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宜饮》
作者:蓓忆Bei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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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歌词的歌词】
【主题曲】:
栖息地
他曾经看着她在雨里煎熬
同时和别的女人快活逍遥
这样的男人的肩膀
她要如何去靠
在一起以后
他的誓言也总是很潦草
从未说过陪他到老
所以她一直拼命奔跑
追逐他的心跳
其实他到底是知不道
他身上浓浓的蓝山味道
她根本戒不掉
即使用离开来练习遗忘
也逃脱不了
这至死不解的毒药
她总喜欢用她的头发去缠他
他总是残忍地挥开
他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交缠的发丝
承诺结发相爱一辈子
爱情差之毫厘
都不会在一起
他终究无法给她一个温暖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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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我的曾经
——谢思盈の主题曲
每个人都有曾经,
而我的曾经是你。
一直记得那段记忆,
你买了婚礼蛋糕给我过生日
说要许我一生的甜蜜。
今天是你的婚礼,
可是我参与不了。
你曾经许的甜蜜,
融化在另一个她心里,
你留给我的,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给自己买了个蛋糕,
甜得发腻。
想起你的怀抱,
和留有余温的心跳,
我对相框里的你,
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最后,
这空空的房子,
只有,
泪水在回应。
骗自己的眼进了沙,
劝自己的心忘了吧,
从此无所牵挂。
很久、很久以后,
久到连我自己也以为忘记了。
有人问我,
你认识他吗?
我说,
他是我的曾经……
--------------------------------蓓忆BeiYi家的分割线---------------------------
②栽在小蚂蚁手里
——Balconの主题曲
总觉得女人如蚂蚁
多得没天理
踩死一两只也合情合理。
却不想出现个萧玛忆
不起眼的小蚂蚁
却生生扯碎他的理智
留下循环一生的印记
既然爱情避无可避
便决定面对现实
却没了她的踪迹
再也没有女人靠在他的怀里,
像一条慵懒的金鲤
再也没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
像一只受伤的猫咪
他的爱是个两头刺,
人人都看见他刺了她三分,
却不知还有七分的痛留给自己
夜夜流连买醉
却逃不掉心碎
只有她的幻影在心底
终于在茫茫的女人堆里
找到这个不安分的小蚂蚁
好像找到了久违的心跳
他才知道
这辈子
他注定
栽在这个小蚂蚁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恩……处女词作,海涵海涵……
第一章
貌似低调的白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却不显一丝凌乱,反而弥散一股令雌性动物迷醉的性感和不羁,果然,这男人出现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骚包。
微微上挑的单凤眼,轻薄的唇轻轻抿起,刚毅鼻梁没有一丝褶皱,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情绪。面上风淡云清,可彼时握紧高脚杯的手,指骨却分明泛白……
陆宜饮转头看见看见远处笑靥如花的华丽新娘——伊璐娜,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当时的陆宜饮笑了,或许还应该加一个副词,幸灾乐祸地笑了。
其实,陆宜饮心里有那么灰尘点大的同情。沈学东这样的男人,放在小言里完美无缺,赢得了所有女人的青睐,却独独遭受心爱女人的白眼。这样的男人啊,有点可怜,有点可悲。可是,作为一个义愤填膺的女人,陆宜饮很兴奋能看到这样一个桃花妖孽落魄的样子。
一身露背的纯白礼服,胸前一小排褶皱蕾丝,勾勒出她的3D立体感,性感妩媚致极。
看的出只是一点淡妆,却很是相得益彰。银色的眼影下,如水的双眸,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只是她蜜色的唇边,那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破坏了沈学东对她一瞬间的好感,确切地说是很不爽!
沈学东突然笑得颠倒众生,腹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子的初恋没了,今天就拿你撒气!
沈学东计上心来,拿起手边还有大半瓶的红酒,猛地注满手中的高脚杯。
轻轻扬起杯子,向远处的陆宜饮颔首,完美的笑痕光华流转……
这男人怎么随时都能发情啊,更可恶的是居然发到了她头上。这朵烂桃花,敢过来,就别怪我辣手摧花!
宜饮正专注于腹诽,一阵不同寻常的暖气逼近,只听那朵移动的桃花暧昧的耳语,恶意地在她右耳边吹气:“是我手中的这杯红酒,让我来找你的,你猜它说了什么?”
有一种男人很可怕,明明知道他在搭讪,台词那种还是练习了千百次的熟练度,女人明明知道那时他的招牌台词,还是会倾到在他骚包的皮相上……
但是,她陆宜饮对沈学东这种常见的桃花病毒免疫。
陆宜饮对上沈学东浅色的瞳孔,有种碎钻一字排开的眩目,明明不深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她的美瞳上,灼热而绚烂。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把妹全攻略”,于是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什么?”
沈学东看着她一脸茫然地抬头,样子真的很像了小鹿斑比,可爱至极。怎么有女人可以在性感和可爱之间跳跃地如此美好?他又笑了,完美的唇型扬起一抹如蜜的笑靥,辗转来到她左耳,一股浓郁的红酒醇香扑面而来,他低低地嗓音:“这杯红酒的酒语是只给最美的女人。”
沈学东缓缓将修长的手握住她白皙的柔胰,将红酒递给她,“红酒比较适合女人饮用,法国女子之所以皮肤细腻、润泽而富于弹性,这个和她们经常经常饮用红酒不无关系。”沈学东故意将尾音拖长,言语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陆宜饮其实一直没尝试过喝红酒,但她自诩“千杯不醉”,战绩辉煌,放倒过无数人高马大的师兄。今天就让她突破一下战绩,她貌似羞涩地笑着,肚子里却嘀咕着:你个桃花妖孽,我以一个中国女人的强悍酒量,用红酒放倒你,看你怎么在我面前“酒后失态”!
宜饮只记得从他手中接过的那杯红酒有他的余温,烫得她几乎握不住。那杯酒很酐醇,很甜美,一喝下去就像是泥鳅一样在体内乱滑,醉意连抓也抓不住……
完了,完了,太陌生的感觉了,好象脚上踩着棉絮,腿软得不可思议,以前不都是千杯不醉吗?难道红酒就是“千杯不醉”的克星,不是吧,这么恶俗,还刚好,碰上这妖孽!宜饮思维混乱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再看眼前的男人,曾经深恶痛绝的烂桃花嘴脸,居然是那么的好看,白净的面庞,邪气的单风眼,单薄的唇,无一不是美丽女人的特征,绝美。
宜饮借着酒胆,对他上下其手,一会恶意地捏捏他的脸,咕哝道:“皮肤真好。”轻皱的俊眉,高耸的鼻梁似乎强势地在诉说他是个男人这一事实。
沈学东看着已然入醉的小鹿斑比,怎么只有一杯,就面色桃红。进入“贵妃(醉酒)”状态了。还对自己上下其手,挑拨着自己,我这是虐她,还是被虐啊?我向一个酒鬼怎么撒啊!
沈学东郁闷,刚才还一副对他戒备森严的样子,现在却是面色潮红地吆喝着跟他拼酒,嘴里反复地嘟哝着:“你沈学东这颗万恶的烂桃花也有今天,哈~”笑得极其阴森,有某童话里的女巫气势。
沈学东背后冒起N颗冷汗珠子,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姑奶奶了?怎么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难道这不是初次见面吗?再说这女人,脸不是顶级美女型的,却有一股子浓厚的东方女子的气韵,身材不是神女级别的,却有不输西方女子的性感妩媚……按说,这样的女子,他沈学东是过目不忘的,可是,他真没印象。
看远处的新娘,身着火红旗袍,笑容甜蜜,幸福逼人,正小鸟依人地靠着身边的男人,旁边还有粉色礼服的伴娘替她挡酒。
快到他们这桌的时候,宜饮已经呈看见酒就笑的混乱状态了。宜饮拿起杯子,就喊“干”,然后很豪气地就自己先干掉了。
宜饮的傻气成功转移了沈学东今天失意的焦点,直到新娘甜蜜地携她的新郎出现的时候。
“学东,你会祝福我们吗?”新娘殷切的眼神。
“东子,你今天能来我们真的很高兴,你知道的,璐璐一直很在意你的感受。”新郎举起酒杯,一仰首就干了一杯。
真他妈受气,这年头居然初恋女友的婚礼还要乐呵呵地参加,但是笑笑地祝福真的做不到。沈学东搂过已呈“昏睡”状态的小鹿说:“其实我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女人嘛,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全心全意去爱她。”
善意的谎言去圆满初恋的完美……说完,学东敬了这对新人一杯,红酒
“东子,你想开了就好。”新郎与新娘相视而笑。
沈学东冷笑着。女人总说男人无情又花心,可这都不是女人本身造成的吗?他沈学东就是因为一个死女人的一封该死的情书,断送了他纯爱的初恋。男人总是对初恋有特别的情结,即使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有些模糊的感觉也会一生清晰。那么,男人被女人伤害过后,就只能去伤害女人,他沈学东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女人债,女人还。再说,女人都是自己前仆后继,他也没逼她们。
所以,既然已经过了盖棉被纯聊天的年纪,说他沈学东无情,也好;花心,也罢;没人性,也OK。说白了,现如今,他玩的就是女人的身体。
看着那对新人“双宿双飞”的背影,学东无奈地笑了笑,向还在“昏睡”的傻妞举杯,故意大声在她耳边吼:“干杯!”
然后,她小身体猛的一震,反射性地拿起空酒杯:“干!”
沈学东看着她,乐了。
为初恋的难产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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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酒店离他家近,还是她醉酒后的憨态不想让过多的人看到,沈学东最终带陆宜饮回了家。
是,他沈学东平时对美女的投怀送抱是来着不拒,但是他对家的概念有莫名的洁癖。所以,情事都是在酒店解决的。明明酒店很近,他却带她回家了。细想下去的答案让他害怕。
沈学东一手扶着她软绵绵的娇躯,一手开灯。把宜饮固定在茶色的沙发上,看着她小巧圆润的鼻头上渗出的薄汗,一阵心猿意马。对上她纯真入梦的笑脸,沈学东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没饥渴到对一个“醉鬼”下手,酒能助性,但决不是醉成她这样的女人。
随即冲进浴室,学东洗了把冷水脸。
猛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出。“这水真他妈热!”沈学东淬了一口。
等沈学东出来时,听到宜饮绵绵地呓语:“渴……水……渴……水……”她嘟着唇央求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痒难耐,算了,今天算是败给她了,沈学东敛唇强笑,转身倒了杯水。
沈学东回身,却不想被宜饮两手抱住头,她粗鲁地将唇印上他的,软软如奶昔一般甜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亚麻色的地毯上铺了一层华丽的水晶一般,有水花晕开的光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宜饮蓦地放开他,吃吃地笑着:“桃花妖孽,这是你欠我的!我老早想这么做了。”说着放开他,恶狠狠地擦了擦嘴巴,好象他有H1N1流感似的。
沈学东终于被她的动作激怒了,邪恶的桃花细胞终于被她的吻唤醒,解开第三颗扣子,摆了个风骚的POSE……
他直视她,是你惹我的,今天咱还就对一个酒鬼下手了,然后沈学东一弯唇,露出“妖孽式”笑容:“欠你的?那这样还够吗?”然后他绕着她细长的脖颈,完美的唇线仔细细描绘着她突显的锁骨,换来她“咯咯”地笑……
然后的然后,一切顺理成章,在她还来不及对他进行拨乱反正,他们已经坦诚相见,她还要反抗,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卡在半空中……
他在紧要关头叫着一声声“小鹿,小鹿”,她愣了一下,顺从了人性的本能……
这一夜,鱼缸里的小金鱼,因为听到了破碎的呼吸,羞红地躲进了水草里面……连不慎路过的野猫,途经此地听见如此血脉喷张的呻吟,也仰天长啸一声:“没见过叫得比我还专业的,看来我还要去再修炼,喵~”妩媚地叫了一声。
室内一片风光旖旎,画面柔和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请跳第二章节~
第二章
宜饮在一片头疼欲裂中惊醒,昏昏地拉开床单,准备去浴室洗漱,还来不及尖叫,就意外地发现自己现在未着寸缕,一下子从身体上涌上来的酸痛,唤醒昨天缠绵的记忆!毁了,毁了,都怪那杯死“红酒”,谁知道她“千杯不醉”,偏偏红酒是她的克星,那男人好死不死拿来这么一杯红酒,自己又好奇心重,想用红酒放到他,结果放倒了自己……
最后还是酒后主动投怀送抱,懊恼地摇了摇头,自己简直无可救药。
她的守宫砂毁在了这妖孽手上,按照小言的一夜情套路,她是不是应该尖叫呢~算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某运动过盛,体力不支了。
转身看见还在沉睡的美男,睫毛浓长,像一把排列整齐的檀木梳。薄薄的唇保持着他冷硬的美感,她轻轻地点着他的唇,突然响起昨日他兴奋的耳边呢喃:“小鹿……小鹿……”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人用这么宠爱的口气来叫她的乳名……也许就是这一声声宠爱的喊叫,消灭了她残存的意识……
宜饮轻声走下床,替他掖了掖被子。拾起地上四散的衣物,穿戴整齐后在客厅发呆,该怎么办呢?这段一夜情要怎么收尾呢?她必须承认经过昨天,她对曾经厌恶的他有了那么点抨然心动,想要那份遗失已久的宠爱,她是那种的单行道女人,一旦认定一个男人,即便前面是火山地震,外加天崩地裂,只要她要的那个他还在,她就会一路摸黑走到底。也开始希冀自己会是他千帆过尽的最终停靠港湾!
作为一名资深美女,陆宜饮不是没被男人追求过,但是她总是觉得他们不是她手中的那杯茶。
男人的爱情要求的是数量,而死心眼的女人要求的却是爱情的质量。所以,她们宁可宅在家里发霉腐烂,也不肯放低姿态去将就。陆宜饮就是这样的女人!
而沈学东,对什么女人来说,都不会是将就,他温柔。就好象一根Tiffany的钻石项链,百搭,谁戴上了尊贵典雅的他,都会是光芒四射。
沈学东他完美,唯一的瑕疵也恰恰是他的完美,衍生出来的女人的觊觎。这样的“万人迷”男人,他想不花心都难,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往后相处的日子,估计和古代后妃争宠的局势差不了多少。
无论结果如何,百分之六十的女人会想要对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都喜欢从一而终。而宜饮是个典型的俗人,自是在这百分比之列。
宜饮对自己说冲着“小鹿”这声宠爱的称呼,她也要得到他的爱。
况且昨晚婚礼上他楼过她的肩膀说的那句话,她再醉也听见了。
“其实我也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要我了无遗憾,全心全意去爱她。”
宜饮想想反正现在也空窗,和他处段时间也好,这时客厅里响起一阵柔美的歌曲前奏: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
顽固的仍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看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不后悔有把握
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
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看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宜饮寻声望去,终于找到了那个发声体,原来是沈学东的手机,晨叫设定,突然跳出来的画面,让她如同被千万桶冰水泼过,心冰冷疼痛到无以复加,画面里的女人,笑靥如花,正是昨天的新娘,让他心乱的女人。真正把她推入万丈深渊的是左下角那一排灿烂的艺术字:小璐的微笑。
原来如此,此小璐,非彼小鹿……
原来,昨夜的春风一度,只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男人,遇上一个百分之百的女人的结果。真是悲哀!
歌声还在继续,张芸京的偏爱,那么偏执的爱,听到“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宜饮终于泪水肆虐,他对另一个她偏爱,那……干吗,来招惹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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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床软,金色的晨光在美男的肌肤上镀了一层香槟色华丽底色,画面赏心悦目。
沉睡初醒的美男挥开蚕丝被,下意识地想要将身旁的小鹿斑比纳入怀中,却不想臂中空空如也。
美男不知所措,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下床。
当沈学东看到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晕开的“赤莲”,盛开……心里的怜爱更甚。
她闹闹脾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每个女人的第一次只有一次。还记得她当时的口气很硬,但是灵动的舌却软得不可思议。
一向很爱干净的沈学东起床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洗漱,而是心急如焚地寻找一个女人的身影。这是破天荒的事情,以前都是他身旁的女人像水蛇一样绕在他身上,撵都撵不走,现在到好了,全倒过来了。可是,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唯一想到的就是找到她,万事好商量。
主卧,客房,阳台,浴室,甚至是厨房,都没有……
沈学东急了,都没有……连个丝袜也没有,她连对他使欲擒故纵的戏码都不屑。这该死的女人,亏他昨天还这么卖力,差一点精尽人亡,她居然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他还没想好怎么甩她,先被这女人给甩了……靠!
沈学东烦躁地打开衣柜,草草选了件水蓝的水印衬衫,很没耐性地地打着领带,该死的,今天连打个领带都这么费力。他对镜子恶狠狠地说:“该死的女人,这还没完!”
一定要找到她,在他沈学东辉煌的战绩里,还没出现过这样的“败笔”,只有他沈学东甩女人,哪有女人敢甩他,笑话!
正打算去公司,拿车钥匙的时候,却无意瞄见茶几上的手机旁边,有张鲜艳的红色老人头,还有一张便利贴。
明明是几行娟秀的字迹,却有另人喷血的张狂口气……
“昨天的体验很是失败,话说……
某人,要SIZE,没SIZE;要SEX,不够SEX。
算了,鉴于男性尊严,我就不多说了……
VS本姑娘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干你们这一行的混口饭吃不容易,250元RMB也算是你昨日开苞的血汗钱。
钱货两讫,即日起,互不相干!
——知名不具”
两股青烟硬生生地从某美男的鼻子上袅袅升起……那张无辜的便利贴被揉成了毫无形状的一乱,在地上悲惨地打滚。
一夜情过后居然留了两百五十块钱给他,当他是牛郎吗?还是个身价二百五的牛郎,这女人欺人太甚!明明是她的第一次,反过来说他开苞,这是在向他示威吗?
“Balcon,帮我查一个女人,对,名字吗?不知道……工作单位?”沈学东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靠,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杀上门去了。”
彼端的男人搂了搂女伴,妖媚地笑了笑,“嘘”将纤长的手指点向女伴的红唇,用口型诱惑道:宝贝,别闹。然后若无其事地戏謔道:“我说沈公子,这样也太为难小的我了吧!大千世界,女人就像蚂蚁一样多,你要我大海捞针,兄弟一定二话不说,拿块磁铁立马给你吸回来!可是这蚂蚁,我可没办法!我家宝贝还是我历经千山万水找回来的!”说着拾起女伴的手深情一吻,“你好歹说个名字出来啊。”Balcon心笑:一个女人让沈家大公子如此牵肠挂肚,有趣,实在太有趣~
“废什么话,总之是个女人,让你查就是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狠狠地将两张红的,和一张绿的摔在地上。
没SIZE?不够SEX?是吗?沈学东寒寒地笑了……
女人,我们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等我查到了,咱在好好磨合一下SIZE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希望大家,
也留点意见……
第三章
彼岸墓园,宜饮带着一大捧奶白色的波斯菊,呆呆地站着。
地上没有忌品,醒目的是一束波斯菊,被蓝绿色的满天星簇拥着……菊花的周身还滑动着昨日的露水……
看得出来,已经有人来过,墓地很干净,不是墓员打扫的那种干净。黑色的碑上,透着光亮,很清晰的几个字:韩若宁的爱人——陈浩帆。
很讽刺是不是?陈浩帆,明明是她陆宜饮的爸爸,为什么冠名却是韩若宁的爱人,宜饮笑了,很苦涩……风晨吹过,眼睛真的很疼,最后变得湿漉漉的……
这就是昨天明明是爸爸的忌日却不敢来,就是怕碰上尴尬的局面。
昨天是什么日子呢?是一个明明想哭泣却被告知不可以的日子。
宜饮颓丧地坐在地上,将手中的波斯菊一枝枝抽出,然后很耐心地掰着花瓣,一片一片……
“爸爸,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时候,我很难理解爸爸这个字眼,明明这么温暖的发声,我叫着却特别的心酸,因为根本就没有对。那时侯,妈妈说我是她一个人生的,根本没有爸爸。幼儿园的时候,我照着妈妈的话和同学争论,被嘲笑是个野孩子时,我和他们撕扯,我不明白只有妈妈生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就得不到天使的祝福了吗?当血液冲出静脉时,我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痛,六岁的我,感到的只有绝望……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因为血型的特殊,你终于找到了我……你对我说你是我爸爸,那时,我没有矫情认不认你的问题,也不怪你狠心抛下我和妈妈这么多年,就冲口而出叫你爸爸,好像我生来就是你的女儿一样……”宜饮把掰好的花瓣合在一起,然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小时候,你也喜欢掰花瓣,撒我身上,乐呵呵地叫我‘小鹿,小鹿’,用全天下最宠溺的语气,”宜饮满手的白色花瓣,随风扬起,细细的花瓣花掠过手心,居然是一种钝钝的刺痛……“爸爸,昨天也有一个男人,用很宠溺地语气叫我‘小鹿,小鹿’,可是后来才知道我只是替身。昨天因为想你所以变得很脆弱,才会让一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乘虚而入。这次真的有点受伤了……”
“爸爸,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吗?我迷茫了……”手中的花瓣没有了一点痕迹,只留下一点点怅然若失……“爸爸,你在那里,想我了吗?”
“我真的很想你,”宜饮对着人烟稀少的山路,用力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陆宜饮想爸爸了!”尾音有些颤抖,只有眼泪了解她对爸爸的思念。
一场无望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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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间的电台谈话节目的报道还有一段时间,离NBC广播电视台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宜饮打算走五分钟让自己平静。
宜饮将黑色发饰拿下,被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瞬间四散开来,本来柔顺的飘柔直发经过长时间的捆绑,俨然成了性感妩媚的大波浪……
尽管是夜晚,人流也不见稀少,大家都在匆匆中来来去去……人们都在浮华的城市奔走,街灯亮了一盏又一盏,心灯却永远亮不起来……
她走到琴桥的桥尾,脱下高跟,轻松地举起双手,很悠闲地迎着有些凉凉的江风,然后闭上眼睛,莫名的悲伤直灌入胸臆。
刚才还蔚蓝的天空扬起细雨,空气有种让人窒息的湿漉,很冰凉的雨水,现在居然分不清泪水,还是雨水?
这就是宜饮的目的,小时侯,真的想哭的不行的时候,总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绵绵的细雨,琼瑶一点的说法,就是倚楼听雨,听完,总是哈哈大笑:你看有人比我哭得更伤心。
今天她无法笑出来,不是因为过往的人流,而是因为真的笑不出来了……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的声音,宜饮挣开眼睛,哭过以后,满脸的僵硬,涩涩地疼……久闭的眼睛,无法适应太快的强光,她的眼皮又自动地合上,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一个男人左手拿相机,右手拿伞的男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眼前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文白净,一阵风吹过,不服帖的发稍划下几滴水。陆宜饮才发现他在给她撑伞……
宜饮和他的相机占了伞的四分之三,而他估计只占四分之一。
老实说,宜饮很不喜欢别人的多管闲事,她也不希冀和别人拼伞的温暖,她要的只是一个人的孤单和清醒。可宜饮看着他四分之三在雨中的样子,低头,藏青色仔裤,已经变得深蓝。宜饮想要冲口而出的坏口气硬生生地被压下来。
宜饮只好伸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冷冷地说:“底片给我,我不喜欢被别人偷拍的感觉。你这是在妨害我的肖像权,我保留追究的权利。”
他墨蓝的瞳孔暗了暗,随即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拍风景会侵害到谁的肖像权。”
“你是在说我是风景吗?”宜饮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
“Beauty,你不应该这么冷漠地质问一个绅士,”他拿出一张丝制的手帕,动作很轻柔,帮我拭去刚才脸上的泪渍,“你更不应该质疑有个摄影师对美的审视,你就是风景。”他的口气竟然出奇的诚恳。
“你觉不觉得你的搭讪方式有点拙劣?”宜饮觉得好笑。
“Beauty,你觉得这是搭讪?”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OK,我承认我对美的事物有偏爱,但是……这还算不上搭讪吧?”
“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我们社这一期的摄影主题——心灵的空地,”然后他从仔裤里掏出一张皱皱的名片,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呵呵,不小心,压皱了”,他把名片递了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帮我拍一组这一期的宣传照。”他用的是陈述句的口气,好象断定我会和他回去拍照,他的自信让宜饮反感。
“不好意思,我以为21世纪的今天,已经没有了‘星探’这么恶俗的把妹方式。”宜饮说着套上高跟鞋,准备走掉。
他突然很用力扯回她,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你不要对这个世界充满防备,这样只会让你越来越累。”
宜饮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说:“你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对我的情绪做分析?”
“算了,看你今天心情很蓝色,我们不谈这个了,”他笑着,有些无可奈何,“我刚回国,这是我暂时的名片,你先收着,或许以后有用。”他换了一种平和的语气,好象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宜饮一楞,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傻Beauty,你还要在雨中站多久,”他真的很爱笑,牙齿如白瓷一样光亮闪耀,“现在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子毕竟不方便。走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你可以走了,我自己打车去,”见他还不死心,她又补充道:“我不习惯坐陌生人的车。”
他也不怒,继续保持他“牙齿白”的笑容:“好吧!”他把伞递给我,“伞,你拿着,还有泪渍,擦一擦,你已经过了当街大哭的年龄了。”他把丝巾塞在宜饮手上。
宜饮还想想反煞,“你……”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是陌生人。”从雨中传来,他的声音不重,但很坚定。
宜饮呆在原地,看着他在雨中奔跑的背影,直至他开着一辆传统兰色的车子离去……
宜饮在的士上,无意瞄到丝巾的一角,用兰色的小楷绣着:lee。
突然提起兴趣去看他的名片,很简约的风格,钢笔勾勒的一束兰花当背景:兰色佳人摄影工作室——Madman lee.
刚才的好奇褪尽, Madman?疯子?有谁会取一个这么怪异的英文名……
果然是个行为古怪的人,一场奇怪的搭讪…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丁神灯啊,
鲜花,请掉一束鲜花下来……
第四章
焦急地看看表,时针已经慢慢靠近九。
“师傅,您能快点吗?”宜饮心急道。
“小姐,你这么着急去广电台,是去赶节目吗?”司机状似很好奇,“听你的声音,好象是——”司机沉浸在自我回想中……“你是影子是吧,我每天都听你的影子说话!”司机大叔异常激动,好象脱离已久的群众找到了组织一般!
“离影子说话还有十分钟,”司机大叔猛地一踩油门,惊得宜饮向前一倾,情绪亢奋的司机大叔居然把出租车当赛车使,宜饮汗颜。“主持人啊,见到您本人真的很高兴,我一直想亲自来谢谢你来着,但是您经常不在电台,我们家那丫头,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回的家啊!”司机大叔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在和速度做斗争。
“真的吗?”宜饮已经想不起是哪位听众了,淡淡地迎合着,希望这个大叔不要开太快才好。
“恩,就是当时我反对她和一个外来打工的穷小子来往,她也很叛逆,我多说两句狠话,她就和那小子跑了。可那小子真不是东西,把她从家里拿去钱用完以后就想抛弃她,那时她觉得里外不是人。回来吧,又怕我们骂她,那天,她站在桥沿上,摇摇欲坠的时候,给你的节目打了个电话,她从以前一直很喜欢听你的晚间谈话节目,所以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通过你的节目给正在开车的我做一个忏悔,我当时听到她声泪俱下的嗓音,真的什么气也消了,只想她回家里来,车子开到一半,就让乘客下车了,急急忙忙往广电台跑,却恰好碰上道路修建,听见那傻丫头要去跳河,我在那里急得连心跳也没了,最后是你稳定住了她的情绪,报了警,和谈判专家一起把她劝了下来……后来听说,你们导播起初是不同意你报警,调警务人员,说是据他多年在台里的经验,有可能是听众的恶作剧。可你坚持要调,当时你还是个实习DJ,权利也不大,你说,如果是这样真挚的伤痛感都会是骗局,我宁愿不做谈话节目。换言之,你用前途去赌一个电话的信任。”
宜饮终于想起来,当时的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联想到她家里还有一个守望她的爸爸,心就软了,真的很羡慕有爸爸疼爱的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她要自杀,如果这样的理由,也可以构成自杀,她陆宜饮不知道轻生多少次了……然后,就把她当作了自己,想象自己想要的幸福,替她争取,当时跟导播争执,真的纯粹是心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最后听见她和爸爸相拥而泣的时候,也到了节目的尾声,她点了一首eva cassidy的over the rainbow,希望她能跨越彩虹……他们当然找不到宜饮的人啦,这时候,她去了琴桥吹着萧瑟的江风哑哑地说:“爸爸,其实……我很想你……今天特别想……”
“我们出租车公司都爱听你的节目,现在已经很少有你这么善良的姑娘了……“司机大叔说得很激动,还热情地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您,司机大叔,记得以后可不许开这么快了哦。”宜饮嗔道。
“一定,一定~”司机大叔点头如捣蒜,很豪爽地就答应了。
“要和你女儿幸福哦!”然后宜饮转身跑入NBC电台的大楼。
宜饮真的觉得自己脆弱了,眼泪又流出来了……是嫉妒别人的幸福,还是感伤自己的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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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的时候,台长已经在发飙了,工作人员们也都急了。
都快上节目了,DJ还没人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宜饮出现的时候,有奔跑过后的狼狈,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现在冒出了几缕发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台长看见她,先是有一种“在世活菩萨”的惊喜,还来不及开骂,宜饮也还来不及喘口气,已经戴上了耳机,示意导播先放音乐……
其实,做DJ 就这点好,上广播,不像上电视节目,如果是现场直播的电视节目早开天窗了,因为广播不需要定妆。即使你蓬头垢面,但是你声音够柔美沉稳,一样可以博得听众的满堂彩。
“晚间九点,影子与你相约在心灵的秘地,徜徉在欢乐的幽谷,影子愿意收藏你的不快乐,把你的快乐还给你。影子的欢乐与你如影随形……”柔美的声音配上低低的江南丝竹乐。这是“影子说话”的引言。
宜饮调整好气息:“大家好,我是影子……忙碌的一天,大家是否觉得有些疲累呢?停下你的脚步,静下你的心,让影子成为你的朋友,帮你解决你的难题。”
宜饮觉得做这个节目好象蒲松龄摆茶滩,在收集世间的故事,有苦乐,有酸甜,有黑白,宜饮听着他们的故事,悲伤着他们的悲伤,喜悦着他们的喜悦,有人重获新生,打进电话分享他的喜悦,也有人默默地缩在墙角,哭泣,崩溃,无助……需要她的安慰……
她常用书里的一句经典台词去安慰听众:只有过不去的红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会很耐心地去安慰受伤的人,尽管有的时候,自己也很受伤……
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情绪失控,和打进热线的听众一起哭泣,为了这事,无数次被台长骂过,可是她节目的调频率一直很高,还被网友评为“最性情的女DJ”, 她的网上点击率始终名列第一。久之,台长也就沉默了……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祝大家一夜好梦,明天一切顺利……”宜饮怕台长的“紧箍咒”,趁着大家都忙着收工,急忙拿下耳机,以光速潜逃……
果然,还是三十六计的上计最实用。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
希望大家,
也留点意见……
第五章_第六章(修虫)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捉虫,么一个
鉴于昨天一夜未归,宜饮猫着步子轻声走进家门。
倒不是她家封建,就是因为太开放,她才怕陆女士的八卦。
“你昨天参加完同学的学姐婚礼,感想如何?”米色沙发上的女人抚了抚大波浪的发梢,果然风骚是没有年龄的界限的。宜饮第两千零一次哀叹,陆女士一定在自己身上装了全球定位,不然,怎么每次都躲不过?!
陆女士见女儿不说话,就趁胜追击:“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美丽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宜饮知道她的下文,估计又是一场汹涌而来的爱情说教。
“是穿上洁白婚纱的时候。”陆女士伸出平滑如昔的青葱玉指帮女儿整了整衣领,看到类似“草莓”可疑物,心道:这丫头终于开窍了。“宜饮啊,一夜情终究不是一个可以终结你未婚状态的好办法!”
宜饮心下了解,哎~怎么啥事都不能逃过陆女士的“法眼”?
“你觉得昨天晚上你见到的新娘子漂亮吗?难道你就不羡慕?”陆女士开始循循善诱。
宜饮的耳边突然回响起那神情宠溺的呢喃:小璐,小璐……眼前出现:那男人看那个笑靥如花的小璐时的伤痛神情,和那紧握酒杯时的泛白的指骨,他和她最忘情的时刻,他还叫着另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她直视妈妈的眼睛,坦白说道:“她很美,不是羡慕,是嫉妒。”说好要忘记,不再去想那个玩弄她感情的男人,可是越是要忘记,就是关于他的影象就是越要冒出来。像皮球一样压下去,反弹上来更高。
陆女士像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那就快去结,爱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多少人在爱情长跑中走丢,郑裕玲和吕方16年的爱情长跑都走丢了,多少爱在时间的摧残下搁浅,趁着感情的热度还在,有多闪婚,就多闪婚!”
真是三句不离她,爱情专栏作家的本行。
婚礼?忽然想起妈妈和爸爸的婚礼还是自己当的花童.
爸妈的爱情,有点像台湾的小言开头,最终步入围城,却是一个韩国式小说的悲剧结尾.。
到现在,宜饮的梦中都时常会出现这样的画面:爸爸把自己抱过头顶,一脸的宠爱地说:”小鹿啊,小鹿,我们快跑,别让妈妈追到!”然后快乐地妈妈追逐,跑呀,跑呀,盘旋在幸福的天空下。那时的妈妈脸上总带着笑容,一边拿着相机记录这份感动:”来,小鹿,看这边.我们家小鹿真漂亮.”
可是那张照片早就在那一天被陆女士全数销毁,自从那一天,再也没人用宠爱的口气叫过她“小鹿”,就连陆女士的心也就在那天进化得刀枪不入了……
“那妈妈你还恨爸爸吗?”
“你现在姓什么呢?”陆女士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望着陆女士落寞的背影,宜饮嘶哑地喊:“妈妈,昨天是爸爸的忌日,你到底知不知道?”
陆女士身形一顿,即而隐没在客厅……
其实,受伤了,谁都一样,爱情专家也会对爱情失去信心。
她姓陆的那一天起,妈妈注定不会原谅爸爸。
但宜饮始终坚信,陈浩帆即使不是个好丈夫,也他绝对是个好爸爸,因为他给她父爱,是那种很浓很浓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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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你吃过晚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谢思盈难得淑女的口气。
“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是小盈你会用的电话开场白。”宜饮本来想向小盈大吐昨夜的“苦水”,没想一接起电话听到的是她恹恹的声音,比她的情绪还要失落。
“My love,人家好想你啊!”明明是她往常的风格,但突如其来的明快感并不能掩盖已经泄露的悲伤,在宜饮听来更是刺耳。“宜饮,我好难受,真的很难受!”谢思盈哑哑的声音,听得宜饮心都揪起来了.
“小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宜饮轻声问道,听到小盈这样的哭声很是心疼,性格大大咧咧的小盈平时是不会这样哭泣的。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我见到他了,”小盈的声音颤抖,“四年了,我终于见到他了。”电话那头传来小盈幽幽的声音。
“你这四年来不是一直在找他吗?难道他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不好吗?”宜饮也替她感到欣慰。
“不好……一点都不好” 谢思盈带着有些孩子气的委屈说,“他不出现我还可以踩着童话的影子,乐观地认为我的王子可能把水晶鞋丢了,或者只是南瓜车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好,那么我等,只要王子还爱我,我相信结局会是: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他的出现改写了童话,结局居然是王子和公主的姐姐,那个恶毒的姐姐,从此,灰姑娘就还是灰姑娘,只是她连爱情的理想也失去了,灰姑娘的世界就真的变得全灰了。。。。。。”小盈已经停止了哭泣,用完全置身事外的冷漠口气说着自己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宜饮也感到很惊讶,这段倾城之恋居然会这么无疾而终。她心中充斥着心痛,心疼这个平时故作快乐的脆弱女孩,“小盈,你还是哭吧,我听着,今天晚上你想说什么都成,我都听着。”
“不说这个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失恋嘛,整个中国每天不得发生个千八百的。”小盈满不在乎地说道,宜饮知道她心里伤口的血液还在翻滚……女人啊,在种情况下,情绪是错乱的,拼命想要逃脱,所以跳跃在极度悲伤和极度快乐的极限情绪上, 小盈做的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我催眠”,很苦.
宜饮也体会得到她心里的苦涩与挣扎,也想她慢慢学着去忘记,所以她不提,她也不会多问。“对了,宜饮,昨天我让你替我去参加的璐娜学姐的婚礼,怎么样?有艳遇吗?听说男方是盛南实业的市场总监,这么个钻石王老五的婚礼,一定会有钻石张老三,钻石李老四的出现吧!”
宜饮觉得好笑,钻石“张三李四”,那沈学东岂不是可以凭着国内数一数二的沈氏集团,被光荣授予“钻石沈老大”。然后,一想到那张照片和那排灿烂的艺术字:小璐的微笑,心里冷冷地嘲笑自己。又不想已经心力憔悴的小盈再为自己担心,随即故作哀怨地说道:“唉,一看到新娘子那么漂亮,我整个晚上都忙在嫉妒上了!”
然后两个人都笑开了,电话有视频没有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掩饰。声音的距离很近,就在耳边,却看不见彼端各自的强颜欢笑。
“说真的,”电话那头的小盈用“过来人”的口吻说,“宜饮,我们都应该好好找个爱我们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妈当初说的很对,如果爱你的,你也爱的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你不爱的将就。但千万不要去勉强有个你很爱的,他却不爱你的男人,到头来,留住的只有眼泪和无法重生的心。”
聊了很久,电话被自己握得很烫.耳朵擦着听筒,汗水黏腻得难受。
“宜饮,晚安。”
“晚安。”
宜饮放下电话,话机上还残留着长聊后的汗水,滑动着,然后蜿蜒流下,像极了泪水落下的轨迹……
两点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任何睡意。
辗转在床的左右,翻来覆去。眼底的幻影都是他。
到了凌晨,她才渐渐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捉虫,么一个
【女主番外】(新加)
沈学东这样的男人真的是我不敢碰的。
前程往事,搁下不说。单就他风骚的那张皮,咱也不敢去和他纠结。
然而,又一次验证可怕的墨菲定律,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往往一定会发生。
我和这桃花妖孽的纠结开始在一个女人的婚礼,一个曾是他初恋女友的女人。
一对新人站在象征长久的9层蛋糕前,染着诱人的糖霜,布丁在璀璨的灯光下,透着融融的甜蜜。
每一层都有一个场景。第一层是初遇,第二层是牵手……最后一层,是求婚。真的是很平淡的一幕幕,但是那对新人却热泪盈眶,或许是唤醒了他们一路走来的喜悦,彷徨,失落,哭泣,幸福,然后他们带着坚定不移的幸福,互喂对方一口浓甜的粉色奶油,然后新郎对她耳语:许你一生的甜蜜。然后,状似没听到的宾客都暧昧笑笑表示祝福。
沈学东这样的男人即使站在婚礼的角落,一眼扫过去,也不会是女人遗漏的盲点。
貌似低调的白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却不显一丝凌乱,反而弥散一股令雌性动物迷醉的性感和不羁,果然,这男人出现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骚包。
微微上挑的单凤眼,轻薄的唇轻轻抿起,刚毅鼻梁没有一丝褶皱,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情绪。面上风淡云清,可彼时握紧高脚杯的手,指骨却分明泛白……
我笑了,毫不掩饰地笑得邪恶。
其实,我心里有那么灰尘点大的同情。这样的男人,在小言里完美无缺,赢得了所有女人的青眼,却独独遭受心爱女人的白眼。这样的男人啊,有点可怜,有点可悲。可是,作为一个义愤填膺的女人,我实在很兴奋,看到这样一个桃花妖孽落魄的样子。于是乎,我笑了。
其实,我觉得我当时笑得很低调,没想到这男人还是发现了,他看着我,微挑了眉眼。这男人的情商真的很高,居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他的风度,轻轻拿起杯子向我颔首示意,依稀的笑痕光华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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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间,我觉得我都很理智,清醒。所以我一般不动声色,看对方的动机行事。
我记得当时有一股危险的暖风逼近,四周依旧充斥婚礼稳馨的嘈杂。他在我耳边轻语:“想知道这杯红酒的酒语吗?”我对上他浅色的眼眸,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声线放得很低,空气里,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我问:“什么?”
他辗转来到我的左耳,他低低地嗓音:“它的酒语是只给最美的女人。”抚面而来的一阵浓郁的红酒醇香扑面而来,暖暖微醺,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惹上了他的醉意。
他缓缓将修长的手握住我的手,将红酒递给我:“红酒其实很适合美丽的女人饮用,法国女子皮肤细腻,润泽,和红酒不无关系。”妖孽故意将尾音拖长,言语间的暧昧四散开来……这男人的搭讪技术真的是练得炉火纯青。明知道是他练了千百遍的招牌台词,乍一听,还是会被他诱惑到。我承认我当时被雷击中,来不及想到自己当时的幸灾乐祸,居然在这桃花妖孽的连骗带哄下,鬼斧神差地喝下了一杯让我追悔莫急的酒。
我只记得从他手中接过的那杯红酒有他的余温,烫得我几乎握不住。那杯酒很酐醇,很甜美,一喝下去就像是泥鳅一样在体内乱滑,醉意连抓也抓不住……
然后,我的思维就混乱了……
酒精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以前很讨厌这个妖孽的,但是现在却发现他的五官居然很精致,无论是每个器官的单品,还是五官的组合都是完美的。挺拔的鼻梁,恩……很有男人的感觉。
只有手,只有手在挥舞,一种肆无忌惮的快乐。他的脸上的肌肤细腻得有些不真实,好象虚无飘渺的云朵一样绵软……
我肆意蹂躏他的脸,咕哝道:“皮肤真好。”轻皱的眉,高耸入额的鼻梁似乎强势地在诉说他是个男人这一事实。
这男人极力地维持着自己高雅形象,任由我胡闹,肆意……最后他终于崩溃了,把我拎到了更角落的地方,给了我一瓶香槟,让我边上坐着。我很乖,也照做了。
但手却牢牢抓着他的衬衫,恩……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呢?貌似是:这件衬衫,是水货?咱要打击盗版。
我绝对是好心提醒,没想到他怒了,摇了我一下。
最后的最后,我胃里翻滚的东西被唤醒了,很不幸的,他们被转移到那疑似盗版的白色衬衫上……
他的单凤眼居然变双了……
我敢肯定他此刻一定很后悔和我搭讪,
婚礼的气氛很high,新人的脸上有道不尽的幸福,连宾客们都染上了他们幸福的感觉……只有一个男人的表情很怪异……
喝醉酒的我很乖,不吵不闹,自己喝着香摈,低低哼着结婚进行曲给他们配乐……
可是那个男人总是盯着我,好象是一种我把尿撒他身上的样子……我有撒吗?其实没有……只是把胃里的东西转移了一下地方,好吧,我承认,我把肚子里的废弃物吐他身上了。
算了,咱理亏了,我从包包里翻出纸巾,正想给他擦干净,没想到我低估了醉酒后的破坏力,动作太剧烈,咱又一泻千里了……真不应该喝香摈的!
然后他纯白的衬衫,上了油彩……这样的衣服真是让他的形象篷毕生辉……
妖孽的单凤眼,再一次升级,幻化成了三眼皮,世界奇观啊!
他貌似是定住了,浓眉挑着,三眼皮中间有条不太和谐的褶皱,嘴巴抿得很紧,纵使我当时醉得不轻,也知道他濒临爆发的边缘……
所以,咱打算执行孙子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咱又高估了自己的酒后平衡力,没两步就倒了!又落回妖孽的狼手……
妖孽将我毫无形象地扛起,还有,婚礼上很多人的说,他们怎么都没点反应啊!
太郁闷了,我是醉了,但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说。最起码是公主式的抱法,这样太欺负人了……咱很想反抗,但是以他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来说,咱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妖孽……哦不,先生,您这样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我好话好说。
他把我摔在副座上,两手一摊,很欠扁地说:“我还就侵犯你了,怎么着吧你!”他居然怒极反笑,已经恢复的单凤眼染上了一股嘲弄的意味。
早知道沈学东这妖孽不好对付,我故作痛苦状:“先生,我知道我刚才毁了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但是,人有三急,可不可以让我解决完我的排泄问题,再来解决我们的纠纷啊。”我说的诚恳极了,估计是人都会理解我。再合情合理一点:“我不是喝了两杯酒吗?正常的排泄是不可以遏制的。”我恭敬地像跟领导讲话似的。
“晚了,”他凉凉地笑着,“你要尿,也OK,反正衬衫也废在你身上了,也不差一条裤子了,你爱往哪尿哪尿?”他笑眯眯地说着,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他当我透明,径自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什么白痴的方法,我都试了,这男人就静坐不动,连句话都懒得回答……终于我放弃。
车里弥漫的空气很沉闷,胃里的压强越来越大……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难受,摇下了车窗。
窗外的空气,是湿漉漉的。零星的夜灯不厌其烦地亮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是一个明明想哭泣却被告知不可以的日子。
然后,我笑了,笑得很苦涩……
沙沙的风灌进来,眼睛真的很疼,最后也变得湿漉漉的……
我咯咯地笑着,直到眼泪在脸庞蜿蜿蜒蜒地流下。
当时我就在想:和他回家,我们的结局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在我今天逛街完,回来。还不忘2更,也要掉点评论,意见下来啊!
我快崩溃了……
【冰冻番外 】
妖孽番外
我是沈公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途经贵宝地,受某无良忆胁迫,故不得不作此自序一篇。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Channel[V] ,感谢主办单位晋江原创,感谢我的经纪人蓓忆BeiYi,感谢各位看官们,是你们让一直走到了今天,感谢你们。没有献花的,也来点掌声好吗?
最后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娘子——小鹿。(忆:谁让你加戏的?废话真多。东子:无良……公德无量的作者大人,这不现在的大牌都兴这套吗?咱不能在气势上自甘堕落嘛!)
言什么正传,本公子系Q开头的某高等学府企业管理系毕业,家财万贯,小生外貌俊逸不凡,无不良嗜好,极具小言男主特征被某无良相中,从此走上了坎坷的八点挡之路。一段辛酸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遇无良前。。。。。。
最近无良的某忆打算冷藏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比我更闷骚的“野男人”(忆:闷骚?野男人?你在说你自己吗?人家可是正派的男二骑士。)最近,连出场的机会都不给我,点击率会高才怪了。(忆:咬牙切齿,怪不得最近收藏掉得厉害,原来是你这妖孽在作怪,看本座今天不收了你去……)话说,咱不出现,支持率还是高的,要知道一句名言“距离比缠绵更能抓住一个人的心。话说,咱有这么高的人气不是空口白话的,是咱多年打拼的“坏男人”金字招牌打响的,俗话说的好,男人不坏,就没有女人爱。美女看官们,你们说是吗?
[出道经历]:
曾经有一段咬碎银牙的初恋,生生断送在一封该死的乌龙情书上。
昔日曾和“情书女王“发生过WC的难忘之吻,结果被拳打脚踢,眼冒金星,就让女人跑了,只好一笑忘之。
今日与小鹿斑比度过了惊世骇俗的一夜春宵,而大伤尊严,今时今日,小生实在难以无法一笑置之。(咱是演员,演员也是有感情的啊!)
[性格]:专情又滥情,专情是本公子的自述,本公子一向专情于每一段感情,不过就是有的时候这几段专情挤在了一起,此乃人之常情!滥情是某无良给出的官方解释!主办单位放说后者采信率较高。算了,谨凭看官良心。
[爱好]:本公子爱好着实广泛,在未与小鹿修得同船渡以前,我的爱好是和美女滚床,现在不一样了,作为即将有家室的新好男人一枚,我的爱好是孵小小鹿出来,为中华的下一代崛起而奋斗!
关于本公子的[坐骑问题]。本公子要了宝马7系的,原因有二:
一]:咱是沈大公子,需与此称谓匹配,汗血宝马配公子,妙哉。
二]:后者,是处于男性的立场考虑,自从得宝马后,爱不释手,宝马的车内XXOO系统说明书,图文并茂,跃跃欲试,一直秘密策划和小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亲密一回,实在妙哉。(忆:最近在和谐,小心被河蟹掉!)
