是被感情冲昏了头?” “神经!”沈小翠笑骂宁丹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可以找别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 “等等,沈小翠同志,我怎么听着像你在报复唐其啊?”我惊讶道。 “你可不能这样,最终吃亏的还是你。说我们神经,你现在的做法更像神经。” 沈小翠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没有那想法,真的,我都忘了,以前是以前,我没有那么傻,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你们不要一副我是失恋偏执狂的表情好不好,拜托!” “你哪像偏执狂啊,你压根儿就是一变态狂。” “好啊,要死了啊,你才变态狂呢。” 我们三人笑闹着。此时包厢门开了,高玲走了进来,一套工作服的她很有经理的样,她径自走向程亚,并没有看到我。 “程先生,希望你们玩的开心,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请通知我。” “高经理客气了,谢谢,来,一起坐下喝一杯。” “不了,你们同学聚会,我就不耽误了。”高玲得体的进退。 张启帆打来电话,问我在做什么。我看着一屋的人,告诉他正在参加一个同学聚会,我低头痴痴的笑着,听着他在那头说着让我别太晚回家,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这个男人让我有了归属感。 我们聊完时,抬头正好碰到高玲看着我的视线,她盯着我的眼睛有一种除了惊讶的很复杂的情绪,我微愣,然后和她笑笑,她也笑了笑跟我打声招呼。 “舒小姐,很惊讶在这里见到你。” “我来参加同学会。”我耸耸肩笑着道。 “这个世界总是那么小。玩的开心,我出去了。” 我看着她挺着直直的腰板然后消失在门后,想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认识?”宁丹走过来和我一起看着木制的门:“怪怪的。” “我的一个客户,走,我们去听听沈小翠最新版本的罗曼史。” 我摇摇头忘记刚才的感觉,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一样。 我们一起吃饭,李木秀在那高谈阔论,说着以前读书时候他是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既而转变成当时轰动一时的风云人物,一听就知道他喝了点酒,说他在大学时期完成了人生中最伟大的转变,沈小翠说那次伟大的人生转变是不是被商务班那个女生甩了后?其他人哄堂大笑, 李木秀读大二那会,在一次大课上对商务班的一个长发美女一见钟情,自此就害了相思病,他费尽苦心背了商务班的课表,举凡是商务班上课,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要进去窜窜,或者有时干脆放着自己的课不上,跑去上商务的课,那时班上的人就笑称,将来我们班毕业李木秀拿的会是双文凭。 为了追那个女生,他无所不用其极,弹琴,送花,巧克力,每天打水买饭,写诗,最终打动了美女的芳心,本以为皆大欢喜之时,那女生突然又不答应了,原来她只是拿李木秀气她以前的男朋友。 他的爱情故事在全院闹的沸沸扬扬,他就这么一举出名了,万事通的工夫也是那时练就出来的。 李木秀听了沈小翠的揶揄也不生气,只是眯着眼睛,三分醉意的摇了摇右手的食指: “你知道什么,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那我头发短怎么办?”沈小翠甩甩齐耳的头发。 “我跟你说,那时,我们宿舍后面不是有一个池塘吗?有一晚,我独自一个人去那散步,结果因为太困了就在那睡了半宿,我梦到一个老人指着我说,此人将来必成大气。我一觉醒来,深更半夜了,周围凉飕飕的,我想着那梦感觉像撞了邪一样,撒腿就跑——” 宁丹打断他的话:“你是说鬼故事吧?李木秀。” “你听我说完!我后来无意中在校长办公室见到那个梦里面出现的人,我一看,原来是我们以前的一位老院长!我当时心里一震!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真的。我后来就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咱怎么能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啼笑皆非的一致严肃的点头,没想到李木秀还有说故事的潜力。 他醉了。 事后,沈小翠跟我说,她还不知道原来李木秀成了天降英才,被他说的好象还真有那么一点玄,然后她对程亚说以前我们班真是埋没他这人才了。 程亚假装一脸迷茫的问他是什么人才? 沈小翠神秘的看了我们每个人一眼后说:“说故事的人才啊,以前我们班搞节目早该想到他了,如果知道他那么能瞎掰的话。” 大家听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笑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十四章 同学会(下) 第十四章 同学会(下) 聚餐后,大家又提议去酒吧续摊。 在酒吧,订了一个开放的包厢,DJ在唱着一首我不知道的歌,红色的暧昧的灯光,昏暗的光线,红男绿女,觥筹交错,雪克杯在空中划破空气的流动。 沈小翠和李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调情,李木秀,王林和几个其他的同学在玩掷色子,两个色子,每个人轮流掷,谁掷到豹子就可以叫别人喝,掷到七就往自己杯子里添酒,掷到八就喝一半,掷到九就一口气全喝完。 看到王林和李木秀两人连手整着学习委员,我暗笑,王林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神棍,摇色子的时候像电视剧里演的江湖术士在那念“天灵灵,地灵灵”。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王林说他会看手相,上马哲的时候,我们围坐在他旁边,怀着敬畏的心情将手掌一一给他看。 看过后,他一脸严肃,煞有介事的对我们宿舍的四个人说,舒清扬和沈小翠是会结两次婚,而韩珠将来会有外遇,但是最终她还是会回到她的丈夫身边,至于宁丹他没说什么。我和 沈小翠愤愤不平,于是私底下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王铁嘴”。 几年过去了,每次看到他,我总是会想起他给我们算命时的情形,想来就发笑。 宁丹说出去接个电话。只剩下我和程亚坐在一起,旁边的人径自热闹,而我们沉默着。他喝着饮料,我则是拿着酒吧的MEMU详装看着那些调酒的名字。 从包厢外面望去,可以看到整个酒吧,酒吧的吧台设在对面,调酒师在和一个女顾客打情骂俏,服务员在给客人拿酒,擦拭直升杯。坐在吧台的另外一个女人跷着二郎腿,侧身倚着吧台,波浪的栗色长发,左手拿着一杯扎啤一个人喝着酒。 我有种冲动想走进看看,这个女人的模样,她带着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姿态闯进我的视线。 我认识关玫西的时候也是在酒吧里,她让我感觉她是那种淡定和睿智,又带着狡猾与世故的女人,这个女人和关玫西有着一些相同的特质,但是也有着本质的区别,她们同样野性与沧桑,但是关玫西的姿态是追寻,而这个女人的姿态是等待。 我打量着这个之于我的陌生女人,像在研究一种花语一般在心里千回百转。 “我打算忙完发布会就回新加坡了。” 我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径自把玩着酒杯的男人。 “那么赶?怎么不多待几天?” “已经没有多待的理由了,所以我还是早点回去。” “喔。”我假装听不懂。 “你呢?没打算出去看看?” “不了,我一直想待在这里,习惯了,要是让我突然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会受不了。”我更渴望安定与平淡。 “你应该多出去走走,不应该局限一个固定的小圈子里。” 我苦笑的望着一脸诚恳表情的他。 “再说吧……你知道习惯很难改的。” “倘若不去尝试,你怎么知道很难?年轻的时候应该多去做些尝试,固守应该是以后。” 我不说话。 “你以前怎么没打算像其他人一样读研?” “我的心早就没法收回来了。”我笑。 “我也是,我读完研究生就没办法再读了,我觉得找不到一个继续读下去的理由了。” 我看着他大笑,他既而神情一转: “如果有一天感到没事可做,你应该试试进修,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以后,我们值得现在做更充分的准备。” “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老师。” “我也觉得,我小时候的志愿就是当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当初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也没看出来。” 我一阵轻笑,程亚真的和以前是那么的不同了,我呢?在他的眼里,是否还是和当初那个舒清扬一样。 晚上大家每个人都醉熏熏的各自散场回去,有的同学因为是外地赶来的,所以就住了酒店,那晚我喝的很少,主要是程亚帮我挡了不少。 我扶着喝醉了的宁丹,跟其他人道别,走出门口的时候,程亚突然叫住我,我回头看他递给我 一张字条。 “我在新加坡的地址和电话。” “恩,回去的时候通知我。她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好好休息。” 我回头的一瞬,看见张启帆和一个女人坐在酒吧角落在那说笑,很少见他笑的那么开心, 那个女人的背影有些面熟,我木然的只停了两秒,然后回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扶着喃喃低语的宁丹出了酒店,坐上TAXI,回到公寓。 在车上,我想起了好象上次在华瑞酒店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有些愤怒,他到底将我们定位在什么样的关系上? 头一次,开始不得不承认,我在期待着和张启帆发生一段恋情,而现在我们应该是恋人。 难道一切都只是我一相情愿? 我害怕的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宁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了。 我不是一直在等着莫彦婷和成渝不幸福的消息,等着成渝说他后悔了,然后再开始新的生活吗? 看着熟睡的宁丹,车窗外迅速向后的景物和人群,我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一直都很孤独,真是个悲哀的发现。 我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 -#某女友问我"你的文是露了还是改了?" 我很无语的回答"是露了."5555555555 第十五章 离别的剧场 第十五章 离别的剧场 晚上回去安顿好宁丹后,我给张启帆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和朋友一起谈事。我开玩笑的说,是不是女人?他说男的女的都有。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者那时候那个男的正巧不坐在那,于是,我克制了自己想质问他的念头。 我一直在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告诉她们,女人要表现的比男人更无所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主导权,不至于被爱情折磨的伤痕累累,自己累,也烦别人。 但是没有人做到,我以为是我高出她们一筹,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我身在局外,所以才能说的那么轻松。 这就是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同学聚会那晚的半夜,我起来喝水的时候,听见宁丹在给别人打电话,我奇怪她深更半夜的给谁打电话。 宁丹来我这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从没听说她提起她老公,也没有提起想回去的意思,开始我想她们大约是吵架了,现在再想想,会不会是离婚了? 我为自己荒唐的想法好笑,离婚这么大的事,没道理她会不告诉我们,实际上她们才结婚两年多,也不可能离婚。 我说给沈小翠听的时候,沈小翠说那可不一定,现代人流行闪婚,什么事都说不准。 后来,我和沈小翠决定逼供,倘若他们的婚姻真的出现了什么危机,朋友是有帮忙的义务,至于帮不帮的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丹开始是惊讶,然后是沉默。 我们在咖啡厅急着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倘若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逼你,但是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别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沈小翠一脸义薄云天的豪气。 我点头表示赞同。 “没事,真的,我就是在那不习惯,想念这边,所以就回来了。” 我们笑着点头,然后低头喝茶一致想着,她还是一个不擅长撒谎的人。 我们聊了一些她在大连的生活,问她有没有压力,在一个号称北方美女聚集地的地方? 她笑称,美女都看不上她老公,所以压力还好。 沈小翠听候哇哇直叫:“你老公这么优秀,还看不上喔!你就瞎说吧。” “我觉得你这阵子开朗很多了。”我对宁丹说。 “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很开心,好象我们又回到从前一样,读书的时候真是很难忘。” “干吗一下说的这么伤感?”沈小翠说。 “没有,感叹一下而已,过几天我决定回大连去了,再不回去,我老公估计都得把我休了。” “我还以为他已经把你休了……” “嘀咕什么呢?”宁丹问沈小翠。 “没什么,你真是好命,嫁这样一个老公,没事你还可以自己放假几个月,如果以后我能找到这样的人嫁了,那我真是太幸福了。” 宁丹一脸无奈的笑骂着她。 程亚要回新加坡,宁丹要回大连,为了参加同学聚会赶来的同学也都要各自回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家了,一切似乎像一出戏,为了演它,所有的演员被临时从四面八方召集来,戏演完了,然后演员各自散场。 没有主动联系过张启帆,因为我一直对那个陌生女人的背影耿耿于怀。我越发觉得我们的感情是这样的不真实,我对他一无所知,而他似乎对我也不是很了解。 他从没主动问过我的情况,我自嘲的想,对于他,也许他仅仅只知道我是一个叫舒清扬,开一间花店兼营咖啡厅,快二十五岁的女人。 其余的,他还知道什么呢?他不会知道我在哪里出生,我的喜好,还有我的生日,甚至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到底知道什么呢?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似乎也从不去想知道。 我悲哀的想着,是否任何一个女人都能代替我在他心目中的存在?而他并不认为我们的相遇是为了爱情,他相信爱情吗? 后来他给我打电话,有时我们一起出来吃饭,我们开始聊一些理想和现实的无奈,我开始把心放平了,认为我们是朋友。 他每隔一天给我发一封EMAIL,我则每隔一天回他一封。干脆我们开始就不见面了,即使同在一个城市,我们也不见面。是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们似乎总是碰不上对方,总之有好长一阵子,我们更多的靠EMAIL联系。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EMAIL,挽救了我们的爱情。它使得我们畅所欲言,更加了解彼此,即使是通过网络这样一个虚幻的方式。 下午发布会结束,程亚当晚就订了机票回新加坡,我送他登机,看他一脸落寞的跟我道珍重,我瞬间有种想落泪的感觉,多少年没见了,匆匆一瞥,从此又是天各一方,我们有多少个三年呢,这样长长的别离,然后我们的相遇也只是为了最后彼此的一声珍重。 看着飞机起飞,然后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高空,转身往回家走的时候,这种失落就更加让我难过。 张启帆给我发的EMAIL中有一段引自席慕容的话,我几乎能背下它: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继续做的;有很多人,你以为一定可以再见面的。于是,在你暂时放下手,或者暂时转过身的时候,你心中所想的只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有时候,甚至连这种希望都感觉不到。因为,你以为日子既然这样一天一天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昨天,今天,明天,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不,在你一放手,一转身的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太阳落下去,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别。” 虽然我们不是永别,但是总有些人,我们确实是不记的了,他们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而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如今在做什么。 我们的生活中确实是总有这样的一群人消失了,还有一些人正在消失。 韩珠打来电话说CHI很讨她父母喜欢。他们的事已经得到家里人的支持,我们听后都为她高兴。 宁丹回去的那一天,下着小雨。沈小翠和李珏还有我一起撑着伞送她到的机场。她登机前在我和沈小翠耳边说了六个字“不要太早结婚”,我俩愕然。最后她走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她这次莫名其妙的长假是因为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太早结婚? 不到一个星期,我送走了两个人,走出机场的时候,沈小翠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只是笑笑,其实我并不伤感。 下TAXI时,我们意外的遇到了唐其,沈小翠没有跟他打招呼,假装不认识。 “好久不见。” 我笑笑:“是啊,在这等人?” “恩,她刚进去拿伞了。”他指着旁边的商场。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有空来我店坐坐。” 我跟他道了声再见。 还没等我们走,一个女人丰姿款款的拿着一把伞走了过来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在我们前面走过马路。 沈小翠的沉默引来了李珏的好奇。无意问了一句她是不是不舒服,结果沈小翠勃然大怒,李珏一脸莫名其妙的任由女友数落着他的不是。 我替他和小翠都感到担忧,小翠还是喜欢着唐其,而李珏则深深爱着小翠,这个复杂的爱情故事,他们该怎么找到出口? 沈小翠看着男朋友好脾气的模样,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干脆怒气冲冲的独自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我于心不忍的对一脸无奈的他说:“快追上去啊,可能是朋友走了她心情有些不好。” 看着他小跑步的追上前面的沈小翠,他低下头跟她说了些什么,两人在前面拉拉扯扯,最后牵着手回家去了。 我和张启帆有多久没见了?好象很久了,我们从来没有在下雨天约会过。他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气,而生气后也没有哄过我。 我总想着,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究竟还相不相信爱?或者他还能不能爱? 独自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着,看着雨幕中神情淡漠的人们匆匆而过,在这些陌生人后面又曾经有过怎么的故事?大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走到花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让橙子今天提早下班,早早的关了店门,我看着橙子“呼——啦”一声拉下了卷闸门。 然后她拍拍手,说了声再见,朝与我反方向的地方走去。我惆怅着站在店门前,望着她消失的地方然后再转头看看回去的路,面前人来人往,人行道过去就是川流不息的车阵。 我茫然的不知所措,一瞬间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方向。 顺着街道,雨中的城市有一些陌生和寒意,路过一个酒吧,看着一个女人在旁边的灌木丛弯着腰大吐特吐,我从她身边走过,同情的看着她,大约是在酒吧里喝多了。 突然她抬起头,竟然是高玲。她显然也看到了我,我们一阵尴尬,谁也没想到平时一丝不苟,气质卓越的领班经理在这样一个戏剧性的夜晚独自买醉。 “嗨——”我扶起她,替她撑伞:“你还好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吐。 “你需要喝杯茶醒酒。”后来,张启帆说喝醉了后是不能喝浓茶和咖啡的。在此之前,我竟然劝过高玲用浓茶来醒酒,想来就汗颜。 所幸的是,我们后来到了一家咖啡厅,我点了一杯蓝山,她要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待服务员将饮料送来走后,高玲对我说。 “不用。换做是别人也会这样做的。” 我们静静的喝着手中的饮料,她幽幽的叹口气,突然问我: “你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算不算,一半有,一半没有吧。” “什么叫一半有?一半没有?” 我看着她一脸的惊讶,我也为自己这样说而感到疑惑,只有解释道: “以前有一个,但是后来好象一直没有了下文,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 “你很爱他吗?”她低头,淡淡的问道。 我也茫然的问自己,我很爱张启帆吗? 最后我找不到答案,虽然我知道它显而易见,但是我唯一做的只有沉默。 “我很早就结了婚,我们是自由恋爱,年轻的时候,我有些姿色,但是他并不是因为我长的漂亮跟我结婚的,我们是因为有感情,所以后来我们就顺里成章的走到了一起,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建立在感情上应该是牢不可破的,至少在离婚前我都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十多年的感情还是最终随着一纸离婚书全部被抹杀了。” 我看着高玲,她双手紧握着玻璃杯,杯中的热气不断的拂上她的面颊。 “从我23岁跟他结婚一直到离婚的时候,我把生命中最美好的那些日子都给了他,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直到离婚,我最后一无所有。唯一得到的就是不断增长的年龄和不断衰老的相貌。” 她无奈的笑笑。 我心里为她难过,我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拥有的成熟与韵致是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一个女人也许可以将自己打扮的很美丽,但是魅力却不是靠衣服和化妆品可以装扮出来,女人的魅力需要岁月、男人还有感情来细心装点和打磨,只有恰如其分的经历了这些,女人才能发挥极致的魅力。 倘若说美丽是随着时间流逝,那魅力则是与日增长,所以对于女人,也许美丽只是短暂的优势,而魅力才是恒久。 “你还爱着他吗?我是指你的前夫。” 她没说话,是否也在像当初我一样也在反问自己?我相信爱情在她和她的前夫之间存在过的,因为除了爱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一个女人为男人付出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但现在他们的感情是否还存在?在他们相处了十多年后。 “我们很早就不谈感情了,我们谈的更多的是生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抬头看着我。 心里划过一阵异样的感觉,一瞬间觉得她的话意味深长。 “虽然我们离婚了,我也有不少的追求者,但我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习惯了十几年都有他在身边,我的生活都有他的参与,突然他抽身离开了,我才知道他对我的重要。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过日子了。再也没有一个十五年可以给我挥霍了。” “倘若他对你如此重要,那你就应该试着再让他接受你,我相信十多年的生活不是谁说轻易忘就能忘记的。” “你也觉得我应该重新让他回心转意吗?” “这不是我觉得的问题,这在于你自己想吗?” “他现在有另外一个女人了,或者是很多女人。”她略带嘲讽的道。 “倘若真的对他还有感情,就不要白白的错过,否则以后后悔是没用的,即使不一定能成功,但是总要试试才知道。你试你的,至于接受不接受则是他的事了,但至少你最后努力过了。” 不知道这次谈话能不能和二战的斯大林格勒战役相提媲美,因为同样它也颠覆了我感情战场的局势。 第十六章 最后的单身派对 第十六章 最后的单身派对 宁丹回去后,约定一个月我们给彼此打电话聊聊近况。 张启帆依然给我发EMAIL,我每晚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信箱,回他的信。每天都很期待打开信箱,希望能看到有新的邮件。 有时他忙着工作的时候,不一定能回,一个晚上我会开好几次信箱看看有没有他突然发来的信。直到睡觉前还要看一遍才能安心的睡去。 我曾经在信里说将来等我知足了,我就想找一个南太平洋,位于热带的小岛生活,理想的生活状态是处在温暖的阳光和湛蓝的海水的包围下,看书,喝茶,伸伸懒腰。 他回信说将来赚够了钱就想将一切都放下,然后去旅游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最后走不动的时候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以度余生,所以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努力的赚钱,然后陪我去找那个温暖的小岛。 那是第一次他给我的承诺,虽然也许他并不认为这算一个承诺,但在心里,我却深深的记住了,并且一直期待着它的实现。 韩珠和CHI在吉林待了将近一个月,打电话从我这听说宁丹回了大连,她又带着她的未婚夫去大连看宁丹,在大连玩了几天后一路南下旅游,带CHI领略中国的民俗风情,最后才过来我这。 沈小翠现在谈恋爱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她都有可能和她的那位脾气好的不得了的新好男朋友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几次惊讶后,我无奈的习惯了。 李珏是个好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我对沈小翠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正经的对我说,她知道,很少看到这个整天胡思乱想的女人有如此正经的一面,我想她大约是终于发现摆脱了唐其的阴影,抓住了到手的幸福。 韩珠来的时候打电话让我和沈小翠去四个小时后去火车站接他们,因为他们在本省的一个风景名胜流连忘返。 她说她在这待几天就会回吉林筹备婚礼,她和CHI一致决定在长春举办一次婚礼,回加拿大后再举办一次。 CHI待了一天,就回加拿大跟父母报备和商量婚礼的事宜去了。 “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晚上,我们窝在三七的酒吧里,美其名曰为韩珠举行告别单身的聚会,实则是找个名目大家疯狂一晚上。 “跑到吉林,跨越大半个中国啊。”沈小翠一脸哀号。 “不来?行!那你有本事就来加拿大参加我的婚礼,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你干脆在这也举行一个好不好?”沈小翠讨好的道: “我怕公司不批假。” “那我不管,你度假就有假期,我结婚你就请不到假,摆明了蒙我。”韩珠不为所动。 “你真打算结婚?”我问。 “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假不成?”她转而问沈小翠:“我看着像闹你们玩的吗?” 沈小翠没理她,只是算计着这事是躲不了了,下一步该怎么像公司请假。 “我都觉得像做梦一样,你现在结婚就算了,结果还一嫁就嫁到国外去了,以后别说找你聊聊就算是见你一面,都不容易了。” “哎呀,别说的这么伤感,我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一年一次好不好?一年好几次不可能,但是肯定一年一次我觉得还是能做到的。” “就听你在这说,等你真过去了以后,十年能见你一次,我都会感谢上帝。别说你是嫁到国外去,就说宁丹还只是嫁到大连,一去就两年没联系,我都可以想见,等你嫁了过去,我们这辈子就没什么见你的指望了。” “那你也干脆嫁过去,这样正好我们两可以做伴。” “死丫头,嫁给谁啊?