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人]《莲花美人》 作者:星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金未来大师的预言还真不是盖的,果然很神--所做的“爱情预言”居然全都成真了! 没错没错!“爱情大饭店”上次活动所造成的话题沸沸扬扬,获得广大的回响。于是饭店顺应民意再次办活动,预计再度礼聘国际名预言师金未来为饭店活动出面预言。 可惜--金未来大师不愿出面!原因无它,还不就是上一次所做的预言成真,使得大师因而更加声名大噪、大受欢迎;不仅上门要求预言的人多不胜数,让他疲于应付,就连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为记者的追踪焦点,不堪其扰。 不过,在盛情难却下,大师并不直接拒绝,反而丢出了个难题给饭店--必须找到十二名不同时辰出生的女子,他才愿再度为饭店出席预言。 什么?!这…不是在为难人!不!是饭店!还真是XO#※!可饭店会就此举白旗投降吗?才不呢!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所谓“人定胜天”、“铁杵磨成绣花针”…总而言之,在努力、不妥协加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精神下,“爱情大饭店”终究找齐了金未来大师所要的十二名幸运儿,而且精明如饭店总经理,十二名幸运儿是从自己饭店里曾住宿过的女性顾客名单中遴选出来的。 无奈啊,人算不如天算!金未来大师没想到原意欲刁难,反而又为自己招惹了麻烦。于是乎,他只好再开金口-- “子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红色Benz(宾士,朋驰)的男人。” “丑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银色Ferrari(法拉利)的男人。” “寅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蓝色Lamborghini(蓝宝坚尼)的男人。” “卯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黑色Audi(奥迪)的男人。” “辰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金色BUICK(别克)的男人。” “巳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橘色JAGUAR(积架,捷豹)的男人。” “午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黄色PORSCHE(保时捷)的男人。” “未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紫色CADILLAC(凯迪拉克)的男人。” “申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红色ALFAROMEO(爱快罗密欧)的男人。” “酉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白色LOTUS(莲花)的男人。” “戍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白色LOTUS(宝马)的男人。” “亥时出生的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黑色ROLLSROYCE(劳斯莱斯)的男人。” 哪个女人不爱做梦、不憧憬爱情?不可讳言,“香车美人”是许多男人的希望、女人的梦想;可尽管有了金未来大师的“爱情预言”保证,尽管她们成了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这十二名幸运女子到底有几人会和名车王子双宿双飞、厮守终生?所有的真相,就从他们邂逅那一刻起… 第一章 夏天,原本是美丽的,因为可以大吃特吃各式各样的冰品、饮料,还可以大快朵颐盛产的西瓜、椰子、荔枝、龙眼,尤其是饭后喝一杯清凉的西瓜牛奶,不但可以补充营养,还能消暑解渴。 虽然夏天炎热得让人受不了,但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游泳,所以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不好。 在今年夏天之前,江霈亲的确是非常喜欢夏天,可是今年过后,她就开始讨厌起夏天了。 她是台北第一女子高中的应届毕业生,只要她认真复习课业,没有意外的话,她百分之百能考上国立大学;可是偏偏上天捉弄人,竟在这种关键时刻在她平静无波的生活里掀起阵阵波澜。 江霈亲毕业后的一个星期,她母亲发现父亲在大陆包二奶,而且二奶只是保守估计,说不定还有三奶、四奶,因此他们家中掀起了一场家庭革命,母亲气得要与父亲离婚。 不过看在她是考生的份上,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婚,只是协议在她考完后再办离婚手续。 早离、晚离有差别吗?她实在是不了解他们的想法。 这件事已经搅乱了江霈亲平静无波的心湖,让她一刻也静不下来,脑子里想的不是数学公式、国学常识,而是该如何挽救这个即将面临破碎的家。 可是在她还想不出任何办法时,联考的日子已经悄悄地逼近。 在联考前两天,江霈亲又很不幸地患了重感冒,高烧不退的她只好住院、打退烧针,还有不停地打点滴。 虽然她生病了,但她的父母却对她不闻不问,仅仅只是找一个看护照顾她,让她不至于病死。他们只关心往后自由的日子,哪还有心思管她这个麻烦的累赘--因为,她跟着母亲,母亲不好改嫁,更不方便寻找自己的第二春,跟着父亲,他要去大陆陪那个二奶,也没空管她。 到了联考当天,她的烧虽然退了,但是身体仍不太舒服,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将来,她也只能抱病上考场。 身体不舒服、心情又混乱,不用等接到考试成绩单,她就知道自己考得很差。 放榜后,班上同学个个都考上国立大学,而她也幸运地考上了中部一所连听都没有听过的私立大学。其实有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幸运了,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连一所学校也没得念。 考试结果底定后,她的父母也离婚—了,母亲只顾着和她新交的男朋友甜甜蜜蜜,父亲则飞到大陆陪二奶,只剩下她自己去面对自己的将来,再也没有人会给她意见、会帮她考虑她的将来。 江霈亲在重考及将就之间犹豫不决,最后她选择将就去读那所不怎么出名的私立大学,因为留在台北重考必定会看到众人同情、讪笑的嘴脸,所以她宁愿孤单一个人到中部,最少在那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也没有人会讥笑她。 