于是乎,无论某无良在劝我什么,任凭“兰博,凯迪,劳什么斯”有多风骚,有多与我相配,吾都不动心。这就是明显显的专情表现。
序的结尾,献给我最爱的夫人——小鹿,再我选一次,我还是选择爱你。因为当时你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我赋予了它新的酒语:喝下这杯,它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因为只要我是沈学东,你陆宜饮就是我唯一的妻……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低调的更新~
请看官,高调地出现下~
要霸王的,记得收藏文文哦~
咱不是怕你记不住文章的名嘛
啊长,我很感动你的支持~
第七章_第八章
宜饮有点低血糖,常常一激动就两眼发黑,所以一直坚持吃早饭,知识不想上医院。可是今天她实在吃不下,昨晚睡得很不塌实,凌乱的梦境,早上起来嘴巴苦涩得像黄连一般,只好作罢,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上班了。
刚走进NBC电台大楼的时候,宜饮的眼皮有点疼痛的一抽。
抬起头时,忽然愣住,站在大厅的男人,纯白亚麻棉制衬衫,依旧没扣那下来的两颗扣子。在上班的急流中,依旧引得一些女同事的纷纷侧目。
“你好,陆主播”然后对上他浅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看不出任何起伏的情绪,“还是该叫你‘情书女王’呢?你耍我耍够了吗?”他挨在她耳边说,带着一抹残忍的笑。
宜饮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她吸收殆尽,耳边仿佛有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所有不安,压抑,痛苦的情绪都在喷薄而出……胃在虚假膨胀,而心在皱缩,唯一剩下的,除却疼,
只有痛……
那夜曾经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现在用质问的口气在面对她,以为可以一辈子不再见面,可是即使重逢也不是这样的啊!原来贞操真的一钱不值,只有自己在乎。更何况这样的男人,一个千帆过尽,游戏花丛的男人。
疼痛背叛了她的意志,听说,痛觉到了极至的时候,大脑就会分泌一种抑痛激素,就好像天然的吗啡一样,有止疼的效果。
而可怕的是,她两眼一黑,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的耳边只有那一声声呢喃:“小鹿,小鹿……”却辨不清是谁……
或许真的有人在喊,宜饮真的很想问是爸爸吗?但就是没有力气……
白色,在西方国家是纯洁的象征,可是在中国人眼中除了看到这一点纯洁的意象外,更多的是无尽的哀伤……
宜饮睁开涨痛的眼皮,发现自己置身于这可怕的白色世界,无孔不入的消毒水味道,无不刺激着她的神经。
自从八年前,慌张地踏进这里,面对自己的是那冷冰冰的僵硬身躯,那苍白的面容,已无温度的十指,陆宜饮的天地就塌陷了……那惨白的颜色成了她永恒的诅咒。
宜饮唯一想到的就是逃离,顾不得再次袭来的晕眩,就情绪激动地拔掉了营养液,而因为用力过猛的针孔伤口,涌出的细密的小血珠,显得皮肤格外苍白透明。
洁白的床单上,溅开血滴,像礼花一般,炸开了灿烂的痛楚……
而护士看见她疯狂的举动,吓得马上要去叫主治医师,慌慌忙忙地撞到了刚打完电话要近来的学东。“沈理事长,快进去看看,病人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我去找姚医师来。”
宜饮明明脸色苍白如纸,正在大口地在吸气,四肢疲软,可是她就是一手扶着墙壁,像是与这个白色世界为敌,硬是要出去,疯了一般。所经之处,墙壁都会留下指甲浅浅的抓痕……
沈学东被她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使劲用双手从后面抱住她,她还是拼命的挣扎,像小孩子般的歇斯底里,肆无忌惮地踢打。头发也乱了,明明发质绵软的发丝,却划得学东脸夹生疼。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唁呜……
沈学东也混乱了,从来没看到过一个女人这般惊慌失措,那样绝望的哭泣和挣扎。
“我不要在这里,我难受……真的难受”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有冰冷的泪滴,一滴,一滴,滴在学东抱住她的手,像一颗小小的钠粒投进了硫酸,心疼的气泡都冒出来了……但他还是没有放。
“求你,我不要在这里,求你……求你……”到最后,她只是用浓厚的鼻音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明明是和她算总帐来的,奇怪的是,每次一见到她,又是另一种异样的情绪……最后,他还是放任了她的任性。
还没有等到姚医师过来,沈学东就带宜饮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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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医师,是我。对,到中央花园的那套别墅来,要快!”沈学东语速飞快地命令道。
沈学东把虚弱的宜饮平放在大床上。发现,比上次抱她的时候轻了好多,本就瘦小的脸夹又尖了少许,明明只是两天的光阴而已。
看见宜饮,睡梦中还不安地搅动着眉毛,沈学东伸出手指,轻轻地抚平“再次遇到我,让你很不安吗?是否梦中的我也是这样让你不知所措?”转眼间,刚才的温柔稍纵即逝,他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冷笑,“可是,这不都是你陆宜饮欠我沈学东的吗?【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八年前,你——‘情书女王’的大手笔情书硬生生断送了我的初恋,感谢你倾情打造的沈学东这个‘坏男人’的形象。”沈学东的十指温柔地埋进宜饮的丝发,她突然觉得周身发冷。
“让你爱上我,成为我手中的酒。让这份爱,像你前天晚上给你喝的那杯红酒那样,越来越浓,越来越醇……在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得不开口求我喝下它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倒掉它。八年前,你让我失去的,八年后,我会加倍要回来。因为这是你欠我的,陆宜饮。”用他最惯用的温柔语气,说出最另人心如刀绞的话。没有任何残忍的气息,只是心脏血肉模糊……如此而已。
原来那一场辉煌的一夜情深,连“替身”这种低级词汇也用不上,只是一场王子精心策划的复仇记……可笑的是,只有她当真了,她以为至少有一刻他的心里会容得下她。
八年前,是太远久的事了,只是源于一场年少时候的恶作剧,代价居然是这样。
今天,才知道她亏欠了他。
当时沈学东转身的时候,宜饮的左眼眶,溢出一行很细的泪……
姚医师替她把输完的营养液拔出,用酒精棉花球按住针孔的伤处。临走时,还特别嘱咐了她不要太过劳累,并且再次提醒她有低血糖,一定要记得吃早餐。
靠在门旁边的男人,似乎有些疲惫,双手相抱,一向给人形象完美的他,此时,Gucci的纯白亚麻衬衫,带着深深的褶皱,是刚才他拼命抱住挣扎的她时留下的痕迹……
“陆宜饮,还看什么?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沈学东转眼来到宜饮眼前,大声呵斥道。
“沈学东,我们算了吧。”宜饮挣扎着将手藏入洁白的被褥里面,然后狠狠地收紧手指,直到麻木……“我欠你的,难道那一夜还不足以还清吗?”宜饮直视沈学东的目光,心一狠,故作风淡云清。
原来这全是她陆宜饮设计好的赎罪,沈学东捏起陆宜饮尖瘦的下巴,一字一顿地恨恨说:“陆宜饮,你给我听清楚,一夜就想赎你犯的罪吗?你不是她,就算一辈子卖身给我也还不起,你知道吗?”
宜饮吃痛,却连哼也不想。“沈学东,其实……我……”宜饮想让他知道事实,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有心的。
“够了,结果就是八年前,我的初恋毁在你手上;八年后,你来验收你破坏的成果。难道不是吗?你还有什么借口呢?因爱生恨,你让我终于见识到传说中女人的可怕,‘最毒妇人心’,是吗?”沈学东灿然一笑,随意的拨弄着她的头发,“陆宜饮,你不是很爱我吗?甚至不惜去破坏我的爱情,好,我给你机会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说完,沈学东他重重地将唇压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气息去交缠,是抵死的缠绵,直至口腔传来麻木的腥甜。
他在她颈间流连,像是要把她撕碎,无视她的虚弱和眼泪,一路攻城掠地……
宜饮突然觉得一切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没了意义,也许某块地方空了,就不愿再挣扎……就像伤口凝固了,也只是表面的幻象,真正的,只会把痛闷在心里,慢慢疼痛,慢慢溃烂……直到死去……最后,麻木……
“这就是想要的补偿?”
“是……”
“好,我愿意补偿到你愿意放下仇恨的那一天。”
那天早上是怎么醒来,宜饮已经忘记了。
只记得,出门的时候,沈学东去拿车的时候,一个性感的黑丝绒袜的辣妹,在门口堵到了她。
她恶狠狠地说说,我是他的女人,如果你再缠着他不放,要你好看,女人对付女人的方法很多。
辣妹也不多话,雄赳赳地说完,气昂昂地就走了。
以宜饮以往的脾气,早骂得那女人自动想自杀,可是今天她觉得累了,是心累了,都不在乎了……
宜饮此时此刻 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做我的女人。”原来这是他沈学东逢女人便说的万年老台词,当时的绝望口气都是耳朵的错觉。
宜饮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冷,回头看见沈学东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来他都看到了,甚至听到了。她觉得血液好象逆流了,极力封住悲伤的出口……
她上了车,他欺上身来。
她紧闭双眼靠窗躲避,其实他只是要为她系上安全带,如此而已……再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恶意地想要捉弄她,在她左耳吹气……
带着淡淡的蓝山咖啡的味道,“其实,我的女人有很多。”他动作轻柔地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而且,你决不是个例外。”
然后,发动BMW,只有一阵轻微的引擎发动的声音……
风猛烈地灌进来的时候,好象酸楚也跟着扩散,落落生痛……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台不稳定的笔记本,
键盘更加不合作^
纠结中~收藏少得可怜,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被世界无视的小透明~
继续码字,哦也,
感谢每个支持我的同学~我会努力更新~
第九章_第十章
“沈学东,这个时间段我根本不需要上班,你不用送我了,靠边停就可以了。”看沈学东一直往NBC电台的路段开,宜饮直接开口说道。
“我有说要送你去上班吗?”沈学东的单凤眼微微一挑,眼神透漏出来的信息像是在看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看不出这不仅仅是去电台的路线,也是去机场的路线吗?”他凉凉地讽刺道。
“去机场?”宜饮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我要出差,带上你,”沈学东带着严重的“独裁”口气。“有问题吗?”沈学东转头看宜饮,好象带宜饮出差,是给了她多大的恩惠似的。
宜饮被他的话瞬间S(秒)杀了,如果她不问,他是不是预备登机的时候再告诉她,想想就后怕。“出差?沈学东,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一出口就是圣旨,你说叫我去我就得去?”宜饮找回了平日和别人掐架的强势口气,提高了声调,“我算什么呢?一个可以让你任意摆布,可以随意移动的牲口吗?”宜饮越说越激动,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牲口?”沈学东寒寒地瞥了她一眼,“你的措辞有必要这么尖锐吗?还是说你吃醋了,女人~恩?”那男人笑得妖媚,突然又开始发骚。
“沈学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宜饮急了,“放我下车,我不会和你出差,我有我的自己的生活,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的女人。你也没有权利介入我的生活,我们的关系只停留在body。”宜饮尽量保持不在在乎的样子,她伸手就想去拉车门,跳车。
“Body?”沈学东猛得一个急刹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腻在宜饮的左耳,“女人,你知道抢了男人的台词,会有什么惩罚?”沈学东的额头亲昵抵住地拿宜饮小巧的鼻头,宜饮的周身被他喷出的热气包围,暧昧的气息铺面而来,车的温度一下子升高……
沈学东擒宜饮住软软的唇,先是很温柔的浅尝,慢慢变得强势,霸道地游走在他舌边,贪婪地汲取她的芬芳,他毫无预警地咬住她的舌尖,宜饮麻木地感受到从口腔传来的钝痛……
这个男人,真的很擅长转移注意力。
宜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步入机场。
沈学东最后终究没有强求她,拿起文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或者说,他只是想逗逗她,看她着急,煎熬,他觉得享受。
宜饮甚至怀疑他在试探他,他说要带她出差,只是在测试她是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傻女人。
宜饮在沈学东的车上没几分钟,他的专属司机小白就出现了,他说,是沈理事长叫他来的。
原来一切都是他规划好的……
他到底预备怎样?这样一个有心计的男人,让人害怕……
宜饮最近被折腾垮了,靠着松软的车椅,竟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梦里,还有一个她想也不敢想的答案,他只是想让她送他去机场,如此而已。他走时的背影,隐没在机场的人潮里,寥得刺激人泪腺。
耳边挥洒不去刚才暧昧的气息,稳热的耳语。
他说:一个星期,等我回来。
就八个简简单单汉字,让宜饮心乱……
沈学东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交代行程,她陆宜饮不过是他辐射面广阔的后宫的无名小卒一枚,宜饮迷惑了……
今晚打进热线的,有一个小朋友,她很高兴地告诉宜饮,自己的妈妈给自己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妹妹。在她童真的声音中,难以掩饰她激动的情绪。
宜饮很真诚地祝福她,其实一个其乐融融的家一直是她向往的,多一个亲人都是奢望……
小朋友似乎觉得还不尽兴,还强烈要求她唱生日歌,然后宜饮推辞着。
手机平台,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也强烈地附议要求宜饮唱歌,要知道,这位NBC当红DJ,从来都没献过声,于是,群起而要求之。
然后,被小朋友的一声声娇滴滴的“影子姐姐,影子姐姐”弄得混乱了。有一秒钟的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个令人疼爱的妹妹。
最后,宜饮实在扛不住大众的呼声了,唱了一曲生日歌。
有点低的音,突然电台的直播室也变得异常沉默。导播配上了小提琴的背景乐
明明是不断重复的六个字——祝你生日快乐,让宜饮唱出了别样的情感,有悲伤,有幸福,有温馨,有渴望,有祝福……
宜饮唱得很投入,一点也发觉脸上多了冰冷的珠子,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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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了。
宜饮走出NBC大楼,街灯的颜色变幻,慢慢被夜色晕染。
其实,纵使街灯如白天般通明,晚上的一切比白天更繁华,这个城市终究有到了晚上终究会疲惫的寂寞……
走过立交桥,看着各色各式的人,有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三个人的……谁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组合,宜饮呢?前方何处是归虹。
在一个小小的弄堂里,尽管是夜里,人声如潮。
宜饮什么时候发现这家面摊的呢?久远得连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只是习惯了这里的味道。即使没有华美的店面,奢华的餐具,高档的食材,但是这里有拥挤的幸福,有一抬头就可以望尽蓝天白云的优势,而不用愁找个靠窗的位置,还要预定。
这个面摊生意出奇得好,却只卖宵夜,还只有夫妻两个打理,偶尔会有一个本市读大学的女儿过来帮。
“陆小姐,你来了啊,”老板娘跟宜饮也很投缘,而在宜饮眼里,她的笑容里有妈妈的气息,宜饮微笑着点了下头,老板娘大声地吆喝了声:“老头子,下碗香菇炖鸡面。”
然后,她冲宜饮笑笑:“你等一下,一会就好,看会报纸。”说着递过来N市的晚报。
灯光有些昏暗,宜饮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国际知名摄影师——Lee,秘密回国。宜饮觉得好笑,这种小事也能上N市的头版,记者也太没创意,而且通篇写得都是据悉,推测,搞得那个什么Lee的,好象很神秘。
面来了,宜饮放下手中的报纸,抽出一张垫在碗下面,宜饮拿起汤匙,埋头吃面,热气呼呼地冒上来,宜饮的鼻子蒸得有些微红,眼睛有点酸涩……
或许,是被今天的生日歌刺激到了,一碗长寿面,一个生日歌,就是家庭的温暖。八年前,她也享受着这样的权利,妈妈煮好长寿面,爸爸用低沉好听的嗓音给自己唱生日歌,而自己笑着吃着。
而不是现在,和陌生人一桌,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直到眼里氤氲的湿气化为咸涩的泪水,宜饮放下汤匙,留泪不止。
突然,有个小女孩扯着宜饮的裙摆,她用很天真的声音说:“有位大哥哥看你哭得好伤心,要我把纸巾给你。”胖乎乎的小手拿出纸巾,踮起脚尖,给宜饮擦眼泪,“他也好难过的样子,姐姐,不哭了好不好?”被一个小朋友安慰,宜饮有些惭愧。
刚想问小女孩口中的大哥哥是谁,手机就响了起来。
宜饮无奈看着小女孩跑开背影,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杂乱的摇滚,急促的声音:“陆姐,你快过来。”是小胖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的样子,“盈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找了店里的N个人拼酒,现在还在喝,我拦也拦不住。陆姐,你快过来吧。”
手机里又是一声杂乱,“小胖,谁叫你去烦宜饮了,她这几天心情也不好。我没事。”电话里传来谢思盈(小盈)的声音很模糊,接着就被挂断了。
宜饮回响昨天小盈在电话里绝望的呢喃:“宜饮,我好难受,真的很难受!”马上从包包里翻出钱,老板娘还来不及找钱给她,宜饮已经跳上了出租车。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点累,所以今天起来有点晚……
就码了这么点字,骂我吧,咱不务正业了……
话说大家对LEE还是木有兴趣吗?
咱不得不再次提高他的出镜率。
大家,晚安~
第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然后,首先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爱的童鞋们~
其次,是感谢讨厌我文的人,是你让我成长`
希望,
以后我可以越写越好,
大家能够爱上我笔下的人物~
今天居然是2000更,嘿嘿~
King Hall,一个N市第一娱乐公司英皇旗下最聚集人气的夜总会。
浮华的都市胜地,五彩的霓虹灯变幻着,印染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好象都戴上了一层面具。
摇晃的舞池,弥散的气息,有颓靡,有迷醉的快乐,每个人都沉醉其中。
突然,酒吧的High music停了,所有的人停止了喧闹,都望向一个地方。
舞台的中央,打着柔和的白光,很像梦里会出现的纯色世界,白烟袅袅升起,一切都好象蒙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一阵舒缓的前奏,很纯净的女声,像潮水一般流泻出天籁般的嗓音。
{你的柔情似水
几度让我爱得沉醉}
才两句歌词就让人深刻感受到她心底难以掩饰的悲伤,挣扎,无助,脆弱和绝望。让人听着好象是蚂蚁啮噬着自己的心,微微的刺痛……唤起了人们心里那份无助的共鸣,而在这物欲横流的当今世界,谁没受过点伤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经常来这里泡吧的人一定不陌生这位King Hall的当家驻唱歌手——Lolita,她从来没有固定的出场时间,随心所欲,有的她喜欢什么时候来唱就什么时候,她喜欢唱什么就唱什么。甚至她唱歌的时候都是蒙着蓝色的面纱,着一身水印蓝色的流俗裙,很古风,唱得歌曲也是很抒情的,完全颠覆在酒吧应该有的曲风,但即使如此,Lolita也还是火了,或许是她的神秘勾起了人们的探究欲望,或许是她清澈纯净的声音把人带离了喧嚣的城市,或许是她哀伤的美丽感染了受伤的心灵,总之,她的出场,杂乱的酒吧开始沉寂,是不争的事实。
今天的她没有戴面纱,穿着蓝色水袖娃娃衫,下身是很随性的深蓝修身牛仔,镶钻的粉蓝腰带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闪亮。这样的她,尽管是娃娃脸,还是让人惊艳。
终于下面的男人们都蠢蠢欲动,吹着没有格调的口哨。
[img]dyz_2.gif[/img]
Lolita蓝色的眼影下,眼晕鲜明。没有刻意去诠释颓废,也没有刻意去让人感伤……但就是空灵得让人心酸……
Lolita牢牢握着麦克风, 闭着双睛,依旧忘我地唱着:
{毫无保留 不知道后悔
你能不能体会真情可贵
没有余力伤悲
爱情像难收的覆水
长长来路 走的太憔悴
你只留下我收拾这一切
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不让你的吻留著余味
忘了曾经爱过谁
慢慢习惯了寂寞相随
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不让你的脸梦里相对
爱的潮水已经退
我的真情不再随便给
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刚才还沉醉在音乐情绪里的Lolita,尾声一结束,就换上与娃娃脸不符的冰冷面容。
一个大胆的都市型男捧着一束惹眼的红玫瑰,开门见山地向Lolita求爱。
Lolita突然笑了,笑容里有别样的情绪,收下了他的花。
看见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喝着长岛冰茶的宜饮,Lolita拉起宜饮的手就走。顺手让那束拉风的红玫瑰美化垃圾桶……
“陆姐,”刚要出夜总会的门就听见小胖的一声大叫,“盈姐的包包。”
“小胖,没事,你去忙吧,”宜饮接过小胖递过来的包包,“我会照看好她。”宜饮心想;这妮子今天真不对劲,连她最哈的包包也忘记了。
小胖笑着点头进去……
“宜饮,你说,我为什么怎么喝也也不醉啊?”Lolita的声音特别的清醒,有些空洞,但完全不像放倒过N人的样子。
“宜饮,你说男人的承诺是不是就是张永不兑现的空头支票呢?他当时说,他再忙,他都会来听我唱歌。现在他就只留下空空的酒吧给我,没有他的酒吧有什么用呢?当时他说不想让别的男人觊觎我的妩媚,让我蒙上面纱,我也傻傻地答应了,我当时真傻,现如今又有谁在乎呢?”Lolita迎着夜晚习习凉风,有点麻木地看着天空。
“小盈,”宜饮看着小盈直说:“忘了他吧,他和你姐快要结婚了,以后也别来King Hall唱歌了,彻底忘记他。”
“宜饮,你以为我不想放下吗?自从我爱上他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男人了,爱上他可能是一瞬间的,可是他的爱是那样的霸道,一旦安装,不允许卸载,我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只要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快乐回忆,那种感觉会把我逼疯?”Lolita把手指插进发丝,眼睛在月色下很亮,湿漉漉蒙着雾气。
Lolita在风中有些瑟瑟的发抖:“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在我生日的那天他亲手给我做20层的蛋糕,他撒了浓浓的糖霜,说许我一生的甜蜜,要和一起营造一个家庭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得到了全世界。他失踪的时候,我也失望过,却从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爱,守着他送我的酒吧,希望他有一天从听众台里冒出来说:“思思,其实我是有不得以的苦衷才离开你的。”可是,他最后出现了,和我的姐姐一起,他说要和她结婚,那时,我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小盈,别这样,”宜饮抱住颤抖的小盈:‘小盈我们不要去忘记了,就像我们曾经迷恋过的《东邪西毒》电影台词一样, 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 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 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宜饮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显示11:23:“小盈,我们……”宜饮刚想接下去说……
“去消磨……”俩人几乎异口同声。
估计这是她们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最后的乐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然后,首先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爱的童鞋们~
其次,是感谢讨厌我文的人,是你让我成长`
希望,
以后我可以越写越好,
大家能够爱上我笔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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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修)
潮流服饰广场,一个众多白领人士瞧不上眼的地方,却是众多潮流小MM钟爱的天堂。
最重要的是它二十四小时,营业。有白天区和夜间区。所以当N市所有的服饰店都关门的时候,它还是照常营业。
夜间区,人潮涌动,这里喧闹,有吆喝声,有侃价声,这样的活力划破城市宁静的天空,留下夜间繁华的痕迹……
某家店面里。
“真的没有办法在便宜了,这已经是成本价给你们了。”店主拿着那两件白色的T恤衫,“你看,这面料绝对和别家不一样,我也是觉得你们这两朵姐妹花穿着,衬你们,才忍痛在降价,你去问问前一个买去的顾客,她买去的时候是什么价钱?”店主说话的时候貌似诚恳得挖心掏肺。
“这样啊!”小盈状似也很为难的样子,既而很果断地拉起宜饮的手就想走,“宜饮,我们也别为难店家了,你看,那家的衣服也不错,我们就试试那里的吧。”
然后两人作势要走,卖衣服的最忌讳人家说别家的衣服好,店主急得追出来,拉住她们说:“怕了你们啦,带两件去吧,真的是亏本生意,你们真能抓我的软肋,哎,”店主这次真的很无奈,把衣服打包好给她们,递给她们的时候嗔道:“两个丫头,记得多介绍点回头客来啦!”
陆宜饮和谢思盈偷笑着走出那家店,然后拐进厕所,两人动作迅速地换好刚买的白色姐妹装,既然换好了战斗装,两人便继续去秒杀衣服。
其实,两人口中所谓的“消磨”,就在潮流服饰广场和各个店主们消磨,消磨他们的意志,跟他们磨价钱的问题,让她们俩觉得开心,女人啊,也就这点乐趣了……
陆宜饮和谢思盈都是都市的白领丽人,但她们却很享受这种杀价的乐趣,确实,平时用惯了名牌,也会想要试试几十块钱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
谢思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白天LV,Chanel ,Gucci的名包,刷卡的时候眉头也不皱一下。晚上,却为几块钱的衣服和包包,跟店主磨耐性。
久之,潮流服饰广场就流传了这样一个雅号给她们“顶级杀价姐妹花”,她们的出现令各大店主闻风丧胆,哪天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店主就得做好了赔本卖东西的决心,因为她们惊艳,美丽,天生的衣架,她们穿上衣服不是衣服衬不衬她们的问题,而是她们衬衣服。她们的气质是那种即使用假的Chanel包包,给人的感觉也巨真无比……
当她们软语相求的时候,大概只有神仙扛得住。店主大都是在她们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妥协。当然在商言商,店主们更看中的是她们穿上后,这道靓丽的风景线,给他们带来的巨大的广告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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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凌晨,两个女人才觉得累了,于是,就拿着战利品各自回家。
宜饮拿着衣服袋子,吃力地从包包里翻出钥匙。
好不容易开门进来,电话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可恶,陆女士也不知道接一下,一定又去约会了。
半夜三更,谁那么缺德,打她家座机,一定又是上星期一直打她家电话的变态,接起就挂,有时候,还给你来段音乐,半夜让你毛骨悚然。让它继续响。宜饮放下东西,逛了这么久,身体粘腻得很,先去泡个澡。
先去蓄水,放了几滴薰衣草精油。宜饮一直很喜欢这种淡淡的芬芳,不张扬,自己也闻着舒服。
去房间拿浴袍的时候,发现电话还是不死心地在响跟她杠上了一般,宜饮终于无奈,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没有这么多美国时间和你耗!”
“陆宜饮,我还真就是拿美国时间和你在耗,”电话那头传来沈学东戏谑的笑声,让宜饮刚才还热得发慌的身体,现在如浇一盆冷水。“现在我的时间显示是12:33,如果我没算错,你那边应该是2:33分,你平时都是这么晚回家吗?”
“你怎么知道我才刚回家?”宜饮冲口而出的一句,后悔地她想咬掉自己的舌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遇到这男人,自己不只情商减弱,连智商都有点褪化。
“女人,这个你不用知道。”沈学东似乎又回到他王者的口气:“女人,明天开始,11点以前,给我回家,如果我打电话,你没接,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赶回来收拾你!”沈学东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难得的严肃,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沈学东,你大半夜的,就是为了恐吓我吗?”宜饮今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被他这样一激,更是很火,“还有,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认可的还债方式是我的身体,那么我的思想和行为就不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
“陆宜饮,我不喜欢和女人吵,你给我控制好你的情绪。”沈学东威胁道:“我开会开到现在,饭还没吃,就和你耗……你觉得是我太闲吗?”
或许宜饮刚才情绪太激动,现在听来沈学东的声音似乎真的有些疲惫。宜饮心就软了。“我也没力气和你吵,”宜饮很平静地说。“没有什么事,我挂了,我真的很累了……”
“那好,你先睡。”听见沈学东这么说,宜饮正预挂电话,听见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女人,你穿几号的鞋?”
“你说什么?”宜饮有点反映不过来。
“咳咳……我说,你穿几码?”听上去,有点不自在。宜饮有一瞬间觉得沈学东这男人可爱,“我是说,我想给璐璐买双鞋子。看你和她的尺码差不多……”他对伊璐娜的爱称还真是百变啊,“小璐”,“璐璐”,宜饮突然觉得刚才的梦又碎了……沈学东问她的尺码,不是要给她买东西,而是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在恍若一世纪的沉默中,沈学东听见她空灵的声音:“US,5.5。”然后传来“嘟嘟”的声音。
沈学东合上电话,走到落地窗前,阳光依旧明媚,只是眼睛刺刺地疼……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日更,
哦也……
阿拉丁神灯啊,
咱要收藏,嘿嘿~
第十三章
下了节目,走在街上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想起沈学东昨天所说的“11点的门禁”,宜饮突然觉得很好笑。心里明明牵挂着另一个女人,却可以理直气壮地约束她的行为,天底下这种事,也就他沈学东做得出来!
还记得学生时代曾经被室友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男人经常不回家的话,你会怎么做?宜饮当时的答案是:男女平等,我也不回家,看谁对谁妥协……
宜饮一个人走进一家叫Zero的KTV,要了个独间包厢。今天她还就赌这口气了,就不回家,看沈学东能把她怎么样?
以前心理课的教授说,觉得心里的事太拥挤的话,就找一块空地去释放一下心里的空间。所以,宜饮就找到了这里,宜饮唱的歌和Lolita(谢思盈)的抒情风完全不同,宜饮喜欢唱的是劲歌,震撼心肺,有点像嘶吼地发泄,发声的时候有种麻麻的感觉……
宜饮走进包厢,踢掉高跟,拿过麦克风,踩在软软的沙发上,人站得高了,仰视大屏幕,一下子觉得轻松自由了好多……
点了首kelly clarkson的《gone 》 ,一直是宜饮的最爱。很洒脱,踢掉伤害自己的男人,重新生活。自己听得久了,也恋上这种宣泄式的情绪出口……
飙高音的时候很痛快,好象把所有的东西都丢掉了,又好象有什么东西灌入胸腔……逼出了眼泪,好像丢掉了心里所有的不痛快。
还是闭上眼睛,让泪水在狭窄的眼缝中蜿蜒流下……感觉特别的凄美。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掌声,宜饮心下奇怪,明明自己关好包厢的门的,怎么会?
只见,玄关处,有个侍者双手端着酒,哪有手空给她鼓掌。侍者把东西端过来的时候,宜饮终于发现刚才侍者身后,有一个男人……
发现宜饮在打量他,眼神居然没有一丝闪躲,平静得像一泓清泉。
宜饮觉得好象在哪里见过他,一副黑框眼镜,斯文白净。宜饮突然觉得好象抓住了记忆的一角,他是那天在琴桥向她搭讪的男人。宜饮突然有个可怕的推测,他会不会是跟踪了她N天,今天才现真身的吧,如此的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魂不散?
“这是我个人开的包厢,它有私密的权限设置,希望你不要越权!”宜饮如是说。
“Beauty,我很好奇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你的心情总是蓝色的?”他笑。
“答案简单。看见你的时候,没发生好事。”宜饮很直白地说。
他也不怒,依旧好脾气地笑着:“这次我可没侵犯你肖像权?难道就因为我欣赏演唱会没买门票,你就不高兴了?”他的口气里有哄小孩子的感觉。
“你的笑话可以再冷一点……”宜饮没打算和他瞎蘑菇,“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不想被打扰。”
他也很绅士,没再纠缠,依她所言,向她颔首再见后,就准备带上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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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结果他还是折了回来,只因为她,一声惨叫……
却说当时,宜饮在想要跳下沙发换歌曲,结果被麦克风的线绊到,结果狠狠地磕在玻璃茶几的尖角上……
真的是很重的一个声音,他起初听见的时候,心被猛得震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皱缩……
看来真的撞得不轻,她无意识地一声惨叫过后,根本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只有额头在冒冷汗,小小的一颗颗细细密密地渗透出来……
他马上把她从包厢里抱出来,安置在副驾驶上,飑车去医院。
可是,一路上,她皱着眉头死活不肯去医院,他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女人,脚伤成这样,还不愿意去医院。最后,他也没办法,患者极力不愿意配合,只好在她承诺一定会上药的前提下,替她买好了药,送她回了家。
宜饮家住8楼,最近电梯整修,这两天,大热天的,自己爬楼梯,心里也堵得慌。何况是现在?
他坚持要背宜饮上去,宜饮在他合情合理的劝说下,终于妥协让他背她上去。其实,她也算走投无路了,他不背她,她真的只能向保安求助了,脚疼得厉害,一使劲就好象脚被人卸下来的感觉。
到她家那一楼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有点喘了。这几天,天气很热,气压很高,即便是到了午夜,温度也没降多少……他放下她,这么近的距离,宜饮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眉毛上,泛着涩涩的晶莹,是汗。
宜饮突然觉得过意不去,他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却为她担心,给她买药,背她上楼,还是一个八层的楼。宜饮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还是开口了:“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要进来,换件衣服。”
“Beauty,高兴于你的热情,说实话,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很想进去。”他直言不讳,他看着那扇门,状似遗憾地说:“这是一道通往幸福的门啊!可惜,你的脚伤了,不适合激烈运动。”他还很欠扁地干笑着。
宜饮也看得出他在搞笑,也装出一副很凶悍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死。”
他很爽朗地大声笑了,然后对宜饮说:“小时侯经常被教导要“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这么高的姿态我恐怕摆不了了,因为貌似你还是没记住我名字。我只好再自报家门一次。”
“我叫李子风,你可以叫我LEE。”他对她眨了眨眼睛,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可明明是个成熟男子的躯壳,于是宜饮硬生生地被他逗笑。
看宜饮笑得灿烂,LEE好象也觉得自己今天公德圆满了一样,很潇洒地转身,绅士地挥了挥手……
他留给宜饮的是一个背影,他浅蓝色的衬衫,有几点不和谐的深蓝印记,哦,那是汗水的印记!
宜饮冲着他的背影说:“LEE,我记住你了,一个从一楼背我到八楼的男人,今天谢谢你!”
LEE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月光下,闪着柔和的白光……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贴了新的一章,
就可以许一个愿望的话,
我希望,嘿嘿,收藏一下,让我了解多少人在关注……嘿嘿
第十四章(改)
宜饮抬起手腕,手表的指针指向的数字超过了11点。
宜饮开门进去后,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就立即奔向话机,LCD屏清晰地显示:
2009年8月3号23:03,您有0个未接电话。
说不失落,怎么可能呢?沈学东只是一时兴起,她陆宜饮就前仆后继,真是悲哀。
宜饮脚疼得厉害,而且似乎现在不止脚疼,好象也扩散到了心,被揪住然后慢慢收缩的感觉……匆匆洗了澡后,宜饮胡乱地灌了一颗常用的止疼片。
本来还想用一下LEE买的喷雾剂,毕竟是他跑了好几家药店的心血,想起LEE在车上的千叮咛万嘱咐,宜饮真的觉得点惭愧。只是宜饮真的疼得有些累了,上眼皮和下眼皮黏住了,就不愿意分开了……
恍惚间,好象听到了门铃声,宜饮一激灵,伸手开了灯。起身的时候,脑供血不足,一片黑暗,宜饮好不容易挨到玄关,打开门……
没想到的是,沈学东见宜饮这么久没开门,准备撞门进去,结果现在这股子冲力,全使在宜饮低下的头上,当场,宜饮就失去了意识……
沈学东傻了,陆宜饮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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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理,先去休息会吧。您为了赶回来,把会议都提上来了,飞机上还在处理公司的文件,都好几天没合眼了,我怕您身体受不住,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吧。”孙秘书眼圈红红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说着伸手去接沈学东手中的墙纸胶。
“不用了,这面墙我来粘,你去粘那面吧。”沈学东指了指左边的那面墙。见孙秘书悻悻别过身,沈学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孙,你去买一个暖色一点的毯子,”沈学东看了一眼还在白色病床上昏睡的宜饮,脸色是那种透明的白,“不然,那女人醒来又该发作了。”
“沈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孙秘书很不放心他,沈学东对生活恋爱的态度大多风评是不大好的,但是他对工作的态度绝对是一丝不苟的,他能年纪轻轻就坐上沈式集团的理事长,决不是单凭他姓沈,真正让那些保守的古董董事会刮目相看的是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铁碗作风。他们只看到他人前的风光,除了她,又有谁知道他为了维持人前的完美,一天多少浓黑的蓝山,要去应付多少窥恋她而对他的工作有帮助的女人,有时候,她真的很心疼他……
“小孙,你快去吧。”
然后,沈学东拿出手机:“小白,叫几个公司里夜班的人一起来……对,马上……沈式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
“小孙,你怎么还在这里。”沈学东看孙秘书还傻傻站在这里,没耐心地再一次催到:“去啊!”
孙秘书忽然泪水涟涟,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沈理,我只是想问,你中饭和晚饭都没吃,想吃什么,我顺便带点回来。”
“我中饭,晚饭都没吃吗?”沈学东一副“我给忘了”的样子,“这样吧,你带两份清淡点的,要不就两碗皮蛋瘦肉粥好了,对了,吃什么可以补呢?老爷子前几年摔伤的时候,吃的什么?咳咳……‘鳝鱼强筋健骨汤’。你让陈妈,去整一碗来!”交代完,沈学东就转身继续很耐心地粘着壁纸。
小孙回来的时候,沈学东已经粗略地粘好了宜饮正对的那面墙,接过她手中的迪士尼毛毯,沈学东弯了弯唇,这图案,这形状,咋看都这么有喜感,陆宜饮气鼓鼓的小脸,乍一看倒是和Winnie有点相似……
沈学东轻轻拉开宜饮盖在身上的白色病床单,却发现她抓得很紧,手指都陷在床单里了……学东拉的时候无意擦过她脸夹,竟然是冰凉的湿漉,他心头一震,他刚才在粘壁指的时候,怎么一点也没听见声响呢?这女人,连哭都不让人省心……
沈学东替她盖上迪士尼毛毯,伸手拭去她的泪痕:“八年后,我们见面三次,二次在医院。是你不懂照顾自己,还是我逼得太紧?”很低的声音,说话时异样的情绪,连沈学东自己也不了解……
想起询问姚医师时,他说的话:“陆宜饮的这种症状是场所恐惧症的表现。简单点来说吧,她可能有医院这个特定场所的恐惧症就会呼吸气促、胸闷、手足发抖、甚至失去控制,可能在她的心里有对医院深深的恐惧,具体怎样,要看她了,我的建议是尽量让她在院外就诊,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避免再刺激她。”
沈学东在送宜饮来医院的时候也想过叫家庭医生,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去医院了……
世界上没有随传随到的家庭医生,医院却是遍部全球,随时待命……
“沈理事,明天的早会……”小白一边粘右边的壁纸,一边提醒到。
“如期出席。”沈学东头也不回。
沈学东握了窝宜饮的手,发现凉得吓人,她的手握床单握得太紧了,血有些回流,沈学东只好拨慢了输液的速度……把手指一根根地慢慢掰开……
他拨了她被冷汗粘湿的刘海,突然觉得心好象有点下沉,压得喘不过气,声音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真切:“女人,说真的,那一夜,我有一瞬间,我是想和你好好地处的……”
这世界怎么可能有只知道名字就这么快查到一个人的事,是那天回沈宅时小侄女无意翻出来的校友录,才让他知道原来她就是陆宜饮——情书女王,一个亲手断送他爱人能力的伟大女人……要他沈学东如何再能相信女人?
“沈学东,我们算了吧。” “我欠你的,难道那一夜还不足以还清吗?”
一切是她设计好的,不是吗?
第十五章(修)
一股栀子的浓郁芬芳,宜饮一向喜淡香,按理说,不会喜欢这种强烈的芳香。可在梦里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对这味道让人讨厌不起来。宜饮多闻了会时,却发现这浓郁的芳香中竟掺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为什么栀子花会有消毒水的味道呢?宜饮撑开眼皮,怕看到那可怖的白色世界……
可看到墙壁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呼吸一窒,一大片蓝紫色的熏衣草田,像海边的排浪一般参差起伏着,明明是平面的,却好象摇曳着树干,梦幻得似乎真的可以闻到它芳香气息。就在眼前,真的很震撼,细看才发现似乎是手绘壁纸,这一片远距离取景的熏衣草田图案覆盖了整面墙,清新淡雅,美仑美幻。
陆宜饮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慑了,她想下床走近去看时,才发现右手有东西在牵扯着她,她在输液,那么这里是医院,奇怪,今天,她惧怕医院的感觉怎么消失了……
出去灌热水的小孙回来,看到宜饮想下床的架势,立马把水瓶一放,扶宜饮躺回病床:陆小姐,您还不能下床,你这样一下地,沈理非骂死我不可。”小孙小声地抱怨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宜饮差点被她逗笑。
“你是……?”宜饮很困惑她的出现,她即使出现在医院,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场面啊,不像医院的医院,素未蒙面的人在照顾自己……
“唉?”小孙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下了,我是沈理,恩……沈学东理事长的秘书团的一员,也可以说我是他的日常秘书,你可以叫我小孙,嘿嘿~”小孙为人很豪爽,大大咧咧的妹子。
宜饮觉得她很可爱,首先作为秘书,一个在沈式企业的大公司里,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笑容真的不容易。现在的职场女性哪个不是把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以昭示自己在工作方面的专业水准,而眼前的小孙,却是宜饮在学生时代都不曾梳过的两角辫,长长的,垂下来,像柳树一样,既青葱,又俏皮,顿时对她生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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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你也不用叫我陆小姐了,叫我宜饮吧。”宜饮对她笑了下,“对了,小孙,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的膝盖怎么了?”宜饮开始打量起因膝盖裹满纱布而行动不便的脚。
“说起这事,我又想笑了……”小孙笑得梨窝都深了起来,眼睛像是小月亮一般。
“快说啊,怎么回事。”看小孙乐得直不起腰来,宜饮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就沈理啊,明明宜饮你只是轻微的膝盖扭伤,他却说这医生是庸医,人都昏了,没意识了,还说没事。结果半夜把姚医师从温香玉软的销魂中炸起来,人家姚医师也说只是轻微扭伤,昏倒只是因为最近精神压力大,开点凝神的药方,膝盖处喷点云南白药气雾剂,过几天就好了。可沈理死活不同意,非得缠着姚医师,让他给你缠绷带,整整用了三卷纱布,他才罢休。”小孙说的时候眉飞色舞,“你说平时这么严肃冷静处事的沈大理事长,怎么也有这么周星驰 的一天啊,真是太有喜感了!”
看宜饮一言不发,一脸沉思的样子,小孙问道:“宜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我太多话了?”
“没有……”宜饮看小孙一脸失落的样子觉得过意不去。
“哦,对了,这是陈妈早上煮好就拿来的,说是沈公子早上催了来者,叫什么‘鳝鱼强筋健骨汤’,这名字够震撼。你趁热喝了它,他们家老爷子喝了这个说是立马就生龙活虎了。”小孙把汤端了过来。
宜饮在喝汤的时候,情绪是复杂的,明明这味道对自己来说腻得恶心,喝下去的时候自己却没有一丝勉强。
厚厚的纱布,美仑美幻的手绘壁纸,听着有点怪异却喝着暖心的浓汤,沈学东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他一时精神错乱的兴起,还是经过心脏的表达,宜饮真的想不通……
病床前透明的瓶子里,摇曳生姿的栀子话,吐露着浓郁的芬芳……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沈学东,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作者有话要说:让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
哦也~
第十六章
宜饮不喜欢待在病房,小孙便弄了个轮椅来,推她出去医院的花园散步。
一路上,小孙说着她在公司的趣事,从她的话里,宜饮得出了一个结论:沈学东是个阶段性的“工作狂”,会为了跟一个项目几天不吃不睡,也会为了渡假泡妞旷工好几天……咳……用小孙的话说,沈学东不是泡妞,而是逢场作戏。
可是,“逢场作戏”这么主观的词语,又有谁说的好,最后还是男人说了算。男人没放感情,就叫“逢场作戏”。男的放了感情,就叫“假戏真做”。
沈学东不只是沈式所有女人的肖想。他几乎满足女人们各个时间段的要求。在学生时代他是N中,Q大所有女人梦中婚礼的新郎,他有多畅销,只要问问他那些个妹妹就好,明明知道他爱搞暧昧,还对他前仆后继。“来者不拒”这词简直为他的情场生涯量身打造。沈学东,这个名字出现陆宜饮的词典里是在8年前,那一天,宜饮在记忆里输入沈学东的信息时,就打上了“桃花妖孽”的标签……
八年前的那一天,热得很诡异,宜饮甚至怀疑天上有俩太阳,不然咋会热成这样,宜饮从小卖部里出来的时候,无奈地舔着刚从冰库里出来就化了的雪糕,太阳刺眼得不行,这样的天气是如此的让人郁闷……
下午上课的时候,宜饮跑了6趟的厕所,于是终于尝到了贪凉的恶果。第7次去的时侯,她哗得站起来,语文老师的眼睛一扶,大家很异口同声地说:“老师,陆宜饮同学在给排毒养颜胶囊做免费广告呢!”也顾不得他们的调侃,她就这样在上课躺而;堂而皇之 地出去了……
连扶墙的力气都不太有,挨到女厕的入口,快瘫了。
居然蹿出来的一个蒙着眼睛的男同学,一把抱住陆宜饮,“妹妹,终于让我找着你了,这么不乖,该罚。”声音没有同与青春期男人的变声瘟鸭嗓,而是很纯净的男声,听着让人如沐春风,完全意识不到他语句里的猥琐……
宜饮还处于标准的拉稀脱水状态,浑身软绵绵得使不上力,也来不及思考,就想奔向那坑。
可转念一想,这是男人?唔,是的。
这是女厕?唔,是的。
于是,经过光速的大脑运转,宜饮想暴粗口:“靠……”刚想开骂,那男生的唇居然在的宜饮的瞳孔里放得越来越大……直至所有温热的气息都铺洒在宜饮的脸夹,然后他堵住了她刚要运作开骂的唇,宜饮有0.1秒的错愕,终于找回意识的时候,拼了命地反抗,但是刚才的腹泻,显然泻光了她的战斗力,无论多歇斯底里的反抗,都好象是在给他抓痒,替他的征服增添乐趣……
这是她陆宜饮的没拆封的初吻啊,要是只是嘴对嘴的轻碰一下,她也就当不慎被某种动物咬到,或者当当人工呼吸也就算了,关键此男对她使用的是她前所未闻的法式舌吻,宜饮简直连想死的心也有了,初吻居然丧在个一看就是“桃花妖孽”的陌生男生手里,居然还是发生在厕所,如此猥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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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舌尖有微微的刺痛,他想吞下她的舌头吗?
书上说接吻是美好的,樱花树下,年少的悸动……他转身,她回头,然后风起,落樱缤纷,在纯美的繁花中拥吻……可是,如今正在被荼毒的宜饮,突然很想把书砸在那作者脸上,太不写实了!
这男人都不用换气吗?他这个彻彻底底的妖孽,把她的氧气全吸走了,害得宜饮现在不仅严重脱水,连脑子也缺氧了……
下课的铃声划破N中,随之传来的是同学们的呼声,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宜饮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厕所大妈惯用的洁厕水桶,真是天生的道具,水居然是满的,那男生眼睛上蒙着的布绑得太紧,一直扯不下来,于是抓住机遇的宜饮,使出了浑身之力,给他做了次厕所的“水浴SPA”。
宜饮当时觉得还不解气,泼完脏水,觉得没力气了,就顺便把水桶盖他头上了……
“你不是小雅对不对?告诉我几班的!”那男生极力维持着好语气,面上很温和,头发湿漉漉得淌着水,他不耐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水渍,“你这女人真他妈变态,知不知道这是脏水啊!”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几乎是用吼的。
宜饮点头,心里默念: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如果不是脏水,怎么和你相配?
最后,宜饮心满意足,为了不让他通过她的声音复仇,所以她也不口水攻击了,虽然被他轻薄了,但是也无可挽回,还好虐待他了一下,算是值回票价,窃笑着遁走……
后续就是那男人在女厕诡异地骂娘,宜饮听四班的女生说,她们去厕所的时候,看见沈学东和伊璐娜在厕所吻得很琼瑶,从此被公认为“厕所情侣”,当然这个是私底下的,不敢搬上台面,沈学东是可是个狠角色……女生们都羡慕伊璐娜,口水沈学东,于是N中的女生遇到自己心仪的男生时,都会说一句:“爱我,就上女厕所吻我去!”当然,这是后话……
于是,宜饮在总结那一天的时候,总结了下:沈学东,隔壁班,作风不正,把妹无数,功课奇好,旷课随心所欲,为人骚包,热爱调戏学妹。蒙着眼睛玩美女,他当他是风流的千古帝王吗?N中厕所是他的御花园?在厕所事件之前,宜饮不是没听过沈学动这响当当的名号,知道他最近和顾思雅在暧昧和恋爱的边缘徘徊,还把陆宜饮当成是顾思雅,吻得天昏地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甩了顾思雅,跟了伊璐娜,果然妖孽换女人,就跟读书人翻书一样急不可待。这桃花妖孽,就应该放女儿国去,让女人们蹂躏……
在沈学东跟伊璐娜好了之后,几乎成了绯文的绝缘体,那时她才知道沈学东这次是认真的,死心塌地地想要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说来,沈学东和伊璐娜的N中爱情神话,陆宜饮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关于他们的过去……请仔细研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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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是龟速,
我爱凑字,然后缩句……
如此矛盾……
第十七章(修)
小孙去给宜饮买水了,留下陆宜饮兀自想着前尘往事,怔怔地看着艳丽的月季吐露芬芳……
月季,估计还有个很圆满的别号:“月月红”,月月吐蕊,月月开花……爱若是与月季相似,或许就能保持长长久久的爱了,一直维系着新鲜热恋的血液流动……以月为周期的替换,宜饮心想,自己和沈学东不需要一个月,过去了八年,他为什么不可以忘记过去呢?宜饮将轮椅推近,伸手去触碰月季,指尖突然泛开微微的刺痛,原来,再完满美好的事物也有,也有直抵心尖的痛楚……
“陆小姐……”一个护士跌跌撞撞地从住院部跑出来,心急如焚地叫着宜饮,“总算找着你了。”她喘了口气,把手机递给陆宜饮,说:“沈理事长的电话。”
宜饮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陆宜饮……”电波里传来沈学东难得温柔的口气,宜饮心下疑惑:这男人不会是被人魂穿了吧?还是最近兴“浪子回头”了?