嫁给你老公当二房啊?”沈小翠插一句,然后惹我笑出声。 “要死了,我老公看不上你这样的,像我这样要身材有身材,要内涵有内涵的才符合他的要求。” “你赶紧给我歇了,你老公什么眼光啊?就你这样,天使的身材魔鬼的长相;果然我们中国人和外国人有审美差异。” “你纯粹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啊?” “你嫉妒我身材好呗。”韩珠故意靠过去在沈小翠面前挺挺胸部。 “歇了,我唯一嫉妒的就是你一条腿能抡死一头印度大象,其他的,没了。” “行了,你们俩闹起来就没完。”我好笑的制止她们的相互攻击,我看三七都在那闷笑好一会了,再不喊停,谁知道她们还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现在不闹,以后她嫁过去就没得闹了。”沈小翠说。 “干吗非要说的这么伤感。” “不是我伤感,你说你怎么想的,北京,上海,深圳……嫁哪不好,你非要一嫁就嫁到加拿大,你学过地理没有啊?太平洋,中间隔着的是太平洋!全世界最大的大洋,不是长江黄河什么的,要是你在那被虐待了,我们游泳过去救你啊?” 我和韩珠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小翠一口气,中间连标点符号都没停顿就直接说了过去,抑扬顿挫的,像在朗诵一样。 “别激动。喝口水。”我拍拍她的背,接过三七递过来的水。 她喝了一口水,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又接着不带标点符号的给韩珠一顿好说: “读书那会,我就觉得你缺乏常识,大一读书时去食堂竟然连南瓜都没见过,结果就这么一个连南瓜都不认识的白痴现在要去加拿大,那么远,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过去,如果真的被欺负了,你打来电话,我们也只能在这边替你叫嚣两句,等我们赶过去,你也被欺负完了。” 沈小翠似乎真的有些激动了。我轻轻拍了拍握了握她的手: “别激动,我知道你为韩珠担心,但是我们要相信CHI会遵守承诺对韩珠好的,其实我们也都不小了,现在韩珠能找到她的Mr.right。我们应该为她高兴,不论她嫁到哪里去,只要那个人是真心对她好,而且韩珠也愿意,我们就应该放心了,否则等到三十岁的时候,你又该骂她不知道早点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沈小翠和韩珠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三七摇着头,然后走到另外一边的吧台去,把空间留给我们。 “但是她这么一个连南瓜都不认识,英语又不好的白痴,怎么可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中,就她英语最差劲了,结果谁知道最后英语最差劲的她反倒是要去一个说英语的地方。” “小翠,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别这样。你难过的话,我也会难过的,不是说好了,今天是来替我告别单身的吗?要开心啊,不开心的话,我怎么嫁人啊?” “猪啊,你英语不好!怎么跟别人交流啊。你赶紧给我去报一个培训班,往死里给我学!学不好,不准嫁人!” “好,我回吉林就去培训班报名,我一定把英语学好,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了,我是嫁人又不是要死了,你干吗哭啊。” “拜托!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是你先哭的,你看谁眼泪掉的最凶?你让清扬说。” “明明就是你先哭的,害我忍不住了,这么大了,还在这种公众场合哭的这么丑,真是丢死人了。” “神经,我又没叫你哭,你自愿的,怪我啊。” “喂!你不要装的那么让我感动,我怎么会哭啊!刚才还一直骂我猪,看着气氛太感人,我都没跟你算帐。” 我头疼的喊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一会哭的淅沥哗啦的,一会又吵的我耳朵疼。” 那一晚我简直无法相信我是怎么活下来,还没有得人格分裂症的,事后三七都说我真能忍。 我和沈小翠决定了去参加韩珠吉林的婚礼,而放弃那个不大可能实现的加拿大婚宴,沈小翠吵着要当伴娘,所以我们要提前两天到那,正好我们可以先去大连和宁丹汇合然后大家再一起去长春。 第十七章 谈话(上) 第十七章 谈话(上) 每天晚上回来要打开公寓底下的信箱,看看有没有信和报纸。和往常一样,打开信箱,除了一些无聊的宣传单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了,我抱怨着将那些为数众多的宣传单拿开,发现一封快递躺在最底层。 我奇怪的拿出来,上面写着的是丰悦花园的商务会馆1012室寄来的,寄信人是张启帆,我好久都不曾想他了,即使我每天会看他的EMAIL,但是似乎都只是一种例行公事,而不会像现在突然想象着他站在我面前,一脸诚恳的表情。 掂了掂,这个快递还挺沉。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给我寄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原来男人还喜欢做这样的事,同一个城市,有什么话来找我或者EMAIL里说不一样?似乎他是天底下最忙的人了。 我笑着走进电梯,真别扭的男人。 “里面什么东西呢?这么沉。”自言自语的猜想着。 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邻居杨太太,微笑点点头,心情似乎从来没这么好过,连一向看起来很厌恶的邻居也可爱多了。 这个邻居杨太太很凶,这栋楼很多人都领教过她的厉害,四十多岁,有些胖,穿着得体,样子像个脾气很好的人,说话嗓门很大;而她的先生瘦瘦高高的,看起来斯文有礼,但是就这样的夫妻,一个月固定要吵一架,吵架的时候整栋楼都弄的鸡飞狗跳,保安到后来都习以为常了。 回到公寓,换鞋,听留言,换好居家服,放好东西。 然后一边听着留言,一边盘腿坐在沙发上拆快递。 唯一的两个留言,一个是韩珠,她说她刚到了吉林,我还在花店的时候就收到她的短信,原来在这之前她还给我公寓打过电话。还有一则是我妈打过来的,问我最近过的好不好。 我将拆到一半的快递放在沙发上,打电话回家,是爸接的电话,他说母亲出去买菜还没有回来。 我一般很少给父亲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因为家里面的事,母亲隔两天就会打电话告诉我,还有就是一般跟母亲说的话,她都会主动当第一手新闻转告给父亲听,所以认为也就没打那个电话的必要了。 但是听着父亲感冒后有些沙哑的口音,我才发现,很久很久没有听到父亲说话了,我难过的想,我竟然疏忽了一直疼爱我的父亲这么久。 自己把错误的理解当成理所当然的事,然后一直到发现错了,那种难过有如排山倒海一样席卷了我。 父亲年轻的时候,用他的全部生命和感情呵护着这个家,还有我和母亲。 小的时候,我常常对他们说,我将来是不嫁的,我要陪着他们,让他们晚年过的幸福;那时,我总是这样告诉妈妈,我以后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他们,我要让他们因为有我这个女儿而骄傲。 我说,你们的晚年就交给我吧。 可是以前说过的话,却早随着岁月和自己自私的想法被抛诸于脑后了,现在想要去兑现它,也总是力不从心,或者其实一切都还是一直在为自己找借口。 和父亲聊完,已经很晚了,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说准备吃饭的消息,我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有一瞬间的失落,是想念父母了,更是自己到现在还没兑现自己承诺的一种难过。 沙发上没彻底拆开的快递静静躺在那,但是已经失去了刚才强烈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的念头,失魂落魄的坐在那,眼神溃散。 想着父亲现在应该是什么模样,母亲是否还像以前一样美丽? 快两年没回去了。 难怪母亲常常叨念着隔壁邻居的女儿越来越漂亮,母亲是想我了,但是她又不愿意让我因此而自责,所以用这样一种潜意识下她自己都不知道代表什么的委婉方式。 我决定留在这个城市的时候对他们说,给我些时间,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回来了。 从毕业到现在,我究竟想要找的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确定。 突然,一阵很熟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一看,原来是手机。 高玲的来电,我很奇怪,因为跟她并不熟,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发布会也早已经结束,我不知道我和她还能有什么联系。 “你好,我是舒清扬。” “舒小姐,很冒昧的打扰你了。” “客气了,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蝴蝶树咖啡馆,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有些诧异,但是也不好附逆他人的好意,于是答应赴约。 无奈的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拿着皮夹出门。 一路上,我都在想,我和她平常是没什么交道,不明白为什么最近她总是频频约我,但是转念一想,其实多结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高玲三十五,大我十岁,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和一个孩子,性格精明干练。 最近我总是碰到这样的男女,看来中国离婚的人群越来越高不是危言耸听,至少我碰到的几率就很能证明了。 第十八章 谈话(下) 第十八章 谈话(下) 这一家咖啡厅是最近才装潢好的,在刚装修时,就花了血本做宣传,那时满街满巷都是关于这个咖啡厅的巨幅宣传海报。 有旧上海滩版本的,时尚版本的,文艺复兴版本的……总之它们的宣传海报做的仿佛一个画展一样。 现在我社区出来那条街上还有好长一副蝴蝶树的文艺复兴版: 昏黄的灯光,精致的桌椅,视觉强烈的黑白桌布,墙壁上一些仿欧洲中世纪的经典油画,一个将黑头发挽在后面的女人穿着欧洲古典的繁复的黑色有衬群的贵族礼服,裙摆,袖口,领口翻着白色的蕾丝花边,俨然一副中世纪欧洲贵妇人的打扮,坐在古代欧洲宫廷样式设计的椅子,黑色的宫廷裙膝上放着一本装帧精致的牛皮封面的书籍,左手的手肘优雅的撑在桌边,桌上放着一套白底蓝花的瓷杯,似乎还能看见杯中浓郁的咖啡…… 我想着那副给我视觉享受的宣传画,再想想我现在此时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这里,就不自觉的想笑。 “怎么了?”高玲看我笑就问道。 “没什么,我是想着这个咖啡厅的广告,你见过那个就是很像文艺复兴时格调的那副宣传广告。我想着那广告画里的人那么考究,而我穿着这样就坐在了这里,就想笑。” “你是说那幅?”她指了指我身后,我回头一看,原来我身后正对着的墙壁上有一副那幅巨型广告宣传画的缩小版,实际上它也没小到哪去: “其实,你这么穿很好啊,出来喝咖啡,当然是休闲消遣,穿的那么讲究,那不是很累。” “我赞成,英雄所见略同。” “上次的发布会举办的很成功,谢谢。” “谢我什么?我只是拿了报酬,做好自己的事。” “没有你们大家的配合,怎么可能达到这样好的效果呢?” “你今天不会是因为这事请我出来喝咖啡的吧?”我揶揄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顺道代表酒店说一句。主要还是想跟你聊聊。你知道,我每天很忙,基本上以前的朋友关系都疏远了,所以有什么事我也没个说话的人。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很喜欢你,我感觉我们很合的来。所以,就想约你出来聊聊,不介意吧?”她高傲的神情有些缓和的现象。 “当然不介意,能多认识一个朋友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有时间多来我花店坐坐。” “会的,你生活的很恣意,真羡慕你。” “这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其实很多人也羡慕你,有一份高薪工作,虽然忙碌但是生活相对很充实。”我低头用银匙搅着咖啡,泛起一一圈一圈的水纹。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每天拼命的工作,忙的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我的婚姻也是因为我的工作才遭遇危机的。没有时间给丈夫做几顿饭,不能多给小孩一点关心……”她顿了顿:“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家庭失败的女人,转而在工作上找成就感。” 我是知道她还爱着她的前夫,还惦记着她那一段失败了的婚姻,于是有些同情。 “既然开始就知道错在哪,为什么当时不及时把生活纠正过来?” “是我太贪心,或者是太自信了吧,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很好的处理好事业和家庭的关系,更可以游刃有余的在这之间周旋,我的丈夫,现在应该叫前夫了。” 她苦涩的笑笑:“我的前夫比我更忙,每天早上比我早出门,晚上比我晚回来,甚至不回来,有时一个月见他一两次,因为他总是出差,他忙的根本没有一点时间顾及家庭,所以我觉得我只要比他多花一点点时间在家庭上,我就很称职了。” 我喝着茶,听着她娓娓到来。 “其实以前,我很顾家,像每一个传统女性那样,买菜,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总之我很尽力的操持着那个家,他的事业刚起步,每天忙的连人影都见不上,但是我并没有埋怨,我知道男人都有为事业拼搏的想法,所以我很心甘情愿。但是前几年,正好是我职业生涯里很关键的几年,我们公司调整内部管理层,我当时很明白倘若不抓住这次机会,像我这样年纪的以后想再有发展很难,所以有差不多好几年的时候,我什么都顾不上,除了我的工作……那些日子,我除了忙还是忙,脾气也因此变的喜怒无常,我们经常为了一点小事而大吵,那四年,我感觉是我人生中最忙碌的几年,它成就了我的事业,但是却毁了我的家庭,现在想来真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该后悔。” 我说:“我想男人对事业再雄心勃勃,但是他始终在潜意识下也需要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而家可能就是他们认为最安全最值得信赖的地方,女人倘若在他面临外忧的时候没有提供这样的港口,这就造成了男人的内患。这样的男人很容易对待什么都失去希望和宽容。” “也许你说的对,但是如果让我放弃当初的选择,我又心有不甘,他的忙碌,如果我还不能在工作上找到一些安慰,也许我们的婚姻会以更糟糕的形式收场,如果再重头来一次,我想也许现在我才能想想究竟该如何端平这碗水。”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再重来一次,也许你两样都会落空,双赢的局面很难,因为事业与家庭都要求全身心的投入,而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说完后,我有些为自己的言语感到莽撞,这么说哪叫安慰人啊? “如果是你结婚后,面对我这样的情况,你怎么办?” “不知道。”我笑笑:“要等到了那一步我才知道会怎么做,现在不能为将来做保证啊。” “就假设一下,你说说啊。”她笑的说。 “假设?那我说也是一种假设,事实上,我做不到你那样,因为我和你的人生完全不同,所以很多观点我们就不会一样,我这种人用我朋友的话说比较感性,就是很多时候不理智,我会因为一个想法而做很冲动的选择,即使事后失败了,我也不会为当初而后悔,因为我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用我男朋友的话说我冲动的像头狮子。我可能会一直选择在身后默默的支持他,我对事业并没有很强烈的想法,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规划着自己的职业生涯,而我到现在一直还没这样的意识。我想这辈子,我都没办法理解有些女人在事业上的执着,我认为守一份感情比守一份工作给我的感觉更幸福,其实这样的想法说白了就是依赖男人,我一直很懒。” “因为你还没有被社会磨砺的彻底,十年后如果再有人问你这样的问题,可能你的答案就会和我一样了。你很像当年的我。年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是这么想的,想一个人一辈子坚持一段感情,只爱一个男人。当年的我以为我以后会坚定不移的实现这个理想,我把它当一种理想来看待。”她笑笑: “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改变,还有年龄,阅历的增加,我越来越发现,感情有时候让我感到疲惫,结婚久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他甚至感觉不到我们之间有感情,甚至也无法想象我们是怎么彼此相爱的,这种感觉一直到他跟我提出离婚,我们签了字,走出来后,大家背道而驰,我才发现感觉又慢慢的回来了。”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说:“说的我都开始害怕婚姻了。” “我不能说这句话是对还是错,但是,事实上,确实是结婚后,丢了爱情,离婚后,爱情又回来了。可能是因为结婚了,他属于我了后,我就觉得理所当然的怠慢了,婚姻中的爱情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稍微不小心就支离破碎,我以为结婚就是爱情的终极乐土,结果我就被自己的自以为是惩罚了;离婚后,我才醒悟,但是已经晚了,我们都已经离婚了,即使我想改变,他也不会在意了。” 我接下她的话:“所以,女人,还是不要结婚。我一个同学也这么告诉我。她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想不到她也会告诉我说不要结婚。” 她看着我,然后说:“对,女人,不能结婚,一结婚什么都完了。婚姻考验女人的美德和在男人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它是男人操纵的一个搅碎机,无论哪个女人到了它面前,再完美的形象都会一一被抹去,然后露出丑陋的一面,这时男人就有借口离开你了。” 我端着咖啡望着对面墙上的梵高的《向日葵》,想着如果我有朝一日结婚的话,我该怎么办?但是似乎我更关心我会跟谁结婚?成渝,张启帆还是程亚? 或者谁都不是,而是一个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认识的的陌生人? 后来我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如书上说的一样,在某种时候非常灵验。 那晚,我们就着两杯咖啡,聊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我回到公寓,我还不知道我和她什么时候成了如此亲密的知己。 我一直以为我的生活中很难忍受这种高傲的人,但是事实上,高玲很不一样,她的高傲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的气质,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而不是时下那些女人们故弄玄虚的一种手段 她那种淡淡的高傲是一种浸到骨子里不张扬但引人注目的高傲,而不是想摆谱或者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有些睡意了,发现放在沙发上张启帆寄来的那封快递还没打开。 于是坐下来,打开一看,竟然是本书。 我笑着将那本书打量了一下,笑,真是有意思的男人,竟然送本书给我,相较于别人送的香水,巧克力或者鲜花,我更欣赏这个男人的方式。 多久没收到一个男人送我书了? 好象自从刚认识成渝的那一年,我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本《泰戈尔诗选》后,就再没男人包括成渝也没有送过书给我了。 张启帆送的书,是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 后来搬家的时候,丢失了它,更确切的说,是离奇失踪。我曾四处打听,试图找回,但是最终这本书杳无音信。 以至于此后我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每次逛书局,总会想找找这本书,但是从来没有找到,而且大多人也没有听说过。 我甚至还托了武汉,北京,杭州……很多地方的朋友,给我找这本书,但是都是一无所获,这本书后来就成了我心中和它主人一样的痛。 其实丢书是一个很不祥的预兆,只是当时我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后来和丢失这本书一样我也丢失了我生命中的很多东西。 第十九章 狭路相逢 第十九章 狭路相逢 自从那次没有去上岛赴约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过成渝和莫彦婷。 但是我却一直想着,她们应该因为我的主动退让而如何如何的不幸福,我以为这么想我就会开心一些。 但是事实上,当你越是想着事情应该这样的时候,上帝反而要跟你开个玩笑,让你惊讶。据说这叫莫非定律。 沈小翠说上午一定要让我陪她去逛街,因为李珏过几天生日,她想给他一个特别的惊喜。 我无法拒绝她,于是只好舍命陪君子,天知道昨晚张启帆打电话过来和我聊到凌晨两点多,我还以为今天周末放纵一次又何妨。 没想到放纵的惩罚这么快就来了。 我无奈的看着她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一脸兴奋的穿梭在男士精品店之间。 “喂,大小姐,你克制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中特等奖。” “我今天很高兴。” 我翻翻白眼:“高兴也要照顾到我们单身同志的情绪啊。” “你算单身啊?那个以前没事就到花店找你的男人是谁?” “那是朋——” “是朋友!我知道,李珏也是我朋友。”她拿着一件V领的羊毛背心,古灵精怪的回头笑着打断我的话。 “少贫了,贫的一点水平都没有。” “死丫头,谈恋爱都还要这么老僧入定。你以为这是比比谁是木头人的游戏啊。” “谁和你一样,自动喇叭,到处宣传。”我打断她的罗嗦:“好了,挑你的衣服,别那么多废话啦。” 沈小翠的逛街功夫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她能领着你挨个挨个的专柜逛,而且每件衣服都必逛到,并且比划半天,最后结果是还不一定买。 我陪着她逛了三个小时后,终于宣布我的腿受不了了,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朝她摆摆手: “不行了,你去看,我在这等你。” “不是吧,太扫兴了,出来逛街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还是个女人呢!” “如果女人就一定得逛街厉害,那我宁愿不算女人。” “你真的假的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坐这休息,看好了我就来找你,你别乱跑啊。” 我连搭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径自靠着椅子,想象着公寓里的大床,哪怕是沙发也好啊。 看我这样,哪还跑的了啊? 等我休息了一会,缓过神后,无聊的打量着对面的专柜,因为对面专柜不需要转头,不用浪费力气,一睁眼就看到了。 一个眼熟的背影出现在对面专柜柜台,还没等我细细搜小翠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她一转身,我就认出了,是莫彦婷。 我想收回视线时,她已经看见我了,对我嫣然一笑,那是一种幸福和得意的笑。 我看着她款款走过来,也对她笑笑。 但是在别人眼里,看上去大约很假,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女人,对我也从来没客气过,所以犯不着对她太好,否则她还以为我好欺负。 “出来逛街吗?舒小姐。” “恩,好久不见。” “你好象憔悴了很多,最近过的不好吗?” “最近过的还好。”我淡淡的回答。 成渝不适合这样一个女人,太张扬而且尖锐了,像一只刺猬,而成渝却温柔的一塌糊涂,他怎么能应付这样的女人呢,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扎伤的。 “就找到男朋友了吗?舒小姐行情真好。不像我,就要结婚了,以后连选择都没有了。” “那真是恭喜了,结婚后女人确实没什么升值的潜力了,但是能将就就将就吧,嫁个好人不容易,何况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抓到了怎么说也不能放,对吗?” “舒小姐。真是会说笑,我们家成渝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如果他那么好,当初你也不会把她让给我,想必舒小姐现在找到好人家了吧?下次有机会带来让我和成渝看看,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场。”她祥装考虑: “哎呀!就我和成渝结婚那时候吧,到时一定带男朋友过来啊。成渝可是很担心你现在的感情生活,总觉得他对不起你。” 我正想搭腔,成渝从旁边走过来。 我看着他,没有变,还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沉稳和开朗。 “清扬!”他的惊讶声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惊喜,我想也许是我感觉错了。 “嗨。”我笑笑,很真诚。 重新见到他,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一些莫名的酸楚。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们出来逛街吗?” 他点点头,仿佛也意识到什么,我们三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场面陷入僵局。 我心里想着,怎么找一个借口然后离开这里。正在我冥思苦想之际,远处传来沈小翠的声音: “清扬,买好了!” 我向他们匆匆点了个头,然后走上去。 从来没这么感谢她的出场,我好笑的想着。 “刚那两个人是成渝和莫彦婷?”她的视线绕过我,看向已经背着我们往前走去了的他们。 “恩。有什么好看的啊?”我拉回她的视线: “看看什么款式终于入了你姑娘的法眼。” 一说到衣服,她就眼睛发亮,兴奋的打开袋子: “噔噔噔噔——就是这件!” 我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不就是我们一开始逛到的那件V领背心?原来你逛了半天,什么都没看上啊。” “我们有一起看过这一件吗?”她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道:“衣服太多了,又很多相同的,我忘了。” 我无力的摆摆手: “好了好了,买到了就好,我们现在回去吧。” “开始我们真的有看到这一件吗?”她跟在我后面小声嘀咕着。 我没理她,真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的犯迷糊。 第三卷 来生太远 第二十章 偷袭(上) 第二十章 偷袭(上) 作者有话要说: ^_^,感谢各位大大的长评,看了,觉得写的都很好啊!知己啊知己!就不一个个感谢了,在此卷开头,鞠躬,由衷感谢. 很多天都没有收到张启帆的EMAIL,我躺在床上翻着他送给我的那本《沉思录》,但是书上写什么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尽想着他最近到底忙什么去了。 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情况,一般最多两天,他就会回EMAIL,不像这次,都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收到他的回复。 我检查了一下我的电子信箱,信箱容量没有满,不可能收不到。 是不是新浪系统有问题?新浪的信箱有时会自动退信,也收不到别人发过来的EMAIL。于是用网易的给新浪发了一封,几分钟后,收到了,不是系统问题。 我有些失望的发现竟然不是系统问题。 想打电话问问,他究竟干什么去了,但是又觉得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主动,据说女人在恋爱里太主动就容易失去男人的怜惜。 所以我放下电话,躺回床上,继续翻着那本书,不时的抬头望着一直开着的信箱,有时还会刷新一下,看会不会突然收到他的回复。 一直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晚上,最后怎么睡过去的我都忘了。 隔天清早一起床,就是看有没有EMAIL,我看着显示有新邮件,雀跃了一会,几乎点击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 还知道回信呢,我还以为他把我都忘到云南去了。 谁知道,进去一看,是一封广告EMAIL。 我气愤的关了电脑,洗漱,整装,然后一大早去了花店,橙子刚开门,看着我第一次来这么早还惊讶了一会。 一整天我都没办法做事,据橙子的话说是恍神恍的严重,不是包错花,就是算错钱,简直和丢了魂一样。 最后她干脆把我拉到咖啡厅里坐着,她自己一个人在花店忙。 我坐在咖啡厅也是对着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绿茶。 