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虞思婷,外号苹果,长得甜美可人,有个幸福的家庭,个性活泼,凡事都想要尝试看看,却往往会弄巧成拙,简直就是个温室长大的好奇宝宝,追求她的男生满街跑,却只有一个人谈她色变。 天天替她收拾烂摊子,真的是个苦差事,偏偏她是大小姐,而他是她爷爷栽培长大的孤儿,为了报答老太爷施予的恩惠,所以替她擦屁股真的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 “你又皱眉头了,有那么困难吗?不过只是要你脱掉上衣,假装和我上床而已嘛!”虞思婷真的很不知死活,她提出的问题已经让朴理诺头上开始冒烟。 “你最好打消那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以啦!我话都放出去了,如果你不帮我忙,我可是要去找其他男人帮我搞定喔!” “虞思婷,你要是想被我丢进女子学校,你就继续没关系。”朴理诺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小妮子怎么办才好,她被宠坏了,爷爷宠她,爸妈宠她,他不想宠她,可是常常是莫可奈何的妥协于她气死人的威胁下。 “朴理诺,人家只是不想在气势上输人嘛,我那些同学每个都有上床经验,她们在讨论的时候我根本插不了话,这样很逊耶!” “那种同学不要太过于交际也好,免得你哪天被卖了还高兴的替人数钞票。” 这年头的小孩子真的是宠不得,大刺刺的拿上床来当话题,不知道把他这男人当成什么看,好歹他也是正常男人,这种话题应该由护理老师来教导才对。 “你太古板了啦,这年头过了二十岁还是处女会被人嘲笑的。” “你才大学二年级,那种事情不用着急,迟早会有机会让你体会的。” “朴理诺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不帮!” 到底他不是真正的哥哥,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得了?!他冒不起那个险,出了事情他更是交代不了。 他只是被领养的孤儿,只能报虞家的恩,不能给虞家惹祸,他的责任是替老太爷和虞叔管理台湾的公司,以及当这个小妮子的监护人。 “快吃饭,等一下送你去学校。” “你真的不帮我?”她其实对上床也很好奇,有时候在同学家和同学看A片,老想不通影片里头的女生怎么会叫得那么奇怪,她很想知道,那到底是真的痛还是很舒服? “不帮!” “那你告诉我,上床到底是痛还是舒服?” 这个问题太劲爆,搞得他一口饭来不及咀嚼,就呛到喉咙里头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你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不然我要去问谁?那我打电话问妈妈好了。” 朴理诺一把抢走她的手机,硬着头皮告诉她,“前一、两次会痛。” “多痛?” “看个人的感觉。”他真的想死,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得跟一个女生解释这种问题呢? “那到底是多痛啊?是像被球K到?还是被车撞到?又或者是被石头给砸到呢?” “我不是女生,这种问题我没法子回答你。” “真小气!你应该和女人上过床吧?那你帮我问那些和你上床的女人的感觉,她们应该知道有多痛,不然你不帮我假装上床,我也要知道一下第一次的感觉啊,这样我才有话题和人聊嘛。” 朴理诺终于还是受不了她的难缠,重重的把碗放到桌上,“你相不相信你还没有知道第一次有多痛之前我会先掐死你?” 他咬牙切齿耶,看起来好像要把她直接吞到肚子里的大白鲨,再白目也要懂得察言观色嘛,“我吃饱了,你慢吃,我先去上学了。” “不许给我跷课,听到没有?”是询问,也是警告。 “是。”总是叫她乖一点,乖一点,真不知道他怎么二十七岁却像个五十岁的老欧吉桑呢? 跷课是大学生常做的事情,太无聊的课不想上,太无聊老师上的课也不想上,太不上道的教授上的课还是不想上,跷课的人有几百种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跷课。 苹果也不例外。 她选了一堂让她进去只想打磕睡的课,所以她即便到了学校,也宁愿躺在学校的草皮上打盹作日光浴,也不想进去听教授喷口水。 闭着眼,苹果的脑袋可没闲过,她想起朴理诺到虞家的情形。那时候他的父亲是替她爷爷工作,却在一次出差时出了车祸,那一次朴理诺的母亲也跟着,所以他一夕间失去了父母,那一年她七岁,朴理诺十四岁。 一转眼,她都二十岁了,而朴理诺也已经二十七岁,他成了爷爷和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也成了她最唠叨的监护人。 虞家每个人都很忙,爷爷忙、爸妈忙,连朴理诺也忙,所以她特别讨厌忙这个字眼,她更讨厌一个人吃晚饭,停电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依靠,于是乎,从高中开始,她就变得很喜欢搞怪,也很清楚自己搞怪的理由。 就像个孩子,她用搞怪来引起家人的关注,也引起朴理诺的注意,如果她太乖,他就有理由不理她。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朴理诺的号码,迟疑了许久,她才缓慢的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啊?” “你又跷课!”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跷课?” “没跷课怎么能接电话?” “因为我们教授在打瞌睡啊。”她猜想的,反正那个教授也常常打瞌睡,走着走着都可以打盹,那是一种叫做嗜睡的病,“我们教授年老了,得了一种很爱睡觉的病,正在治疗当中。” “你再掰没关系。”居高临下俯瞰着她,朴理诺只能摇头。 “你的声音怎么那么近,办公大楼的收讯不是一向不好?”她还是闭着眼,压根不知道敌人已来到。 “很近啊,因为我不在办公室里头。” “那你在哪?我们一起吃午餐好不好?下午顺便陪我去看球赛。” “早餐才吃完不到两个钟头,你就想吃午餐,不会觉得太早了点吗?”朴理诺故意提高音量,想要她自己发现他的存在。 但是她少根筋,还是悠哉的闭着眼睛,很闲呢! “苹果……啊……朴哥哥你也在啊!”苹果的女同学从远处大叫着,却在看见朴理诺之后停下步伐,远远的连一步都不敢靠近。 每个人都怕朴理诺,但搞不清状况的苹果还觉得崔亚采太夸张了,“亚采,你的朴哥哥在公司上班呢,你不要作白日梦了。” 早在上大学的第一学期时,亚采就告诉她想要倒追朴理诺,她没有理由阻止人家,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希望朴理诺一直只注视她,可是名义上.朴理诺是哥哥,在他的眼中,她也只是个爱闯祸的妹妹。 她问过朴理诺,如果她和亚采两个人,他会选谁当女朋友?他说亚采。“ 为什么是她?理由很简单,亚采人见人爱,而她则是人见人怕。 “夸张的是你吧?”朴理诺一脸的不快,但是看她很满足的躺在草皮上,却又有点不忍心把她拉起来。 瞧,所有人都宠她,连他也会有无法自制想要宠她一下的时候,跷课明明就是不对的,他却还这么好脾气的看着她光明正大的跷课。 “苹果,快起来,你的理诺哥哥来了。” 崔亚采的是朴哥哥,苹果的是理诺哥哥,她们用这种称呼来区分两人对朴理诺不一样的情感。 假装的,谁叫崔亚采是她的好朋友,她虽然想霸着哥哥,也不得不让贤,“我说……”终于她睁开了眼睛,却叫人眼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给吓了一大跳。 还好他的存在还具有一点点遏止的乍用,从她惊吓的神情看来,她还不至于下把他放在眼里,“跷课啊?不是在上课吗?” “呵……呵呵……”当场被逮,这一会儿,苹果也只能望着他傻笑。 “苹果,你一定是白雪公主里面那一个坏皇后的苹果。”几个死党老喜欢这样说苹果,因为栽在她手上的男生不计其数,连最抢手的篮球校队队长都难逃她的魔爪。 每次吃冰,那个蓝队长就要遭殃,一群女生吃冰,电话一通,蓝队长就要过来付帐,谁叫他爱惨了苹果。 “学长,你买了新的机车唷,等一下借给我骑去兜风一下喔。”她看见停在路旁那辆重型机车,眼睛开始变得闪闪发光,她看见什么就想试一下的个性还是不改,每次都弄坏人家的新宝贝,听到她对爱车动歪脑筋,蓝为均开始紧张。 “怎么不说话?可不可以借给我骑呢?” “你想兜风我可以载你去,看你想上哪去我都陪你。” “我才不要给人载,我想自己骑。” 她老早就想体验一下飙车的陕感,可是朴理诺不肯买一辆给她代步,还规定她只能搭捷运和给他载,超级无聊的。 “到底要不要啦?” “学长,要三思喔。”一旁的几个女孩笑得很诡异。 她们话中有话,苹果听得明明白白,“你们什么意思嘛?好像我会弄坏他的宝贝机车似的,不过就是一辆机车,何必那么紧张呢?” “那可是进口重型机车喔,少说也要几十万。” “对厚,蓝学长很有钱,都买得起几十万的重型机车,那当然一定不会担心我弄坏的嘛,对不对?” 蓝为均有口难言,答应或者拒绝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弄坏车子,那是他分期付款买的,打工打了很久,自己省吃俭用加上父母给的零用,才凑足了钱买这辆车,要是弄坏了,他会心疼死的。 但,他也不想惹苹果不高兴,真为难。 “要不要借我啦?” “好……好吧。” 这决定是错误的,苹果虽然考了驾照,可是没有真正上路过,她开车还比骑机车来得顺溜。这一骑,没有一公里远,就看见她一路朝大树撞过去,车倒了,人也倒了。 众人看见她翻滚了好几圈,然后倒在路旁一动也不动的,大家吓坏了,纷纷上前探看究竟。 “苹果,你有没有怎样?” 苹果痛得讲不出话,脸色发白。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啦!”崔亚采催促在一旁看着宝贝机车发楞的蓝为均。 “喔!”蓝为均这才回过神,正要拨打电话,一辆轿车缓缓停靠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远远的,朴理诺认出崔亚采,却还没有看见苹果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亚采,你有看见苹果吗?” 众人闻言纷纷退了一步,让他看到地上动弹不得的人。 有一刹那朴理诺以为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下一秒他冲下车,把苹果抱进车内,丢下众人,一路向医院疾驰。 苹果破相了,这一撞头缝了七、八针,不遮纱布的时候,额头好像有一条虫爬在上面,需要用刘海才可以遮丑。 “医生,她不会有其他后遗症吧?” 苹果喜欢看朴理诺紧张的样子,他越紧张越表示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要,他紧张的时候,她反而会偷偷的在心底笑着。 “都破相了,你还开心,那个该死的车主是谁?我非得海扁他一顿不可!” 蓝为均站在走廊外,吭都不敢吭一声,他长得是很高大,可是对方是苹果的哥哥,加上他把车子借给苹果害得她撞伤破相,原则上他就是比较理亏。 “你不要怪蓝学长啦,是我自己硬要人家把车子借给我骑,谁叫你都不给我买机车,那我只好借别人的车来兜兜风喽。”痛过了,苹果又开始不痛不痒,好像她没撞车,头上的伤也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虞思婷,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要不然我马上叫你爸爸回来把你带去美国。” “你凶什么凶啊?我受伤了耶,你都没有安慰我,还骂人。臭石头,我不理你了!”她气急败坏的起身,冲出诊疗室,拉着蓝为均就往医院外走去。 “苹果,你给我站住!” “我偏不!” “臭小子,你也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我……” 两人根本不把医院当一回事,咆哮声一来一往,蓝为均被拉着跑,很无辜。 “你不用听他的命令。” “虞思婷!” “叫魂啊,我都来不及去地狱逛逛,你就把我拉回来,现在我醒了,不用叫了啦!”苹果甩都不甩朴理诺,自顾自的拉着蓝为均出了医院。 “苹果,你这样真的可以吗?你受伤了该好好休息。” “别学朴理诺唠叨个不停,你的车呢?” 喝,敢情她是忘记先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吗?她撞伤他的车也跟着受伤,这会儿车行的人应该载回去整修了。 “应该在车行等着修理吧。”他偷偷哀悼,为他的爱车,也为他的荷包。 苹果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放心,你的爱车比我还要硬朗,应该修一修就OK了,修理费用我会帮你出的。” “不用了。”男人实在不该打肿脸充胖子,可是每次看见朴理诺开进口车来接苹果,他的自尊心就会强烈受到打击,所以他无法开口要她赔偿他爱车的损失。 “好啦,看你自己的意思喽,我要走了。”跳上一旁等候着病人的计程车,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车影和身影远离,蓝为均傻楞楞的站在原地。 “看来你也被苹果放鸽子了。”朴理诺结帐后走出医院,只看见蓝为均却不见他家的捣蛋小苹果,“男人最好不要被女生牵着鼻子走,要不然这恋爱是不会长久的。” “是吗?” “当然是。”朴理诺走向停车场,迳自走掉。 再度被放鸽子,蓝为均傻眼了,望着远去的车影,他难以置信的低喃着,“这对兄妹怎么一个样?竟然没有人问我要不要搭便车!” 二十岁,还是爱作梦的年纪,尤其对爱情特别的憧憬,不管是怎样长相的女孩、男孩,一到了二十岁,都会有想要尝试恋爱或者更进一步的冲动。 “苹果,你知不知道朴哥哥有没有女朋友?” “有啊,很多个。”她知道亚采要问什么,她自己也想知道,可是朴理诺很小气,从来不带女朋友回家,所以她也无从得知,到底哪种女人可以绑住他的人和他的心? “那我不是没有希望了?!”崔亚采垮下脸。 “爱情就是要勇敢去追,这么快就死心的话就不叫做爱了。”假装自己很懂,苹果说得头头是道。 “苹果,你认识的都是一些王孙贵族公子,下次找几个出来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嘛。”隔壁班的刘姿芹老是作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你们几个女生老是不认真读书,这样是不行的喔。”送来茶水的大老粗是这家茶坊的老板巩峻臣,每次看见她们几个讨论爱情,就会跑上来泼几盆冷水。 “小二哥,你来得正好,告诉我们男人选女朋友的普遍条件。”苹果扯住他,又丢给他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只要是比苹果大个几岁的男人都怕她,只有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才会被她迷恋住,“你不合格。” 巩峻臣推了她的额头一下,不巧推到她受伤的地方,痛得她哇哇大叫! “要死了喔,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啊?” “哎唷,怎么会受伤了呢?这下更不合格了。”怜香惜玉通常不会有人用在苹果身上,但是崔亚采就不一样了,巩峻臣转头看崔亚采时,表情变得很柔和,语气也不太一样,“要不要喝点其他的饮料?我请客。” “厚此薄彼!”苹果才开口,又被推了一下。“店小二,你不要动手动脚啦!” 连她家朴理诺都不敢动她呢,这家伙实在不像话,“亚采,点茶啊,反正有人请客,干么不点呢?记得多点几种喔。” “你想喝什么呢?”崔亚采煞有其事的看起Menu. “你啊,受伤了就快点回去休息。” “亚采,走,我们去我家喝茶,你不是很想多知道朴理诺的事情吗?” “好,我请客,今天吃的喝的都算我的帐,可以吗?苹果小姐?” “哎唷,小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慷慨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巩峻臣瞪了她一眼,压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转身去泡茶。 “对了,你们喝过小二特调的茶吗?” “没耶,怎么了?” “不知道会不会像”好美丽诊所“里面那个NONO泡的店长特调那样喔?” 好奇心很强,可是到现在没有人敢点那一杯老板特调。 “那杯茶叫什么?” “少女之吻。” “听起来就有点色色的,老板到底在想什么呢?调那杯茶的时候,不知道脑袋里想的是谁喔?”苹果故意把视线放到崔亚采身上,弓!来她强烈的抗议。 “别想到我头上来,与我无关喔,我只喜欢朴哥哥。” 好……好个先下手为强,亚采三番两次在她面前强调她喜欢朴理诺,这样她就更不能厚着脸皮霸占着他不放。 “好啦,我知道啦,今晚来住我家,给你制造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好吧,哥哥迟早要变成嫂嫂的,那么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好朋友,这样以后姑嫂两人也熟一些,感情或许可以好一点。 “苹果,我劝你快逃,不然老板会掐死你喔。”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她也感觉到背后射来的千百支穿心利刃。 “虞思婷,你被列入黑名单了!”巩峻臣丢给她一个炸弹。 小二的茶坊的黑名单,就是此人拒收,上门会受到的唯一待遇,就是被人用扫把给扫地出门。 这回巩峻臣真的火大了! 夜黑风高,苹果悄悄偷渡进门,回家太晚,怕被朴理诺给逮住,她的脚步放得很轻,开门的声音也低得好像蚊子飞过。 可是后面的崔亚采对这个环境还不熟悉,一进门就踢倒了垃圾桶,结果桶子滚啊滚的,弄出的声音比她平常开门的音量还吵闹,在桶子停下后,客厅的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朴理诺就站在客厅正中央,手上还拿着遥控器。 “亚采,我们家的灯是用遥控的喔,很先进吧?”苹果怕被骂,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 有客人在,朴理诺的气没有爆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带亚采回来?她家人会担心的!” “我有打电话告诉我妈今晚住你们这,会不会太打扰呢了” 先斩后奏啊! 不知道苹果在搞什么鬼? “朴理诺,现在很晚了,你不可以叫亚采回家喔,快带她去客房,我要去睡觉了。” 一把扯住想开溜的苹果,朴理诺很鸡婆的提醒她,“亚采是你的同学,当然是由你来招呼她,我先去睡了,你们也不要聊得太晚,晚安。” “咦?”就这样走掉了啊?!那不就没有搞头了吗?“呵呵,我们回来得太晚了些,近水楼台我看就下次吧。” “好像也只好那样。”望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崔亚采虽无奈也无计可施。 第二章 早晨是在一阵又一阵的闹钟声中醒来的,每天都会重复这样的戏码,闹钟响过了十分钟之后,朴理诺就来敲苹果的门,如果还叫不醒她,他就会直接推开她的房门,然后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推进浴室刷牙洗脸。 今天也不例外,可是打开门时,朴理诺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听见一声尖叫,他突然恍然屋内还有其他女孩在。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住在我们家。”他慌张的退出苹果的房间,嘴巴不停的道歉着。“这下糗大了。”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让崔亚采住一晚,现在就不至于搞得自己这么难堪。 几分钟之后,崔亚采套好了衣服打开门。 “朴哥哥早。”她红着脸蛋打招呼。 女孩就该是这样的,讲话柔柔的,动不动就脸红,举手投足都优雅得好像丝绸一般,哪像他家的苹果,活像个过动儿,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惹祸的技能却是一百分。 “刚刚不好意思,我真的忘记你在这过夜,我是来叫苹果起床吃早餐的。” “苹果很难叫醒,我等一下会再叫她。” “嗯,整理好就出来吃早餐吧,我都弄好放在桌上,苹果就麻烦你叫她一下,我先出门上班了。” “咦?这么早就要去公司?”苹果都听见了,她快速从床上翻起来,追到门口时,朴理诺已经出门了。 “原来你醒着!”崔亚采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如果我不假装我还在睡,怎么给你制造近水楼台的机会?” “谢谢。” “不过朴理诺好像不怎么解风情,居然不送你上学。”平常老是盯着她要送她去学校,八成是防止她跷课的伎俩,“死朴理诺,就对我这么不放心,有你在他就不怕我跷课似的。” “谁叫你常跷课,也难怪朴哥哥会担心,你看你多幸福,还能吃到他亲手为你准备的早餐。”她也常常梦想着能和朴理诺一起共进早餐,结果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却让她自己搞砸了。 早餐是有了,可是朴理诺却缺席。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别忘了是我让你有机会吃到你朴哥哥亲手做的早餐喔。” “是,我感激涕零呢!” “好酸,要不要我打电话叫朴理诺回来陪你吃早餐啊?” “别闹了,快去梳洗啦!上课要来不及了。”她很想,可是又担心那样会让朴理诺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你来不及吧?我第一堂又没有课,真不知道这么早叫我起床干么?每次都这样,难道是要我起来打太极啊!”苹果边走边抱怨,但还是乖乖的进浴室刷牙洗脸。 看着苹果的背影,崔亚采心底泛起了微微的酸味。 她清楚知道,在朴理诺心底,苹果是特别的,早餐是他替苹果准备的,而她则渺小到随时都会被他遗忘。 突然之间,她才恍然,她最大的情敌不是别人,而是苹果本人。 每天和苹果斗智也会令朴理诺有疲于奔命的时候,上班不到中午,他就频打哈欠。这时秘书送来一杯咖啡,顺便告诉他昨天来拜访过的厂商和客户。 “就那些人吗?”一一过滤访客名单,他留下了两,三个客户名单交给秘书,“和这几家老板联络一下,明天下午我会过去拜访。” “总经理,昨天还有一位小姐来找您,她说是您大学的学妹。” “有留下联络电话吗?” “没有,她说只要跟您说她姓何,您就会知道。” 多久了?他几乎忘记自己认识一个姓何的学妹,如今记忆再度被挑起,他还觉得满心歉疚。 她抱着和他一起出国进修的愿望,却一个人含泪飞向另一个彼端。 交往了两年,他和何若岚的感情始终若有似无,她曾经不只一次对他抗议,说他谈恋爱心不在焉,说他爱苹果妹妹多过于她这正牌女朋友,他甚至没有带她回家过。 记忆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往事好像鲜明起来,他却偏偏就是记忆不起对方的脸。 何若岚绝对是美艳动人的,可是,他的生活被苹果充塞着,几乎再也记忆不了其他女人的脸孔。 这些年,他光忙着替苹果摆平麻烦,就够累的了,压根没有心思多想其他。 “还有什么事情?” “就这样。” “那先下去忙吧,有事情我会叫你。” “是。” 望着秘书一拐一拐的走出办公室,他才想起自己为了全面改变公司人事征才的方针,和部分股东起了不少冲突,老股东们一致认为公司员工直接代表着公司在外的形象,所以历年来一直不聘用身心障碍者,可是他一上任之后,就废除了那一条不成文条例,征才不注重外表,而他的秘书沈文绣更是个小儿麻痹的女孩子。 然而他坚持走的方向是正确的,公司新进的某些方面障碍的职员,比其他人更拼命、更认真,也因为他们的认真带动了整个公司的气氛,身心健全的员工怕被比下去,结果也卯起来认真打拼。 这两年业绩比往常飙高了好几个百分比,那些股东很自然就闭嘴不再抱怨。 处事干练的他,对工作以及管理公司一向有自信,也从来不曾出过乱子,偏偏就是拿虞思婷没辙。 