“沈理事长,董事们都到了,您看是不是……?”宜饮依稀听见一个着急的女声,随后听筒传来清晰的沈学东的回答,很不耐:“让他们等着!”
“沈学东,你先去开会吧,有什么事咱待会说不行吗?”宜饮看他情绪变化多端,只好放缓口气劝道。
“我有分寸!”沈学东斩钉截铁地说道。“陆宜饮,你听好,我只说一遍,快点给我回病房,现在!必须!马上!”
尾音还没落,手机的电波里就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声……
宜饮还错愕在他开始的温柔和结束的斩钉截铁的巨大反差中,月季的刺不知何时不知不觉地没入她的手指,血珠子慢慢细细地渗出来,也许太过用力,竟晕开月季一般的灿烂伤口……
宜饮心里堵得荒,偏就不回病房,咱看日出不行啊?!可是,抬头的时候太阳特别刺眼,一下子泪意就涌上来了……沈学东,凭什么对她这么凶啊!
“你看,就是那女人,长得真他妈祸水!你丫的哪路的妖精,颖姐的男人也敢抢?”
宜饮回头看见两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先开口的是一个CD浓艳唇膏的女人。
“呦~”绿色眼影的女人目光落在宜饮搭在月季的手上,冷笑道:“还是林妹妹型的,葬花呢?”
宜饮觉得此情此景也太恶俗了,简直就是恶搞校园小说里的桥段,算算时间是不是该出现个男主角来“英雄救美”一下,宜饮心酸地自嘲了下:可惜她没有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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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出来替宜饮解围的居然是个女人,小孙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真的很像小时候玩“老鹰抓小鸡”义愤填膺的老母鸡,宜饮觉得最近自己的心态真的练得太好了,在这种形式下都还能发挥乐观的联想。
于是,她们去一旁去进行“女人的战争”了,虽然宜饮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但她也混乱,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会找她掐架?看着小孙以一敌二,宜饮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她自己确信,以自己现在这样不理智的状态,去了,也只会多浇一把油,让火烧得更旺……
宜饮只好自己推着轮椅回住院部,没想到住院部的楼道入口,围满了人,有扛着相机,手持话筒的……都是一脸翘首期盼的样子。
宜饮叹了口气,估计是哪位大人物生病住院了,这些个记者真是的,人的都住院了,还不让人静心调养!现在咱N市的记者,敬业的精神快赶上香港的狗仔了~
宜饮一看挤回住院部的几率极小,于是,就掉转头,干脆去儿科那里看会动画片吧。可是,那群记者却向陆宜饮的方向蜂拥而来……
“来了,来的,线报说就是膝盖受伤,坐着轮椅的。”带头的一个记者说道。膝盖受伤,坐着轮椅的?这样的女人很多啊,宜饮郁闷地看着他们奔过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N市电视台娱乐新闻主播,认出她是陆宜饮,酸酸地说道:“我当谁呢?原来是NBC电台的陆主播。业内不是传你和台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给大家不正常的联想。“现在又和国际知名摄影师——Lee,咳咳……”
“既然都是新闻界的,我们就直接问了,昨天晚上,你和LEE双双出现在Zero,然后出来的时候是他抱你出来的,请问你们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吗?”苹果晚报的文娱记者单刀直入,“激烈的事情“?这话真他妈损。
“LEE才刚回国,请问你们是闪电一夜情,还是秘密交往了很久,陆小姐,请回答一下好吗?”N市的早报的无名记者提问看似温和,其实绵里藏针。
“有人看见LEE背你上楼,还是走楼梯的,你不知道LEE以前出过车祸,左脚不能剧烈运动,可是,他昨天居然为了你背你上楼,而走八楼。LEE一定很喜欢你,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照顾下他腿上的旧伤呢?”刚才带头的记者继续她尖锐的问题。宜饮听了这句话,有点失措,有点心酸,想起那天LEE的背影,他浅蓝色的衬衫,有几点不和谐的深蓝印记,那汗水的印记,他背她上去一定很痛苦,LEE脚上有车祸的旧疾,他怎么不早说,早说了,宜饮一定死也不会让他背她上去的。
宜饮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要解释一句,即使答案再完美,都会掀起娱记们更大的返攻,宜饮只好保持智者的姿态——沉默是金子。他们越来越过分,直直地逼近宜饮,宜饮只好让着他们,敌进我退。
在他们的提问中,宜饮疑问的答案也渐渐明朗,也就是说,那个她不算熟识的LEE就是国际知名摄影师,在业界很出名,有很多粉丝迷他迷迷得要死,现如今,自己不慎被某狗仔跟拍,然后有了今日的N市的头条,于是刚才的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现也有了解释。宜饮很懊恼地想起自己前几天看到的报纸,那个LEE也是头条,那时还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琴桥边跟她搭讪的男人,她真是脑瘫了,早该想到了啊!
宜饮一直无意识地后退,楼道的尽头,是台阶……
早知道,就听沈学东的话了,乖乖地待在病房不要出来。也不至于现在连个支援的人也没有……听沈学东后来在电话里的口气不太好,他是误会了吗?
而在众人的惊呼中,浑浑噩噩的宜饮才惊觉自己要惨死在医院的台阶上,滚下去的感觉如何呢?她真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修了一下,
恩……第十八章今天8点会准时发……
第十八章(修)
仿佛世界都屏住了呼吸,陆宜饮闭上眼睛,坦然去接受这份疼痛。
可是过了许久,预想的疼痛都没有如期而至,陆宜饮试探地睁开眼,却看见LEE隐忍的表情,宜饮坐的轮椅凌空在台阶最后一级阶梯上,恰好卡在他左脚上,他竭力用右手拖住轮椅,这一幕惊险得简直像好莱坞的特技大片。
宜饮惊魂未定,怔怔看着LEE的左脚,才恍惚间想起刚才某个记者说他有腿疾,似乎正是他为了不让她摔下去而卡在轮椅上的左脚,看得出他极力不想让自己痛楚的情绪泄露。可是宜饮离他这么近,分明看见微拢的浓眉,冒出薄薄的汗粒……左脚更是微微地颤抖着。宜饮心想,真是傻子,让她摔下去好了嘛,反正膝盖也扭伤,也不差骨折了,可是LEE的脚伤……真让人揪心。他这样的举动,宜饮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LEE回头,肃杀之气震慑全场。平日里那些个能言善道,能把黑的说白的娱记们似乎也嗅到了火药的气息,个个噤若寒蝉。
LEE把宜饮连人带轮椅扛上台阶固定好,然后突然笑了,极其灿烂的牙膏广告式笑容,语气温和,对着刚才逼近宜饮的一个带头记者展颜:“这位记者,怎么称呼呢?”
刚才还尖锐得像个刺猬的记者,先是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即软绵绵地冲LEE笑了:“我叫宋兰妮,是NBC二台的娱乐记者,你可以叫我兰儿。”然后那女人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兰儿啊,”LEE看着她笑得风情无限,“兰花该为你哭泣……”LEE是想说那女人闭月羞花吗?那女人没了之前凌厉的气势,作害羞状。那样子连刚才力挺她的同行都在心里唾弃,LEE接下来的这句话,让全场的人为之气结:“尽快改名吧,你的形象和气质都在破坏兰花在人们心目中的美好形象。”LEE依旧是春风抚面的温和语气,但表情严肃得很。
拿出手机:“老沈吗?我是LEE。宋兰妮你们台的是吗?替我辞了她吧。”依旧是非常温柔的语气,说出残忍却也大快人心的命令。LEE没再多说,便挂了电话,宜饮心下好奇,虽然他是现在又和国际知名摄影师——Lee没错,但一个摄影师一句话就开除名娱记,也太扯了吧!
“LEE,你……”受到晴天霹雳的宋兰妮,再好的粉底液也遮不住她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是我们台长从B市电视台重金挖回来的,他会开我,哼~”那女人一副骄傲的“孔雀”形象。
“你耐心等等看!”LEE的这句话真是诡异。
僵持之时,一个手机的铃声响起,宋兰妮接起电话的样子像是被雷击中了,手机放在耳边竟是一动不动,麻木地接受手机传来的刺耳电波。
“怎么样?”LEE的笑容直达眼底,靠近宋兰妮已经手足无措的身体,“今天是你下岗的第一天,也有可能是从此退出新闻界的纪念日,我今天就当给你留个纪念,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宜饮不能照顾下我腿上的旧伤呢?是这个问题对吧!那是因为我愿意,在任何条件下,她——陆宜饮的命就是先于我——李子风的命!”LEE的脸上再也没有平时和煦的笑容,表情很坚定。
陆宜饮无法想象一个见面两次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宜饮很想把这句话看做他应付记者的手段,可是他坚定的表情,真是难以让人忽视。宜饮真的是很迷惑……LEE那句话反复在她耳边盘旋,久久挥洒不去,宜饮都没有勇气去直视LEE深情的眼睛。
记者团们炸开了锅似得议论纷纷,LEE就这样坚定地直视他们,一副“放马过来“的擂主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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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也不敢看他,怕对上他的眼后,让他错觉,或许也是怕尴尬。一个女人啊,要不是那个心里面住着的人,再完美,对她再好,都是她背负不起的债。
听见LEE这么说记者们都似乎被他的深情感动,要求LEE和陆宜饮拍张甜蜜的照片,只有宋兰妮还贼心不死,继续冷笑道:“LEE,听说你和N市帮派老大的小女儿正在交往呢!你这样的行为不该解释一下吗?你是喜新厌旧呢?还是我们陆主播的魅力太大,让你从一夜青升级到多夜情?”宋兰妮现在似乎豁出去了。
“我申明一下,我们决不是玩刺激的性 爱游戏,也不会是以一夜情为基础搭建的感情。我很尊重宜饮,她是我心中的Beauty。”LEE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像陆宜饮,眼神里的温柔可以溺死无数女人。“事实上,是我正在追求宜饮,她本人还没答应,也希望大家不要为难她。”LEE的这些肺腑之言,让全场的记者都震撼了,甚至路过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齐齐地拍起手祝福他们。
宜饮习惯性的沉默似乎不满足群众殷切的期盼,于是,一波要求LEE当众告白的起哄之流袭来,LEE先是有些腼腆地笑着,现在的他像个第一次告白的羞涩大男孩。最后相持不下,LEE无奈摆手。最后,他冲宜饮眨了下眼睛,示意她配合下,宜饮在这种形式下都晕乎了,只看见LEE牵起她的手,右膝下曲,对她说:“愿意此生做我相机里的女主角吗?”
全场都沸腾了,要知道,LEE的作品多为自然风光为题材,很少拍人的组图,有也是一些战地的照片,呼吁人们向往和平的一些作品。尤其是女人,是她不碰的题材。去年N国公主请他拍一组写真,都被LEE婉拒了。如今他居然要陆宜饮做他此生的相机女主角。这代表的含义太明显。大家都在震惊过来,拍手大喊:“接受,接受。”众人都很有旋律感地起哄。,
正当宜饮犯愁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远处的那人,沈学东紧抿着薄唇,,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吊着单凤眼,直直地看着她,平日里强悍的沈学东,目光里只有无法言说的痛意。好像溺在水中一样的表情,失落,无助,直至绝望……
宜饮对上沈学东的眼,心没来由地揪痛了,他的目光好象是刺,生生卡在她的心里,然后血肉模糊,比痛还痛……她再也管不住她的身体,摇着轮椅想靠近他,那一瞬间,宜饮清楚地知道他误会了,而她真的不想让他误会,是真的不想。
他却走了,转身前的一瞥,目光很淡,宜饮看着却没来由地觉得酸楚。以沈学东以往风骚的个性,出现在女人面前的行头一定是不扣两颗纽扣的衬衫,可是现在他西装革履,显然是会议后,急忙赶来还没换的。
宜饮急着追上去,没看见前面有个上下的过渡滑坡,一下子人就脱离了轮椅摔在了水泥石板上,生生地疼,她脱口而出:“学东——”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真的是下意识的。听说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她陆宜饮在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学东。
那一刹那,已经走远的沈学东真的听见了她凄厉地叫着他的名字,也真的回头了,可是看到LEE去扶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自己很可笑。
宜饮看见他回头,以为沈学东会回来扶她起来,没想到他只是冷笑一声,甩下手中的纸袋,就走了。
宜饮麻木地由着LEE扶自己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LEE,帮我把那个袋子拿一下过来好吗?”
LEE把那个被沈学东弃在地上的袋子递给宜饮。
宜饮接过袋子,手攥得很紧,一颗眼泪不偏不倚地晕开在纸袋的中央。
纸袋底色白色未褪,但是中间黑色的斜体“CHERISH”化开了……
沈学东,连和她争执都不屑吗?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做到无所谓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热爱修文,
哦也~
第十九章(修)
宜饮回到特护病房后,一直一言不发,瞳孔里倒影的只有那白色的纸袋。
纸袋宜饮也没有去拆,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最后抱住膝盖,把脸埋在上面。没有任何啜泣的声音,但是膝盖纱布的颜色却深了一层。
LEE看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很是心疼。看得出来那男人对她并不好。这是时候,LEE走到宜饮面前,轻轻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宜饮还是哭得很凶,还是不出声,这样的哭法,是很让人心疼的,LEE觉得心一颤一颤的,很多年以后,LEE无法忘记那个无声地埋在他胸口哭泣的女人,那么无助,那么脆弱……
许久,LEE说:“我今天的话,不是决不针对是记者的问题,我顺从的是我的心,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LEE明显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一僵,宜饮从他的手臂里爬起来,幽幽地说:“我饿了。”眼睛红得跟刚出生的婴儿小兔似的。
LEE心里无奈,但终究不想强逼出她的回应,最后只好一笑奈何,转身给她去买饭。
宜饮看着LEE的背影,右脚深,左脚浅,宜饮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具体却说不上来。
宜饮突然想起小孙还在和那俩疯女人掐架,急忙去窗边往下望,可是膝盖的破纱布,阻碍了她步行的速度,确切的说,是爬行的速度。现在怎么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真悲哀。
好不容易爬行游移到窗边,看到那一幕宜饮却楞了,LEE用手撑着他的车,过了几秒钟,他的司机出来了,把他扶上车,LEE几乎整个人都压在那司机身上了,宜饮看得出来他很痛苦地在撑,宜饮看到后来都模糊了,眼泪就这样溢出来。一定是昨天他背她上八楼,再加上今天……天啊……轮椅卡在他左脚……她居然现在才想到!她居然还为了转移话题而叫他去买饭。她真是个蠢女人!
LEE这样的爱,太贵重,她要不起,也给不起……
小孙很震撼的出现了……
强悍的“鸡冠”头,外加触电型爆炸。白皙的脸上还有华丽的掌印,和被人暗算后的指甲抓痕。眼睛下的眼袋,黑得简直是像两颗小煤球,眨巴眨巴的,像滚动的小煤球……宜饮乍一看,那叫一个惨烈……
可这妞脸上确实是“降妖大胜”的兴奋表情,是如此的诡异,宜饮怕她被人连脑也打残了,本来想问“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验证一下智商,又怕万一激怒她,于是宜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孙啊,你知道今天星期几吗?”
“星期一啊,今天本来公司很忙的,我是来了这里才偷闲的。嘿嘿~这场架掐得真他妈爽,我以强大的优势放倒了那两个女人,哦也~”小孙情绪很激动,好象那种接受记者采访,然后告诉全世界,“我拿金牌了!”的那种自豪感。
宜饮确定她没事了,“小孙,去楼下,买点药膏吧。女孩子脸上有疤痕总是不好的。”
“宜饮,你不知道我的肤质比‘小强’还‘小强’,从小到大,大小伤无数,都不留痕迹。”小孙一副“女侠姿态”:“宜饮,她们为什么追杀你啊?”
宜饮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成“追杀”对象了?这词太有喜剧感觉了。“她们以为我和LEE在交往,抢了她们大姐大的男人。”
“真的吗?怪不得我们家小白说沈理今天见人就开火,部长级的都被他损遍了,连平日里他一直很满意的陈秘书,都被他轰出来重写报表。今天的沈理异常的奇怪,以前他再心情不好,也不会这么影响工作情绪。”小孙此时没了刚才的嬉笑,很镇静地分析着:“宜饮,我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告诉你,我是说真的哦,沈理,看待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听到小孙的这句话,宜饮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回头看那个白色的纸袋。
小孙顺着宜饮的目光看去,觉得很熟悉,忽然想起:“就拿这个袋子来说吧……早上沈理发现袋子落在小白的车上了,立马一个电话把在家补眠的小白炸醒,我家可怜的小白啊!作为沈理虐待我家小白的报应,我决定再暴料下,小白说,沈理啊,拿到袋子的时候,居然对着它痴痴地笑……笑得我家小白一地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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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很难想象沈学东傻笑的样子,但无疑小孙的话,让她有了强烈的好奇感想去看看他留给她的是什么。
小孙也很好奇,于是一直怂恿着……
宜饮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单纯白色的盒子,宜饮那时在想,沈学东不会是想耍她吧,一个盒子扣着一个盒子,最后收到的只是空气。
但,打开盒子的时候,宜饮真的觉得觉得震撼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席卷而来……
红色的舞鞋,红色的漆皮,融入了华丽的复古风,有张扬的美,但这些都不是是这双舞鞋真正出彩之处。宜饮的目光焦距在鞋子的鱼嘴尖头,那用无数颗粉色碎钻,白光下,熠熠生辉……
那……碎钻拼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梅花鹿的鹿角。那一瞬间,宜饮的心情好象自己是全天下唯一可以担得起幸福这个词语的女人。看到这个,什么都不用说了,宜饮终于清楚了,她从来不是他的替身,那一夜,他是真的叫她“小鹿,小鹿。”甚至沈学东可能存着和她一样的心思,只不过他连自己也骗了……
宜饮拿出鞋子仔细端详的时候,发现那里躺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收到鞋子的时候,别太感动,这只是免税店的老板娘看我帅,硬塞给我的赠品。
——D
真是个嘴比钢铁摸具还硬的男人,而且谎话编得逻辑也没有,他买的是男装,送的是女鞋,免税店送这么名贵的鞋子,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其实,他这句话说出口,宜饮就知道他是特意去给她买的,所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像酒鬼总是重复“我没醉”,爱到不能爱的通常死也不承认自己很爱那个她(他),而沈学东,多说的这句话,只能用来证明他在乎她,并且,害怕她知道他这么在乎她……
而沈学东,你知不知道男人送女人鞋子的含义呢?宜饮在心里问。
鞋子没有LOGO,连鞋码也没有,宜饮穿着却意外的合适,宜饮不禁想起那天沈学东很不自然地问他鞋码的时候,原来,那时……
想起今天早上他眼里的惊痛,绝望,和转身前淡漠的一瞥,宜饮穿上他送的鞋,决定和他解释清楚,,让沈学东了解她的心意……
宜饮穿着沈学东送她的鞋子,摇着轮椅,拦了出租车,狂奔在去他家的公路上。小孙拦也拦不住,宜饮还不让跟。小孙扁扁嘴:传说中“见色忘友”的人物。
宜饮低头看着鞋子,沈学东,鞋子,代表一生都走在一起,
直到白头偕老……
白头鞋老……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你们留点话给我吧……
第二十章
到了中央花园的时候,才发现沈学东住的那里是高级私人住宅区,禁止无预约访客。
宜饮以一个伤残人士的可怜相,耐着性子和门卫好说歹说了半天,警卫都不肯放水,宜饮只差没弄折自己的手来博同情,她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沈学东。
居然是关机,毫无温度的机械女声一直在宜饮耳边重复。
一遍是这样……两遍是这样……一直按着重拨,一遍遍都是这样……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她查高考分的时候那种急不可待的心情,一直刷着ZJ考试网。如今,她一直重拨,迫不及待地是想告诉沈学东,自己刚才才逐渐明了的心意。
直到打得自己的手机没电为止,“POWEROFF!”
宜饮从医院出来走得急促,除了随身的手机,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个手表也没有……
没吃午饭的宜饮,觉得有点饿,天色渐渐暗下来,宜饮突然想起小时侯也是这样等,等是件和让人绝望的事。记得自己稍大些的时候,还走读时,经常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吃晚饭,那时候,妈妈总叫她先吃,回头,等爸爸回来了,妈妈再和爸爸一起吃。宜饮总嘟着嘴巴说:“妈妈,你在陷害我。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前面的等待都白费了……”也许有些性格是一辈子的吧……宜饮,很早的时候,就注定:一旦开始,除非死,不然不停止……
N市最近受台风的影响,天气一直很阴晴不定。刚才还很炎热的天气,转眼,大朵的乌云就漂移到了宜饮的头上。
雨不是很大。绵绵的,沾在宜饮的发丝上,落在脸上触感真的很冰,像他最初给她的感觉一样,像雨一样,飘忽不定,难以预测,落在每个女人心里,都会有湿漉漉的痕迹,却从不任何女人停留。今天,这名叫“沈学东”的台风,却在宜饮的心里来了一场剧烈的暴风雨……从开始到现在:
“其实我也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女人嘛,都希望全心全意去爱她。”
“小鹿,小鹿”
“你的措辞有必要这么尖锐吗?还是说你吃醋了,女人~恩?”
“女人,明天开始,11点以前,给我回家,如果我打电话,你没接,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赶回来收拾你!”
“我开会开到现在,饭还没吃,就和你耗……你觉得是我太闲吗?”
“女人,你穿几号的鞋?”
雨中:她似乎听见他昨日的呢喃:
“女人,说真的,那一夜,我有一瞬间,我是想和你好好地处的……”
沈学东,下一秒,如果下一秒,你出现,我就说五个字。宜饮在心里默念。
最后,雨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情绪,雨势也逐渐大了起来。
白色的路灯也亮了起来,那么稀疏,所有的光源都被雨水淋得模糊不堪。
毫不间断的雨丝,缠在宜饮心里,乱乱的,凉凉的,可是低头看见雨水滋润后的红色舞鞋,更加的光亮,宜饮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有一道熠熠生辉的红光正要喷薄而出……
其间,警卫不知道是被她的执着感动,还是人性唤醒他的同情?
“陆小姐,沈理事长很忙的,不一定会每天回家。您看雨那么大,要不您去警卫室坐会儿吧。”警卫拿了把伞给宜饮撑着,很诚恳地说。
“不用了,许警卫,您帮我给沈学东打个电话,好吗?我手机没电了。”宜饮当时的样子其实已经很凄惨了,白色的病服,已然湿透,雨水还在从脸夹往下淌,似睁微睁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粘在了一起,更加楚楚可怜。估计谁看了宜饮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动容,警卫也放弃了他的职业操守。
其实,在这里等过沈学东的女人何其多,感觉上各个圈子的都有,自从许警卫通报了一个,被沈学东骂得快不认识爹娘之后,他就不再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愚蠢事情了。渐渐也瞧不起这些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们,男人连手指头都没勾一下,已经扑了上去,这样的女人太便利,也太自贱,别说沈理事,连他也看不上。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等沈理事时的神情,很决绝,不像别的女人,被他多次的白眼和行动上不耐,而恼羞成怒地走了,她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很无害,让人都无法下狠心去赶,雨中的她,没有言语,连抱怨也没有……只是那右手紧紧握着轮椅的边沿,似乎非等到沈理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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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理事的电话居然通了,背景声音很嘈杂,许警卫试探性地开口:“沈理事,有个女访客说要见你。您看……?”
“这种事还用问吗?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女人去我的房子。叫她滚。”沈学东似乎很没耐心,吼完就挂了。
许警卫透过布满水珠的窗子,模模糊糊地看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双手不安地抱着胸口,眼睛却充满期待地看着街道……好像这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而是在守望马上就要回来的另一半的甜蜜惊喜。这样的一幕有多心酸,不是亲眼看到可能无法想象,许警卫也是动容了,不知道如何去和她说那男人这么残忍的回答。
“陆小姐,沈理事说有会议还走不开,要你先回家。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挣扎了很久,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谎,善意的谎言是此时必须的吧,他的话一出,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透明。
宜饮看着脚上鞋子,语气坚定:“我等他开完会,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他。”许警卫分明看到她的手在白色病服上深深的褶皱,看着好像用了很大的力。
“陆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穿着病服来找沈理事,且不说沈理事见不见你,你这样跑出来就没想过会给院方带来麻烦,或者自己的身体状况,你都不考虑了吗?”许警卫说出口时,连自己也惊呆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自己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多管闲事。
宜饮被问得说不出话了,也许是不想说了,她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一时冲动啊,她什么也没多想,轮椅上,她只有一个信念:她不能让沈学东误会下去,她要他知道她所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场雨势似乎有愈来愈裂的趋势,宜饮又很执拗,一直不肯跟警卫去门卫避雨,其实陆宜饮不肯去避雨的理由很傻,她只想第一时间看见他出现在中央花园的门口,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他。最后,许警卫不忍心虐待一个病人,只好在一旁替他撑伞,他觉得这动作这场景,真像她是掌权的太后,高高在上地做在那里,而他是某个得宠的小太监,给她撑着伞。关键现在这病怏怏的“太后“还不乐意,他给她撑伞,最后他急中生智搬出:沈理事让撑的伞。她才没在挣扎。
在和警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之中,她有点意识到沈学东不喜欢女人来她的家,宜饮就更加却性那晚被他带回家的她之于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体。
陆宜饮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想象过不下十种的场景,却怎么也现象不到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女人把沈学东从出租车里扶出来。那个女人,正是那天在沈学东家堵她的黑丝绒袜的辣妹。
他在开会?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甚至没花心思去骗她。
看着沈学东从自己身边走过,宜饮声嘶力竭地吼道:“沈学东,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沈学东因为在酒吧喝得高了,连眼皮都撑不开,听见陆宜饮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可还是回头看了,真的是她,沈学东笑了,她还来干什么呢?不是应该和那个该死的LEE在一起该死地甜蜜吗?出现在这里,想看他怎么落魄吗?沈学东,搂过身边的女人,直接看像陆宜饮:“来,新欢,见过我的旧爱,哦不,她现在的男人可不得了,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LEE呢!”
“东,你好坏啊,我们交往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叫人家新欢,人家会害羞啦。”黑丝绒袜的辣妹状似不满地嗔道。里面的暧昧感觉,让宜饮觉得比雨水还冰凉,彻骨……
“宝贝,我们上去吧。”沈学东满目温柔地看着辣妹,然后把整个身体都压在辣妹身上,于是,辣妹就扶着他乐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都没看过宜饮一眼,他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还猖狂地喊她“旧爱”。依照,她以往的脾气一定暴走,先踢了他的命根子,省得他到处播种泛滥。可是他这么冷漠的态度,好象冻住了她的心,她有天大的委屈都被冻结,在心里慢慢闷出伤口。寒了心,还有什么话好说。
宜饮觉得全身无力,身体好象被抽掉了什么赖以生存的东西一样,身体没有了依托,精神没有了支架。她很想像平常的女孩子,等了男朋友这么久后大闹一顿脾气,然后男人来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男人当她不存在,全然不顾忌她的感受,肆无忌惮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赌着口气没走,走什么呀,她不没有人民币吗?没钱,咱还怎么走啊。宜饮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像一个自虐狂,看着沈学东那一幢楼灯火通明,没有时间,多一秒钟的想象都是煎熬……沈学东,你够狠!
宜饮,还就不走了,看他能她缠绵多久!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感动,所以即使是很晚了,也来更新……
我想说SX真的很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支持我的娃娃们,也谢谢你们哦……一夜好梦~
清空早上回来的时候全身是雨水,浑身滚烫。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你知道原因。”是程泽颖的口吻。
宜饮回想起那天似乎为了转移话题而叫他去买饭,那天自己又为了找沈学东解释清楚而出去了,他不会是一整夜都在病房等她吧?根据程泽颖的那段话,宜饮觉得这种情况有十乘九的可能性。宜饮突然觉得无来由的负担,自己已经有了妖孽,就不需要其他男人过分的欣赏了,那种言情小说里一女N男的故事一直都是宜饮的雷点,宜饮倾向的是一对一的纯爱,虽然略显单调,但每个人都清楚,一切纯粹幸福的东西通常是不复杂的。所以既然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房客,就并不打算挪地给其他人居住,也许很残忍,但是,就另一个开始来说,也很人道。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兴“蓝颜知己”那一套,不是她的那杯查茶,更何况LEE还多次帮他,没遇见沈学东,或许她和他之间有可能,但是她先遇见了沈学东,于是再完美的假设都是零。
宜饮在人潮如洪的街道上,拨通了LEE的电话。尽量不去想LEE听到后的表情,用嘈杂的背景来掩盖自己的紧张,先打好了腹稿,再尽量把自己的语气调得平稳些,憋足了气势,迎来:
“您拨的电话以关机,请稍后再拨……”宜饮居然意外地松了口气,宜饮以前不是没拒绝过追求她的人,但那些人确实不能和LEE相提并论,以前觊觎宜饮的人,不是看中她的外在条件,就是不安于室的,没一个正经,但是LEE不用别人说,宜饮也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可是他要的,她真的回馈不了。她能做的只有尽早拒绝,才能让他不再深陷其中,有开始另一段的可能,或许还有机会和那个前女友再在一起。当自己给不了的时候,只能做到祝福。
既然打不通,宜饮也就做罢了,或许该给这对怨偶一些冷静思考的时间。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
宜饮下意识看了下手表,指针慢慢靠近的数字,把宜饮急的焦头烂额。出租车在这个时间段正在交班,最后无计可施的宜饮只好根据就近原则将就了公交车。
幸好506路公车的班次很多,马上来了,宜饮上了车,选了个靠前的单人座,开了车窗,车子移动时,一股柔和的风铺面而来,轻轻划过脸庞,是那样的舒服。以前是害怕回家的,因为怕看见妈妈绝望的眼睛,和失落的神情,最怕等待自己的是一桌没有温度,没有人陪的残羹冷饭。现在居然这么急切地想要回家,并且被人等门的感觉还不赖。终于懂得西厢记里那一句话:“马儿辶屯辶屯地行,车儿快快地随。”以前老觉得崔莺莺很矫情,现在,那种“恨相见的迟”的急切情绪自己居然也体会到了。只是一个电话的问候,自己也一直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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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子停了三站,每一站都人流涌上来,N市作为一个文明城市,同志们都非常有秩序,排队还不够,你让我,我让你的,看得宜饮无比郁闷,你这不是在浪费老娘的宝贵时间吗?要是赶不回去,被沈学东逮到,那接下来几天,估计又别想出来了。
眼不见为净,宜饮拿出iPod,翻来覆去都找不到劲歌,以前宜饮听歌都是为了助眠,所以基本都是轻音乐,可是在嘈杂的车厢内,听着舒缓的轻音乐,真是诡异,可以说音量不开大点根本听不到。
宜饮正在鼓捣iPod,看看能不能把轻音乐弄出个摇滚效果。突然车里一阵骚动,宜饮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短袖衬衣的老人,正在和司机大眼瞪小眼。老人虽然撑着拐杖,但凌厉威严的眼神,绝对震得住场子,宜饮拿下耳机,听见他说:“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世面不灵光(灵光:略带某市方言,简而言之,就是跟不上时代。)前几天还是一块钱一次的,才过几天就变两块钱了,看看这‘票价:二元’还是新贴的,大家别被骗了,前几天我还在网上看到新闻说一个司机在投币箱里贴了一个‘票价:四元’,让乘客投币,到终点站的时候,撕掉标签,就把一半的钱收到自己的囊中。别说我没坐过公车,老人家我十多年前就开始坐,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你把你的工作号,报一下我去投诉。”老人家说的时候无比正色,说的时候是一气呵成的,看得出相当有演讲才能。
宜饮彻底无语,这老人家不是相声演员吧?他面色威严是没错,说话口气也很沉稳,可是这话的内容那时无比的喜感。其实那‘票价:四元’的帖子宜饮也看过,可那是PS过的,而且这是暴笑帖,供大家娱乐的。可是,这老人家居然说这是新闻,说得感觉确有其事,着实搞笑。而且他还用命令下属的口气,让司机自己报工作号,晕,知道你要去投诉,即使没做什么坏事情,也不会报吧,哪有人知道别人要毒死自己,还买砒霜给他的?
那司机也是个巨彪悍的主,从驾驶柜里拿出工作证:“别说我欺负老人,我知道您可能老花远视,看不清楚……”司机拿工作证在老人家面前亮相了下,超有香港警察亮出警察证的感觉,再配上拉风的台词:“我是XX重案组。”瞧瞧人家这气势。
司机收回工作证,看了老人家一眼:“于是我自己报好了,N市公交工作号:XXXXXXXX,欢迎你去投诉,我们N市公交童叟无欺!”
于是,两人大有继续杠下去的气势,那司机也非常义愤填膺:“我们资费调整又不是第一天了,居然怀疑我作为司机的人品!您其实一把年纪了,N市公交有老年卡的,您如果真的一定要坚持讨价还价的话,要不您去公交公司办个老年卡?”司机表面语气非常温和,但是细细品味却有一些讽刺的意味。
都卡在上车门那边,下面的乘客看他们都针锋相对,没个尽头,都怒了,要知道现在天气还是很热的,尽管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为工作,但是偶尔的出去逛的时候也相当的宝贵。所以脾气好的也开始悄悄地埋怨,脾气火暴的已经开始骂娘。
老人家倒是不急,无比镇静地看着司机,眼神似乎在说:我没卡也没钱,怎么着吧?
司机也不甘示弱,电光火石间:没怎么着,咱就不让坐霸王车,半价也不行,说了童叟无欺。
于是,宜饮看了N眼手表,终于不淡定了。在包包里翻出了仅剩的一枚硬币,好险,还好刚才没因为热得一时冲动,去买碎碎冰,不然现在就没出路了。为了早点回家,为了不被发现,宜饮在众人仰望好心人的目光中帮那位老伯投了一块钱,于是宜饮也做了一次拔倒相助的好人。
刚开始,老人家还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还要和司机理论,宜饮无比头大,自己既然干了这好事情,也就来全套的吧,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让老人家坐下顺顺气。
宜饮觉得自己特别不容易,她自己都还是个旧伤未愈的伤残,哎~算了,“老弱病残孕’,人老人家排第一,能不让人家吗?
于是,这事也就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下连日来默默收藏我的同志们,
小忆是个话唠,
于是,我想说你们键盘修好后,
能不能留点意见给我啊~
第二十六章
其实,宜饮踏出校园后,就很少做公车了,因为平时工作节奏很快,通常是打的,或是搭乘电台的顺风车。
所以现在夹杂在汗味的拥挤中,宜饮觉得透不过气,贫血的老毛病估计又犯了,供血不足,过了好久,眼前黑色的阴影才散去。
到站时,因为走得太过急促,宜饮眼前几乎全黑了,黑暗中有一双手扶着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温情的感觉了。
“小丫头,忙着减肥,没吃早饭吧。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瘦得跟一堆打散的白骨似的,没有几两肉。这种的病态的瘦虽然带来了视觉的悦目,但是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我以后的孙媳妇一定要胖一点,胖乎乎一点多可爱。那样,我就可以抱到孙孙子,虎头虎脑的,多可爱。”老人家一脸向往天伦的表情,老人家也就这点乐趣了,人老了,就对下一代有特别的热爱。
宜饮突然觉得眼睛很干涩,有多久了?多久了。没有长辈这么凶地管教她。久到宜饮都忘了该怎么和长辈撒娇。她看着这个老人家笑道:“呵呵。我叫爷爷可以吗?”只见眼前这位老人家很拽地哼哼了下,算是默许了吧。“我不是减肥,只是习惯性贫血,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我胖不起来吧。”
“胡说,你要是有心要补,怎么会这么瘦啊,你们女孩子就是爱漂亮,什么‘魔鬼身材’,真的变成魔鬼了,还嫁得出去?”
“补?也要看体质啊,我属于补不进去的体质。”宜饮自嘲地一笑。
“那就是你的方法不对啦,药用保健品是没有多大效果,食补就不一样了。我看你这丫头第一眼就投缘,要不这样,你会作菜吗?你按这个来煮,吃上一个月,还没改善来找我。”老人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宣纸递给宜饮。
宜饮无法想象一个现代人怎么能随手拿出如此极品的宣纸,她甚至怀疑他是一个老画家,行为如此艺术。他拿出方子的时候还很谨慎地看了下四周。宜饮觉得自己现在像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突然奇迹地遇见了有个世外高人,意外地得到了武林秘籍。
当宜饮得瑟着接过那个老人家神秘的食疗方子以后,老人家把这套食物疗法说得神乎其神,宜饮突然就想到江湖郎中卖狗皮膏药也是这么吹的,于是……假装感激涕零地藏进包包里面。
“爷爷,那我先走了哦,我赶时间。”宜饮这才想起自己还赶着回家,妖孽君一定已经在那里等着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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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人家似乎还有事。
“什么?”宜饮其实挺赶的,所以很急切地问。
“你知道‘写意花都’怎么走吗?”老人家问。
“知道,离这里不远。但是我要先回一趟家,我男朋友要察我勤。您能先等下吗?快午饭时间了,要不去我家将就一顿。”虽然眼前的这位老人无论是从造型还是行为都是奇怪的,但是宜饮总觉得他刚才那温暖的一扶,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亲人感觉。
“好啊。反正我一个老人家多的是时间。”老人家倒是很豪爽,一口就答应了。
宜饮带着老人家回到家里,先给老人家泡了一壶龙井,夏天喝龙井是有点奇怪啦,但是,这屋子里的饮料也就这名贵的极品龙井能与穿着极品唐装的老人相配了。
正在宜饮想去煮东西的时候,电话响了,宜饮想也没想就接起:“喂。”
“恩,很乖。小鹿宝贝,一定饿了吧,中午想吃什么呢?我叫人送过来。”电话那头的沈学东心情似乎很好。
“恩——”宜饮只是简单的应一声,但鼻音里充满了撒娇的感觉。
听得喝着热茶的老人家,一阵冷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酸菜!把他的龙井都弄酸了。
“你不用叫午餐了,我家今天有客人。”宜饮如是说。
“客人?你有什么客人?探病的?男人还是女人?”沈学东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收放自如。在爱情面前,也会像一个初尝爱情的小男孩一样,会紧张,会不安,会失措。或许,在真爱面前,再多次的体验和经验,都不会为自己的爱情增加几分把握。
“电话酸掉了,你吃醋哦。”宜饮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平时都是沈学东耍得她团团转,这次正好,她终于有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就是男人,还是一个相当威严,相当有艺术气息,穿着相当有品位的男人。”宜饮看向窗外,想象着沈学东此时爆跳的样子,极力忍住不笑。
“陆宜饮,长本事了啊。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沈学东几乎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字。情绪游走在爆发的边缘。
电话里的声音里出现杂乱的声音:‘沈理事,这……会议议程还没结束呢!’‘沈学东,你给我坐下,会没开完之前,哪也不许去!’
宜饮才发现他在开会,惊觉自己的玩笑险些闯下大祸,于是赶紧说道:“是个老人啦,”怕沈学东不相信,继续解释道:“我叫他爷爷,沈学东是个爱吃醋鬼。哈哈——”宜饮笑死了。
“好啊,你现在就涮我吧!等今天晚上回家,看我怎么整理你!”沈学东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一点也不低。想到,这么大的沈式议室里这么一大帮子人都竖着耳朵听她和沈学东唧唧歪歪,这话又这么露骨,这么引人遐思,宜饮的脸“噌”得一下就红了,不习惯把隐私暴露在公众之下。
“就你行,我不说了,我要去做饭。”宜饮恼羞地嗔道。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了解吗?恩?”宜饮说完这话的同时间,传来沈学东不怀好意地笑。
宜饮怒:“我挂了。”
在老人家探究的眼神中,宜饮恨不得有个麻布袋子,直接套头上得了。真是丢人啊,宜饮飞也似地冲进厨房。
宜饮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瞧这记性!宜饮才意识到前几天,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某妖孽因为不满她如此骨感,(1/妖孽的YY想法:这年头“煮夫”当道,我要是没个绝学,这怎么混啊。先让你的味蕾爱上我。2/妖孽的文艺想法:女人这体质真不行,一定要吃早饭,或许只有我亲手做的爱心早餐才能滋润她。)所以决定亲自下厨,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家女人煮出人间美味,所以把宜饮支开去看电视,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奋斗。
宜饮正看憨豆先生,看得尽兴,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某人捂着额头,拿着铲子出现了,那凄惨的样子真像从某个激烈战争中死里逃生的难民:“女人,那鱼居然在油水里也炸不死,一个劲地逃窜,我好心去给它翻个身,它还把油水甩我额头了。什么世道啊?”沈学东甚是委屈。
宜饮看着沈学东,再看看电视里那搞怪的憨豆先生,突然觉得他们太相似了,他们都非常成功地逗笑了她。虽然宜饮也不会煮饭,可也没到沈学东这种程度,鱼不是该料理下再煮吗?最起码要杀了再煮嘛,沈学东太神了,活的直接把它煮死,是强人啊。“学东,你先别动,我看看你额头的伤。”宜饮一看,就觉得这鱼性子真烈,想和她家妖孽同归于尽的说,额头真的红了。于是,宜饮那传说中无比丰盛的豪华早饭是没吃到,忙着帮妖孽擦烫伤膏,别看妖孽平时血性好汗一条,宜饮在给他擦药的过程中才发现,妖孽怕疼。就清凉的药膏擦上去,他也叫得和被人卸下块肉没两样,把宜饮心疼的,哎~
宜饮要去厨房收拾残局,沈学东硬是不让。用沈学东的官方语言那是“男子汉,一人残局一人收。”于是,宜饮只好用去厕所的借口,去厨房瞻仰了一下。宜饮惊呆了,这绝对是一场激烈的撕杀啊!微波炉里:到处是蛋黄,蛋青,蛋壳的残骸……宜饮再一次确定沈学东是个人才!微波炉可以煮鸡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宜饮彻底无语了,也不想收拾,直接爬回房间。
就因为这样,宜饮再也没敢让沈学东进过厨房。和沈学东腻在一起的那几天,只能靠着外卖艰难度日,他俩都是不会生活的主啊。
宜饮看着冰箱里仅剩的俩鸡蛋,第一百零一次叹气,食材全毁在妖孽那厮手里了。再看看沙发上坐着看着“NB老话”节目的老人家,宜饮真的觉得这个画面是出现在梦里的,那么不真实,那么美好,那么有家的和谐感。
宜饮终于下定决心,使出杀手锏,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刚才似乎刚好3000字,于是修了一下,那神奇的数字不见了……哦呵呵。
第二十七章
“爷爷,开饭啦。”宜饮叫的时候有些心虚。
于是老人家关掉电视,说着笑着来了。
“咳咳……这我不是有心用这个来招待您的,但是前两天,那个什么……家里遭贼了,东西全被弄乱了,连食物材料都不剩。我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您就将就一下吧!”宜饮无比殷勤地递上了一碗面。
老人家扯起眼皮,看了一眼宜饮,没说话,手倒是不含糊,拿了宜饮送上来的筷子,开始端详这面。最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吃了,宜饮感叹这老人家的吃相真优雅,一口面,一口汤,真像在品味人间美味。
“丫头,你一定要看着我吃吗?”
宜饮楞了一下,马上哆嗦着收回了目光。
“丫头,你是用方便面煮的吧?”老人家眉眼间含笑,直接看向宜饮。
宜饮此时,无比的惭愧,无比的惊诧,吃过宜饮亲手做的方便面的人,一般如果宜饮不说,是没几个人猜得出这是方便面来的原料。用谢思盈的话来说:“你丫就是个怪胎来的吧,方便面都被你煮得麻烦了,你还不如直接买面线来煮算了。不过,这味道,真他妈好。”其实很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加班不在家,家里的经济也不是很很好的时候,宜饮饿了,就只能泡面来吃,吃多了泡面的人都知道泡面能有多好吃啊?于是,有着大量时间和精神的小宜饮就开始煮泡面,一次次实验,看怎么煮好吃,煮了个把年终于研究出了这惊世骇俗 的面。研究到这份上,几乎难有人吃出这是泡面了。最后考虑到外观问题,宜饮都把卷卷的泡面给弄直,给自己催眠:我吃的不是泡面,是正宗的面条。
老人家看宜饮不做声,继续说道:“我还知道那面的牌子,是东南泡面对吧?”
“您真是太神了?您做泡面的吧?”宜饮脱口而出。
“傻丫头,我吃这个泡面吃了四十多年了,你说我会忘记这种感觉吗?”
老人家一下子来了精神,继续说道:“不过吃第一口的时候,我还真没发现这是泡面来者。泡面能被你煮成这样也算奇迹了,这面叫什么啊?”
“酸辣蛋花浓汤面。”其实这面没名字,宜饮也没想过名字,但既然老人家这么看得起她家的面,她就急中生智,用原料起了个名。
“恩。”老人家点头,“这汤是不错,够火候,看来你厨艺不错啊。”
“这个……说来惭愧,我只会做这一道糊口的饭。”宜饮非常诚实地回答。
老人家笑了:“你这丫头真老实,其实只会一样也没什么不好,关键是这一样能抓住人的心就好。丫头,吃了你一碗这么美味的面,居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的失误,没和爷爷您自我介绍。我叫陆宜饮,事不宜迟的宜,饮水思源的饮。”
“宜饮——”老人家重复了一遍。“饮丫头啊,如果我是你,向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会说‘宜言饮酒,与子偕老’里的宜饮,从你名字来看,你爸妈感情似乎很好。”老人家一改刚才的严肃之风,也开始八卦起来了。
宜饮很久都没有去注意到自己名字的典故了,记得有一次宜饮在选修课上读到《诗经》,《女曰鸡鸣》里的一句话:“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静不好。”(注解:与君共饮一杯酒,和你偕老到白头。奏起琴瑟如此优美,没有不好,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想到自己的名字里也有“宜饮”两个字,回到家的时候,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妈妈却说:“事不宜迟的宜,饮水思源的饮。只是激励你,和教育你来着。你妈没这么大学问,取个名,还翻《诗经》。”宜饮看着陆女士闪躲的眼睛,宜饮觉得问了也白问。那时候,看着课本,一遍遍读那句诗,脸上的肌肉开始酸疼,喉咙开始发干。宜饮固执地读下去,坚信她是受到爱情的祝福来到这个世界,只是自此,她,再也没有去读那句诗。
在宜饮很委屈,被人骂是“没爸爸疼的小孩”的时候,宜饮真的很想手指着他的鼻子喊:“就你个没文化的也敢骂我?!我的名字,就证明了我的正身。我是个受人祝福的小孩。”可是,她从来不敢这么说。她没有一个被人欺负了,就吆喝为她讨回公道的爸爸,她也没有一个哭了会替她抹干泪水的手,她更没有一个受了委屈可以撒娇哭泣的怀抱。所以,她尽量避开那些可能会让她受伤的东西。“那个……也许吧。哦,对了,爷爷,您去‘写意花都’是去找人吗?”