以前他总是会来附近开会,然后进来跟我说: “我附近有个会议,所以顺路来看看你怎么样,好久不见了。” 连他站在哪个位置,低头的角度,我都记的一清二楚。 记的有一回我们见面时的场景: …… “好久不见。”他说。 “我们前几天才见了。”我笑:“但是你没看见我。” 这个男人的性格和他的实际年龄不符合。 “那不算,我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你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隔了多少个秋?” “三十秋吧。如果我没算错。应该是三十个秋。” 我们相视大笑。 “我一直等着你的咖啡。” …… 我痴痴的笑着,也是在这个位置,他第一次对我生气: …… “又来这附近开会?” “不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不介意吧?这位是?” 程亚摇摇头:“我是她大学同学,你好” “以前没见过你,我还以为你是来买花的。别介意。”他偏过头对我说: “一杯碧螺春,谢谢。” “你看,我一个劲的看你们发呆去了。都忘了给你们俩介绍了。张先生,我对面的这位是我大学同学,程亚。程亚,右边这位是张启帆,本市的青年才俊。” “我以为我们够熟了,你那晚在我公寓里可不是这么叫我来着。” “为什么一直存心躲着?我来你花店好几次了,今儿总算让我碰着了,打你手机手机也不开,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你家电话也总接不通。” “你是来这存心闹我的?” “怎么了?舒清扬。如果不方便,你们先聊。” “没有,什么不方便,他今天喝酒说胡——” “不方便的应该是我,我打扰到你们聊天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他起身,然后大步走出咖啡厅。 ……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他那时醋意很浓,那时我竟然错误的以为他是因为我没去找他而生气,真是有够笨。 难怪以前管理学教授总是说“佳人不解风情”,想必教授也有这方面的经历。 橙子下班时说了句:“舒姐,你今天是不是撞邪了?很不对劲,魂不守舍的,怪吓人。” 我尴尬的笑骂了一句:“你才撞邪了!” 傍晚一回到公寓,就着急着打开电脑,看看他有没有回EMAIL。 结果依然没有。 “是失踪了还是人间蒸发?不想搭理我,也回个信说声啊。” 我郁闷的看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 今天书也不想翻了,在公寓里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了电话,拨过去。 他的号码我根本不需要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记熟了他的一切,这仿佛很自然。 响了很久,我想放弃的时候,突然穿来对方接电话的声音。 “在做什么?”我躺在床上,惬意的望着天花板。 “正在开车回酒店。” “你没有按照约定回我EMAIL。” “我现在在C市,出差,忘记带笔记本了,所以就没法给你回。怎么了?” “有些想你。” “那你过来。” “我今晚连夜搭飞机过来好不好?” “好。” “算了,你明知道我根本过不去,不如你开车来接我。” “在开车听不清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悻悻的道。 “过来吗?” “我只是说说,如果能我早过来了。” “你这叫口头协作与实际生活相结合。” “你真是聪明。”我轻笑:“如果有人说你不聪明,那人一定很傻。” “不过和你相比的话,指数还是偏低啊。” “你就继续扮猪吃老虎吧,等我将你的聪明全部学会了,我就离开你,去寻找下一个比你更聪明的男人。”我边跟他聊,边拿出旅游包,一个黑色的手提旅游包,打开它,然后拉开衣柜,拿出一些换洗衣服,将衣服叠好放进去。 “那需要五十年的时间。” “那不是要陪你一辈子?”想着一辈子究竟该有多长,我笑着说: “那也没事,只要你一直比我聪明。” “那可真的要学到老活到老。” “这样的说法真没创意,倘若允许,如果我们有五十年的热情,一辈子对我来说,都短了。” “我有一百年的热情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真有一百年的热情,假如我拥有这一百年热情的二十年,我就马上搭飞机来你那,如果拥有你四十年的热情,我就一辈子不离开你。” 他低沉的笑声一如大提琴一般优雅。 我看着台灯昏黄的灯光,说:“这一辈子,你能对一个人有一百年的热情吗?即使有,你也不一定碰的到你想给一百年热情的人,即使你们碰到了,你又怎么去分辨呢?你这一生能碰到几个这样的人?” 我竟然不知道那时我的声音略有几分伤感,就仿佛这个故事一样,它一直有一个悲伤的旋律。 “一个足矣!”他停顿一会,接着说:“我暂时无法用百分之五十的大脑来很好地回答你提出的如此复杂的问题,那百分之五十的大脑在控制四个轮子。” 我轻笑出声,这个男人还是如此幽默。 挂了电话,我看着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然后拍拍换好的衣服,看看没落下什么东西,笑笑,走出公寓,打电话定机票,走进电梯。 第二十一章 偷袭(下) 第二十一章 偷袭(下) 如果加上从家里出来到机场的四十分钟,提前一小时登机以及开始浪费的其他时间,晚上10点一刻,我到达C市的机场。 我简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了他的一句话,就这么冲动的来了。 走到机场大厅,开机,然后打电话过去,问他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码。 他告诉我后,问我做什么。 我说随便问问而已,然后没等他再说话,就结束了通话。 在机场搭了一辆TAXI,报上了酒店名称。 五十分钟后,穿着红色工作服的酒店服务员为我打开车门,付了钱,走下来。然后径自搭电梯来到10楼,1021房间。 直到按下门铃,看到他惊讶的那一刻起,我才发现我的举动何等疯狂。 他接过我的行李,放在桌上。我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在床上。 套房,两张床,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套,白色的被单…… 左边的床有些凌乱,电视播的是凤凰卫视的新闻,我行李旁边是他的公事包,和酒店的服务卡,手机放在桌角冲电,他的鞋在桌底下…… “看什么呢?” “看有没有女人躲在这。”我笑。 “本来有。结果刚跑了。” “如果有,你就不能让她跑了,你能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你房间的女人?那可真奇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要放过你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想到哪去了。不过我今晚是否安全呢?张先生。” “这很难说。”他装着考虑一下:“看你表现如何。” “表现好我就会惨遭毒手对吗?” “你怎么知道?”他故做惊讶。 “表现不好你都看不上。” 他笑:“我看你现在表现的已经非常好了。” “你可得了,我先洗个澡。” “去吧。洗干净点,等会好办正事。”他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的说,忽而笑着补充道: “我是说你洗澡完就去吃饭,我刚回来今晚还没吃饭。”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总是这样没个正经。 拿好衣服,走进浴室,关门:“这门怎么反锁不了啊?” “这酒店就是这样,你反锁干吗?我不会偷袭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趁我洗到中途闯进来,否则我会喊非礼的。”我关上门,在浴室里对着他大声说。 “我以人格担保。” “这年头人格还值钱吗?”我在浴室里嘀咕。 调整好水温,然后洗澡。 一直洗澡那会还在想着我究竟是怎么突然就到了这的,我甚至怀疑我在做梦,等会梦一醒,我会发现我依然躺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旁边是那本《沉思录》。 洗澡完后,出来,不想在浴室独自一个人吹头发,于是他提议,可以给总台打个电话,问问是否可以要台吹风机。 他躺在床上看动物世界,他喜欢看这类节目,他曾经对我说过动物的世界生存法则就如同人类的生存法则一样。 电话正好在他那边,我翻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然后伸手去够电话,他挪了挪身子,任我压着,我还暗中使了点力气,但是显然对他一点妨碍都没有,他依然悠闲自得的看着他的动物世界。 我研究着那张酒店提示卡,他为了看电视用手压制着我乱晃的腿。 打完电话,没过一会,服务员就送来了吹风机。 我穿的不宜见人,他让我待在里面,他去开门。 高玲打来电话,想约我去咖啡厅坐会,她刚下晚班,问我有时间没有,我为难的告诉她,我现在在C市陪朋友,她大约猜出我是在陪男朋友,于是没再多说就结束了通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和她前夫有关,我和她之所以能做这么知心的朋友,大约是我们彼此都察觉出我们是一类人,对爱情抱着坚持的态度,我们像守护自己的麦地一样精心的看管我们的爱情,如今她失去了,但是她想找回。 吹干头发后,他钟爱的电视节目也看完了,此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也早把吃饭这事忘了。 平时这时候,我早睡了,但是今天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怎么突然过来了?”他搂着我,而我看着播放的电视剧。 “省的有些人说我是口头写作与实际生活相结合啊。” 他笑,重重的紧搂了我肩膀一下。 “看不出,连这话都计较。不就是逗逗你,你刚出现的时候我还真被吓了一跳。”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有没有惊喜的感觉?”我笑道反问。 “又惊又喜。”他深思一会,然后郑重的回答,我也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我枕着他有力的手臂,往他胸前靠了靠,他的手自然的环住我的腰。 “睡觉穿那么多干吗?不舒服,还是脱了吧。” 我动了动,确实不大舒服,但是全脱了? “我喜欢,你不随我。” 我动了动,被他这么一说,真是越来越不舒服,我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是不舒服吧。”他幸灾乐祸道。 “那你可别想做坏事。” “哪能呢,看你说到哪去了。” “那可不一定,男人的冲动可是出了名的没理智。” “我发誓,我就抱着你睡,不会干别的。” 我看着他一脸诚恳的发誓态度,虽然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誓言都是永远不值得相信的,但是还是掀开被单,决定为了舒服的睡个好觉,还是不想全副武装的虐待自己,我在公寓一般都是习惯裸睡。 我钻进被窝里,申明: “你说的,可要遵守自己的誓言。” 即使我要他保证了那么多,自己又表现的多坚持,但是实际上,这样的情况下,有几个人能把持住自己?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们很自然的发生了关系。 这次却没打算要仓皇的逃走,和躲避谁。 第二天,他陪我在C市市中心逛了会,他的眼光和我完全不同,我更偏好颜色素雅一些的,而他比较欣赏那种颜色深沉一些的服装,莫非这就是代沟? 更多的时候他愿意坐在那,而让我随意去逛,有时他则会对我的选择评头论足,甚至他会主动的走上柜台,让服务员拿他喜欢的,让我试。 他大约很少愿意陪女人逛街,我在试衣间里为这发现轻笑,心里却是满足,因为喜欢的人在身旁,可以想像以后的日子都如同今天一般,幸福的让我坦然。 一般我们的意见很难得到统一,后来,沈小翠说,四十岁的男人的眼光总是以他们那个年龄层做标准,所以这不足为奇。 因为工作,他还会在这多呆两天,所以让我先回来。 当天下午,我回到了D市,晚上七点的时候,走进桃夭,橙子依然和以前一样在那忙着,而我仿佛从没有走出过这个城市,昨晚更接近一场梦。 跟橙子打过招呼,给高玲打电话,她说刚到C市来出差,刚准备给我打电话,还以为我依然在C市,可以碰个面。 我哑然,生活真是会制造这些巧合和错过。 我告诉她我回来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我笑笑,说:“出差不过是幌子,偷会情人才是真的。” 她也笑,说不是情人,是他前夫。 我说今晚她要大施美人计了。 她说昨晚已经有女人在这床上施展过美人计了,不知道她今晚还有没有用。 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已经施展过美人计的女人是指我,而此时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张启帆,她是他的前妻。 而他,我对所有人说是我的男友。 这算是怎样的一段错综复杂的爱情纠葛,最后我都理不清了。 这是在很久以后我才发现的阴谋,一个很可怕的真相,那一刻我几乎快要窒息。 上帝和我开了一个大玩笑,他给了我所先想要的,然后又用另外一种方式将它从我身上剥夺走,而且是以那种狠狠的,可怕的方式。 那一晚,在电话中,高玲突然问我: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问这干吗?要给我介绍吗?” “你舍得放弃你现在的?如果你想,我就给你介绍。” “可以不放弃,也看看嘛。”我开玩笑的道。 “是啊,反正你还没结婚,应该给自己更多的选择。” “说的对极了。行了,不打扰你的旧情重叙了,回来再联系。” 第二十二章 他的女儿 第二十二章 他的女儿 和张启帆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快忘了他是个有过婚史,有个孩子的男人。只是不断的想着我们的爱情,想着他究竟是不是还相信爱。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和他的感情发展,直到后来,才发现现在所想的都不过是一些幼稚的想法。 我几乎忘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我仅知道她叫张月,在读初一,成绩非常好,在他的公寓里见过小姑娘的照片,有点像张启帆,很聪慧的女孩。 张启帆跟我聊起他女儿的时候,是应我的要求,他说他的女儿时完全是以一个骄傲父亲的口吻。 我微笑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跟我描述他宝贝女儿的一切,说她从小成绩就非常优秀,非常贴心,从小一直就是班上的班干部。 他甚至亲手教他的女儿学邰拳道。 他说:“她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优秀的,比任何人都优秀。” 我点头:“我知道,每个做父亲的都是这样爱护自己的女儿,更何况她是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孩。” 他谈及他女儿时的眉飞色舞,那时他的表情,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别人面前露出过的幸福,也许之于现在的他,女儿成了他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他唯一想要保护和细心呵护的人。 有些羡慕这个小姑娘,因为她能跟她的父亲朝夕相处,他的父亲把她当成一辈子的骄傲,她能得到她父亲的全部宠爱和真心的付出。 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有这样的句子: 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所以父亲特别疼爱女儿;儿子是母亲前世的情人,所以母亲特别疼爱儿子。 倘若真是这样,那下辈子,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而且还不准许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做他的女儿,也就预示着这辈子我将会是他的情人。 一直以来没有见过张月,他也似乎没那打算让我们见面,有时候我会发现,我从来就没有懂过他。 所以渐渐的我开始选择遗忘这个小姑娘在我们之间究竟会是起怎样的一种变化,究竟又会怎样决定我们之间的爱情发展。 第一次见到他女儿的时候,是我和沈小翠在为下个月去长春参加韩珠婚礼而挑选礼物。 沈小翠坚持她要送一套情趣内衣,豪言壮志的说要帮助韩珠走向幸福美满的婚后和谐性生活而做努力。 而我一直还没找到好礼物。 所以沈小翠陪我在步行街无所事事的转悠着,期待如电视剧中演的一样,突然在橱柜中就发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礼品。 我留意着两边玻璃橱柜的精品,突然沈小翠扯扯我的衣袖说: “哎,快看,张启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张启帆穿着白色衬衫、休闲裤和女儿走着,张月遗传父亲,长的很高。 那条衬衫,我曾经在他的卧室里当睡衣穿过,当时他笑着戏称这件衬衫将作为我的专用睡衣。 “那是谁?” “张月。”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张月,因为我曾经在他的公寓里见过她的照片, “谁?”沈小翠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才想起来她并不知道张月是谁。 “他女儿。” “哦,你连他女儿都认识了?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他好像看到你了。” “不认识,我只是见过她的照片。”我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 他见到我们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他恢复成了一惯的表情,和他女儿一齐走过来。 沈小翠似乎很紧张,拽着我的衣角有些紧。 我好笑的看着她。 “你干吗那么紧张?” “不知道,我替你紧张啊。” 我笑,这女人真是逗。 “来逛街?”他率先跟我和沈小翠打招呼。 我笑笑点点头:“这是张月吧?” “恩,这是我女儿,张月,叫舒姐姐。” 张月拘谨的叫了一声舒姐姐,我打量着她,眉宇之间的英气使的她看上去有一种同龄孩子所比不上的洒脱气质。 她像她父亲,张启帆长的不能称之为帅,只能说他有四十岁男人的那种成熟与魅力,但是眼前的小女孩五官虽与他有些相似,却是一种甜美可爱。 “很像你。陪女儿逛街吗?” 他点头:“陪她买些衣服和学习用品,过几天要考试了。” 虽然张月是他带着,但是实际上,他每天都很忙,张月一般是在学校寄宿,周末放假也是回她爷爷奶奶那住。 而他有空也会住回他爸妈那,工作不忙的时候还会接孩子上学和放学。 我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这样的情况对我们都是措手不及,我从不曾想到我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认识这个小姑娘。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张月拉着父亲的手指着一个专卖店的橱柜,他歉然的对我们笑了笑, 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微笑,然后带着女儿走了过去。 我也回一个微笑,表示我并不介意。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然后走进对面的服装店。 沈小翠摇着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说:“我真无法想象你当别人后妈是个什么情况。” 其实她是在说,真没有办法想象我和他们两人亲密的走在一起是怎样的场面。 我知道,从远处看起来他们父女的感情根本不需要第三个人来弥补,更确切的说,他们之间已经是父慈女孝,不会因为缺少一个女主人而变的有裂缝,也就是根本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帮他们建立一个完整的家。 为这发现闷闷不乐,未来似乎又多一些茫然与不安,但是也只能继续为好友挑着礼物。 第二十三章 再见,成渝 第二十三章 再见,成渝 一天下午,我一直在受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的骚扰。 每次打过来,我去接,但是对方就是不说话,这样下来,几次后,我失去了耐心。 我跟橙子说了这件奇怪的事后,橙子说她用另外一个电话拨回去,看看是谁。 橙子依照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但是对方不接听,重复了十来分钟,依然是这样的情形。 一直这样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这奇怪的电话才终于没有了。 我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喝着绿茶,一直在想谁这么无聊,打这样的骚扰电话。 喝下午茶的时候,我接到成渝打来的电话,他说好久不见了,想和我出来单独聊聊。 我有些诧异,他怎么可能再找我,不是被莫彦婷管的很严吗?更何况他们现在就快要结婚了,在这节骨眼上怎么会想找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赴约。 我坐下来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我不清楚和谁,但是凭我的直觉,那大约是莫彦婷。 看着他熟悉的动作,一瞬间,前尘旧事扑面而来。 想起那些在大学里共度的时光,想起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换算成日子,那该是何其庞大的一个数字,还有我第一次想结婚时的心情,第一次去他家过年…… 那时我甚至都回去跟父母报备了我要永远留在D市,将要结婚的喜讯,谁料想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我苦笑,为此还和父母解释了很久,才终于说服他们让我继续留在这。 “好久不见了,清扬。”他有些局促。 “还好,叫我舒清扬吧。” 他一瞬间的尴尬,我们彼此都心知肚名这句话是真的撇清了我们多年的关系。 “我以为那晚你会来见我。为什么不来?” “哪一晚?”我有几秒钟的迷茫,随后想起:“哦,有什么好见的?事情都已经成了那样,我们再见面有什么必要呢?” “你还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我有些愤怒的抬头望着他,即使我们在一起他也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成全是一种自以为是?”我问。 “你总是依照你自己的想法给事情一个结局。” “这么说,变成今天这样全是我的错了?” “我没有这么说。” “如果你今天是来质问批评我的,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站起身预备走,他起身,阻止我。 “我们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安静的坐一会?你怎么还是这样的脾气。”他说。 “竟然知道我是这样的脾气,就不要说些有的没有的。” “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说会话?” 看着他一脸好脾气的道。我鼻头一阵酸,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么温文尔雅。 他的脾气好,但并不是所谓的烂好人,而是一种随和的性格,也不是指对人唯唯诺诺,相反,他发脾气的时候很吓人,但是那种时候很罕见。 我沉默的看着他松了一口气。 他还会紧张我吗?我低着头用小银勺搅着咖啡,说: “说吧。”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以前的事,我也解释不了,因为确实是我的错。那一阵子,我刚工作,所以……” “别说了,我并不是来听以前的故事的。” “你等我说完好吗?”他无奈的说。 我讪讪的继续搅着咖啡,看到咖啡在杯中起了一阵旋涡。 “但是后来我们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以前那么相信我,但是那一次你却不信我。你走了以后,我到处找不到你,打你公寓电话,你不接,花店你不在,沈小翠不理我,韩珠说你没去她那……我担心你,于是一下班就是喝的大醉,在那段我最失落的日子,彦婷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开导我,但我告诉她,我只在乎你,所以她这么做可能得不到任何回报,她说她并不在乎回报,只要能照顾我就好了。当时,说实话,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但是那时我的心里全部是你,我们吵架从来没有吵过这么厉害……”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确定我到底有没有在听,然后继续说: “我爸妈还打电话问我多久结婚……我每天都打你的手机,但是你一直没有音信,一直到快元旦的时候,你的手机才开机,那一晚,我给你发短信,希望能见你一面,让你原谅我,虽然很长时间你都没接电话,但是最后你还是答应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临时又改变了主意,但是那一晚我一直等你来等到天亮,只要你来,我就会把一切事情解释给你听,只是当我收到你的短信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抬头看着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内心话,从前他总是这样的沉默,虽然一直笑的很温和,但是始终让我感觉,不能触及到他的内心深处。 而可笑的是,当我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时候,却是我们已经分手后。 “后来呢?算了,别说了。”我问道,但是随即想到后来,后来不就是他最终被感动了,在一起了,不就是这样一个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快乐结局。 但是我有什么理由怪他呢?我以前是爱过他的,最开始,也是我先放弃的,虽然他确实有错,但是感情中,谁又能完美无暇?而我一直是这样冲动的脾气,造成了很多遗憾。 幸运的是,如今他找到了他的幸福,而我也仿佛找到了我的归宿。 倘若我和他一直是在一起,然后碰上张启帆,那样发展下去,我更不敢想象,应该说,我是自私的,我不愿意做一个背叛者,所以我宁愿事情是这样,不感到后悔,甚至有些许的庆幸。 接到高玲的电话,问我在哪做什么,我说和一个朋友叙旧,等会和她联系。 “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虽然彦婷对你有些敌意,但是给她些时间,她会想通的。” “你怎么不说我对她还有些敌意呢?”我笑着喝了口咖啡,即使想开了,但是两个女人的战争却还会借着感情的名义继续打下去,我知道,我想莫彦婷也应该早就被成渝开导过,就如今天像我这样,但是我们面对彼此,敌意仍然无法解除,这就是女人。 今天这一面,是不是我曾经想要的一个我和他之间感情的救赎?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的是,面对成渝,我从未感到像今天这样,如此的轻松。 他也笑而不语。 “多久结婚?”我问。 “一个月后。到时来参加吗?” “和韩珠同一个月结婚。来,怎么不来?莫彦婷说一定要邀请我,顺便见见我男朋友。”我暗中表示,他的未婚妻早已经给我下了挑战书。 他并不介意一笑置之,到是韩珠结婚令他很惊讶。 “她要结婚了?她不是说不到28不结婚吗?” “没听过‘女人善变’吗?她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别惊讶,让你惊讶的还有着呢,她老公是加拿大的华人,也就是以后我们都见不着她了。” “你们这四个人,已经有一半倒向已婚族了,剩下你和沈小翠,也该好好把握幸福了。” “我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有那种‘自己结婚,认为其他人都只有结婚才会幸福’的想法,想不到你这个男人也会被传染。” 他大笑,反问:“是吗?你不就是说我罗嗦?” “是呀,是呀,罗嗦的要命,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对这段长达四年的恋爱,我终于在此刻释然了。 拒绝了他送我的要求,独自一个人想散步回公寓。 最后,爱情就以这样的结局散场,我看着他开车远去的身影,叹口气,笑笑。 这样的结局比我所想像中的要好上很多倍,我对着车轻轻摇手:再见,希望你从此幸福,成渝。 然后又突然颓然的放下,这就是爱情的结局,无论当年爱的多么深,最后也只是笑一笑看着对方远去,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第二十四章 试探 第二十四章 试探 晚上和高玲在桃妖里坐着聊天,熟捻了以后,因为和华瑞比较近,她经常来我的店里小坐。 我泡了一些柚子水果茶。 一边喝茶一边大概得跟她说了我,成渝和莫彦婷之间的感情纠葛。还把那天逛街时碰到她的对话告诉了高玲。 她听后惊讶,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 “你刚说谁?是不是莫彦婷?” 