她不坏,就是贪玩,这一贪玩就祸事不断,“也许我该找个女人问问该怎么治苹果的毛病。” 正当他这样想时,电话响了,他按下内线,沈秘书的声音便从电话的彼端传了过来,“总经理,一线是您的那位学妹打电话来,您要接吗?” 何若岚? 看着话机一闪一闪,他迟疑了片刻,有一刻,他想回避。 几年不见,他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久别重逢的人,似乎总免不了那句“好久不见”,再接下来也逃不了一声“你过得好吗”。 但,最后他还是接了,那端的何若岚先打了招呼,轻松且愉快的说:“嗨!还记得我吧?何若岚,那个被你放鸽子的女孩。” 她的轻松让他放松了不少,也不自觉被她的俏皮所感染,“如果我没有放你鸽子,你现在可能会怨我。” “是啊,我拿到了博士学位,该感谢你的,有空吗?要不要出来吃个饭。喝点小酒?” 又是一阵迟疑,他真的是个太过小心翼翼的男人,总担心越过了线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迟疑何若岚感受到了,“我不会把你吃了,老朋友见个面、吃个饭应该不碍事吧?我听说你也还没结婚,所以更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才对。” “这样说我就无法拒绝了,你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晚上我们在不夜城碰面。” “不是吃饭?一约就跑不夜城,你该不会染上了不吃饭就喝酒的习惯吧?” “呵呵,你说对了一半,我是染上了爱喝酒的习惯,但是我不吃饭时也不喝酒的,我听说不夜城有餐点,反正方便就好。” “好吧,那晚上见。” “不要再放我鸽子喔!”挂电话前,何若岚还不忘叮咛他一番。 “你还要出去喔?”苹果窝在沙发上打PSI格斗王,边打边问在她面前走来晃去的朴理诺。 “叫你吃饭你还打,欠扁是不是!”朴理诺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就是希望苹果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游戏上头,“钟点妈妈已经把饭菜弄好了,你还不快点去吃。” “你又不陪我吃,我不要吃。”老是一个人吃饭,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钟点妈妈煮的饭没有加亲情温暖四个字。 “我说过了,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一起吃饭,如果我先吃了等一不吃不下很失礼的,你就不能听话乖一点吗?” “是啊,我不乖,你不要理我算了,让我饿死!反正你晚上还要约会,还穿得那么招摇,亚曼尼耶,平常上班你都穿得很规矩,现在干么特地回来换衣服?”女人是很敏感的,当男人开始有某些不一样的转变,女人马上就会察觉出来。 “你脑袋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和一个几年不见的朋友吃个饭,怕给人家太刻板的新印象,所以才回来换衣服的。而且,如果我不回来,你肯定更不会吃饭。”朴理诺已经不想讲道理,直接把电源开关给关了,然后把苹果拎起来,笔直走向厨房。 “不要抓我啦!臭朴理诺。” “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今天的苹果也很不一样,好像特别不开心,可是男人心没女人那么细,他搞不懂苹果这个女孩心。“是不是那个来,肚子不舒服?叫你别吃冰老是讲不听。” 算一算日子,应该还没到才对,可是她今天的脾气很坏,让他忍不住作一番联想,“要不要帮你泡杯玫瑰花茶?” 偶尔他还得要扮演妈妈的角色,苹果每次月事来就会脸色苍白到好像要死掉,而且她肚子痛的时候还会在床上打滚,三不五时还得要去给医生打支针才会好转。 “已经慢了两星期没来,痛个屁喔!” “什么?!”朴理诺瞪大了眼,开始胡思乱想,“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来?” 这男人怎么比女人还会想东想西啊? 苹果翻了记白眼,受不了的大叫,“我没有啦!是吃了感冒药慢了啦!臭朴理诺,我是处女耶!怎么可能像你想的那样!” 她很想掐死朴理诺,可是他听到她的申辩,差点先昏倒。 “女孩家不要到处嚷嚷说自己是处女,很难听!”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难听?你是三十年代的老公公吗?听那种话也会不好意思,真好笑。” “我要出去了。”说不过她,朴理诺转身走出厨房。 “朴理诺,你真的要抛弃我吗?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可怜耶!”她一再强调自己很可怜,可是却开始大嗑起桌上的鸡腿。 朴理诺走回厨房时,她已经塞得满嘴,说不出话来了。 “呜……”苹果指着自己肚子又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嘴巴塞满了,再开口就快噎到。 “慢慢吃。”他还是不舍得她噎死,很自动的替她舀了一碗汤递给她,“你慢慢吃,晚上早点睡,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多晚?超过十点我要把你锁在门外,别人家的老婆好像都是这样对待晚归的丈夫喔?” 朴理诺戳了她一记,赏了她一记白眼,“别学那些有的没有的,我是你哥不是你老公,搞不清楚状况!” “你姓朴,我姓虞,我们又没有血缘……” “嘀咕什么?” “没事,我是叫你快去赴约,晚去的话美女就要跑掉了。” “我出去了,掰掰。” 朴理诺离开后,苹果也没闲着,他前脚出门,她马上打电话给几个死党,“我自由了,今晚去不夜城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吧!” 不夜城里依然人来人往,音乐声以及人的交谈声交杂着,今天的不夜城还多了一个表演,有几个柔道高手即兴演出,一旁有不少迷姐迷妹高声吆喝,扮演着啦啦队的角色。 不夜城的一隅,朴理诺和何若岚四年来第一次见面,他们都发现,这四年让他们转变了不少,成熟必然,也更加内敛了些许,何若岚转变得比较多,看着她优雅的夹着一根烟,他替她点燃了火。 “你以前不抽烟的,甚至讨厌二手烟。” “人总是会变,小女孩长大了,得一个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害怕的时候就要找方法来壮胆。”举举手上的烟,告诉他烟只是她释放压力的其中一种方式。“你呢?除了外表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以及你的成就越来越非凡,我也想知道你这四年有什么更值得一提的改变?” “乏善可陈,我一直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生活除了工作几乎还是工作。” “我偶尔从报章上可以看到,你是个大忙人,也是个大红人。” “别捧我了,你也不赖啊,去了四年拿到博士学位,应该会有很多人羡慕你,我也觉得你很利害。” “这么说,我就不能当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了。” “小鸟依人?我以为你比较想当女强人呢,敢情我是误会了。”朴理诺尴尬一笑。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轻松,好像又回到四年前,只除了没有感情纠葛,他们是成年人了,懂得怎么去释放彼此内心的别扭。 唯一不同的是,何若岚至今还是忘不了朴理诺。 在英国,因为寂寞,她也交往了几个不同国籍的男朋友,同居彼此照顾,却仍旧填补不了她心中的缺口,那里一直只装着朴理诺三个字。 所以一拿到博士学位她马上回台湾,就是期望能够再与他共续前缘。 令人振奋的是,朴理诺未婚,且没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她该要好好把握住。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还回英国吗?” “除非你陪我一道去,否则我不打算去那个冬天就会把人冻死的国度。”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雪的。” “我还是喜欢雪。” “那你是准备回国工作喽?” “想找你问问缺不缺人手。” “你去英国主修什么?” “国际行销。” “嗯,我帮你问问人事部。” “那就麻烦你喽。”何若岚举起酒杯,以酒致谢,“我先干为敬!” 看她一口饮尽,朴理诺不禁摇头,“你喝那么猛很快就会醉的。” “那就请我跳支舞啊。” 说到跳舞,正播放着一首快节奏的舞曲,一堆年轻男女纷纷进人舞池,扭腰摆臀,现在的他心境老了些许,对于那种舞蹈一点也不感兴趣。 “跳吗?” “不了。” “来嘛!身体不动一动,可是很快就会老化的。”二话不说,何若岚强把他拉向舞池。 才入舞池,朴理诺就被一个很努力摇摆舞动的年轻躯体吸引了目光,他看着苹果的背影,失控的冲上去把她扯住。 不晓得状况的苹果跳舞跳得正高兴,突然被粗鲁的扯住,她火气不自觉的冒了上来,可是当她转头想要骂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人给吓住了。 “理诺哥哥!”只有作错事情的时候浪时会叫朴理诺哥哥。 “你在这里作什么?!” “我……运动……这么说也没有错,只是这跳舞运动的地点比较复杂了一些些,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对这里好奇的原因,因为她搞不懂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酒吧把马子? “理诺,怎么了?”何若岚看两人对峙的状况不太对劲,连忙介人到两人中间询问个究竟。 “你果然是来约会!”苹果的态度马上从唯唯诺诺变得冷漠,她甩开他的手,继续摇摆身体,“你可以来这里,我当然也可以来喽。” “虞思婷,你给我回家!” “有话好好说嘛!”何若岚做着和事佬。 “你不要管。”闪过她伸过来的手,朴理诺追到苹果身旁拉她,“你还是个学生,跑到这种地方来太不像话了,跟我回去。” “我不要回去啦!” 几个年轻男孩看不过去他的态度,上前来多管闲事,挡住了朴理诺的去路,硬是把他和苹果隔开。 “先生,这位美丽的小姐都说她不跟你回去,你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这样很难看的。” 站没站相,肩膀高低不齐,几个男孩看起来就是在混的,如果让苹果和这些人接触,肯定会出问题。 越过几个男孩,他继续向苹果游说:“苹果,跟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爱跳舞我可以送你去舞蹈教室上课,或者你想学我也可以帮你找个老师,你别闹脾气了。” “我就说我不回去,你不要勉强我可不可以?” “虞思婷,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惹火呢!” “理诺,有话好好说,冷静一点。” 可是朴理诺冷静不下来,苹果的态度也越来越拗,两人不断的拉扯之下,不自觉撞到了旁人,这一闹,一些在混的男孩看朴理诺越看越不顺眼,纷纷围上,对他又推又挤的。 “臭小子,你是存心来这里闹场的是不是?这是你能闹的地方吗?好好的气氛都被你搞砸了,这笔帐你要怎么算?” “这不关你们的事,如果打扰到大家我道歉,虞思婷,跟我走。” 他才伸手去拉苹果的手,就有人突然出手挥向他,这无预警的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措手不及之下,他被揍了几下。 苹果吓坏了,万万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看见朴理诺被打,心疼极了。 “你们不要打他了,不要打了啦!” 她看朴理诺一人难敌众人,便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当墙替他抵挡。 闪躲不及,她也被打了几下,直到有几个人上前来遏止那群男孩,“够了没? 一群人打一个打的很爽是不是?要不要和我们打一下?“ 那是本来在台上比柔道的几个高手,他们分开一站,气势就已经吓死那一群男孩。 男孩啐了几声,摸着鼻子说:“到别家去喝!” 终于,混乱落幕,朴理诺忍痛撑起身体,向那几个柔道手道谢,也向围场管事道歉,“今晚的损失由我来补偿,真对不起,造成你们的困扰我深感抱歉!” 协议过后,他不再强要苹果和他回家。 他对何若岚说:“抱歉,改天再补请你,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拒绝了她的好意,朴理诺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慢的走入夜色。 第三章 这一路特别漫长,朴理诺受伤,走得缓慢,苹果离他几尺远,亦步亦趋的紧随在后。 有几回,她以为朴理诺要倒下来了,但他很坚强的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终于抵达停车的地方了,他打开门坐进车子里,启动引擎后,假装没有发现苹果的存在,油门一踩就让车子上路。 苹果楞了一下,开始在车子后面追,“朴理诺,等等我!” 车子越行越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在眼前,苹果灰了心,再也动不动,只能蹲在地上垂头丧气。 “他果然生气了。”她开始哭,泪水像水龙头倾泄而下。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还不上车?” 朴理诺心不够狠,看见她一路追着车跑早就心软了,看见她哭,他又开始自责,倒了车,停在她身旁,没叫她她还没发现,真的哭得像个泪人儿。 “朴理诺!”苹果抬起头,惊喜万分的叫唤着他的名字。 每次苹果叫他的名字,他的心就好像被强烈的撞击,相当莫名其妙。 “你不上车我要走了。” “我要!我要!”苹果飞快的跑到驾驶座旁的位置,打开门一古脑的坐进车子里。 在车子行进间,她总是用眼角偷偷的看朴理诺的反应,他很专注的开着车,但是他的额头却沁出了些许汗水。 她很自然的看了一下冷气,是开着的,而且有越来越冷的趋势,但朴理诺额头的汗水却越来越多。 “朴理诺。” “什么事?” “你是不是很痛?” “还好。” “还好?你一直冒汗怎么会是还好?把车停下来啦!”她气他那副不太在乎的语气和表情,“车子让我开,我送你去医院。” “让你开的话,就真的去不了医院了。” 厚!这男人真的很讨厌,都受伤了,讲话还是那么毒。“不然我叫救护车。” “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只是被打了几拳,死不了的。” “死不了也会得内伤,你到底要不要把车子停下来?” “我还想多活几年,不会把车交给你开的。” “你再不停车,我就打破玻璃跳下去!” 车子终于停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叫计程车送你去医院,我开车尾随在后。”他既然怕死在她手中,那么她自己开车总行吧? “下车。”朴理诺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气后推开车门。 “干么?你别想把我丢在这里自己走掉。”死抓住车门,就怕他真的把她丢出车外去。 “你不是要开车?”小鸟长大了,总也要给她适度的空间成长,否则她的羽翼永远也强硬不了,而他,认了。 果然,苹果开起车来惊险万分,八成是赛车游戏看太多,她活像是把车道当成了赛车场,幸好他们两人都算命大,医院就在眼前,人车平安抵达。 “虞思婷,如果你这么不想上我的课就给我到外面去,别在我的课堂上睡觉!” 一根粉笔丢过来,把正在打吨的苹果给吵醒,她揉着眼睛,很疲惫的说:“教授,您上的课我很喜欢听啦,可是您要体谅我昨晚照顾受伤的哥哥整晚没睡觉,您就通融一下让我打个吨,您是大好人,超级大好人。” 苹果此话一出马上引发现场哄堂大笑,有人建议,“请教授不要记你跷课,你就到图书馆去打吨算了。” 老教授板起脸,假装不高兴的说:“到底谁才是教授啊?” “当然是您啊。” “那就给我闭嘴,上课这么吵,是存心不让我混到退休是不是?”老教授不再把注意力投注在苹果身上,继续念他的课本,继续提出他的专业见解。 但旁边的男生不让苹果好睡,不时趁着教授不注意,倾身对她嚼舌根,“昨晚后续如何?” “朴理诺受伤了。” “他也未免反应过度了吧?不过就是跳舞喝酒,你都成年了有什么关系呢?你和他住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不自由?” “你管那么多干么?”苹果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 “我想追你啊。” “你?”仔细打量他片刻,苹果突然哈哈大笑。 她这一笑,又惹到老教授了,“虞思婷,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苹果很无奈的指着旁边的男同学,说:“是他害的,不是我的错。”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到后面罚站。” “教授,不要吧?我们都已经成年了,罚站很难看的耶!” “那就请你们离开教室,不要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苹果娜了个位置,离隔壁男同学几尺,“我要上课。”再被记旷课,她这堂课就很难低空飞过,如果她再被当,朴理诺就要把她丢到美国给她的爸妈。 “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再吵就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 又不是她的错,都怪旁边那家伙,他以为他是谁啊?说追就给他追吗?那她岂不是太没有个性了。 不过,他是谁?好像没见过他在这堂课出现过,怎么突然冒出来呢? “我是转学生,开始对我好奇了吗?我叫钱桦齐,刚从澳洲回来。” “昨天你也在?我不记得你有在场,为什么你会知道昨晚的事情?”怕被教授发现她在聊天,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正巧我和朋友在那里喝酒,记得替你们解围的几个柔道高手吗?我就是其中一个喔,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份情呢?” 看见教授转头看他们这边,苹果马上假装出很用功的样子,等教授转过头去,她马上赏了钱桦齐一记白眼。 “你不要跟我讲话,如果你害我被教授当了这堂课,我跟你没完没了!” “好啊,那你先答应我,下课后和我约会,我就不吵你。” “你说什么?!”苹果不自觉又提高了音量。 “虞思婷!” “是,我知道,我这就去保健室。” “教授,我送虞同学去保健室。”钱桦齐自告奋勇起身追随苹果身后。 两人还没走出教室,底下同学就开始打趣,“你们可不要在保健室做不该做的事情唷!” 笑声不断,苹果却只有一种想法——掐死他! 女人的忧患意识激发起何若岚行动的积极,她不想再错过任何可以和朴理诺在一起的机会。 朴理诺虽然答应过要帮她注意工作机会,可是她却更希望可以在朴理诺身边共事,她深信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 毛遂自荐是她行动的第一步,她打了电话询问人事部有无缺人,在确定公司确实有招募主管级员工之后,她就打了一篇履历,洋洋洒洒介绍自己辉煌的学历和经历。 以她的才能,轻易就打败了众多来应征的竟争者,获得了国际行销部门的主任一职。 一接获飞虹人事部打来通知上班的电话,何若岚就迫不及待打了电话给朴理诺,“学长,谢谢你放水,我现在可以不用挤在失业人口之中了。” “我没有要主考官放水,是你的表现替你自己争取到这份工作。”起先,才圃诺还在犹豫要不要出面阻挠何若岚进公司,可是在众主管一致赞同的情况下,他只得撇开自己的私心。 他对何若岚并没有偏见,只是不希望在公司内发生情感纠纷,她的来意他心知肚明。 而他,对感情一直兴趣缺缺,有个苹果麻烦就够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花在感情上头,身体和情感他分成两等份,身体需求可以花钱或者逢场作戏来搞定,情感需求方面他则是宁可净空。 “学长,下班有没有空?” “有事吗?” “帮我庆祝找到工作啊。”怕他拒绝,何若岚还特地把一些学生时代的共同好友搬出来,“大家很久没看见你,都挺想念你的,如果你不来,大家肯定会认为我在谨他们。” 他也不是放不开,一群人聚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拒绝这个邀约,确实他是太久没有见到那一群学生时代的朋友了,借此机会去和大家叙叙旧也不错。 “在什么地方?” 这次当然不能再挑选不夜城,上次被虞思婷破坏了约会,何若岚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再笨也知道要挑远一点的地方。 “大家约了去阳明山吃饭,顺便泡泡温泉,就以前学生时期常去的那一家。” “大热天泡温泉?” “正好可以让我们这些鲜少运动的上班族流流汗,促进一下新陈代谢很不错啊。”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地点约在温泉区不代表他一定要泡温泉,“你们泡汤我泡茶。” “嗯,那么六点准在山上见。” “嗯。” 挂了电话,何若岚忙着找美容院洗头整顿自己,就为了给朴理诺一个美美的好印象。 而同样挂了电话的朴理诺,却拨打着另一个号码做交代,可是打了半天,家里电话有通没人听,苹果的手机也没开,害得他只能对着语音留言。 这都是因为苹果手机忘了充电,直到她再度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而这之前的时间,她都在等着朴理诺回来吃晚饭。 一向如此的,如果他不回来吃饭,一定会打电话给她,可是今天家里的电话没响,她的手机又没电,等她知道朴理诺不回来吃晚饭,她早就饿得头昏眼花。 “又我一个人吃晚饭。” 一个人吃饭很无聊,即使面对着桌上的美食,也会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而且她早就饿过头了,当知道自己不用再等待,肚子反而不饿而是痛。 她的肚子真的很痛,痛到她趴在沙发上压着肚子,还是无法减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朴理诺,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她发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而且思绪也开始陷入恍惚。 她只能咬着牙忍痛,忍着不让泪水进出眼眶。 苹果咬着牙缓慢的移动身体,抓到了茶几上的电话,拨了朴理诺的手机,可是却是收不到讯号。 “朴理诺,你到底在哪里?” 她会死掉吗? 她觉得自己会死掉,可怜兮兮的一个人,等到被朴理诺发现的时候,她一定已经气绝身亡。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就这样死掉啊!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好好的享受人生,还没有谈过任何轰轰烈烈的恋爱,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死掉。 恋爱? 她偷偷喜欢着朴理诺,可是朴理诺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在他眼中,她只是个小麻烦,长不大的妹妹。 “朴理诺,你快回来,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作一个乖巧的好女孩。” 她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朴理诺的名字,但是他却没有出现。