“你这丫头真是,话题还转得真快,一下子就到我身上了。被你说中了,我就是去找人的,找一个老战友,听说,最近身体状况很差,所以去探望的。”老人家说完,又继续埋头去吃面。
“生病了,那您不急吗?”宜饮觉得他真是气定神闲,还这么悠闲地吸着面条。
“急有什么用?他是胃癌末期了,半个胃都被割掉了,每活一分钟都很辛苦。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一次去看他,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前在一个连里面,我们几个就属他最壮,一天N个馒头下肚,身体倍儿棒。上次我去看他,他整个人都缩水了,眼睛也浮肿得吓人,真的怕看到他这么憔悴的样子啊。”老人家像是发泄似得一下子说了很多。
宜饮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知道,岁月带给他的友谊、爱、回忆,不是一个没有参与其中的人可以安慰到的,她能做的就是沉默,沉默地陪他吃一碗面。
饭后,宜饮陪老人家去了“写意花都”,告别时,老人给了宜饮一张名片。宜饮礼貌性地接过,就让那烫金的名片躺包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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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这几天的天气真热,宜饮出去一倘回来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换了件衣服,冲了个凉。
在把衣服放洗衣机的时候,突然发现衣服口袋里的东西,老人家早上给的方子。一堆蔬菜能有滋补的效果?于是,宜饮同学很好学地去问了下百度大叔和谷歌阿姨,发现没有这个食疗方子,本来想百度知道里提个问的,后来想想万一人家是什么祖传秘方,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泄露药方的千古罪人,于是,作罢。
不想再下楼去买,宜饮叫了代买食物的。于是食材到了之后,宜饮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便去煮那滋补汤去了,虽说,宜饮不会做菜。但是,那什么,她非常好学,好在买的替补食材够多,熬了一锅不成,熬第二锅。
等沈学东回来的时候,景象是这样的:“某女人,在厨房里满头大汗,痴痴傻傻地看着他,精心描绘的眼线晕开了,整个一熊猫样。可妖孽同志却觉得这景象真是无比温馨,一个在家里为她洗手作羹汤的女人,一个自己上班的时候也停止不了想念的女人,一个自己下班回家就可以看到的女人,沈学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Deer baby, will marry me?”怕她拒绝,先来老外的。被毙了,也不丢脸。
宜饮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非常巧妙地避开:“怎么今天和外国客户谈生意?外国妞向你求婚了?”
“女人,你真能破坏我苦心经营的气氛。说句‘Yes,Ido!’,很难吗?”沈学东感叹。
“好啦,别闹了,喝喝看,我刚煮的,据说,那个很滋补的方子。听说你是个‘工作狂’, 你一整天工作量一定很大。”宜饮把汤递给沈学东。
“我是‘工作狂‘?”沈学东一脸的不可置信,“老头子今天还教训我来着,咳咳……他是这么说的……”于是沈学东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家老头子的气势说:“你呀,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然后貌似深沉的摇摇头。
宜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学东啊,你是个人才啊,改天我把你推荐给我们台长,你可以开个模仿秀,哈哈。你刚才的调调太像周星驰了,你不是他胞弟来的吧,怪不得前几年,他来N市,你是来寻你的亲吧?哈哈……”
“女人,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沈同学无比哀怨。
“是赞扬,这绝对是赞扬啊。”宜饮笑得欢快。见沈同学还不为所动,于是接着说道:“朽木不可雕,我来雕。粪土之墙不可圬,我来污。亲爱的,你是什么无所谓,反正我都爱。”宜饮也穷摇了一把。
沈学东同学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乐了,端起手边的汤就喝了,喝了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褪尽刚才的嬉笑,正色道:“这个汤哪来的?”
“怎么了?”宜饮被他一下子转变的态度弄晕。
该不是什么毒药吧?这也不会啊,就一堆蔬菜,能翻腾什么啊。宜饮看他脸色凝重,于是和盘托出:“是个老人家给的,今天我吃错药了,圣母了一把,帮了小忙。那个今天中午,我说的就是他,”怕那男人又吃那没来由的醋:“其实,我没也怎么招待他,真的,你也知道前几天我家里仅剩的食材全数阵亡在您老手里。”
“女人,你又来转移话题那一套,”被宜饮说出曾经的糗事,沈学东无奈地说。“我没什么意思,那老头是不是穿唐装?”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是到处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宜饮看来我这辈子只能娶你了,我家老爷子都把沈家的‘传家秘方’传给你了。你说,我家老爷子是不是故意的啊?”沈学东垂下眼睑,眯着眼睛看着宜饮,神色间充满了诱惑。宜饮吐嘈,这男人怎么每一次都来美色来逼她就范啊。
“什么啊?那个爷爷是你爷爷?不是吧?他穿得很‘艺术’,不像是你家的‘豪门老人’啊!”宜饮惊讶了一把,还是将信将疑。
“我告诉你这年头穿唐装的不多,老爷子就喜欢搞行为艺术,‘微服私访’是他的爱好。还有这食疗方子,我敢说,整个世界都找不出类似。连我也只是喝过,没见过方子,老爷子对你,那不是一般的特别。”沈学东如实说。
宜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去房间。拿出包包,翻出老人家给的名片,看清字样:东南食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
宜饮还不死心,递给沈学东看,沈学东重重地点了个头,宜饮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沈学东,我完了。我中午用泡面招待的他。他一定难看我了,我们以后就会变成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沈学东把垂头丧气的宜饮抱到腿上坐着:“傻瓜。你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我家老爷子据说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吃了外国友人送了一碗方便面又活过来了。从此,对泡面有特别的情结。所以,你这样的招待只会更博得他更大的喜爱。他给了你名片不是最好的解释吗?他给的不是沈式集团的名片,而是东南食品。你不了解老爷子,他爱东南,胜过爱沈式,东南近几年几乎没什么赚头,但是老爷子坚持要开下去,他坚持的估计就是一个回馈这个社会的信念。你看他给你这个的名片,不就是表明你深得他喜欢。”沈学东帮她分析得很透彻。
“真的吗?”宜饮怯怯地问。
“傻女人,是真的。就算他讨厌你,可我喜欢你啊,他又能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似乎慢了,自己先自我谴责一个~还是祝愿大家一夜好梦~
第二十八章
两个人很非常尽兴地把一锅汤给喝了。
其实,沈学东从小到大喝这汤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喝的味道这么美妙,感觉这么幸福。看来,他的味蕾随着他的心倒戈了,认定了这个女人。
饭后,妖孽同学发挥了男性良好的品质,让宜饮去看电视,自己洗碗筷。宜饮看着他说道:“你工作了一天了,还是我来吧。”
沈学东推她出去:“你脚伤还没好,不宜久站。快去看动画片,乖。”故意用哄小孩子一样的口气说。
宜饮两眼一瞪,气鼓鼓地说:“你还敢说!什么膝盖骨折,人家医生说只是轻微扭伤,我去拆纱布的时候,那医生还奇奇怪怪地看了我半天,缠这么厚的纱布,以为我是装可怜,骗工伤费的,丢死了人了。沈学东,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宜饮叹。
“哪家的医院?居然敢置疑我们医界权威沈式的诊断!”沈学东说这话的时候那是那是相当的有气势,看宜饮没反应,似乎还在生闷气,哎,伤在那女人手里了,她一皱眉头,他心里就泛起涟漪。怕了她了。“好了啦,小鹿宝贝,那是我的错。我当时看到你膝盖一片青紫,就慌了。怕你醒来不好好照顾自己,就慌报了病情。我的错。”难得不可一世的妖孽也会承认错误。
宜饮终于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于是,沈学东知道这女人又在耍他,那个气啊,刚才的良好态度全不见了,背过身去洗碗,这女人最近胆越来越大了,以捉弄他为乐,自己却该死地对她无可奈何。
宜饮看着眼前赌气背过身去的男人,以前怎么没觉得妖孽那么可爱呢?嘿嘿。
“沈公子——”宜饮叫他,沈学东不理继续洗碗。
“学东——”沈学东干脆把身体移到了没有宜饮的一边。
“东东——”沈学东心里觉得好笑,看着宜饮讨好地把脸凑过来。沈学东转过头,宜饮心笑:嘿嘿,你到底挡不过我的“糖衣炮弹”!只见沈同学,笑眼朦胧,然后双手固定宜饮的脸,毫无预警地亲下来。浅浅的吻,显然妖孽同学很讲究卫生,饭后没有漱口前,不让舌头出来捣乱。带着蔬菜清新的甜味,宜饮闭住眼睛,慢慢体会他传递过来的情意,那不深的亲吻,诉说的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纯粹的爱。
沈学东放开宜饮的时候,宜饮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天然的腮红。沈学东贴近她耳边,压低了声线:“女人,以后,别叫‘东东’,我会冲动。”
宜饮一下子红到了耳廓,敢情沈学东以为她这是在诱惑他呢?“学东,改天,等我修完伤假的年假,你来我们电台的吧,我们电台的狗肯定特喜欢你。”
“那敢情好啊,我还是沾了‘电台花旦’的光了,连狗都对我有礼遇了。”沈学东捏了捏宜饮通红的脸夹,笑着说道。
“这倒和我无关,关键你俩,是一个名。它也叫东东,肯定对你有好感。”宜饮憋住笑,非常严肃地说道。
沈学东刚才还在宜饮脸上游移的手,僵住,人也当场石化。
俩人生活都很规律,别看沈学东平时很不正经,但是工作起来,那是相当的认真。
宜饮也知道他公司的事务很多。为了每天赶回家里陪她,都把文件带来这里处理了。所以,一般她尽量把电视的声音开小,不去影响他。有的时候,他处理文件处理得晚了,她看电视看得睡着了,他就会很轻地把她抱回房间。
不管多晚,都和她一起躺一会。
其实很多时候,就像现在,宜饮总觉得看“妖孽同志”比看电视养眼多了。最爱看他垂下长长的睫毛,白光下,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这男人,啧啧……那是绝对的祸水啊。
“女人,别用那百分之九十女人的眼神看我,你会走火入魔的!”沈学东头也不抬,继续操作着。
“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宜饮不明白。
“百分之十的女人呢,是看到我就扑上来了。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女人呢,那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暗示我扑过去。”沈学东抬头,一副网络盛传的“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的自恋表情。
“什么女人用这表情,你都反扑?”宜饮突然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别这么说你男人。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沈学东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酸奶”了,快和Balcon那男人成同类了。
“鬼才信你,我去切水果了。”宜饮恼羞地跑进厨房。
沈学东看着一堆枯燥的数据忽然心情大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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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水果盘出来的宜饮看见沈学东正捏眉心,很是疲惫。于是用牙签挑起一块哈密瓜,亲手喂他。
沈学东见宜饮喂他哈密瓜倒不是不惊讶,一脸的享受。然后,沈学东挑高了眉毛,眼眸变得雾气朦胧,晶亮晶亮的,就这样看着宜饮。
宜饮明明知道他在装可怜,却忍不住好奇问了:“学东,你怎么了?”
“小鹿宝贝,给我个名分吧!”沈学东一面嚼着哈密瓜,一边说说道。
宜饮听这句话,险些绝倒,这对白怎么这么怪异,好象她强行占有了他,而他泪水涟漪地要求她给个名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宜饮“女尊”了呢!
“突然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呢?!”宜饮问。沈学东总是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来那么致命的一记。
“女人啊,你不知道。”晕,那妖孽拼命想挤两滴泪水出来对应情境。靠,他不是那么“狗血”吧!想说,自己患了不治之症,时日不多,陪他走完最后一刻吧。“丈母娘明天要回来了,我们的二人世界的时间走到了尽头。”
“你怎么知道陆女士明天要回来?你们见过?你们认识?”宜饮都不晓得两人见过面。
“女人啊,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要搞定一个女人,就必须先搞定她的家人。而你的头号家人,就是你的母亲,我的丈母娘。我见过她,那是一定的;我认识她,那是肯定的。至于她为什么明天回来,估计是嫉妒我们的美满与幸福。”沈学东一脸的无辜。
“这么说你很早就去搞定我家陆女士了?”
“是的。”
“我家陆女士,就这样倒戈了?”
“是的。”
“也就是说你很早就想搞定我了?”
“是的……也不是。”
“女人,我和丈母娘在本质上是同一阵线的,所以快点归顺我吧?”沈学东终于恢复了他威逼利诱的狐狸本色。
“我就说我家陆女士平时再怎么冷漠,生病时总会陪在我身边的,这次怎么没出现。原来,是阴谋,是你们两个人合计起来算计我的‘阴谋’。”宜饮说得时候突然觉得越说越委屈,恨自己被眼前的男人吃得死死的。他想什么时候下锅,就什么时候下锅,自己什么时候被煮了也不知道。
“傻瓜,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哭,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晓得控制下情绪,像个孩子一样。”沈学东一面数落,一面用指腹替她擦眼泪。“那天,你因为脚伤昏倒住院的时候,我就通知了你家陆女士,你就别委屈了,你是没看到,你家陆女士赶过来的时候有多快,有多着急!是我告诉她你真实的病情后,让她先回去的。不过出去度假这回事,不是我要求的,估计是丈母娘中意我这个女婿,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的。女人啊,我们这段感情众望所归,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沈学东对上宜饮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那个……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为什么你一个男人会向我要起名分来了。男人又不会吃亏,既然女人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么?”宜饮就的口气看似平静,但话语里的冷漠如一盆冷水,浇灌在沈学东的心头,凉透了。
“陆宜饮,我知道你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会对婚姻会没有信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很伤害一个男人的心。一个男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向一个女人求婚。当一个男人愿意给一个女人婚姻的承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沈学东也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尽是崩溃的前兆。
“‘我知道你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会对婚姻会没有信心,’哼,这样的家庭,我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了?这样的家庭怎么了?”宜饮只听了他半句话,情绪完全集中在那上面了,提高了声音,她平生最恨别人评论她的家庭,全身都竖起了防备,最可怕的是:连他——也要看不起她吗?
“女人,你没心——”沈学东看见她视自己为仇人的样子,真的寒了心,眼眸透着哀痛,手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是刺刺地疼,他看向她,她那一瞬间的闪躲,让沈学东突然觉得好无力。
最后只剩下重重的甩门声,和宜饮瞬间失去支撑倒在地上哭泣的声音。
而宜饮看见沈学东来不及带走的电脑里,听见Mariah Carey的《I Still Believe》的前奏。
MV里,从那一夜她睡着时候一张大特写,到她在电台上班的背影,和她在家里看电视笑得纯真的样子,每一个镜头,都是那么的清晰,最后看到屏幕里绽放的礼花,突如其来的爱心跑出来:
“陆宜饮,嫁给我!”
宜饮捂住嘴巴,靠着椅子,泪水再也制止不住了,眼前开始模糊,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汩汩流下……
她对着门,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学东,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婚姻的承诺。”
“对不起……对不起……”宜饮右手蒙住眼睛,哆嗦着唇角,一直重复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纠结,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十九章(修)
“陆宜饮,嫁给我!”
沈学东用的是肯定句,本来这样的男人是很自信的,认识他沈学东的女人,除了年龄对不上号的,哪个不想嫁给他?
可是人往往在自己在意的事物面前,变得不自信。连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学东,也不例外。怕她拒绝小心翼翼地向她求婚,男人做到这程度,也够憋屈了!
想到这里,沈学东就烦躁,猛灌一口Martell(马爹利),看着水晶高脚杯里鲜红刺眼的液体,喉咙里一波波翻滚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像爱情,很辣,很疼,却还是要咽下去,因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不清醒的感觉。
“沈公子,你晓得现在几点吗?把人从温柔乡里炸出来,你够有能耐啊!”Balcon向Warter招了招手,点了杯果汁。在ZERO点果汁,连女人都不多,多是供应给被辣妈带来的小孩子。由此可见,人来人往的,人们看Balcon的眼神有多么奇怪,可是他自己却表现得一脸的不在乎。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我是帮你脱离苦海,情海无涯,回头是岸。”沈学东继续他的Martell,加了N块冰,心头都是一团火,那女人,到底什么不满意?一个男人都这么低声下气去求爱了,她还在坚持什么?
“NO—NO—”Balcon把纤长的手指伸到沈学东面前,“第一,我已没有了青春。第二,就算青春的坟墓,我也甘之如饴,其实,男人要是爱上一个女人,那是比女人还要执着追求幸福的意义。坟墓很好,同一个碑,同一堆泥土,葬在一起,谁想逃也逃不掉。”Balcon看着手中鲜艳的果汁,这味道真纯。
“你那是喝果汁酸的吧!文艺腔!”沈学东翻了个白眼,夺下Balcon那杯果汁,豪爽地说:“哥们今天失恋,陪我喝一杯吧,哥们今日独酌,赶上没有月亮,和影子加起来也没三人,你就给哥们凑个人头吧。哥们咽得不是酒,那是忘情水啊!”沈学东把整瓶的蓝带马爹利干邑,递给Balcon。
“我来之前你喝了多少了啊,这么不对劲,说话都文绉绉的了。”Balcon叹了一口,无奈摆手:“不是兄弟不给面子,我家那位,讨厌酒味。这酒,我戒掉了!”
“别介……哥们等会给你买口香糖,那什么益达的,‘Extra’,真应境,我果然是多余的,额外的。”
“沈公子,恭喜你,你也开始盲目了,爱情让你的智商退化了,英文不像我们中文的意思那么专一,这个不用我提醒你吧!你现在钻死角了,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硬是把人家歧义了,就拿‘Extra’来说吧,作为形容的副词的时候还有一个解释——‘特别地’。 每一段都有它存在的必要,都有一个特别的定义……”
“你小子,最近教育起人一套 一套的,我哪盲目了?”
“这就是‘棋局效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是围观了一下,顺便总结你的经验,然后避免自己犯那样的错误。”Balcon很欠扁地笑得开怀。
沈学东用右手狠狠敲了记Balcon的胸膛:“把我当小白鼠呢?”
Balcon歪着嘴巴哼了一下,这男人下手真黑,看了沈公子一眼,脸还黑着,既而陪笑道:“哪敢啊!兄弟一直觉得这么多哥们里,你最洒脱,这么多年,所向披靡,纵横情场,也没染什么疾病,至今,硬件设施还良好,片叶不沾身。”
“正经点,哥们正伤心呢?别拐着弯地损我。反正都被判死刑了!我今儿就想知道我到底怎么出局了。你倒是用你的经验来分析一下,一个女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拒绝男人的求婚。”沈学东豁出去了。
“你都求婚了啊,手脚够快的啊,进度快赶上我了!哈哈……”Balcon拿回果汁,继续喝。
“废话少说,说正经的。”
“一个女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拒绝男人的求婚?这个问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那女人对那个男人根本不来电,那么当然会被拒绝,不过你们咳咳……不是那个什么……one-night stand到fall in love,这伟大的转折,肯定不存在不来电的这种情况。”Balcon的眉梢闪过一丝狡猾。
“你可以再废话一点!”沈学东不耐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为什么连烈酒都显得无味?
“我简单来说吧,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对爱有带很大的憧憬。她很弱小,所以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安的。所以你回想一下,是不是她拒绝的时候不敢看你的眼睛,女人很多时候是敏感的,容不得一粒沙子,她只是缺乏安全的感觉。”Balcon拿了根透明的吸管,搅动着果汁,样子似乎很有感触。
“弱小?那是你家的吧。我家女人刚才彪悍地我吵架的时候,对人跟阶级敌人一样,气得我都快神智不清了!”沈学东说到最后那是特别的憋屈,也不优雅地一杯杯喝了,直接拿起蓝带马爹利,灌下去,很好,还有感觉。激烈到燃烧的感觉的,他想要烧掉的不是胃,是心。
“那兄弟那更加要小心了,比我家那个小蚂蚁还难对付,她里外都柔弱,我看得到她的不安,知道她需要保护。可是从你的描述看得出,大嫂是个外表坚强,内心可能是柔弱的女人,这样或许更麻烦,你呀,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修护你的被挫伤的大男子主义,而是去呵护她的情绪。”
“你怎么这么肯定她外表坚强,内心柔弱呢?连我都不确定。”沈学东一回想她视自己为仇人的样子,她对自己竖起的防备的样子,那种目光,回想一次,心就刺痛一次。
“这是曾经你要我调查的,”Balcon递给他一个保密文件袋,笑意很深:“一个‘女人’的档案。”似乎在揶揄沈学东当初那一句:废什么话,总之是个女人,让你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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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宜饮的童年没有完整的爱,除了妈妈,什么亲人都没有,甚至爸爸也在她的童年缺席,当所有的女孩做着公主梦的时候,她的世界没有一个人跟她讲述童话。被同龄人漫骂,耻笑,攻击之后,她反抗到无力,只能一再用冰冷礼貌来继续下去。她从不会向母亲撒娇,更不会诉苦。家长会里,她的家长总是缺席,毕业典礼也不会有人说:“孩子,你长大了。”她的世界里有用不完的钱,却连带数不尽的寂寞。
她曾经在他爸爸出车祸去世的第二天的时候,灌下24颗安眠药,那时候她才16岁,当时她母亲发现后,送她去医院的时候,服毒时间已经超过6小时,再加上她个人虽然昏迷,身体却强烈抗议着被救,紧闭着嘴巴。医生已经告知陆女士病危通知书了。最后,医生立马采取用开口器来放置口含管,强行开了她的嘴巴,再迅速地插进胃管,这个过程她尽管昏迷,却还是挣扎,连主刀医生也感叹死心这么强烈的病人还是头一次看到,能救回她,真是奇迹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要这么自残啊?!Balcon——”沈学东看着档案里的记录觉得太震撼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才16岁的小女孩去自杀?就算是伤感自己父亲的离去也没这么疯狂吧!更何况是陆宜饮这样一个平时这么外向的女人!
“这就是我能调查到的所有,她老爸是谁,我居然死也调查不到,至今居然有我Balcon调查不到的人物!那里面根本没有她老爸的资料,还是有一次输血给大嫂输血才出现的神秘人物。奇怪的是我到那家医院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线索,10多年前的记录都在,独独少了那一天的。他老爸是高级特工来的吧,不然怎么处理得这么干净?快赶上我了!”Balcon又“孔雀”了一把。
“这么说女人他老爸是个狠角色,他是个症结?”
“不全是,”Balcon摇了摇头,“只是一个外因,内因在你身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想一下你们从开始到现在,你是不是一直在暗示你随时会离开?也就是说你有没有给过她真正的承诺,注意!我说的是没有潦草,很正式的那种。”Balcon突然严肃地说。
沈学东突然酒吧的灯光是那么的刺眼,回想和女人从那一夜的重逢到今天,他真的从未给她誓言,常常还为了掩盖心里在乎她的情绪故意说狠话,那几天为了逃避对她的感觉拿别的女人去激她,沈学东从没告诉她,其实他对初恋的执着只是一个误会,真正爱的是她。
那天,听谢思盈说,『宜饮这么有行情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男人,妈的,就因为你这个男人,当年在厕所舌吻她以后,她就对接吻有阴影。我就看不惯你这样的,玩弄谁不好,玩到宜饮身上了,你知不知道,她活得多累啊,老娘就看不惯你这‘人贱人爱’的男人,情书我写的怎么了?你这种男人就该尝尝失恋的滋味。』原来,她的情绪是那样的脆弱。
其实,那天除了和谢思盈保证的一定对宜饮认真,自己还有一句话没说,其实,那一天,吻了宜饮后,感觉真的很奇怪,自己都想象不到他沈学东也有心跳紊乱的时候,他的世界一直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他只是把后来进来的伊璐娜当作了宜饮,他不明白伊璐娜为什么不解释,不过终于明白了伊璐娜结婚前一天对他说的那句话:“东子,你只是在我身上寻找影子,我只是厌倦当影子的感觉了。有一个男人愿意给我光,所以我就答应了。”原来,伊璐娜一直知道沈学东心里有一个陆宜饮,尽管连他自己对这感觉也模糊。
“想通了吧,男人装优雅是得不到爱情,这年头,死缠烂打才是王道,找个比较不丢脸的的借口回去吧。”Balcon笑了笑:“要不兄弟帮你打个电话,说你烂醉如泥,让她来领你回去。你手机呢?”
“在女人家里,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沈学东叹。
“很好!”Balcon打了一个响指,“这就是个绝佳的理由,现代人嘛,没个通讯工具怎么活?何况堂堂一个沈式集团的理事长,那手机是何其的重要啊,回去吧。”
“是你想回去怀抱佳人吧?”沈学东的单凤眼伶俐地扫过来,“你先回去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只要能放我回去,我什么都满足你。”归心似箭的某人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我刚才就说了,我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换了衣服,卡也没带,所以你走之前把帐结一下。”沈学东看着杯子里的酒笑了。
Balcon 气绝:“你就忍心坑一个正在辛苦攒奶粉钱的苦命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自杀,写得纠结,因为离我太遥远了,继续努力酝酿,那什么……
话说,今日有可能双更~
看官问:此消息属实?
小忆君哆嗦着答曰:等在下更了,亲们去买彩票吧!
第三十章
宜饮看了几集的《憨豆先生》都没笑出来,终于放弃,想洗洗睡了……
浴室里,宜饮看着镜子前一排整齐的女性保养品,却很不协调地出现乱堆着的男性洁面乳,剃须膏,男性沐液。为了这件事情,她和他抗议过N次,每次都非常严肃地警告:“不许乱放!再乱放,就把你的浴液给丢出去!”
那头,浑身白色泡沫的某妖孽,香肩一耸,淡淡的青草气息弥散开来:“女人,扔吧!我举双手赞成,我用你那女性浴液也成。我觊觎你那梦幻的薰衣草精油很久了,每天闻着太销魂了!你就让我也体验一次吧。”
宜饮无语凝噎:“你。。。”,只好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还是用清水洗吧。”
宜饮找了根长长的浴巾盖住它们:以后,你们的主人估计都不会来了。
宜饮背着睡眠口诀,很久都没用了,有几句都不记得,和沈学东在一起的几个晚上,几乎都是累得睡着的,其实也是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她酣然入睡。
她翻了N次身子,都没有找到舒服的姿势,她开始怀念起抱着他的腰的感觉,他的腰并没有云丝抱枕那样柔软,反而很硬,但是抱着却觉得意外地有安全感,或许宜饮潜意识里依赖那些坚固的东西。
宜饮回想起自己说的话,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很伤人,刚才说话的口气也不好。可是,她真的一提到婚姻就恐慌,给不起的承诺,就算自己点头答应又隐藏多久?
华丽的26岁的某一夜,她失~身,失心;没到一个月,她失去她的第一次爱情。很多个第一次来不及追悔,全部阵亡在那男人手里。
『三只熊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 熊妈妈 熊宝贝
熊爸爸很胖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突然出现“三只小熊”的铃声,宜饮一激灵,自己不是已经关机了?“三只小熊”是她和沈学东一起用的“情侣铃声”,当初他还很不乐意,说一大男人怎么用这么幼稚的铃声,后来她说三只小熊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然后某妖孽就痴痴地笑了,整天用宜饮家的座机打自己的手机,真是“恶趣味”!
宜饮找了很久,才发现客厅里的沙发上,那不是沈学东的手机?
宜饮按下接听键:“兄弟,看来顺利回家了嘛。”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回去赶紧和她说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早就看见那个戒指盒子了,没想到,你也会栽了。”彼端传来那男人的笑。
“我不是沈学东。”宜饮终于出声。
“咳咳……”那段明显地闪过一丝尴尬:“那个……是大嫂啊,这么说东子还没回来啊,我就说啊,灌了两大瓶蓝带马爹利干邑,能自己回来吗?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哎——作为他的发小,我只能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还有一句话,作为他兄弟,我不吐不快,虽然他以前流连声色,那也是误入歧途啊,qǐζǔü千万别用有色眼光看他,不是每个人一开始走的就是白道,不要因为这个你就歧视他啊。嫂子你是第一个让他萌生结婚念头的人,千万别急着拒绝他,他心理会有阴影的!”那男人很一本正经地说。
灌了两大瓶蓝带马爹利干邑?这么烈的酒,他就不怕酒精中毒?宜饮听到这个吓了一跳,不是不知道他经常在外面买醉,可是不知道他喝得这么凶!“他在哪里?”宜饮尽量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地问。
“ZERO。”
宜饮挂下电话的时候,那端也按下了挂机。Balcon搂过身边的萧玛忆,笑得邪恶:“宝贝,我今天又成全了一对新人,公德无限,来个奖励吧。”
“可是,小盈呢?小盈,你预备怎么成全?”
“……”一向善于言辞的Balcon失语了,神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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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赶到ZERO的时候,根本没看见沈学东的踪影。
后来,向酒保询问的时候,才知道他早走了。
宜饮急得快崩溃了,一个移动的“高浓度酒精”,走哪、哪都是个危险人物啊!
宜饮马上打的去中央花园,门卫说他还没回来。他手机又还在自己手里,证件,卡,钱包全拉下在她家里,大半夜,他到底去了哪里?真是急死人了!
最可怕的是,酒保说,他临走时居然还带了一瓶龙舌兰走,宜饮真怕他喝挂在路边。
突然“三只小熊”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宜饮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喂——”宜饮喂了一声,那头却是另人窒息的沉默。
宜饮知道那是沈学东,“沈学东,你在哪里啊?”宜饮快急哭了。
“女人啊!”沈学东灌了一口龙舌兰,好象连肺都开始燃烧,胸口尽是辣辣地疼:“要怎么做呢?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要怎么做才你才可以相信呢?我知道我这样一个被打上‘花心男人’标签的男人,是不被同情的。你是对的,不该相信我。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会为了女人失去理智,我一直觉得真爱那是十五、六岁的小男生才有向往的东西,其实,那并不存在。所以我轻狂,我肆意,甚至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从未想过真正地去经营一段感情。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联想到婚姻。我想可能我也会结婚,但那可能只是为了演习中国的传统——传宗接代。是你教会了我爱,为什么在最后一步把抛弃了?到底该怎么做呢?”沈学东的这一段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宜饮的耳边,电话里有“沙沙”的信号干扰声音,宜饮觉得那声音刺得心力都难受。
“沈学东,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听他渐渐微弱地重复着问她:我该怎么做?
宜饮真的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哭了出来:“沈学东,不带你这样逼婚的!我答应了,我答应了,陆宜饮答应沈学东了!真的,我承认我对婚姻有阴影,我不相信那八、九块钱一张的结婚证书,法律只能管住户籍、身份,管不住身体、人心。我们还太年轻,太能折腾了。我怕的是我们会在婚姻的茶米油烟中,失去爱情的纯粹。那时候,就回不去了?我担心的是这个,你知道吗?”宜饮无力地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把手指狠狠地插进了发丝。一个人,在马路嘶吼,苍白的路灯下,透明的泪水再也只不住……
“女人,等会,六点钟有一班火车,我会让你听见,我一直想说的话!”说完,沈学东就挂机了。
宜饮听得一头雾水,六点钟的火车?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定在火车站,他要去哪里呢?宜饮急忙招手出租车赶去N市的火车站……一路上,因为担心沈学东,宜饮催得司机都快抓狂了。
可是,到了火车站,找遍了整个火车站的候车室,都没有寻到沈学东的踪迹,快疯了!
宜饮觉得沈学东现在的状态不只不清醒,还有些疯狂。他不会是为了向自己求婚,以死明志吧?!“卧轨自杀”这么文艺的死法,不是要发生要妖孽身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老说我没悬念。
于是我把这章拆了,留给悬念给大家~
等我明天更新吧!
第三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已经修好,不会被人鄙视了,HOHO
当宜饮坐着出租车找遍整个火车站的时候,居然在ZS立交桥那边看到了一个男人。
天色已经渐渐变亮,偶尔有车辆经过,他就这样孩子般得撑着下巴,把身体靠在桥的扶沿上.冰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昨日未经换洗的衬衫,如今在风中显得凌乱不堪……
宜饮坐在出租车上,急切地和他拉近距离,沈学东是一个极注重仪表的一个男人,宜饮太了解她,任何时候,他都是完美状态出现在别人的视线当中,即使情绪不好,也决不影响他的着装品位。
在凌晨苍白的雾气中,这样远远地看着背影落魄的沈学东,宜饮捂着嘴巴,眼泪顺着指缝慢慢流下。
宜饮再也无法在坐在车上等待着慢慢靠近他,给了司机车钱,就下车奔向沈学东。逆着风一直跑,一直跑,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跑到离他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宜饮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沈学东突然回过头来,他原本在寒冷的风中的没有焦距的眼中,忽然闪过亮光,那毫不掩饰的惊喜,那一刻,宜饮觉得那一刻,幸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宜饮突然很酸地想起很多年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我能从一千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听出你的脚步,因为那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脚步踏在地上,只有你的脚步踏在我心上。
宜饮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一整个晚上的担心,一整个晚上的不安,一整个晚上的奔波,都不在乎了,这样抱住他,好象拥住生命中所有的温暖。
沈学东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动作。他看着来去匆忙的人,忽然想到他的小鹿也是这样。她是不是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在这个城市绕了一圈又一圈?她一整个晚上是不是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在马路上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一想到她无助的样子,他就失措,似乎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步步紧逼,一直在逼她做选择。其实,这个过程他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再给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逼迫她,他的爱是强取豪夺,是霸道,就算两败俱伤,他也不会放手……他不相信天意,只愿意顺从心意。只因为,他认定了,今生,她是他的女人。
她靠着他的后背,眼泪慢慢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他的肌肤……
沈学东忽然觉得身体的某一个部位疼得厉害,动作很轻,反手抱住身后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死都不肯抬头,怯弱地埋在他胸口,等他前胸后背都湿透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女人是水做的”这一千古箴言的意义了。他两手撑起她的头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女人会哭得异常凶猛,但一看到她浮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吓了一跳,就忍不住凶道:“陆宜饮,你想把眼睛哭瞎啊?”
然后,那女人哭得更凶了,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倔强地背过身去,就走了。
沈学东突然笑了,看着她的背影,一边抹泪,一边磨蹭着走,真像一个和父母赌气出走的倔强小孩。沈学东赶紧追了上去,替她擦掉泪水:“我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好,你虐待我就好,别虐待自己啊,这双眼睛这么漂亮,再说了它今后还有天天观赏美男的权利,你怎么能这么就剥夺了它的权利啊。”沈学东还很欠扁地送上了“妖孽“式的微笑。
“沈学东,别以为这么夸奖我,我就不追究你的错误了,我告诉你!除了,我爸去世那天,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担心成这样!沈学东,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让我这么担心,沈学东,你混蛋……”宜饮挥开了沈学东的手。
沈学东想到昨天宜饮档案里提到的“陆宜饮曾经在他爸爸去世的第二天,她就自杀过。”,再看看她现在崩溃的情绪,就怕了,他昨天走的是险棋啊,早知道就听Balcon的,找个理由回去得了,软磨硬泡估计也能骗婚成功,也不至于让她这么伤心,自己还这么落魄。
他知道她现在很激动,他说什么都会被驳回。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真理的一方,她们有眼泪这个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所以他放弃挣扎,直接行动辩驳。他的吻落到她脸上,她先是一楞,继而挣扎,可是沈学东会让她逃脱吗?当然……
不会!!嘴巴是说不过她,但这个嘛,如果这个都征服不了,他沈学东就不叫沈学东了。
他放开她的时候,依依不舍……
她成功地找到自由呼吸的权利,马上红着脸,叫嚣道:“别以为吻我,我就会消气。我告诉你,就凭你昨天一夜未归的行为,我昨天冲动之下答应你的求婚,我就还要考虑!”
听宜饮这么说,沈学东就放下,叹一个,孙子诚不欺我,三十六计吻为“上计”!沈同学现如今是如此的淡定,听到某女人要悔婚也不暴跳。
沈学东径自回到原来靠着的地方,伏在栏杆上便不再说话。宜饮以为他会耍无赖,然后她发发脾气找个台阶下,那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她不解。她只是委屈,一夜的奔波,她连发发脾气的权利的都没有吗?于是,她也不说话,静坐好了,冷战好了,看谁先对谁妥协……
宜饮觉得沈学东现在的状态很诡异,才几秒钟就看一次手表,而且表情也很紧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撞邪了呢!
宜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桥下,什么都没有啊,除了那铁轨旁边那些杂草。
突然沈学东拉着她的手跑下桥去,那一瞬间从他冒着汗的手心里传递过来的兴奋,那兴奋的样子宜饮觉得他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小男孩。只是,他偶尔单纯的样子,宜饮真的不忍心拒绝,所以没再挣扎。
当沈学东拉着宜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火车轨道旁,宜饮依稀看到轨道的尽头徐徐有火车跑动着过来。
宜饮不知所措地看着沈学东,他要她来看火车?怪不得电话里说什么“六点钟有一班火车”,害她还以后他要远走他乡,或是“卧轨自杀”。看火车,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火车的声音有沉闷的悲伤,一直延续着“呜呜”声,宜饮突然回味起自己大学时回家,因为她所在的大学离N市有些距离,所以往往要坐几个小时的火车,那时候她就靠着车窗,感受车火车的震动,听着火车齿轮摩擦的声,没有人期盼她回家,没有人为她等门,她当时就觉得火车的声音,那就是轰轰烈烈的寂寞啊!
宜饮正想得出神,就被一声很响亮的汽笛和铺天盖地地轰隆隆给震醒了。而沈学东,牵起他的手冲着正在移动的火车大喊:“我爱你,陆宜饮。陆宜饮,沈学东爱你!沈——学——东——爱——陆——宜——饮。”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嘶吼。
沈学东像是疯了一般,一直喊,一直喊那三句话。
火车的声音还是那么嘹亮,但是,宜饮站在沈学东身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很清晰。
火车的鸣叫,沈学东甜蜜的喊叫,那一刻,这两个交替的声音在宜饮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直到那火车消失在他们两个的视线,宜饮才看着沈学东缓缓说道:“你真是不表白则以,一表白就是‘一鸣惊人’啊!”
“我有一哥们,他在送那女的上火车的时候,其实想留她,一直没出口。到最后她上车了,火车就要开了的时候,他终于觉悟了,却在表白的那一刻出现了火车的汽笛声,他那句憋了好几年的话,就很巧合地被那个该死的火车鸣笛声给掩盖了。你说这多冤啊,爱在心里口难开,这……毫不容易说出口,还被屏蔽了。我当时就想以后我媳妇儿,我就一定带她来挑战一次。
“沈学东,丫的,我敢情就是你找来做实验的啊?”宜饮笑着反诧道。
“哪敢啊。”沈学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己握过无数次的丝绒盒子,台词和动作都是事先演习过的,可是心里还是莫名的紧张,那什么……台词是什么呢?沈学东在心里“靠”了无数次,怨念无数次,那什么狗屁“XX求婚网”设计的求婚台词真TM难记,算了,咱一生一次的求婚词,看咱自己的临场发挥了!
宜饮看着沈学东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突然感觉心跳的节奏快得像是摇滚一样,看沈学东这样,宜饮如果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真的枉为女人了!
这一刻,几乎是每个女人都向往过的。自己的中意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拿着象征承诺的戒指,等着自己点头,为爱情画上圆满的句号。那是幻想多少次才会出现的景象啊!
“其实之所以带你来这里告诉你,我爱你,只是为了证明火车移动再大的声音,也盖不住我爱的心声,”他狭长美丽的单凤眼,直直地看着她:“陆宜饮,嫁给我好吗?”他很想说那些很华丽的誓言,但到嘴边就只剩下那最朴实最简单的话。只是一个男人,纯粹地渴求着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天空开始微蓝,还不是很橙色的阳光透过两旁的行道树洒在泥路上。暖暖的阳光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已经修好,不会被人鄙视了,HOHO
第三十二章
“陆宜饮,嫁给我好吗?”
还没等到宜饮答应,沈学东便弯了弯唇笑起来:“十多个小时前我或许会这么说。其实这在这不多的几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我在这里看着经过的人,忽然就觉得很寂寞,是那种喝再多的酒,把自己灌得再醉,也无法冲淡,因为心只有找到一个两个人居住的地方才不寂寞。看着房子的灯的一盏盏暗下去,我在想我的小鹿,是不是也关了灯一个人睡?是不是还缩在床的一角用着很不安的睡姿?还是或者是对着一屋子的黑,独自流着眼泪?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别难受。女人,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狠下心逼你作出选择!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做的心够硬,做到无视你的眼泪,无视你绝望的表情。”他把脸埋进指间。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根本做不到,我很多时候都可以做到冷血!可是对你,我知道自己没办法了。我想要嫁给我,但是要心甘情愿,毫不勉强,所以我们可以给对方三个月吗?我知道我们进度太快了,所以你会不安,会怀疑这份爱的坚固度和持久度,我们既然可以瞬间擦出火花,那更加可以在细水流长中,加速升温。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我好像都没正式约会过,但是我保证我会给你三个月的甜蜜约会?愿意和我体验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吗?”此时,他双眼温润如水,闪着期待的光芒。
宜饮一时间错愕于他的让步,惊喜于他的体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学东,闭了闭眼睛:“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都没正式约会过。是吗?那伊璐娜呢?那个你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为此报复我的,你深爱的初恋呢?她是个虚拟人物吗?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天,我告诉自己模糊一点,谁没有个过去呢?我也尝试着不去在乎。但是,你能说她不存在吗?”
“不可否认,她存在。”沈学东一夜没睡,本身是很瞌睡的,听了她的抱怨,她酸意的话,突然觉得精神了很多。
还好,这个“沈学东情史遗留问题”,他昨天已经理清了头绪。“但事实又不是这样。我的手机,你带着吗?”
宜饮大概觉得沈学东又使这招“转移话题”,剜了他一眼,便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塞给他,没好气地说:“自己的东西,自己藏好。”天知道,宜饮对这支手机有多大的怨念,讨厌这支手机的功能强大,强大到每天提醒她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
沈学东看着宜饮气冲冲地把手机给他,这手机不像个与人方便的工具,像是和她作对的敌人。沈学东一时间克制不住,便笑得肆意。然后,他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宜饮,头也不回的,反手把手机扔得很远。
宜饮觉得这男人肯定是睡眠不足,导致神经失常了。跟钱过不去事小,可是作为一个公司理事长,丢掉手机,泄露的就是公司客户机密啊。宜饮瞪了一眼心情正好的沈学东,居然还笑。沈式有这样一个如此有个性的理事长,前途是如此的渺茫啊!
宜饮想挣脱还被他还牵的手,可是只要她挣扎一次,他就会抓得更紧,像是跟她杠上似的。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最后,宜饮终于忍不住了:“沈学东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你都奔三的人,还玩这种低劣的‘毁尸灭迹’的把戏,我告诉你,毁掉手机,可以。但是你的心呢?它同意吗?”宜饮昨天在电话里答应他的时候,是真的有和他在一起的决心,但是看他拼命在她面前说他没有过去,他越是说没有,就说明越是在乎,宜饮气的是这个!
“沈学东,你永远不会懂,有些东西,越是要掩盖,越是清晰。我不需要你这么刻意地去回避过去,你知不知道?!”宜饮用另一只手,甩开沈学东的手。
宜饮不知道自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找那支手机的,就是要找到。他的过去,她不希望他回避,她即使参与不了,他也有保留他过去的权利,他这样做,只会让她觉得他心虚,没有信心忘掉过去,所以才这样!
宜饮是一个平时看着随和,本质是个固执的人。这时候,沈学东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
沈学东看着宜饮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怎么这么粗心,明明知道这女人死心眼。自己应该先和她说清楚,再扔的。现在追悔莫及了。
沈学东想和她一起找,却被她哭着推开,她的眼泪一时间全爆发了,之前伪装的不在乎,无所谓都瓦解,她在乎,在乎得要死,不要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过去扔掉,没有给她任何解释。她不要他的敷衍,最重要的是,她不要看到他以后后悔的表情。
她开始哭,一直哭,越哭越委屈。为什么他有过去,她没有。她的感情一片空白,她的感情位置好象为他预留的。突然多出一个他,理所当然占据她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呢?!她就应该也找一个初恋,拍一大堆照片,气死他。可是,自从八年前他在厕所吻过她以后,她就有对“接吻”有恐惧,甚至有一次听友见面会的时候,一个小粉丝,要她给一个亲亲,她都没有办法答应。她不是没试过纯牵手的恋爱,可是,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男人不会毫无企图,即使可以和你有一个纯洁的开始,那也只是把欲望埋得够深,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拨云见日。
可是,她现在能做就是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然后甩在他面前说:“管你用不用这手机,不要在我面前扔,你这是做戏,做给我看吗?我不需要!我要的不多。你的心里有她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对自己诚实,承认她是你的过去,我就愿意做的你的现在,甚至将来。”
可是,这风真大,眼泪都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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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学东觉得无奈只好远远地跟着, 再看那女人那执拗的样子,快疯了。扔掉手机的是他,她干吗这么拼命去找?算了,是他一夜未归,理亏的是他,她有怨气是应该的。任她折腾吧。
她只想早点找到,里面有他重要的东西,即便那是曾经她讨厌的东西,爱恨都是瞬间的执念。她陆宜饮爱上沈学东,便要维护他的爱,即便那不是属于她的爱。
宜饮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越过杂草丛,有些尖利的叶尖划过她的皮肤,擦破皮,留下细细的血沫。时间越来越长,眼皮开始沉重。
什么都听不见了,贫血,宜饮只好先站会。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那黑色烤漆的手机,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正静静地躺在铁路轨道的一个夹缝下。
她找了树枝去抠,但是没成功,只好再去折了一根树枝,用夹的。
宜饮觉得太阳用来越大,自己就像一根冰棍一样,体力一点点被消融,刚刚还大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现在一转眼,连影子都没有了。她的坚持,让他觉得可笑?还是他觉得只要他肯给,没有女人会不要!给她爱,是恩赐?
沈学东刚去打了个电话,找了司机小白来支援。回来看着一个女人蹲在火车轨道中央,再看到原处初见雏形的火车头,魂也被吓散,天知道,一向出惊不变的沈理事,居然也有这么害怕的时候,全身血液都在倒流,他甚至都无法喊出声,心里凉凉的一片。他拼了命地跑过去,拼了命地爬过围栏。
那一刻,才知道二十六岁的他无所不有,而,失去她,顷刻他便会一无所有。
一边,陆宜饮正专注于横着拿出来的好,还是竖的捞出来好。一点没注意到远处渐渐驶近的火车。
沈学东一来到宜饮身旁,什么都不说了,直接扛走,不能让她任性了。
“沈学东,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我告诉你,我们之间Game over!”宜饮正在气头上,挣扎得厉害。两条小腿使劲踢他的后背。
沈学东此时懒得废话,逃生要紧。但是,女人的那脚,实在震得他晕乎。他从不打女人,很好,今天,为他爱的女人破一次例。伸手在她的臀部轻拍了下,示意,你要是再这么像小孩子那样闹下去,行,咱就用对付小孩子的那一套照搬你身上。到底舍不得动她。
宜饮被他那一下给拍晕了,浑身僵硬。
等沈学东顺利把他背过围栏,到了安全地带。宜饮红着脸,气极,大声骂道:“沈学东,你耍流~氓,妈的,不带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谁叫你胡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差几秒就两条人命,你知道吗?这还不只,我们这对‘亡命鸳鸯’明天还会是头条——‘N市主播VS沈式少东双双卧轨’,全天下都看我们的笑话。”沈学东口气不善,远远看见火车经过,显然还在后怕。
宜饮看到呼啸而过的火车也是一阵后怕,想到他奋不顾身地跑过去救她,忽然心里涨涨的,嘴巴却还是逞强:“谁叫你来救的?咱贱命一条,哪用您沈公子来救啊?”
“陆宜饮,你这嘴巴真不诚实!只能对它严刑逼供了。”沈学东喑哑的嗓音传来,听得宜饮浑身泛起一阵酥麻。
他的舌划过她口腔的每一处,似不安的搅动,似轻微的惩罚,有点疼痛,有点甜蜜。
他趁着给她呼吸的瞬间,循循善诱:“爱我吗?”
“不爱”
继续吻。
“爱我吗?”
“不……呜……”继续吻。
“爱吗?”
“妈的……爱还不行吗?别来了,最近猪流感,注意口腔卫生。”宜饮最后只好松口承认。
“女人,为什么刚才不听我说完呢?现在不许说话,直到我说完,你才可以发表意见!你老抢白我。”沈学东舔了舔嘴唇,一副“你要在反抗,就地正法”的架势。
“你是行动派的,我斗不过你!您请说,小的听着就是了!”宜饮就是一欺善怕恶的主,一看人动真格了,便瞬间温柔了。
“女人,我扔手机,不是向谁交代,做戏给谁看,而是向你证明一件事情,它对我不重要。昨天,Balcon的话点醒了我,相信你看过手机里的晨叫设定,所以才会不安,彷徨。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我一向起得晚,所以一直没注意那个设定,回想那天,璐璐在结婚前一天用过我的手机。可能是那个时候的恶作剧吧。我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最怕早起,这么早把我叫醒,估计是她的报复吧,报复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沈学东无奈叹气。
“你从来没有爱过她?”宜饮很是迷惑。他还爱过别的女人,连伊璐娜也被他始乱终弃过!?