我点头,仍然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莫彦婷怎么了,听到这名字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是不是莫离的莫,颜字去页的彦,婷婷而立的婷?” 我一头雾水的点头:“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她是我表妹!” 这下该论到我惊讶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绕来绕去,原来全绕到一块了。 我两对视,然后一齐苦笑。 “我不知道她原来当了你们感情的第三者。”她叹气。 我笑笑:“并不是第三者,我和成渝本身就有问题,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会走到今天这地步,不过幸运的是,我们都各自找到了幸福,否则真就是一场悲剧了。” “我这表妹从小被我舅舅娇惯,养成了一些坏习惯,改也改不了,真是让你笑话了。” “不要说的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她也没什么错,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且她最后还成功了。我很欣赏这样的女人。” “你最近和你男朋友怎么样?”高玲突然转移话题。 “还好,大部分时间他忙着工作,但是再忙也会抽时间陪陪我,我也很识趣,他忙的时候尽量不要打扰到他。” “碰到你,他真有福气,很少有女人这么通情达理了。至少我做不到。” “你做到的,其他人也未必能作到,都一样,而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只是给彼此足够的空间,他对我说,我们需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感情而非轰轰烈烈,我很赞成,我们之所以关系一直那么和谐,大约是因为我们两对待感情都是这样的态度。” “你谈起他的时候,整个人在发亮,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你的幸福。” 我腼腆的笑笑,继续喝了一口柚子茶。 “你呢?你和你前夫发展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重新虏获他的芳心了?” 她叹口气: “和你一样,也还好。除了他依然和那个女人有来往外,和以前一样,有时会给我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我和孩子的生活,带孩子出去玩。” “那个女人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她了解我前夫的一切,但是她其实不了解他本人。所以有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很爱我前夫,看到这样的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我仿佛看到另外一个年轻的自己,她年龄和你差不多。” “这事慢慢来吧,很多事不能急,其实听你这么说,我倒有些同情那个女人了,听你说你前夫还挺花心的,爱上他的女人真可怜。”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重的点点头,然后低头默默的喝着咖啡。那晚,我们并没有说很多话,大多时间是静静的坐在一起,偶尔相互提对方加一些水果茶。 就着温茶的烛光,看着她一脸落寞,大约是想她的前夫了,我突然有一种立刻见到张启帆的渴望,于是给张启帆发短信,两个字:想你。 看着显示发送成功,有一瞬间的甜蜜。 张启帆说现在在公司,等会来桃妖找我。我看看仍然陷在沉思里的高玲,还是跟他表示我等会去他公寓直接找他,让他不要来这了。 我不希望让他见到任何女人,有时自己都不理解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说好。我说,我临时有点事,必须走了,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她说她还是想一个人在这待会,我看她那么憔悴,于是不打扰她,只是要橙子记的下班时注意安全。 到他公寓的时候,他已经率先回来了。 他给我开门,他接过手提袋,我脱下大衣。 “我以为我会比你先到。”我笑着从他的衣柜里拿出我的换洗衣服,然后走进浴室。 “你动作太慢了,慢点,先调调水温,等水热了再进去。” “拉倒吧,我动作一向不慢。”我散开头发,照镜子时对他大声说:“哎,你帮我调调水温。” “调个水温也嫌麻烦,懒。” “不就是不让你看新闻嘛,至于给我派个这么大的罪名吗?”我笑。 脱了衣服,然后汲着拖鞋走过去:“调好了吗?” “你慢点,注意地滑。” “知道,没事。”我小心的走了走,果然大理石因为沾了水,非常滑。 “等会摔了别哭。”他揶揄,因为有一回,因为在床上打闹,掉到床下,结实疼了一次。 没理他,调好水温后,把他赶出了浴室。 洗澡完后,穿着睡衣在镜子前搽润肤露,他则一个人在客厅沙发上看一个时事点评节目。 我拿着吹风机,走过去,递给他。 然后趴在他身上,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帮我吹头发。 “哎,我今天接了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怎么了?向你告白?” “疯了你。”我白他一眼:“老没正经,是真的,打好几个。我接了又没人说话。” “什么号码?” “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用橙子的电话打过去,那人也不接。” “一直打了多久?” “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打了很多电话过来,后来就突然没动静了。” “自己以后注意点,别总瞎跟别人说号码。” 我转过身,捶了他一下:“我瞎告诉谁号码呢?真是的。” “那些什么很久不联系,突然出现的同学啊……” 我啼笑皆非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闭着眼睛没理他。 感情他还在吃醋呢,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这男人可真能记。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干活的手,说:“手机响了。” 然后又继续看他的新闻。 我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一看,又是那号码,接了后,依然没人说话。 “你看,又来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什么号码?我看看。” 他看完后,说:“以后看到是这号码别接。” 我点头,这电话弄的我心里有点害怕。想起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心理变态或者什么的,越想下去我越觉得不敢想。 此时,张启帆的手机响了,他过去接电话,然后走进卧室。 他刚出来,高玲就给我打电话了。 问我现在在做什么,她现在心情好很多了,现在在家。 我说我现在陪着男朋友。 她没多说什么,笑笑说改天再约时间聊,她睡去了,还语带暧昧的说晚上不要运动过量。 我失笑,表示不会。 看了一会电视剧,我有些累了,而他早在看完新闻就去休息了。我走进卧室,突然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你。” 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然后凑上前来吻我。 我轻笑着往后仰,不让他吻,他停顿了一秒,然后托住我的后脑勺,狠狠的向前吻住我,他温热的舌头抵住我的牙关,想引诱它打开。 我笑着轻轻啃着他的唇瓣。 “想不想我?” 他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索吻,手也开始不规矩的从睡裙的下面探了进来。 他宽厚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热量渐渐的自我身上散开。我笑着躲避他的进攻。 “想我没?不想我不让。”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问。 只有这时,制止了他的行动,阻断了他的意愿,他才会说一句情话:“想了。” 第二十五章 来生太远 第二十五章 来生太远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可能会慢点更新,因为要出去一趟,所以回来再继续更. 而且有个重要更改,那就是内容上的,可能在7万到8万字左右就做一个了结. 至少是舒清杨和张启帆之间的了结. 所以这篇差不多快完了. 他不是个喜欢说情话的男人,尤其是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他更是打死都不会说。 有一次,我逼他一定要说爱这个字,我说,我爱你,你呢?他没回答,我又说了一遍,执意要他的答案,他还是不说,转移话题。直到我表示我要生气了,他才勉强说了一个带爱字的,还是:“我现在爱你。” 这就是我爱的男人,对待感情,让爱上他的每一个女人都不放心,我也不例外。 后来我在给关玫西的EMAIL中提到我这段恋情中患的患失,缺乏安全感,变的越来越神经质时,她对我说: “人,要学会淡然。尤其是作为一个恋爱中的女人,要用一份淡然的心去面对感情,要有那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动声色的淡然气质。只有这样你才会充分享受爱情带来的愉悦,并且紧扼爱情的咽喉。” 很多女人大约都和我一样一直没学会怎么紧扼爱情的咽喉,即使我们一直想这么做,但是其实最后往往总是我们被爱情紧扼咽喉。 我自嘲的想,真不知该说这个男人太诚实还是说他太没有良心。 最终他累到筋疲力竭之后,抱着我闭目养神。 我吻他的耳垂,吻着他脸上细小的纹路,吻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不长,但是很密,吻他的鼻尖和性感的嘴唇。 想起关玫西对我说起她要寻找的三生三世的情人的故事,于是说: “我们上辈子可能就认识了。所以这辈子我们才能相遇。” 他没说话,我以为他睡着了。 上辈子我们究竟应该是什么模样,闭着眼睛问: “你相信前生今世吗?” 以为他又不会说话,没有期待他的回答,谁知道,他闭着眼睛说: “不信。我只把握今生,现在。” “我不是不信来生,只是不敢信。来生太远了。”我叹气道。 “用主席他老人家的话说‘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他说。 我笑着重重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 “别咬,说了好几次,到时让人看见了不笑话?” “衣服里会让谁看见?”我心情顿时不好。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还会穿吊带,无袖的,他在担心什么? “和同事去洗桑拿时,不就会被看见?” 我躺着不想再说话,明显那是借口,径自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我说不敢信来生其实是有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的,大约是连今生都不能很好的把握,我对来生又怎么会有安全感? 来生离我们都太远了,而我们唯一能把握的只有今生,而今生我们能唯一紧握的还只有现在,过去和未来都不属于我们。 他抱着我,已经睡着了的男人,一张孩子一般的睡颜,他不信前世,也不信来生,他只相信他手中能握住的,可是我还想要知道,他想要握住的那一部分,会不会有我的存在? 待他睡熟后,我还是睡不着,只得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躺久了转个身,他仍然睡着,但是双手轻轻的拍抚着我的后背,似是以为我睡的不安稳,安慰我一般,轻轻的,有节奏的哄着我。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叹口气,闭上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一种温暖与幸福随着血液在全身欢快的流淌着。 不由又想到了他刚才的回答:现在爱。 这个回答让我平复了心中的激动,变得有些落寞,我需要一种承诺,但是不是要我说: “我要你的一个承诺。”然后你就给我一个承诺,而是当我心里不确定开始扩大的时候,不安开始加剧的时候,我爱的男人会从心底里感到我的焦虑,然后在心里对我说:“现在爱,将来爱,永远爱。” 所谓永远,只是从现在这一点出发,撇掉过去一切的一条射线,从你发誓说永远那一刻起,你的生命有多长,永远的誓言范围就有多长。 正因为这两个字如此悠远与辽阔,因此男人就不喜欢承诺这么永久的誓言,在他们看来,誓言只是女人给男人的陷阱,终有一天会束缚住他们自己。 所以男人不言爱,尤其是四十岁的男人。 韩珠第一次见张启帆的时候对我说:“你确定一定非他不爱?” 我点头说:“是的,非他不爱。” “那你最好小心了,这个男人看起来城府很深,而且又比你大那么多,如果他想玩,可以玩死你。” 后来我把这话说给张启帆听了,张启帆听后简直无法置信,从此他就对韩珠颇有微词,我为他像小孩一样为这事闹别扭而感到好笑。 第二十六章 相亲 第二十六章 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的飞机,去另外一个城市过圣诞,可能要待一个星期左右。也许最近不能更新, 直到我回来,先在这里告知一下。 在这里祝大家圣诞快乐~ 我正在花店看一本名叫《人一生要去的100个地方》。 高玲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做什么。我告诉她我在花店,一个人闲来无事看书。她说让我赶紧去蝴蝶树,找我有点事。 我纳闷的问:“什么重要的事?” “你先来,就知道了。快点。” 我说好,将书放回书架,这是前几天为桃夭新添的家具,一个原木四层书架,上面放的是一些我从家里拿来的书和杂志,还有一些是橙子去书局买回来的。 橙子:“说,桃夭越来越温馨了,好多客人都喜欢一坐就是好一会。 我笑:“当然,桃夭可是我的宝贝。” 我赶到蝴蝶树的时候,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的高玲。今天她穿的不一样,黑色,剪裁流利的小西装,里面一件白色的针织衫。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我疑惑的走过去。 “来了?快,过来,坐。清扬,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华瑞的经理。我的顶头上司。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舒清扬小姐。” 我坐在她旁边。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叫曹建,你好,舒小姐。” “你好。”我微笑着点一下头,看向高玲:“有什么重要的事?” 高玲一脸微笑的看着我,然后又看看对面笑的很儒雅的曹建。 一瞬间,我明白了,原来她是在给我介绍对象。 我啼笑皆非的看着,高玲一脸的红娘模样,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看这阵仗,你不会是给我介绍对象吧?”我假装低头在包里翻东西小声问她。 “这样的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她端起咖啡,掩饰着对我说。 “我有男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低声对她说:“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给我介绍了?” “那一晚,你不是说如果有好的话,就给你留着?” 我无奈的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原来,那晚的玩笑话,她当真了。 高玲没过一会就推说有事要先行离开,所有相亲好象都会有这样老套的情节,她临走的时候在我耳边对我说: “他人真不错,肯定比你男朋友好,把握机会。”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然后看着她笑着走出蝴蝶树。 虽然即使我不情愿,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忘,笑着一直应付着他,他受过良好的教育,跟我聊起国内目前的经济形势来,涛涛不绝,颇有几分评论家的味道。 我暗自庆幸,我以前念的专业是经济类的,虽然很多年不接触这方面了,但是还可勉强应付。 否则,岂不尴尬? 曹建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所以即使我更多的是在喝咖啡,偶尔含糊的点点头,他也能独自一个人带动现场的气氛。 早在好几个月前,在网上结识了一位网友,昵称为"郑",很谈得来,后来方知他是北京一所高校的研究生导师,想起他在给我的留言中说: 结婚的对象最好要找一个很健谈的人,因为等到老了,就会知道,健谈是一种美德。 我想着这句话,然后观察他。 莫名的,我一偏头,发现对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启帆,我出门赴约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还说在公司,这会竟然就到街上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正看着前方,像是在找人,打电话,说了一阵后,他朝前走去,回头时,看到我。 我们隔着一块巨大的玻璃,但是足够我们看清楚彼此。 他没有任何表情,至少我没发现他有什么情绪波动,然后朝着开始的方向走到前面去了。 我有些担心,他会误会什么。转念一想,他对感情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给个小小的刺激也没什么。 没过一会,他打来电话,我离开位置接听。 “在做什么?” “约会。你不是看到了吗?” “和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别这么说别人,他很健谈,比你好多了。” “我不健谈?他怎么可能比我好多了。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经济和商业,怎么?你也有兴趣?” 他没理我,径自问道:“那家伙发表了什么高见,说来我听听。” 我复述了一些曹建跟我说的话。 他不屑一顾的说:“他了解什么啊,在那瞎说。” 我无奈的笑着安抚他:“好了,他什么都不懂,我出来太久了,很不礼貌。你不是说在公司吗?怎么跑这来了?” “临时朋友有事,没什么事吧?” “没事,这能有什么事?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行,我忙去了,你就约会吧,多比较比较。” 结束通话,回来后,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听曹建说话的心情,于是借故结束了这场荒唐的约会。 那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正好又看见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和高玲有关,原来他在找的人是高玲,而高玲的离开一是为我们创造机会,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她有约会,而约会的人是张启帆。 第二十七章 高玲的生日聚会 第二十七章 高玲的生日聚会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刚回来~继续更新~顺便祝大家元旦快乐~ “你可到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打开华瑞豪华包厢的雕花原木门,看着高玲歉意的笑笑。 “桃夭临时有点事,就给耽搁了,不好意思。” “那可不行,怎么说今天也是我生日,酒是要罚一杯的。”高玲拉着我向酒桌走去。 我点头,今天她生日,生日的人最大。 “我给大家介绍,这位美丽,年轻的小姐叫舒清扬,她迟到,所以罚她一杯酒怎么样!”高玲的情绪正处与亢奋状态。 除了曹健和华瑞财务科的甄科长,几乎一桌的人我都不认识,只得笑笑。 “那怎么行?罚酒哪有罚一杯的?要罚得罚三杯。”桌上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苦笑地望了一眼高玲,她有些微醉的也笑着附和,不知道谁在我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倒好了酒。 “好。”我端起第一杯:“这杯表示我迟到的歉意。”然后一口喝下去。 红酒是事先冰镇好的,冰凉的液体迅速滑过,像一股清凉的风窜进我的胃。 因为和曹建也算是点头之交了,而他又是很有风度的,因此有意想替我挡了剩下的两杯酒,但是我笑笑,表示没关系。 “第二杯,第三杯,祝你生日快乐。”我将两杯红酒照单全收。 “好!舒小姐真有魄力!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拍掌大声说道。 我并无意搭理他,因为我知道越是搭理这样的男人越是让男人得意。 “高玲,你怎么不早给我们介绍舒小姐呢。舒小姐,我叫王军,是高玲的朋友。” “哎哟,怪起我来了?难道我认识的朋友都得介绍给你认识?王总,那不忙死你了?” 我接过名片,勉强笑笑:“舒清扬,很高兴认识你,王总。” “就叫我王军就行了,舒小姐真客气。” 王军咧嘴笑道,然后又转头对高玲说:“可是像舒小姐这样的就应该介绍认识认识嘛。” “王总,你真会说话,你也没告诉过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啊。”高玲咯咯的笑着。 曹建坐我旁边:“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和以前一样。”他突然问我:“对了,下回约你出来,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自从那次见面后,曹建有时会打个电话来表示一起吃个饭或者参加他的一些聚会,但是我总是因为店里的事情而抽不时间,每回他的邀请都很凑巧。 “前几次,真的很不凑巧,店里正好进行新的装修,所以就忙了一些,我想接下来,应该比较轻松,就怕你不约。”笑道,虽然初次认识的场合有些尴尬,但是多少我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那叫他的名字了。 我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答话,高玲略有几分醉意。 于是悄悄退到一边的沙发上稍微喘口气,一桌的人仍然在吃吃喝喝。 “可以坐这吗?”有询问声在我旁边响起。 “可以。”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头有些微晕,闭着眼睛想休息一下。 “你还好吧?”他问道,大约是我闭着眼睛,脸也红的异常厉害的缘故,这点我是知道的,我喝酒比较脸红,但是不容易醉。 我感觉沙发突然沉了一下,睁眼一看,一个男人正坐在我旁边。 “没事。”我摆摆手笑笑,示意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我想他本意是想握手,但是看到我并无此意,便一笑巧妙的化解了尴尬。他的手看上去很厚实,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张启帆的那种暖暖温度。 “你是刚来的?我刚刚在那没看到你。”他用手比了比饭桌。 我点点头:“迟到的,你是高玲的朋友?” 高玲到是尽认识些风流人物,我暗自想着。 “不是,我是朋友带过来的。”他笑的很沉稳,但是又有别于一般人的那种圆滑世故。 “哦,是他。我记得叫王军对吗?”我顺着他的提示望过去,是刚才那个一定要罚我酒的男人。 他点点头:“我纯粹是来凑热闹的,来这倒有些唐突。” “这聚会上我也只认识几个,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我指着那边热闹的一桌,男的女的,情绪都很高。 “我不喝酒。”他笑笑,像张启帆。这样的回答和这样的笑。但是晃眼过去,他还是他。 “好习惯。听你的口音不像是这里的人。”我随意聊着。 “是的。我是……”他接过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手机想起,他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笑示意没有关系。 没过一会,他折回来:“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刚接就没电了,能借一下你的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然后递过去:“没关系,你用吧。” 眼前这个人,总是让我有种错觉,错觉的以为回到了和张启帆最初的相遇一样,给了我温暖和美好的感觉。 可是终究他并不是他,这一点的发现让我怅然若失。 高玲热中给我介绍不同的男人,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有时是陪她喝咖啡,有时是陪她逛街,或者参加一些她举行的PARTY和各类她朋友举办的聚会。 她对此非常热中,常让我哭笑不得。 晚上,我们坐在街边的道路上。 “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执着。我妈都没你那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我笑着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然后喝了一口。 她笑而不语,用手捶着腿。她的电话响起来了,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然后看着屏幕,若有所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考虑很久,然后按掉了电话,将手机收回手提袋内。 “怎么?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笑笑。 “没什么,可能是祝贺我的生日。” “前夫?”不知为什么,我第一个就是想到她的前夫。 她不回答,轻微点了个头算是回答。 两个人陷入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关心,只是看着对面的车流不息,夜幕下闪亮的霓虹灯…… 我们也只是这都市汪洋中的一滴水,没有谁与众不同,也没有谁超出尘世,我与张启帆也不过是人群中两个默默无闻的人罢了,只不过我们相遇了,不再是擦肩而过,而突然登上了对方的舞台,演一出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关心的剧本。 “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我们的生活变的很复杂的时候,你会怎么办?”高玲突然打破沉默,转头问我。 “怎么个复杂?”我没有听明白。 “就好像你和你的朋友突然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应该不会,我们对各自都很坦诚,即使有这样的开始,也会很快让它冷静下来。”这话虽然说的有几分假,但是和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待我说完再想了想,失笑的摇头,这样的情况真的不可能发生,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和几个好友选择男友的标准差太多了。 说白点,就是我看上的,韩珠不屑,小翠看上的,我则一点都不明白,而韩珠选择的,小翠觉得不可思议,至于宁丹,连人生思路和我们都不一样,就喜欢的人而言更加没有共同点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边了?”我措词谨慎,不想被人当一个试探对方隐私的女子。 高铃看着我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想到问问。” 很久以后想来今天的场景,我想高玲是真心的烦恼着,事情如何走到了这一步。 在她还未见过我时,她的想法中,一直以为与张启帆在一起的是一个不知事世,没有理智,贪图小恩小惠,一心只想依附于一个男人而生活的年轻女子。 她断然未想到我是如此坦率的付出了真心与感情,丝毫不逊于当年的她对张启帆,在日后的相处中,愈了解彼此,她愈感到痛苦,对我愤怒,同时又一边同情与怜悯着我,究竟是怎样的感觉,许多年后,我们释然再回首想起此情此景,也仍然不是滋味。 她说我就像她一样,所以有时很恨我,怎能如此轻率的喜欢上一个男人,有时又怜悯我,喜欢上这样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男人。 她在怜悯我的时候也是怜悯着当初的自己。 我们这一生都没有真正原谅过彼此,我无法原谅她的欺骗,而她也无法丝毫没有芥蒂的接受我,虽然我们都在某一个时刻,仿佛突然原谅了对方,接受了对方,但是那仅仅只是昙花一现。 但是,在后面的半辈子,我们确实成了朋友,只是有个话题永远不谈,有个人永远不去过问,有段往事永远不去共同回忆。 这就是女人的友情,一边矛盾着接受,一边又介意着往事。 我与高玲更多的时候形成了这样一种联盟:我们之间不是友情,也不是敌人,仅仅只是两个人时常借着对方仿佛才能证明那段岁月,那个人确实存在过我们的生命中一样。 仅仅只是这样。 第二十八章 电话中的女人声 第二十八章 电话中的女人声 依然每天在花店里一杯茶,一本书,静静的坐在店里一隅沉浸在我喜欢的文章里,外面的天空虽然不够明亮,却也天气甚好,看上去只是风有些大。 