就在她死心了,打算放弃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让她再度燃起仅存的希望。 “朴理诺,你在哪里?” “虞小姐,我是管理员,有位钱先生说要找你呢,要让他上去吗?” “钱?谁?”她快死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对方是何方神圣。 “虞思婷,我是钱桦齐,你的同学。”钱桦齐把管理员伯伯的内线给接过手。 哪个钱桦齐?她还是想不出来,气息越来越弱,勉强挤出一句,“救我……” “救你?喂,你怎么了?”钱桦齐握着话筒追问,却问不出任何答案,他焦急转头对管理员说:“伯伯,虞同学好像出事了,她刚刚叫我救她!” “虞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吧?” “痛……” 管理员急忙把电话挂了,又拨了另一通电话,联络了住在附近的钟点妈妈,请她拿钥匙来开门救人。 鲜少出现在校友聚会里,朴理诺被轮番灌了些酒,何若岚借此机会替他开车,送他回家。 “你还好吧?” “没问题。” “那钥匙交给你了。” “你把车开走吧,明天开到公司停车场放着就可以。” “我扶你上去。”看他摇晃着身体,何若岚主动提议。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上楼。” 他很清楚苹果的个性,那个家除了家人和她的女性同学之外,是不许他带女人回去的,她曾经扬言,只要他敢带女人回来,她就会离家出走。 苹果在某方面有些洁癖,他则尽可能不去踩她设下的地雷。 这些年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日子是太平的,即使他喝醉了,也还谨记着苹果的这个禁忌。 “至少请我上去喝个茶,这样也不方便?” “是不太方便。” “女朋友住那里?” “不是,是我妹妹,她不喜欢让人到家里去,很抱歉。” 看他那么疼爱虞思婷,何若岚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还是那么疼她,当年说不定就是为了她,你才不肯跟我一起出国深造。” “很晚了,早点回去吧,我也要上楼了。” “我看你上楼再走。” 朴理诺转身走向入口,才走到门口处,管理员就站起身来跟他说:“朴先生,你们家苹果妹妹出事了喔!” 犹如被一团火烧过,朴理诺体内的酒精在瞬间被挥发一空,他醒了,扑上前靠着玻璃窗追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苹果妹妹得了急性盲肠炎,现在在这家医院,好像要开刀呢,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抓起桌上的那张纸条,朴理诺没空再听管理员解释,转头又奔出大楼,追上还没有把车开走的何若岚,猛敲打着车窗叫她下车。 何若岚打开车门,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抱歉,请你搭计程车回去,车子我要用。” “你不能酒后驾车。” “这点酒精还不会让我昏迷,我非得用车不可。”现在就算警察要路检,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何若岚说什么也不肯从驾驶座出来。 “我要去医院,你不用陪我去。” “医院?谁病了?” “你快下车,我没空和你解释那么多!”想到自己狂欢了一晚,却把苹果丢在家里受苦受难,他气自己,脾气也无法控制的爆发了出来。 何若岚被他的怒火吓到,小心冀翼的从驾驶座出来。 “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 “那你要小心的开。” “我知道。” 可是说归说,一进到车子里,他就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朴理诺一路飞车抵达医院,车子随意的停在路旁就横冲直撞的冲到医院急诊室的服务柜台。 “小姐,有个病人叫虞思婷,请问她现在在哪?” “虞思婷,我看一下喔。”护士努力从挂急诊的名单中找寻,终于在一叠名单中的底层找到苹果的病例,“她现在正在手术喔,你是她的家人吗?” “手术?是谁签的同意书?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联络?” “病人情况很紧急,非得马上动手术不可,是她的一个男同学送她过来就诊的,就是那个男孩帮她签的同意书。” “手术室在哪?” 护士指向另一个走道,朴理诺立刻拔腿冲向那个方向。 他抵达手术房外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他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牛仔装的男孩坐在手术房门口对面的椅子上,眼睛还紧盯着手术室那扇大门。 是这个男孩签的字?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手术耶!万一苹果在手术台上发生事情,他可以担这样一个责任吗? 不! 他心底虽然有所不满,但是他不该往坏处想,苹果不会有事,他是绝对不能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是你救了虞思婷?” 钱桦齐抬头,看见朴理诺,他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在不夜城里面和人大打出手的男人,也就是苹果最在意的男人,他的情敌。 他为了追求虞思婷,特地选了自己不用上的课程,就为了可以和她拉近距离,拥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当然他也调查了虞思婷的家世,他知道她的父母和其他长辈都在国外,目前她和她爷爷栽培长大的孤儿同住一个屋檐下。 苹果心底怎么想的他很清楚,恋爱中的人是最敏感的,这个情敌对他的威胁力很大。 “里面不是虞思婷?”钱桦齐的久久不语让朴理诺起了疑虑,甚至开始寻找走廊上是否有另一个手术房。 “是虞思婷没错。” “我听急诊室的护士说了,是你送她来医院的,也是你签名让她进手术房,谢谢你救了她一命。” “我不领情。”钱桦齐冷冷的回答他,拒绝了他的感谢。 “什么?”朴理诺楞了一下,有点不能接受男孩的嚣张,他都还没有怪他自作主张,他倒是跩起来了,“你不领情无所谓。” “你知道虞思婷和你住在一起很危险吗?今天要不是我来找她,说不定她就死在自己家里,你为什么丢她一个人在家?” “不许诅咒苹果!” “丢着她自己跑出去花天酒地,还好意思凶我?!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因为苹果还在手术中,朴理诺失去了理性,他愤怒的揪起钱桦齐的衣领,正考虑着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嚣张的男孩时,手术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医生,苹果没事吧?呃,我是说虞思婷,她现在怎样了?” “医生,我现在可以去看虞思婷了吗?” “手术很成功,不过她现在得送去加护病房观察。”医生扯下口罩,一边询问着,“你们哪位是病患的家属?” “我。” “那麻烦你去柜台帮病人办理住院手续。” “好的。” 苹果被推出手术室,却闭着双眼,朴理诺和钱桦齐都努力的叫了她几回,但她没有回应。 “请不要影响我们,让一下。”护士公事公办,把两个挡住去路的男人给赶到一旁。 “你还不去办住院手续。” “你可以走了。”朴理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钱桦齐不吃他那套,皮皮的说:“医院又不是你家,我要在这里等到虞思婷醒过来为止。” “你……”朴理诺虽然气得头冒青烟,却也拿他莫可奈何。谁叫他是苹果的救命恩人,冲着这一点,他都不得不对钱桦齐礼让三分。 第四章 “来,吃点水果。” 钱桦齐实在很碍眼,苹果才转到普通病房,他便切了一大盘的水果送到她的病房,还殷勤的把切好的水果送到她嘴边。 朴理诺不懂他为什么老赖着不肯离开,但他眼神中不时散发出来的敌意让他清楚一件事情,钱桦齐对苹果有意思。 苹果招蜂引蝶的能力还真是不能够小觑,一下子蓝为均,现在又冒出个钱桦齐。 “没有医生许可的水果都不能吃,在复原之前都得要依照医生指示吃东西。” 他伸手,在苹果张开口把那块水果吃掉之前,把水果拿走,并且丢进垃圾桶里。 “你……” 苹果始终不看朴理诺,她从醒来开始就不看他,也不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显然是在生他的气。 “苹果,你现在还不太能吃不好消化的东西,等你复原我再带你去吃大餐,现在你就委屈点,照着营养师开的单子吃东西。” 苹果还是不理会他,把头转向钱桦齐,“谢谢你这几天替我作笔记。” “生病不要想着功课的事情,大不了重修。”朴理诺生气的把几本笔记收到柜子里,递上几本小说和杂志,“这个可以消遣时间。” 苹果突然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钱同学陪我就可以了,晚一点亚采她们也会来,你可以放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我交代给副总了,我现在的事情就是看着你,好让你快点把病养好。” “你不是医生,我的病自然有医生、护士专业人士照顾着。” “苹果,你还在气我是不是?” 苹果把自己埋进棉被里,隔着棉被低嚷着,“没有!” 其实她是真的很气,听钱桦齐说,朴理诺抵达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酒味,向来鲜少喝那么多酒的他却因为某个女人而过了量,而她却因此差点命丧黄泉,她一想起来就有气。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陪你。”不想让她继续生气扯裂伤口,朴理诺自动退让一步。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朴理诺离开后,钱桦齐又开始献殷勤,一会儿询问苹果饿不饿,一会儿又问她渴不渴。 “你也可以走了。”苹果心烦的下起逐客令。 “你不是要我陪你?怎么又叫我走呢?” “现在我想静一静,你快点走吧。” “你是利用我来气走朴理诺的吧?”钱桦齐不笨,终于联想出来整个状况。 他才在想呢,虞思婷怎么可能突然对他这么好,竟然不要朴理诺陪伴而选择他,原来他只是颗棋子,一颗激发朴理诺护意的棋子。 “虞思婷,你好残忍!” 苹果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差劲,可是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如果我伤了你,我跟你说抱歉,你救了我我很感谢,改天我会请你吃饭跟你道谢,如果还不够,到时候要我怎么谢你你可以提出来,现在我真的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你这样更残忍,为什么不否认啊,真是够了!”钱桦齐恼火的喳呼,因为苹果的坦白,好像在宣判他死刑,“我不会死心的。” “随你高兴。” 终于,偌大的病房只剩下苹果一人,病房的空间突然变得很大,她根本没有睡意,累了想睡只是她赶走朴理诺的烂理由而已。 她想起朴理诺带来的小说杂志,从中翻取出一本小说来翻阅,结果,越看越入迷。 女主角简直就是她的翻版嘛!遭遇和她有些雷同之处,她的故事果然很像小说情节,常常很夸张离谱。 但是,她却是真实存在着的,偷偷的喜欢一个男人好几年,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故意耍坏、故意耍赖。 结果怎地?和朴理诺的距离却越拉越远了。 “请问……” 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却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女人,苹果冷淡的询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朴学长的苹果妹妹对不对?”何若岚捧着一束花,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在苹果看来,很假。 “我不认识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你开刀,特地来探病的,你现在气色看起来不错,伤口的复原也应该很好吧?” 故意忽略何若岚递上来的花束,苹果看着她再度询问:“我说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来这里作什么呢?” 何若岚在心底冷哼了一句,好个冷冰冰的丫头!可是有些话她得压在心底不能说出口,得罪了这个女孩,对她接近朴理诺没有好处。 继续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她很温柔的说:“其实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你开刀那天晚上,是我找朴学长出去喝酒的,听说害得你差点耽误就医,我心底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呢?”现在苹果知道她来做什么了,“你现在特地来跟我示威,说理诺哥哥为了和你约会,所以丢下我不管?” “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有没有与我无关,我不认识你,麻烦你离开这里。” 她讨厌这个女人的笑容,假得让人作呕,要这女人当嫂子,她情愿把朴理诺交给亚采。 “你不要对我有敌意好吗?我和朴学长认识很多年了,当年我们两个……总之,我希望我们两个也可以变成好朋友,我没有妹妹,很希望自己有个像你这样的妹妹,虽然这么说有点高攀了,可是……” “你接下来是要我接受你和朴理诺在一起的事实吧?有话就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有敌意,可以告诉我我哪里作错了吗?你告诉我,我才能改呀。” 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她现在就很想赏何若岚那嘴脸两巴掌,没遇过比她更厚脸皮的女人。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讨好我上面,朴理诺选择谁我都不会有意见,但是他选任何女人我都不会叫对方一声嫂子,我话说得够明白了,如果你还听不懂中文,可以请朴理诺翻译成英文给你听。” “苹果……” “请称呼我虞小姐,苹果不是给不认识的外人叫的.请离开,我累了。”这次她是真的累了,和何若岚应对,还真是伤神。 何若岚快被苹果给气昏了,但是她隐忍住脾气爆发的冲动,“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何若岚退出病房后,苹果气得把枕头丢向门板。 另一头退出了病房后的何若岚则双拳紧握,嘴边念念有词,“死丫头,迟早要让你好看!” 爱情战争隐隐酝酿着火苗。 在医院躺了五天.苹果再也忍不住吵着要出院,朴理诺拗不过她,只得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但他另有后续动作,在家里请了个佣人,上班时间是他下班之前。 “朴理诺你什么意思?” “这样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贵嫂在我下班之后就会回家,不会住在这里,她在家可以让我比较放心,否则万一再出那种状况,我无法向爷爷交代。” “我身体壮得很,不用找个人来照顾我。” “事情总有个意外,防范未然比较妥当。” 这回朴理诺不定了决心,不管苹果怎么吵他也不打消请佣人的念头。为了这件事情,苹果和他闹别扭。 “那我可以天天找我男朋友来陪我,你可以不用费心。”闻言朴理诺挑起眉,眼神突然变得犀利。那眼神让苹果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但她还是把话继续,“他也可以不住这里,只要陪我到你下班回来为止。” “你多大?还不适合交男朋友,和对方保持些距离。” “我成年了,就算我要去公证结婚,连爸妈都管不了我,何况是你。”过去建立起的和谐,因为何若岚的出现崩盘,一想起何若岚,苹果的心底就泛起一抹酸楚,她知道朴理诺都是为她好,可是她讨厌他这样事事为她着想的温柔。 他认为自己是哥哥,理所当然要照顾妹妹,她却一点也不想被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照顾。 可她又没有勇气开口问他,可以当情人吗? “我不在家的时候,不可以让其他男孩出人这里,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请你爸妈回来把你带去美国。” “这是命令?” “定义随你想,我只是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而已。” “朴理诺,你不要太过分,难道就允许你自己交女朋友,却不许我谈恋爱吗?我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任。”再度申明自己成年的理由,是希望朴理诺能恍然,她不再是跟着他屁股后头跑的小女生,也提醒他,他们现在是对等的男人跟女人。 费了太多力气,却没让朴理诺开窍,她感觉很受伤。 “我吃饱了。” 苹果放下碗筷走向客厅,随手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小背包,转身就往外走,朴理诺在她抵达门口之前拦住她。 “你要上哪去?” “和朋友去看电影,唱歌、跳舞,可以吧?”苹果句句咬牙切齿。 “不许去!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现在该做的事情是上床睡觉。” “朴理诺,你跟我有仇是不是?就只许你自己吃喝玩乐到三更半夜,却不许我和朋友交际应酬,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章啊?” “我是大人,而且是男人。” 冷笑一声,苹果已经受不了他的八股与大男人思想,“在家也可以。”她放下小背包,把自己丢入沙发里,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里面输入的一些同学电话,“亚采,现在到我家来……干么?唱歌、跳舞啦,我要开派对。” 要她妥协,免谈! 看她打了一通又一通,朴理诺真是傻眼了。 苹果终于放下电话,却笑得很得意,“我很乖吧,你叫我待在家里,我就不出去,如你所愿喽。” 真的是如他所愿吗?在他看来比较像是在向他宣战,以她特有的方式。 最近的苹果很叛逆,搞得朴理诺心力交瘁,有阵子他一下班就飞快回家,唯恐她又搞出什么花样来让他收拾残局。 可是他也只是个人,工作的忙碌加上心情的压力,还是需要获得些纡解的。 难得答应几个好友的邀约,在华灯缤纷的时候进入不夜城。 “理诺,你最近好像很疲倦,工作有那么累吗?”渚铭惟纳闷的问着。 “我看是夜夜笙歌体力掏空吧!”季梵竣笑着调侃。 “喝酒吧,别那么多风凉话。”面对好友的询问与调侃,朴理诺只有一个反应,一杯酒下肚。 旁人只看得见他的光鲜亮丽,鲜少有人看得见他的辛苦。 “说啦,到底是什么事情困扰着你?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解决。” 荻健锡认真的想要询问出朴理诺心烦的问题症结。 “荻先生,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吗?竟还不了解他会为什么烦恼。除了他们家那个宝贝之外,大概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这座山动摇,肯定是苹果妹妹又闯了祸,他才会这么烦恼。” “错。”朴理诺断然否认季梵竣的猜测。 “错?” “只对了三分之一。” “那请问另外的三分之二又是怎样?” “苹果最近并没有惹出什么大下了的祸事来,但是,她最近很叛逆,我说什么,她都跟我唱反调,害得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家丑原是不该外扬的,但是他真的想听听旁人的看法,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个取得平衡的好方法。 “谁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跟个二十岁的女生相处呢?我又该怎么做她才会乖乖的步入正轨,而不会有任何偏差?” “我们家都是男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相处,不过,把妹妹我是一把罩,女生都爱听好听的话,尤其是现在的年轻女孩,凶不得,太有主见了。”季梵竣吊儿郎当的说道。 “尽说些风凉话,我是要答案,不是问你现在女孩怎么样。” “其实梵竣那样说也没有错,因为现在的女孩太有主见了,所以要她照着你的话去做比较困难,不过你倒是可以动之以情。” “动之以情?别叫我拿对女人的那套对小女孩,苹果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那套对她不管用的。” “未必。”除了朴理诺唱反调,其他三人异口同声表达了他们对此提议的看法。 “瞧,三票对一票,你输了。”季梵竣得意的笑了起来。“不如我们来和小女生玩玩,转移她的注意力,可好?” “想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不然我们再来表决啊。” 他们四人在商场上被称为东方四少,但是他们四人的意见从来不曾一致过,表决总会出现三比一的状况,尤其是某三人用眼神达成共识要恶整其中之一时,那么同意表决是一种愚蠢的行径。 “不用了,我决定听从你们的建议,好好的对她动之以情。”情有很多种,他当然是不可能对苹果诉诸男女之情。 但另外三人却都在打赌,赌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三人都在猜他何时会真的对爱情开窍。 当局者往往误入迷途。 “渡假?”初听到朴理诺的提议,苹果脑袋闪过一个想法,朴理诺变性了吗? 平常叫他放自己几天假休息,就好像会要他的命似的,现在他却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渡假的提议。 他就坐在沙发上,所以她很自然的倾身用头去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嘛!” “我当然没有发烧,是觉得该带你到处走走。” “可是你真的可以放下工作?” “当然可以。”没想到这样就可以让苹果气消了,早知道他该早点找他那几个死党出出鬼点子。 “地点要让我挑我才要去喔。” “好。” 怪了,今天的朴理诺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平常他不是意见最多?而且总是要主导一切,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捅出搂子来,总是要她乖一点,少搞怪。 “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 “有,非常奇怪,是不是有什么诡计?”他太不正常,让她很难不胡思乱想。 “当作是我跟你赔不是,可以吗?” “那太便宜你了。” “还便宜啊?不便宜了,比起那些要自己赚钱出国旅行的美女,你幸福得多了。” “喔,那我也可以不和解。”甩甩头,苹果假装一脸不在乎,但其实她心底在乎得要命,可是想起开刀那一晚,她心底还是不舒服,“你没告诉我,那个何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学长学妹,上司和下属。”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你希望我和她还有其他?”