“是的,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感谢那个‘巫婆’,我是说‘谢思盈’。让我知道原来八年前,我们还有个WC之吻,没想到,你会从此有‘接吻恐惧’,我很抱歉。我只是把后来进来的璐璐,当作是你。我不计较你把水桶扣我头上,那时一片黑,我的心里,想的居然是和你接吻心会跳,从来没有的感觉。你一直追问我,为什么爱上你?我只能说如果一吻可以定情,你赢了!这就是我这么喜欢吻你的历史原因。”沈学东几乎一气呵成。
“你是说,你八年前就爱上了我?”宜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学东笑着点头。
“你根本没看见过我,怎么爱?”
“女人,你就别挣扎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然你说,你一个‘接吻恐惧’怎么可能会有点也不抗拒我的侵入,别说什么酒精作用,酒精作用的时候,心还是清醒的。别否认了,我们就是因为嘴形吻合,荷尔蒙吻合,身体吻合,心吻合,这些都注定你陆宜饮今生是我沈学东的!”沈学东说得慷慨激昂,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宜饮听着的歪理,被唬得一楞一楞的,问着她一辈子也没问过的傻问题:“这么说,你爱我?”
“这还用问,我刚才的话,你是没听还是怎样?”沈学东一副“对你无语”的表情。
“我靠,你不会直接说吗?绕一弯子,嫌情节不够曲折?”宜饮怒。
“你有给我机会说吗?”沈学东很想飙泪。
“沈学东,你那手机被火车碾了!”
“我知道。”
“那里有你家璐璐的玉照!”
“璐璐不是我家的,我家的只有一个。”
“沈学东。”
“恩”
“以后不许你叫她璐璐!”
“恩”
“那手机不是也有我的照片吗?你也就这样扔了!?”
“你的,电脑有存。”
“那客户的号码怎么办?”
“那是秘书该担心的事,瞎操心什么。?!”
“沈学东,我走得累死了,我们打的回家吧。”
“钱没了。你有吗?“
“没有,本来有的,我急着下车找你,没让出租车司机找零。”
“这不结了,咱俩没钱打的。”
“……”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学东,你真好。”
“我手机没了,我要换了,要不你也换一个。”
“我手机好好的。干吗换?”
“傻女人,我是说我们一起换情侣手机!”
“都什么年代了?”宜饮感受到沈学东身体传来一阵压迫,迫于淫威下答应:“您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同志们,一起甜蜜吧~
第三十三章
宜饮记得很久以前,小盈给她做过这样一个心理测验:
(测试)你重色亲友的程度
一只狗跑到猫前面,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A.什么事也没发生。
B.猫快速逃走。
C.有人把猫救走
D.狗咬了猫。
宜饮是一个很不爱管闲事的人,当然想也没想就选了一个“A”,没想到这个答案会成为如今小盈要挟自己的砝码。
※解析A:你一旦陷入情网就许久不与好友联络,全心全意地专注在恋人身上。(重色亲友的程度90%)
以前她没谈恋爱,并不会怎么注意这个,可是现在天天和沈学东腻在一起,今天是小盈第6次约她出去,宜饮已经用遍了各种理由拒绝,于是记忆力超强的小盈就搬出了这个,OMG。自己不答应她出去,她就拿这个说事。
在沈学东今晚重要会议赶不回来的契机下,又受了小盈的刺激,一心想摆脱“重色亲友”骂名的某女人,终于整装出发。
站在楼下,宜饮向上看去,看着亮堂堂的整幢楼,天衣无缝啊,她把灯开了,谁会怀疑她出来了呢?自赞一个。
那豪华的中央花园别墅啊,那是浮云啊,怎么飘进她生活的都不知道。那日,某女人让某妖孽背回家的时候,发现路线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在他背上,只好任由他把她带回妖孽窝。
大白天,某妖孽还色/诱她,她可是一夜没睡啊,哪有力气做这种高消耗的运动啊。宜饮不管热不热,用被子把身体包裹得掩饰,全副武装抵御外敌,没想到妖孽把中央空调关了,硬是把她热不出来。真是够了。
等她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他说:我不为难你,就做一道选择题,回答了就可以放你睡觉,要是不答,嘿嘿……
针对丈母娘临时回来一事,你男人想出了解决方法,我愿意没名没分地跟你,但是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下面是几个选择:
A.和我同居。B.和沈学东同居。C.陆宜饮和沈学东同居。D以上选项皆是。
当时正睡意朦胧的宜饮,不假思索地选了一个“D”,根据陆宜饮单选法典——“D选项往往是最全面的,囊括了其他三个选项的精华。”想当年姐姐就是靠着这个举世无双的猜功,考上浙江传媒,屡试不爽,哈哈。
妖孽看着已经呼吸均匀的女人,弯唇浅笑:小样,你赖不掉了,刚买的手机,拿你试下效果,这音录得很清晰,这手机牌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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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宜饮被人算计,在证据的胁迫下搬去妖孽家住,当然其中还有另一个原因,抽风的陆女士掰断了家里的保险丝,黑暗中只有向沈学东求救。是他说的,她是他男人,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找他。他也真的第一时间来了,看来,他高中电学学的不错,可以当电工使了,一下字就弄好了。把陆女士直把女儿往他怀里送,让宜饮送他到楼下,狡猾的妖孽把恭送的路线延长到了他家楼下,最后送到了家,是他让她送到他家的,送到了,他却说,太晚了,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硬要她过夜,晕,太矛盾了,沈学东就是个狐狸,只会算计她的狐狸。
第二天,宜饮本来以为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陆女士把她的行李快递过来了,宣布她出差了,晕,她才回来多久啊,于是,无家可归的宜饮别无选择地过起了寄妖孽窝篱下的同居生活。
和他一起的几天宜饮才发现,那男人居然是个宅男,不工作的时候,就喜欢宅家里,不爱吃早餐,有严重的起床气,早上被吵醒,会皱眉头,像两颗黑秋秋的毛毛虫。被宜饮故意放的命运交响曲吵得怒极时,就直接把宜饮拉床/上固定,然后继续睡。
宜饮觉得吧,一个沈式这么大公司的理事长,肯定晚上也有应酬,可是某男每天很早回来看管她,害她每天被小盈唾弃。
今晚是个好良宵啊,妖孽被逼上工,而她就放风了,今晚自由行动,真是好久没出来夜生活了呢!
其实,宜饮也不是个爱玩的人,只是看小盈一直闷闷不乐,总要抽个时间陪陪她。
本地的哥总是爱听N市电台的节目,宜饮听着节目,忽然觉得自己的工伤假期和年假好悠长,悠长到“影子说话”都换了另一个人主持。现代社会就是更新换代快,谁都没有义务去为你停留。反正都被换下了,本来伤好准备返工的宜饮决定索性就多休息几天。
的哥非常热情,本来靠边停就好,硬是给开到了KingHall的门口,宜饮突然目光一滞,那个穿着丝质亮片纱裙的女人,落寞地吐着烟圈,冷漠地打量着路人。那远远的烟雾缭绕中,宜饮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湿气。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爱笑,爱闹,天真到对这个世界没有防备的女孩蜕变成一个成熟,冷漠,戒备到全副武装的寂寞女人。宜饮亲眼见证了谢思盈这一过程,可,还是心疼,这样一个表面坚强,内心镂空的女子。
宜饮下车的时候,看到的谢思盈还是那个快乐的,张扬的小盈,宜饮看到半个被小盈踩在脚下的烟头怔怔出神。
小盈让酒保带宜饮去早就预定的一个空座的沙发坐了下来。宜饮点了杯冰啤,远远得看着小盈在那里唱歌。其实有的时候,宜饮很想不通,为什么还留着那个男人送她的酒吧,为什么还在这个地方唱歌,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沉重的回忆困住自己呢?
女人真傻,抱着回忆不肯放,一段逝去的爱,剩下的只有回忆可以回味。回忆里必定有苦有甜,女人啊,念念不忘的只是那口甜。
第三十四章
唱完一首歌,谢思盈不再对那些向她示好的歌迷冷漠,而是收下他们的礼物。甚至答应他们的约会。宜饮远远地看着小盈,真的觉得她变了,表面开始接受新事物,但宜饮知道她的心还是为一个人关着一扇门。
谢思盈眨了眨眼睛,银灰的眼影在酒吧闪光下,亮得异常,兴致勃勃地来拉宜饮的手:“走,跳舞去。”
她们俩经常在舞池里飙舞,别看谢思盈平时是个娃娃脸,没有什么杀伤力,其实是个“舞狂”,一跳就停不下来的那种,一人可以挑倒N个肌肉帅哥。不过,她什么舞都跳,就是不跳探戈。这个宜饮倒是问过,你那么刺激的一人,怎么不会跳探戈,谢思盈的回答是两个字——不会。当然宜饮没有问下去,不会?小盈是个“舞狂”,她不会的舞蹈她都是很有激情去学的,真的是不会吗?还是不想……
她们跳舞的时候都是一起的,不喜欢异性的邀舞,很多时候,她们都会人家看做GL,她们也懒得解释。
“0K!”一个响指,“It’s time for lovers!”灯光熄灭了。
晕,今天是星期天,这个KingHall的“破规矩”——10点接吻定情。
周围的情侣都忘我地激吻,恨不得把所有的甜蜜都传达给对方。
每到这个时候,小盈的脸色隐没在黑暗中,宜饮总觉得寒气很重。只不过一分钟,宜饮再看谢思盈的时候,面色平淡,可眼角总是有一些湿湿的痕迹。其实,这里本没有这么一刻,谢思盈和她的那个他相遇在星期天的晚上。所以,在他们热恋的时候在酒吧里定了这么一个回忆。可惜,回忆,终究是回忆。
谢思盈对宜饮笑笑,随即去卫生间补妆。
宜饮百无聊赖地用小酒杯子倒了N杯酒,然后排成一排,轻轻推倒,然后看着它们齐齐地倒下,在灯光下,水光肆意,啤酒味道变得更浓郁了……
看见邻座的那对情侣,酒吧的灯光很暗,看不清楚模样,但远远看过去,那女人的轮廓竟是那样的优美。典雅的薄荷色针编衫,一头柔顺的披肩直发,优雅的气质深入人心。宜饮很难想象一个泡夜店的女人怎么会这身衣服,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气质真的很出众。旁边的男的,穿着浊色的衬衫,看得出面料上乘,正式中略带浮夸的风格,眼睛细长幽深,阳光中带点阴暗的感觉。宜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这么仔细,总觉得这一对凑一起,真的很养眼。
谢思盈回来的时候,顺着宜饮的目光看过去,突然脸色都变了。拿起宜饮还未倒完的啤酒,整瓶倒到嘴巴里,7度的啤酒也把谢思盈的眼泪辣出来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里。
那边,似乎也看了过来,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粉色的唇有些颤动。男的倒是波澜不兴,无意地扫了一眼过来,就把视线移开了。
谢思盈突然拿了一瓶啤酒,握着开瓶器的手有些颤抖,摇晃着就想走过去。
宜饮一看气场不对,就想拉住谢思盈,可是她挣宜饮的手,回头说了一句:“没事,那是我姐姐和姐夫,我去招呼一下。”说的时候加重了“姐夫”两个字的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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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盈走过去的时候,那男子也起身了,挡在前面,像是怕她接近自己身旁的女人。
“赵保康。”谢思盈叫他名字的时候变得歇斯底里,但随即又笑道:“对了,不应该这么叫你,我们中国很讲究辈分,我该叫你姐夫,哈,姐夫。怕我和姐姐说话吗?怕我欺负姐姐?”灌了一瓶啤酒的谢思盈,脸有些泛红,眼睛里闪着狠意的火焰。
“谢思盈,不要太过分。”那男人从牙关里吐出那几个字。
“姐夫,你说,到底是谁过分?挡着我和姐姐说话的你不过分吗?”谢思盈有些咄咄逼人地笑着。
“Balcon,你让开吧,让我和思盈说。”那头的美女终于开口。
宜饮听到这里没来由的一楞,小盈等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就是Balcon吗?是不是也是沈学东的那个兄弟呢?
“姐姐,你不觉得你一个即将成为家庭主妇的人来这里不合适吗?虽然姐夫开明,和你一起来了,可这的氛围也不适合你这个大学讲师啊,万一在这里碰到你的学生,不是很尴尬吗?”谢思盈的语气里极尽嘲讽。
“思盈,我们真的不知道,你星期天还会在这里的。”美女的眼睛里面全是泪水,楚楚可怜得很。
谢思盈在心里黯然,是啊,每个星期天对她来说都是黑色的,关在家里,慢慢和寂寞消磨。好不容易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来重新开始,却……
“所以你们吃定我不会在,所以来这里秀甜蜜?”谢思盈突然极其诡异地笑了,“萧玛忆,你他妈装什么装?抢了你妹妹的男人让你觉得很得意?”谢思盈不再假装,直接宣泄着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
“思盈,你听我说……”美女似乎还要解释。
被旁边的男人拉住:“宝贝,还说什么,走吧。”
“走?我还要好好招待你们呢?别客气,随便点,反正这家酒吧本来就是别人送的。”谢思盈说“别人”的时候,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个男人。
那男的看了谢思盈一眼,随即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继续秀甜蜜,我们可以留下来。”他挑高了眉毛,语气竟是针锋相对的狠意。
旁边的美女则是神情伤痛,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谢思盈看了她一眼,恨极,她总是这样,自己的强势,成就她的柔弱;自己的平凡,,成就她的优秀。明明爸爸是自己的,却更宠爱她这个拖油瓶。从小,她就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宠爱,这些都可以不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抢走她的“保康”,为什么抢走她生命里唯一的爱!
谢思盈喝了一口啤酒,眼睛里全是红红的血丝,“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刚才还很镇定的男的看着旁边的美女,脸上的血痕,和她周身遍步的碎片,暗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痛,回头,死死地看着谢思盈,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绞碎。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小盈~
LEE的番外1
看着自己身边的睡着的女人,细腻的皮肤还露在外面,这么相似的一张脸孔,却分明不她。
有的时候,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和这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而看着这么一个曾经这么乖张,对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如今柔顺地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竟然体味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自己和她在一起的动机是什么呢?只是那张和陆宜饮相似的脸吗?连我都不知道。
看着她的脸总有别样的迷惑,我总是反复地提醒自己,那是程泽颖,一个找陆宜饮之前暂时用的。
透过落地窗,看下面的街道,已是凌晨,人却还是很少。两旁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窗子上竟然有点点雨渍。突然产生“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悲凉……突然很想回国。
是啊,远离那里七年了。记忆里,那个看似柔弱却死脑筋的一个小女孩应该长大了吧。永远忘不了那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女孩,每次想到那一幕,我就会问自己我到底做了什么呢?是我害得她家破人亡。多少次,我就只能看着照片里笑厣如花的女孩说:“陆宜饮,对不起。”
七年前,苍白的脸连睡梦中都挂着透明的泪滴。
点燃一根香烟,吐出的眼圈,困住了自己,眼前全是烟雾缭绕,迷蒙一片。
程泽颖从后面抱住我,我说:“我明天回N市。”
停留在我腰间的手明显一僵,然后慢慢放开,“这么快吗?”从背后传过来的声音竟是那样的镇静。
“程泽颖,我们说好的。”我吐了一口烟,不耐地说。
“子风,如果我说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你会不会留下来?”程泽颖手环住我的脖颈,在我的耳边亲声说,竟然是那种很兴奋的语气。
“不会,”我烦躁地将烟头掐掉,“劝你,也不要生下他,我不会要。”
“我就知道。”程泽颖突然笑得诡异,嘴唇贴近我的侧脸,“子风,我还真想要个孩子呢!这样,我们宝宝的样子就会提醒你我真正的样子了。可是,来不及了,你要走了。”冰凉的液体从脖子流到我的胸口……
“子风,明天就不去机场送你了。”程泽颖穿完衣服,潇洒地留下这句话,就关门离去。
窗外风起,梧桐叶滚着路边的尘土,肆意飞扬……
一个女人,蹲在梧桐树下,只剩下哭泣,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没有了……没有了……”
我看着相框里的陆宜饮—— 一个让我惦记了七年的女人,一个我必须负责任的女人,不再是“陆宜饮,对不起。”
而是,“陆宜饮,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无能,所以海涵~
今晚还有一章,
同志们陪我通宵吧~
这悲催的夜晚~
敬请无视此章
本文主要人物的绝密档案:
【陆宜饮】 :女,二十六岁,ZJ传媒播音毕业。现任NBC晚间节目“影子说话”的主播,为人感性,最爱妖孽和泡面。
(文中精彩回顾):昨天的体验很是失败,话说……
某人,要SIZE,没SIZE;要SEX,不够SEX。
算了,鉴于男性尊严,我就不多说了……
VS本姑娘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干你们这一行的混口饭吃不容易,250元RMB也算是你昨日开苞的血汗钱。
钱货两讫,即日起,互不相干!
——载自宜饮对产品使用后的评价。
“沈学东,如果爱情是我生活里最大的赌注,我拿它赌我们的未来!”
突然对爱情的字眼开始清晰,别人问起时,我好想说你的名字。
——载自陆宜饮的Blog
“学东啊,你是个人才啊,改天我把你推荐给我们台长,你可以开个模仿秀,哈哈。你刚才的调调太像周星驰了,你不是他胞弟来的吧,怪不得前几年,他来N市,你是来寻你的亲吧?哈哈……”
——载自陆宜饮对妖孽童鞋的身世猜测
【沈学东】:男,二十六岁,T大某高等学府企业管理系毕业,家财万贯,小生外貌俊逸不凡,无不良嗜好,极具小言男主特征,现任沈式企业的理事长一职,年薪自定。最爱和他家女人接吻,用他的话说,他们的嘴型决定对方对自己有吸引。
(文中精彩回顾):
“女人,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你想被我冤枉死吗?女人……女人……”
“你以为我会是那么狭隘的人吗?那一夜,你醉了,可我根本没醉。我之所以说要你偿还,气的是你的那一夜的欺骗,更恨自己无法删除那一夜的记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在那里住下了,床单上有薰衣草的味道,叫保姆洗了很多次都没用。扔了,又被自己鬼斧神差地捡回来,简直把我逼疯了,你成功地折磨我了!”
——载自妖孽发狂系列语录。
看着房子的灯的一盏盏暗下去,我在想我的小鹿,是不是也关了灯一个人睡?是不是还缩在床的一角用着很不安的睡姿?还是或者是对着一屋子的黑,独自流着眼泪?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别难受。女人,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狠下心逼你作出选择!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做的心够硬,做到无视你的眼泪,无视你绝望的表情。
——载自妖孽抒情系列语录。
女人,你就别挣扎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然你说,你一个‘接吻恐惧’怎么可能会有点也不抗拒我的侵入,别说什么酒精作用,酒精作用的时候,心还是清醒的。别否认了,我们就是因为嘴形吻合,荷尔蒙吻合,身体吻合,心吻合,这些都注定你陆宜饮今生是我沈学东的!
——载自妖孽求婚系列语录。
【李子风】:男,三十岁,英文名LEE,和某品牌相似,但无直接关联。温柔神情,默默不语,宜饮有难,第一时间赶过来救场。以上特征注定了他当男二的宿命。在法国,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但他一直忽视着那段过去。他爱宜饮从承诺开始,从一场车祸对死者的承诺开始……
(文中精彩回顾):“除了相机,我只爱陆宜饮。即使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只能算做一卷被我废弃的胶卷,对我没有价值。”
——载自子风拒绝前女友的对话。
“Beauty,高兴于你的热情,说实话,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很想进去。这是一道通往幸福的门啊!可惜,你的脚伤了,不适合激烈运动。小时侯经常被教导要“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这么高的姿态我恐怕摆不了了,因为貌似你还是没记住我名字。我只好再自报家门一次。我叫李子风,你可以叫我LEE。”
——载自子风对宜饮的对话。
“那是因为我愿意,在任何条件下,她——陆宜饮的命就是先于我——李子风的命!”
“我申明一下,我们决不是玩刺激的□游戏,也不会是以一夜情为基础搭建的感情。我很尊重宜饮,她是我心中的Beauty。”
“事实上,是我正在追求宜饮,她本人还没答应,也希望大家不要为难她。”
“愿意此生做我相机里的女主角吗?”
——载自子风正式求爱的语录。
【程泽颖】:女,二十四岁。N市黑帮老大的小女儿,因为妈妈很早去世,所以爸爸很宠她,一次绑架中让她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一直对这个世界充满防备。惟独对那个曾经在绑架中救她的叔叔卸下心房,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得知他也在那里。面对他只爱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的事实,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去整容,只为和他在一起。她的子风叔叔。
“李子风,你要是不爱我,我就一枪崩了你。”
“李子风,你为什么只给她拍照,我不是女人吗?”
“李子风,要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
“是不是换成她的样子,就可以和你在一起。”
——载自程泽颖彪捍求爱的语录。
“我觉得自己的爱像俄罗斯方块一样,一直孤单旋转,寂寞移动,迎合着他心里的缺口。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空了……”
——载自程泽颖的Blog
“李子风,我要给你生个孩子,我的容貌是变了,但是基因还在,我的宝宝会提醒你,你曾经和谁上~床,和谁作~爱!
——载自程泽颖对LEE的决情所说的话。
“子风,我爱了你整整十八年,比你爱陆宜饮的时间翻倍,只是你心里没我而已。这一辈子,除非,我没有了意识,不然不可能停止爱你!”
——载自程泽颖做催眠记忆前对LEE说的话。
【孙子滟】:女,二十五岁。别好:小孙。名校硕士毕业。现为沈理事长的美女秘书团的一员。家世背景:沈爷爷战友的孙女。小孙最美好的记忆就是小时候和东子哥哥一起爬树,可是,等她留学归来的时候,他的东子哥哥已经不认识她了,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先做他的秘书,等着他来吃她这颗窝边草。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陆宜饮,打乱了她的计划,该怎么办呢?还有,那个死缠烂打的小白,真是讨厌!
(文中精彩回顾):“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下了,我是沈理,恩……沈学东理事长的秘书团的一员,也可以说我是他的日常秘书,你可以叫我小孙,嘿嘿~”
“就沈理啊,明明宜饮你只是轻微的膝盖扭伤,他却说这医生是庸医,人都昏了,没意识了,还说没事。结果半夜把姚医师从温香玉软的销魂中炸起来,人家姚医师也说只是轻微扭伤,昏倒只是因为最近精神压力大,开点凝神的药方,膝盖处喷点云南白药气雾剂,过几天就好了。可沈理死活不同意,非得缠着姚医师,让他给你缠绷带,整整用了三卷纱布,他才罢休。” “你说平时这么严肃冷静处事的沈大理事长,怎么也有这么周星驰的一天啊,真是太有喜感了!”
——小孙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描述的呢?
“小白,我不爱你,我只爱那种开着宝马的王子,不是你这样义务所有的,你知道吗?”
“小白,你只是开宝马车的——司机,追我,你还不配!”
“小白,你很好,只是,我真的不爱你……对不起……”
“我和东子哥哥婚事,是我还没出生就定下的。我爱东子哥,为了得到他,我不惜一切代价!”
——载自小孙损人语录
【谢思盈】:女,二十六岁,Z大本科毕业。目前为KingHall的当家驻唱歌手兼这家店的老板娘。四年对一个女人是一个不短的时间,她却用来寻找走之前不打招呼的男人,一直在他送她的酒吧里唱歌,只是希望有一天他从观众席里跳出来说:小盈,我没有忘记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陪在你身边。
(文中精彩回顾):“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不出现我还可以踩着童话的影子,乐观地认为我的王子可能把水晶鞋丢了,或者只是南瓜车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好,那么我等,只要王子还爱我,我相信结局会是: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他的出现改写了童话,结局居然是王子和公主的姐姐,那个恶毒的姐姐,从此,灰姑娘就还是灰姑娘,只是她连爱情的理想也失去了,灰姑娘的世界就真的变得全灰了……”
——载自小盈的灰姑娘语录
你对我的爱就像汽水一样,喝的时候很激情,在你肚子里只停留了没几分钟,只是一口气,返上来后,什么也没有了。
爱就是在冒不被爱的风险,我一直在赌你的不忍心。
——载自谢思盈的QQ签名
“宜饮,我们都应该好好找个爱我们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妈当初说的很对,如果爱你的,你也爱的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你不爱的将就。但千万不要去勉强有个你很爱的,他却不爱你的男人,到头来,留住的只有眼泪和无法重生的心。”
——载自伤心人对伤心人说的话
“赵保康,你起来啊,你以为找一个人冒充你,你就可以了事了吗?我怎么办?思思怎么办?你说过的,你说过的,要许思思一生的甜蜜的。不许你睡,你起来啊!赵保康,你听见了没有,思思说要你起床了!”
——看见真正的赵保康躺在病床上,小盈流着眼泪大声嘶喊。
【Balcon】:男,二十七岁,中文名:赵保凯。是男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为人花心到没有心,随意玩弄女人,视女人如蚂蚁,染指一个算一个。没想到真的出现一个叫“萧玛忆”的人如其名的小蚂蚁,软弱的女人,本以为随他蹂躏,没想到有一天,她终于受不了他的花心,黯然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她了。(中间插曲:没有遇见萧玛忆之前就在哥哥病情危急时,答应哥哥假扮赵保康照顾他的女人——谢思盈,没想到谢思盈和萧玛忆是姐妹,仰天长靠!他和萧玛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磨难啊!?)
(文中精彩回顾):总觉得女人如蚂蚁
多得没天理
踩死一两只也合情合理。
却不想出现个萧玛忆
不起眼的小蚂蚁
却生生扯碎他的理智
他的爱是个两头刺,
人人都看见他刺了她三分,
却不知还有七分的痛留给自己
找到这个不安分的小蚂蚁
好像找到了久违的心跳
他注定
栽在这个小蚂蚁手里
——载自Balconの主题曲
“谢思盈,妈的,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是赵保凯,不是赵保康,赵保康是我哥,四年前我答应他照顾你的时候,还不知道我会遇到我家宝贝。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我只能抛弃对我哥的承诺了。再说,这样对我哥也不公平,我哥现在是植物人,如果可以你可以去看一下他,医生说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多去和他说话,说不定奇迹会出现!”
——Balcon看见自己的女人被谢思盈砸伤,怒火之下,说出事实。
【赵保康】男,二十七岁,赵保凯的孪生哥哥。赵式娱乐产业的第二代继承人。在一次回母校的时候,看见谢思盈在演艺厅里练歌,真的是纯净的声音,便邀请她签他的娱乐公司。没想到她会拒绝。再他一次次被她拒绝和再一次向她提议的过程中,他终于发现,他约她出来不只是为了签约,而是为了和她约会。于是,他们在一起了。她唱歌,他在后台支持。他就这样爱上一个敏感,感性的女孩。没想到,在一次去他旗下娱乐公司的赌场维护中,不幸被枪击中脑部,还清醒的时候,把自己的女人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
(文中精彩回顾):“思思,我会给你一个家,给你一生的甜蜜。”
“思思,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们在一起的第200天,等我!”
——最终他没有来,迟到了,一迟到就是四年。
“保凯,帮我照顾思思,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说,替我照顾他,用我的名字照顾她。永远不要告诉她我的消息。”
——赵保康脑部取子弹手术前的最后一个交代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我的抽风之作,希望乃们能看懂,帮乃们理清点头绪~
如果看不懂,欢迎乃们拍我,我最近也看不见,嘿嘿~
还有疑问的可以加群,单敲我~群号:70924544(小忆静等)
第三十五章(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的不是文,那是寂寞~
我敲不是键盘,那是心脏~
吐血码字~
亲们,希望你们可以陪小忆走下去……
真的~
Every reader is my love~
那个男人面色阴沉地逼近谢思盈,甚至抬起手想要对她动粗。陆宜饮吓得一身的冷汗,她们只有两个,防御都不够,怎么和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抗衡啊?宜饮使劲拉了拉谢思盈的衣角,这时候唯一能够全身而退的方法就是——“好女不跟男斗,先撤了再说!”。没想到,拉了她N久,这女人还是没反应,还一副“狼牙山女壮士”的决绝表情,执意地逼视着那男人的眼睛,丝毫没有想要躲闪的意思。宜饮郁闷,这分明是战争前的状态。
那个男人的手快要落下的时候,被身旁的美女拦住了,宜饮在那一瞬间感叹:古人诚不欺我,人不可冒相,别看人家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美女的眼眶还未褪去眼泪浸泡过的血色,可是目光却变得很平静,没有挣扎,可以说看不出情绪,眼睛淡淡扫过谢思盈,最后回落到Balcon的视线里,慢慢说道:“我退出,我以为我可以,我真的可以不去顾及,一个曾经和我妹妹在一起的男人,一个我妹妹等了四年的男人,我以为我可以抛掉这些,只把你当一个普通男人,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不可以。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萧玛忆和Balcon,还有一个谢思盈,她还是我妹妹!你们有五年,我无法做到不在乎。”
“可是,我最终输给的不是那个五年的时间,而是你的闪躲,你的避而不谈,常常是你在我身边,却还是不安。我不是圣母,我一直没想过成全,我也想在配偶栏里写上你的名字,可是我的爱太霸气,不是百分百,就是Z—E—R—O,所以,我退出!”
美女说这些分手誓词的时候,居然面无表情,正好和那帅哥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美女说完,很干脆,拿起包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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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突然失去生气,脸色布满沉痛,挣扎着去拉美女的手,却没想到被她头也不回得甩开,他冲着她的背影吼:“宝贝,我知道我丰富的过去让你一直很不安。但是这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最后变成了哀求,那种语气是这种倔强男人一辈子也不会用的,可是他没办法了。
“时间。”美女忽然回头一笑,眼泪慢慢划落下来:“我会给你很多时间的。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只是这些时间以后都与我无关了!”
依旧决绝转身,只是步伐快得凌乱……
“宝贝……“那男子绝望的嘶喊着。好象是胸腔里发出来的嘶吼,听得宜饮都心头一颤,。美女的身子僵住,但最后还是奋力推了一把玻璃门出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选择相信我呢?”他对着那扇玻璃们喃喃,只有他一个自己听得到,五彩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还是很暗,只有口型在诉说着他心里的疼痛。
谢思盈看着他绝望的侧脸,抑制不住的眼泪。那男人也不看她,就直直地看着那扇玻璃门,好象他等的人只是出去一会,还会回来。他慢慢收紧拳头:“谢思盈,现在——你满意了吗?”
“满意?”谢思盈突然发疯一样得笑起来,剧烈地呼吸进来的氧气,在胸腔里撞击着,疼得另人窒息,“我不满意,我不满意……”一直大声的重复着。
原来,一直是她的无理取闹,漫长的等待,不过是人家一笑而过的笑料。
“谢思盈,我不欠你。”那男人恶狠狠地看着谢思盈说道。“相反的是你亏欠我几分钟以前你只欠我一个人。现在,你欠的是两个人!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这么残忍,告诉你事实。可是,我现在的情绪已经照顾不到你了。跟我走,我让你知道真相!”
那男人说着就霸道地想拉谢思盈的手走掉。宜饮被这个恢弘的场面彻底震慑了,“小盈!”看谢思盈居然没反抗,任由他牵着走了,宜饮急了。一个在低靡的失恋状态,一个在高亢的吃醋状态,指不定什么时候开火呢!到时候只怕会在玉石俱焚。不行,不能让他带小盈走。
看宜饮阻拦,那男人回头说道:“嫂子,你可以留在这里,大概十五分钟,东子马上会赶过来。”
这什么状况?“嘎?”宜饮有点接受不了太快的转变,眼前的男人就是Balcon,那个传说中她家妖孽的狐朋狗友?不该啊,他电话里一直嬉皮笑脸的,油腔滑调的,还帮着她和她家妖孽澄清误会,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副样子啊!还没有等宜饮理清头绪,谢思盈这头气势磅礴的羔羊就被那只怒火冲天的帅狼给牵走了……
等宜饮回过神来,打给谢思盈电话的时候,谢思盈只说了一句:“死也要死个明白,我想知道他不明不白抛弃我四年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不等宜饮回话,她就挂掉了。
宜饮再打,谢思盈就已经关机了。宜饮担心得要死,那个Balcon情绪这么不稳,还喝了酒,这样的状态还开车!宜饮太了解他家妖孽了,以此类推,他们这群高干,个个都是跑车,【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都比普通的公路当赛车跑道使。两个人路上要是再吵个架什么的,那后果真的是太不堪设想了!
宜饮冲出酒吧,刚好看到谢思盈上车,想追上去,可是现在正是出租车交班的时候,宜饮一直打不到出租车,正想打电话电话给沈学东。没想到一辆传统兰色的车子在自己面前停下。
车窗缓缓下摇,是Lee!“Beauty,上车吧,我载你一程。”
宜饮楞住,自己自从那次医院放了Lee的鸽子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不是那天程泽颖来和自己说Lee的事,她还不知道她随口说想吃饭,他在医院等了她一整夜呢!本来要在电话里和Lee讲清楚的,最后没通,就只好搁着了,现在想来宜饮自己都觉得惭愧,Lee是个好人,可惜对错了人好,自己不值得,她没有办法回报他什么的!
事情紧急,宜饮只好上车了,在副驾驶座上,看到后视镜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啊,原来车子里还有人,“你车子里还有人,你们先回去吧,我坐出租车就可以了。”
“程泽颖,下车!”Lee拉住宜饮,面向后座,波澜不兴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下车,周围有多少我爸爸的人,他们会把我抓回去的!李子风,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宜饮看这阵势,她似乎是横空出世的“小三”,OMG。宜饮用力挣脱,想要去开车门,却不想Lee的手像镣铐一样死死地缠着自己的手,“你放手,这样很疼啊!我不想打扰你们!让我下车可以吗?”
“没有打扰,不是你,她也要下车!”Lee面不改色地威胁道:“我再说一次,程泽颖,下车!不然我直接叫程老来接你!我数到四,一 ——三——”
“李子风,你够狠!够决情!”程泽颖拿下鸭舌帽,眼角有些不明显的泪痕,却放肆地笑着:“子风,如果我和宜饮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想她会怎么做?”她就这样咄咄逼人地看着Lee,笑着。
在宜饮看来,她是可悲的,明明在背后,很懂事,一直帮Lee,却在他面前一副很任性,很讨人厌的样子。生生地逼着自己的男人毫无负罪感地去找寻自己的幸福。这样的女人,连女人看着也会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的不是文,那是寂寞~
我敲不是键盘,那是心脏~
吐血码字~
亲们,希望你们可以陪小忆走下去……
真的~
Every reader is my love~
第三十六章
LEE正专注地开着车,黑框的眼镜,无可挑剔的完美侧脸,只是他削薄的唇,不发一言,一直紧紧地抿着,泄露着他隐性的挣扎情绪.
宜饮情绪复杂地看着LEE,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到底该把他定义为深情款款,还是绝情负心?
车子的防震性能很好,即使车速飙得很高,也非常平稳,但是宜饮觉得心脏的节奏还是很乱,抹不去程泽颖转身前那个绝望的神情。
——“除了相机,我只爱陆宜饮。即使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只能算做一卷被我废弃的胶卷,对我没有价值。” LEE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头也不回,不带一丝情绪。就像一个司机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乘客,礼貌的疏离,这样的口吻,足够击碎一个女人的所有防备。
宜饮听见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感动,只是心疼后面的女人。这样的一组对话也彻底颠覆了宜饮以往对LEE的印象,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尊重女人,即使不爱,也不会这么失去风度。
——程泽颖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微微半闭了眼睛,状似疲惫,随即优雅浅笑,走到宜饮的身旁,在她的右耳边说:“陆宜饮,听见了吧,你一直在逃避,现在该相信了吧!我说过,他爱你,很爱,很爱……” 程泽颖一直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弱,像是溺水的过程一直呼救,直到累了,放弃挣扎的那种绝望的呢喃。可是,她的神情却是毫不示弱,就这样直直地看着LEE的眼睛,同样的咄咄逼人,不愿认输。
可是,宜饮的右耳,却分明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流过。有这样表情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流泪流得这么凶呢?
——“程泽颖,你误会了。我不会,我不会和你争LEE的,我和LEE是不可能的。“宜饮也动容了,不为她的无私,只为她的爱,霸道到只能温柔的爱。
“不可能?你怎么还是不懂呢?爱情从来不是一个概率问题,可能性不能代表一切,可以的话,如果按可能性来算,我根本不会爱上LEE。我知道的,你不爱他,可他爱你。”
宜饮一脸的震撼,怔怔程泽颖平静地说:“我不想成全,可我看清了,他的心遗落在你身上,我想只有你吧,他想要的爱只有你能给,而我固守的幸福,像飘零的菟丝花依附在他的快乐之上,所以你可以尽可能对他好一点吗?答应我好吗?”明明是请求,程泽颖语气里也已经没有了刚才和LEE针锋相对时候的无理取闹,但在宜饮听来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安排好了结局,现在只是提前同志你一声而已。
所以她根本没有等宜饮回话,就径自走到LEE跟前说,LEE一直回避着她的眼睛,程泽颖最终放弃找寻他的眼睛,说:“子风叔叔——7岁时,对你说的话,我现在收回!”话语里没有商量口气。
LEE刚才还面无波澜的脸上,突然微微掀起眉毛,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漾开笑容,明明是完美的笑容,最后却难以掩饰不明所以的苦涩。
很久很久,LEE说:“我批准。”
程泽颖笑了,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六岁时,那温柔的子风叔叔在黑暗里那一抹明媚的微笑。她转身,心碎了离开,轻盈的花瓣边雪纺连衣裙微微扬起,LEE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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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透过车窗,马路两旁那行行色色的背影,反射着LEE已恢复温柔儒雅的侧脸,聚散只在一时间,为什么男人总是可以那样的潇洒,而女人却总是纠缠着过去,被会议扼住喉咙。
红灯时候,消失的光年对着车窗的一侧,背向着LEE状似无意:“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残忍?!”
“Beauty!答应我,离程泽颖远一点!”LEE说话时的神情很颜色,甚至带着无可奈何的恳求。
“LEE,你真没必要着,她是我见过最值得被爱,最值得被呵护的好女人,相信我,到现在,我从她口中还没听见过她埋怨的一句话,一句也没有……”
“有些事情并不是亲眼所见,所闻就可以保证它的真实性。你这样的性子,真让人不放心!”
“LEE,我不盲目,我只相信我的心感受到的。“宜饮微微摇下车窗,车内的气流有些不顺畅。
“相信心感受到的?!“LEE沉下脸,低吼:“那我呢?我算什么?”喑哑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慨和失落。她可以去关心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人,却吝惜着不肯给他一丝爱。
“LEE,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误的按时,我不是一个习惯一心多用的女人。一颗唯一的心对应一份专注的爱情。而我的那份唯一已经被绑定,所以爱是给另一个人的”宜饮转头。车灯下,LEE的脸色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硬,“LEE,我不是感受不到,而是辉映不了,你明白吗?”宜饮LEE这样的“温柔的强硬“也很无奈。
“那个男人,是沈学东?”LEE隐去情绪,尽量装作平静地问。
“额……”宜饮微微一楞,LEE认识沈学东?回忆起那天LEE面对记者向她求爱的场面,学东黯然离开时,自己的心空了一块时的感觉,宜饮狠了狠心,下定决心,很肯定地点头,“恩!”
“傻瓜。”LEE脸色灰败,深深地望了宜饮一眼,最后化成一缕沉重的叹息,“为什么千挑万选,选上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他……”
“吱——”一个尖锐的刹车声,掩盖了LEE的话语。
宜饮看见了那辆惹眼的“BMW”正“横尸”在她的眼前,车的主人脸色阴郁,和如墨的月色相得益彰,额……除了那男人那发疯似得按着喇叭,这个男人脾气很坏是没错,不过在公众场合一向不是很注重形象的吗?今天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宜饮接起一直在叫嚣、并且很惊悚的手机,手机那头,沈学东劈头盖脸的一句话:“陆宜饮,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是个更新很不定的人\,
好吧,
这章是结了~
第三十七章(顺V)
宜饮还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沈学东已立在车窗前,发狠似地敲着车窗。LEE的车防震功能是极好的。可是,宜饮还是觉得自己旁边的车窗震得心脏都难受其实。其实,她的犹豫,只是怕沈学东误会。上次LEE当着媒体的面向自己表白时,沈学东隐没在人海里的落寞,她会怕。她怕他又拿其他女人气她,而自己也真的会被他气到。
“LEE,把车门开了吧!”宜饮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心急,为什么上LEE的车?!如果没有上,这样就不会有伤心欲决的转身,和沈学东怒气冲冲的出现,不会有自己现在尴尬难处的处境。
“Beauty,你真的打算和沈学东过一辈子吗?你是这样想,那他呢?他真的也这么想吗?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你了解过吗?”LEE看见宜饮着急地想要下车的样子,越说越激动,最后把手砸在了方向盘。
“LEE,”宜饮不可置信地看着LEE,提高了声音。从认识LEE到现在,在宜饮按中LEE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气质绝佳的男子。可是,今天的LEE的举动,颠覆了他以往的形象,真的很反常。“贬低学东,并不会让你的形象变得高大。我比你想象中地更了解学东,我们八年前就认识了,我们都是N中的校友。你知道学东那时候叫什么吗?——‘沈电眼’,据说他正眼看过的女生,很难逃脱他的手掌,都无怨无悔地和他玩暧昧。他认的干妹妹排起队来,可以从这里绕到甬江。呵——”宜饮突然觉得好笑,原来好久以前自己就关注“妖孽”了,不知不觉开始留意。“我知道你想说他花心,不牢靠,可是这我都知道。因为,我想让这段爱刹车的时候,发现已经失灵了。我爱他,LEE,你知道吗?一个女人要是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不会去理会过去,只想买断他的现在和未来。爱情就是一场豪华的赌局,而他,我愿意拿真心去赌。”
车灯的光晕下,LEE的瞳色仍是黯淡,眼神里满是痛楚,为什么她的幸福会归属给一个不可期许未来的男人,看着宜饮说起沈学东时,眼中燃起的幸福的火焰,LEE觉得有一口气被哽住的感觉,叹息一般:“真的走了这一步了吗?是不是怎样都离不开了呢?”
“是!”宜饮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她就想他快点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去和学东说清楚。
LEE的神情瞬间冷却,黑框的眼睛显地他此时的脸色更加苍白,不再言语,他的视线逼迫过来,她闪躲。他像一个深海里找不到浮木的垂死之人,失掉所有。终于不再言语,门开了……
宜饮发现门开了,避开了LEE的视线,径自下了车。她第一时间投向了沈学东的怀抱。宜饮刚开始还以为沈学东这个爱吃醋的别扭男人,会推开她的。没想到,沈学东这么紧圈她的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怕失去她!他不断收紧的拥抱,昭示着他对她的所有权,宜饮也不喊疼。
依旧是沉默,沈学东沉着面色看着宜饮走出来的方向,却是很温柔地用下巴厮磨着她的柔软的发丝。
沈学东冰凉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执拗起来仍然像个小孩子一般地不屈不挠。宜饮的心被这样粗糙的冰凉触感被弄得揪疼。
他当着LEE的面,抱起她,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只是,再也不是前几次那样规律的心跳了。他不稳的心跳,宜饮开始心头一动,双手抱紧他的颈。他把她安置在他的爱车上,系好安全带,宜饮抬头望见学东他灼热到疼痛的目光直抵着她的胸腔,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为什么不问?我会为什么和LEE在一起?”宜饮斜靠在车椅的肩膀微微颤抖。
沈学东,紧紧地抿着唇,寒风呼呼地灌进来,像刀子一样把他刮得遍体鳞伤,他本就憋着一口气,恨恨地开口:“只是不想看你和LEE在一起。不想到、只想分开你们,不管你们见面是多么天大的理由,我也不要听!”
“沈学东!”宜饮气急败坏地喊他,有时候,沈学东真让她无可奈何,也可以说是哭笑不得,他总是可以理所当然地对她霸道。而她,在听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不觉得荒唐,而是感动,心不可思议地软成一片……
“学东,其实……”宜饮正要和他说今天晚上的事情的时候,沈学东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了车锁,把宜饮反锁在了车内。
这男人真能破坏气氛关键时刻,浪漫气息瞬间消散,潜伏的柔情一下子被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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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那么幽白的光,路边安静至极,宜饮闷在车厢内,看着沈学东一脸肃杀地向LEE走去。电光火石间,这两个男人彼此确认过了眼神,周身爆发了浓郁的杀气,果然是高手的对决,面不改色的地用眼神杀死对方。
从宜饮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是保持一个王者的强者姿势,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大波动。泪水狂飙,这么精彩的高手过招,她却只有场外观战的份,还是那种普通观战席位。就好象观看鬼片,没有音效,人生一大遗憾!
已经是深夜了,刚才因为紧着心担心小盈的事情压下了酒吧里的N杯冰啤,现在靠着松软的椅背松懈下来,竟然有些困倦。宜饮不知不觉地眯上眼睛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在车上。只是身上多盖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和身旁驾驶座上面正躺着熟睡的男人。他的头斜斜地靠着她的肩膀,他的身体倾向她的一边,每天看着自己爱的人醒来,真的很幸福。
宜饮把他的头转靠在车窗的一边,把西装盖在他身上,外面天色已经亮了,太阳已经在东方射出了一道柔和的光,扩散着温暖。她忽然很想看日出。
宜饮刚想打开车门,就被一个手臂毫不温柔地给拉扯回来,收入到了沈学东的怀里。
细碎的吻落在她眉心,沈学东慵懒地眯着眼睛,薄薄的嘴唇轻浅地摩挲着她的唇,他喘息着、带着不安的气息覆住她的嘴唇,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良久,埋在她胸口,听见他咬着牙根:“女人,求你,离李子风远一点,可以的话,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我不想失去你!”
“学东,你怎么了?你们昨天说了什么?”宜饮不解,更多的是被他的不安铺天盖地地包围。
“女人,你说当我吃醋也好,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再见李子风,答应我!”沈学东很艰难地开口,声音却毫不迟疑,神色坚定。
宜饮望向他的目光,神色清明,她忽然想起那天LEE背着她上楼梯的场景,LEE每次大哥哥般地温柔体贴,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学东探究的眼神:“啊,学东,小盈和Balcon的事怎么样了?你一定知道Balcon那小盈带哪里去了!快告诉我啊!”宜饮倒是真的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女人,你每次转移话题的方式都这么不高明!”沈学东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糨糊,还有心情去管别人?!傻瓜,Balcon和小盈不是你想的那样,Balcon有他的难处。”
“他有难处,哼——”宜饮冷笑:“哪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没有难处?!”
“Balcon那小子以前是‘脚踏N条船’没错,可是,现在真的不一样,你想象不到那个疯子爱上一个女人是怎样的,就因为他家女人身体弱,不能受孕,他舍不得让她吃避孕药,宁可自己去做结扎手术。”沈学东当时听到Balcon要去结扎,还以为那男人疯了呢!
“你说的是他对小盈的姐姐的深情,可是你知不知道小盈呢?她有多委屈,Balcon没有给她任何交代,就离开她了,你以为一个女人有几个四年?你又知不知道每当小盈那个傻子都现在和别人一起走路都会习惯性地走右边,可是现在,以前一直走在她左边说要保护她的男人在哪里?哈——就像你说的,你的痴情,他的痴情给的却是别人。他没有爱过小盈为什么四年前不和她说清楚?这样对小盈,公平吗?”
“女人,你先冷静一下,这不是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事情!不过,我可以保证,Balcon不会把小盈怎么样的!相信我,这次吃亏的是Balcon,你该帮着打抱不平的是Balcon。”沈学东伸手去抱宜饮,拍着宜饮的肩膀:“Balcon的中文名叫赵保凯,赵保康是他的哥哥!”
宜饮听到这个,眼睛瞬间睁得老大。这么说,Balcon和小盈没有一点关系?“那……为什么Balcon以前不说清楚呢?一直让小盈这么误会着?”