手机在桌上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小翠的电话。她说刚才在商场里碰到了唐其和他的女友,勉强的打了个招呼,待他们走后,她已经没有了逛街的心情,此刻心里很难过。 “你现在在哪?” “还在商场里,坐着,突然走不动了。” “李钰呢?没陪你逛街?”李钰向来是宠着这个女人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知道是本身性格就非常温柔大度,还是因为这是他深爱的女人。 “他过的很好,清杨,我现在能理解你当初碰到成渝时的心情。” “小翠,没什么的,难过是因为你真的喜欢过这个人。”我柔声安慰道。 “是喜欢过吗?还是我一直仍然喜欢着?”她强调“过”这个字。 一时的反问,让我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知道当初自己是如何被感情折磨,所以深深的为小翠心疼着,原来天下女子,碰到感情都不外乎这样,差别只在是否是真的喜欢过而已。 “好了,你别在那自怨自艾了,赶紧打个电话让李钰接你回去吧。” 我无法安慰她更多,因为我知道谁也听不进去的,当初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旁人的安慰只是徒劳,唯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能云开雾散。 挂了电话,我有些庆幸,现在提起成渝,不再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样,让我呼吸困难,因为是生活已经改变了吧?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改变。 每每想起过去,再对比现在,我是感激成渝和那段爱情的,因为虽然我失去了它,但是我更加懂的感情的珍贵,更加明白了爱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理所当然,更不是天经地义。 甚至,我有点庆幸成渝与我的分手,既而让我遇到了张启帆,在对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人。 想到这,不经莞尔一笑,女人真是善变啊!我大约是个典型。 突然很想打个电话给张启帆,因为他前几天去T市出差了,最近比较忙,所以今天一天我们都未曾联系过彼此,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怀着蜜一般的心情,喝一口茶,口腔里都是淡淡的玫瑰花香,心情舒畅。 用快速拨号,给他打电话。 平时响三到四声就肯定会来接电话的,但是今天却奇怪了,一直响了很多声,却无人接听。 他的手机是从不关机的,我皱眉。 于是关掉,再继续拨过去。 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马上就要成忙音的时候,他接电话了。 “你在忙什么?”已经一改刚才的心情,变得有点焦躁与不安。 “正在谈事情。” “你在哪呢?”还有隐约的电视声。 “在酒店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忽而我笑道,真是莫名的焦躁。 “暂时还不能确定,等确定了通知你,还有什么事吗?”他一向很忙或在公众场合的时候,语气客套生疏,喜欢用“有事吗?”或者“还有什么事吗?”做电话的暗示性结束语,因为他知道,我永远不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找他。 在他心里,思念算不上是一件事。 “有这么忙吗?都吃饭的时间了。”我决口不提其实本意是想多与他聊聊,因为几天不见了,我不想挂电话,于是假装不明白。 “都在这,正谈着呢!没事吧?” “没事。”我能如何回答?每回他只要一出现这样的“没事吧”的问句,我就会心里有些刺痛,然后假装无所谓的道“没事”。 因为,思念于他真的不是一件事! “没事那到时再联系。”这样客套与有礼的言辞表达,让我很是气恼,总觉得他急于表现什么,又想掩饰什么,但是我是一个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就常常暗自气恼半天,最后不了了之。 “好吧,你也记得吃饭,别累坏了。”我无奈的道,心里有一些失望,是他不解风情,还是我不识大体? 正当我准备挂了电话之时,听到电话彼端中传来女人的声音“谁打来的?”,清晰真切,让我想骗自己那是幻觉都不可以! 我愣愣的坐着,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忙音,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半天也缓不过神来。 我没有听错!因为太清晰了。 难道刚才响那么多声,是因为身边有人,无法接电话?难道刚才那些客气的言辞,急于想结束通话都是因为想掩饰什么? 是想对我掩饰掉对方的存在还是想在她人面前掩饰掉我的存在? 我心里的质疑和猜测像一枚投入湖中的石子儿,涟漪一圈一圈,不断的扩大着,折磨着我。 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断然不能让他如此敷衍过去。 于是重新拨打过去号码,依然等了许久,才接通。 “为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是想走到浴室里才方便接听吗?” “怎么这么说?”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我不理他的问话,径直挑明了话题。 “什么女人?你在说什么!都是我的同事,哪有女的。” “我刚听到了,那个挂电话的时候问你‘我是谁’的女人是谁?”心中有些冷。 “哪有人说话?你听错了。” “我听的那么清楚,怎么可能错?张启帆,你不要这样拿我当三岁小孩行吗!”我已经歇斯底里了。 “那你肯定听到的是我的同事的声音。” “刚才不是说没有女人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同事了?” “这事等会再说,我们在谈正事。等会给你打电话。”还未等我回应,电话里已经是忙音了。 “舒姐,怎么了?”橙子在另外一边走过来问我。 “没什么,我先回去,你忙完了就下班吧。”才发现,原来原本都在看书和喝咖啡的人都在看着我。 我苦笑的看着手机,然后走出桃夭。 此刻外面是凄风苦雨,我抬头望了望灰暗的天空,雨滴像珠帘一般由上而下的倾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下起了雨,真符合我此刻的心境。 看来上天一定是我的知己了,我有些悲伤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任由雨点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发上,钻进我的衣领,染湿我的衣服。 第一次,我直面我和他存在的问题,我不了解他,不了解他整天在做什么,更不了解他周围的人,周围的朋友。 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也不管现在还刚到晚上7点,华灯方初上,这个城市所有的一切才正要开始,而我选择了自己远远的避开那些喧嚣和繁华,是因为害怕,亦或是因为不堪忍受别人的热闹,自己的孤独。 在被中蜷缩着抱着自己,想理清刚才的事情,可是越想着这事,却越想到过去成渝和莫彦婷,又想到了沈小翠与唐其…… 从脚心窜上了一股寒意,在心中拒绝那种模糊却开始日渐鲜明的肯定。 心底无数个声音,在反挣扎着要我清醒,反复在那告诫自己“放弃吧,你和他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 我仔细回想我知道他什么,却发现自己对他真的一无所知,甚至没去过他一次公司,没见过他一次父母。 不得不黯然默认。 “他结过婚,有个孩子,这样的男人还相信感情还相信婚姻?” 是啊,这不是一直最害怕的事吗?一个这样历经社会与感情沧桑的男人,他的心还在吗?他是否还如当初一般相信感情?或是就是因为不再相信所谓的感情,才选择了离婚?我不得而知。 “你早该明白,早该看清,他对你的若即若离,对你敷衍,以及你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偶尔出现在店里身影,偶尔又在某处见他与别的女人的背影,那些莫名的电话,又有多少是女人打过来的?哪些是逢场作戏,那些又是真情演绎?一幕幕仿佛倒带一样,让我窒息…… 等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摸索着打开台灯,才凌晨三点多。 苦笑,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掀开被子,裹上睡衣,一回来就睡的天昏地暗的,也没吃饭,到现在可是真正饿了。 打开冰箱,也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可吃,只能从柜子里翻腾了半天,找了方便面出来,然后煮了来吃。 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一边打开电视,胡乱的按着调频的按钮,无趣的电视剧,重播的新闻,更多的是电视销售,又是表又是钻石的,没有一个频道可以让我逃出感情的阴影。 蜷缩在沙发上,此刻他在做什么?已经睡了吧?身边躺着的是谁?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吗?一连串的问号,让我失去了食欲,心口隐隐做疼,我却只能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突然神游一般的回卧室拿了毯子出来,将自己裹住,对抗着一室的冷寂与孤单。 这个夜晚很冷,远比冬日更冷。 第二十九章 生病与解释 第二十九章 生病与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的时间可能会有些乱,因为网最近总出问题. 因为昨夜淋了雨,后半夜又一直待在客厅里,受了点寒。 “舒姐,舒姐……”橙子将我轻轻的摇醒。 趴在桌上的我猛然抬起头:“怎么了?” “你在这里睡着了。舒姐,我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不然你回去休息吧。”橙子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可能是昨天睡眠不规律。”有些口渴,我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想清醒一点,却发现头开始隐隐做疼。 “哎呀!你的额头好烫,舒姐,你发烧了。”橙子握了我的手,发现有些烫,然后赶紧去探我的额头。 “是吗?”我反应有些慢,疑惑的伸出手感觉额头的温度,却没觉得烫,但是隐约觉得脸和耳朵有些烧的厉害。 “哎呀!舒姐,你赶紧去医院一趟吧,这里我看着。” “别大惊小怪的,我先吃点药,看看,这店里,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有些无力的安抚着急的橙子。 “那我出去给你买药。”说着橙子就像急惊风一样准备出门。 “先别忙,柜子里我记得有,你先去找找。”即使全身无力,我也不由轻笑。 看着橙子在那边翻箱倒柜的找着,不由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时花店刚开张,还没有旁边的咖啡店,小翠帮我写了招聘单,然后贴在门口,不到一天,橙子就来询问,她笑得特别灿烂,对我说:“我刚到这个城市,想找个事儿做,我叫李橙橙,朋友都叫我橙子。” 我当下没有考虑,就喜欢上了这个一脸笑容的女孩,咖啡店也是缘于她偶然的抱怨客人买花只能傻傻的在那等着,很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是一个特别细心的女孩。 依稀记得橙子今年刚满二十一岁,生日还是在这店里过的,时间真快,橙子刚进来时才二十岁不到。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望过去,一个中年有些胖的男人,有些眼熟。 他径自朝我走来,远远的就对着我笑了,虽然我并未想起他是谁,但是还是回复了一个笑脸给他。 只是在他眼里,大约有些微弱无力。 “舒小姐!好像不认识我了。” “你是……”我确实有些疑惑,但是这个男人看着有些眼熟,我应该是见过的,一时既想不起是谁,有些尴尬。 “我是王军,我们在高玲的生日聚会上见过的。那天你还罚酒三杯……” “啊!你看我糊涂的。王总,您怎么知道我在这?”想起来了,那个酒会上喝的醉熏熏的人,当时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也没放在心上,今天没有喝酒,倒是还看的过去。 “高玲告诉我的,你这里除了小了点,环境不错啊。” “还好,也是随便布置的,您想喝点什么?”我已经猜透了高玲的心思,为什么她就不能这当红娘的事呢? “随意就好了,我在这等个朋友,等会一起去见个客户。” “等朋友?那行,我给您泡杯绿茶吧。” 他点点头,然后径自打量起桃夭。我则赶紧离开坐位,去给他泡茶。改天一定要与高玲好好谈谈,我已经厌倦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泡好茶后,端过去,为他倒上,此时他真在那接电话,似乎是朋友过来了,他在电话中说着桃夭的地址与特征。 我一边泡茶一边心里想着,快点来,然后赶紧离开我这吧。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进来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居然是上回在高玲生日聚会上跟我说话的那个人,那个给我如张启帆一样感觉的男人,我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少杰,这边。”王军举手示意了一下。 我则立在旁边,看着他走过来,但是他仿佛不记得我是谁了,并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了王军:“不是说在华瑞酒店吗?” “那发生了点事,正闹腾着,就改了,这里舒心,高玲介绍的。” “那边打来电话了吗?”他问道,然后转头看向我说道:“小姐,这有大麦茶吗?” 我以为他看向我是因为有了一点印象,记得我是谁了。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让我一时间有些无语和短路。 “没有。”我淡淡的道。心里叹口气,罢了,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本身也是两个陌生的人,也不过说过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说是等会到了就给我电话。”王军答道。 “那就等着电话吧,那有什么茶?”他接过王军递过来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继续问道。 “现在只有绿茶。” “哦,那就绿茶。”他匆匆浏览过那几页文件,然后又把他还给了王军,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你看看,昨晚刚整理出来的。” 我为他们泡好茶,刚转身准备离开。王军仿佛大梦初醒一样叫住了我:“哎呀!你看,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舒小姐,你坐。” 他抬起头,望着王军,然后又看了看我。 “这位是舒小姐,是高玲的朋友,那天生日聚会上,你们应该见过的。这位是我的朋友陶少杰。” “你好。”我点点头,此时大约经过王军介绍后,他有些印象了。 “是吗?那天人有点多,不好意思。”他笑笑,然后一脸客气的也回了声你好,却让我知道,他是真的没有记起过那天晚上的情形,没有认出我。 心里有些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感觉。 正当我想说话的时候,橙子端着热水与药过来了。 “舒姐,等水不烫了,你把这药吃了吧,找了好半天。”然后把药递给我。 “好,谢谢。”有人进店买花,于是她放下水又赶紧过去了。 我将水放在桌上,小心的试了一下,还是有些烫,只得放一会再说。 “怎么了?病了?”王军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了。”我笑笑,不希望所有人都注意到我病殃殃的。 “最近天气有些反复无常,容易感冒,还是多注意点身体。”王军在一旁说道。 陶少杰则看着手机,大约是在等电话吧,然后看了我一眼,说道:“脸有些红,你可能发烧了。胡乱吃药这习惯不好,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对,对,舒小姐,你如果真的病了,还是去医院比较好。”王军在一旁附和。 “没事,谁一年到头不生个病什么的,吃点药休息一会就好了。”我不喜欢医院。 “这样吧,我们一起送你过去,反正等人也是闲着。”说着王军起身,脸上的坚定,让我知道我是如何也拗不过此人的。 我看了一眼陶少杰,似乎是有话想对王军说,但是看着我又看了看王军,最终无奈的答应了。 也许是生病,也许是昨日因为那电话的疲惫,我答应了去医院。 橙子也乐意见到我去医院看看,而不是在这一副病殃殃的吓她,所以送我们出门的时候几乎只差没有拍手了。 在出租车里,王军坐在前面,正在打电话,我和陶少杰则在后座,两人很静默,让我真是感叹,此情此景,又像回到了与张启帆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将我送到医院,因为王军在这有熟人,也就没走那些挂号,等候的琐碎过程了。 看王军在那打电话给熟人,他则在另外一边接电话,我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烟,但是想了想,似乎意识到这是医院又放了回去,我则在一边难受的靠着墙,莫非是进了医院的缘故?否则我怎么会突然觉得如此难受?仿佛真的病的不轻一样。 “不是让你坐在那休息一会吗?”王军打完电话走过来。 “没事,我年纪轻轻的,更要懂得尊老爱幼啊。”我无力的诙谐,刚才那坐为已经让给了一个70多岁的老人家坐了。 “不好意思,我们那边约好的人过来了,得先走了。你直接上楼,正好今天我同学当值,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只管过去就行了。” “没有关系,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王总,你们先去忙你们的事吧,今天真是谢谢了。” “没有麻烦不麻烦的,高玲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王军说话声很大,过道上久久回荡着他的话音。 而他则在一边笑了笑表示再见,并没有出声,我也无意再惦记他是否有记起我,这本身于我就无关紧要,只是让人忽略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我朝他俩笑了一笑,表示感谢,电梯门关上。 独自在医院里,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点滴,医生又嘱咐云云,方放了我回来。 回到公寓,感觉还是全身无力,打开电视,然后倒在沙发上,昨晚的毯子还留在着,没收拾,于是盖在身上。 突然电话响了,我拿起来,显示的是张启帆的手机号码。 “有事吗?”我语气有些淡漠,心中却极为苦涩。 “手机没电了?烧退了没?” “恩,你怎么知道的?” “刚打电话去店里了,橙子告诉我的,你为我也多保重一下身体吧。”他在那边感慨。 “我当然会保重,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有些气极,越到后面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其实很自负和霸道。 “当然做什么事都应该是为了自己,我是说你应该自己注意身体。” “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了?不是一向很忙?” “昨天那个女的,确实是同事,真的。那时一大群人在那开会。” “你开始明明不承认有女人在的,到后面就改口说是女同事,张启帆,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好敷衍呢?”不说这事,我可以忍住,一提起却禁不住内心的怒火煎熬。 “你看你,说不了两句,就开始有脾气。你不信?不信你问那酒店的经理。” “我问他做什么?而且我怎么问?” “我给你电话,要吗?” “我不要,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唬我?” “这样,你给我同事打电话,让他们给我证明,要不要电话号码?。” 我在另一端沉默,然后叹气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去打这样的电话的。” “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上回不是说有意想考研吗?还是专心看书,为考试做准备吧。” 上个月我无意在网上看到关于研究生的一篇文章,想着程亚以前也是想劝我继续进修的,于是动了想考研的念头,与郑教授做了咨询,教授很赞同,愿意提供与我他所知道的关于研究生考试和相关的信息。 后来再与张启帆讨论,他非常赞成,虽然早已经与学校没有牵连了,但是在与他的日常生活与对话中却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我面前是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拿着电话,低头看着沙发的边缘,一动不动。 “算了,你去忙吧,我有些累了,回头再聊。”不等他说话,也不等他说再见,我已经轻轻的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许久,未曾动过,仿佛动一下就会很累很累,就会想真的想睡觉,不想再面对这个男人以及他那不堪一击的谎言。 越来越无力,对于他,对于这段感情,再想起当初我与他的初识,那个夜晚,那个世纪之交的夜晚,那些烟火,人群…… 那个为我切好蛋糕,那个在我耳边喃喃低语的男人……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似乎都恍若隔世。 那个男人真的在我的生命中存在过吗?我恍惚的想着过去,开始时常一个人久久的陷入彼此初时的情景里。 第四卷 这个城市繁华似锦 第三十章 神秘的短信 第三十章 神秘的短信 这几日,直到此刻我还无法若无其事的面对他。那天的那个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日日在夜里折磨着我,常常半夜醒了以后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只能睁眼等着天明。 我坐在靠玻璃窗的角落里,盯着外面的霓虹灯和行人出神,已经傍晚了,桌上用蜡烛温着一壶釉子茶。一直很喜欢它的口感,微甜,不腻,很适合一个人想伤心事的时候喝。 手机放在桌上,有两条短信。一则是商场的折扣广告,一则是他不知道转发谁给他发过去的祝福短信。 看着短信,想给他打个电话,不为别的,仅仅是想听到他说话,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想听他的声音。 可是心中却不知为何,无论如何也无法伸出手去拿手机,仿佛它与我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就像他一样。 突然手机屏幕微亮,然后明亮,震动声吓了我一跳。我拿起手机,不知道名的电话。 他?这么多天没联系,应该是他了。 才接通,对面传来小翠的声音,我一听便知,有些失望。 “你在哪?”小翠在电话那端问我。我却一心想着他现在在哪呢?几天不联系,难道他也无所谓吗?他一点也不在乎我。 “恩。”我不知道小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我问你现在在哪。” “在店里。”我猛然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小翠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你声音怪怪的,感冒了吗?。” “我刚和唐其见面了。”小翠的声音沙哑却平静,我几乎可以想象她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话说这话。 当她如此平静的时候,我知道她已经发泄过情绪了。不是感冒了,是哭过了。不曾知道原来我身边也有如此的人,这样为一段明明自己都不确定的感情莫名的执着。 “那个女在他和另外一个男人之间举棋不定,他很痛苦,我知道的,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他开始想的那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个女的就希望这样暧昧不明,如果我……” “你在哪?你来我店里,我们再聊。”我打断她的语无论次。 挂了她的电话,才发现已经晚上了,冰冷的城市,高耸的建筑在夜幕中除却霓虹灯的点缀都化成了一幢幢黑影,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像一群卫兵,高大、冷漠并不苟言笑,冷落着我,也冷落着芸芸众生。 还未等到小翠的到来,就收到一条短信,又是未知的手机号码。 “张启帆,滨江大道北段,枫华购物广场四楼餐厅” 短短三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是张启帆给我发来的信息?我不敢肯定,于是回拨过去,对方却已经关机。 仿佛找到了一个借口,接通了张启帆的电话。 “刚你给我发短信了?” “没有啊。” “那是谁给我发的短信,写着你的名字。” “什么我的名字?” 我听到周围有人说话的声音,便问:“你在哪呢?” “陪着几个领导,在外面吃饭,没出什么事吧?” “我能出什么事。行了,那你忙吧。”挂完电话,我却无法和开始一般安稳的坐着。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将手机里那则奇怪的短信反复调出来。 究竟谁发的短信,这短信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张启帆的名字?我和张启帆并没有什么共同的朋友。 这则奇怪的短信让我坐立不安。我看了看在花店那边的橙子面带微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再看看玻璃窗外面,车辆传流不息,情侣说说笑笑。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无趣的走向外面,想看看小翠来了没有。 正当我出门的时候,橙子问道:“舒姐,你去哪?” “出去走走。”我还以为照她如此专心的模样不会发现还有我的存在呢。 直到下出租车我才意识到,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到了短信中所说的地方,枫华购物广场。 看着面前的建筑,我不知道是否要进去。进去做什么呢?他真的在这里吗?即使他在这里,遇到他我又能说什么呢?而且他现在是在应酬,我进去他也未必会有时间。 我真是无聊,我想着,但是我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又想回头。可恶的短信,究竟是谁发的。 可是还未等我转过头,我就已经看到了他。在我的斜对面,他正静静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这就是所谓的“几个领导”?这就是所谓的应酬? 刹那间,我呆站在那,眼中却突然看不到任何人,包括他。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总是一再发生! 即使我总是原谅!总是原谅!从心底里涌上一股疲惫感,它突然冲进大脑,眼睛就突然湿润了,但是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痛苦淹没了我。 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群人,突然不小心撞到了我,我踉跄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我看着对面的他,眼睛眨也不眨,毫无意识机械,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旁边的路过的人莫名的看着我,我却无暇顾及,他们如何能够了解我此刻心情?最爱的人此刻正与别人约会! 他微笑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那女人说着什么,尔后女人轻笑,他的笑意加深。 这样的情景也曾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以为他的幸福只能由我给,而我的幸福也只能寄托在他的身上,原来我以为一直属于我的,其实早已经不属于我了;而我一直拥有的,我真拥有过吗? 我已经不敢确定了。 这个男人,我真正确实拥有过吗?他现在这样的笑容,这样开心的表情,是因为爱情吗?是因为他爱着眼前这个女人吗? 突然,他抬头,看到我,笑容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眼前已经模糊成一片,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难过,不能让他看见如此脆弱的自己,至少从此以后都不可以了,因为脆弱应该给懂得怜惜自己的人看。 就这样我们相互看着彼此,仿佛亘古不变一般,而我终究没有忍住,眼泪还是由不得倔强的性子,缓缓划落过脸颊,滴到衣领上,无声的坠落,我却在心中仿佛听到了巨大的回响。 此时电梯门开了,我低着头快步进去。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站起来,但是那已经与我无关,我不要每次都这样!每次都一再受这样的折磨! 