朴理诺直接把问题丢回去。 少女情怀总是诗,他怕苹果会想入非非,所以偶尔会丢出很犀利的问题,打探虚实。 “当然不可以,你的对象要让我挑选。嗯,太胖太瘦、太骚太闷都不行,最重要的是要和我处得来,否则我一定会当个坏小姑,整死她。” “是,你干脆说你要帮我报名剃度,让我去当和尚就不需要那么麻烦。” “那也不行啊,如果你当和尚,就没有人宠我了。” 朴理诺斜睨着苹果,看她满脸神气活现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你啊,就吃定了我是吧?” 苹果给他一个拥抱,笑说:“别这么说嘛,虽然我吃定了你,可是也只有你有这种待遇喔。美女的亲吻,赏你一个。”说完,她就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记,像小时候一样,用舔的,把口水沾在他的脸上后匆忙逃逸。 “你又舔我!”朴理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一点也不生苹果的气。 是的,她总是给他这种特别待遇,而他又何尝不是只给她这个小妹妹这种戏谑的特权。 这个特别待遇让他回想起他刚到虞家的第一天,他对陌生的环境抱持着一种戒备的情绪,却在苹果舔了他一记后瓦解了心防。 自此,小女孩就成了他的第一号跟班,人前理诺哥哥,人后高兴就叫理诺哥哥,不高兴,朴理诺就三个字一起来,而他也在无形间被她给影响了。 “你干么那么感动啊?原来你喜欢我舔你啊,那我再多舔几次!” “别来!”虽然是特别待遇,可是口水留在脸上也是挺恶心的,他开始闪躲苹果的攻击。 两人仿佛回到儿时,你追我跑,战争结束,不伤一草一木。 苹果要请假,几个和她要好的死党自然会好奇她请假的用意何在,一打探,知道朴理诺打算带她出国渡假,个个马上就露出羡慕的眼光,只有崔亚采表情和众人相去甚远。 “亚采,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啊。” 总是最安静捧着书在一旁的沈瑜邡突然开口说:“她是在吃醋。” “吃醋?吃什么醋?” “当然是吃你和朴理诺的醋,你也知道她喜欢朴理诺,还单独和他出国去玩,这样她不伤心才怪。” 苹果这才想到,自己的大咧咧确实太伤人。她早说过要成全亚采,这会儿却独自高兴着要和朴理诺去渡假,难怪亚采会不开心。 “亚采,对不起喔,我不该只顾着自己高兴却没考虑到你的心情。这样好了,我叫朴理诺顺便订你的机票,我们一起去玩。” “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不过我没有钱可以支付旅费和机票费用,而且我连护照也没有办过,来不及和你们去玩。” “这样啊……”踌躇了许久,苹果突然拿起手机,边拨号边说:“我叫朴理诺把出国的日期改一下,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旅费我叫朴理诺帮你出,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 “这样也不错,好让人羡慕唷!” “别闹了!”崔亚采嘴巴不好意思说,心底却很开心,和朴理诺一起出游,这梦她作很久了。 电话接通了,朴理诺来不及出声,苹果就连珠炮似的对着话筒说:“朴理诺,我们把出国的日期往后延一下,还有我要你帮我同学亚采出旅费,让她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什么?” “我讲得不够清楚吗?我说我同学亚采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可是她现在没旅费啊,所以你先帮她出一下。” “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想不到朴理诺会拒绝,苹果当场很难堪。 “都不可以,不可以延后,不可以替她出旅费。” “那点钱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目,干么那么小气啊?!”苹果面子挂不住,开始变得胡搅蛮缠。 “不是钱多寡的问题,是她还没有赚钱,就不该想着自己能力以外的奢侈享受。” “大不了请她以后赚钱再还给你嘛!” “我从来不赞成人家先享受后付款。对自己过度的仁慈,就是对往后的自己残酷。” “朴理诺!” “下课我会叫司机去接你,回家再说。” 发现话筒那端传来断线的嘟嘟声响,苹果气得跳脚,“死朴理诺!臭朴理诺! 思想又臭又八股的朴理诺!“ “算了,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崔亚采哭丧着脸,心情是五味杂陈,她甚至想着,到底是友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她知道苹果是个很够义气的朋友,可是嫉妒的火苗却在她心底不断燃烧。 苹果不知道,这时候的崔亚采是有一丁点恨她的。 第五章 台北直飞阿姆斯特丹,这一路得飞上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不管是头等舱还是经济舱,其实都难逃一种命运,那就是这十几小时内,都得要在飞机上吃喝拉撒睡。 情况好点的:大概就是包机直飞,但是除非必要,鲜少有人会花大笔钱去包机的。 “朴理诺,我以为你会包机。”坐在位置上,碍于旁边有人,苹果一直压抑着横躺在椅子上睡觉的念头。 当然,不够宽敞也是主要的因素。 “我以为你至少会包下整个头等舱。” “你想太多了,这年头钱可不好赚,你想过舒服日子,将来可能得面对坐吃山空的命运。” 朴理诺的理念是,想要他要点爱情文艺小说的浪漫出来,那才真叫想太多,对他而言,那根本就是高难度。 “还有多久才会到啊?”她其实比坐在经济舱的人好多了。总统级座椅,不用和四个人挤在同一排座位上,更不用每次要去洗手间就要补上一句,“对不起!” 阿多仔手长脚长,每次坐下去,空间都挤满了,就算是前排没座位的情况下,他们那双长腿也可以把路给挡死。 反观那些人,朴理诺优雅多了,他连坐着都显得风度翩翩,难怪女人要像麦芽糖一样缠着他不放。 “你干么?”发现苹果的手缠上自己的臂膀,正在闭目养神的朴理诺突然张开眼问她。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啊?”她笑问。 “不像。”朴理诺把她的手扳开,继续听他的财经新闻。 “你很无趣耶!不会假装想像一下喔!有我这种女朋友的话,你应该会很有面子吧?好歹我也很多人追求的,你就假装一下嘛!” 没谈过恋爱,对爱情充满着憧憬与好奇,她偶尔就试探一下朴理诺,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朴理诺,陪我说话啦!”苹果继续干扰她。 “你可以再睡一觉。” “不要啦!这样吃喝拉撒睡更无聊。” “睡觉最容易打发时间,你睡一下就到阿姆斯特丹了。” “你真的不陪我说话?” “我有点累,让我休息好吗?”渡假顺便养精蓄锐,一举两得。 他很会利用时间没错,可是以为苹果会乖乖听话真是笨蛋。被他拒绝之后,苹果突然起身走向前方的座位,更夸张的是,她竟然对一个老外搭汕。 “虞思婷,你给我回来坐好!”他以极低的音调下达命令。 苹果还给他一记很跩的眼神,继续她的勾心计划。 老实说,她还算秀色可餐,老外看见她这样一个东方美女,开始很热络的和她打交道。 五分钟不到,苹果带回她的战利品,老外的电话。 “怎样啊?”苹果得意的扬着手中的字条。 “你敢再给我乱来,我就直接把你从窗子丢出去。” “朴理诺,你骗小孩喔,这里又不是陆地,你拿我莫可奈何的。不过,你要制止我乱来有更好的方法啦。”挽上他的手,苹果笑嘻嘻的说:“陪我聊天。” 小女孩果然长大了,不好骗。 拿她没辙,朴理诺只得乖乖照办,他叫住了路过的空姐,跟她要了两杯果汁,距离阿姆斯特丹,还有十个小时的飞程,够他们说到口干舌燥。 何若岚的交际手腕是相当厉害的,这世界上大概只有朴理诺敢让她一再碰钉子,而她只要撒点娇,想要探察的消息都可以轻易获得。 所以,她深信只要运用点手段,一样可以轻易地从东方四少另外三人口中得知朴理诺的去向。 “没想到理诺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学妹,他也太会暗杠了,居然都没有向我们提起过你。” “理诺那个闷葫芦有太多秘密我们不知道。”渚铭惟还在观望,对于陌生人,他总是会习惯性的多一分防备。 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但是让他相信的人,他都会力挺到底。 “连他出国去玩,你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吗?” “只是去玩,当然没必要什么都向我们报备。”荻健锡笑着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会赴约?全因为季梵竣没说清楚,就把他们统统叫来不夜城,等他们到达,才发现现场多了一个人。 原则上他和渚铭惟是同样的想法,也不多话。 “其实也没关系,我是听说他在国外进修语文的时候认识了你们几个好朋友,好奇的想认识你们,今天有点唐突,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季梵竣揽住两个好友的肩膀,笑说:“有美女邀约,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见怪,你别想太多!” “今天我打电话约你们是真的打对了,你们比我想像的还要豪爽,希望以后有这样的聚会不要忘了约我。” “那可能有点困难度。”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诸铭惟起身说:“我还有约,先走一步。” “是我说错话了吗?”除了季梵竣,何若岚发现另外两个人都不好相处,可是为了知己知彼,她仍旧勉强自己陪着笑脸。 “别想太多,他不习惯和女人喝酒。”簌健锡也起身,“不过,有句话我想直说,你接近我们想打探朴理诺的私事是没有用的,我们早就约法三章,不过问彼此的隐私。” “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那就是我想太多,跟你说抱歉,我先走了。” 簌健锡和渚铭惟都走了,只剩下季梵竣和何若岚尴尬相视,“那两个家伙一向这样,不过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别想太多。” “你呢?是不是也认为我只是想打探虚实才约你们?” 季梵竣笑了笑,无关痛痒的说:“其实,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所以是或者不是,并不是那么重要。” 搞了半天,连季梵竣她都搞不定,何若岚为此相当懊恼。 猛喝了一杯烈酒,她气自己太过轻敌。 “何必那么生气呢?其实你条件不错,要找比朴理诺好的男人并不困难,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拍一本写真集,包管天底下男人都倾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会倾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吗?” “秘密。”季梵竣给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答案。 虽然答案是暧昧不明的,可是何若岚却心底有底。别提刚刚离开的两人,连这个季梵竣也对她没意思。 她越想越气,以为只有一个朴理诺搞不定,现在却连东方四少另外三个她也搞不定,这脸她实在丢不起。 “那当你愿意告诉我真相之时,我再来考虑要不要让你拍写真集喽。”她会让这些男人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 当那一天到来时,也是东方四少成为过去式的时刻到了。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另一半和藐视她的人作朋友的。 “猪,醒醒,快醒醒。”望着窗外渐渐转白,朴理诺心急的想把苹果吵醒。边叫着她,他边低笑自语,“不知道是谁说要聊天的?聊不到一个小时就睡得不省人事,真的越来越像猪了。” 叫了好半晌还是叫不醒,他只好想出折磨她的歪点子。 苹果怕人家搔痒,他弄断了她一根毛发,拿着头发在她的鼻孔间搔痒,许久的时间过去,她终于打了个喷嚏,并且张开了眼睛。 “厚,你很讨厌耶!人家睡得正香甜,你干么搔人家痒啦!”睡醒的苹果有短暂的起床气,尤其是在美梦被打断的时候,她的起床气就更明显。 刚刚她正梦见朴理诺要亲她,这种事情也只会在梦里发生,如今美梦被打断,即使是朴理诺本人,她也会不爽。 “是谁说不想睡的?是谁要我陪她聊天的?” “我。” “还很清醒嘛。” “那又怎样?你吵醒我干么啦?” “叫你看窗外。”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白云朵朵。”像他们这种举家移民的人,搭飞机一点都不稀奇,窗外景色早就看到麻痹,不是一片黑压压,不然就是一片白茫茫。 “叫你看就看啊。”朴理诺把她拉到靠窗的空位上,扳开了遮板。 “这……”想要抗议的苹果却被入眼的景色给震住了。 窗外不是一片的黑,更加不是一片的白,飞机正缓缓下降中,而放眼望去,是刚缓升上来的太阳。 她从没有在飞机上看过日出的景象,那种贴近的距离让人震撼不已,虽然只是刹那,却仿佛让人抓住了永恒。 “很美吧?” “好美喔!”她忍不住感叹。 “在这种景色中迎接生日的到来,开心吗?” “什么生日?” 苹果转头看向朴理诺,正巧对上他送上来的一条链子,那是太阳的造型。 朴理诺捧着躺在绒布盒中的项链,说:“苹果,生日快乐!” 早忘记了自己生日,却获得更意外的惊喜,苹果开心的哭了。 “你不喜欢吗?” 她不断摇头,说不出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每次她都想办法逼着自己不要太喜欢朴理诺,可是他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无法不喜欢他。 朴理诺对她越好,她就越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他,她怕自己到时候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该积极点,把朴理诺变成自己的才对。 打定了这个主意,她决定要好好的把握这次出游的机会,让生米煮成熟饭,让朴理诺再也不能够没有她。 “帮我戴上好吗?” “好。” 朴理诺顺从的拿起项链,把闪亮的项链挂在苹果的脖子上,而这挂戴之间,免不了会有些许的肢体碰触,更夸张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胸膛竟然碰触到她的胸部,这接触激发出一股莫名的浪潮,从腿间直往脑门冲上来。 挂好了项链,他飞快的坐回位置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快坐好,飞机要下降了。” 苹果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心底却在为自己刚刚耍的小把戏引起的骚动而高兴着。 她发现,朴理诺有反应了。这表示,朴理诺意识到她已经是个女人,而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也是个激发她向前的伟大动力。 不过,她下飞机之后、得开始想想,怎么跟亚采解释这一切,那是个令她头疼的问题。 钱桦齐缠着崔亚采两天了,这两天,只要她下课,他就会追着她询问苹果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她住在哪家饭店嘛!” “崔同学,你知道我现在关注的也和你有关吗?” “和我有关?关我啥事啊?” “旁观者清,难道你都没有发现虞思婷和那个朴理诺的情感很特别吗?这样放任他们单独在国外,会出状况的。” 这一点崔亚采也担心过,可是她最后选择相信苹果,“你别想挑拨我和苹果的感情,她答应要帮我追朴理诺的,我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问题可不光在于她,朴理诺怎么想呢?他可有对你表现过热切关注过?或者含情脉脉过?抑或者暗示过,对你有另外的看法?” 崔亚采被问得哑口无言,钱桦齐说的,都不曾发生过,“那是正常的吧……本来就是我单恋着朴理诺。” “那就更该化单恋为真实的恋爱,或者,你只想这样远远的偷看着他?” “当然不是啊!” 钱桦齐把手机递给她,说:“那就打电话问看看她在哪,其他交给我来办就可以了。” “可是她手机打不通,我真的没办法联络她啊!” 才在头痛,她的手机响了,竟然是苹果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她飞快的接起电话,“苹果,你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到阿姆斯特丹了。”苹果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用意,是要告诉崔亚采,自己喜欢朴理诺,她没办法继续帮她追求他,而且还要向她道歉。 可是心里想的和实际要操作的,好像还是有点距离存在,她没办法一口气就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正想和你联络,没想到你就打来了,朴哥哥也在旁边吗?” “没有。” “你们没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当然没有。”但她打算硬拗,因为她怕黑,不喜欢一个人住在偌大的饭店套房里头,“朴理诺的房间就在对面。” “可以叫他和我讲一下话吗?我有点想他。” 苹果开始头痛,犹豫着该不该说出真心话。 话筒另一端的崔亚采久久收不到回讯,以为断线,紧张的握着话筒询问:“苹果,你还在吗?” “在。” “你都不讲话,我以为断线了呢!”害她紧张得要命.“你叫朴哥哥和我讲话好不好?” “亚采……我有话想跟你说……” “喔,那就说啊,我在听着呢。”其实她比较想和朴理诺讲话,可是又不好意思这样告诉苹果,只好勉强自己继续听她讲话。 又迟疑了好久,虽短短的两分钟,却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正当苹果拿出勇气要一鼓作气的告诉崔亚采自己的打算时,房间的电铃响了,“对不起,有人找我,我改天再跟你联络好了。” “苹果!喂!”听见话筒那端传来嘟嘟声响,崔亚采心急大叫,可是仍旧没法改变她已经挂电话的事实。 “怎样?她有说住哪家饭店吗?”钱桦齐在一旁关切。 “没有……” 他翻了一记白眼,用很受不了的表情说:“说了那么多,却掌握不到重点,真是被你给打败了!” 荷兰,是个美丽的城市,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称,荷兰人的生活几乎脱离不了海,过去运河是每个城市街道交通的主线,如今则成为它招揽观光客的主要景致之一。 稍作休息后,朴理诺就带苹果来游运河,搭乘玻璃游艇,随着船身的前进,把街道上的美丽统统收进眼底。 荷兰真是占尽了地利之便,加上特殊的建筑,成就了她美丽的一面。 河道上有些水上人家,虽然是非假日,但仍偶尔有几户人家的门户开启着,主人看见游艇经过时,总会忍不住热络的举手打招呼。 河道上的水上之家,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生活必须的家电用品,该有的绝对不会少,先进中有着让人称羡的自在。 人们最向往的,其实是那一份悠闲吧! 二十一岁的生日,苹果过得很幸福,和周遭每一个人事物的相遇,都让她开心到眉开眼笑。 “帮我拍照!” 闸桥开启时,苹果把照相机塞到朴理诺手中,要求他替她拍照留影,而朴理诺照作了。 拍照后,一旁的老外还主动要求和苹果合照,她迟疑一笑,笑着坐到老外身旁的座位上,和老外拍起照来。 聊天之下,才知道老外从法国来,他身旁坐着的,是他的女朋友,这对中年情侣的女主角看起来和蔼可亲,还有着恋爱中女人的腼腆笑容。 “很高兴认识你们。”苹果伸出手,和老外握手寒喧,以英文对话,很自然的方式,没有引起排英的法佬的不愉快,天生浪漫的法国人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礼貌的道别。 “你啊!”苹果回到座位后,朴理诺紧紧把她的手握着,强烈要求她,“不要再随便离开我的身边。” “你干么不高兴?” “哪有!” 其实就有,他心底觉得怪怪的,并不喜欢男人握苹果的柔荑,尤其是看起来有点色迷迷的老外。 “朴理诺。” “什么事?” “你在吃醋吗?”他异常的反应与举动让苹果心中有了这样一个快乐的想法。 “别胡思乱想了。”朴理诺当然否认,养育恩人的孙女,他曾发过誓要好好照顾,绝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如果你有什么差池,我怎么向爷爷和你爸妈交代?” “死鸭子嘴硬!” “我说的是实话。” 哼!才怪。“迟早要你自己承认,你是在吃醋。” “我们是来渡假的,好好看你的风景,不要胡思乱想!”把她的脸转向玻璃窗外,让她面对真正该面对的景象。 闸桥起,惊动了停靠在桥上的鸥鸟,一哄而起的刹那,美得好像一幅风景图,两旁的水上咖啡座,也成了画的内容,美不胜收。 景物虽美,但更美的是此刻的心境,他们彼此依靠的这种情感,让眼前的美景显得更加的美轮美奂。 “朴理诺。” “叫哥哥,没大没小的。”朴理诺戳了她一记,但为什么特地强调哥哥两个字呢?只有他自己心底有数,仿佛唯有如此,他才不会有非分之想,才能厘清他们的关系。 但他忘记苹果不是常人,她比常人拗上百倍。 “我就是要叫你朴理诺、朴理诺、朴理诺,你认了吧!”一再叫唤他的名字,越来越甜蜜,那银铃般的笑声一路敲到朴理诺的心底去,落了地、生了根。 第六章 朴理诺怕事吗?并不是,他只是怕辜负了虞爷爷的栽培与虞叔的信任,所以在荷兰,他一路假装没有被苹果打动,假装自己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可是在回台湾的前一个晚上,出乱子了。 他回想起那一晚,因为短暂的假期就要结束,所以他们的心情特别的不舍与沉闷,不自觉间,两人都多喝了几杯。_ “朴理诺,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喝得七分醉的苹果突然攀住他的肩膀,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哀怨眼神瞅着他问。 哀怨?他何曾在苹果脸上看过这种神情?从没有过。 记忆中的苹果是乐观的,有点坏、喜欢胡闹,但心地不坏的女孩,好像天塌下来她也不在乎,所以她的脸上从来只有喜怒乐,从没有哀这个字眼。 但那天晚上,她确实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的。 “朴理诺,你说啊?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觉得我很烦,替我收拾烂摊子收拾到很无奈,想快点把我摆脱掉,是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拉下苹果的手,握在手中,他很温柔的说:“苹果是个好女孩,只是爱胡闹了点,我没有讨厌苹果,更不曾真的把苹果当成麻烦看待。”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是喜欢我吗?像男人喜欢女人那样喜欢我吗?” “不一样,是像哥哥喜欢妹妹那种喜欢。”他还没醉,脑袋还清醉得很,依然懂得自欺欺人。 “我不要那种喜欢!我喜欢朴理诺,像女生喜欢男生的那种喜欢,所以我要朴理诺像那样喜欢我,不行吗?”她抽出自己的手,情绪开始有点失控。 “苹果,别闹了,我送你回房间。” “我不要,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我可以和这里的外国帅哥搭汕,他们肯定对我有意思,因为他们一直在注意我。” “苹果,给我回来!” 他花了许多气力,才把苹果给带离饭店酒吧。回到房间,她突然开始嚎啕大哭,不说话,只是一直哭着,哭到他心痛淌血的地步。 