沈学东深深地看着宜饮,不语,他转头看见东方微露的晨曦,良久:“有些事情,谎言让一个人的信仰变得美好。”
“谎言,只能给撒谎的人一个假象,他以为被骗的人会因为他的谎言快乐。其实不是这样的!”宜饮想到爸爸和妈妈也是这样,爸爸所以为的伟大,真的是妈妈想要的吗?显然不是……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沈学东若有所思地说。“一大早地,真不应该和你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别人的感情问题,我们没办法插足!我们要顾好我们自己的!我们不谈Balcon他们的,也不逼你刻意地去忘掉李子风!今天,今天,我要小鹿宝贝开开心心的!”沈学东像个男孩般眨着眼睛,眉眼处绽出灿烂的笑纹,那么耀眼!
“原来,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宜饮看着声旁的他,突然觉得有一股呼之欲出的幸福感。
“恩,四个月前的这个时间,我们不熟,不过四月前的晚上,我们肌肤相亲。这算是我们的‘恋爱季’的纪念日。小鹿宝贝,你觉得我会忘?”沈学东浅浅地笑着。
“女人,下车吧,早说了,带你来这里,居然到现在才带你来!”沈学东下车把宜饮拉下来。
宜饮看到眼前建筑物,这里,宜饮是知道的,她小时候春游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关于这里的传说相信是中国人都知道,可是眼下是和眼前的男人一起来的,和一个自己很爱的人牵手而来,再也不是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原来,好几个礼拜前沈学东说要带她去的公园,就是——
“梁祝文化公园”
作者有话要说:11月31号的零点,我华丽地更新了。
今天某人生日,生日快乐,我说到做到,3000更~
我最近不行,一敲起键盘就想甜蜜一把,
生活无处不虐,
让我们再甜蜜一段时间吧,
小忆不素后妈,
不过据说,
据说,
只是据说,
根据小忆的大纲会有那么一个小虐,
其实本文的本质是欢乐的,
哦也~
第三十八章
牵一个的手,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牵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的手是怎样的幸福感?
通往“梁祝文化公园”的这座桥叫做“夫妻桥”,宜饮来过无数次,和同学、老师、同事、甚至是不经意间擦肩而过的游客。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紧张,像是去迎接一场没有准备的考验那么慌乱、失措。宜饮突然发现有些地点,只有和有些人一起走,才会变得不一样。
宜饮拉着沈学东的衣服,突然有些退却,神情像极了一个不想上学的宝宝的委屈样子。“女人,不想和我一起跨过这座桥?”
“的确不想!”宜饮甩开他的手,看到沈学东的脸瞬间变绿的生动过程,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傻瓜,逗你的……”或许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想要痘他,看着他为自己情绪波动会沾沾自喜。
“学东,我们要用一对脚印踩过去,你抱我过去好不好?”宜饮柔若如水的目光泛着期待的光芒,恋爱中的女人果真不可思议。
沈学东先是怔怔地看着她,随即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轻浅的笑容漾在唇边,什么话都不说了。
很完美的“公主式”抱法,宜饮很满足地勾着学东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学东,这桥叫‘夫妻桥’!”
“恩,我知道。”沈学东抱着她一步,一个脚印。
“陆宜饮,我想和你成为夫妻。不只是法律认可的那种,是可以在心里为彼此搭建一个家的那种。”他在桥头,停下脚步,深情无限。
“学东,不了解你的人会以为你是个‘结婚狂’的!”宜饮突然来了句煞风景的话。
“我能说我自从遇上后,就情感基因突变了吗?外加情商降低,几乎为零。这一个月,明的暗的,都来过,某女就是不点头,我是个被弃的新郎。”沈学东委屈的样子,真是太可爱啦。
“额,哪个女子这个不识相啊!”宜饮若无其事地替沈学东打抱不平:“我们家沈公子要是征婚,那还不跟当年的‘超级女生’选秀的场面一样火暴啊,沈家的门槛估计也要被踏破了。哪还轮得到哪家的姑娘挑啊,沈公子只要一点头,姑娘们扑还来不急呢?”
“你真想我去征婚?”沈学东坏笑。
宜饮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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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老人从不远处走过来,打量着沈学东。
“看你额头饱满,前途无量;鼻梁挺拔,有责敢当;清秀俊俏,不输女人!”说着,那个老人就豪气地拍了沈学东一下,说:“小伙子,就是你了!“
沈学东一脸滴汗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把老人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移开。
而宜饮经过“沈爷爷事件”后,就不敢小看老人家了。“咳——”宜饮调侃沈学东:“学东,你要走红啦!额,你可以演新版‘梁祝‘,你没听见他刚刚说‘就是你了’,通常国际知名的大导演都是这么上帝的口气!”
沈学东听了宜饮的话开始暴汗瀑布了。
“小伙子,和我女儿相亲去吧,你这种可男可女型的,绝对是我女儿的菜!”老人的赞美再一次让沈学东的脸乌云密布。
沈学东的眸子开始暗沉,宜饮怕这厮做出什么另人发指的举动,只好拉拉他的衬衫,示意他走了。
沈学东怒极反笑:“老人家,大白天的,您的视力还是不行,没看见我们是两个人吗?”
宜饮必须承认这次的沈学东很好礼貌,没发彪很好。
“额,不是你身边的小姑娘要你去征婚的吗?应该是急着结婚又不好意思越过哥哥先结婚的妹妹,小伙子,你再不结婚,就耽误你妹妹了呢!”老人笑道。
“妹妹,你真的那么想我结婚?”沈学东不置可否地看着宜饮,突然眼中带着幸灾乐祸地笑。
宜饮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额,我女儿其实条件很好,双眸如水,肤若凝脂,语笑嫣然,楚楚动人,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老人如演讲般说得慷慨激昂。
“听起来不错!”沈学东若有其事得点着头。“年龄大了,都有些‘结婚狂‘的症候,其实,只要是女人我都OK啊,关键是我妹妹喜不喜欢?”
沈学东邪恶地笑,目光对准宜饮:“妹妹啊,你意下如何?”
宜饮看着沈学东一脸欠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礼貌地冲老人笑了笑:“可以啊!这么完美姐姐当我的嫂子,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这就好,我女儿马上就到了。”
一位打扮花枝招展的老太也冲了上来,上下看了沈学东后,很兴奋地冲后面一大群嘴角有痔的老太太招手,眼看一大群人正往这里蜂拥的时候,宜饮终于觉悟了,看清了那“梁山伯庙”旁边那烁大的横幅——
“万人相亲会”
OMG~
宜饮眼角都一阵抽搐。
面对老人的不依不挠,和不断壮大的排着队想要给沈学东介绍老婆的类似媒婆的老太们,宜饮真的觉得欲哭无泪,真的有点像自己刚才所说的那样“沈家的门槛被人踏破”的感觉。再看看妖孽君一副淡定、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宜饮终于爆发了邪恶细胞。
“哥哥,”宜饮先是深情款款地叫着:“你真的可以吗?你真的可以忘记那些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吗?你说过的,只有男人才是最了解男人的。还记得吗?你说非男人不嫁的?哥哥,你真的愿意接受女人了吗?”宜饮很配合情境地挤出了几滴激动的泪水。
那方,沈学东已经是满脸黑线,随时准备下雷阵雨。
“原来是个同性恋啊,我就说啊,人长得这么俊,怎么可能还要相亲,原来……”一个老太黯然离去。
一个老太眼冒红心:“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受’!”
老人思考了好久,终于道:“其实,我刚才没说,我女儿虽然完美,就有一个特别的癖好,她好女色,额,其实你们俩都有相同点,你好男色,她好女色。你长得可男可女,我女儿长得雌雄同体,听专家说,这样配对很容易改善性向!“老人讲得头头是道。
听得宜饮都喷了……
只听见沈学东咬着牙说:“陆宜饮!”然后就是一片“嗡嗡声”,那男人就这样发狠似地扑过来狂亲,他的舌扫过她口腔的每个角落,最后在她的舌尖恶意地搅动。
宜饮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炉包围,大白天的,当这么多的面激吻!OMG~这比让她裸 奔更可怕!她被万人的目光杀死啦!!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正经的,写着写着又无里头里起来。
啊啊啊啊啊
我没得救了!
第三十八章(上)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却不减沈公子高亢的“接吻情绪”,吻得极其猖狂.
宜饮手脚并用地挣扎了好多次麻醉后只好缴械投降,恨恨地扁扁嘴,心里笑骂:KAO!妖孽,他想怎样?想创造世界吉尼斯的接吻时长纪录吗?都快不能呼吸了.
镁光灯在阳光下并不刺眼,但在宜饮耳边停留的快门声却很刺耳.
印象里,沈学东是很厌恶上镜头的.所以,身为沈式集团的沈理事长的他,却至今没有一个正式的专访.他的一个花边新闻可以从娱乐版排到金融版块。
可是,现在的他,笑痕很深,没有因为有人拍照而停止,辗转厮磨,带者特有的蓝山的酸苦味,在彼此的口腔里慢慢腻开甜蜜。。。
底下场景一(一拍即合版)
“真是男才女貌啊”某男哀叹.
“是男貌女才好不好?”某女砸舌..
“他们男貌,女貌,两个傻冒!”某男咬牙.
“我们男才女才,两人发财!”某女娇羞.
于是,发财二人组在万人中找到了自己的Right person……
底下场景二:
“看着他们,连我都觉得很幸福……”
“是啊。”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的长久,这男人才还宜饮自由呼吸。还不等宜饮喘口气,就抱起宜饮,旁若无人地走进公园。
“女人,还敢当众戏弄我吗?恩?”沈学东挑高眉毛,循循善诱,做着随时可能把宜饮抛到地上的危险动作。
“不……啊……不敢了啦……沈学东,你卑鄙!”宜饮被摇晃地晕头转向,好象是小时侯玩海盗船一样,心都悬着,情绪随着他的动作波动着。
“恩!”沈学东煞有其事地点着头,“很乖,不错。”
“沈学东,放我下来!”宜饮气,她都投降了,那妖孽还不肯放她下去。“你想成为明天的头版吗?”宜饮提醒。
“女人,如果是和你一起上头版,我会很乐意的!说实话,我上头版已经不新鲜了好吗?“沈学东笑得邪恶:“而且,我们都没有拍过情侣的合照,这次赶上免费的,要好好珍惜机会。”
“堂堂沈式的理事长,居然连和女朋友拍照的小钱都舍不得花。“宜饮好笑地看着他,最近发现这男人幽默细胞看涨。
“你就贫吧。”“宜饮瞪了他一眼,再望了后面的人潮,无奈:“后面的,你要怎么解决?”
“女人,我们玩我们的,他们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果然是沈公子,目中无人得另人发指。
“你已经到了忘我的可怕境界!”宜饮怒。
“不会,我还记得你。”沈学东继续琼瑶。
『三只熊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 熊妈妈 熊宝贝
熊爸爸很胖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刚才还行情看涨的某只妖孽,出现了如此不搭调的铃声,着实让人为之跌破眼镜。关于这个铃声,那可是沈式员工茶余饭后的传说,平时冷峻、在会议上勃发英姿的沈大理事长,居然面不改色地接起如此童趣铃声的电话,可想而知当时会议上的气氛有多诡异!
不过某妖孽是没有这个自觉的,他是相当淡定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绽开很温馨的笑容。或许在冷硬的心,也对家这类温暖的字眼有所希望。
“Balcon……沈学东嘴里吐出这话后,宜饮一听是Balcon,就闹腾着想去沈学东手里抢电话。
沈学东刚开始还心情很好地和宜饮碗着你追我躲的小情调。下一秒,脸色线条就一下子硬了起来。越到后来,脸就绷得越来越紧了。“那……我们马上过来……你先别把她赶出来!“沈学东匆匆挂了电话。
“女人,我们得先去一趟医院。”沈学东握着宜饮的手,试图把手心的温暖传递过去,“听我说,你先别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小忆生日,很开心哇~~~~~~~~~~~~~~~```
第三十八章(下)
宜饮一边疾步跟着沈学东去听车场,一边问道:“是不是……小盈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为什么要去医院?”
“谢思盈,她没事,相信我,有事的绝不是她!”沈学东发动车子,但又瞬间熄火:“要不,你别去了,医院那味儿,你闻不惯!”学东怕她又犯恐惧症,那里现在已经是一团糨糊,都收拾不过来了。
“我要去!”宜饮坚持,沈学东也没法,也只好让她跟着一起去。
宜饮怎么可能放得下心,看着沈学东故作轻松却又十指紧握的样子,她怎么放心?直觉告诉她,是有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的,而她现在已经不敢问了,只想学东把车开快一点,她想要知道小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宜饮就知道学东骗了她,小盈很好?怎么会好?
宜饮在长长的过道上,发现了她,那么单薄、那么脆弱的身影,她孤孤单单地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她身边全是一个个焦急地盘旋在刺眼的手术灯下的可怜人,只有她仿佛与她周边的人无关。麻木的表情,只有睁得大大的带着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看着那些人,眼神迷离,丝毫没有悲伤的情绪……
宜饮觉得自己手心都凉了起来,身子抖了抖。沈学东过来扶她,宜饮回头看看沈学东,没有说话。随即,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盈,抱住她的时候,
宜饮听见她呓语般清冷的话:“我亲手拔掉了保康的氧气罩,为什么还救他!”
“保康他,喜欢爬山,喜欢吃辣,喜欢笑,可是他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他甚至连开口叫我‘思思’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定不喜欢,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好好地去呢?他这样很辛苦,他不会开心的,你们知道吗?” 谢思盈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哆嗦着唇说道。
刚从楼梯口接完电话的上来的Balcon显得分外地憔悴,神情间的深恶痛绝,显然连看谢思盈一眼都不屑,已然疲惫:“东子,带她回去吧,趁我现在还没掐死她,马上带走她!” Balcon不耐地挥了挥手。
沈学东很少看看Balcon失态至此,所以也不敢耽搁,马上走了过去。可是被宜饮拦住了,宜饮想过去把小盈拉起来。
可是,宜饮刚一碰她的肩膀,小盈就像发了疯一样推开宜饮,宜饮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到了椅角,生疼,一下子从口腔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味道,眉头狠狠地皱起。
沈学东看到宜饮疼痛的样子,心一下子紧了起来,神色间闪过一丝惊痛,飞速上前想去扶宜饮:“有没有怎样?”
宜饮蹲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或许是因为太疼了,一丝薄汗已经渗透了她额前的刘海,嘴唇也瞬间失去了血色。
最后宜饮勉强靠着沈学东站了起来,只听小盈反复地说:“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后来,这些杂音都没有了,她只知道身子很冷,意识开始分散,她听见自己说:“把小盈送回我们的家,我要照顾她!”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的"生日二更"
也不过是把一章拆成两章发,小忆是个懒人,
一个无论怎么鞭策,
还继续犯懒的人~~~~~~~~~~~
和小忆说声生日快乐吧,她会很快乐的~~~~~~~~~~~~~~~~~`
第三十九章
鲜红的手术灯熄灭了,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都是幻觉,小盈干涩的双眸忽然蓄满泪水。
手术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不耐地揉着眉心,神色疲惫至极。
“大哥,手术成功吗?”Balcon第一个冲上去焦急地问。
那个男人拍了拍Balcon的肩,绕过他,径直走向谢思盈。“谢思盈,今天我很累,想先睡一觉,明天吧,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他仔细地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谢思盈盯着手术室的门,看着那个保康躺在那里慢慢被推出手术室,好想去抱抱他。制止这鼓冲动,似乎用了生命中最大的力气,好难啊,好难。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一去拥抱他,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保康,这次,这次,是思思放弃了你,所以保康不需要自责,还有,思思以后不需要别人照顾,以后,没有保康的以后,思思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一年还是过三次生日,一次思思和保康的纪念日,一次保康的生日,一次思思自己的生日,思思都会记得,有一个男人对思思说过要许思思一生的甜蜜,不哭的,说好不哭的,怎么可以再哭呢,思思没理由哭的,就算思思是天底下最爱哭的小鬼,要笑着看你离开思思的视线……
看着他被慢慢推走,Balcon上去照顾,谢思盈终于下定决心:“好。”
“那好,现在就带着你的身份证和我回去吧,我现在很困,陪我一起回家睡一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我很累。”萧傲言强势的话言简意赅。
“萧傲言!”谢思盈泛着血丝的眼狠狠地盯着萧傲言,是啊,对他,她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不再是那个对她呵护周全,万事依她的那个言哥哥了,不是了,在她爸娶了他妈的时候,他就和他的家庭断绝关系了,他连他的妹妹萧玛忆都不要了,她谢思盈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许对现在的萧傲言来说,除了搞垮他们谢家,还包括打垮他们谢家的人,他的样子还是那么出类拔萃,但现在谢思盈给的形容词却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萧傲言嘴角擒着笑容,似乎预料之中,她会这么气急败坏地喊他,口吻平静:“谢思盈,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有能力把人救活,同理,他也就有能力让他OVER!”萧傲言说到“OVER”的时候,谢思盈脸一下白了,身体不住地发抖。
“小盈,这到底怎么回事?”宜饮听出了大概,但终究有些疑问,小盈究竟是答应了萧大哥什么条件,让萧大哥出手给保康做手术?最想知道小盈,究竟是怎么想的!
“宜饮,正好,我们快要结婚了,提前通知你,以后突然收到我们的喜帖别太惊讶。”萧傲言好象心情很好的样子,搂着谢思盈笑道。
“小盈,这是真的?”宜饮看着小盈白着脸,而另一个又这么笑意反常,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谢思盈想起刚才她去求他救保康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经都是突突地在跳,随时对她蓄势待发,最后只是笑着对她说:“我只救死人,如果他具备这个条件,我救。”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人,怎么有人可以笑着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可是,最后她还是冒了险,她拔掉保康的氧气罩的时候,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保康死了,她跟着去了,大家都解脱了,明天的太阳依旧升起。最后,他还是赶来了,她也居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原来,到最后一刻,她……还是想保康活着。那么即使以后,保康的生命里不再有她,一想到保康还活着,她就有力气支持下去……
人总是贪心的,保康的手术已经成功了,以后就可以重新学习做一个正常人,谢思盈怎么可能再让这一切回到原点呢?“言哥哥说的是真的。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小盈努力调整着自己沙哑的声音,表现得很兴奋:“时下流行的闪婚哦!”
“小盈!”宜饮急急地叫着,说不出小盈具体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她今天很反常。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们家妖孽肯定是受不了你的‘狮吼功’才迟迟不和你结婚的,女人啊,得有点女人味嘛,宜饮我都要结婚了,你还这么拖着,我生日比你小耶,你都没点危机意识感啊,男人的年龄和行情成正比,但我们女人不一样啊!”小盈不满地摇了摇头,转身数落沈学东:“你说,你对我们家宜饮有什么不满,迟迟不求婚,你那天冒雨跑遍药店的魄力去了哪里?”
“我求婚的频率都快赶超一日三餐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容易就答应的,我们家女人矜持得很,我也答应给我们两个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要经历三个月甜蜜约会,我求足90天的婚,我们家宝贝一定会答应的~“沈学东宠溺地理着宜饮额前的碎发。
“啧~啧~啧~看不出你这么一个妖孽,也有体贴人的一面。真羡慕你们呢!”小盈一脸的神往,就像少女时代向往美好爱情的那种表情。
一直在观察小盈神情的宜饮,突然开口:“这不是重点好吗?你这几月都为赵保康买醉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想知道他不明不白抛弃你四年的真正原因,而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疼痛转移这种低级的手段,我们早就不用了……”宜饮痛惜小盈的自我作践,也气她不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觉。
“宜饮……”小盈欲言又止,“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你怎么就知道我再看见真正的保康,还有感觉,况且现在即使手术成功,他丧失记忆的时间太过久远了,如果这段爱这么脆弱,或许我不应该勉强自己再记忆下去。他的生活能力也是为零,我不可能跟一个未知的另一半在一起,我没有信心再去经历一次。说的明白一点,我谢思盈很现实,我选择的是生活。”
“那如果……保康想起来了呢?你预备怎么办?”宜饮一针见血,和小盈,在一起那么多年,她要还不是分不清小盈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那她就白活了。
“我希望他永远都想不起来。”小盈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种医学界的奇迹不是说发生就发生的好吗?宜饮,你被偶像剧毒害了,多看看国内的现实一点的生活剧啦,我们要活在当下,好吗?不要说这个了啦,我未来老公可是在这里,他可是个醋坛子,你老在他面前提我前男友,这明显是企图分裂我们的表现嘛~宜饮,你这样是不对的嘛~” 小盈突然用极软的地方话挤兑着宜饮。
“我们感情好得很呢!”说着,谢思盈猛得吻向萧傲言。只是唇紧紧地抿着,当然这些,宜饮是看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忆更新了,连小忆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呢,好吧,这是太久没更新的缘故。
因为小忆不急啊,慢慢来吧~
四十:怀孕
“亲爱的,我在楼下停车场,等你。”一吻过后,谢思盈难得用羞涩的姿态说话。
可是,宜饮又隐约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奇怪,还来不急看清她说话的样子,小盈已经以光速消失在楼梯口……
小盈的情绪转变得太快了,而昨天那一夜,好象对小盈的影响很大,而关键到底是在赵保康,还是萧傲言呢?萧傲言消失在她们的生活圈那么多年,怎么一出现,就是以小盈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呢?而小盈的行为很反常,跑得这么快,是怕她看到她的小女人姿态,还是怕暴露她的脆弱?
“谢思盈她害羞了呢。”萧傲言望着楼梯口,不自觉地扬唇,不复刚才的冷硬:“那么,宜饮,我也先走了。”他疾步走向电梯口。
宜饮转身对沈学东说:“你先去看一下Balcon他哥哥赵保康,我等会过来。”
“萧大哥,等我一下,我送送你。”宜饮按住暂停键,步入电梯。
医院的电梯永远那么的嘈杂,而宜饮和萧傲言却不说话,宜饮只是漠漠地看着萧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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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一楼的时候,萧傲言笑了:“宜饮,你还是没变,从小到大,你只要有疑问,从来不会大声地问出来,只会闷在心里,偷偷地观察着别人,而似乎每个人的表情,你都可以准确无误地解码。那么现在,你在观察我?所以现在知道原因了?”
“不知道。”宜饮看在着电梯上的显示屏由一跳到零。
“我记得你是第一个猜到我喜欢谢思盈的人。”萧傲言看向宜饮。
萧傲言至今还记得那年有个双睛很纯净的女生对自己说的那句‘喜欢一个人,不只是伸出双手替她阳光,而更应该站在她前面为她对抗黑暗,或许你可以给她温暖,为什么不试一试?’可惜,他还来不及走进谢思盈的世界,就出局了。怎么可能走进她的世界呢,以她的兄长的身份走进她的世界,怎么可能?他宁可消失在她的世界。
宜饮诧异他还记得,那年那个毕业了很久的N中传奇人物萧傲言也和她们一起春游,宜饮终于见到小盈口中那位口碑很好的哥哥,那时的萧傲言真的对小盈好得无可挑剔,但是这些都不是宜饮会说那些话的原因。在沙滩旁玩累了,小盈瘫在沙滩上睡觉,而宜饮口渴得不行,去买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看见萧傲言用双手替小盈挡光,不可想象,在人前那么不可一世的萧傲言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更加不可想象的是用手,他是用手,智商接近200的天才少年萧傲言,居然没想到用外套,外套不只可以遮她脸上的光,还可以遮照在她身体的阳光,这不正是关心则乱。所以,宜饮才会说那一番话,宜饮太了解小盈,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单亲。她没有妈妈,更渴望被爱,需要一个像萧傲言那样呵护她的人。所以才去鼓动萧傲言。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小盈不说,宜饮一个新闻界,也不会不晓得,傲世科技一刻不停地在并购谢式,甚至明目张胆地在金融界买股。眼前的萧傲言不再是用纯粹宠溺的眼神看小盈,里面夹杂着连宜饮也看不懂的情绪。
“可是,我知道,现在的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既然大前提不在了,现在的你是否喜欢小盈,我就不知道了。”宜饮老实说。
萧傲言闻言一笑:“有一件事情,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是以前的我了。”
“那么,萧大哥,请你老实告诉我,娶小盈的理由是什么?”宜饮终于把最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哎,真是绕不过萧傲言,经常跟媒体打交道的人,果然喜欢打太级,口风紧得很。
“就是最原始的理由,一个男人想要娶一个女人。”萧傲言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如此彪悍的理由,宜饮一楞,这不是重点,那么换个形式问:“那以后你会对小盈好吗?”
萧傲言闻言,身形一顿,转身看着宜饮一段时间,好象是在思索,最后摇头:“不会!我不会先对她好,因为我先爱她很多年,按照年利率来算,这份爱利滚利,我已经很亏了,我决不先对她好,我要逼她先对我好。”
宜饮抽搐,难以想象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拥有强大成功男人气场,居然可以说出这么孩子气的理论,不过,很好,她总算抓住了关键,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对小盈好,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那赵保康,怎么办?”宜饮想到小盈至今还那么在乎赵保康,就不免未他们担心。
“我至今还后悔救他。”萧傲言再也挤不出笑容。
“不可否认,你很聪明,你救活了他。因为你知道一个人要是死了,在另一个心里就会一辈子住着了,一个活人是很难斗得过一个死人的。”宜饮的口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萧大哥,对小盈,好一点吧,不要再‘谢思盈’、‘谢思盈’的叫了,她渴望有一个能叫她‘思思’,‘思思’不只是赵保康的专署呢称,也是你的,你明白吗?”
萧傲言细细地品味着宜饮话中的含义,苦涩一笑:“我何尝不知道,我不是没试过,可她最反感我叫她‘思思’。我每次都是下定好大的决心和她好好说话,可她总有本事挑起我的怒火,冷嘲热讽也好,指桑骂槐也罢,最后我终于接受了和她在一起必须伤她、被伤、或互相伤害的局面,总之一见面就是吵架。我还要安慰自己,一定要她先对我好,我再对她好。其实,事实是这样的,我没法对她好。”
“萧大哥,你听我说……”宜饮忍不住想帮他们。
“我们的事,我会处理。我会让赵保康这个名字,在谢思盈的世界慢慢淡去……倒是你,有点麻烦。”萧傲言不想她再过问小盈的事,又刚好想到沈学东的事,便说:“听沈学东的口气,好象和你在交往,但我劝你还是把孩子打掉。”
“孩子?”宜饮诧异。
“别装傻,你自己怀孕了,不知道?”萧傲言掀眉。
“怀孕?你是说我吗?”宜饮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有人一看就知道人怀孕了,B超什么用啊?“
“对一个出色的医生来说,这是侮辱,如果这还看不出来,我还叫萧傲言?”
“真的?”宜饮欢乐得找不到北了,人家是医界权威呀,她开始相信了:“我怀孕了?”
萧傲言点头,看她亢奋激动的样子,赶紧躲开了点,以免她神经错乱激动地上来抱他。“不相信可以挂个妇科,验个B超很快!”
“真的吗?”宜饮现在激动得智商为零,“那我现在去挂号了,萧大哥拜拜。”宜饮急着和萧傲言说再见,先是欢快地蹦了几步,一想自己怀孕了,就改成快走了,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怀上小妖孽呢!
“宜饮……”医院嘈杂得很,宜饮又急着走了很远,萧傲言叫了好几声,宜饮都没回头,最后只好放弃,算了吧,或许不和宜饮说才是最好的,或许沈二很爱宜饮,沈二有能力摆平那场婚约,谁又知道呢?
而看到宜饮那么纯粹、那么开心的笑容,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谁又忍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好灰心呢,我终于恢复了更新,却发现一更就掉收藏了。果然我的悲剧体质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我一想到我的读者都对我失去信心了,就好沮丧啊,一个晚上胡思乱想了很多,想到这都是我坑品不行的报应,我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失败。
但是,弃坑这件事情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的一件事情,因为我坚信我写的故事一定要有一个结局。
有位读者三三说得很对,应该叫晓懒,应该叫我晓懒,因为我真的很懒,速度死慢,每次章节字数又少,纯粹是骗点击的鼠辈。
如果你们真的等不下去也就算了,但请你们记住书名——《莫负宜饮》,或许有一天你们会想要知道结局。
四一:原来
挂号的队伍是强大的,计划生育果然是来得太晚了。等待挂号的道路是艰巨的,而宜饮觉得自己的未来的光明的。
当验完B超以后,从医生口中听到:“你怀孕了!”那一刻,宜饮觉得自己快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溺毕,陆宜饮要有宝宝了,陆宜饮要有沈学东的宝宝了,陆宜饮肚子里已经有小妖孽的胚胎了!
医生看着宜饮古怪的表情,以为又是意外得种的失意白领,哎~现代人真是作孽啊 !便只好面无表情地说道:“打算预约什么时候人流?”
“啊?”宜饮惊呆:“是我的宝宝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是打算要他是吗?”医生突然态度亲切,这姑娘好啊,有担当。前面几个女人都诺诺地说要打掉,只有这姑娘留下了她的宝宝。前面几个女人还有负心的男人陪同,这姑娘连个陪看诊的都没有,怪招人疼的。
“当然啦。”宜饮显得有些激动:“我要这个宝宝。”宜饮的手不自觉地拂向肚子,还不是很明显,蒽,很平坦,但里面真的有小妖孽了呢。
“你可要想清楚。”医生扶了扶有些右倾的镜框劝道,见宜饮态度坚定,也便作罢。“你家里有遗传病史吗?”医生问道,以后这姑娘就得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一个小孩了,这已经够艰辛了,可别携带遗传病什么的?那就太悲剧了。
宜饮想了一下,陆女士还活得好好的,而爸爸若不是那场该死的车祸也不会死,基本不会有遗传病的可能吧,“没有吧。”
“那你身体状况良好吗?”医生看宜饮这么瘦,完全看不出孕妇的样子,不是一个人,营养不良了 吧,不行。“比如,你妊娠反应严重吗?”
今天早上醒来是觉得很反胃很恶心,宜饮还以为是这几天没休息的关系呢。“就是有点恶心,其他没有。”现在没有一点点不舒服,宜饮只知道她现在很快乐。
“那我开点安胎的药,你回去吃吧。”医生见她一脸春光,实在不解,最近单亲抚养小孩很流行没错,虽说很勇敢,姑娘日后会后悔的啊!
宜饮一高兴,咯蹦着起来了,却没想到一下子老毛病又犯了,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幸好那医生眼疾手快地扛住了她,医生为了保她,年久失修的眼镜坠毁了,流年不利啊,医生长叹!
“你有习惯性贫血?”医生眯着眼睛问。
“恩。”宜饮不好意思地承认。
医生拿回病历,因为没有眼镜,可怜的医生大人,从正面到反面,反面到正面,辨认了很久,捞了很久的笔,终于盲写了一大堆鬼画符:“你有习惯性贫血,保险起见,还是做个产前诊断吧。”
宜饮默,产前诊断,不是传说中给高龄产妇身声定做的吗?如今她看起来就这么年迈吗?苍天啊!哎,谁叫自己撞坏他的眼镜的,还是去做检查吧,当诊断提成给他去买新眼镜了。再说,对我们家妖孽宝宝也没坏处啊。于是,宜饮乐颠着去检验科。
走进电梯的时候宜饮才发现,好象还没有和学东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赶快捞起手机按一。不想这时候妖孽大人已经CALL进来了,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女人,你送一个男人要多久?!!!”果然是妖孽大人的口气,如此直接,如此火暴。
“学东,”宜饮今天心情格外地好,也成全了沈学东的大男人口气,变得小鸟依人起来,某女人是这样打算的,听说孕妇的情绪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妖孽,咱先忍以后,以后有的是折磨你的时候,想到以后可以2对1的时候,宜饮就忍不住偷乐,当然现在得把持住:“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别跟你东哥哥玩小孩子猜拳的游戏!”沈学东那厢听宜饮那妞说起吴侬软语,也耍起了流氓腔:“拣你东哥哥爱听说!”
“东哥哥?”宜饮嘴角一阵抽搐,这厮可比她入戏多了。“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可是同届的校友,你岂不是要叫我陆姐姐,来,叫声陆姐姐听听~”宜饮笑容无比灿烂。
“女人,真没情趣,不是老喜欢看韩剧的吗?叫哥哥多好听啊,我们公 司的女人们不知道多想叫我哥哥,我都没让呢?”沈学东这会又孔雀上了。
“你叫她们叫去啊。”宜饮笑,沈学东供不应求的好销量,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我再过几天就生日了,而你呢,生日还得过好几月呢,怎么样?叫哥吧。”妖孽真是锲而不舍。
“你还真上心了!”宜饮一时兴奋,把他过几天要过生日的事情给忘了。现在犹豫了,该不该现在就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算了,”沈学东笑:“说吧,什么好事?”
“东哥哥,”宜饮想还是算了,“萧大哥是真的喜欢小盈的。”他生日快要到了,孩子应该是她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吧,她要让他永远记得他和她在一起的、她帮他过的第一次生日,她会带着孩子向他求婚,先瞒他几天,再给他一个Big Surprise.就这么决定了!
一声“东哥哥”,把沈学东灌的,找不到北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啊,总是把别人的事情记得这么牢,你知道吗?女人……”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干涩:“听到你说,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我第一反应,还以为那个好消息会是……你答应我早上在夫妻桥山的求婚了呢?”
“学东……我……”宜饮一时语塞。
“不要说,我明白的。我说过,我给三个月的时间,我们甜甜蜜蜜地约会,我不会给你负担,不会再激进地想要逼你做选择,我只想你慢慢地体会我对你的用心。”
突然发现身边不再嘈杂,只剩下沈学东深情脉脉的话语。
学东,其实,根本没有坏消息,只有好消息。
当然这些现在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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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今天晚上继续我们今天早上在梁祝公园的一日游吗?”虽然不能现在就告诉你,宜饮看着单子上的日期,笑,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一天,不是吗?
“我也正想这么说。”沈学东问:“既然那个巫婆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们也应该好好二人世界一下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一起去。”
“额,可是我现在和萧大哥在外面。”宜饮想检查还没做,还要抽血,泪。
“在那里,我这边,Balcon他哥情况稳定了,Balcon已经开始赶我走了,我来接你吧,你在哪里?”
“不用接我了,等下,我这里离那里近,还是我打的过去吧。”宜饮推脱。
“真的不用你东哥哥来接,你东哥哥可是很愿意的。”
“你说什么啊,这里信号怎么差啊,喂——喂——喂——啊,自动关机了?智能机果然不好,手机还死机!”宜饮一边装蒜,一边把手机设置成了离线状态。
这边被宜饮挂掉电话的某妖孽,不但不怒发冲冠,还在医院的走廊上,大庭广众之下,笑得如痴如醉。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他家女人是如此的可爱。
被抽了几毫升血,宜饮只好在旁边坐一会,恢复一下供血。把手机开成在线的时候,收倒沈学东的短信:“我这边堵车了,你可能要等我下。”宜饮笑,这感情好,天公助她,她这边还没好。
宜饮回了一条:“我这边也堵车,不过我快到了,所以我决定下车,步行过去。”步行,于是宜饮又有了拖延时间的理由。
把手机放进包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包里有几块巧克力,一定是妖孽偷偷放的,每次和他出去他总必点红枣当甜点,硬逼着她吃,说是改善贫血。
宜饮撕开精美的包装纸,享受着甜蜜融化在舌间的感觉。原来,被自己爱的人在乎,就算是很小的事情也会有很深的感动。
包装纸上清晰地印着——“金帝”。
恩,金帝,只给最爱的人。宜饮笑了。
等那个诊断报告出了,宜饮再赶过去,她家妖孽估计会杀过来的,那时候惊喜也没了,还是和护士小姐说一下,明天来拿好了。
“护士小姐……”宜饮还没说完,美丽纯洁的护士小姐就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恩,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宜饮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护士小姐脸上明明面露难色,却应承地这么干脆。
护士小姐急急忙忙地推着她的医疗工具车,旁若无人地走了,ORZ。
宜饮怔怔地望着她远去的倩影,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可以旁若无人,她还要请她帮忙类,于是,追了上去。本来以宜饮的短跑速度追这么一段小距离是不在话下的,可是一想到小妖孽正在自己的肚子里,宜饮就一下子减速了。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可是好不容易让这个小妖孽驶进来的,千万要稳住,还是慢慢跟上去好了。
宜饮叹了口气,终于跟上了啊。“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正哆嗦着要不要进去,根本没听清宜饮讲了些什么。
宜饮忽然开始好奇里面究竟住了怎样古怪的病人,让护士小姐对他又敬又怕。
忽然隔着门传来:“程泽颖,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滚!”宜饮惊,是LEE的声音。
“只要你肯换好药,我就马上滚。”程泽颖坚持。
“为什么我的事情,你都要插手,我受够了。”
“李子风,你搞清楚,是你先插手我的人生的。是你把我从黑暗里救出来,是你让我相信这个冷漠的世界还存在爱这种稀有的东西。为什么我相信这个世界有温暖的时候,你却选择丢弃我?”程泽颖就这样看着LEE,不敢眨眼睛,她怕,一闭上眼睛,睁开眼他就会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她。
“程泽颖,你知道吗?”LEE黑眸里漾着无从辨析的情感,忽明忽灭,最后一股狠意直逼眉眼,几乎是一字一顿:“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十八年前救了你,让你有理由缠我!”
程泽颖张大了眼睛,慢慢地眼泪全涌了上来,她就这样保持着,很努力地、很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良久她说:“李子风,你真就这么讨厌我?”
LEE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程泽颖心一横:“你讨厌我是应该的!我就是用我N帮大小姐的身份,威胁陆宜饮离开你。你觉得你在这里搞颓废、自残,她能因为你的苦肉计,而回心转意来看你吗?别做梦了!”
宜饮在外面听得清晰,程泽颖个傻女人,在说什么傻话!
“你要是再敢去骚扰她,不管你是程叔的女儿,还是怎样?我都会让你消失。”LEE狠狠捏着程泽颖的下巴,冷冷地威胁。
“是怎样?被戳中痛处了。李子风,你为什么就不能清醒一点。如果陆宜饮爱上你,才是悲剧的开始。”程泽颖的话语里尽是歇斯底里的激动。
“你再说一遍!!!”李子风像只受了伤的狮子,绝望地嘶吼着。
“你撞死了她爸,如果她爱上你,那才是悲剧,她的悲剧,你的悲剧。”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还是太心痛了,程泽颖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流下来。
LEE什么也没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随手就飞了一个杯子过去,正中程泽颖的额头。
程泽颖的脸,血水混着泪渍蜿蜒地流下来,真的很疼、疼得好象失去知觉了……
“只要你上完药,我就消失。”程泽颖固执着。
护士小姐想先给程泽颖包扎,却被拒绝。好吧,人家是黑帮老大的女儿,什么枪林弹雨没见过,这点小伤,皮毛而已。
LEE沉着脸让护士包扎,不再挣扎,眼睁睁地看着程泽颖额头上的血一滴一滴留下来。
程泽颖昏昏沉沉地看着LEE包扎完,心下释然,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真的,傻到这里,也够了。。。。。。
{子风,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少了我,你就不必烦恼怎么逃避。少了我,我就可以毫无罪恶感地去追求幸福。少了我,你就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要的自由,我终于能给了。}在心里默默地说完这些话,程泽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离开。
LEE闭上眼睛,动作僵硬地侧过身。
程泽颖打开门的一刹那,宜饮木然,哆嗦着唇,问:“你说,是LEE撞死我爸爸的?”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继续更新~~~~~
这章总觉得缺点什么,所以就加了点料上去,我就说嘛,不能太平淡的嘛~
四二:谎言
程泽颖打开门的一刹那,宜饮木然,哆嗦着唇,问:“你说,是LEE撞死我爸爸的?”
LEE艰难地坐起身,觉得嘴巴干涩得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这一天还是来到了,终于。。。
“不是这样的!”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程泽颖,她指了指自己:“如你所见,我们在吵架,我和李子风在吵架,吵架哪有说好话的,情绪失控,难免胡言乱语。”
宜饮什么话也不想说,就看着LEE刚换好药的左脚。程泽颖很想发作,却深吸了口气说道:“LEE从小在法国长大,近期才回国的,怎么可能和你爸爸的死有关呢?”
宜饮越过程泽颖,直直地走向LEE,又问了一遍:“LEE,她说是你撞死我爸爸的,这是假的对不对?”
LEE微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过了很久,不忍心看着宜饮的脸,闭上眼睛,横着心:“对不起,陆宜饮。”不再嬉笑着叫她“Beauty”,因为再也回不去他苦心经营的美好。留给她的,总是这个几字,终究是对不起,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
“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在我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每次都是你来救场,我以为我们即使不能做恋人,也至少可以做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谎言,凭什么用赎罪的理由来接近我,凭什么为了让你的心好过而再次伤害我啊!!啊!啊!”宜饮抓着头发,蹲下来,哭得撕心裂肺。原来,就是这个男人夺走她本应拥有的幸福。她还傻傻地以为有人真心对她好,觉得对不起自己曾经拒绝她。原来,一切都是谎言,谎言!
“宜饮!”LEE不顾脚上的伤,从病床上跌了下来。程泽颖上去扶他,却被他挥开了,就这样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李子风,装什么可怜!你根本就不是人!”宜饮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LEE看:“哪有一个人,会在丢下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逃跑,就为了不负刑事责任!起码有点人性的话,你就应该叫辆救护车!你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呢?为什么不叫救护车,为什么不救救我爸爸!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宜饮拉着LEE的衣服,不住地逼问着。
“陆宜饮,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风他……”程泽颖看不下去,便开口解释。
“滚,我叫你滚出去!”LEE失控地冲程泽颖吼道。
程泽颖悲凉地摇摇头,原来,她连替他解释的权利也没有。是啊,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事……而她,只是个局外人。
“李子风,这才是你的真正面目吧?”宜饮讥笑着:“对每个人都这么残忍,那何必回过头来妄图补偿我?你知不知道不是你,我原本可以很幸福的,不是你,妈妈的脾气不会变得那么古怪,不是你,妈妈就不会误会爸爸是去看别人的女人而连他死了都不肯原谅他,不是你,我的爸爸就还活着!不是你,八年前的那天,我不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我不会想要死!都是你!!!”
“宜饮。”LEE想伸手去抱她。
“都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应该死的是你!”宜饮重复着这些话,指甲嵌进了皮肤,情绪濒临崩溃。
宜饮突然觉得头好昏,失去知觉前,LEE抱住了她,而宜饮用尽昏迷前的最后一丝力气,把LEE放在她身上的手甩开,用那种对仇人的方式,居然……死也不要他救。
LEE呆楞着,只好让护士去叫人把宜饮送去急诊。
“我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你不想看见她死在你面前,就请消失在她面前。”沈学东赶来的时候,看见宜饮满脸苍白地躺在那里,就觉得他连呼吸都困难了。再看看LEE,他终于知道了原因,早就警告过他,竟然……
“沈学东,你不觉得你没资格说这句话吗?她要的幸福,我承认我给不起,八年前就注定了,因为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而你呢,没有宿命捉弄的你呢,你同样给不起你知道吗?孙式的内定女婿,你觉得你有资格冲我吼!你能给她什么!我告诉你,谁都可以,就你沈学东,不行!”LEE同样质疑着沈学东能否给宜饮幸福的问题。
“你他妈想死在这里是不是!”沈学东气极,一个左勾拳就这样飞到了LEE的身上:“你知不知道八年前,宜饮自杀过,就因为他爸被你撞死!你又知不知道八年前的她有多么绝望,甚至根本不想医生救她,你知道吗?她抗救!”
“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这么刺激她!”沈学东真想这么打死他,可是他不反抗,让他瞬间觉得很沮丧。
“沈学东,有没有可能,你会离开她?LEE问。
“不可能。”沈学东笃定。
“好。记住你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她,不然我会取代你!”这是LEE最后留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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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医师办公室。
“你再说一遍!”LEE脸色难看。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对不起,李先生,陆小姐确实怀孕了,而且经进一步检验,是男胎。所以……”医生每讲一句都话音颤抖,生怕LEE会暴怒,人家可是混黑道的,吓~
LEE真想上去掐死这个医生,可是改变不了宜饮怀孕的现实。
LEE警告了医生不要告诉其他人后,便步出主任室。
LEE无助地抱着头,在医院的过道上,拳头发狠似地砸着雪白的墙壁,血流下来,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LEE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陆宜饮,我该拿你怎么办?
“爸爸!小饮好疼啊,小饮的心好疼啊,疼……”宜饮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右手。
正在帮她调输液速度的沈学东,心疼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停止她这种自虐的行为,心疼地无以复加。有一种叫“幻肢痛”。他把她的右手放在他脸夹旁边,冰冷的很,他用他的温度温暖她。
一个晚上,宜饮反反复复地折腾着,眼泪一直没有停止过,一会安静地流泪,一会很大声地哭喊,一会地大叫着说疼。一个晚上,很多次把沈学东折腾地眼眶红。他很想多少次想把她从噩梦中叫醒,但宜饮总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哭累了,沈学东还是一刻不肯闭眼,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宜饮睁开眼,看见沈学东,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慢慢滑动在他昨夜冒出来的青碴,刺刺的。“学东,一夜之间,你变老了。”
“是啊,昨天晚上被一个女人折磨了一夜,能不老吗?”沈学东怕她又想昨天的事,所以尽量开着玩笑。
没想到,宜饮鼻子一酸,又哭了。
沈学东连连摆手,“不怪你,别哭了。”
下一秒,宜饮就像一个受伤的小鹿一样,不安地、失措地撞进他怀里,不住地道着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话离LEE那么近,我该听你话离LEE远一点。我应该答应你的,一辈子都不要见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脸上湿湿的一片,宜饮的心已经凉透。
沈学东看见此时的宜饮,发现现在做到不流泪会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事情。
“傻瓜……”沈学东拉长了袖口,擦去了她汹涌的泪水,爱干净如他,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替她擦眼泪,沉重的一声叹息后,他开口:“我知道你在怨我,怨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LEE是撞死你爸爸的凶手。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会怕,我怕的就是像你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样子,你知道昨天我听见你昏倒,我赶过来时候的心情吗?快要窒息,真的怕你再做傻事!”
看着沈学东憔悴的眼睛,宜饮也动容了,下意识地抚摩着小腹:“不会的,陆宜饮的世界还有沈学东,所以她不会轻易地毁灭她。”
“希望如此,宝贝,我希望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LEE的事,算了吧,他也为此付出了左腿的代价,而且据我所知,你爸爸是酒后驾驶,车上还有一名女性,你爸爸是为了保护那个女性向右转,导致死亡的。避免刺激陆女士,你还是算了吧。就算是为我,我们以后好好过,好不好?”沈学东坚定地要求。
宜饮回想起爸爸的样子,他总是说一句话:“我们家宜饮啊,将来一定要幸福。”爸爸最大的愿望是要她幸福。她又怎么能纠结着他的死因不放,她怎么可以再去挖陆女士快要结疤的伤口。还有眼前的男人,她应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爱他的感觉里面去,她不可以、也不能够再为这样的事去费心思,她现在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悲伤,因为她肚子里有小宝宝,就算为宝宝,放过LEE,为宝宝积福。
“好。”宜饮沉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很吃力,不知道大家看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吃力呢?
我是彻底把LEE给毁了,555~我刚开始写的时候,对LEE很有爱,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杯具了~恩~再小小透露下,下面,LEE的形象有可能会颠覆哦~还有这个宝宝留不留还不一定哦~好吧~飘走~你们也留点意见吧~写文很寂寞的,看文要讨论才快乐嘛~ORZ~
四三:病?
这几天的宜饮出奇的乖巧,每天按照规定的时间作息,脾气也温顺地很,最近还迷恋上了做菜。宜饮自己是典型的南方口味,不过沈学东就不一样啦,无辣不欢,典型的北方口味,妖孽每次看宜饮跟着自己吃辣吃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总会取笑她一番,来彰显他纯爷们的风范,真是有够恶趣味。
经过医院里那件事情以后,沈学东还是有些后怕,所以这几天他都是推掉了很多应酬,早早回了家的。当然他们家小鹿宝贝日益精进的厨艺,也是促使他每天看着公司的大钟,掐着时间下班的重要理由。不过他们家宝贝是很乖的,恩,最近懂得照顾自己了,最近气色很不错哦。
“小鹿宝贝,今天乖吗?”妖孽在玄关换了鞋,扯了扯领带,走向客厅。
某女人闻声,先是探出一颗可爱的小脑袋。然后,很是兴奋地扑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了沈妖孽身上。一瞬间,电光火石间,天雷勾到地火。两人吻得天地旋转,难舍难分,眼看就快擦枪走火的时候。某女人抽身,极尽诱惑,她吐舌头,在他耳边转转:“学东,你饿吗?”