突然万分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个不眠的夜晚等着我。想着我们的认识,我以为这样一个浪漫的开始,是因为冥冥之中我们有着与众不同的缘分。即使我曾经退却过,曾经因为他的婚史,因为他有孩子,而我还如此年轻,我拒绝过,可是在他的笑容中,在他的侃侃而谈中,我终于顺心而为,我放下了自己设置的高墙,走出自我保护的城堡,我以为外面等待着我的一定是风和日丽。 可是又是一个成渝,又是一段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 -,终于更新了,对不起大家~ 第三十一章 最是那低头一吻 第三十一章 最是那低头一吻 我低着头,狭小的空间里站着许多人,没有人发现在角落的我,在朦胧中,我只知道眼泪一滴滴坠落在地板上,每掉一滴泪,我的眼睛就少一些负担,就轻松一分,我的痛苦却得增加两分。 我像逃命一样走出枫华,我害怕他会追过来,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还可以跟他说什么,可是在心里隐约着我却更害怕另外一种情形,一种我想都不愿意想的情景——那就是他不追出来,我真是矛盾至极。 在广场门口,我欲搭车回去,他从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回头一看是他,眼泪早已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还倔强的不露出受伤的表情。 “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前走去,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从未得到过的安全感,从未得到过的感情,从未得到过的关怀 “你先听我说。” “不要再跟我说了!你那些骗人的话留给想听的人说吧。”再度甩开他的手,对他大声道。 模糊的视线中察觉到旁边有亮光传来,但是在盛怒中我却早已经不去关心这些,甚至心里明知道可能是车灯又如何,死难道还比现在还会更痛苦? 终于明白那些为情自杀的人了,是心里的苦已经承受不了,宁可用生命去换那些没有痛苦的时光,即使赔进的是未来可能的幸福也再所不惜。 因为痛苦的是现在切实感受到的,而未来却是不确定的。 “你不要命了!”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然后我被一个力道拽到了旁边,和汽车擦身而过。 “我不要命了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不用你管!不用!”我死命挣扎着。 此刻我无法忍受他的碰触,刚才的情景像是针一般扎在我的心里,只要我在呼吸,胸口就会疼。 “怎么走路的!”开车的一个中年男子停车,打开车窗怒道。 “对不起。”他在旁边赔礼道歉,而我充耳不闻。 司机没好气的白了我们一眼,然后也未答声便开车扬长而去。 我径自向前走去。 “你听我说!”他拽住我。 “我不要听!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双手被他抓着,我只得用脚反抗!此时此刻我最需要的是独自躲在一个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静静舔自己的伤口。我不需要他给我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谎言和永无止尽的解释,真的已经不用了。 “我们不要在这里吵。”他强行将我拉到大厦侧面,那里没有灯,少有人走动。 为了挣脱他的钳制,我狠狠咬了他的手,他吃痛的松开手,我以为我可以跑了的时候,瞬间他又抓紧了我的胳膊,将我带到他的怀里。 “你安静一下!”他轻喝一声,制止了我的挣扎。 一旦松懈下来,我仿佛精疲力竭一般,无法再与他抗争。静静的不言不语,不去想发生的事,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 突然他低头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将我拥在怀里,紧紧拥抱着我。刹那间,我哭的不能自已,像一个小女生一样哭倒了在他的怀里。那一吻带着他唇畔温暖的气息,柔软的一如我现在的心,经不起半点风雨。 他的下巴轻抵着我的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由最开始号啕大哭到最后的嘤嘤啜泣,哭到无法呼吸,眼泪仿佛水龙头开了就关不住一般。 刚才看到他与别人在一起,我知道我为什么哭,心里痛苦得无以复加,可是我却不知道此刻我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我居然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哭泣了,是因为他刚才低头一吻的温柔还是因为他那欲语却休的表情?或者纯粹是因为对这段感情的无法宣泄? 只知道,眼泪它自己要掉下来,它不由我的心去想,而是出自本能。 就让我暂时借一借这个肩膀吧,什么爱恨、谎言都暂且放到一边,让我淋漓尽致的哭一回。 哭一回我的委屈,哭一回我的心有不甘,更为自己在感情上的曲折放声哭一回。 我哭到声嘶力竭,才缓了过来,渐渐安静了下来,不愿意说话,只愿意这样被他抱着,怀中的温度温暖着我,让我知道他在身边,我并不是孤单一个人。 但是心底的伤却无法愈合,唯有自己独自对抗。 “为什么这么大了,表现的却还像一个小孩子。”他帮我擦掉眼泪,有些取笑的说道。 我不说话。只是靠着他,最近发生在我和他身上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回放一样在我脑海中迅速闪现。 “我们不要在一起了,这样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我开口,但是心底真是这样希望的吗?我却并不清楚。 “刚才是同事,她对我有意思,但是我们并不是因为这个在一起吃饭。” “其实在你心里,我们一直是不合适的,对吗?我知道。那相差的十几年,我现在才知道无论如何用都是无法弥补的。” “你不要随意发挥你的想象力。看到你,我就追了出来,我也没说我去哪,她现在都还在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不出来。”我平静的说。 “你看你说的好象表示你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实际上你又不是这样。” “仔细想想,我们爱的很不公平,我应该也先去结一次婚,生一个孩子,再离婚,然后我们再相遇,这样也许我们的爱才能平等。” “说什么傻话!” “难道不是?这样我才有资本站在这里,和你一样,无论要不要感情,我都可以很潇洒,因为都已经经历过,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对一个人念念不忘,我会错过适合的结婚年龄,我会孤独终老……” 他也不说话了,只是又再度紧紧抱住我,我却期望着怀中的温暖能够传递我的感受。我说的这番话并不是赌气,我确实如此想着,是否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够对彼此有一些安全感? “你的生活还长着,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还不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去思考问题,你应该更加聪明。”他停顿了一会对,松开我,然后说到:“走吧,我们回去。” “回哪里去?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你继续回去吃饭吧。”提到刚才的事,我不免又有些生气。但是却不想再大吵大闹,不希望让他一直觉得我不成熟,是因为害怕让他发觉原来我们之间其实有着很大的距离吧。 “还吃什么饭。都折腾成这样了,我也累了。”他拉着我的手,而我要走不走的模样任由他牵着向前。 “你如果喜欢,就回去吧,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赌气,因为我已经无能为力。 “人家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我喜欢她还会追出来?” “刚好符合你的条件,你们俩条件上不正好天生一对?”我嘲讽道。 “你看你,又这样,就是出来吃顿饭。如果真要发生点什么,早就不在餐厅了。” “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你说是陪领导,难道她是你领导?”我突然又不想走了,我想把这个事情弄清楚,虽然我心里明白这样的事是无论如何也别想从男人那搞清楚的。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是和领导在一起。然后事忙完了,她提议一起吃个饭,她是公司会计,一个人带着孩子来这个城市,上回她孩子病了,急需用钱,我借给了她,所以今天她请我吃顿饭,说是感谢我。” “她对你有意思,你还要给人家机会!你这不是摆明了来者不拒?”我有些义愤填膺,怎么男人都是这样! “你这人就是这样。我告诉你,在社会上打交道,为人处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否则会造成很多的麻烦,尤其是你在公司中和同事的关系更加应该谨慎处理,平时看着你也聪明机灵,但是有时做的事说的话却让又表现的不是那么回事。”他又开始语重心长的对我上起的他的人生哲学课来,每次听到这里,我就更加悲哀的发现,居然会他说什么我都点头称是。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表明我听着,然后随他走进地下车库取车。上车后,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系上安全带,推挡,手扶着方向盘,倒车,缓缓的开出车库。 “别拿一副老学究的眼光看我,我说的这些都是为你好。我希望你能从我这里学到一些好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犯过很多错,走过很多弯路,现在我们在一起,我希望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让你不用再重复我以前的弯路,以后你就会发现没有人会和我一样告诉你这些。”他看着前方的车,偶尔会侧过来看我一眼,然后又继续开他的车。 “那你就这么把人家丢在那?要不要打个电话?”我转移话题。 “只好明天再跟她道歉了。” “对了,你怎么来这了?” “怎么?我不能来,如果我不来,你还可以继续跟我说你在陪领导。对吗?”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仿佛只有不断的讽刺他,才能让我得到一些快慰。 “你说话总是这样的态度。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事了,还有什么可以闹的?你能不能表现的理智一些?” “我是不理智,没有人对这样的事还能理智。”我冷笑:“我来这里是因为……” 我本想和盘托出,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奇怪的事我自己都没弄明白,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小翠刚和唐其发生了点事,她说在这,我担心她,就过来了找她,结果没找到她,到是你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我撇了一眼正专心开车的他,强调了“惊喜”两个字。 那一晚,我忘记了小翠是要来找我的。第二天中午我到店里,才发现手机上很多未接电话,是小翠打来的,橙子说她喝醉了,一个人在店里等着我,直到关门,最后她不放心,送她回去的。 于是我再回拨过去,却已关机,我疑惑的结束了呼叫:“大白天,关什么机。” 作者有话要说: 到7号前更新应该都会比较稳定,只是过两天,我要去浙江一趟,不知道多久回来。但是我在那边也会尽量更新的。 Part 1 故事以外 Part 1 故事以外舒清扬和郑教授的聊天纪录:昵称: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7-07 18:00:40有个小和尚,每天早上负责清扫寺庙院子里的落叶。在冷飕飕的清晨起床扫落叶实在是一件苦差事,尤其在秋冬之际,每一次起风时,树叶总随风飞舞落下。每天早上都需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清扫完树叶,这让小和尚头痛不已。他一直想要找个好办法让自己轻松些。 后来有个和尚跟他说:“你在明天打扫之前先用力摇树,把落叶统统摇下来,后天就可以不用辛苦扫落叶了。”小和尚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于是隔天他起了个大早,使劲的猛摇树,这样他就可以把今天跟明天的落叶一次扫干净了。一整天小和尚都非常开心。 希望我是那位老和尚能帮你出一点开心的点子。你好,我是一位硕士导师,从事研究工作,希望与你成为朋友! 我的回复 [2001-07-09 19:09:13]: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也希望在你烦恼的时候我可以成为你的倾听者。 快乐是相互给予的,像香水一样,倘若你快乐,你周围的人也能感觉的到。 昵称: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7-1101:47:51第二天,小和尚到院子一看,他不禁傻眼了。院子里如往日一样是落叶满地。 老和尚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对小和尚说:“傻孩子,无论你今天怎么用力,明天的落叶还是会飘下来啊!”小和尚终于明白了,世上有很多事是无法提前的,唯有认真的活在当下,才是最真实的人生态度。 哈里伯顿说:“怀着忧愁上床,就是背负着包袱睡觉。” 我的回复 [2001-07-12 10:29:44]:看过我的日记扉页的题词吗? 呵呵,你说的这个故事的寓意和奥勒留的一样他说:“我们不能再拥有过去,也不能拥有未来,所以过去和未来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虚无的,竟然是虚无的我们又怎么能抓住它呢?所以我们拥有的只有现在。……我们所过的生活并不是别人的生活,而是现在自己唯一的生活。” 可能很多及时享乐.者也是抱着这样的观点对待生活。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7-15 13:21:16时间是流动的,不要让自己的情绪一直停留在负面的过去,应该让自己安于可创造性的未来。埋怨不是最佳处理事情的态度,应该勇于接受挑战。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追求更美好的自己,时间会帮助你达成目标,稀释你的挫伤情绪。 人生里有93%的烦恼都不是必须的,它们只存在于自我的想像中,往往不会出现。许多人心里潜藏着一只名字叫做“烦恼”的小蚂蚁,常常放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7-17 13:23:32出来吃掉自己的难得的快乐。 不用预支明天的烦恼,不用想早一步解决掉明天的烦恼。明天如果有烦恼,你今天是无法解决的,每一天都有每一天的人生功课要交,努力做好今天的功课再说吧! 我的回复 [2005-07-10 11:05:51]:你说的都很有哲理,不是从书上照抄下来的吧? 人生其实有那么多道理吗?没有的,偶尔我们也要跟着感觉走才能体验真正的生活。一切太理智了就失去了它本身的快乐。 昵称: 郑 性别: 男留言时间:2001-07-20 20:22:09说得对,生活很多都是感性的,我们活着是要享受生活,而不是让生活享受我们,及时行乐应是一种的选则,及时工作则是必选的准则,我有过你这时一样的花蔻年龄,时光荏苒,人到中年才知道准则是铁定的,选择是随缘的。又与你讲道理,这是当先生的毛病,希望与你共勉 。 我的回复 [2001-07-21 10:56:10]:不要说的仿佛你已经看透红尘一样。 对,准则是铁定的,选择是随缘的。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人不知道如何选择。讲道理总比无聊的话好。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7-27 19:11:19没关系的,赐教是我的本职工作,讲道理是我分内之事。不过有时与你说,似乎也在对自己讲,平时要随意的多,思想就是在有人倾听,自己也很认真思索的时候产生的,我已把你加为我的好友,欢迎随时“请教”,你们那现在很热吧,我的同事前天还在向我抱怨,9月份他要到D市做一次发表,不知能否忍受得了。 我的回复 [2001-08-03 19:58:20]:那我就叫你一声老师吧。 是的,现在D市很热。不比北京,但是只要不在正午出门。 应该会好一些,而且这两天天气还不错。 8月份9月份是D市最热的时候。老师是从事哪个领域的研究? 昵称: 郑 性别: 男留言时间:2001-08-04 23:47:50我从事的是国际政治方面的研究的,不知与你的工作或者专业有没有联系。 我的回复 [2001-08-06 20:02:19]:回复内容只有本人看得到 *好象联系不大,因为我以前学的是经济,现在则从事完全与专业不相干的工作。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8-14 01:31:36你应该睡了,我刚写完一篇稿,才发走,1月初要在北京开国际会议发言用的。回来后又要准备去D市的论文。这几天简直要累死了,昨天把金融时报约的稿发走,是关于经济方面的,如果你感兴趣我以后发给你,其实政治与经济不分家,我的学生中有很多本科是学经济的,我也常常涉猎与经济相关的内容,写一些相关的文章。知道你学经济很高兴,也算同类中人了。 前些天我发了很多信,全国各地的,因为是第一次学会与人聊天,觉得蛮有意思。但是说心里话,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网友也是如此,记得我与你说的话了吗,“及时行乐应是一种选则,及时工作则是一种准则,我有过一样的花蔻年华,时光荏苒,人到中年才知道准则是天定的,选择是随缘的。 ”我讲这些话写进我的介绍栏里,与你交流我很开心,也会产生很多灵感,这在目前为止,与别人还没有的感觉,很高兴与你继续交往,彼此共勉. 我的回复 [2001-08-23 19:13:20]:很久没上线了,因为我13号去旅游了。一个人带着行李去湖南湘西的古城凤凰住了几天,一直到今天中午才回来。凤凰是个很漂亮的地方,有机会如果你去湖南,应该去古城游览一下。那里的人热情奔放。那里山清水秀。古老的巷弄和青石板路弯弯曲曲的,晚上还有很多人在沱江上放花灯祝福,我也放了两个,可惜两个都很奇怪,一个是漂到一半就熄了,还有一个据说是因为放的地方是处于两个水流的中间,所以它一直没漂出去一直在那个地方转着。 有机会希望能看看老师的文章,也向老师学习。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8-25 20:21:55很高兴能再接到你的信,工作忙碌,也该休息休息。把文章发到你的信箱了,请批阅!文章已经在金融时报登出了。 我的回复 [2001-08-28 21:47:05]:谢谢老师,我刚出去和同事在KTV里坐了会。听她们唱歌,等会准备出去吃消夜,现在在同事家。 我回公寓把文章备份到我的文档中去了。我会好好看看的。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8-30 23:37:23生活的蛮惬意的,我很羡慕,每天爬格子,真的很苦,男怕选错行,真的如此。明后天要出游,可能不会读你的信息了,保重! 我的回复 [2001-09-02 11:03:01]:其实您生活的也很开心,只是有时候您不知道而已;好的,祝老师旅途愉快。有时间再联系。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9-03 03:32:34一定睡了吧。我写论文写到兴头上了,躺在床上却不能入眠,然后起来又开始修改刚写的论文,早安! 我的回复 [2001-09-06 12:36:46]:我很喜欢经济,我为经济世界中的那种微妙的规律所着迷。它们更像一种复杂的游戏,让我欲罢不能,呵呵,所以当初我选择去读经济,大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到现在,我依然也很喜欢看这方面的书,所以希望老师能给我介绍几本。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9-12 01:04:20当然可以,你喜欢经济方面的书的话,给你推荐张五常的《经济解释》,不知道你是否看过;先就介绍这一本,你看完后,再给你介绍,看得出舒你很喜欢经济,为什么不选择继续深造呢?因为就经济学本身范畴比较大,如果能够钻研的更深一些,对你是很有帮助的。 我的回复 [2001-09-16 12:36:46]:老师说的我也很明白,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晚了;我想从我毕业那一刻开始,我就做了抉择,不能再来了。人生并不是如我们所想那样,想重新来过就可以重新来过的,很多时候错过了,就真的等于失去了,既然选择,就得有这份勇气去承担选择以后的后果,虽然我不能说我选择错了,但是我有勇气承担自己的每一个抉择。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1-09-22 01:04:20很愿意与你讨论问题,我也很有启发。 昨天你谈到抉择和再来,关于如何再来的问题,实际上,首先还是如何定位的问题,定位决定动机,定位决定行为。这里隐含着一个原理,国际政治学将其称为“建构主义”。大意是说:固定的制度和固有的意识决定一个国家的动机与行为。我将它引伸到人的领域就是成型的意识和态度造就人的走向与未来。所以准确定位至关重要。 有一个小故事,似乎能说明一点问题:一个一直没拿定主意是否嫁给男友的姑娘,在男朋友家看到了老鼠在偷吃米。他对男友讲:“瞧!你们家的老鼠正在吃你们的米啦!” 过了一年,姑娘想嫁给男友了,她的口气全变了,她说:“我们家的老鼠好可恶喔!一夜都在偷吃我们家的米。 所以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认为不可再挽回,也不要把所有的抉择都认为不可逆转,还是一句话:你是如何定位你的人生与将来的。 那么如何定位?定位不能脱离现实。明知不可为而偏去为,这是“胡为”;知道可为而不为,这是“无为”;深信可为而为之,这是“有为”。避免“胡为”,减少“无为”,尽力“有为”,是我们定位的基本原则,也是我们如何定位的起码态度。 上面谈的是动机,其次我要讲“行为”。与定位的原则相反,在你“行为”时,应当避免“有位”,增加“无为”,尽力“胡为”。“有位”是说,我们刻意追求的,往往很难达到,所谓的“欲速则不达”;“无为”与“有为”的做法相反,无所求变有所得;“胡为”是说要敢做,这样才能开拓新天地。具体地讲,要“胡为”就是“不破不立,不弃不得”。实际上人的发展就是在“破与弃”当中走过来的。正如一座草房,不推到它,你就永远住不进新房。还如我们脚上的鞋,不丢掉它,要挤脚,你就总也穿不上新鞋。大破大立,大弃大得,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有人讲:懂得取舍,怡然自得! 今天与你谈到这里吧。 我的回复 [2001-09-30 16:47:42]:看了上面的这一段,老师所说的动机和定位原则,给我很深的启示,我无法用专业而理性的语言来阐述我的观点,所以老师就将就着我的语言风格吧。 老师所说的大破大立是一种境界,但是那是因为还有路可走,还有空间可行,事实上,也许还有一种更高的境界就是无破无灭,但是对于世人他是虚妄的,所以我们要拿近一点的目标当成人生的座右铭,这样我们会觉得至少是脚踏实地.不破不立,不弃不得,通俗点的解释就是茶杯理论,只有空下一个杯子,才能重新装一杯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小时侯猴子摘玉米的寓言故事。 感谢老师的指点,虽然我还无法马上做到老师所说的境界,但是我一直在重新思考我的人生定位。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2-02-03 01:04:20忙得要死,才回信与你,抱歉。月末要交7万字的的稿件。我的时间就是与你闲聊的这刻。 昵称: 郑 性别:男留言时间:2002-04-15 01:04:20舒,我这几天要到D市主持一个学术研究座谈会,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过来一起听听。 我的回复 [2002-04-17 16:47:42]:是吗?太好了,老师如果到D市请记得联系我,我现在在外地,参加朋友的婚礼,大约过几天就会回D市,到时一定要请老师吃顿饭。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可看可不看,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段对话的…… 本来这个是发在比较前面的,但是后来总觉得不知安排到哪个位置比较合理,所以就干脆发后面点好了. 第三十二章 左右为难 第三十二章 左右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对不住各位,我前几天才回来.抱歉了. 另外我不会弃坑,因为本文已经写完了基本上(当然是在我的电脑里,呵呵),只欠缺几个情节没有写. 小翠消失了。 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距离最后一次联系时是一个星期后了。我打电话去她家,她父母说她出差了,我打到她要好的同事那,她同事却说她请假了。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一连串的回答,因为所有的答案加起来就是:她跑了! 她会去哪呢?明知道过几天就是韩珠的婚礼了,她怎么还挑这个日子跟我玩失踪的游戏?我心里埋怨她。 橙子提醒我,确定什么时候走,如果早点把机票给定了,反正都是要走的,兴许现在定还有些折扣。 我左思右想,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于是我想会不会在李钰那? “她前天去杭州出差了。” 我无语的听着这个回答,李钰的答案居然也是出差了! “怎么了,她没告诉你吗?当时走的有些急。” 我啊啊恩恩了半天。忍住自己的疑惑,不想让李钰发现,否则于他和小翠都不是好事。 “对了,今天有空吗?我等会下班了来你店里,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恩,那你等会过来吧。”挂了电话。 到了下班后,李钰如约来了桃夭。 “吃饭了吗?”他问我和橙子。 我俩摇头:“还没呢,刚下班,谁就吃饭了?” “那一块吃个饭吧。”他说道。 “我不去了,我看店,我小说还没看完呢。”橙子示意的摇了摇手上的小说。她最近很迷念看小说。 “走吧,你都快成书呆子了。小说也不能当饭吃。”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调侃橙子。 “真的不去,我正看到精彩部分,谁打断我,我跟谁拼命。”橙子头也不回的看着小说。 “不然等会你回来给她带一份好了。”李钰说道。 “好,这样最好,我今晚可以把书看完。” 我们俩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如果当初读书有这么用功,清华你都考上了!” 然后我们走出店,在附近的一家杭州餐馆里坐下。 “你下午不是说有事想问我?什么事,说吧。”我点好了菜,然后看着他。 我个人喜欢清净,所以平日除了小翠喊着一起吃喝玩乐,是没什么交集的,真是奇了,他还会有事问我。 “我觉得最近小翠有点神神秘秘的……”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事,问吧。”我心里一咯噔,李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唐其,不详的预感。 突然又想起今天的事,跟家里说出差,跟公司却请假,这事会不会也跟唐其有关?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她如此神魂颠倒的? “你认识唐其吗?”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心里打鼓一样,果然是关于他!但是不确定是否该承认,如果承认,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更难的问题等着我?但是看到他如此诚恳又实在不忍心欺骗,最终还是犹豫的点了头:“认识。” “他是小翠以前的男朋友是吗?” 我点头。 “小翠以前是不是特别喜欢他?” 迟疑了一秒,不得不继续点头。 “他们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上别人了是吗?” 我心里暗自咒骂,这服务员怎么还不上菜! 看了很多比我们早到,还在等着的客人,我不由叹气,我好象只有点头的命。 “他们现在还有关系吗?”突然他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我正想继续点头,突然被炸醒,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真的没有关系了?” “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的,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也生气了!这算什么事啊。这顿饭还没吃,我就开始吃不下了。 倒不是因为李钰惹我生气,而是我自己难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质问,小翠是我最好的姐妹,但是在感情这事上她确实做的不光明;而李钰是一个好男人,我是要帮好人呢?