蹲在苹果面前,他无奈的问:“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苹果突然扑过来,给他措手不及的一记深吻,那一吻直接勾走了他的灵魂,他的理智更在刹那间崩盘,只晓得回应却忘了拒绝…… “总经理!”叫了许久,发现朴理诺还是没有反应,何若岚忍不住靠到他旁边大唤,“朴学长!” 这一叫,把朴理诺的思绪唤了回来,但因为刚才那个回想,让他有点被逮到辫子的尴尬,脸微红,神情慌乱。 “学长,你不舒服吗?” “没事。”努力把精神拉回工作上,他公式化的询问:“找我有事?” “咦?你忘记是你找我来的吗?” “喔,我忘了。”是他找何若岚来没错,“坐,我有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 “到底什么事?你看起来好严肃,表情有点吓人呢。”才坐下,她就迫不及待想要了解状况。 “事情说起来或许有点唐突,但是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有那么难以启口吗?” 的确不好开口,为了遏止自己荒谬的情愫继续在心湖里滋长,他打算向何若岚求婚,当然这件事情本身更荒谬可笑,他甚至对何若岚没有丁点感情存在,这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到的事实。 不过他也不寄望自己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只想找个人结婚,他深信这样一来就可以阻止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学长?”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有对我这个人的看法?” “学长,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何若岚从椅子上弹起,吃惊到嘴巴阖不拢了。 她以为自己希望渺茫,却万万想不到峰回路转,希望女神又把希望送到她身边来。 “因为我想向你求婚,所以要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如何,如果不是很讨厌,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 “学长,你这样求婚是很特别没错,可是很不浪漫呢。”女人也是爱作梦的,小女孩幢憬有段美丽的爱情,女人则憧憬自己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 浪漫?那就是朴理诺不需要的,他很冷静的说着,“我必须要告诉你实话,我发现我不爱你,所以我们若是结婚,会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如果这样你还是不讨厌我的话,我们就结婚。” 够冷,也够无情,他竟然可以向她求婚,又说不爱她,这种男人绝对是最不值得女人爱的对象。 偏偏何若岚拒绝不了他,不管他爱不爱她,也不管他多么冷血,“我答应你的求婚。” “好,就这样说定了。” 这场婚姻好像在做交易,没有任何情愫可言。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好像青天霹雳,当场把崔亚采打得头冒金星。 她还高兴着朴理诺和苹果回来了,紧接着就听到苹果的告罪,她的心情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 “你开玩笑的吧?” 苹果摇着头,满心罪恶感的说:“是真的,我一直喜欢朴理诺,从小就一直喜欢着他,只是当你告诉我你也喜欢他的时候,我就说不出口了。” “那现在你又说得出口?存心整人啊!”崔亚采有一种受骗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下舒服,攻击力也不自觉提高,整个人像刺烦,浑身带刺。 “亚采,你听我说……” “不要碰我!”崔亚采甩开她的手,嫌恶的说:“你总是任性而为,连对感情也是那样,你以为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没事了吗?” “我并不想伤害你,真的。” “但是你却让我在喜欢上朴理诺之后,再重重的把我摔在地上,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真心对你的好朋友?” “我真的很抱歉,我以为我可以放下自己对朴理诺的感情,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在阿姆斯特丹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是想要告诉你真相的,可是……” “别说了!你说的任何话都让人作呕!” 友谊禁不起考验了,在男女的情感相冲突下,过去的欢乐似乎成了可怜的陪葬品,让人不胜欷吁。 “我们不能再当好朋友了是不是?” “谁会想和一个背叛者当朋友?!” “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我不喜欢你,我老实告诉你也无妨,要不是因为你是朴理诺的家人,我根本不想搭理你这种任性的大小姐,可是我万万想不到,你竟然会坏到连好朋友都算计,你真是没药可救了!” “崔亚采,你说够了没!”钱桦齐一直偷偷在旁边听着,可是他看见崔亚采的歇斯底里,再也听不下去。 “呵,现在又有帮腔的了,你也不用急着想替她出头,迟早你也会厌恶她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的!” 女人一旦发狂,丧失了理智,那种嘴脸是令人心寒的,“别说得好像你很可怜,你早就看出虞思婷喜欢朴理诺,可是你一直在先下手为强,为的就是让她帮你,你看准了她一定会帮你,不是这样吗?” 钱桦齐一语道中崔亚采的贼念头,气得她恼羞成怒,“你呢?明明就喜欢她,却假装可以接受她的三心二意,又算什么啊?伟人吗?别傻了,迟早你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至少我比你好,一直都清楚虞思婷喜欢的是谁,不像某人老是自欺欺人。” “你……” “别吵了,请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罪该万死,你们都不用再吵,以后也不需要再理会我。”苹果捣住了耳朵,整个人崩溃的蹲在地上。 她不哭、不闹,只是捣着耳朵不说话。 崔亚采骂不下去,扭头走掉。 “虞思婷,我送你回家。” 苹果摇着头,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是想哭的,可是却觉得自己没有哭的权利,她伤了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她都伤了人,而且还是自己认为最要好的朋友。 “我很自私,你不用管我,有一天你也会被我伤害。” “就算有那天也是我自愿的,走吧。” “去哪?我不要回家。” “那就去找乐子,别把自己弄得像是可怜的第一女主角。” 苹果斜睨着他,说:“你是怪胎,你明知我喜欢的不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对我好是得不到回报的。” “我高兴被虐待可以吧!”他也气自己,可是就是不能放着她不管,“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苹果低下头,苦笑着,“没有压力是骗自己的吧?” 钱桦齐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背,铿锵有力的说着,“虞思婷,抬头挺胸,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要勇敢去面对,那是你的责任。” 这一番话确实把苹果的斗志给叫醒了,她被钱桦齐那用力一拍,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 既然已经选择,就要勇敢面对,是吧!她既然无法不喜欢朴理诺,那么也只有硬着头皮面对自己的选择了。 “钱桦齐。” “干么?想回扁我一拳吗?” “谢谢。” 家该是最温暖的地方,可以替自己遮风避雨的巢穴,倦鸟也懂得要归巢,而苹果一直认为,这个家只会有朴理诺和她两个人。 可是当她准备好要全心面对这样的选择,却愕然发现这个家突然介人了另一个女人。 “你在这里干么?”她看着何若岚围着她的围裙,有一种被鸿占鹊巢的不舒服感受。 何若岚转头,甜蜜的回她不痛不痒的话,“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噢。” “我问你在这里干么?那是我的围裙,谁让你使用我的东西的?” “是我。”朴理诺从房间走出来,缓慢的接近厨房。 “什么意思?” “等吃饱了,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理诺,可以吃饭了。”何若岚放下锅子走过来挽着他,甜蜜的笑说:“我还记得你爱吃红烧狮子头,我特地问了一些特殊作法,你快过来尝看看。” 何若岚无视苹果的存在,当着她的面挽着朴理诺,一副称职的家庭主妇模样,而她,反而好像是多余的第三者。 “朴理诺,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有女人进这个房子的,为什么你要带她回来?!” “因为她将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所以她自然可以进这个家。” “她将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什么意思?”嫌她一整天受的打击不够吗?还这样搞她?!还是今天是愚人节?这肯定不是个很好的笑话。 “坐下来,等吃饱了再谈嘛!”何若岚上前热络的拉她的手,却被苹果给甩开了。 “别一副是我家人的可笑模样,我可没答应让你进来。” 朴理诺铁着心说:“若岚迟早要住进来,我要和她结婚了。” “结婚?你说结婚?”苹果突然希望自己是耳背的,至少可以假装听不见,可是她不是,朴理诺也说得够清楚。 好久的时间过去,她不发一言,紧盯着朴理诺,想解读他眼神中的真实答案,可是她找不到正解,好像他说的就是真实人生。 “苹果,以后我也会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的,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共处。” “拿开你的手!” “苹果,注意你的态度,若岚将来是你的嫂子,你不可以用那种口气对她说话!” “心疼吗?”苹果一脸冷热不定的笑容,她的信念崩盘了,她看见的是朴理诺对何若岚的心疼不舍,而不是那个宠着她的理诺哥哥。 “你只要作错事,我就不会再宠着你,你长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好啊。” “你去哪?” “我不需要你再替我负责收烂摊子,从现在开始这里就让你们去恩恩爱爱,我不会干涉,也不会打扰。” “你回来!” 苹果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和重要的证件,就走出房间,朴理诺看她拎着行李,上前阻止。 “你要去哪?” “我说过,只要这个家有女人进来,我就会离开,现在你选择了她,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到了。” “不能走!” “放开我!” “你走了我不能向爷爷交代。” 苹果狠狠看他,从愤怒到绝望,一个她爱了一辈子那么久的男人,这一刻却让她觉得非常陌生,“朴理诺,请你不要那么残忍,放手。” 那绝望的一眼让朴理诺松了手,并心痛的看着她离开他们的家。 铲除了凝眼的眼中钉,何若岚可乐了,“理诺,别难过了,她只是闹闹脾气,很快就会回来的。” “请你回去,我想要静一静。” “我陪你嘛。” “我想静一静。”他再度表态,态度坚硬到不容反驳的地步。 何若岚取下围裙,识趣的离开。 拎着行李,苹果已经在街上晃了大半夜,结果她离开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地方可以去。 过去她有很多朋友没错,可是打了几通电话之后,她放弃了,那些人都因为她背叛崔亚采而把她当成瘟神恶煞,人人避她唯恐不及。 除了旅行,她很少在外过夜,更没有到别人家投宿的习惯。 没处可去,更惨的是还下起倾盆大雨,出门忘记带伞,来不及闪避,她已经成了落汤鸡。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7-ELEVEN,买了一把伞,却只能站在门口望着天空发呆。 “连你都在笑我吗?” “小苹果?”正巧下车要买烟的渚铭惟认出她。 “猪哥哥。” “是渚,三声喔。”也只有朴理诺这颗小苹果敢叫他猪哥哥,她比较小的时候说,有边念边无边念中间,渚谐音像猪,每次他碰见,都得要纠正一次。 “渚哥哥。”苹果不唱反调,无精打采的更正自己的称呼。 渚铭惟也发现到她狼狈的模样以及搁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你提着行李要去哪?要不要渚哥哥送你去?” “我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什么意思?和理诺吵架了吗?” 苹果板起脸,没好气的说:“不要跟我提他!” 很明显的,他猜对了,但他却也对两人发生的问题感到好奇,“怎么了?理诺欺负你吗?你们感情不是一向最好,你怎会离家出走?” “我不是离家出走,是从那里搬出来。” “搬出来?理诺知道吗?” “我干么什么事情都要向他报备?!” 一个问题都可以让苹果气成那个模样,渚铭惟意识到事态严重,“小苹果,你先到我家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免得感冒了,如果是理诺欺负你,渚哥哥来帮你评理好不好?” “我不想见他。” “好,不见他,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淋雨下去,你看你全身都湿了,先到我家去把湿衣服换掉,再好好想想后续的事情好吗?”怕她不肯上车,渚铭惟好说歹说才把她哄上车子。 可苹果才一上车,却又开始闹着要下车,“我不去你家,你们都是一鼻孔出气的,他要结婚这种事情你们都没有人告诉我一声,我要下车!” “结婚?!什么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你听谁说的?”渚铭惟吓-大跳,差点开着车子去撞路旁的安全岛。 “你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不知道!”他郑重否认,把车子停靠路旁,拿起手机准备拨打。 “你干么?”苹果以为他要通风报信,忙把他的手机给抢走。 “我是要问问其他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朴理诺那家伙该不会所有人都隐瞒吧?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听都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出现,怎么就要结婚了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过现在她深信他是真的不知情。 “问了又怎样?朴理诺确实要结婚了,他还为了那个女人骂我,他从来不会真的骂我,却为了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骂我!” 泪水突然像断线的珍珠不断的滑落苹果的脸颊,渚铭惟被她来势汹汹的泪水给吓傻了。 “你别哭,一定还可以挽救的,那家伙一定是一时昏头了,大家都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你先别哭好不好?” “你不要安慰我了,他根本不要我,是他亲口跟我说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不会假的!”苹果越哭越大声,这一哭把心底的委屈统统倾泄出来。 “小苹果,你看着我,听渚哥哥说,我说的一定不会错,你相信我,我和其他两个哥哥会帮你的。乖,别哭了,你一哭就中了那个女人的计了喔。” 被他这一哄,苹果果然不哭了,她还泛着泪光的眼眨呀眨的,开始不再只是伤心,而填入了些许的希望光芒。 “你们真的可以帮我?” “嗯,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帮她,也等于帮朴理诺那个笨蛋。 结婚?他恐怕真昏了头了,而身为好友的任务,就是在他昏头的时候,拿根大榔头把他敲醒。 “你们干么?突然挤到我的办公室来,是来喝茶聊天,还是来跟我说你们需要一份安家的工作?”朴理诺日理万机,其他三人可也不闲,要在大白天聚在一起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但今天他们全到齐了,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 “听说某个人要结婚了,我们特地来讨张请帖的。” “苹果在哪?”这消息到目前为止,只有苹果一个人知道,为了让她死心,他下了猛药,结果她离家了,而他喝了一整晚的闷酒,到现在头还痛着呢。 “苹果?你要富士还是本上,或者要欧美进口的?想吃,我可以打通电话帮你订购个几箱过来。”荻健锡嘻皮笑脸的问着。 朴理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别跟我打哈哈,你们知道我问的是我家那个苹果妹,她在哪?”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还记得你家的苹果啊?真难得。”渚铭惟语中尽是挖苦的味道。 挖苦是没错,那也是他们今天来的用意,他们并不是来祝贺的。 呆子都看得出来朴理诺和苹果是两情相悦,可是这笨蛋朴理诺却要另结新欢,这婚真的一结,就真的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 “苹果到底在哪?” “昨晚我在7-ELEVEN门口巧遇她湿答答的,想送她回家,她说她无家可归,现在我就不知道她流落何处了。”渚铭惟摇头又叹气,故意把苹果当时落魄可怜的模样讲得很严重,还不忘记强调,“昨夜那场雨可真大,铁打的身体都会受不了,这会儿苹果妹妹不知道会不会病倒在路旁啊?真叫人担心呢!” “渚铭惟!” “干么?” “你最好老实说她在哪,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朴理诺杀人的眼神确实是有点吓人,可是渚铭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就是很不爽他那种鸵鸟心理,明明在商场上是个狠角色,在爱情上却是个爱情逃兵,叫人看了不免有气。 “我已经说了昨晚的经过,也很老实告诉你,我不知道苹果现在的下落,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 “好了,你对铭惟凶也没用,问题是你惹出来的,总要你出面才收拾得了,不过我们很想知道你是哪根筋不对劲,突然说要结婚.对象是谁?我们认识吗?”荻健锡拦在两人面前,阻止两人动粗。 “难道我要结婚还要跟谁交代不成?到了适婚年纪就该结婚,这是很正常的,而且我和若岚的感情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现在她学成归国,我的事业也趋于稳定状态,是结婚的好时机。” “喔。” “讲得真好!” “需要鼓掌吗?”季梵竣双手一合,顽皮的问着几个人。 但是从他们的神情来看,朴理诺看不出一丁点的祝福诚意,“你们什么意思? 我要结婚你们却一副嘲笑的模样?就对我这么不爽?连声恭喜或祝福的话都不愿意给予?“ “你真的需要祝福吗?一段知道根本不会幸福的婚姻,你还要继续下去,即使我们祝福你,你就真的会幸福吗?”渚铭惟哼着气问他。 荻健锡也不看好的说:“我们不能跟着你自欺欺人,你摸着良心自问,你真的爱那个何若岚?真的觉得和她结婚会获得幸福?你将来可以继续面对小苹果?”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放得下,那么小苹果就让我来接收好了,刚刚成熟的小苹果最香甜,我满中意的。” 季梵竣此话一出,就被朴理诺的拳头狠狠击中了下颚,顿时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最好给我打消那种下流念头!” “朴理诺,你越不让我追,我就越要追给你看,不信你看着吧,你弃之如敝屣的女孩,我一定会把她当宝看待,是你自己要放弃的,别怪我不顾兄弟情意。” “季梵竣,你敢?!” “爱情是要各凭本事的,苹果已经成年,你无权干预她要和谁谈恋爱,我们都不反对梵竣去追小苹果。” 战帖丢出,就看朴理诺接不接受挑战。 第七章 已经一个星期了,朴理诺依然找不到苹果的下落,他深信有人把苹果藏起来让他找不到,可是他派人盯住了所有可疑的人,却依然没有一点着落。 除了他三个死党,他也找过崔亚采,才知道连她都和苹果闹翻了。 “你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什么意思?”朴理诺转头才知道说话的人是钱桦齐,“我正好要找你。” “你每天找我不累吗?” “你刚才为什么说,问她也问不出所以然?她和苹果是最好的朋友,苹果一定会和她联络的。” “她们早就吵翻了。” “什么意思?” “你对虞思婷到底了解多少?你以为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她就是快乐安全的吗?你是害她最不快乐的凶手,因为你,她最要好的朋友也和她闹翻了,现在可好,你真了不起,害得她连学校都不来了,怀疑我?就算我藏起她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呛声实在有够呕人的,可是钱桦齐说的没错,他到底对苹果了解多少? 一直以来,他假装看不到她的感情,故意把她当成小孩看待,总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既不会改变他们的情感,也不会影响生活方式,可是现在想想,一切都是他的自私想法罢了。 他怕既有的生活被变动,所以狠着心肠下猛招,结果,他不快乐,也害得苹果有家不肯回。 这样,他又能向谁交代? “我拜托你告诉我苹果在哪?”他放低姿态,不再咄咄逼人,现在他一心只想知道苹果好不好。 “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有本事自己去找。”钱桦齐气呼呼的走掉。 结果钱桦齐离开学校之后,在一家速食店看见苹果正在那儿打工,他二话不说就混到速食店的工作场所,在厨房找到了她。 “虞思婷,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失踪一堆人跟着鸡飞狗跳,我每天被你那个朴理诺给盯着,他认为是我把你藏起来,原来你都跑来这里打工了!” “你不要妨碍我工作。” “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啊,干么不去学校上课?这打工能赚多少钱啊?” “钱同学,我工作不是因为缺钱,而是我要自力更生的缘故。学校等我赚够了钱再去,我打算先休学一年再继续读书。你可不可以走开,你这样会害我丢了工作。”拗了好久渚铭惟才肯让她到这里打工,晚上她则借住在渚家建设待卖的一间公寓里头。 她除了电话之外,都尽量避免和东方四少另外三人见面,就是怕被朴理诺逮到。 结果还没被朴理诺找到,却先碰到了钱桦齐。 “我听说了,你朴理诺哥哥要结婚是不是?好像有家八卦杂志刊登了这消息,当事人也没有否认,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要休学的?” 