“饿,很饿,非常饿,大灰狼吃不到小红帽的那种饿!”某妖孽刻意地咽着口水,企图用性感耸动的喉结来诱惑某女人。
“真的咩?”某女人反诱惑。“那还不开饭!”
“开啊,我不正在开饭的前戏吗?”某妖孽舔了舔干涩的唇,这样的画面真是太爆人血管了。
某女人媚笑着摇头。
某妖孽穷追不舍,就这样他进一步,她退一步。某妖孽的计划是逼到绝境,杀得她片甲不留,那时就可以一把啃掉她了……眼看一个大船就快拉起它强大的风帆了~~~
绝境了,看女人你怎么办?
只见某女人从身后,拿出一盘菜,“新口味哦,‘蛤蜊PASTA’!”
某妖孽一下子实现了欲 火焚身到阳 痿的跨度:“女人,又是泡面!!”就知道无端端的诱惑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泡面啦,是PASTA!”某女人控诉。
“一样的。”吃了好几天面条的沈学东已经到了一闻到面的味道就有胃酸反上来的程度了。
“你刚才明明说你饿了,”某女人小眼珠一转,眼泪很戏化地配合着出来了,“你的胃对我的手艺变心了!”
沈学东满脸黑线。
“你看!”某女人继续哭,“古语有云,你的胃变心了,你的心还会远吗?沈学东,我不做你的煮饭婆了,我要回家,回家!!!”
“女人,我吃,还不行吗?”沈学东一把把宜饮抱过来,其实某妖孽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一口自己给,一口给宜饮的,后来,自己吃一口,一口度给她。再后来,直接啃她了,啃之前,某妖孽说:“蛤蜊味道不错!”
某女问:“那面呢?”
某妖孽染着情 欲的双眸,啃某人的身体啃到一半,答道:“和你一样,有嚼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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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都被宜饮粉饰得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直到,有一次,沈学东半夜临时有个紧急邮件要收。
才发现,这几天都是海市蜃楼的假象。
不是他刚好有资料要查,他不去打开百度,他就不会知道,她这几天的煎熬。
搜索一:刑事案件处理期限
搜索二:刑事案件网上咨询
搜索三:刑事案件上诉相关问题
搜索四:……
……
沈学东已经不敢再打开历史页面去探究了,原来宜饮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究LEE的责任,她是要起诉LEE吗?!!
沈学东说不恨LEE是不可能的,LEE是他情敌!可是,酒后驾驶的是宜饮的爸爸,站在客观的角度看,真正倒霉的是LEE,无缘无故地要承担一场责任。沈学东真正心疼的是宜饮,别说现在证据不足,打官司是个长久战,每一次都要看她撕开她的伤口,面对她爸爸的死,他想想就觉得心疼得要死。她可能也是不想他担心,才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和他过甜蜜的生活的,这个傻女人!!!
沈学东关掉电脑,回到床上,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宜饮的腰,用脸贴着她冰冷的小手,他想分担她的不安……
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假装,假装自己不知道,没有为她担心……
过了好几天,宜饮才发现自己好象忘了去取那个“产前诊断“了,ORZ~
说也奇怪,自从妖孽把她逼进医院,又把医院整得不像医院以后,宜饮也真的对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不是那么反感了,恩,现在是到了能忍受的地步。也许宝宝的存在也是一种作用吧。
“护士小姐,我前几天来做过产前诊断,因为工作忙的关系一直没有来拿,过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宜饮前世一定是演员,不然撒谎怎么还可以这么自然!
“你们这些白领丽人啊,怎么说你们好呢,既然打算要孩子了,就不要这么拼嘛~事业可以创,宝宝可不是说怀就怀的!还有,什么在不在啊,这不是质疑我们医院的质量嘛!就是十年也在啊!”一个嘴角有痔的护士长大义凛然地说道。
宜饮很配合地应和着。
“叫什么名字?”
“陆宜饮。”
“什么?”护士长嘴角的痔一抖。
“我叫陆宜饮。”宜饮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
“额,”护士长犹疑着开口:“那个,不好意思哦,昨天有个实习的护士,拿错了你的检验报告,以为是……#%!?就拿去碎纸了。对不起啊!我们已经做出处分了!您看是再做一次,还是?”
“没事,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事!您不用开除那个护士了,现在找份工作也不容易。您让她回来吧。”宜饮笑,本来最近她就吃好睡好的,能有什么大事?
护士长连连地道着歉,拉着宜饮想给再做一次,她哪知道啊,宜饮的男人是沈式医院的小开,只要她一和他说怀孕了,他还不全套地上了啊,检查这种的,她不急。
最后护士长作为道歉,代表送了她一盒保胎精品。宜饮推脱不下,只好拿走。宜饮本来想马上离开医院回家的,无奈肚子痛了,只好去医院的厕所了。
“陆小姐,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怜啊”
“可不是,明明到了做母亲的年龄,也好不容易怀孕了,可是却不能留。”
“最感人的是那个李子风了,知道这个以后还让我们隐瞒,不让她知道。”
“如今天下鲜少有这样仙风道骨的男人,孩子还不是他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私、默默的付出。”
听到“陆小姐”的时候,宜饮还不确定,等到了听到“李子风”的时候宜饮终于确信了,宜饮打开门,镇定地问:“我到底生了什么病?”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两个护士,如今面面相觑,一个握着粉扑的,连粉都抖得塌了一大块!谁来救救她们,如果说的话,李子风不会放过她们的,N帮不是她们这种无名小喽罗得罪得起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在这种时刻居然还开了艘不知所谓的小船,我果然是个纯洁的人,哦呵呵~~~~
宜饮到底得了什么病呢?其实人家没病~~~~~~~
我果然是只能狗血的料,我得说我们家里LEE的品质就跟专柜里LEE的品质一样~~~好~~~~~~~~我们家妖孽最近改走边缘路线了,粉丝没鸟,他也只能这样了~~~~~~
你们习惯沉默,那我也沉默了,本来还犯贱地透露下情节的~~~~~飘走~~~~~~~~~~~~~~~~~~~~~~~`
四四:二人世界
两旁种满梧桐的道路那么幽深,如同幸福一样,那么飘渺。以为快要到达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个三岔路口,然后就跟着亮起了红灯。
红灯了,宜饮忽然不想往前走了,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她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回到医院。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儿童科的过道上,看着一批一批的宝宝,从她身边经过……有的甚至会喊“妈妈”了,用撒娇的情绪叫,用讨饶的情绪叫,用惊喜的情绪叫。哈,妈妈,多么美妙的称呼,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Hemophilia,一个可怕的字眼,一个宜饮只接触过一次的字眼,成为如今宜饮追求幸福的炸弹,一颗遇到幸福就引爆的炸弹。宜饮还记得那时候,生物考试前,死命的背:“血友病,隐性遗传性疾病,其遗传基因位于X染色体上,多为男性发病,女性传递。”
男性发病,女性传递
羊膜穿刺确诊为血友病,遗传?那爸爸……?
“宜饮,回家好不好?”LEE双手捂住宜饮紧紧盯着婴儿的双眼,实在看不下去了……护士着急着打电话告诉他,宜饮知道了以后,他甚至连下病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LEE,”宜饮也不挣扎:“你喜欢宝宝吗?”
“……“LEE的手一紧,哽咽地无法言语。
“让我生下来好不好?我让他叫你干爸!”宜饮咯咯地笑着,声音很明媚。只是她眼眶里溢出的泪水顺着LEE手指的缝隙蔓开来,粘粘的,弄湿了LEE的心……
“宜饮……”LEE放开双手,扶着她的双肩,正视她。这样一个柔若无骨的女人,他该怎么办?
“不可以,对不对?”宜饮明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下来,“也对,生下来,宝宝都会怪我的,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宝宝都是妈妈的基因不好,妈妈不应该是血友病的携带者,妈妈不应该在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里让你患上血友病,妈妈不应该……?”
“够了,“LEE终于忍受不了心疼的折磨,开口:“你最不应该的是责怪你自己。”
“你没有错,真的一点错也没有,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没有告诉你,其实,你爸爸的死,不是车祸,而是太爱你妈妈和你。”
“他说,只有让她知道他负心,她才有可能用恨的力气去找到另一处幸福。所以他找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去演一场戏。我没看见过这么伟大的爱情,但我想你爸爸一定是很爱你妈妈,所以尽管是用这种激烈的方式也想她过得好一点……
至于你。你爸爸撞上来的时候,冲劲真的很大,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我,用右脚挪到你爸爸面前,问他还好吗?救护车快到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我有血友病,不用麻烦了。你,先离开,不需要你负责这场车祸。结扎,照顾我女儿。不要提起我的病。’他说话的时候呼吸已经很艰难了,我只好困惑着点头,说着他就去了。你知道我听了这几句话有多困惑吗?可是,后来,看见了你,突然变得这么忧郁的女孩,突然明白。他不想让你知道你是血友病基因携带者,他要我照顾你一辈子,并且一生都不要有后代!他就是这样在爱你。他让我替他来爱你。”这才是LEE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一个永生的承诺。
宜饮不可位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泪汩汩冒出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让妈妈误会爸爸,我误会爸爸,误会你!又为什么得我怀了宝宝以后,才告诉我原来我没有权利生!“
旁边的孩子因为护士连戳了好几针都没有找到血管,闹得特别厉害,哭声震天。
最后,护士终于打好了针,那个孩子走了,小背影因为还没淹没的抽泣所以一抽一抽的,宝宝好象在和她告别,宜饮忽然就在医院过道上哭了,先是安静地掉眼泪,最后演变成凄厉的哭声……最后的最后,她敲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啊”音,只能是嘶吼哭泣。因为心太疼了,宝宝啊,妈妈怎么就是留不住你呢!
小孩子经过都会不解地看她几眼。
而LEE只是靠着墙壁,手指紧紧地抓着袖口。
直到袖扣掉落。
如同她伤心欲绝的脸庞,一起将他的心撕碎,分离……
“妈。”这是宜饮在发生那件事情后第一次喊陆女士“妈”,电话那端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妈妈,爸爸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你。甚至连死都没有停止过,那不是一场单纯的车祸,不是情郎与情妇的相会,而是……”宜饮把她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了陆女士。
“我……”陆女士叹了口气说:“其实,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宜饮惊吓。那怎么还……?
“我……一直按照你爸爸想要我过的生活而生活着……”陆女士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我真正恨的是他的到死都不坦白,一个对爱人起码的坦白!他到死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所以我恨!”
“所以,你也恨我,所以不告诉我,我是血友病基因携带者,你生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清楚!!!为什么!!”宜饮哭叫着。
“你……怀孕了?”陆女士正色道。
“如你所愿。”宜饮擦干眼泪,带着十足的寒意回讽道。
只剩下忙音,她的世界只有“嘟嘟……”的声音,那么绝望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家。
陆宜饮从厨房里拿出水果拼盘,冲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沈学东盈盈一笑。
沈学东抬头,见她如猫咪一般懒懒地靠过来,他的唇弧不自觉地扬起,听见她柔柔的声音:“学东,陪我看会电视好不好?”
“好。”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拿来沙发上的靠垫,垫在腿上,将她的头稳稳地搁在上面。
他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发丝,一根根地拨过去,又一根根地拨回来。而她,握着遥控,心不在焉,一个个地转台,又一个个地转回来。
最后,她停在了少儿频道上,是天线宝宝,节目里可爱的配音:“天线宝宝和大家说再见啦!”出现了一个即将下落的太阳,那个太阳里有一个很可爱的婴儿,砸着嘴巴。
“你以后一定和我们的孩子很合得来,你和孩子一样,都没长大。”沈学东修少的手指点点宜饮的小鼻头:“你啊,成人儿童!”
沈学东无心的一句话听在宜饮心里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学东,你……喜欢二人世界吗?”宜饮不敢直接问他你喜不喜欢孩子,只敢用“二人世界”的幌子去获得她想要的答案。
“喜欢。”沈学东笑:“只有你和我,你身子弱,将来的孩子我们可以先让陈妈带,我们照样可以逍遥我们的二人世界啊!”
“学东,你真的很喜欢宝宝?”宜饮用尽力气握住遥控板,语气清淡,不让自己的害怕情绪泄露。
“我确定。”沈学东语低头,在她的耳边说,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坚定。宜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听见他这句话,只是浑身僵硬。他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
“我确定我想要一个叫陆宜饮的女人为我生的宝宝,我想让那个宝宝见证我们的爱情!”
“学东……”宜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起她和他一路走来的辛酸,以为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现在的她,心也快碎了,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沈学东见宜饮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以为她只是被感动,便抽掉垫子,一把把宜饮揽进怀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沈学东是有和你——陆宜饮过一生的决心的!”
宜饮“哇”的一声哭倒在沈学东怀里。带着所有这几天蒙受的委屈、不安、心痛……
那一刻,宜饮下定决心,就算没有孩子,她也要留在沈学东身边,她离不开他,因为她也有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决心,这种决心很强烈!
昨夜的激情还未消退,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床面,暖暖融在陆宜饮和沈学东的身上。昨夜的他和她是两块飘在汪洋中的不知方向的浮木,紧紧抓着对方寻求着身体的慰藉,不停地摇摆,不停地深入,只想将对方的气息埋在自己的深处,不死不休……
这样的景象实在太美好。连电话铃都是带一点迟疑地响起来,沈学东放在宜饮腰部的手紧了紧,懒懒的,并没有去接电话的意思。宜饮被吵得烦了,也想从沈学东的怀抱里正拖出来,干脆自己去接好了,指望不上一个有严重起床气的臃懒男人!
谁想到那厮搂地更紧了,“不让!”某妖孽开始不讲道理地孩子气:“除非你叫声老公!”
宜饮无奈,清晨未醒的妖孽老喜欢撒娇,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妈妈要糖,哎~如今宜饮就是他的妈,惯着他:“老公~”宜饮的语气很甜。
原以为这样就好了,没想到妖孽大人还不知足,眯了个电死人不偿命的单凤眼,伸出妖孽般玲珑剔透、冰肌玉肤的手指点着自己性感的嘴唇,说:“早安吻一个,我就接电话!”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大早起来就闹腾她!“还没刷牙!!”宜饮黑线。
“我不嫌弃你。”妖孽君依旧铁齿铜牙。
“可我嫌弃你!”宜饮很不给面子。
“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臊啊!”妖孽君很厚颜地说道。
那厢电话已经不响了,开始打宜饮的手机,看来是找自己的,该死的手机怎么会也刚好放在妖孽君的床头柜上面。宜饮仰天长啸,我军失利,非兵不利,战不善,实乃天时地利不和、敌军太过狡猾!于是,宜饮很不情愿地去亲了沈学东,又很解气地弄了他一脸的口水。
妖孽君倒是很待见这样的湿吻,心情很好地把手机递给宜饮,“诺~”
等陆宜饮拿到电话的时候,电话居然不响了,她怒,小眼神放出的无数把小利箭企图杀妖孽于无形。
“别这样看我,不是我的错,是你刚才坚持不肯亲我,才耽误的时间!”某妖孽睁开眼睛,企图用纯净的眼神来装无辜。
“你还敢怪我,都是你,都是你!”宜饮一把扑过去咬沈学东的耳朵。
耳朵,恩,沈学东的耳朵,只有宜饮知道是他的敏感带,她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某妖孽再也端不住圣人的架子,缓冲,缓冲,在缓冲,假装很难受(事实也是很难受,但请你们理解一下妖孽君的死爱面子~),假装被诱惑到,埋在宜饮的颈窝里,深深地喘气,带着颤音说:
“女人,你胖了,你扑过来的重力,差点让我断气。”随后就是他豪放的笑声!!
“我真的胖了?”某女人狐疑。
“真的!”某妖孽坚定地回答道。“你看这里——”某妖孽捏了捏宜饮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拂着她的气息,“这里,”光 裸的小腿在阳光下肤色美好,他的所到之处,都会激起她身上的鸡皮,“还有这里,”他来到她光洁的腹部,泛起透明的粉红色,沈学东仔细一瞧,还真是丰腴了,不过这样更完美了……
他们不知道是谁先点燃对方的身体,火烧起来却是不争的事实,她的身体像软软的棉絮紧紧地包裹住他,她用尽力气去迎合他。
可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耿耿于怀,他指着她的腹部说:“还有这里。”连一个男人,都察觉她胖了,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觉悟!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我的隔日更新,各位亲们看文愉快~~~~~~~~~~~~~~~~~~~~~~~~~~~~~周末愉快~~~~~~~~~~~~~~~~~~~~~~~~~~````~~~~~~~~~~~~~
四五:红颜怒
这是沈学东第二次收到宜饮的纸条,还是当初那娟秀的字迹:
学东:
早上的电话是陆女士打来的,姨妈生病了,我必须H市一趟,晚饭我准备好了,亲爱的,记得要吃哦~~没放蛋,所以可以用微波炉。
说一万次想你……
小鹿
看到“一万次想你”的时候,沈学东的嘴角微微勾起,压抑着兴奋,从怀里掏出电话按下了9,为了这个快捷键,她无数次和他闹过,她说在她手机里他排第一,可是到他那儿却是久。他每次都用冷处理的方式,任她闹,不告诉她,九是因为七加二等于九,而七月二日,是他们第一次坦诚相见的日子,恩,他记得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九,很好,天长地久。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沈学东无端地烦躁起来,更多的是不安和心疼,为什么她不能等到他下班呢,更恨自己当时怎么不在她身边!每次她留下纸条的时候,他总有一种会把她弄丢的害怕……
还是没人接。
沈学东无奈之下,只好打另一个号码,“丈母娘~”
一声“丈母娘”把电话那头的陆女士叫得心花怒放:“东婿啊,什么事啊?”
“宜饮,她和你在一起吗?”沈学东急着想知道宜饮的去处,连寒暄也省了。
“宜饮?”隔了几秒,陆女士笑道:“正在赶来H市的路上,不是这么点时间,你就想她了吧?”
“咳……咳……”沈学东很不自然地问:“那姨妈的身体要紧吗?我……其实可以陪宜饮一起过来的。”
“东婿啊,我知道你现在和我们家宜饮如胶似漆的,但是她阿姨的性格很怪,不喜欢陌生人。虽说你和我们家宜饮这门亲事算是初见雏形了,但是毕竟你还没过门,不是吗?”
“额……”沈学东爆汗,他怎么忘了他家丈母娘是个活宝,明明知道是宜饮一直不同意,还每次拿这件事情激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老人家要不先答应了吧,您老人家一点头,还怕宜饮不让我过门。”沈学东又把难题丢了回去。
“呦~这可不行,这年头,不兴包办婚姻这一套了。”陆女士叹气。
“丈母娘您,温婉内秀,仙姿动人。”沈学东极尽浮夸之词:“您就不能帮帮我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女士很受用地笑着,有这么个女婿想不年轻也不行,“那!别说我不帮你,她阿姨的病呢,也不轻,但你不需要过来,而且你也不需要天天给她打电话。有时候爱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的时候,对方往往都看不到你,现在正好赶上时机,趁你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你别打电话给她,什么事也不要做,让寂寞和空虚好好拷问一下她。”
“丈母娘,你果然是爱情专家啊,爱情段数如此之高。”
“你是我关门女婿,我能不倾囊相授吗?不和你扯了,我这边还忙着呢。”陆女士匆匆挂了电话。
“宜饮,傻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呢?”陆女士问。
“我怕,他难过。”宜饮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到底震动了多少次?
“你就不怕我难过?”陆女士反问。
“我以为你不在乎的。”宜饮目光灼灼地抬起头。
“哼。”陆女士冷哼一声,“我不在乎,我会为了你,离开我最爱的男人,我不在乎你,我会不敢去做检查,我不在乎你,我会众叛亲离生下你,我不在乎你……我会……”一向在宜饮面前情绪都平淡的陆女士,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情绪激动。
“妈,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宜饮走过去,靠在她的身上。
“我想你学会独立。”陆女士答。
“那为什么又想我嫁给学东?”宜饮问。
“因为……我想你幸福。”
“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在乎我呢?”宜饮抱着陆女士的肩膀开始哭。
“傻孩子,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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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我不想在医院做,我的宝宝一定也和妈妈一样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更不想被扔在医院的垃圾桶里面。可以吗?”
“好,我们去安全的私人诊所。”LEE摸摸宜饮的脸心疼地说。
“其实,你不欠我。”宜饮实话实说。
“我知道。”LEE笑。
“那你还这么做?”宜饮想说的是‘明明知道不欠我,还为我做那么多事,想让我欠你吗?’,但这么残忍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只是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上,为心爱的女人做一点事。”LEE的深情不语,真是让人难以抗拒。
“如果当初我爱上的是你,是不是现在会好过一点。”宜饮叹息一般地说道。
“虽然我心里一万次地假设这种存在,”LEE认真地说:“但是……Beauty,我更害怕是你后悔。”
“LEE,你是一个好人,该和程泽颖好好过的。”
“发我好人卡啊,这也太伤我心了吧。”LEE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但在心里,LEE是这样说的:‘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也想守护在一个地方,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只要你有困难,我就能第一时间帮到你的地方。’
这一晚,宜饮租了碟子,看天线宝宝。
很简单的台词,甚至单调。红色的小波,恩,沈学东说这只最可爱,最热情,他说像她。像她,不就是像他们的宝宝吗?
所以,小波出现的时候,宜饮总是慢放,然后倒退。
小波很喜欢骑着划板在山顶溜来溜去,恩,沈学东还说过,这个娃娃和她一样好动,一刻不停,沈学东还说过什么呢?他说过,想和她生一个像小波一样可爱的宝宝。
可是,明天她却要亲手杀死他们的宝宝,怎么可以呢?
最后宜饮把画面定格在小波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画面放大,再放大……
沈学东忙着处理着文件,一望客厅的时钟的时候,发现已经八点多了,他不自觉地打开电视,恩,还是女人离去前看的天线宝宝。
蓝色的丁丁,绿色的迪西,黄色的拉拉,还有红色的小波,这些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们家女人,逼着他背的,他要是认错,总会被她笑:“连小孩子的记忆力都比你好。”
还有那个小波真的很像那个女人,那么矮的一个,他每次说像她,她总和他闹,她怎么像小波了,天线宝宝里最矮的一个。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矮小的人,这么轻易地突破了他内心的防线…
他的指腹一直摩挲着手机的“9”键,迟疑着要不要打电话。
这个时候,电话接了进来,他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
“二哥……”原来,不是她。
“说。”沈学东连电视的声音都没调低,言简意赅地问。
“关掉一个工作室,至于二哥您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你听说过N市的李家帮吗?”
“谁没听说过,李家帮啊,你是说……二哥,您这不是害我吗?”
“你小子这几年黑道,混假的,就别人叫几声‘绿林好汉‘就过去了,我知道,你最近和李家帮有过节,怎样,出了事,哥兜着。”
“二哥,自古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您这一怒,N市可要地动山摇了!”
他一想到她在他面前努力微笑,晚上流着眼泪的样子,心就疼死了。
任何伤害他家女人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如约隔日更~~~~~~~~~~~~~~~~~~~~~~
想要观后感~~~~~~~~~~~~~~~~~~~~~~
打滚~~~~~~~~~~~~~~~~~~~~~~~~~~~~
耍无赖~~~~~~~~~~~~~~~~~~~~~~~~~`
不留下意见的,~~~~~~~~~~~~~~~~~
不许走啊~~~~~~~~~~~~~~~~~~~~~~
我只是改错字~~~~~~~~~~~~~~~~
四六:为你疼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LEE说:“待会进去,不许忍着痛了,就哭,喊也可以,但不许憋着。”
恩,今天是宜饮,穿着白白的衣服打算送走宝宝的日子。宜饮笑笑,“不痛的,我要减肥了呢!”
“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
“死不了,只是我等下从手术室出来,又变回骨感美女了,别再爱上我了……”
“能开玩笑了?”
“我想吃PASTA,能不能去买给我吃。”宜饮不想让LEE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因为知道他也会疼。
“Beauty,你知道吗,你支开我,每次都是要我买吃的,这一次,我不想被你支开。”
“我是真的想吃。”
“你明知道手术前不能吃东西的。”
“所以我想等下做完手术后吃。”宜饮笑着狡辩,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
“我想第一时间确认你的安全。”LEE认真说。
“LEE,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因为……”宜饮苍白一笑:“我答应过沈学东,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原来,是我多虑了。”LEE垂下眼睑,动作艰难。
宜饮看着LEE孤寂的背影,眼泪冲出眼眶。自言自语般:“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宜饮躺在手术室的床上,再不像医院,但这还是医院,因为有医生,有护士,有消毒水的味道,虽然LEE买了好多花,香水百合,恩。
这里真冷,闭上眼睛不去看医生穿上无菌衣,带手套的样子,不去听弄麻醉剂的声音。身体真的好冷。
麻醉剂注射进来的时候,真的很疼,好象每一个块骨骼都疼痛,宜饮大声地叫着:“学东,呜……呜……”。疼得失去了知觉了。
好象做了很悠长的梦。
梦里。
她冲出手术台,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也许太过小心,也许太过在乎,只一心想要逃过这一场手术,忘记楼道,忘记障碍物,一下子摔下去。
四楼滚到三楼,
长长的一道血迹。
她朦胧中想起,那个晚上,和沈学东的初夜,也是那样的殷红的血迹,像一朵妖冶的红蔷薇,只是没有那么长,依稀听见学东的细语:“小鹿,小鹿……”
温热的液体从腿间不断地流出来,疼到麻木。
宝宝,你要走了吗?
宝宝,你不要妈妈了吗?
宝宝,不对,是妈妈不好,宝宝怎么会不要妈妈了,是妈妈犯错误了。
宝宝,可以不要走吗?
宝宝,前面的路很黑,妈妈陪你一起走。
宝宝,妈妈真的很自私,最后还是想留在爸爸身边。
宝宝,妈妈在这里。
宝宝,不哭。
所有的反抗都是梦。
人工流产手术真的很快,短短的几分钟,麻醉还没过,所以不疼,身体轻飘飘的,恩,很虚空的感觉,她会瘦,她减去的只是一个孩子的重量。
宜饮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团的东西,恩,这个就是陆小妖的遗体,才几周,甚至没有成形,就没了?
LEE说会好好安葬他的,好吧,不担心。狠了下心,不去看。
“手术结束了?”宜饮听见自己说。
“恩,陆小姐,术后,您尽量卧床休息,否则可能延长□出血时间……”医生扶着眼镜说道。
宜饮不等他说完,就下床,扶着白色的墙壁,赤着脚就走了出去。
一个小护士想上去扶,被宜饮软软地 挥开了,不需要的,她可以自己来。
宜饮看见焦急着守侯在手术室外的LEE,笑笑:“LEE,你看,我没事。”
“胡闹。”LEE甚少发怒,但一看宜饮这么虚弱地就走出来了,怒了:“你这样哪是想和沈学东过一辈子的样子,分明就不想活了!”
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蹲下,很耐心地替她穿上,恩,似乎太大了。没关系,他抱着她走。
“你……这是干吗?”宜饮惊。
“抱你回家。”言简意赅。
“我家女士会来接我的。”宜饮借口。
“你家女士被我遣回家了。她还说,让我照顾好你。“LEE淡定。
“……”陆女士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招啊,不是每次撮合她和学东吗?现在连LEE都不放过。
“我刚刚打了电话,厨师已经到你家了,只要我们一到,就给你做PASTA。乖,回家。”
“李子风,别对我这么好,在我的世界里,你是盲点,我看不见你的好的。”宜饮别过脸说。
“陆宜饮,你知道么?我对你好的决心就跟你不想让我对你好的决心一样强烈,你真的不应该这么残忍。”
“LEE,你为什么听不进劝?”
“如果我劝你离开沈学东,你听吗?”LEE反问。
宜饮摇头。
“不就结了,同理。”
LEE就这样赤着双脚,抱着她,去医院的停车厂。
宜饮躺在床上,被陆女士念了N次,她说女人人流和生产一样,一样要好好调养,不然以后会变一只不能生蛋的母鸡。这个比喻很好,她现在一只不孕不育的鸡有什么区别?
参芪母鸡汤,油光都漂浮在上面,真的没有胃口吃下去。
过了几个小时,麻醉开始消退了,疼痛从下面渗透上来,宜饮抱着自己的双臂,开始侧卧。
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宜饮缩着身子,好想屏住呼吸,空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
手机响了。
宜饮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柜上摸索。“喂……”
“是我。”电话里的声音让宜饮一惊。
“学东。”宜饮平息了下自己的口吻:“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下午一直心神不宁的,这会还闹牙疼。”电话里的沈学东的声音恹恹的。
宜饮控制住想要哭的感觉,笑:“你那是相思病,我们才几天没见?”
“女人,什么叫几天啊,三十多个小时啊,算上今天晚上,快两夜了,女人,你真狠心。我都病了。”
“找医生去,我没这治病的功效。”宜饮笑,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你明明知道你有这个功效的。”沈学东是真的牙齿疼,肿了一下午,平时那么能言善辩的一娃,就这样变得口齿不清了,悲哀啊。
“沈学东,真病了?”宜饮担心了。
“恩。”沈学东应得爽快。
“我现在……真没办法去看你,姨妈这边没好,可能……还要……好一阵子。”宜饮说话的口气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傻瓜。”沈学东重重地甩过来一句软绵绵的话:“我的是相思病,无药可解。”
“沈学东,大冬天的,你寒我!”宜饮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很受用的。这个傻瓜,陆女士不是教他“欲擒故纵”了吗?还这么露骨地和她表白。
呓语般,听见沈学东说:“我有亿万次冲动去H市看你。”
“傻瓜。”轮到宜饮说他了,“照顾好自己,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学东?”
“恩,”沈学东答得飞快:“给我唱首歌吧,牙齿疼,睡不着”T T
“好。”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
我不会放手
每一刻孤独的承受
只因我曾许下承诺
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
爱就要苏醒)
一首神话,唱完,宜饮泪流满面。
“学东,晚安。”
“女人,我等你。”
“什么?”
“什么都等你。我对你说过吗?”
“什么?”
“我爱你。”
宜饮挂掉电话,肚子疼得快要晕眩,大腿被自己掐得一片青紫,刚才给沈学东唱歌的力气,完全来自于掐自己。
可是,她听见他说“我爱你”。
他爱她,
这就够了。
只是希望他知道后,不要恨她……
宜饮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学东的电话频率不断地加大,他为移动通信创下了个体户业绩奇迹。
每天,每天,沈学东不分昼夜以思念的名义骚扰她,她有时候也会没好气,但她知道被在乎是一种享受,所以即使埋怨,也是笑着埋怨。
十天后,终于经不住诱惑,宜饮提着简单的行李回到和他们的家。
恩,是惊喜,她没跟他说,她要回来。
打开他们家的门的时候,
四散的衣物,
性感的网袜,
豹纹的胸罩,
黑色的丁字裤,
最不堪的是,看见了他专署的黑色纯棉内裤,黑色那么低调,怎么会这么灼上她的眼睛。
这整个房间都是一股不和谐的味道,几乎让宜饮呕吐。
宜饮抓住自己颤抖的手,很冷静地走到沈学东的房间,
清清楚楚,
避无可避,
真的是两个人,
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就是昨天夜里,握着聊得滚烫的电话,疲惫地对自己说:“女人,回来吧,我想你。”的那个人。
宜饮听见自己很大声、很失控地吼道:“沈学东,你他 妈是不是人!!!”
她为他堕胎,他这段时间却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这世界真她 妈妈的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乱的波浪线条代表我的心,写得纠结啊~~~~~~~~~~~~~~~~~~~~~~~~~~~~~~~~~~~~~~~
四七:大甜文
疼痛是什么?不是流血,不是断胳膊,也不是短腿,而是背叛……
一个夜夜对你浓情蜜语,一日日盼你回归的男人,突然,鬼斧神差地出轨了……
噩梦是什么?
你怎么叫也叫不醒他!
只有他身旁的女人,赤 裸着身体,可怜兮兮地说:“宜饮,对不起……”
自己从来没想过小三会是小孙,那个梳着两角马尾的孙子滟,那么纯真地叫沈学东叫“沈理”,那么热情地叫自己叫“宜饮”,怎么可能是她?
“沈学东,沈学东,沈学东……”宜饮一遍遍地叫他,那个安心地、什么都没有穿的男人,嘶哑了声音,靠着门板,冷得刺骨。
他就是没应她。
宜饮不记得自己怎么出来的,又在这大马路走了几圈,统统都不知道!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坚定地震动着,
宜饮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自虐地想着沈学东和孙子滟在他们的曾经欢爱的床上缠绵,为什么是沈学东呢?那个自己那么爱、那么爱的男人,用尽心、用尽肝的男人,自己倾尽所有的男人,为什么连他都背叛的他们的爱情,他说过的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决心去了哪里?
她去了立交桥,去了火车站,去了那个桥下,沈学东说过,火车强烈的轰鸣声可以证明他轰轰烈烈地爱着她。
沿途的火车还是那样的轰轰烈烈,可是曾经许下承诺的人此时酒醒何处。
一列火车过去了,两列火车过去了,三列火车过去了,N列火车过了……天黑了……
黑暗中有一双臂膀包裹住宜饮的颈子,周身都是他的气息,他欣喜若狂:“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宜饮冷冷地掰开他的手:“沈学东,你没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压抑着想要冲上来的脾气,隐忍着:“小鹿,乖,我们回家说。”
“回家?回哪个家?”宜饮咄咄逼人地说着:“回那个你和别的女人‘艳照门‘的‘淫/窟’?网袜,豹纹,是不是很爽?激起了你野性的兽/欲,她让你重新‘站’起来了,她终结了你这十天来举‘柱’维艰的太监生活?她给了你性/福,所以我滚蛋,家?哈,让你们去□好了,我不打扰。”宜饮想象不到有一天这样粗俗的话也会从自己的嘴巴里吐,真的、真的是被沈学东逼急了。
“陆宜饮!”沈学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得泛着血丝。他像一个发怒的受伤狮子虚弱地咆哮着。
“我说错什么了吗?昨天你一夜几次啊,她绵软的身体是不是让你意犹未尽,你那么急着跑出来干吗,不多来几次?”宜饮想尽办法扒着沈学东的伤口。
“陆宜饮,你终究不相信我!”沈学东黯然。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宜饮苦涩。
“我都愿意相信你,我明明知道你没有姨妈,我却不想拆穿你,也不去查你的行踪,因为我相信你,一个对爱人起码的相信。”沈学东转身,
“可你却从来不信我!”沈学东背对着她说,语气很是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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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十几天真的不好过,虽然她拼命告诫自己不要为了负了自己心的男人难过,三餐照样要吃,晚上照样要睡,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落下来的眼泪,白天不允许自己哭,清醒的时候不允许自己哭,只有在睡梦里允许,所以一直是哭哭醒醒,醒醒哭哭……
为了让自己有很少的时间去思考,她回到了电视台,依旧朝九晚五地忘我工作,不过是回到六个月以前那段没有沈学东的日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失眠,总有一天会睡着……
只是那天下班的时候,有个人堵住了她。
是Balcon。
“有事吗?”宜饮仰着侧脸,尽量装作满不在乎。
“嫂子,做人要有良心,东子为了你这样,你还……”Balcon脸上尽是与他平时嘻哈风不符的沉痛。
“什么意思。”宜饮终是担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住院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宜饮屈服,跟着Balcon飞车去医院。
“他没事吧?”宜饮隔着玻璃,看到沈学东苍白到透明的脸无力地躺在那里,心被狠狠地揪着。
“他几天都不肯吃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在会议室里面二十四小时飘来飘去,股票牛市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拼命过,每天死命地灌咖啡,沈式的业绩一下子涨了好几个百分点,可命不是这么玩的啊,医生说再不挂营养针,就让我们准备后事了,现在估计是没事了,刚刚小六打电话来说,最后他们几个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他劈昏了,直接上的医院。”
“说完了吗?既然没事了,那我走了。”宜饮确定他没事,就不想待下去,这个男人妖艳的容颜连带他的身体一起都已经变成了别的女人的标签,他背叛过他们的爱情。
“那个……”Balcon艰难地开口:“咳……咳……网袜,胸罩,丁字裤都兄弟几个团购的,真不关东子的事情,好吧,那天我们兄弟几个看东子寂寞独自守空闺房多时了,就带了几个性感的MM去慰问他老人家,额,还带了那个什么……但是网袜,胸罩,丁字裤,包括送他最爱的闷骚棉内裤都被他扔地上了,当今世界居然还幸存这么正直的男人,总之那天晚上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但我明明看到孙秘书赤/裸着躺在他身边,我怎么叫沈学东,他都不醒!”宜饮说着又红了眼眶。
讲到孙秘书,Balcon头一疼,丫的,这也是个人物啊,一说她,他们俩一准黄瓜菜凉,只好避重就轻:“叫都叫不醒就是关键,你想想,他是不是在当时正常状态下。东子是那么优秀的男人,那么纯真,每个女人都想染指。别把女人都想得太好,把男人想得太坏,有时候兴风作浪的人往往是那些看似无害的女人。你确定你看到东子也赤/裸了?”
“想想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几乎一有空就给你挂电话,我们有聚会的时候,他也是瞄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样子,被我们笑他也不在乎。真的,天底下,谁都知道了,东子被嫂子你套牢了。不信,你可以问小五!”Balcon把视线转向另一个人。
“二哥,太不长志气了,被一个女人折磨成这样!还有,那个时候他都烧得糊涂了,哪还有精力和心情去干那档子事情啊!”那个被称做“小五”的冷哼道。
“何止不长志气,太他/妈的倒我牌子了,还不如死了,弟妹,你是个强人,可以把他弄成这副死样子,大哥挺你,这种就应该这么熬着,他命贱,死不了,挂个营养水,也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弟妹啊,听哥的,出去找个象样的男人气死他!”那个大哥捻着烟头痞痞地说道。
十天半个月,他看起来那么虚弱,怎么还撑得下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下有会问他。”宜饮话语软了下来。
“额,”那个戴着蓝框眼镜的白肤男人调笑:“嫂子,别太激烈啊,他是病人!哈哈~”
“老三,还不快滚过来!”老大喝道。
宜饮走了进去,半个身体趴在在他的病床沿上,他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颧骨也变得明显了,是瘦得厉害了,下巴青青的,哎~沈学东那么臭美、那么妖孽的一个人!现在……
他睁开眼睛,发现手上的吊针,“Shit!”想拔掉的针头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按住。
“你来干什么?他们……”他另一只手拼命一捶床:“多事!”
“沈学东,我相信你。”毫无预警地,宜饮坚定地说道。
刚才还很暴躁的沈学东一下子沉静下来。
“沈学东,我说我相信你!”宜饮再一次强调。
“恩,听见了。”
“那……还不快躺下。你还要不要活命了!”宜饮吼。
“想看一会你。”沈学东懒懒地靠着床,手拂宜饮的脸颊,轻轻叹道:“你瘦了。”
宜饮哽咽,一时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最后咬了咬嘴唇,说:“不知道谁二十多天前,说我这也胖,那也胖,说得我无地自容了,为了挽回我男人的心只好被逼上梁山,走上了减肥的绝路。”
“宜饮,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胖的样子,那样健康。现在这样,让人心疼?”沈学东皱着好看的眉毛。
“我让你心疼了?”宜饮娇笑。
“恩。”沈学东应得倒是很快。
“那以后少气我!”宜饮软绵绵地哼哼。
“恩”沈学东点头应和,看样子很有诚意。
“以后不许绝食抗议,不许非暴力不合作,咱不学甘地!”宜饮像教育小孩一样数落沈学东。
“恩,都听你的。”沈学东笑呵呵地应着。
“女人,我保证我的身体和心都是你的,不管你是否还有疑问。以后都请用这个答案去套用,任何时候,任何问题。至于,孙子滟,我会开了她。”沈学东的语气很认真。
宜饮听得几乎落下泪来,沈学东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却肯为自己如此!
*********
“我住院的时候,你送过我栀子花,现在换你住院了,不过我没买花,削了朵花给你,你猜猜,什么花?”宜饮举着刚削好的大朵苹果皮。
“猜不出来。”沈学东故意伸手擦过她手中的皮,去捞苹果。
他的魔爪被她一掌拍开,“医生说你只可以吃流质,谁叫你这么幼稚,搞什么绝食!把胃弄坏,疼的可是你自己的!”宜饮很爽地咬了一口苹果,很脆~
“错!”沈学东用力挤出几滴泪花:“医生说了,长期吃面食,不好。你的泡面正是当今人类健康的杀手之一!”
“额,医生真这么说!”某女人狐疑。
“恩!”
“好吧。”女人感叹自己痛失绝活,“以后改成泡饭吧!”
沈学东爆了一脸的瀑汗,差点没说:谢主隆恩!
宜饮正打算把苹果皮丢进垃圾桶,
沈学东就说:“把那狗尾巴花给我留着!你说送给我的!”
“狗尾巴草还有花?”宜饮觉得奇了怪了。
“不是你说送的是花,可它长的又像狗尾巴草!”
“沈学东!”
“我沉默。”
“我削的是红蔷薇,蔷薇你知道吗?”宜饮指着他鼻子!
沈学东看着苹果皮傻乐,红蔷薇是吗?
当初送宜饮花的时候,可以有研究过的。
红蔷薇的花语是热恋,
这花说的对,他们在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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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离开你
沈学东这几天一直觉得很郁闷,具体哪里郁闷呢,又说不上来。
就像现在气氛那么好,
沈学东搂着陆宜饮,
彼此心意相通,握着对方的身体,陷入绵软的沙发上,她嬉笑着拿坐垫挡他,他笑着去夺,她不让。打闹间,他使坏,把她的兰色发卡摘了下来,她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轻泻下来,更添她妩媚。
她在他的漂亮瞳孔中看到了最原始的渴望,突然没来由的恐慌。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冰凉的触感,眼泪汹涌而下,顺着她完美的眼眶内侧下滑,注入他们贴合的双唇,咸涩的苦味,她始终不敢看他。
她在用她的眼泪浇灭他的欲/望。
像是一世纪那么长,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状似无辜地看着他:“我在消毒,不管她有没有得手,我都不想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分明是吃醋!”沈学东伸出手,指尖细细地擦去她透明的泪迹:“明明是吃醋,明明是无理取闹,明明不高兴,你还总讨好我,想我开心,女人的这个样子,最让人心疼,你是故意的!”
“恩,故意的。”她又故意亲他一下,示威似地看着她。
没想到,他发狠似得凑上来,捧起她的脸,薄唇一直在深深地闯进来,他终于自己在不爽什么了,这几天都是这样,自己的挑逗,她不拒绝,只是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的冷淡和可有可无的样子,总是让人败兴。
他知道孙子滟的事情始终在她心里还有疙瘩,他也一直没解释得很清楚,可是要他怎么解释清楚,太清楚,他们一样不能在一起。他能做的事,只能是等。
可是今天她的反映也很热情,一直响应着他舌间的交缠。
他的配合,让他发狂,抛却理智和意念,低吼一声,他带着冰凉触感的滑腻双手,肆无忌惮地一路向下……
“不要嘛~不要嘛~”她还是笑,高深莫测,咯咯地笑着。
沈学东似乎被她美妙的笑声蛊惑,她一声声的“不要”更激起了他要的冲动,
他想扯她裤裤的时候,寻找欢乐的通道,
那是柔软的一片,
质感软绵绵的,
摸着多么的消/魂,
可是,某妖孽一下子浑身僵硬,脸就黑了,,他差点“碧血洗银枪”?
“SHIT!”某妖孽垂胸钝足!那触感消魂的只是卫生巾!
“人家都说不要了。”宜饮靠近沈学东,在他耳边轻吐芳兰的气息。
“不要过来!”某妖孽后怕,带着他“站”起来正准备战斗的东二爷,冲进浴室,
仰天长啸:“苍天啊,月经真是男性健康的杀手!女人为什么要有月经,让她的男人怎么活啊!”
他大冷天,冲着冷水,瑟瑟发抖,得出一个结论: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人!
她回到电台以后,生活又回到了几个月前,虽说不忙碌,但也决不空闲。
“影子说话”总算还是抢回来了,学长是台长,总是有点福利的。
今天的结束语不再是公式化的了,她在最后深情地说:“这个星期的最后一个‘影子说话’,我想提前跟我的爱人,说一句:‘亲爱的,生日快乐!’”
只见台长一脸黑线面条:“宜饮师妹,你以后的节目改叫‘两性夜话’算了,这么露骨!”
宜饮拿下耳机,嘿嘿地笑:“学长,什么时候我替你跟嫂子说一下,你就会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了!”
“宜饮师妹,我们的谈话节目是很严肃的,我们新闻人是有专业……”
“喂……”正在台长侃侃而谈的时候,宜饮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我在楼下!”
“靠,你真是太不专业了,你录音的时候也开着手机,啊啊啊啊啊啊啊!”台长癫狂了。
可是宜饮拿了包就走了。
电台里的其他人也都装作没看见,各顾各地忙着自己的活儿!
这世界反了,
陆宜饮谈恋爱了,
难道全世界到谈恋爱了!
难道只有他受着家里那只母老虎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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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拉开车门,得瑟着就进去了。
沈学东本来想要即刻发动车子的,可是看到某女人又气不打一处来,张口想骂,又想今天是个好日子,再说,他家女人一颗玻璃心,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叹口气,拿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柔声道:“孩子似的,都不知道最近冷,自己又畏寒,出来也不围个围巾!”
沈学东拿围巾胡乱地再她的脖子上绕了几圈,裹紧。
宜饮嘿嘿地傻乐:“这围巾,真温暖!”
“傻样!”沈学东笑。
“亲爱的,生日快乐!”
“恩,咳……咳……刚才……电台的,我也听见了!女人,谢谢!”沈学东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谢我什么?”宜饮不解,为什么是谢谢!
“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高调,谢谢你让全市人民都知道我是你的爱人!沈学东是陆宜饮的爱人!”
“不许说谢谢!学东,我爱你!”宜饮动情地去吻他。她在心里却是这样说的:*学东,你知不知道,本来不会这么高调,本来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告诉大家你是我的人,原因是我不安,因为,我看到了那份明天会遍布全城的报纸的抢先版。*
梁祝文化公园。
“知道我为什么在你生日的时候来这里吗?”宜饮扣着沈学东的脖子软软地问道。
“因为我们上次没逛完。”沈学东答得理所当然。
“错。这个,你说好了,我们从小到大都来过几次了?哪有没逛完的道理!”宜饮笑。
“那你是爱上和我逛公园的感觉了?”妖孽君又孔雀了起来。
“您老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自恋的机会啊,今天晚上十二多,有流星!而这里是最佳观赏地点之一。”
“原来……”沈学东像是很受打击。
宜饮笑着看他耍宝。
“你还不是为了和我一起看流星!”妖孽君笑。
“我们去广场看吧!”沈学东打算拖着宜饮去广场。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沈学东反被宜饮拖走了。
她说的地方居然是,梁祝坟墓。
她从包包里拿出手电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硬币,轻轻地呵气,嘴里不断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我们的爱情快显灵!”
沈学东好笑地看着她。真是可爱死了。
她在坟的四壁上,硬是吸了上去。
她打的那束光,正好打在那枚,硬币上,柔光下,熠熠泛光。
她的笑容明媚……
“啊。学东,学东!”她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冲上来抱他,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小时候啊,我有愿望啊,希望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可是这个一直吸不住。别人都吸得住,你看这面,全是硬币,她们都许了愿望,为什么她们可以吸得住,我吸不住呢!可是,今天我从小到大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学东,学东,我太高兴了,学东,我爱你,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某女人陷入表白的疯狂状态,楞是把妖孽君那张的纵横情场多年的老脸,华华丽地弄红了!
“额,含蓄点,最近和谐社会呢!”妖孽君斥道。
某女人改口:“学东,学东,我太高兴了,学东,我和谐你,和谐你,我和谐你,和谐你,和谐你,和谐死你了!”
沈学东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许的什么愿望,吸住了,这么开心!”
“我就刻了六个字加一个字符:‘沈学东&陆宜饮’”宜饮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好象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女人,女人,我也太高兴了,被你传染了!”他笑:“女人,我和谐你,和谐你,我和谐你,和谐你,和谐你,和谐死你了!”
于是,一枚伟大的硬币用和谐的力量征服了他们的世界……
“快十二点了啦,我们快去广场看流星了啦,那里清楚。”宜饮催促。
“不要,”某妖孽坚持:“今天非要把这个硬币弄上去。”
“……”
“女人,你真没用胶水?好难吸住啊!”沈学东叹。
“你懂什么,那是真爱的力量!”宜饮吼。
“我也用真的嘛……怎么吸不住啊!”沈学东无奈。
当一阵嘶吼划破天空,“啊!”“看见没有!”“我吸住了!”“我们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女人,女人,我太高兴了,女人,我爱你,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他们人品很好,都吸住了,可是忙着贴硬币,却忘了看流星!