还是要帮姐妹? 真是一道友谊和良心的选择题。 “你是怎么知道唐其的?”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据小翠说她从没把这事告诉过他啊。 “我看到了她的日记。” 我只能无语。日记!和下三滥的电影情节一样。小翠居然还做这样的事,还写日记!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男朋友看见呢! “那你还来问我干吗?日记上难道没有?”我有些恼羞成怒,不知道是为沈小翠还是为我自己,在他面前,我感觉我像一个包庇犯。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想从你这确定一下。” 我更加心烦意乱,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为难?我头一次因为沈小翠的乱七八糟的感情事生气: “就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你更加不能来问我。回去问她自己去。” 我不想做个背叛朋友的人,但是我也不能做个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人! 所以折中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去解释,自己去收拾这烂摊子,我自己的事都还没人可以解决,哪有还那闲工夫卷入这么复杂的事情中去? 我的怒气显然让他有些惊讶,但是从他黯淡的眼神中,他大约肯定了他自己的猜测,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却一直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和沈小翠。 此后,再没有提到刚才的事。我俩只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吃饭。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恨不得马上逃离升天,以为酷刑就要结束的时候,他又丢了一个问题过来。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比刚才的重磅炸弹还要重一些。 惊讶的看着他,刚抽出一张纸巾想抹嘴走人的我也忘记了吃完饭要讲究卫生,而是想着:完了,他也和我一样知道了!沈小翠,你完了。 “她——她能去哪?不是出差了吗?”我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我打电话过去,说她请假不是出差。” “那我,我,我怎么知道!她又没跟我说这事!我要走了。我店里还有事。”我赶紧继续刚才的动作,然后拿着包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我刚回到桃夭,气喘吁吁的。 “舒姐,你是被鬼追了吗?”橙子看着我一脸疑惑。 “去,天还没黑哪来的鬼!”我白了她一眼。 正当我还没理清个头绪,凳子都还没坐热,李钰就进来了,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他笑笑,将手上的盒饭放在桌上:“你忘记给橙子带晚饭了。放在这里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你联系上了小翠,替我跟她说要她注意点身体,她前阵子感冒还没好,出门药也没带。” 我呐呐的道了声谢谢。不知道是为小翠道谢还是为我自己道谢。总之,我感谢他,不再执意问我了。 看着李钰离开桃夭,我不由同情起他,原来在感情的世界里,不总是女人是弱者,这样一个男人,真是好的没话可说了,小翠却总不知足,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我马上拿出手机,打小翠的电话,一边拨号码,心里一边骂道:沈小翠,你真是在这里造孽! 但是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关机,如需对方回电,请拨1259加对方手机号码…… 这年头,怎么有这么多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我恨恨的想,然后挂了电话。 第三十三章 痛苦的人都醒着 第三十三章 痛苦的人都醒着 没过几天,小翠自己出现了。 当那天我看见她笑若桃花一样走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如何与她说话。 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于她要理清什么。 “怎么了?干吗拿一副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我?”她奇怪的看着我。 我不理她,只是继续打量着她。她终于感觉有点紧张了,也开始对自己打量道:“我穿错衣服了还是脸上有什么?” “要死了!到底怎么了?你到是给我吭一声啊。” “我就从没发现你这么没心没肺。”我终于懒懒得开了口。 “说的什么呢!橙子,你老板是不是最近又受感情的刺激了?”她偏头问橙子。 “不知道啊,我天天在店里。”橙子甜甜的笑一个,显然不想卷入这无谓的战争中来。 “肯定是受刺激了!” “得了,你给我拉倒,你自己造孽还说别人。” 我没好气的给她端了一杯玫瑰花茶过来。 “哟,我造什么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她满足的喝了口茶:“今天外面冷死人了,还是你店里暖和。” “怎么没给你冷死?”我闲闲的道。 “你今天是吃炸药了吧?我哪惹你了?”她一脸莫名其妙。 “你自己说这几天你去哪了。害我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过几天韩珠结婚,你还玩失踪游戏。” 她了然,然后贼笑着从包里拿出两张机票:“就为这事啊?我还以为我抢了你男朋友呢!我已经帮你定好了。这世界上就没我对你这么好的了。” “你得了吧,要不要把你供在那?”我指了指店里的神龛上。 “免了,高处不胜寒。” 我看着她一脸如常,心里想着,她知不知道李钰已经知道她和唐其的事了?更要命的是她是不是还在写那本日记? “哎——我问你个事。”我和她面对面坐着,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等会说了她去找李钰麻烦,那不是摆明了是我告的状吗?到现在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说啊,问什么呢?吞吞吐吐的。”她喝了口茶,看着我。 “我……你……我真的快被你们的事烦死了!”我你了半天,我最后只能发一下牢骚。 “你今天真的有问题!没发烧。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她的手探到我的额头,一下子冷的我直躲。 “你现在和李钰还在一起吗?”我只能旁侧敲击,迂回作战了。 她白了我一眼:“这不是废话吗?天天在一块,我都快烦死了。” “那你唐其呢?还有联系吗?”李钰应该是没质问她了,否则依小翠的个性,早闹的天翻地覆了。 她突然不说话了,看着杯子半晌,然后回答:“偶尔联系吧。” “这个偶尔不会是前几天吧?” 她抬头,我相信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一脸凝重。 “什么意思?” “你前几天去哪了?”我看着她装傻,心中突然来了气,连我也要骗吗? “去杭州出差了啊。” “你不是和唐其去的吧?”我点破她的谎言。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错愕。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我和他又没有在市里……”说完,她自知说漏了,马上收口。 我冷笑:“是啊,反正我好骗,都来骗我就对了。”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希望你左右为难,依你这个性,你肯定无法面对李钰。” 她在那边着急的解释,我也知道她本意是不想让我在中间难做人。所以只能叹口气。 “你到底想怎么办?”这小妮子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吗?玩火者自焚的道理没有听说过? “我其实心里很清楚,虽然我喜欢唐其,但是他对我并不是真的,我也有点喜欢李钰,但是没有唐其的这么多,而且他很适合以后过日子,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怎么样。” “你自己都说了,唐其对你不是真的,你又不讨厌李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搞半天还搞不懂?” “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这么简单,你怎么对那张启帆这么反反复复的?心里明知道他肯定不会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你还要这样伤心又和好,和好又伤心的搞?照我说,那张启帆还不如成渝呢!真不知道你喜欢上他哪一点,搞的这么死心踏地,如果你妈知道了,为你哭都哭死了!” 我被她反驳的哑口无言。 我叹口气,面对好友,我突然真的泄了气,不得不承认,李钰与小翠比起来,我还是在乎小翠很多。 “你知不知道,李钰知道你的事了。” 她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脸上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的?” “那几天你‘出差’的时候,他来找过我。”我强调出差两个字。 “他找你做什么?” “你以为就你聪明,对家里说出差,对公司请假?李钰知道了。” 她脸色唰的白了,我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倘若再不告诉她这事的严重性,她还不知轻重的和唐其纠缠在一起怎么办? “你赶紧和唐其做个了结吧,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你这样到时我怕你失去所有,你不是说你家里人也很喜欢李钰吗?其实我觉得他对你真的好,那天他明明猜可能你和唐其在一起,还惦记着你生病了。” “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将那天的对话一五一实的告诉了她。 “那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他都不说,好象什么都发发生一样……”她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和他了,两个人都那么辛苦。”我也不轻松,高玲因为前夫也不快乐,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不如问你自己。你到底想拿李钰怎么办?如果不喜欢人家,就趁早明说了吧,别耽误别人了。”我故意激她,但是也是我良心上的建议。 “怎么没人劝唐其别耽误我了?” “你少贫了,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他也没拿枪逼你,关别人什么事。” 她慢慢的喝着茶,我也按部就班。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有这个勇气下这个决心,依我的估计来看,小翠不太可能,否则局面早就不是今天这模样了。 “我今晚干脆回我家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能逃得了多久?我觉得不如坦诚,但是前提是你要下决心究竟是选唐其还是他。否则我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办好了。” “你让我好好想想。不是你说的选谁那么简单,我现在乱的很,算了,我想回去了。” “算了,别烦了。这事你一时半会估计也想不明白,这样,你这几天跟我在一起好了,你家那边也太远了,你上班也不方便啊。” 她点点头:“那跟他怎么说?” “就说我们最近要为韩珠准备结婚礼物。” 她有些犹豫,虽然借口很拙劣,但是也不至于勉强。 “韩珠几号结婚?” “橙子,今天几号?” “今天五号。”未等橙子回答,沈小翠瞥了我一眼。 “她告诉我是八号,就是后天,你定的几号的票?” “七号,应该可以吧?我好不容易请到一天假。” “是前面请的太多了吧!有你这样的员工,你们公司都还没倒,我真是觉得希奇。比老板还轻松。” 我好笑的看着她嘿嘿傻笑。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我的公寓。公寓里虽然有炊具,但是我从来没在这里煮过东西,有时一个人吃饭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很为难的事,一个人煮饭就是难上加难,煮了也是一个人吃,还要花很大的功夫。 公寓对我而言,也仅仅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除了这点,它毫无意义。我一般尽量待在桃夭,晚上回来也只是看会电视就睡觉。 半夜,我闭着眼睛,旁边的小翠似乎睡了,也没有声响。 我躺着却不敢随便乱动,害怕会吵醒她。和张启帆在一起后,我已经习惯了要醒着一直到后半夜才能睡着的方式,小翠估计是受不了的。 看着别人有了自己的家庭,或者身旁有男朋友,更或者有父母在身边,我常常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如何一个人住过来的,每每独自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只能对着满室寂寥。有一阵子,张启帆不总出差的时候,待在他那,虽然寂寞少了,可是不安却依然在那,毕竟那不是属于我的家,虽然那个男人暂时属于了我。 我将自己深深沉浸在每晚孤独的情绪中,突然黑夜中传来小翠的声音,很小很轻。 “睡了吗?” “没,你也没睡?”我闭着眼睛回答。 “这个点,我还睡不着,我怕会吵醒你,问问,想不到你也没睡着,是不习惯跟人睡了吧?” “不是,我这是老习惯了,每天很多心事纠结在一起,就总是晚上睡不着。”我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隐约而现的家具。 “我也是,难怪我们是好友,连习惯都一样。”她苦中作乐。 “听说每晚睡不好的人,是心里藏着太多事了。”我说道,这话还是橙子跟我说的,这毛病有一阵子没犯了,那次和张启帆的电话事件后,它就突然席卷而来,于是我问她有什么治疗失眠的方法。 她告诉了我很多偏方,最终实验证明失败,那一阵子我几乎因为每夜无法入睡要崩溃,而到如今,倒习惯了,像是生活的一部分,也不觉得难受了。 “你心里藏的就是那张启帆吧?你什么时候能够认命点?不要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等你把你和唐其、李钰的事理清楚了,再来劝我。” “我的事比你简单,他们俩个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张启帆复杂。你是陷进了你的心魔里面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有什么可想?就是这样,我知道我和他根本不可能,但是至少比不在一起好。” “你真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黑夜中她轻哼一声。 “你说我们还年轻吗?小翠。”我轻轻问她,却不自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发抖。 “不知道,如果年轻的话,我应该不会这么怕的,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了,但是我们确实还年轻啊,才26岁。”她也有些迟疑。 “我也开始害怕了,我害怕我将来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李钰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你应该好好把握。” “我也知道他很好,所以我才如此犹豫不决,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什么样的选择将来才不会后悔。谁不害怕将来一个人?尤其是女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早点醒悟过来。那个男人,不要了,好不好?”小翠突然转过身,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可是我知道她的眼睛正盯着我,她希望我能给她一个保证,一个去追求自己可以得到的幸福的保证。 “不好。”我轻轻的回答,由平躺转而背过身去:“我要睡了。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呢。” 我逃避话题,小翠看了我一会,然后无奈的叹气,再度转回去,平躺着。 很久未曾和好友躺在一张床上了,还在读书的时候,我们曾经因为冬天冷而两个人挤一张床,那时的我们常常关了灯后聊到凌晨三四点种,才各自睡去。 多年以后,我和小翠躺在一起,可是我们心思却各异,她为她的唐其和李钰,我为我的张启帆和不安。 虽然我要小翠选择,小翠让我不要了。可是这真的是我们俩说了就可以算了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总是很慢又没有固定的节奏,让大家辛苦了. 第三十四章 幸福的人 第三十四章 幸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其实写完了,但是因为换了城市生活,琐碎的事情太多,生活暂时还在适应中,中间那段未写完的就放在那吧,把写完的贴上来. 韩珠早些日子打电话来说确定结婚日期了,但并不是如当初她所说的是她和她初恋情人认识的那个二月,而是十一月八号。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明白当初为什么她曾想过要选择她和她初恋情人认识的二月完成事关她终生幸福的人生大事? 十一月七号,我和沈小翠来到长春龙嘉国际机场。 刚下飞机的时候,张启帆打来电话,让我注意安全。沈小翠不屑一顾,她现在也不喜欢张启帆,认为我是受了他的蛊惑。 韩珠和CHI来接的机,韩珠本意是想让我们住她家,但是随后我们考虑到她家肯定已经挤不下人了。 所以我们三人决定住在离她家比较近的酒店,到了才知道,宁丹来不了,因为孩子生病了,我们有些惋惜,还以为这次四个人难得聚会呢。 韩珠的婚礼当天,我们当伴娘陪着她在房间等着新郎来接。 “照我说啊,你跟张启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就趁早对他死了心算了,趁着年轻,赶紧找一个,稳定发展,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我说过她了,她现在是魂都被那张启帆勾走了,算了,现在我一提这事,她就难受给我看!”小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还不是自找的。早告戒她,不要跟那样的人拿感情斗志斗勇。你以为现在的男人,还有几个好的?别看他们温情脉脉,实则个个都是铁石心肠,女人的柔情如果能打动男人,那真是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你别顾着说我,你自己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我将李钰和唐其的事说了出来。 “你就更加活该了!那个唐其有什么好的!他玩你,你也当真。我要是你妈会被你气死!” “韩珠,别以为你今天结婚,我就不能收拾你。”小翠一脸愤慨,说着就要去闹她。 我看着她俩在房间里笑闹,韩珠刚换上婚纱,提着群摆被小翠追的满屋子跑,几个回合下来,她不得不求饶。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她一边笑,一边喘气,跑的累死她了。 “穿婚纱也能跑这么快!”小翠也气喘吁吁的。 “你俩闹够了没?时间快到了,赶紧好好再看看,今天可是你结婚,等会要是出了洋相,你就别怪我们。”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出去看看伯母在做什么。”小翠说完,走出了房间。 “时间就要到了?”韩珠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突然转向我:“怎么办,我开始紧张了。” “放松,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你紧张什么!”我好笑的道。 她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望望卧室门口,然后又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我想她是真的紧张了吧,于是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紧紧的握了一下我的手,对我感激的笑一下。 突然,传来车的声音,估计是他们来了,我走到窗前去一看,果然是接新娘的车来了。 “车来了!” “我突然想跑,可不可以不结婚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适应加拿大那边的生活,我英语也不好,那边也没有朋友,我又不喜……” “你现在想临阵脱逃?”我打断她的絮絮叨叨,她真的是有点紧张了。 “可以吗?”韩珠一脸不确定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当然不可以:“别胡思乱想了,安心吧,来——喝点水。” 我为她倒了杯水,然后递给她:“你真是太紧张了,难道是得了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 “不知道,可是你不觉得挺恐怖的?过了今天就不一样了,这种东西还不带反悔的!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能不让我紧张吗?” “你拉倒吧,谁有这方面的经验啊?难道你还想盼望有这方面的经验?”我笑道,这妮子真是胡言乱语。 韩珠与CHI在最前面的车上,然后是韩珠的父母,我们则坐在后面的宾客车上。 首先车开到长春市内的一家教堂,韩珠说CHI喜欢这样的方式,她也很想在教堂里结婚。 小翠说:“果然是受西方文化影响。还一定非要到教堂举行婚礼,照我说就不能来点有创意的?” “什么叫创意?” “例如搞50辆自行车……” 我对着天空看看,不想听小翠的异想天开。 通知来教堂的大多是特别好的亲朋好友,所以人其实不多,教堂稍微布置了一下,中国人结婚,在教堂都只是走个形式罢了,酒桌饭桌那才是真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形式,也感动了我和小翠。我们坐在后面,男方长辈是CHI的叔叔,他的父母并没有过来,因为到时还要去加拿大举办一场,这是韩珠对我们说的,所以这里来的都是韩家的亲朋好友。 大家各自端坐着,《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红毯另外一端,韩珠的父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穿着婚纱的女儿,后面跟着两个小花童,听说是她小侄女和外甥。 大家全体起立,目送着新人缓缓而来。 红毯并不长,但是我却觉得仿佛这就是一个新娘的一生一样,看着韩珠幸福的表情,那一刻,我居然眼眶有些湿润,我想她妈都没我那么激动。 “你说这么幸福的时候,我怎么想哭呢?又不是我嫁人。”小翠在旁边说道。 “是我们对她衷心的祝福吧。” 小翠乱点头。 CHI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前方,从韩珠父母手中接过她的手。 “我从没觉得他俩这么配过。”小翠又轻声对我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CHI太壮了!看那肌肉都能吓死人。我反正不喜欢这类型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家的肌肉了?”我有些好笑。 “我猜的嘛。”小翠白了我一眼。 两人站在牧师前面,牧师一脸严肃,却又略带微笑,看着新人 祖齐重先生,你愿意娶韩珠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祖齐重用他略带广东话的口音回答:我愿意。 韩珠,你愿意嫁祖齐重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韩珠此时居然有些羞怯,轻声的回答:我愿意。 教堂的誓词结束后,转战去酒店。我们又陪她换衣服,重新上妆,忙了一下午,然后还陪她敬酒,待大家都吃喝完毕散场后,到最后我和小翠是又累又饿。 “妈呀,这婚结的,我开始还以为来这好吃好喝呢。” “谁要你拉着我当伴娘!不知道当伴娘超过三次会嫁不出去吗?”我没好气的捶了捶自己的腿。 “我哪知道当伴娘要这样陪着,简直就和我结婚一样。而且,我们这不是才当了第一次伴娘嘛!” “是啊,还有两次,我帮你攒着。” 第三十六章 我究竟到了何处 第三十六章 我究竟到了何处 那天我关掉了手机,独自一个人在城市里游荡,深夜仍然不觉害怕,在寂静的夜晚中慢慢放松自己。 对我而言,这个城市一点都不可怕,无论是什么时候。因为在我心里,可怕的是借着感情之名让我无限沉沦的男人,即使终我一生,我都没有把握能否再重新拾回对爱情的信任。 我承认我是一个没有志气的女人,我虽然从未想过依靠男人而活,但是也从未觉得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潇洒自如,我觉得这从根本上做不到,除非我不是女人! 我就这样独自一个人走着,路过无数的建筑和人们,深夜觉得冷的时候,我就将手插入口袋,然后将衣服扯紧,我不觉得渴,也不觉得困,踏着有缓慢的步子,什么都不想,仿佛一直这样行走,我就能够忘记过去,我不知道这条路会将我带到何处,也无所谓,因为对我来说哪里都是一样。 “舒清扬?”我听到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曹建,那个相亲认识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这?”他有些意外这么晚我居然在这街上晃荡。 “那你又怎么这么晚在这?”我面无表情的反问,这个时候的我早已经心乱如麻,平日温柔的伪装也全部褪尽,我甚至还不清楚我对面站着谁。 我心里也很清楚,他对我大概不是高玲所谓的喜欢,他心里有一个人,但是我并不想知道那是谁,总之,他与我无关。其实我并不讨厌他,但是我也称不上喜欢,如果现在他能让我一个人独自待着,我想也许我以后会喜欢他,因为他够识趣。 “我开车路过,看到你在这,晚上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所以下车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他笑笑说道,丝毫不以我的脸色为异。 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我究竟到了哪里?我也迷茫。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我10点从酒店里出来,到现在居然独自一个人走了四个小时! 为自己惊讶了一小会,抬头看到他的笑容,我不觉得为自己对他的态度感到内疚。他也没得罪我,我这样将气撒在别人身上又是做什么呢! 于是脸色缓和下来,但是却是如何也笑不出来的:“万一不是我呢?” “不是就算了,当作散步了。”他又笑笑。 “有这么晚散步的?”我也笑了。 “白天没时间嘛,你呢?发生什么事了吗?好象失恋了一样!”他开玩笑的道。 “确实是失恋了。”我不咸不淡的回答。 他错愕,然后紧张的解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开玩笑……” 看到他如此紧张,我却反而放松了许多:“没关系,失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这世界上就我一个人失恋了?” “呃!是啊,失恋也不错,至少还表明恋过,我比你还不如。”他安慰道。 “介意陪一下我吗?”这是一个不情之请,他跟我非亲非故的。 “女士邀请,我自然舍命相陪。” “不用舍命,只用舍时间就可以了。家里没人等门吧?”我轻笑。 “没有,如果有人等,我上回还用得着和你喝咖啡?”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的人到现在还没女朋友呢?”我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无奈。 我们向前走着,他也不问去哪,即使他问了,我也不知道。 “我可以猜测一下吗?是因为心里有人了吧?” 他停了停脚步,然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恢复如常:“难怪高玲说你心思细腻。” 提到高玲的名字,我有些怔然,好象我又从很远的年代被突然带回了现实一样,又想起了刚才酒店里的事。 我对她此刻是憎恶的!从来不觉得这世界居然还有如此险恶卑鄙的事。让我做,我是无法做出来。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 “这句话好象是我先问的。”他笑笑,然后回答:“刚开车从外地回来,因为在休息站睡了两个小时,就这么晚才到。” “我可以再猜测一下吗?”看着他,我突然心里有个很莫名的猜测。 “你可别猜了,不知道男人是很怕女人看透的吗?”他开玩笑。 “是高玲?” 他怔住,然后马上道:“这个你可猜错了。” “是高玲吧。”我自顾自说,不理他的狡辩。 他不再说话,我才意识到,真是很无礼的举动,随便揣测别人的内心。但是一想到事关高铃,我内心的谦意就少了几分。 