苹果并不喜欢钱桦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也不喜欢听到朴理诺要结婚的消息,她动手把他推出厨房,“你快点走,我要工作,别吵我!” “那我等你下班总可以吧?” “随你。”苹果不理他,转身定回厨房。 钱桦齐回到柜台处,点了餐点和饮料,找了个位置坐下,盯住厨房,等候苹果下班。 苹果当然没傻得从正门走,一下班,她就从后门溜了。她转出巷子,在路边买了些卤味当晚餐和宵夜,准备回去挑灯夜战。 她离开家才明白自己过去是个多么人在福中不知福的女孩,过去她衣食无忧,每天只要把书读好就好,可是爱玩的她却只晓得跷课去玩,对功课根本不够用心,离开家,她才想通许多事情。 她找工作碰了些壁之后,就下定决心要奋发向上。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当她出了捷运抵达暂住的公寓楼下时,朴理诺出现了。 即使夜色很暗,她还是远远就认出他,他靠着车,燃着一根烟,像夜色中最明亮的一盏灯,耀眼而刺目。 后来她才发现,并非他耀眼,而是她眼眶中不经意闪烁的泪光。 飞快抹去快沁出的泪水,她快速转身想要逃离,可是朴理诺速度比她更快,在发现她想逃时快速的追上她,并且阻住她的去向。 “放手!”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不回家,我怎么向爷爷交代?这几天爷爷打电话找不到你,已经开始怀疑了,你再不回家,爷爷就要飞回来看你了。” “别拿爷爷来压我,那里不是我的家,以后我也不会回去,爷爷那边我自己会说明白,不用你来穷操心。” “什么叫做不是你的家?如果真有谁该离开,那也是我,如果你真的下开心,你回去住,我离开。” 以为会听到些许好话,却料不到见面依然只是吵闹不休,苹果很难过,难过朴理诺看不到她的改变,难过他不能够理解她想让自己变成熟独立的想法。 “不用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为虞家打拼,我什么也没做,现在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独立自主,以后你过你的生活,不用再替我担心了,这样你应该可以轻松一点,因为你再也不需要替我收拾烂摊子。” 朴理诺从她神情中看出她的转变,她不再要小脾气,却显得疏离,她那番话只是在告诉他,她最不想依赖的就是他,那一度令他几乎不能喘息。 他已经彻底失去她的信赖了吗? 这个想法一跳进他的脑中,竟令他感到痛苦不堪。 原来一直以来,真正依赖人的是他,是她把失去父母找不到出路的他拉回这个世界,也是她让他有一直努力下去的动力。 如今,她不再信赖他,他该如何继续努力下去? “苹果,我们不能和好吗?你也可以把若岚当姐姐看待,家里多了个人,也会变得比较热闹不是吗?” “朴理诺,请你不要那么残忍,你明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去接受她?难道我能不能接受她就当真那么重要?” “很重要。” “那么我叫你不要结婚,你是否作得到?” “很抱歉!” “不用跟我说抱歉,那是你的选择。”苹果还是甩开他的手,朝暂时的落脚处走。 望着她的背影,朴理诺那么一刻冲动的想要改变心意,却在最后一秒让理智抬了头,硬把那冲动的念头压抑下去。一苹果,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你开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苹果只是继续往前走,没有话语,没有回头过。 朴理诺给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她深信大罗神仙来也扭转不了乾坤,虽然渚铭惟三人答应过要帮她,可是路已走到这里,勉强奢求也得不到幸福的。 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此时苹果的心境却像个老气横秋的中年人,斗志丧失,感觉前途茫茫。 她需要一块浮木攀浮以求活命,但是她却又很清楚知道,依赖只会让她更加堕落。 终于进入了安全区域,她所有的坚持统统瓦解,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洪水般倾泄决堤。 “朴理诺,再见。”她蹲在地上哭着,不断的在心底重复这样的字句。 苹果长大了,不再想惹祸,如果可以因此获得爱情,她愿意当个乖孩子,但是她发现,成长的代价太大,是她所无力承受的。 自从公开婚事将近,何若岚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端起了总经理准夫人的架子,她只要一个眼神,连秘书都不敢阻拦她进入朴理诺的办公室,而她更是把朴理诺和苹果的家理所当然的接收。 “我觉得客厅的颜色要亮一点,这样会比较阳光。” “还有,窗帘我想换成金色系,感觉会比较有质感。” “你觉得我们新房的床要换哪一种品牌比较舒服呢?” “随你。” 朴理诺不太有兴趣管她,她嗲嗲一撒娇,就任由她变动房子的摆设,直到他发现何若岚竟然动起苹果房间的念头,他终于表示出强烈的不悦。 “苹果的房间谁也不许动。” “家里还有两个房间,等苹果回来再把房间清出来给她就好了嘛!”何若岚贴靠着他说:“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房间对面的房间比较适合当小孩房,这样照顾起来比较方便,你不觉得吗?” “不会有小孩。” “什么意思?” “在苹果接受你之前,我不打算有小孩。” 何若岚气得青筋都冒出来了,可是她是个知道大局为重的女人,她没有选择撕破脸,只是继续柔情攻势,“你知道要让苹果接受我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我觉得有小孩是最好的法子,苹果一定会很喜欢小孩的,借着小孩和她的互动一定可以变得更和谐,你觉得呢?” 拉开何若岚的手,朴理诺把她推离几尺,“你认为还没有感情基础的我们适合拥有小孩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很多人有了小孩之后感情更加坚定,我深信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好。”主动投怀送抱却仍勾引不起朴理诺的性趣,何若岚多少有些挫败,可她不死心。 这回她直接从后方抱住朴理诺,借着手的轻抚想燃起他体内的热情之火。 女人投怀送抱男人一定抵挡不了?看来是个错误的讯息,至少那套说法根本不能套用在朴理诺身上。 她努力很久了,朴理诺还是无动于衷。 “理诺,你虽然不爱我,但是不至于连性都不肯满足我吧?” “你需要?” “是人都会有需要。”她不信邪,朴理诺越不在乎她,她越要让他离不开她,他不想要小孩,她越要偷个小孩让他摆脱不了。 这次朴理诺没有拒绝她,让她的手上下其身,但是他却假装那双手是属于苹果的。 闭着眼,给自己冥想的空间,何若岚踮高脚亲吻他时,他想起苹果在荷兰吻他的情境,有片刻,他强烈渴望获得身体的满足,但是何若岚身上飘出的强烈香水气息,却浇熄了他的欲望之火。 猛然推开何若岚,任她跌坐在沙发上,他转身往外,“理诺,你要去哪?”眼看就要成功,却在瞬间跌入谷底,何若岚相当错愕。 “我想起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做,离开的时候麻烦把门关上。” “理诺!你走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人家想要你啊!” “那只好请你自己来了。” “什么?” “方法很简单,如果你不会,可以上网找看看,应该有很多讯息在教导人家怎么自己来的。”不仅方法简单,还很安全。 “朴理诺,你太过份了啦!”何若岚恨恨的朝他摔了个抱枕。 但朴理诺离开后,欲火难耐的她,还真的照着朴理诺说的,自己DIY了起来。 “朴理诺,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你来求我!” 苹果辞去了速食店的工作,也整理好了自己的简单行李,拿着房子的钥匙来到渚铭惟的公司。 “小苹果,你拎着行李做什么?” “我要回家了。” 渚铭惟喜出望外的问她,“你和理诺和好了吗?” 苹果摇头说着,“我要去美国找我爷爷,以后不会回来台湾了,我是特地来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把房子借给我住。” “等等,你说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打算长居在美国了吗?” “是啊,早该那样的,我一开始就该去美国,不过现在去也不迟。” “你学校怎么办?” “我去美国再继续就学,那不成问题。” 看得出来苹果变了,变得成熟也变得世故,她的笑容是很客气的那种,却始终和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让人察觉出她真正的心情。 “苹果,我说过我会帮你的吧?我不能让你这样离开台湾。” “诸哥哥,我已经想通了,强求的爱情不美,强求的幸福不会圆满,朴理诺有他自己的选择,而我也该选择自己该走的路,这样很好,谁也不会千预到谁的生活与人生。”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不是看开,你是在逃避现实,那是最蠢的办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很好,没有逃避。” “那好,既然你说你想通了,也看开了,那就打电话给理诺,和他面对面说清楚,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梵竣说他要和你交往看看,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点子。” “别闹了,我不可能和季哥交往的,我只把他当哥哥看待。” “那理诺呢?你真的可以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会的。” “这种话要当着他的面说才算数。” “渚哥哥,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了的,我不想把自己弄得更难堪啊!”她不想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很脆弱,但泪水偶尔还是会不争气的泛出眼眶。 “我才请你不要为难我,如果我现在让你离开,朴理诺真的会杀了我,你听我说,事情还不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你绝对不可以当爱情逃兵,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你要反击回去,想办法把他抢回来,别当个让我瞧不起的懦夫。” “渚哥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昨晚听说何若岚想拐理诺上床,但是理诺没反应,后来还落跑,这是一个常去不夜城认识的女性朋友听到何若岚说的,这种不光采的话,没有人会随口说说,不过这也意味着,理诺根本不爱她,这样你还要逃吗?” “我……” “自己在对方的份量有多重,其实只有自己最清楚的,如果理诺不喜欢你,他大可让你彻底死心,何必到处找你找得像个疯子呢?不是我帮他说话,他这几天看起来真的很狼狈,你要是再不跟他和好,他肯定会抓狂的。” 听完这一番话,苹果确实心动了,她想起在荷兰发生的种种,心庭不自主燃起了一抹希望。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绝对没有问题的。”渚铭惟摸着她的头帮她打气,肯定她的存在感,让她感觉不那么孤单,“理诺.是你回来了吗?” “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朴理诺。”苹果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上前把何若岚拉出厨房。 “你不是说不会回来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怎样?是理诺不理你你站不住脚,又要回来闹了是不是?” “这里是我家,我要回来还是要离开谁也管不着,倒是你,一个外人是不该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逗留在此.麻烦你把钥匙交出来然后离开。” “虞思婷,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状况吧?我就要和理诺结婚了,钥匙是理诺交给我的,他同意让我自由进出这里。” “要不要我拿地契给你看看,这里的真正主人是谁呢?是我,所以谁可不可以进人这里得由我决定,除非你们真的进了教堂结了婚,否则别想把这里当成你的地盘。” “虞思婷,你不怕理诺生气吗?我可是他的未婚妻。” “又还没有公开宴客,别太认为理所当然,结婚的人都可以离婚了,未婚妻又算什么呢?” “你……” “有意见吗?”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个不智的决定。” “是吗?那我会等那天到来的,现在我要下逐客令了。” “你要赶我走?!” “你不是我的客人,朴理诺现在也不在,麻烦你改天再来,我不招呼你了。” 把她送到门口,恰巧朴理诺回来了。 何若岚逮到机会,马上跑去向他哭诉,“理诺,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苹果扫地出门了。” “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你们还没有结婚,她不适合在家里进进出出,况且她又不是我的客人,我正在忙,没空招呼她,请她改天再来拜访。”不等何若岚告状,苹果自己招了。 “不是这样的,她说这房子是她名下所有,所以她把我的钥匙收回去,说我们还没有结婚之前不得自由进出这里,你评评理好不好?我是希望可以替你们准备晚餐才过来的。” “你真的那么说?” “所有权吗?还是未进门不可以自由进出?是啊,都是我说的,有意见吗?” “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苹果在他心中的地位还要高,只要她肯回来,其他都不重要了。 “理诺!” “苹果说了,等结婚后就可以自由进出这里,就照她的意思吧。” 只要事情一扯到苹果,朴理诺一定会偏袒她那一方,受到这种不平等待遇,何若岚对她的恨意越来越深。 “你都这么说,我也只好接受了。”表面上的妥协不是妥协,她明白,只要虞思婷存在一天,她就休想得到朴理诺的心。 等何若岚想踏进门时,苹果又拦阻了她的去路。 “现在理诺在家,你没理由不让我进去吧?” “真抱歉啊,我看家里太脏了,要大扫除一下,今天实在不方便招呼客人,麻烦你改天再来吧。” “理诺……” “你就改天再来好了,今天我还有点事情不能陪你。”朴理诺看了苹果一眼,从中解读到威胁意味,猜想自己今天没安稳的日子可过了。 “你太宠她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打电话给你。”把何若岚送进电梯,他才转身走回屋子。 虽然苹果的态度还是很冷淡,但是她回家了,想到这一点他向家前进的步伐就显得特别的轻松。 第八章 打扫完后苹果已经满头大汗,她结束最后一个工作后,就冲进浴室洗澡冲凉,头发洗了,身体也洗了,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一件还没有拆封的女性丝绸内衣放在置物架上。 基本上她是不想动何若岚的物品的,可是,看看那件薄如蝉翼的内衣,再看看她自己那套没有女人味的运动睡衣,她开始心猿意马。 然后她想到渚铭惟告诉她的,主动出击,不要坐以待毙。 “我只是穿一下,不碍事的,顶多再买一套还给她。” 她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好几回,才把内衣穿到身上,可是穿上后,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现在她很佩服那些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要能把女人的魅力当成武器,大概天生就是那种料子,但她不是,穿着太暴露,会令她感觉有点羞愧。一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她慌忙抓起浴袍套上。 “什么事?” “我是问你要不要吃饭?若岚好像煮了些吃的,不过她做的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你先吃吧,我换个衣服就来。” 关上门,解下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她还给自己本来颜色,把那件妩媚动人的内衣装回袋子里。 走出房间,苹果笔直走向厨房,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她皱了下眉,“全都是高胆固醇的食物,她是想让你早点去见阎罗王是不是?” 二话不说,她把那些食物统统收进冰箱,只留下一两样菜,自己则又炒了两三道清淡的蔬菜。 “好了。” “你头发不吹干会感冒。”朴理诺当然发现到了,苹果并没有真的和他和好,她进厨房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他。 “夏天不吹也会干。” “小心老了得中风。” 苹果挑起眉扫了他一眼,垂下头继续吃她的食物。没多久,朴理诺手上多出了一支吹风机,并且插了电替她吹起头发来。 “朴理诺,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这样的举动我会误解。” “有什么好误解的,从小我就这样替你吹头发,我说过你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以前,我都会一直这样照顾你的。” “朴理诺,我还没有死心,而且我也不会死心。” 朴理诺不语,假装没有听见她的真心告白。 但他并非真的没有听见,事实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撞进他的心底,在他体内造成了一股不小的浪潮。 “朴理诺,我想过了,如果你很介意我们的身份问题,我们可以这样一直相依到老,但是请你不要让个不相干的女人介入其中。” “若岚是我要结婚的对象。”他有点无力的回应她。 “别老是拿结婚当挡箭牌。”苹果豁然站起,和他面对面,靠他很近,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朴理诺,你看见何若岚会脸红心跳吗?你会渴望拥抱她吗?你会冲动的想把她压倒在床上吗?不会吧!但是我呢?看着我你会完全没有感觉吗?你渴望拥抱我吧?你很想把我压在床上吧?” 真是句句见血,激发起他体内莫名的快感,一股几乎无法压抑的冲动直往脑门冲上来,她的话也同样令他尴尬。 她都猜到了,何若岚无法激发出的暧昧情调,她统统可以引爆。 “苹果……快吃饭。”把她按回椅子上,他匆忙拿着吹风机落跑。 “吃饭?我现在比较想吃你。”苹果好奇心上扬。女人也可以色色的吧?把那个向来一本正经的朴理诺惹得欲火难耐是件有趣的事情呢。 跷课了十来天,苹果终于出现在校园里,才上完第一堂课,就有人凑过来跟她嚼舌根。 “虞思婷,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过去苹果对人家所说的大事都特别感兴趣,现在她却只想迎头赶上缺席而没学到的课程,所以下了课她也是很认真的啃着书本,连旁人在说话的时候,她也只是嘴巴应着却还埋头苦读。 “虞思婷,你变了耶。” “有吗?我还是我啊。” “以前你可没有现在这么用功,不过这是个好现象啦,但是虽然是好现象,可人家在跟你说话你却不看着人家是很没礼貌的。” 苹果终于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同学,“好啦,我现在很认真的听你说了,是什么大事呢?” “是跟崔亚采有关的啊。” “亚采怎么了?”最近被朴理诺的事情烦到不行,她差点都忘记自己曾经伤害过一个好朋友了,现在这个名字又鲜活跳上脑中,她仍免不了自责,也多了几分关注,“她最近还好吧?” “本来是不太好,不过前两天有人看见她天还没亮的时候,从小二茶坊那里出来,而且还是赤裸着上半身的老板送她出门的呢,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苹果大吃一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的动作太大,教室里的一些人听见她的碰撞声都转过头来看她。 怕传言会伤害到崔亚采,苹果忙把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同学拉到教室外,“刚刚那事是谁说的?你们可不要到处乱说啊,那会损害亚采的名誉的!” “拜托,店小二那里是我们学校学生最爱去哈拉打屁的地方,这种消息早就传遍了系所,只有你不知道。” “那亚采呢?她最近上课都正常吗?你们有人问她这件事情吗?” “问了。” “然后呢?” “她说不关我们的事。” “她……是不是因为气我才那样糟蹋自己呢?” “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大家都知道小二茶坊老板早就在追她,只是等着亚采点头而已。再说,你家朴理诺要结婚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她气你有用吗?倒是你,还好吧?看你跷课那么多天,还以为你会休学呢。” “我本来是想休学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看得出来,你变用功了。” “也还好啦。”现在她担心的是亚采,怕她是因为移情作用而投人巩峻臣的怀抱,“小萱,你知道亚采现在在哪吗?或者哪里找得到她?” “如果我没猜错,去小二茶坊应该找得到她。” “我去找她。”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有些话还是让我和她单独说比较好。” “好吧,那我去图书馆看书了。” “嗯,Byebye!”道了再见,苹果收拾好课本就朝小二茶坊前进。 她在小二茶坊对面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里,小二茶坊依然客人络绎不绝,除了店小二巩峻臣以外,还有两个工读生,每个人都忙进忙出,就是不见崔亚采的身影。 就在她打算要进去探个究竟的时候,崔亚采出现了。 她出现在楼上的阳台,那是巩峻臣的住处,不久后,巩峻臣也上楼了,他一出现,就从崔亚采身后抱住她的腰。 距离太远了,她无法猜测到两人可能的对话,但是却可以观察到两个人对话时的表情。 很难得的,她在亚采的脸上找到了甜蜜幸福的笑容,那是恋爱中女人常常会流露出来的笑脸。 幸福,亚采是应该幸福的,巩峻臣一直摆明着要追求她,被爱的女人往往可以获得最好的照顾,如果不要钻牛角尖,那么选择被爱而非爱人确实可能比较幸福些。 她也是可以的不是吗?钱桦齐对她不也是好得无话可说,可是她却执迷不悟,偏偏要爱一个可能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是自找的 她替亚采高兴,或许这是基于自私的想法,看她找到幸福,她的罪恶感可以降低一些些。 “祝你永远幸福。” 默默的在心底说着祝福的话语,她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站住,转身看小二茶坊,再往楼上看去,发现崔亚采趴在阳台处对着她大叫。 “虞思婷,你给我站住!” 她站住了,可是心底有点想拔腿落跑。 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多一点点的时间来调整心境,她还想不出来面对亚采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但她终究没有落跑,只是站在原处等候崔亚采的到来。 “你都上哪去了?” “什么?” “听说你离家出走,跑哪去了?” “我借住在一个哥哥的空房子里。” “我听钱桦齐说,你理诺哥哥要结婚了,是不是真的?你还跑去打工,现在是来学校办理休学的吗?你可不要傻得休学,再苦也只剩下两年,无论如何你都要撑下去!” “朴理诺是要结婚没错,我把打工辞掉,现在回家去住了,而且我也没有打算休学。” “那你和朴理诺呢?虽然我很气你背叛我,可是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就更不舒服,与其要看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倒宁愿祝福你。” “亚采……”这转变也未免太大了吧?不久前亚采还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是背叛者,现在却说祝福她?! 世事的变化果然是无常的,无常到令人有点难以招架。 “谢谢你!” “你不要谢我,要谢去谢谢钱桦齐,他找不到你就把我臭骂了一顿,后来我想通了,现在我和店小二在一起很快乐,没理由再恨你,不过我祝福你似乎也没有用吧?朴理诺要结婚的对象又不是你,你应该比我还苦吧?” “嗯。” “你真的可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吗?你等他很多年了吧?我还真佩服你这么沉得住气!” “放心,我还没打算放弃,我对自己有信心,朴理诺最终会选择我的。”他们之间有着割舍不掉的感情,那是外人所无法取代的,她深信,是她的,没有人可以抢得走。“你也要幸福喔,店小二,你要是敢欺负亚采,我会把你的皮剥掉的!” 她抬头对着对面楼上的巩峻臣大吼。 她的呛声换得他一个拳头示威,巩峻臣只把爱给崔亚采,对旁人可一点也不客气。 “他不敢欺负我的。” “那就好。”放下心中一个担子,她终于可以全心面对自己的未来。 “你还不回家啊?” 夜店通常是男人躲避现实的一个避风港,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男人喜欢流连夜店,似乎寻花问柳可以稍稍平复男人在现实生活面遇到的困难,而小酌一杯则有助于舒缓平日累积的压力。 “干么老赶着我回去?我来消费也是有付帐的,你就不怕少了个客人吗?”谁都不知道,不夜城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是荻健锡。 好友来,一样消费付款,折扣有,但就算是老朋友,还是得亮出那张金卡,才可能获得较高的折扣。 “一个总经理薪水多高啊?十万?二十万?够你这样三天两头泡夜店吗?家里有什么会咬人的怪物是不是?最近你好像不太喜欢早回去?” 这几个家伙就是存心和他过不去,明知道他的困扰,还故意挖苦他。 “这么不喜欢我来,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喝。” “呋!这么禁下起玩笑。说啦,又遇上什么麻烦?小苹果不是回家了?” “是啊,但是天天跟我斗法。” “怎么个斗法呢?” “说也奇怪,她到底哪来的那些邪门歪道的鬼点子?以前她就算会作怪,可也单纯得像个小孩子,现在……”想起苹果最近的穿着,是男人都很难不血脉贲张。 她穿的并不暴露,顶多就是一件无袖低胸背心,然后再加上一件短得快看见屁股的短裤,原则上看起来是不暴露,就是清凉一点而已。 但是,当她在他面前晃动时,他很难不受到影响。 他很怕,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失控而恶狼扑羊。 所以变成他躲避,混到苹果睡着才回家,一早又早早出门上班,让两人接触的机会降到最低为止。 “喂,想什么想到两眼发直?是不是有什么好康的啊?”季梵竣窃笑在心,想想八成是他提供给小苹果的点子生效了。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把钢管辣妹的穿着提供给小苹果做参考,反正居家嘛,轻松穿着是很自然的,如果朴理诺心底没有鬼,自然就可以轻松过关。 现在看他很沉重的样子,八成是受到威胁了。 “你们……” “怎么了?” “再替我想想,要怎么让小苹果正常一点。” “小苹果很不正常吗?我觉得还好啊,她和一般女孩一样活泼可爱,虽然偶尔会出状况,可是心肠还不错,笑容也甜美讨人喜欢,要成为一颗熟透的苹果之前,是要先开花才会有丰硕的果实,她就是成为苹果之前的那花朵,香甜可人。” “我当然知道她香甜可人!”错就错在她太过于香甜可人,害得他看见她就浑身不自在。 “好朋友,你多久没碰女人了?”渚铭惟搭上他的肩膀窃窃笑问。 “干么提那个风马牛不相干的事?” “不相干?会吗?我瞧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呢!要不要帮你安排一个?” “神经!我有未婚妻的。” “喔,对喔,你不提我们还真忘了,你的婚礼也延得太理所当然了吧?什么时候要宴客啊?” “你有完没完!” “哎唷,好心提醒也挨骂,真是狗咬吕洞宾呢!” “渚铭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啊?”白了渚铭惟一眼,他起身拿了外套准备离开,“再待下去会被你们给呕死。” “记得直接回家啊!”荻健锡叮咛着。 “记得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喔!”渚铭惟也叮咛着。 “还有——” “给我闭嘴!”朴理诺一口打断季梵竣未竟的话语。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季梵竣忍不住问另外两人,“你们觉得他和小苹果真的有可能吗?” “没可能的话,我的头剁下来给你当椅子!”渚铭惟最是看好这一对。 “健锡,你做见证啊,要是他猜错了,就把他的头给剁下来当椅子。” “可是我也觉得铭惟的猜测百分百准确。” “百分百?真的假的?” “有我们三个联手调教小苹果,你觉得呢?” 季梵竣偏头想了一下,也不得不点头赞同这个看法,“有我们联手出马,没道理不百分之百。” “那就对了!”他们都在等,等着看朴理诺的好戏。 而另一方面,何若岚早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她请了征信社的人跟踪朴理诺,从征信社的消息得知,苹果后面有东方四少之三在撑腰,她越想越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都帮着那个小丫头?我才是朴理诺选择的人,绝对不可以被他们破坏了我的好事!” “何小姐,还要继续跟踪吗?” “当然!你们现在就多派一组人马去盯着那三个人,他们作了什么事情都得要向我回报。” “这样费用上可能会高出很多喔。” “钱不是问题,但是我要确实的资料。”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加派人手。” 何若岚信誓旦旦道:“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平日朴理诺去不夜城混了一段时间回到家时,苹果都已经睡着了,可是今天他进门打开灯光时,却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而且两眼还骨碌碌的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现在才回来?”她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的把问题丢回给他。 “你不能和我比,我有时候要和客人吃饭应酬,你是学生就该早点上床睡觉,还有……”朴理诺看着她那身装扮皱了下眉头,又继续说:“你啊,以后不要穿那么暴露的衣服。” “暴露?会吗?我该遮的地方都遮了。”苹果不以为然,还故意起身转了好几圈。 “苹果,我是正常男人,” “我没说你不正常。” “但是你……”在挑战我的耐力!这些话到口又被他吞回肚子里。“算了,没事了,早点睡吧。” “朴理诺。”苹果在他拉开门要进房时扯住他。 “什么事?” 朴理诺来不及闪躲,苹果已经给了他一记亲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式,但也足以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不仅仅得到了一个吻而已,苹果贴靠上来的时候,她那低得不太像话的领口让他饱览了她浑圆丰满的胸部。 “苹果!” 她没有离开他,依然在几尺之外,一脸俏皮的问着,“有事吗?” “你不该那么做的!” “怎么做?”苹果又靠近了一步,像个玩火的小孩,在挑战他的极限。 “该死的!你离我远一点。” “多远?这样?还是这样呢?”苹果唱起反调,越逼越近,近到几乎贴靠着朴理诺的胸膛,“这样够不够远呢?” “苹果,我再说一次,不要玩火,我是你哥哥!” “我没有哥哥,只有个我从小就很爱他、很爱他的男人叫做朴理诺。”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啊,但是却清楚到打不醒我,你可以推开我,只要你推开我,我就会从你的生命消失,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更不会打扰你和何若岚的两人世界,你现在就推开我吧。” 他试着照她的意思去做,但是一双手却犹如千斤重石,提不起,也推不动她分毫。 “苹果,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只是希望你面对现实,也面对你自己的真心。” “你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年纪?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又或者是你的自卑感在作祟呢?”指着他的胸膛,下一秒苹果把头靠着他的胸膛,柔声说着,“朴理诺,我爱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因为任何不该介意的可笑问题推开我,除非你真的不爱我。” 朴理诺很想狠心推开她,可是一对上苹果那双真诚的眼,他的心软化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如洪水宣泄了出来。 他的头缓缓的俯下,却在快要贴熨上她的红唇时,门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第九章 苹果很想掐死半途杀出来的何若岚,她的出现破坏了她的好事,又让朴理诺像只乌龟把头缩进他的壳里头去了。 “半夜跑来按人家门铃,你到底懂不懂礼貌?” “我也不是存心的,理诺,人家真的接到了一通电话,那里头的声音真的很像你,而你的电话又打不通,人家担心就冲过来了嘛!” “想也知道是诈骗集团。”上次她在客厅看电视,朴理诺在旁边看他的财经新闻,结果有通电话说她被绑架了,接到电话时她和朴理诺两人笑了老半天。 “可是电话里的声音真的很像理诺的啊!” “好了,我没事了,你早点回去睡觉吧。” 这一折腾,朴理诺也累了,刚刚情绪太高昂,现在则像是汽球被戳破了一般。 “理诺,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要赶我回去喔?你就不怕我半路出事情吗?” “我可以帮你打电话叫我们熟悉的计程车行,包管你安全到家。”苹果拿起电话就准备拨打。 “算了,今晚就让她住在客房吧。” “理诺,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我的安危,其实我可以住你房间就好了。” “客房你若不想住,我就帮你打电话叫计程车。”苹果扬了扬手中的电话,威胁她。 “我住。” “好了,我先去睡了。”朴理诺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走回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个对峙的女人。 “刚刚你又在耍什么手段呢?”朴理诺一离开,何若岚马上卸下温柔的面具。 “你现在又想耍什么手段呢?”苹果反问。 “我是真的接到了恐吓电话,不像你,穿那么暴露不知道存着什么心呢?!”何若岚扫了她的胸部一眼,哼着气说:“要装性感我也会。” “我装性感,你就是露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那种情趣内衣用意何在,不过那种内衣通常不都是欢场女子在穿给恩客看的吗?” “你……”何若岚被苹果气得咬牙切齿。 “别那么激动,朴理诺还是选择你的,不过你要是对我不好,会扣分的喔。” “你嚣张不了多久的。” “爱情公平1争,别动不动就恶脸相向,这样不好看。” “横刀夺爱的人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话!” “是谁横刀夺爱呢?你认识朴理诺多久?我又认识朴理诺多久?是谁先爱上朴理诺呢?你自己想清楚再来说吧。” 说不过她,何若岚只好把朴理诺搬出来,“理诺选择和我结婚,你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到进礼堂那一刻,我自然会祝福你们,但那之前,他还不属于任何人,请记住这一点。”她或许只是在做垂死挣扎,但是即使如此,她也要卯足全力去争取。 她知道何若岚很恨她,但是爱情就是如此自私,让了并不代表谁都可以获得快乐和幸福。 “你不会如愿的。” “如果到时候我依然输了,我会心服口服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 苹果笑了笑,反问她,“那你呢?有没有运动家精神?如果输了,你该不会像电视上的叶美琪一样搞状况吧?” “很难说喽,我是很不喜欢输的感觉的,怕就不要和我争。” “威胁我是没用的,我爱朴理诺,这一点我是不会退缩的。” “别以为有那几个人给你撑腰你就会赢,如果理诺知道他的朋友帮着你算计他,他会怎么想呢?”何若岚笑得奸诈,一副抓到苹果把柄的样子。 苹果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很不在乎的说:“你大可去告状。” 结果何若岚确实告状了,然而她告状的对象却不是朴理诺,而是苹果的爷爷虞镇山,她透过电话哭诉着苹果介入她和朴理诺的情感,还告诉虞镇山她和朴理诺即将结婚的事情。 “理诺真的要和你结婚?” “是的.” “这孩子竟然什么都没有跟我提起!” 从话筒这端,何若岚听出虞镇山很愤怒,她更加加油添醋的说着,“虞爷爷,我知道这样打扰您不好,可是我真的希望您可以出面劝劝苹果,她一意孤行的介入我和理诺之间,理诺碍于您对他的养育之恩不能对苹果太严苛,现在只有您能劝苹果快点清醒了。” “我明白了。” “虞爷爷,您也别太责备苹果啊,她还小呢,根本搞不清楚爱情是什么。” “我知道,你真是个好女孩。” “虞爷爷不嫌弃,我没您说的那么好,但是我真的很爱理诺的。” “我猜得出来。” “虞爷爷,您会回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当然。” 何若岚深信这回她一定可以击败苹果,但又怕得罪了虞镇山会断了朴理诺的大好江山,“虞爷爷,理诺常常说您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总是说您是最公正的,他还说以后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孝顺您,当然我和理诺结婚之后,也会像他一样把您当自己的爷爷孝顺的。” “嗯。” “不过希望虞爷爷别告诉理诺是我通知您这件事情的好吗?” “为什么?” “我怕理诺会怪我多嘴,他说要等苹果自己想通的,他总是这么疼爱苹果,怕她受到太大的伤害,所以他若知道是我告诉您这件事情,一定会责怪我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理诺是你打的小报告。”虞镇山边听何若岚的告状,边指示一旁的看护兼助理,他在纸上写着——马上订机票,我要回台湾。 “虞爷爷,我不是想打小报告。” “好,你不是打小报告,只是让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是这样没错。”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何,叫若岚,爷爷可以叫我若岚就好了。” “何小姐啊,如果我们苹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千万要海涵啊。” “爷爷快别那么说,我知道苹果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只要她不再介人我和理诺之间,我不会和她计较的。” “像你这么善体人意的女孩,一定有很多男人追求的。” “是啊,但我只喜欢理诺。” “我懂。”虞镇山从助理那得到讯息,机票已经订好了。“何小姐,我现在要去机场了,有什么问题等我回台湾再说吧。” “这么快啊?” “怕夜长梦多,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妥当。” 何若岚自然也是那样认为的,她巴不得虞镇山现在就在台湾,那样她马上就可以向苹果宣布死刑。 一想到虞思婷那时候可能的脸部表情,她忍不住想笑。 “何小姐,什么事情令你那么开心呢?” “没事,祝您一路顺风,我在台湾等您的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虞镇山拨了另一通电话,“媳妇,是我,你跟竟航说我要回台湾,你们也随后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你刚刚说什么?”苹果打扫到一半,被朴理诺的话给震住了。 “我和若岚的婚礼预计在下个月初举行。”朴理诺越来越清楚自己对苹果的感情,可就因为清楚自己真正的情感,所以他决定在无法控制之前,斩断自己非分的渴望。 “是这样吗?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爱何若岚吗?” 苹果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脑袋却开始想点子要突破他的盲点。 她很确定朴理诺是爱她的,但是却不了解他那个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苹果,我希望我们一家人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朴理诺,我很难相处吗?”逼近他几步,她眨着双眼一脸无辜的问着,“原来在你心底,我是个刁蛮难伺候的小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朴理诺很自然的退了一步。 “朴理诺,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抛下我选择何若岚吗?” 什么样的女人他朴理诺都见过,却从来不曾有人能够让他时常如此觉得难以招架,苹果每靠近一步,他就好像受到了严重威胁,他的身体每个细胞都仿佛如临大敌,必须随时战战兢兢面对挑战。 “朴理诺,你为什么一直退后?我在问你话呢?” 虽然要心机不太好,但是苹果已经无计可施,在这种最后的关键时刻,她决定要做个玩火的女人。 当然多少也是一种好奇心使然,她想碰触朴理诺,想要他的吻,想要更进一步拥有他。 “啊……”她越逼近朴理诺越往后退,逼得她不得不耍点小心机。 看她跌在地上,朴理诺心疼的上前询问:“怎么了?扭伤了吗?” 苹果趁机把他抓住,死赖着他就像一只八爪章鱼。 “苹果!” “朴理诺,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她哭了。 虽然说泪水是许多女人用来征服男人的武器,但这是发自她内心的悲哀,她和朴理诺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却要用这种方法来绑住他,这一点让她感到悲哀,一悲哀就止不住眼眶的泪水。 “我知道你嫌我不够成熟,我没有何若岚那么好的身材,也没有她那么好的头脑,我书读不好又爱闯祸,我知道我缺点很多,但是……”越说她越哭泣难过,哽咽得连话都接不下去。 朴理诺最无力招架的就是苹果的泪水,看她哭得肝肠寸断,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往他胸口插了进去,痛是必然的。 “别哭了。” “朴理诺……”原先是想要卖弄风情引他上钩的,但是她这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然而她却万万没想到,伤心欲绝的她比起卖弄风情还更令朴理诺心动。 朴理诺每替她拭一次泪水,苹果眼眶里就会滚落新的泪珠,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让他不自主的伸手想捧住。 她的泪触动了他心底那根弦,拨弄着一首哀怨动人的曲子,而她认真而哀伤的眸,更是勾动了他最深处的爱恋。 终于他的理智崩盘了,而欲火像温度逐渐攀升的岩浆在体内深处爆发。 他的唇攫住了她的红唇,品尝到她脸颊滑落下来的泪水的咸滋味,而他不打算就此打住,即使现在她喊停,他恐怕也难以从命。 透过拥抱亲吻已经逐渐无法满足他内心强烈的渴望,他轻轻的替她宽衣解带,碰触她如丝般柔细的肌肤,赤裸的贴靠着彼此,奔向天的殿堂…… 一件小毯子裹着一对赤裸的男女,熟睡的脸显露出幸福的笑容,幸福得令人不忍心把他们从睡梦中吵醒。 “老太爷,真的不叫醒他们吗?”看护助理一脸尴尬的问着。 “等等,你先去办我交代的事情。” “是。” 支退了助理,虞镇山继续好整以暇的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 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呢?十年?不,快十五年了,他一直希望看见两个孩子定下来,看到有点心急,他还挺担心理诺不会欣赏苹果的调皮捣蛋,现在他总算是稍稍安了心。 许久的时间过去,睡梦中的女孩翻身,眨动了眼皮,试探性的张了眼两三秒又再度闭上。 可也才闭上两三秒的光景,她就像被电电到似的,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爷……爷……”苹果吓得口吃,又眨了几回眼,很希望自己只是在作梦而已。 “丫头,睡得可好?” 梦里的人会开口说话吗?会,但很少如此清晰得好像就在现实中。苹果掐了自己一把,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作梦,结果会痛。 “爷爷!” 她恐惧的大叫,这一叫把朴理诺也吵醒了,从睡梦中被惊醒,他压根忘记自己是赤裸的,猛地坐起,赫然看见扶养他长大成人的虞爷爷就在自己眼前,当下震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都醒了,那么等下我该来说说正事了,你们都起来穿衣服洗把脸吧。” 这提醒了苹果,她目前正赤身裸体,也让她忆起昨夜发生的旖旎情事。 她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 “这里有请了煮饭妈妈吧?还不起来就等着让别人看笑话了。”虞镇山边走向书房边说:“这儿会不会太窄了些?以后要是孩子出世,房间恐怕不够住,还是早点搬回山上的别墅吧。” “爷爷……您不要怪朴理诺,是我诱惑他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不,是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这件事情要怪就要怪我才对,苹果还小,是我不对,我会负责的。”阻止苹果继续往不说,朴理诺第一次坦然面对自己的情感。 “你当然要负责,从我出国把丫头交给你的时候,就是要你负责,不过你们也不要争着认错,先整装一下吧,等梳洗过了再来书房找我。” “是。” 目送老人家进了书房,朴理诺万分自责的说:“我愧对爷爷对我的期望。” “你后悔了是不是?”