“沈学东,你害我错过了一场流星雨!我恨你,恨你,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额,我的错。”沈学东承认错误的态度良好。
“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看一场流星雨!”
“女人,我严重怀疑你早熟!”沈学东咂嘴。
“没啊,少女情怀总是诗嘛~”
“女人,我想拉屎!”
“为嘛在这么浪漫的时刻,你忽然来这么一句,沈学东,你故意的哦!”宜饮泪。
于是,某妖孽去屎了,留下某女人在广场上形单影只。
“嘭~啪~” “嘭~啪~”
宜饮真的觉得好惊喜,明明看着知道是烟花,却像极了流星。
她看到,黑暗中,他向她走来,带着白色的月光,美好得让人心动!
她抓着他的手,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这一刻,他很满足。
下一刻,她睁开眼睛。
宜饮抓起他衣服的一角,打了结。
他笑她傻,
她说:“我们家乡,只要在看到流星的那一瞬间,在对方的衣服上打一个结,那个就可以锁住那个人的心……”
他怔了一下,最后搂她入怀……
他们步入车内,
他启动车子,打算回去。
“开夜车辛苦,我知道你白天工作量大,我来开吧。”宜饮一想到他前段时间在医院脆弱的样子就害怕。
“你就不累?”沈学东反问,显然没有让她开的意思。
“那我们别回去了,在这过夜!”宜饮开始耍无赖,吃定他会想要回去。
“好啊”没想到沈学东回答这么干脆,宜饮被塞得没话说。
“真的好吗?”某女人媚惑着靠过来,声音又放柔了,听得沈学东妖躯一震!
“好,怎么不好?那是相当的好!”
他的气息压了过来,连带他的身体,他拨弄着她已然四散的秀发,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时轻时重,宜饮被他撩拨得气喘吁吁。
他舔着她的耳垂问:“可以吗?”
她迷离的眼神,从她性感的嘴唇里溢出:“我的月经,来完了!”
这个邀约,如此直白,妖孽要亢奋了,带着他的东二爷一起驰骋疆场……
车内,呼吸破碎,气温很高,心跳很乱。
动情时刻,
他忘情地吼道:“感谢上苍,让我与你相遇,结缘。这个生日好快乐。陆宜饮,你让我好快乐!”
他从车子的暗格里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二话不说就套上了,
他说:“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当然不会!”宜饮笑痕流转:“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是——我自己!”说完,她扑倒了他!
一夜激情,
沈学东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衣服。
而身旁本应存在的宜饮却不在了,
他着急着打她的电话,
才发现她发给他的短信:
学东:
小孙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一直没勇气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在新闻界的影响力不大,所以那条新闻只能压到今天,我也只能假装到今天。戒指我收下了。因为,其实我发现,我心里很想嫁给你!但这都改变不了我必须离开的现实,保重,再见。
小鹿
“SHIT!”沈学东气愤得只敲方向盘。
沈学东马上飞车去最近的一家报刊亭,几乎所有N市报纸的头条:
沈式少东好事将近
孙家小姐将要出阁
“喂,小五,把LEE那个禽兽的电话,报一下!”沈学东压抑着内心喷涌的仇恨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文愉快~~~~~~~~~~~~~~~~
宜饮马上会回来的,不要担心,
至于LEE君,他不过是干了件小事情,
额,我们家东子,
总要解决点什么事情~~~~~~~~~
小孙是他未婚妻,
原谅我的狗血,
那一瓢无耻的狗血~~~~~~
泪奔~~~~~~~~~~~````
四九:登记结婚
“李子风,耍阴的,有意思吗?”沈学东打通电话的第一句话。
“我一直觉得物物相抵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做法,很简单啊,我愿意让你搞垮我的工作室,我对你很厚道,还你的只是一条新闻,还是业界人尽皆知的秘密。怎样?我找的是你和孙大小姐最上镜的照片,这轰动的效果,您还满意吗?”LEE冷笑着
“为什么还不对宜饮放手?你明明知道她不愿意看见你,你们也更加是不可能的。你以为这样的新闻会动摇我们吗?”沈学东在电话那头叫嚣着。
“现在不已经动摇了吗?她在哭。”LEE看着远处的宜饮,心痛如刀绞,每每伸出双手,想要抱抱她,哄哄她,总是停在半空。
“宜饮……在你那里?!!”沈学东对着电话咆哮。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吗去了?”LEE没好气的回吼。
“星河路的新美心。”LEE说完这句的,就挂断了电话。
LEE怔怔地看着宜饮,握紧了手机。
悄悄离去。
沈学东飞车到新美心的时候,宜饮已经买完蛋糕出来了。
沈学东驱车环绕这个地段一大圈,终于在路边找到了她,
一个咬着娃娃饼,泪眼婆娑的女人。
“你几天没吃饭了?吃个娃娃饼,也能让你泪流满面?”沈学东扒开她埋在娃娃饼里的脸,哭得好厉害,一抖一抖的,看来这次他真的让她伤心了。
她没说话,小手颤抖着把男版的娃娃饼递过来。
她说:“我们分手吧,这是我给你的散伙早饭,本来想快递给你的!”
沈学东很不合事宜地笑了。
宜饮继续咬着女版的娃娃饼:“我认真的!”吃得很机械,几乎是用塞的,塞着塞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沈学东接过她的娃娃饼,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恩,很甜。“那我也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分——手,今天不会,明天不会,后天也不会,大后天也不会,以后也不会,永永远远都不会!你听清楚了吗?”他在大马路上大喊大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沈学东,那么多天了,我给过你机会的!”宜饮突然停止了进食,语气悠远。
“你该直接问我的。”沈学东抓着她的手不放。
“我不想听,已经是定局了,谁不知道,她孙子滟是你沈学东的未婚妻,你要我怎么办?小三?二奶?学东,给我们的爱情,也给我,留点最后的尊严吧。”宜饮摇着头,想挣开他的手。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小孙说有一份紧急文件要签,我就让她拿到家里来。那时候,我又烧得糊涂,什么都记不清楚。还是小孙留下来照顾我的。至于婚约,我和小孙达成协议,只是一个稳住老爷子的障眼法,是她提议的,她有她的心上人,我有你,就这样。这个协议不会太长,只是为了一个老人临终前的心愿,我想你理解!”沈学东语气诚恳。
“你确定小孙对你没有其他的念想?”宜饮一想到她赤/裸着躺在沈学东身边对自己说:对不起,就觉得那是一场噩梦。
“念想?小孙?怎么可能?以前没什么印象,还以为只是秘书,后来老爷子一说,才知道是从小认识的,认识这么久,都没有火花,怎么可能还有念想,再说,是她和我提出协议的,说她喜欢小白,怕家里反对,先帮她挡家里一阵子!”
“那你呢?”宜饮问。
沈学东一听,气得不行。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我的心到底怎样,你还不知道吗?”
他抓着她的手推向自己,一路往下。
宜饮脸一红:“你干吗!?”大马路上的,也不注意影响。
“衣服打结了!某个女人昨天下了咒语!”沈学东语气里满是委屈。
原来是她昨天看见烟花许愿的时候打的结,她故作轻松,“别迷信,我帮你解开好了,你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说着,宜饮就把手伸了过去。
沈学东直接拿手去挡,“都打死结了,你怎么解?!!!!”
宜饮憋着笑,故作严肃:“我打得是活结!过来,我给你解开~”
“我的心已经被你打死结了。怎么解也解不开了!”沈学东小心翼翼地护着皱巴巴的衣服,他沈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
“可是,你刚才明明把我给你的散伙早饭吃掉了,我们散了。”宜饮别过脸不去看他。
“这也计较!”沈学东狡辩:“我那是饿了,再说,我那时在气头上,当然见什么都咬了!”
“那怎么办!”宜饮摊手。
“女人就是小气。是不是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就跟我回家。”
“不一定。”
沈学东灵机一动:“你买两个娃娃饼,花了你多少钱?”
“八块多,算九块好了,你要赔给我?”宜饮嘿嘿地笑着。
“身份证带了吗?”沈学东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恩,带了,这跟这关系吗?”宜饮疑惑。
“作为补偿,我请你。也是九块钱的大餐,让你享受一生!”沈学东笑着把宜饮拉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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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跑车算是随了他主人的心,飞快地到达了目的地。
“来HS区民政局吃大餐?沈学东,你是不是多吃了维他命啊!”宜饮指着大门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学东。
“女人,你真的是……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沈学东拉着宜饮进去。“戒指都收了,想耍赖啊!”
“额,你真的要跟我结婚,你真的要跟我登记!?”宜饮瞪大眼睛。
沈学东一边拖着她进去,一边回答道:“是的,登记,为了和你登记,我天天把身份证藏在最方便拿到的地方。”沈学东随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在宜饮面前晃,孩子一般手舞足蹈。
宜饮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那么完美温馨的画面,她像是受了极大的诱惑:“你真的很想跟我结婚?”
“恩“他忽然紧紧抱住她,很用力,很用力:“我再也不想过那种一夜过后收到纸条,你就不见的生活了。再也不想过那种参与不进你生活圈的生活了。我想叫你沈太太,我想当你的沈先生。”
“那你爷爷那边怎么办?”宜饮不禁担心他们的冲动会对他的家庭产生冲击。
“不是‘你爷爷’!是我们的爷爷!以后他不仅仅是我的爷爷,也会是你的。所以根本不存在问题。这阵子,委屈你一下,小孙的爷爷是癌末期了,你担待点。我们结婚,我才放心,我不知道LEE那小子又会整出什么新闻来,我怕,我怕你某一天真的会消失不见,我又找不到你,我会疯掉,我真的怕……”他抱着她反复着这句话,很不安。
“我不是喜欢失踪,学东,很多时候,我也怕你为难,相信我,我爱你,所以舍不得为难你。”她埋在他胸口,失措地说。
“傻瓜,你为难你自己,你以为这样做,我会好受吗?”沈学东哑哑地说道。
“我们结婚吧,就算是为了我们的爱情,你也要勇敢一次,好吗?”沈学东捧起宜饮爬满泪水的脸,轻轻地说。
宜饮抬起蓄满泪水的双眼,坚定地点头:“恩!”
局子里面的人,因为都认识沈学东,所以都很殷勤。
沈学东同学几乎是性情大变,很热情地和那些人打招呼,看样子心情真的很好。一向头朝屋顶看的他,终于正眼看他们了,于是整个局子里的人都沸腾了,场景与深奥成功时刻的喜悦不相上下。宜饮也很开心,受到了祝福,不是吗?
不过算盘打响的沈学东同学最后还是没算到自己忘了一样东西,不对是两样,他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拿。”
“学东,我的户口簿哪会有?还有你哪有我的单位证明啊!?”宜饮反问。
“我说过,我的这个冲动不是偶然的,我酝酿着这股冲动已经很久了,今天这股伟大的冲动只是被重新点燃了而已。告诉你,户口簿,丈母娘给的。单位证明呢?老早造好的!”沈学东丢下这几句话,就跑了出去,着急的样子真的好象一个冲动期的男孩。
“学东!”宜饮喊他:“车别开太快 ,注意安全!”
宜饮沉浸在沈学东给的甜蜜当中。
其实民政局也挺忙,一对对来登记结婚的新人,还有一个很可爱的新娘子拿了糖来分,宜饮连连道谢。她拆开精美的糖纸,把巧克力放入口中,慢慢融化,糖芯里的榛子真的很香,很甜蜜。她想起他因为她的贫血,总是买巧克力给她。
宜饮趁沈学东还没回来的这段时间,去喜糖专卖店买了好多糖果,她提着满满的糖果,她也想把他们的甜蜜通过糖果传递给大家。
途中,宜饮的电话响了,
是学东。
“学东!”宜饮脱口而出。
“陆宜饮!”他很少这么撕心裂肺地叫她:“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电话那头的沈学东拽着那份刺目的人工手术单,几乎发狂,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只是要找证件,为什么让他看到这个!!!!!为什么啊!!!!!
宜饮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机掉了下来,糖果洒了一地……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置信地发现我居然日更了,而且日更了这么多天,我内牛了~~~~~~~
群众们也内牛了~~~~~~~
我压缩了我闲磕牙的时间,
终于成为一个暂时日更的有志青年~~~~~~~~
拍手~~~~~~~~~~~
还有,
我要推荐一本文文~~~~~~~~《大城小爱》~~``小雅写的,萌了~~~~~~~~~~
点右边的作者推文哦~~~~~~~
五十:伤痕累累
宜饮拾起一包包的糖果,重新步入民政局,把糖果分给了工作人员。
他们问她沈少怎么还不来,她只是笑笑。
她在旁边的沙发坐很久很久,想象着沈学东会过来质问她。那么她就可以撒娇,逼他娶她。
可是。
他再也不会来了,
至少他再也不会和她一起来了。
宜饮踉跄着,走出民政局,
陆女士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她只是一只不能生蛋的母鸡。
她连一个作为女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没有,又怎么能奢望得到一个女人该拥有的幸福呢?
不出所料,他不在家,他的家,他们的家,空得发慌,他甚至连家门都没关,家里的家具砸得粉碎。
她弯下腰,他和她的合照,玻璃的相框,已然粉碎。四散的碎片,模糊了照片,照片里的人还是甜蜜地相拥着。
宜饮无力地跪下来,拂掉碎片,把照片拾起来。
她把照片贴在她的左脸,微微仰着头,奔腾的眼泪不受控制,她是真的想今天的想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真的想做沈太太、真的想和他走下去!
她掏出手机,反复地按着“1”,反复着,
迎接的只有机械的关机提示声音。
她流着眼泪自言自语:“学东,我不能生一个正常的孩子,我的基因不好,这样的话,我怎么说出口,你要我怎么说出口啊!怎么说……怎么说 ……”
没人回答她,
他也听不见……
宜饮按下了接听,小盈劈头盖脸地一顿爆吼:“宜饮,你和沈学东怎么了!沈学东这是发什么疯,拉帮结派地来KingHall喝酒,还怀抱美女,他妈的,他吃错药了,前几天,还在我面前装情圣!他妈的禽兽!”
“小盈,我们可能……已经……完了。”宜饮想张嘴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你们分手了?”小盈问得忐忑。
“应该是的。”
“什么叫应该是的!他沈学东是怎么答应我的!靠!天底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宜饮我忍不下去了,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还是这样,他凭什么这么对你予取予求!”
“小盈,这次,我欠他。”
“你欠他,是他欠抽吧,”谢思盈拿了杯冰水:“萧傲言,让开,他妈的,我让他清醒,清醒!放开我,听见没有!”
“不要!”宜饮失声喊道。可是电话却被挂断了。
宜饮连大衣也没来得及穿就出去了。
这厢,萧傲言任谢思盈踢打怒骂,就是不放手。“别人的事情,参合什么?”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那个万恶的种马圈不能离我们远点呢?”
“万恶的种马圈,很好,我可以把你现在厌恶的情绪理解为因为讨厌我吗?因为讨厌我,所以你对这件事情反应才格外激烈。”
“你知道就好,萧傲言,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出这里!”谢思盈咬牙切齿。
“你真就这么厌恶我!?”
“不……”谢思盈怒极极反笑:“是恨!”
萧傲言心里一凉,眼神寒透,不复以前的强势,慢慢松开他抱紧她的手:“我滚,我滚到天涯海角,滚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谢思盈,现在起,你自由了。”
说完这句话,萧傲言头也不回地转身,视线一片模糊。
二十六年了,她出生几年,他懂事几年,他就爱她几年了,
这些流年,
换一个“滚”字,他再不滚,还能做什么呢?
他听见听见小五再喊“大哥”,小六喊他留下,
可是他爱了二十六年的女人什么挽留也没有……
她希望是
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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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心急火燎地快要赶到那里的时候,
电话又打了过来,本来是不想接陌生电话的,
可是电话号码没显示,宜饮想一准是那群高干分子的,或许沈学东又出了什么事情。
“是我。”宜饮手哆嗦了一下,那么威严、那么有气场,是沈老爷子!
“爷爷。”宜饮下意识抓紧了手机。
“丫头,方便现在出来吗?爷爷有话对你说。”他语句委婉,但语气独断,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恩。”
宜饮无奈,转头对司机师傅歉然:“麻烦您掉头去碧水别苑。”
一个小时后,
宜饮告别沈老爷子,从碧水别苑出来的时候,确信自己没哭,真是奇迹啊!
外面亮起了灯,她才想起是晚上了,繁华的街灯、凄凉的霓虹,忽然都变得模糊,这个城市,找不到他的视线。
一路上,认错了好多人,“学东”“学东”地喊着,她自己都以为自己疯了。。。
宜饮拿出电话,打给LEE:“LEE,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求你。”
仿佛再难的事情LEE都会答应她,她说:“谢谢。”
她终于走到了KingHall,在心里练习着她将要说的残忍台词,她傻傻地站在门口,浑身好象被抽去了经脉,她终于相信在爱情的世界里,有一个词语,叫:愿赌服输。
她爱他的筹码全数阵亡了,她已经没资格出现在他面前。
好冷,她抖了抖身子,吸了吸鼻子,走了进去。
人海茫茫,她却总能在人海之中第一时间找到他,再浓的酒味,也掩盖不住他清冽的蓝山气息。
“嫂子,你可别再折腾他了。二哥,他不容易。”
“是啊,嫂子,他从来没这么自暴自弃过。别在玩他了,男人也会脆弱,他已经崩溃了。下午在网球场的时候,兄弟们都吓了一下,这种玩命的狠劲,我们还没见过。二哥,以前就算有再难过的事情都不会这样的。”
沈学东搂着一个栗色大卷发的风情MM,调笑着。他没有一点颓废的迹象,穿戴还是干净,衣服开着两颗纽扣,符合他一贯的形象。
“沈学东。”她喊她。
“有事?”他依旧和那个女人眉来眼去,甚至都没抬头就问。
宜饮微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宝贝,愿意为我生个宝宝吗?”沈学东半低着头,对身边的女人柔声说。
身边的栗色大卷发的MM忽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这是天降红雨了吗?沈式少东要让她生孩子?光是赡养费,她就赚翻了。“愿意,愿意。”MM点头点得跟被按了开关似的 。
“二哥!”倒是那厢的小五坐不住了,这唱的又是哪出啊。
又是孩子?他真的那么在乎孩子?宜饮挣扎着不去看他。
“那你会娶我吗?”MM睁着大眼睛,纯情派的。
“只要你会给我生宝宝。”沈学东似乎醉了,笑得很开心。
“东哥哥,人家好爱你。”
宜饮寒心,不住地冷笑着:“是不是所有肯为你生孩子的,你都娶?”
他抬起眼眸,不是咄咄逼人,也没有丝毫恨意,只是没有情绪地看着她:“是又怎样?”
“很好。”宜饮微笑着,举起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光环在灯光下,耀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她拿下戒指,飞快地戴到那个女人手里。“沈学东,礼成!我祝福你!”
“陆宜饮!”沈学东失了理智,大吼着,她居然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给她的戒指摘下来。
他抓起那个MM的手,几乎是用扯的,“你弄痛我了!”沈学东这时候哪管那么多。
“沈学东,你听好,接下来的话,不是开玩笑。”宜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不要孩子吗?为什么不告诉你吗?我现在告诉你,原因很简单,我要和LEE在一起,所以那个孩子不能要。”
“不可能!”沈学东盯着宜饮的眼睛恨恨地摇头。
“怎么不可能,既然事情都这样,我就告诉你好了,那离开你的十天,我一直和LEE在一起。沈学东,我恨你,恨你那天晚上霸占了我的身体,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所以我也学会回报你,别以为一开始就是你的游戏,你是嬴家,其实,让你由恨转爱,也是我游戏里的一部分,怎么样?沈家少爷,被耍的滋味,不好受吧?”宜饮及尽挖苦,话语间满是刻薄。
“啪。”沈学东也不敢相信自己失手打了宜饮,她的话实在太伤他的心了。她红红的手掌印子,更突显她脸色的苍白,他心狠狠地在收缩,手停在半空中,再也收不回来……
宜饮忍下口中的腥甜,抹了抹嘴边的血迹,灿烂一笑:“下手够狠的,该不会真对我动心了吧,哈哈……”咯咯地笑着。
“下个星期,维多利亚大酒店,2楼,我和LEE的婚礼,欢迎你,沈学东。”宜饮的微笑刺痛沈学东的眼。
他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耀眼的灯光,颓靡的舞池,他都恨,他想砸烂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真心。
他狠狠挥落桌上所有的杯子,
他倔强着流着眼泪,
舔着伤口,
直到天亮,
眼泪和伤口一起冻结……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打雷下雨的,
吓,
本本关了又开,
终于码完这章~~~~~~~~~~~~~~~~`HOHO
大结局:婚礼彩排
“才几天而已,怎么瘦那么多?”陆女士看着面色惨白的宜饮叹息。
宜饮跳蚤似地扑过去:“陆女士,你女儿饿。”
“我们家女婿不管饭?”
“因为我老是煮面条,我们口味不合,拜了。”宜饮笑。
“什么话,这是!”陆女士一边怒骂,一边把热好的饭菜拿出来。
“不过,你女儿姿色非凡,马上找了上等货顶上了,下个星期一,我们在维多利亚大酒店的2楼摆酒席,你不会不参加吧!?”宜饮扒着饭说道。
“谁?”
“是LEE。”宜饮平静回答。
“你不后悔?”陆女士牢牢地锁着宜饮的眼睛。
“妈,”宜饮把脸深深地埋在碗里:“后悔,也来不及了……求你,求你,不要再和我说后悔了,我真的……真的……无力去后悔。”
“你这又是何苦?”陆女士心疼地抱住宜饮的头。
宜饮的身体颤抖,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
孙子滟拿着爷爷给她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整个屋子透着挥洒不去的阴冷气息,她很小心地走着,开了灯。
七零八落的家具,地板全是碎片,而沈学东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他的眼神犹如死灰,只是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碗PASTA。她既然这么的恨他,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沈理!”小孙弯下腰,想扶他起来。却被他挥开。
“你走吧,今天我没有心情处理公事。”
“没有公事,我找你,一直用公事的借口,今天不想用了。”小孙慢慢地靠近他,他的绝望口气让她害怕。
“我跟你没有私事,所以快点滚。”沈学东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要我滚,也可以的,我滚过了,也滚远了,可是为什么你对自己那么不好。你这个样子让我想滚回来,你知道吗?我不想叫你沈理,我想叫你东子哥。东子哥,小时候,是你对我说的,只要有一天,我爬上最高的树,你就娶我的!”
沈学东冷笑:“这个世界上有最高的树吗?”
小孙看着沈学东麻木的表情,终于明白自己的痴傻,是啊,这个世界哪有最高的树啊,原来一开始,他的答案就是不可能。
沈学东用手撑着地板,起来,手掌一片血肉模糊。血滴滴嗒嗒的,但很意外地自己觉得一点也不疼。
宜饮煮的面条已经凉透,他也没心思放进微波炉去热。
他翻遍了厨房所有的柜子,终于找到了整瓶的辣椒浆。她藏的真牢,虽然他嗜辣,餐餐都是无辣不欢,她却从不惯他,说他胃不好,不能放辣,餐餐和他做对,最后干脆把辣椒浆给藏了起来。
沈学东把整瓶的辣椒浆都倒了下去,找了个筷子拌开,
他不再按她的要求用叉子,
不再按她的要求不吃辣,
冷硬的面条,撑得肚子难受。
辛辣的味道,热得喉咙冒火。
胃真的很疼,很疼,
又似乎吃下去的是一根根绵软的针,
一刺,一刺,
直直地穿过胃,痛达心脏,
又有谁在乎?
一个星期,沈式的营业额增长了好几个百分点,沈学东现在和工作机器没什么两样,蓝山咖啡当三餐,老爷子看不过去了,沈学东也只让订份意大利面。住在办公室,也不回家,害得公司的女同志们纷纷自主加班,只为了能和沈少同甘共苦。
这个星期办公室里,唯一的好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秘书小孙,和沈学东的司机小白结了婚。婚礼很仓促,却意外的豪华。大家去婚礼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很豪爽、大大咧咧的小孙,竟然是孙式企业的千金,原来报纸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新郎不是沈理事,而是一直默默无闻的小白呢?小孙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沈学东的世界末日,所以他订好了去避难所的机票,把出差的日程提前。陆宜饮和李子风的婚礼,他怎么可能去参加,除非是死了,诈尸才可能。
可是零点的时候,沈学东接到了LEE的电话,他不怕死的声音:“敢不敢参加我和宜饮的婚礼?”
沈学东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狠狠地在颤抖,被人扒掉所有的防备,一层,一层,不停地流血,可是他听见自己问:“几点开始?”
沈学东必须承认他想拾起他最后一丝残存的尊严。
沈学东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他看着她出来,那么美丽、那么耀眼,穿着白色的玫瑰婚纱,
他和她的重逢也是在一场婚礼上,
她醉倒在他怀里,
而如今她挽着她妈妈的手,穿过鲜花拱门,走向的那端,却是李子风。
明明是不烈的酒,
却在胃里狠狠地烧着。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对,一个狠心的女人投向别人的怀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笑,
笑着,证明自己不在乎。
婚礼很盛大,该来的,都来了,他们都在祝福他们,
难道只有他沈学东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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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愿意娶陆宜饮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神父问。
“我愿意”LEE说。
“你是否愿意嫁李子风为夫,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神父问。
宜饮尽量背对着沈学东,说:“我愿意。“她明明故意没说时间,他为什么还要来。
沈学东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李子风的彩信,
是宜饮的产前检查报告附件。
“现场谁有反对他们的结合的吗?”神父问。
沈学东砸掉手机,恨恨道:“我反对!”
LEE冲宜饮笑,然后转身对宾客们说:“我同意他的反对,你们呢?”
萧傲言站起来:“我也反对。”
接着是谢思盈:“我太他妈反对了。”
萧傲言说:“不许讲脏话!”
谢思盈回:“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凭什么对我大小声音?”
萧傲言说:“凭我是你肚子的孩子他爸爸。”
谢思盈回错愕:“你怎么知道?”
萧傲言跪下拿出银灿灿的戒指:“嫁给我吧,给孩子一个机会,也顺便给我个。”
于是,婚礼现场混乱了,骚动了。
而本应该是新郎的LEE却做出了这样的官方解释:“刚才我和陆宜饮小姐是婚礼服务公司的彩排,给大家一点剧情快乐的,真正的新郎是沈式企业的少东沈学东先生,大家期待下!”
但据说婚礼服务公司的相关人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说。
“女人,你为什么总是不喜欢告诉我事实!为什么总是让我混蛋地冤枉着你。”沈学东质问着。
“你要我怎么说啊,我怎么说啊,那天晚上爷爷跪下来求我离开你的时候,我再回你身边,我还是人吗?”
“没事了,都过去了,小孙和小白结婚了,小孙的爷爷也乐于其成!”
“我……”宜饮还想说什么犹豫的话。
沈学东却把手放到她如今平坦的腹部,来回摩挲:“那个时候,疼吗?”
宜饮忍着眼泪,摇头。
可下一秒,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终是不忍,他把脸埋在她暖暖的颈窝,像是失去力气,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他太冲动,对不起,他太笨,对不起,他不为她思考,对不起,害她为他疼痛,对不起,从见面开始到现在,他总是没有好好静下心来,了解过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没有宝宝,我们也可以的。我们家的宝宝,就是你。”
他说:“没有宝宝,我们可以过真正的二人世界。”
他说:“没有宝宝,我也爱你。”
他说:“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我们可以努力,给我机会。”
他把戒指套到她手指上的时候,她终于哭了,
这么多天所有的不哭,
让她足足哭了一个小时,
可是他却搂着她笑了。
因为他在心里发誓,今生,她哭完这一次,余下的日子,他决不让她哭。
于是婚礼准备室热闹了起来。
沈学东关上门,就冲LEE那带笑的脸挥了一拳上去:“靠!耍我!”
LEE举了举手背,抹去嘴边鲜红的血迹。“失去之后,你是不是学会了珍惜?”
LEE没再说什么,
打开门就出去了,
沈学东在LEE转身的时候,说:“谢谢!”
“LEE!”宜饮追了出来。
“恩?”LEE回头。
“谢谢你。”
“没事。我只是不爽沈学东关了我的工作室,我报复心理重,总要出口气。”LEE耸肩。
“真的谢谢你。”宜饮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
“其实,如果真的要感谢我的话,我觉得‘我爱你’这句话更合适,爱代表感谢的话,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次。”
“我爱你……”宜饮不带一点迟疑。
“谢谢你。”LEE转身,眼前白茫茫一片……
祝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祝你幸福。正文最后一句,送给所有一路追文而来的亲们
终于结局了,呀呀,
好开心啊,
留言给我,
想看谁的番外,
我挑两篇写写~~~~~~~~~~
先留先写~~~~~~~~~~~~~~~~
HOHO~~~~~~~~~~~
番外:相守等爱
1.我的世界灰暗,
一直生长在一个畸形的幼儿生活圈。
周围的人的都很可笑,什么都要攀比,
比如那个小胖,他很喜欢问别人一个问题:“你爸爸有几个老婆?”
尽管问了又问,像祥林嫂似的,但还是有人回答他,
其实,他的答案很简单是越多越好。
有钱人的世界很可怜,
都是被抛弃的,
和我一样被抛弃在这个封闭式的贵族学校,和钞票睡在一起。
所以我尽管觉得他可笑,却一点也不想去反驳他,
因为他说的对,
我老爸确实有很多老婆,
而我只是运气好,
是正宫娘娘生的,
所以叫太子,
不然……
对了,我还有个妹妹,
但我不喜欢,
总是哭,惹人厌烦,
所以我对妹妹的代名词是
厌烦。
2.今天爸爸把我从幼儿园里接回来,似乎很不耐烦,在一个五岁面前,打电话。
好吧,这种行为妈妈很愤怒地解释过了,
叫“召/妓”。
我一直觉得爸爸年轻时候是个运动员,不然为什么那么喜欢压与被压的游戏,但我很讨厌撞见那种委琐的画面,所以很识相地出去了,带着自己给自己买的篮球。
好吧,我才五岁,再天才也是五岁。他们都不屑和我这种小屁孩打篮球。大院里的大小孩霸着篮筐不放,还把我推倒在地上。
我重重地将篮球砸在地上,我很愤怒!
但回应我的不是那群可恶的大小孩们,而是一个女人的尖叫。
我恨恨回头。
才发现是个孕妇,
而且是个很有气质的美丽孕妇。
我有些惭愧我的球砸到了她,“一尸两命”这样的可怕字眼在我大脑上一闪而过。我很别扭的说:“死没?”说出口以后差点咬短自己的舌头。
她错愕地抬起头,“好没礼貌,来,扶我起来。”
我居然真的去扶她了,真他妈的见鬼了。
那几个大小孩冲上来找我麻烦了,眼看一场以一敌百的战争要爆发了,居然最后还是那个女人帮我解的围。
他们走后,我问:“我的球砸到了你,为什么还帮我。”
她笑起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她说:“我肚子里的宝宝,要我帮你的。”
“她能知道什么!“我再小也知道她在骗我。
她佯装疼痛,揉着肚子:“怎么办,宝宝被你这么一砸,会有后遗症耶。”
“会痴呆吗?”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要是头朝外的话,可能会被我砸坏脑子:“那我照顾她一辈子好了。”
她的脾气真的很好,揉揉我的头,请我去了她家里,还请我吃了她亲手做的小饼干,虽然没有家里厨师做的好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吃完了。
是我对温暖的东西饥渴太久了吗?
3.
大丈夫要敢做感当,敢于承担。
所以我经常去她家里确认她肚子里宝宝的安全。
我也经常贴着她的肚子,对宝宝说话。
那个小家伙经常会动。
我第一次觉得我这个期待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那天,她笑着端着刚做的咖喱饭给我的时候,突然手一滑,碎了,她说:“好象快要生了。”
在她的指导下,我打了电话,一个男人的电话,
一个很魁梧的男人,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个男人。
我实在想不通,他这么魁梧,为什么不能保护那么弱小的她,而总让她一个人呢?
4.
我坚持跟着去医院,那个男人似乎很不待见我,好吧,自古帅哥看不惯美男,早有定数。但是事情紧急,也没多说话,就开车走了。
原来女人生一个孩子是那么的不容易,她的凄厉的尖叫,和她平时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产生了强烈的撞击。
护士慌张地跑出来说:“产妇大出血,请您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我不懂,只看见他把拳头狠狠地放进牙关,眼泪流了下来,
明明是这么魁梧的一个人,怎么会流眼泪?
那天。
那个笑容很美丽的女人,请我吃过无数东西的女人,一个喜欢揉我头的女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
不过,她留下了一个女孩,叫谢思盈。
我也在那天下了两个重要的决定,做医生,和照顾一个叫谢思盈的女孩一辈子……
我答应过的。
5.
据他们家保姆说,
谢思盈的爸爸,把她交给他们以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
我很愤怒,却真的不能做些什么,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只能拿着我那印钞机爸爸的钱去勾搭他们家的小保姆,让我多和她玩会儿。
今天,她抓周了,
保姆抱着她,
摆好了笔、耳环、人民币、花朵、勺子、文具、吃的东西,好多,好多,但那个小家伙什么也不选。嘿嘿地笑着,手动也不动。
我等得心烦,女孩子家家选个耳环不就好了,想拿个耳环给她,碰到她的小手的时候,
她却抓着我的衣袖不放了。
任凭保姆怎么扯,
她傻傻地笑着。
我才看清楚她的脸,她的笑容也很美丽,像她妈妈一样很纯净。
而她就这样一直抓着我的袖子,
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我只知道这个妹妹就算再哭,我也不厌烦。
6.
我见证一个女人成长的过程。
我萧傲言见证了谢思盈成长的过程。
为了她,我努力营造一个温柔的哥哥、学长的形象。
有时侯明明学业很繁忙,但只要她一出现,
我就变得很悠闲,
我的世界很空,
但似乎又很拥挤,
只能容下她。
7.
今天爸爸又再一次“召/妓”了,把一个女人明目张胆地带回家,就在他和妈妈的卧室,当着妈妈的面做了起来。
妈妈也闹起了自杀,家里乱成一团。
血流成河……
我看着被爸爸压在身体下面的呻吟承欢的女人,冷冷地笑着。
男人玩弄女人,似乎是一种本能。不需要学,就可以无师自通。
那天晚上,我也压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笑着,手移到我的腰上,滑到我的胸口,挑逗似的画圈,再是她的舌头,
我忍受着这样的煎熬,
我看向她的脸,
出现的竟然是小盈明媚的脸,笑容那么的纯净。
天!
我到底做了什么。
最后我什么也没做,
钱给了,
却,
什么也没做。
我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风,
终于确定我爱上了谢思盈
在我16岁,她只有11岁的时候,
我终于意识到。
8.
明明毕业了N年了,却还是厚着脸皮跟着小盈去春游。
因为她11岁了,
我害怕那些觊觎她的美丽笑容的眼神。
哈。
天底下,居然还有我怕的事情。
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关于谢思盈的事情,我怕的还有很多。
今天我看见小盈口中的闺密,唔,是个眼睛很亮的女生,好象叫陆宜饮,她是第一个发现我爱上了谢思盈的人。
她鼓励我去和小盈告白。
我笑。
我不想这么早惊扰小盈,我是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人,路还很长,
而我喜欢守护着她的感觉。
9.
今天妈妈在饭桌上宣布了,
要和爸爸离婚。
爸爸黑着张脸,没说话。
我说:恭喜,是哪家?
她说:是谢海彦。
我的笑容瞬间冻结,谢海彦是谢思盈的爸爸!
我说:你就是死!也不能嫁给谢海彦。
当晚,她真的死给我看了,我的好妈妈,一个当初为了爸爸自杀,现在又为别的男人自杀。据说,她这次划的刀口比上一次深得多,她对爱情是多么的渴望!
她到底是我妈,一个可怜的女人。
但我就算是死,也决不会和谢思盈成为兄妹。
所以,
我留下我同母同父的妹妹远走高飞。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这个词语太逍遥,
而我的沉重的,
逃避。
10.
还记得他走的时候,
她追了他十条街。我忍着 心痛不回头。
她在那里一遍遍地喊:“言哥哥……言哥哥……”
她说:“是不是我把妈妈还给你,你就回来,可是……怎么办,小盈也没有妈妈……怎么还……怎么还啊!”她一直重复着。
我多么想回头看一眼她,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哭得很伤心,却怎么也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转不过身去……
11.
小盈,
等我,
等我整理好我的身份,
等我用更成熟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12.
三年了,
我弃医从商三年了,
我创立的傲科技终于上了正轨,
但这离我并购谢式逼谢海彦就范的目标还很远。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她的冲动,
可是我在硕大的Z大校园找到小盈的时候,
她身边多了个男人,
她对他笑,
比对我笑更灿烂,
那个男人叫赵保康,他喊她思思,是连我也没喊过的甜蜜爱称。
我的离开,
是不是代表我在她生命中的永久缺席,我开始由衷的害怕。
13.
我终于等到了那天,
她来求我,
“萧傲言,你可以搞垮谢式,但请你救保康!”
“我只救死人,如果他具备这个条件,我救。”我是这么说的。
最后她拔掉了那个男人的氧气罩,我害怕了,我怕那个男人死了,她的心会随着他一起死。
我害怕我再也住不进她的心。
所以,我答应了,
条件是和我领证。
14.
我救回了那个男人,
却也给自己带来了从没有过的疲惫,
我看着小盈空洞的眼神,只一心想抓回她的视线。
可我说的却是很冷硬的话:“谢思盈,今天我很累,想先睡一觉,明天吧,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小盈很敷衍:“好。”
尽管是这样,我也很开心。我的累总有回报。我说:“那好,现在就带着你的身份证和我回去吧,我现在很困,陪我一起回家睡一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我很累。”
“萧傲言!”她连名带姓叫我,看我的眼神像敌人,我的心好象被人用力地拧着,很疼,很疼。
原来她还是不愿意。
“宜饮,正好,我们快要结婚了,提前通知你,以后突然收到我们的喜帖别太惊讶。”我知道她不会主动说,但我还是想要他们知道。
我,
萧傲言将要娶谢思盈为妻。
她为了让她的闺密不担心,
她出人意料地吻了我,
尽管她死死地抿着嘴唇,
但我还是很开心,
我的初吻是
她。
很可笑对不对,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还有初吻。
但我真的很想把这个初吻给我最爱的人,
而我也等到了,
她主动吻我的!
15.
听说赵保康醒来了。
她去医院看那个男人。
她只敢远远地在病房外面看他。
而我,只敢躲在更远的地方,
看她看着他。
16.
我故意安排了护士去勾引赵保康,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赵保康,要结婚了。
她居然去参加了。
这个自虐的女人。
她喝得烂醉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回我的家、我们的家。
她说:“萧傲言,我恨你,我真的恨你,我真的、真的恨死你了!”
我苦笑着。抱她上床。
忽然她开始吻我,隔着眼泪吻我,滚烫的泪滴顺着她的眼眶滑落在我的脸上,渐渐冰凉。
她说:“保康,爱我!爱我……”
她软绵绵的身体和我在天堂里激/荡的时候,
她忘情地一遍遍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的时候,
我宁愿,
她喊:萧傲言,我恨你!
那样起码我和她做/爱的时候,有名有姓。
17.
第二天,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改变。
可是她很平静地说:“我不是处/女,你不是处/男,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我也不需要对你做解释,成人游戏,就当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
我冷笑着,萧傲言,作为一个男人已经很悲哀了。
但可喜的是,
我终于终结了处/男的神话。
我还是很高兴,终结在我最爱的女人身上,我的小盈。
我听见自己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该负的责任,你也负了!”
我很佩服我自己,
这个时候,
我还能这么轻松自如。
18.
终于逼得谢海彦就范,终于答应和我妈妈离婚。
他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他还是要和我妈妈在一起。
我答应了。
爱上谢思盈以后,我发现自己变得很心软。
她找到我的办公室,骂我:“你不是人,这么对自己的妈妈?”
我很想反问,这都是为了谁,可是问不出口,
我知道,我的爱,她不在乎。
19.
今天终于如愿以尝地和她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她呆呆地看着结婚证书:“萧傲言,爸爸让我对你好一点。”
“那你呢?”我问。
“对你,我好不起来。”
我的心再一次跌入谷底,
20.
沈二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叫了兄弟们去打网球。
那狠劲啊,我要离他远点。
同是天下失恋男,我同情他!
他说:大哥,为什么我总以为幸福快要到达的时候,突然转角就进了地狱了呢?
是啊,幸福就是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但其实,我就是连如履薄冰的感觉都没有尝试过。
小盈要泼沈二酒,我去拦了,其实他也不容易,看他那样,有看到自己影子的感觉,类似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抱着她制止:“别人的事情,参合什么?”
她的语气狠决:“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那个万恶的种马圈不能离我们远点呢?”
我的心已经凉透:“因为讨厌我,所以你对这件事情反应才格外激烈?”
“你知道就好,萧傲言,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出这里!”她咬牙切齿。
我居然还不死心:“你真就这么厌恶我!?”
“不……”她冷冷笑着,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我:“是恨!”
我的心完全冰冷,慢慢绝望了,几乎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松开:“我滚,我滚到天涯海角,滚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谢思盈,现在起,你自由了。”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转身,视线一片模糊。
我终于知道只因未到伤心处的意思,这么多年的漂泊,
二十六年了,她出生几年,我懂事几年,我就爱她几年了,
换一个“滚”字,我再不滚,就再也滚不动了。
我听见小五再喊“大哥”,小六喊我留下,
可是我爱了二十六年的女人什么挽留也没有……
她希望是
我滚。
那么守侯了这么多年的我也会累,
留下最后一点力气,
用来滚。
21.
我把谢式还给了她。
就表示和她断绝了最后的关系。
22.
但,
我还是给她订了生日蛋糕,
她说,有人许诺过她一生的甜蜜。
我不是她的有人。
但我也想许她甜蜜,
就算是最后一次,
我也希望她能甜蜜。
我也给自己订了同款的蛋糕,假装自己陪她一起吃。
但我知道,她有可能会倒掉它,
所以连落款都不敢写。
23.
今天很开心,
知道她居然怀孕了,
是那天我和她一夜的产物。
老天,
终于也有眷顾我的一天,
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她的闺密对沈二那样对我。
我的心快乐并痛着。
24.
这么多天了,
她只是去做产检,
并没有拿掉孩子的意思。
这说明什么,
她知道自己怀孕了,
并打算生下来吗?
我看着她的病历卡,笑得痴傻……
25.
今天是她闺密的婚礼,
哎,
作孽啊,
居然不是跟沈二,
那小子也够纠结的。
婚礼的中途居然有了巨大的转变,
沈二站出来反对了。
额,新郎LEE居然同意他的反对。
我居然也第一时间参合了一脚:“我也反对。”
小盈也站起来:“我太他妈反对了。”
我看小盈,很想说“你瘦了“之类的煽情话,但到嘴边永远是让自己都哭笑不得的话:“不许讲脏话!”
小盈居然也好象热泪盈眶的样子,是我眼睛的错觉吗?她说:“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凭什么对我大小声音?”
她在埋怨,她居然在埋怨,我心中千万次窃喜:“凭我是你肚子的孩子他爸爸。”
她很错愕:“你怎么知道?”
我掏出重逢小盈后就随身携带的婚礼戒指,跪地:“嫁给我吧,给孩子一个机会,也顺便给我个。”
她只是笑,恢复了小时候的笑容,很纯粹,很由衷:“蛋糕很好吃。”
“我是说,我生日那天的蛋糕很好吃!”
26.
终于和她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半夜醒来,
满是幸福的感觉。
她睡觉的时候总是抿着嘴唇。我知道她怕一失口,就喊:保康。
我知道她在努力忘记那个男人这就够了。
我吻她:“我爱你!”
她半睁着眼睛,性感至极,她回:“宝宝说,他也爱爸爸!”
在她二十七岁的时候,
我终于等到了我的春天……
27.
萧傲言先生总结的恋爱精神:
世事总是相爱完美,相守妥协。
而我如今先守着,然后等你慢慢爱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昨天半夜写的~~~~~~~~
写得我痛哭流涕,
谢某人,
你看到这个会不会很感动啊,
好吧,
你肯定是N年后很委琐地下了TXT,很意外地长叹~~~~~~~~~~
本来想新文写萧GG的,但这个番外还蛮详细的,
就算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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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萧GG帅的留爪子,
那么
你们也会遇到像萧GG这样的深情守侯的人哦~~~~
婚后小番外:情人节
今年的情人节居然撞上春节,
某女人灰常愤怒地翻着挂历,这……怎可以这样,人家第一次和某妖孽一起过情人节啊,怎么可以这样!
“沈先生,给你两个选择,A。过春节,还是情人节。B。先过春节,还是情人节。”
沈先生把报纸放下,高深莫测地摇着头:“我老爸呢?是个土生土长的外国佬,所以崇尚过洋节,圣诞节过了,已经。而老爷子呢?是个中华文化的拥护者,传统节日不会少。至于我,不喜欢过年,男人也会讨厌岁月的痕迹的,相信我。但我出于孝心,我总是轮着陪他们过,不过,今年很不巧,刚轮到我自己过,所以……”
沈先生笑:“所以就不过了。”
“真的不过了?连情人节也不过?我不计较先后顺序饿,总得过一个吧……”某女人咬着面包,恨恨道。
“额,”沈先生陷入了沉思:“初一的时候,同僚们似乎都休息了,这正是我们沈式拓展疆土的好机会,所以我在新一年的第一天要加班,所以不用等我了哈。”
“沈学东!我恨你!”某女人怒:“我也加班。我不仅录‘影子说话’,我还录十二点以后的情人节特辑,本来还想推掉陪你的,我现在决定接下了!“
“很好,有工作陪你,我很放心!”
看着沈妖孽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她气得七窍生烟,扑过去药他:“我咒你便秘。”
他很好心地解释道:“长期便秘的是你。还吃面包,那给你。喝果汁!”
她挫败!
她真的加班了,眼睛挂着两行面条泪上班,555,人家都回家了,过年的过年,过情人节的过情人节。只有她,该死地做情人节特辑。
什么世道!
该死的!打进电话来的,不是告白的,就是秀甜蜜的,她太她妈妈的窝火了,这都怎么了,结婚了,就不把女人当女人看了?TT
煎熬啊,最后的十五分钟了。
她示意导播接进一通热线:“老婆!啊,老婆我要加工资了!啊啊啊啊,太激动了!”
宜饮相当惊讶,这年头连加工资也作为深度美化爱情的筹码,不过这位那叔真的好喜感。
“这位先生,您先冷静,还有什么对您太太说的吗?”宜饮很耐心。
“啊?差点激动得乱了阵脚,我有正事,老板娘,老板祝你情人节快乐。”
“啊?”宜饮很不专业地回了声。
“哦,不对,沈太太,沈先生祝你新年快乐。……”他还想说下去却被导播掐断了。
难道是沈妖孽?宜饮调整好思绪,说:“刚才的先生真是好激动啊,我们也祝那个沈太太快乐哦,下面来接下一通热线!”
“真的是我吗?”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用方言说道。
“是你。”宜饮也很调皮地回了方言。
“啊啊啊啊,太兴奋了,我要升值了!总经理夫人,沈总真是好人哇,我们今天加班加的好开心哇,在家里加班,打进电话可以升值加薪!沈式万岁!沈总万岁!你们的爱万岁!”
宜饮算是明白了,那个妖孽,在那天真的让全体沈式的员工加班了,大年三十的最后几分钟和大年初一的最初几分钟。
她真是被他感动了,该死的感动,最后的几分钟,导播示意放音乐,提前放她走了。
她奔到楼下,
看见他,
那个在她的世界里长得最好看最好看的一张脸。
她奔过去亲他。
听见他说:“春节和情人节,我们一起过,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既是爱人,又是亲人!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哦~~~~~~~~~~~~~~~~~~~~~
亲~~~~~~~~~~~~~
么么~~~~~~`
在年前结文,
算是提前给亲们拜年了哦~~~~~~~~~~
小忆年后可能开新文,
名字想好了,叫《原则性小三》,别PIA我~~~~~~~~~~~
最后祝亲们幸福安康~~~~~~~~~~
今年的春节和情人节记得快乐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