难道只允许别人这样对我,我就不能这样对别人了?更何况我并不是故意的。这样一想,心里就分外释然。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依他与高玲的关系,他们自然是很好的,我也讨厌和有关于她的人有任何关系,即使是朋友,也让我毛骨悚然。 “你心里也有人吧?”他突然问我。 我点点头:“张启帆,你认识吗?” “你和他?我认识。但他不是……”他显然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有些惊讶,后面欲言又止,我也懒得计较他想说什么。 “算了,你回去吧,我想继续走走。” “怎么了?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我抿着嘴,不想再说话。 “难道做不成男女朋友,还不能做普通朋友?”他看我不说话,突然严肃的问我。 我看了他一半天,然后回答:“当然可以。” 这人板着脸的时候,还挺正式。不能因为高玲的存在,就把我身边认识她的所有人都一秆子打翻了。 跟他往回走,然后看到他停在那边的车。 曹建开着车对我说:“其实开始我就知道,你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知道是张启帆,我不知道有个问题可不可以问。” “问吧。” 我一直等着他的问题,他犹豫了再三才问:“你知道高玲和他的关系吗?” “是他前妻。”我淡淡地道。 “张启帆倒是很有福气,前妻和女友都能如此相处愉快。”他赞叹,我却疼的心一阵抽痛,这真是一个讽刺,如果我不是知道他对于我、张启帆和高玲的事一无所知,我一定会马上变脸。 “我也是刚知道的。”我苦涩的回答。 他显然很尴尬,一时不知所措,然后只是沉默的开车,不再说话。 那晚曹建送我回到家楼下后,执意要送我上楼,于是直到送到门口,看我进了公寓,他才默然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开口,却不知道在这半夜三更能说点什么,于是也只能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门。 第三十七章 这个城市繁华似锦 第三十七章 这个城市繁华似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有一阵子长期没有更新,是由于到了一个新的城市,生活还未稳定。现在基本已经步上正轨了。这个故事也就要结束,其实它还有后续,暂时就先暂停吧,想把《白泽云泱》写完,因为这个要比《若我》文笔轻松诙谐一些。《若我》写的心里很沉重,虽然很多情节都还没仔细雕琢,但是也写够了,写文的人居然比女主角还痛苦。哎~我的失败。所以先换个风格,换换心情~ 我和张启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晚上的滨江大道,我们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我从未来过这里,但是我喜欢江边,时时有江风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吹醒我一世的懵懂,让我能够在意乱情迷中,突然觉悟清醒。 桌上是咖啡厅的卡通宣传卡,一面是一个女生在荡秋千,望着前方,像是在盼望着谁,旁边是漫天的黄叶: 在这思念的季节,你究竟到了何处? 我拿过来仔细看,另一面是一个男生,提着行李,低头赶路,围巾在寒风中飘扬,前面的尽头是一个咖啡小屋: 无论多远,只想快点回来,和你一起喝一杯热咖啡…… 看着,不觉心里微微发苦。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不必要朝朝幕幕,也不必要情话绵绵,只要心里牵挂着彼此,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在什么时候,那都是一种幸福,一种真正的幸福。 可是我何尝得到过这样的眷恋?将过去细细摊开,一寸一寸搜寻,却无比凄凉的发现,我居然从没有得到过这种看似简单的幸福,从未得到过! “在想什么呢?”他突然在我对面坐下。 我吓了一跳,想出神了,居然连他什么时候近来都不知道。 “没什么,想这么久以来都发生了哪些事。”我喝了口咖啡,掩饰我的落寞。 “迟到了点,刚公司有点事没处理完。” 我没说话,只是为他取了一个瓷杯,然后倒上咖啡。 “这几天你不接我电话,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吗?”我看向他。 他有些尴尬,然后避开我的眼神,看向旁边。 “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这个中关系很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只希望你能原谅并且理解我。” “你是欺负我喜欢你对吗?所以这样的事情可以一次一次发生?你觉得无所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是不是这样?而且你居然还说要我理解!”我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他看着我不知所措,才想开口,我打断他的话:“算了,我不想提了。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我们去公园走走吧。” 那里有一个公园,以前我和他来过这个公园,我们并肩走在小道上,旁边有依偎的年轻情侣,有淘气好动的孩子,还有雪发银丝的老人家相互搀扶着散步…… 而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两个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人而已。 “我不知道你是高玲的前夫。”我率先打开沉默。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你认识她。” “是认识你之后认识的。”托你的福,我在心里想着。 我们缓缓顺着小道走着,再度陷入沉默中。 说话都已经成了我们之间的大难题,山穷水尽也不过如此情景罢了。 “其实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对吗?游刃有余。”我看着前面,问道。 “每个人都对现状不满,希望生活能更好一些,我也不例外。” “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未来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每一天都得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你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别人在我这个年龄都想着怎么赚钱,我却想着怎么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确实有点不同常人。” “是吧,连你也这么说。”他有点感慨道:“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活得太不现实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你不知道别人的,所就觉得自己的很不现实。” “你比我幸运,还如此年轻,前面还有很远大的前程在等着你,在社会中要努力保持自己的特点,不要随意被社会改变了。” 我看了他一眼,又是一番语重心长。我真的弄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在爱情上对我如此残忍,却在生活中又如此替我担忧。 他可以若无其事的看我因为他受尽感情的折磨,却在生活中又仿佛格外怜惜我。 “不要以为时间还有很长,十年眨眼就过去了,趁着年轻的时候要多学习,多去做值得做的事情,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不值得的地方,等到我这个时候,你就知道你失去了很多东西,回头看看,年轻的时候时间都浪费了。这个道理我也懂的太晚了,所以我现在比别人更加辛苦。” “你并不老。”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说。 “我也希望我看上去不老,但是年龄已经摆在那了。”他逃避我的目光。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他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看天上那两颗星星。”我看着夜空对他说。 “哪两颗?” “就是最亮的那两颗。人们看着它们是这么近,实际上,它们隔着很远很远。这天上的星星都一样,就像这世上很多的情侣一样。”我仿佛自言自语。 “人和人都是有距离的,能够碰到亲密无间的人太少。” “我以为我们曾经是这样的。” 他不再说话,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谁也无法接下这样的话茬,可是我为什么还要说呢?让两人都如此为难。 “我们有未来吗?”我问道,此时天边有一颗星星忽明忽暗,那是恒星吧? “什么叫未来?如果没有未来,我跟你在一起做什么?” “好,那我们结婚。”我没有看他,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话题一样。 “结婚是这么草率的事吗?你现在还太年轻了,心性都还未定。前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都还不明白什么是你想要的,而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给你帮助,告诉你一些人生的经验……” “我开玩笑的,别紧张。”打断他的话,我了然的微笑,只是笑的很苍凉。这个答案其实我早已经意料到了,在我心里面它早已经被我想了千百回,只是从他嘴里说出,还是不免又难过。 真的只是我的玩笑吗?只有我心理明白。如果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如此想,我想这段感情于他于我都早已经不是最开始想的那样了。 谁说我不是自找的呢?我自嘲的想。韩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谁也没逼着我非要跟他在一起。 “我今天其实很想你能给我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什么答案?” “关于我们的未来。”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太累了,不确定彼此的感情,没有安全感,” “你喜欢胡思乱想,你现在最应该把时间花在你将来想做什么,而不是每天想着这些事,你还需要学习如何在社会中独立。” “你说的对,我在很多方面确实不如你,这次我是下了决心的,张启帆,我们停止吧。这样的生活于我真的压力太大也太累了。我不想让自己觉得已经和已婚妇女一样歇斯底里,也不想在没有一点希望可言的感情中等待,你明知道这样对我不公平,所以真的结束吧。我们应该结束了,这两年以来就像一个梦一样。我想我也该醒了。” 他不说话,不说,那我就继续说,说完了才好结束,不要留着话未说,这样将来总想找个机会再说于他听,如果断了,我就不想要将来。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根本从来就不曾想给过我稳定的生活,你不觉得你残忍,也许是因为你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你已经无所谓了,你四十岁,而我已经快二十七了,你结过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而我呢?我还什么都没有,我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我的生活本来应该像大多数人一样,找个年龄相当的男人,谈两年恋爱,二十五六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一生。而和你,你会给我想要的吗?你能给吗?” 我转头问他,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悲伤。 “别拿那套什么我的人生还长着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张启帆,你如果真的对我有点感情,就告诉我实话,让我清醒吧。我已经感到非常累了,开始变得惶惶不安,甚至整晚睡不着!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告诉我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吧。” 他看着我好半天,然后才转过头,然后缓缓的道:“你一定要听实话?我其实希望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是帮助,是快乐,而不希望让你如此痛苦。但是我毕竟和二十几岁的人不同,我不再年轻了,虽然我离婚了,但是我有自己的父母,还有孩子要考虑,他们能够接受你吗?张月她一直不接受我身边任何一个人,而且现在孩子现在正在面临初三,考高中的阶段,我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她的学习。到我这个年龄,我才发觉时间真的不够用,我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但是我剩下的时间却又不多了……你还如此年轻,等到我这个时候你就明白了,相比你,我已经老了,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仅是我,我更多的要考虑我身边的人,我的父母也已经经不起我感情和生活的折腾了。” 我听着,只是静静的听着,其实对于今天这样的回答,我早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还是要听到了,我才能真的放弃。 “恩,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其实我心里很想问:既然你如今这么说,为什么开始又要和我在一起呢?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如此质问也于事无补,我又何必再添心烦。 “这是你一定要听答案。我本意不是这样,但是你一定要逼我给你一个答案,我其实想等你心性稳定了,等孩子把这考试……” “算了,我想回去了。别说了。”我打断他的解释,头也不回的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只是觉得天气很冷,是衣服穿的太少了? 哀莫大过心死,可是这一刻我并没有心死,只是突然一切都仿佛清明了起来,我的世界终于不再混沌不开,这些年来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轻松和恬静。 在车上我俩一直沉默,他看着前方,我也看着前方,一动不动。这个场景,我突然想着多想当年我们初遇时的模样,最终故事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从车里走下来,他坐在驾驶座里一直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很话想说,但是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走下去,我也回望着他。却不想他开口,不想他再找任何理由让彼此都无法洒脱的放手。因为我再也承受不了一次一次的失望和绝望。 最终我笑了一下,即使明知道是个苦笑,我也在最后对他微笑:“再见。” 我轻轻的说完,关上车门,然后转过身,面对黑夜、灯光、建筑,却从未这么一次清醒的认识到,缘分真的该到此结束了。 深呼吸,再转过身去,对他摇手,隔着玻璃,对他说:“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他凑过来,打开车窗:“说什么?” “我说回去吧,开车注意点安全。” 他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说吗?”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还是我送你上楼吧!”他说着,要下车。 “别,你别下车!真的,最后一回,你就依我一次,我看着你走,我就回去”。我急忙制止他。 “还是朋友吗?还可以联系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彻底点吧,我不想给自己再找机会和借口,后会无期。” 我对他说过那么多次后会无期,这次居然依然以后会无期做了结局,可是我知道它真的结束了,故事的结束,用我们最平常的方式。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倔强的回望着他。 “那你……保重。” 他轻叹一口气,然后关上了车窗,车慢慢的向前移动,很慢很慢,我以为他要一直如此慢下去,开出很远,然后才恢复正常速度,慢慢消失在夜幕中,直到看不见。 我的心一下仿佛空了许多,像掉了某件东西,它随着他一起离开了我。我久久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无法挪动脚步,甚至没有办法眨一下眼睛。 看向四周,才发现,这个城市灯光璀璨,繁华似锦,周围人生鼎沸,络绎不绝。 我回来了吗?我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了,可是有些东西却永远的改变了,即使谁也不说,但是你我都心知肚明。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翠问我,什么叫决然?我想了很久,要如何表达才能恰到好处呢?想了半天,我说决然是若我离去,后会无期。韩珠说教我英文的,我好笑的在一张A4打印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If I leave, I"ll never meet you again. If we part, we part forever。 白纸黑字,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 张启帆,当有一天,岁月过去了很远,你会不会后悔?后悔这个时候,你把到手的爱情给彻底摧毁?世界上还会有像我这样爱你的一个人吗? 我害怕你以后再也找不到会真正爱你的人,一个只在乎你是谁的人;害怕有一天,当你累了,想休息了,明白了你真正想要的生活的时候,你想回头寻找真正的幸福的时候,却发现你身边没有人再可以给你这一切,而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有遗憾啊! 那一晚,我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有个女人对我说她爱他远远超过了我,她并不是高玲,她说我所想的不过是占有他,而她真正希望的是他能够按照自己想法生活。我不承认,于是我去找他对质,他笑着对我说,是的,她爱我远远超过了你,我终于找到了人生最契合的伴侣。 我在黑暗中抱着被子,看见未关紧的窗户外一轮明月分外明亮,偶尔的轻风吹的窗帘在月光中婆娑起舞…… 我轻轻在被子上无意识地用手比画着:If I leave, I"ll never meet you again. If we part, we part forever。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这是真的,张启帆,从此我要的是与你后会无期。 结尾 我已离去,绝无逢期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本文结束~终于填完坑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啦~如果有开新坑,大家再来看吧,可能最近会开吧~-0- 因为生活实在太需要文字来完成一些英雄梦想了…… 我在盛怒下打了电话给高玲,只是约她在蝴蝶树见面,语气非常尖锐,却克制自己,没说出什么难听的字眼,是因为我想当面痛骂她一顿,让她惭愧难当。 她答应马上就到,在电话中她也感觉到了我的怒气,不名所以,追问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也许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又或者她早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我在去往蝴蝶树的路上心里愤怒莫名,想着要如何怒斥她的无耻,卑鄙,把我今生能想到的伤害她人的语言全部组织起来,如何一击即中,让她深感自己的愚蠢。 外面下着小雨,我面无表情的望着被雨打的模糊的窗外,人影绰约,景物朦胧,多像我这一段荒唐的爱恨故事,到此为止,只是那水中花,镜中月罢了,辩不清这之间的是非与对错。 直到到蝴蝶树门口,司机提示我到了,我才恍然回过神来,这么快就到了,可是我下车的步伐却不如我上车时的坚决,那时我像一个复仇女神,此刻我却踌躇犹豫,把她痛骂一顿又能如何呢? 高玲啊高玲,你这样对我用尽心机,可是觉得我有动摇他的能力呢?可是,你料想错了,这个男人,你没有办法,我也一样。 他除了你我,还有别的去处,我不知道这样的故事结束后,我的感情将重归何处,你呢?你是否有办法逃脱,还是依然如此,一如既往的破坏着他的所有约会,以为他最终会回到你的身边? 在这一刻我无比同情高玲,甚至远远超过了同情自己。如果我是一个可怜的人,那她一定是一个既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如此的付出,如此处心积虑,不是爱的太深,又怎能几年如一日的如此执着?原来这世界我并不是最傻的,天下尽是痴情人! 可是有人发现了吗? 我擦擦玻璃,看着蝴蝶树,高玲已经在老位置上了,曾经对面是我,可是今天,我不想再执着于要让我们彼此尴尬了。 “小姐,蝴蝶树到了,你下吗?”司机奇怪的看着我迟迟不下车。 我看了一眼高玲,依然风华内敛,仿佛丝毫不觉得这样日日面对情敌还要装出友好的辛苦。 我终究输了,输在我不如她能如此伪装自己。 “不下了,回去刚才的地方吧。”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习以为常的将车开走。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啊?年轻人啊……” 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目睹了那么多故事和繁华的凋谢后,我已经明白爱情之于我不应该是这样的自私论调,我们不应该固执的守着自以为是的爱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然后束缚自己和别人,我爱他,但是我得更爱自己,否则那种爱只是没有自我的爱,懦弱的爱。 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我输给了高玲,我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有一个人,我远远无法超过,而我所能做到的仅能如此。 就像杜拉斯说的: 爱情之于我并不是肌肤之亲,一蔬一饭,而是一种平凡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张启帆依然和过去一样,不论是我还是高玲都没有办法掌握他,依然醉心于他的事业王国,周旋于那些交际应酬的场合,和不同的女人调情,感情真真假假,参和在一起,让人是非难分。 用他的话说那是逢场作戏,可是看在我的眼里,却仿佛心里打翻了调味瓶一般,滋味不知怎么形容。 程亚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想去新加坡旅游吗。我想也许我该去看看这位老同学,或者给他和我一个机会。 在我离开蝴蝶树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原谅了高玲当初故意接近我的企图,我曾经说过,我和她是一类人,都是对爱情有着莫名的坚持和固执。更何况,对她,我就仿佛对着另外一个自己,除了怜悯,我真的无法提起恨,因为我们都是辛苦的人。 也许我们是爱情偏执狂,我曾经笑着对她说。 我和她一样都是可怜的女人,只是她是已经没有了退路,而我还在中途,我比她幸运一些。 但是无论旅途谁比较幸运,但是结果却都得一样,这是我们的悲哀。 事实上,她大约比我要好,至少外表看起来,她是比我幸福的,她至少拥有过这个男人,而我除了自欺欺人,手中握着的却只是一片空虚和寂寥。 我们很难再继续像从前一样知心的交谈,一起喝咖啡,聊男人和婚姻,因为当一场赌博进行到最后,所有的底牌都已经亮出来后,我们就失去了让我们共处一桌的理由。 只是她的底牌让我很惊讶。 不久后,我接到郑教授打来的电话,告诉我通过了,录取书会随后寄过来。我接到电话后,决定去北京开始读书,也不得不中断了去看程亚的计划。 离开这城市,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清理一个简单的行李,退房,结束花店。橙子决定拿出了工作好几年的积蓄,又借了点钱,接下了桃夭,她说她已经和这店分不开了,有了感情,我苦涩的笑笑。 我何尝对桃夭没有感情,我的伤口有多疼,我对这城市的感情就有多深,我叹口气,让这往事尽付于东风,罢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走的时候对橙子说:“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去了哪里。任何人。” 橙子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什么人都不说?那三七,还有沈小翠他们找你怎么办?” “他们我已经通知了,我是指其他人。”那个其他人其实不是别人,仅仅是张启帆而已。 橙子仍然不懂,我也不想解释,这样的事少说给一个人听就少一个人好奇,橙子还年轻,我希望她少接触这样的事,不要如我一样,最后伤痕累累的狼狈逃离。 离开的时候,收到关玫西发来的EMAIL,询问我是否了解关于西藏的事,她说她准备写一个发生在西藏的爱情故事,以她自己为蓝本。 我笑着想一定包括她那三生三世的情人传说。 但是她自己从未去过西藏,她以为我知道。实际上,我也没去过西藏,无意中跟郑教授提了这事,郑教授说他的一个朋友很了解西藏,可以让我去问。 郑教授说他叫陶少杰,我对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翠来送我,除此之外,我并未再告诉任何人,一座城市几年于我最终仅仅就两三人而已。 “我真不觉得你有心情能在北京读书。”小翠看着我说道:“你常常告诉我怎么怎么样,我以为你能应付,结果没想到到头来,你倒是比我还伤得最深。” “我就是那种典型的理论家,我也是现在才发现。”我笑笑,心里苦涩难辨。但是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不被人察觉。 “你真的能一个人在那生活吗?” “我都能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哪里对我来说不是一样?” “是啊,哪里对我们来说不是一样。”小翠重感慨道。 “你还是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到时说不定你比我惨。” “这个最惨还是留给你吧。我可不想要。”她笑。 我也笑:“好歹我也混了个第一,以后可以当反面教材教育其他人了。” “你还真的是典型的反面教材!我以后会多多拿你教育别人的。” “也好,省得别人又走了我的老路。” 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我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站起来:“先进去了,只有十几分钟了,还要安检呢。” “一定要走吗?分手就分手了,不一定非要这样决绝的,清扬。” 小翠定定的望着我,仿佛很不懂我的选择。 “你知道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淡淡的笑道,但是眼神却坚定的告诉她,我就是这样一个决绝的女人。 “你这样的女人,男人估计都很怕。” “那就不要随便来接近我好了。” 小翠点点头:“多久以后会好?”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的心伤,我默默的看着安检的队伍,摇摇头。 “那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不知道。”我回答:“也许好了就回来了,也许以后都不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拖着行李箱,小翠帮我拎着包陪我排队。通过安检,我在对面与小翠招手,让她回去。 然后我独自一个人走向登机口。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的位置是15F,窗外的景象迅速向后,然后身轻如燕……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前尘旧事又如倒带一样,在我眼前迅速回演了一遍,虽然无法马上释然,但是心里的痛终于可以慢慢被自己控制了。 我默默看着窗外天高云淡,城市和建筑逐渐缩小,成为一个点,最终飞机翱翔在白云之上,蓝天之间。 再见,高玲;再见,成愈;再见、张启帆…… 你们过你们的生活,幸福也罢,痛苦也罢;而我已离去,从此绝无逢期。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如遇轻风,化归云雾 如遇草木,化归尘土 如遇沧海,化归一粟 如遇苍穹,化归虚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