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摸着苹果的头,他笑着起身穿戴衣服,然后昂头阔步走向书房,但在书房口他又停下来看她。 “怎么了?如果你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苹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三个字?” “嘎?”苹果诧异的张大了嘴,活像被塞了个特大号卤蛋。 “我爱你。” 那三个字在苹果脑中一直不断的回荡盘旋,直到煮饭妈妈出现,她才恍然想起自己还赤裸着身体。 这回脸丢大了,然而想起朴理诺给的那三个字,她觉得丢脸也是幸福的。 “爷爷,请您原谅我的鲁莽,我愧对您的教养,您要责备或者打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一直以来,朴理诺对虞镇山总是敬畏的。 他失去父母的时候,虞镇山出现在他面前,对他伸出手说:“孩子,来我家吧。” 而后,虞镇山当众宣布,他从今以后是虞家的一份子,那时候他的心感动到把他当成了神。 跪在地上请求原谅,不是因为怕事,而是觉得辜负了他的托付。 “你是希望我怎么做呢?假装没看见?还是真的要我把你毒打一顿?你后悔了吗?觉得苹果是你一个沉重的包袱?” “不,我从不曾真的认为苹果是我的包袱,事实上,我从她身上获得了许多幸福,我爱她。” “你爱她?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我爱她。” “是苹果?不是其他女人?我听说你打算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这种大事还得要靠旁人来告诉我,你有把我当家人看待吗?” “您是我的爷爷永远都是。” “爷爷,您不要为难理诺!”苹果梳洗后进入书房,就听见两人的对话,她挡在朴理诺面前,像母鸡护卫着小鸡。 “爷爷没有为难我,本来就是我不对。”朴理诺拉开她,认真的说:“请爷爷成全我和苹果,我早该这样说的。” 虞镇山转头问苹果,“你呢?你也爱他?” “我爱他,一直都爱他。”蹲下身,她从后面环抱着朴理诺的肩膀,她一直想这样靠着他和他同进退的,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却已经如愿以偿。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虞镇山拨了通电话,问他的助理,“你在哪?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拿进来书房。” 虞镇山才刚挂电话,他的助理就抱着一叠册子进书房,等他把册子放在桌上,一摊开,苹果和朴理诺才发现那些册子竟然是礼服设计。 “爷爷,这些是干么啊?” “你不是很爱他,既然你们那么相爱,就给我早点定下来,这样我也好早点抱曾孙。” “爷爷,我还在读书呢!” “怎么?你不愿意啊?那就让理诺去娶那个何小姐好了。” “我愿意!” “理诺,你是不是该去把你的问题解决掉呢?” “我不明白爷爷指的是什么? “你和何小姐的婚事是不是该去取消了呢?” “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到现在朴理诺心底还很纳闷,照理说,爷爷是不可能派人盯住他的,可他却又好像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这一点令他百思不解。 虞镇山笑了笑,说:“何小姐打电话向我告状,她说苹果横刀夺爱,叫我回来阻止苹果搞破坏。” “您本来是回来阻止我的吗?” “阻止?我不是说过了,当年我出国的时候把你交给理诺,那时候我就是要把你们送作堆,如今如我所愿了,我干么阻止呢?”虞镇山哈哈大笑。 原来千算万算都算不过他这个商场老狐狸啊! “爷爷……” “怎么?又要发牢骚啊?现在跟我说后悔可是来不及了喔!”怕苹果反悔,虞镇山连忙声明自己的决心。 她抱住他,笑说:“我只是要跟您说,我好爱您!” “找到老公就这么开心啊?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爷爷!” “好,我不说,我去安排日期。”现在,老人家比年轻人还着急,他急着想快点抱曾孙。 第十章 “退婚?”何若岚一直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深信朴理诺迟早是她的囊中物,她更深信只要虞镇山出面,就可以替她摆平苹果那个特大号眼中钉。 但是她失算了,她等到的不是好消息,而是退婚的恶讯。 “朴理诺,你一直在耍我是不是?!” “我知道我这样很残忍,但是我请求你的成全。” “我不成全你们,如果我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我呢?”何若岚抓住他,激动的说:“理诺,你知道我一直很爱你的吧?你不会真的狠心这样对待我的对不对? 告诉我,这是你开的一个小玩笑。“ “这不是玩笑,是真的,我要和苹果结婚了。” “我不接受!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我们连婚期都决定好了.你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呢?你不怕我告诉狗仔队吗?这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你最好想清楚一点!”软性诉求不成,何若岚开始威胁起他来。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自私,只要可以补偿你的,我愿意尽我所能补偿你。” “你补偿不了的!我的感情受伤了,你怎么补偿?我的心受伤了,你又怎么补偿?” “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爱你。” “那又怎样?你让我以为自己是有希望的。” “感情是不能够勉强的,你可不可以冷静点。” 冷静?是啊,用这种跋扈的姿态,恐怕更挽回不了朴理诺的心。一想到这点,何若岚确实冷静了些许,她不要歇斯底里,开始用心机,“你说的也对,一直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怎么能够怪你。” “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那陪我喝一杯酒吧,现在我的心很乱,说我不怨你是骗人的,但是我也知道感情不能够勉强,那么至少像我出国前一夜那样,陪我喝一杯酒吧。” 朴理诺没有拒绝,毕竟他的心对何若岚自觉有愧疚,所以没有拒绝她这小小的要求。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只是她的一个计谋,一个请君入瓮的诡计而已。 何若岚进厨房拿酒,当然她的动机不是那么的单纯,她是要算计朴理诺,所以在酒里面下了迷幻春药。 再回到客厅,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朴理诺,“现在,我还说不出祝福的话。” “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祝福我。” “干杯!”何若岚拿着酒杯撞了他的酒杯一下,自己先干了那一杯烈酒,“喝啊!我已经干到底了。” 迟疑了片刻,朴理诺最终还是喝下了那杯加料的美酒。 “这是你第二次抛开我,所以你是不是该罚一杯呢?” 这一指控,朴理诺又喝下了一杯烈酒。 才两杯,他就开始觉得头昏眼花。他抬头,发现何若岚在笑,而且笑得相当的诡谲。“你在酒里面下了药是不是?” “你发现了吗?”她妖媚的笑说:“也不怕你知道,我确实是在酒里放了些让你舒服点的东西。” “可恶!” “你比我更可恶,我这只是保障我的所有物不被抢走,你别怪我啊。” 就在何若岚准备对朴理诺伸出魔爪的时候,门铃声不识趣的响了。一开始她不理会,可是门铃越按越凶,气得她一拿起对讲机就大骂。 “不要推销东西,我什么都不需要!” “但我想你会需要向警方解释一些事情的。” 那声音有点熟悉,何若岚想了许久,终于想出声音的主人是准。 不想被关,就只好放行,但何若岚心底还是很纳闷,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算,更不能够理解虞镇山的想法。 “我以为你是回来替我主持公道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说过我是为你回来主持公道的,事实上,你的所作所为一直有人告诉我。当然,如果是理诺坚持要娶你我也会成全你们,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而你用的方法令我非常不欣赏。” 虞镇山挥手示意两个同行的保镖把朴理诺带离何若岚的房子。 “等等,我不服气,为什么你们有钱人就可以这样欺人太甚!理诺是先向我求婚的,没理由要我退让我就退让!” “要不要我把你的前夫请来,告诉你为什么?” 何若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以为只要不告诉别人,那个秘密就可以永远被压在记忆的箱底。 “你对理诺坦白过这件事情吗?你有告诉他,你一到美国就结婚了吗?” “我没有入籍,那个婚姻根本不算是婚烟,只维持短短一个月的婚姻怎能够叫做婚姻呢?” “穿上了婚纱,和另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任你说你还是未婚,也只是强词夺理罢了。” “那也是因为理诺,如果当年他肯和我一起出国留学,我也不会做错了那个决定。”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从头到尾都要把错归究在别人身上,那么就来说说你对理诺下药这件事吧。” “这当然也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出尔反尔的,还有你和虞思婷,你们都自私该死,明明就是她横刀夺爱,你这个长辈不但不责怪她,竟然还要让他们结婚,是你们对不起我!” “我问你,你认识理诺多久了?苹果又认识理诺多久了?你说苹果横刀夺爱,为什么不说是你横刀夺爱呢?苹果可是打小就喜欢理诺,据我的观察,理诺也一直在等苹果长大,这些你该都知道的吧?” “知道又如何?朴理诺允诺要和我结婚,他的新娘就只能是我。” “你真的这么坚持?" “是的。” “那么理诺一无所有,你也愿意接受他?” 何若岚心底一楞,狐疑的问:“什么意思?” “如果你要我成全你也可以,但是我会收回理诺所有的一切,到时候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棍,而且我还会通令下去,只要和我们虞家事业有关的公司行号都不得任用他,你可以接受一个整天在家游手好闲的丈夫吗?” “你当然不能那样对他,他为你们虞家作牛作马了好多年呢!”一想到朴理诺将一无所有,何若岚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喜欢的无非就是朴理诺的身份地位,她还期望着自己可以早点成为总经理夫人,甚至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总裁夫人,她是要靠着朴理诺爬上上流社会的,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那她的梦也会跟着幻灭。 “如何?如果你想要那样的生活,我可以现在就叫人把理诺带上来,不过首先你们都要面对失业的困顿,相反的,如果你愿意放手,你下药这件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另外我还会补偿你的损失,我会替你介绍到美国一家知名科技公司当主管,加上一栋房子,你可以考虑,但是我的耐性也很有限度。” 何若岚真的动心了。她想过了,朴理诺醒来肯定会控告她下药,而虞镇山还是最直接的证人,到时候她不仅抓不住朴理诺,恐怕还会先进监狱,虽然虞镇山提出来的条件不算特好,两相衡量下,却是后者比较有利于她。 “等等!”她在虞镇山走到电梯时叫住他。 “考虑好了?” “是的。”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朴理诺终于从昏迷状态中清醒,他觉得这一觉特别的疲惫,全身的骨头好像要拆掉了一般,他伸手想抓闹钟来看,手出去却遍寻不到他床头上的闹钟。 从床上坐起,才愕然发现苹果躺在他的身旁,房间不是他的,是苹果阳明山上的房间。 “苹果,醒醒、醒醒。”他不明白自己何时跑回阳明山上的家来,更不清楚自己昨夜到底作了些什么事情,他现在突然脑袋一片空白。 “嗯?别吵我,好累,别再来了……我不行了……”昨夜的朴理诺变成了野兽,几乎要把她弄坏了,她知道不是他的错,是药性让他失去了理智,所以她昨夜很配合的当他的泄欲对象,一直到他体内的火熄灭为止。 “苹果,别睡了,起来告诉我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苹果终于被吵醒,张开眼看见一脸慌乱的朴理诺,很自然的伸出手想抚平他脸上的焦虑,“没事了,别担心。” “怎会没事?我们怎会上床?我何时回阳明山上来的?” “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昨晚你去找何若岚解除婚约,结果她对你下药了。” “下药?!”努力回想,也不全然是没有记忆的,朴理诺还记得当时何若岚一脸幽怨的要他陪她喝一杯酒,然后……他想起来了,何若岚当时确实承认她对他下了药。 “是你去救我的吗?” “是爷爷。” “可恶的女人,我要去找她算帐!” 苹果适时拉住他,笑说:“不用去了,她离开台湾了。” “什么意思?” “爷爷说要收回给你的所有东西和职务,还说要让你变得像流浪汉一样贫穷,她吓到了,选择爷爷给她的好处,去美国定居了。” 才一个晚上,竟然发生那么多事情,他突然发现自己真不了解女人,“爷爷收回所有东西,你还要跟着我吗?” “那是骗何若岚的。” “我是说如果是真的呢?你怎么选择?” “朴理诺,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也是一无所有?”苹果亲着他,笑说:“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你到现在,你拥有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叫做朴理诺。” 苹果的话令他感动,也让他觉得她真的长大了,“我昨夜有没有弄伤你?” “没有。” “那我们可以再来一回吧?”他戏谑的笑问。 苹果白了脸,紧张的退开身子,嘴巴嚷着,“你别再来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啦!” 她紧张的模样很逗人,想起自己竟然曾经狠心的推开她,朴理诺的心底满是歉意,“苹果,对不起!” “别那么难过,我不是不喜欢和你做爱做的事喔,只是昨晚真的放纵过头了,我现在全身没有力气,下午,好不好?” 摸着她的头,他笑着安抚她,“刚刚是逗你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至于下午,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 听完他的话,苹果才总算松了口气,一夜的需索无度让她此刻想到最爱做的事情就忍不住双脚发抖。 现在她才明白,即使再怎么爱做的事,一旦过了火,爱也会突然变成恐惧的。 “虞思婷。” 钱桦齐追着苹果一路叫唤,直到到了校门口,她才停下步伐。 一连串的事件让苹果现在有点恐惧,崔亚采为了感情差点和她翻脸成仇人,何若岚为了达到目的对朴理诺下药,钱桦齐算是最正常的,但是有了几次前车之鉴,她还是怕事情会出乎她意料之外。 “钱同学,有事吗?” “你总算听见我叫你了啊?!我追你追了一整条路,你是突然耳背了是不是?” 钱桦齐喘着气抱怨。 “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假装没听到的。”苹果决定不拐弯抹角,“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先做好一点心理准备。” “你要结婚了对不对?” “咦?你已经知道了啊?”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喔,请你别再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话了,好吗?我满喜欢你这个朋友的,可是你的感情我是绝对无法回应的,如果我只能选其一的话,那我真的只好跟你说抱歉。” “拜托你先停嘴,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好。”怕他还是要说爱,苹果忍不住再度强调,“我不爱你喔!” “我也不爱你啊。” “嘎?”苹果楞住了,突然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事情是这样的,我追你,是受你爷爷拜托,为的是帮你刺激一下朴理诺那个呆头鹅,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我自然可以功成身退,明天我就要飞去义大利攻读我最爱的舞台艺术,你觉得我的演技怎样?还不赖吧?” 原来她被耍了啊?!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么吗?” 看她摩掌擦拳,用膝盖都想得出来她打着什么主意。 钱桦齐退了几步,嘻皮笑脸的说:“别这样嘛!我们当不了情人可以当朋友的啊,虽然我知道我这个人是很迷人的,但是你已经有了朴理诺哥哥,我走了你应该也不会太伤心的啦。” “钱桦齐!” “好,我说错话,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别怪我嘛,现在皆大欢喜了啊,这样很好嘛!” 是啊,好友还是好友,情敌也走了,现在她担心的不必再担心,是真的皆大欢喜呢,她有什么好嫌的呢? “过来啦!”她对钱桦齐招了招手,他怕怕的离她几尺,“过来啦!” 等不到他上前,苹果自己迈步向他,把手攀向他的肩膀,大刺刺的说:“以后我们就是哥儿们,我有事情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许说不喔,不然我就要和你清旧帐。” “喔。” “你说是我爷爷的主意啊?好家伙,连我都骗了。我告诉你,虽然你的演技不错,但还是有待加强啦,有关于把马子这部份,你实在是不怎么行呢。” “喂!” “好啦,我还没有看过舞台剧,等你演出‘歌剧魅影’时我再去捧你的场。” 这个女生,真的不适合当女朋友,钱桦齐突然有点同情朴理诺。至于当朋友,恐怕也是麻烦人物一个,聪明的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他庆幸自己没有真正爱上她,爱上她这种女孩,恐怕未来有的苦头吃呢! 他在笑,唇角、心底,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为自己庆幸喝采。 婚礼选在虞家阳明山上的豪宅,东方四少之一的婚礼还未启幕,就已经喧腾一时,婚礼当天更是宾客如云,个个盛装赴宴,几乎都在比派头、比豪华。 但是最叫人咋舌的,依然还是东方四少另三人,他们权充着今日的总招待,新人还没有出现之前,他们独占了所有光芒。 直到一辆重型机车大刺刺的骑进虞家偌大的花园中庭之前,他们确实是所有目光的交集点。 但全身赛车手打扮的人一出现,众人的目光转移了焦点,把视线都投注在突然出现又打扮突兀的神秘人身上。 “那是谁啊?”季梵竣倾身好奇的问着。 “不知道。” “那家伙不会是来闹场的吧?”诸铭惟开始防备。今天他当总招待,自然也得要负责围事的差事,有人闹场的话,他第一个不准。 渚铭惟还没上前,荻健锡已经上前询问了,“请问你找谁?” 问话没有获得回答,赛车手装扮的人下了车,解下了安全帽,泻下了一头如云的秀发。 大家以为是男人的赛车手却在瞬间转变成美女,这会儿众人都傻了眼。 “请问这里是虞思婷的婚礼会场吗?” “是。”帅哥看过很多,但又帅又美的美女却不多见,目测她至少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吧……季梵竣职业病又犯了,上前和荻健锡站在同一线上。 他攀着荻健锡的肩膀问赛车美女,“你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 “没兴趣,我是来参加婚礼的。”罗夜最不喜欢这种场合,却因为多年好友的一通电话,让她不得不从日本飞回来。 本来她还有一场比赛,可是因为虞思婷是她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所以她说什么都要回来参加死党的婚礼。 为了这件事情,聘请她的公司主管还和她吵了一架,所以现在她心情有点小不爽,看见男人就有一点想开扁。 “小姐,请问你有邀请函吗?”荻健锡很快就回复到总招待之一的角色。 “没有。” “很抱歉,这婚礼是要拿邀请函才可以进入的。” “是吗?可是我就是没有邀请函怎么办?” “那我们就会很为难,是吧?”他撞了下一旁的季梵竣,寻求附和。 “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是男方还是女方的朋友,以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季梵竣决定要拉拢她当模特儿,所以对她格外放松。 “罗夜,女方的高中同学。” 丢给他答案,罗夜笔直的朝虞家的正厅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荻健锡没好气的说:“你有没有搞错?万一她是来闹场的,看你怎么跟朴理诺交代!” “她说了啊,她是小苹果的高中同学。” “我还你的高中老师咧,你这广告人竟然不知道那是一句过时的广告词!” “好了,我们就别自乱阵脚了,保持警戒心就可以了。”诸铭惟跳出来圆场,才让事情和平落幕。 尾声 这几年,朴理诺一直收购着苹果花,并且将苹果花做成了可供长期保存的干燥花,为的是在苹果毕业的时候给她一个别开生面的毕业典礼,没想到提早派上了用场。 花将由直升机从空中散落。 新郎在门口等着迎接新娘,但在新房内,罗夜正在努力说服新娘落跑,“你还这么年轻,别傻得跳进爱情的坟墓,恋爱谈谈就好啦,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可以带你离开台湾,和我一起去日本吧,你可以当我的赛车啦啦队。” “罗夜,你还是没有变,我喜欢你的直爽。” “我可一点也不喜欢你的笑容,白痴得要命,你那笑容好像在告诉我,这婚你非结不可。好啦,我知道你等朴理诺等了十几年,现在让你逮到机会,你是死也不可能放手的对不对?” “罗夜,还是你最了解我。” “了解有个屁用,又洗不了你的混沌脑袋。” “我得出去了,朴理诺在等我了。” “去吧!去吧!反正你心里只有他。” “也有你啊。” 那笑容,是唯一拉她进天堂的笑容,每个人都知道苹果爱惹涡,但是她的天真笑脸却曾是深在地狱的她唯一的依靠。 苹果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叫唤,“苹果,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觉得嫁给朴理诺会幸福吗?” “是的。” 苹果回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笑容,那笑容软化了她冷漠的脸庞,“好吧,那你就去嫁吧,一定要幸福喔,不然我会来把你带走的。” “你也要幸福喔。”一朵在夜里仍能散发着独特香气的夜来香,她的美是需要被发现的啊。 找她回来,苹果心底另有打算。今天之后,她要把幸福笑容的任务交付给他人。 而她的幸福,在握上她最爱的人的手时,抓住了。 你呢?今天幸福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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