母亲曾去帮她排过命盘,说她这一生会大富大贵、每遇劫难必有贵人相助。在过去的十九年里她是顺遂如意没错,可是不知为何倒霉的事却都集中在今年,她今年若不是流年不利,就是犯太岁。 这个夏天过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唉!她一点都不敢想象! 坐在小发财车里,江霈亲不发一语地望着窗外一幕幕快速掠过的景色。 别人开学有父母接送,而她却只能花钱包一辆小货车替自己运送行李,顺便也随车南下台中。 说来悲哀,在她最重要的人生阶段,她的父母竟然全都缺席了。 他们打乱了她的人生,本来她是该恨他们的,可是她却无法恨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只负责把她生下来抚养长大,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参与她长大后的生活。 她满十八岁了,不但不适用儿童福利法,就连少年保护法也跟她说“莎哟那拉”了,就算他们真的抛弃了她,站在法律上的角度,倘若她告他们遗弃,他们也无罪。 唉!谁说长大是一种幸福?在她看来,长大根本是一种悲哀,一种孤独的悲哀。 正当江霈亲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思绪里时,她旁边负责开车的司机突然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小姐,我们要从哪一个交流道下去?”司机突然想到地询问。 她头也没回地直接回答司机。“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你的学校,你怎么会不知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去那个学校,我怎么会知道?”她若是知道才有鬼。 “那有没有地址?” 江霈亲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抄有学校名称及校址的字条递给司机。 看子下字条,司机大概知道要由哪一个交流道下去。“到了台中后我再问人这间学校怎么走,一切包在我身上。” “谢谢!”她苦着脸道谢。 到T大就读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所以她当然会苦着一张俏脸,怎么也笑不出来。 与司机对话完后,江霈亲继续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突地,一辆白色的车子开得飞快,咻地急驶而过。 没事开那么快,找死!她不悦地在心中咒骂着。 自从这个夏天不幸的事一件件地发生在她身上后,她就看什么都不顺眼,变得有些愤世嫉俗。 “哦--赞喔!”司机的口气相当地兴奋。 “很危险耶,有什么赞的?”江霈亲语气不佳地问。 开那么快若是煞车不及,很容易就会出车祸,自己出事不打紧,可怜的是那个被撞的无辜人。而且在高速公路上飙车,铁定会有收不完的罚单。 不过反过来想,像那种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多缴几张罚单也算是另一种造福人群的方式。 “这你就不懂了,那辆可是莲花跑车,时速由零到一百只要六秒,它刚刚的车速少说也有两百。” “莲花跑车?”江霈亲觉得这个名词有点熟悉。 “这莲花跑车是英国车,特色是底盘低、酷炫的流线造型、速度快,台湾目前没有几辆,我们能亲眼看见它由我们身边呼啸而过,那可是我们的运气。”司机滔滔不绝地把他所知道的莲花跑车资料全说了出来。 江霈亲仔细地听着司机所说的话,她的思绪全绕着“莲花跑车”这四个字打转,她努力地在脑中搜寻着有关于莲花跑车的记忆。 啊!她终于想起来了。 去年淹大水,家中不但没水、没电,连房子都泡了水,所以他们只好全家到爱情大饭店去住了几天。 没想到才没多久,她就收到爱情大饭店的通知,说她幸运地被抽中参加爱情大饭店的预言活动,可以得到金未来大师的预言。 因为先前的玻璃鞋活动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母亲就鼓励她去参加,好听听金大师对她的预言。 她记得金大师的预言是,她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开着白色莲花跑车的男人! 一听到这个预言,母亲比她还高兴,说什么算命算得真准,她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命,还说什么下半辈子全靠她了。 先前她还听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一个买得起莲花跑车的人肯定非常地有钱,她若是真的嫁给有钱人,那她就成了有钱的少奶奶,如此一来多多少少也能庇荫娘家。 唉,可是母亲却等不及她嫁给有钱人,就抛下她跟一个有钱的中年男人走了,还自己当起了少奶奶。 现实实在是很讽刺啊!她感叹地摇摇头。 以她现在倒霉的情况来看,她是不可能和开着白色莲花跑车的男人结婚的,而且莲花跑车那么名贵,司机也说台湾没有几辆,要恰巧碰上白色的莲花跑车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那个预言应该只是饭店搞的噱头,根本就不可能会实现。 “那辆白色的莲花跑车实在是太炫了!”司机还沉浸在看到莲花跑车的感动中。 “你说刚刚那辆车是白色的莲花跑车?”江霈亲讶异地问。 “是啊!你刚刚没看到吗?”那辆车非常地引人注目,他还以为她有看到。 她仔细回想方才看到的画面,果真是白色的车子。 白色的莲花跑车!不会这么巧吧? 司机因为肚子痛必须上厕所,所以他们就将车子开到泰安休息站。 而非常凑巧的,那辆白色莲花跑车的主人也在他们之前进入休息站,且他们的小货车又刚好停在莲花跑车旁边,可是肚子疼痛不已的司机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赞赏名车,只是迅速地奔往厕所的方向。 见司机离去,江霈亲随即下车走到车后去顾着车上的东西。 小货车只有搭了一个遮雨棚,要是不小心,车后的物品说不定会被偷光。 虽然里头的东西并不值钱,可是世风日下,只要有机可乘,小偷可是什么都会偷的。 她靠在车后等着司机回来,而她的目光则落在一旁的白色跑车上。 这辆车还真炫! 刚刚这辆白色莲花跑车只是在江霈亲的眼前一闪而过,她根本来不及看清它的样子,所以此刻她当然也认不出它是方才在高速公路上的那辆莲花跑车。 不知是哪个厂牌的?她好奇地看着车子。 Elise!这是哪一家厂牌啊? 对车于没研究的江霈亲只知道国内几家比较常见的厂牌,像是TOYOTA、FORD…等等,高级一点的就是BMW、Benz,其余的她一概不知道,也不清楚。 当江霈亲正在对这辆车评头论足之际,车子的主人也回来了。 魏云看到江霈亲站在他的车旁,他立即扯出一抹亲切的笑容,朝着她笑了笑。 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地对着她笑,让她觉得很莫名其妙。 江霈亲赏了魏云一个白眼。 这个小女孩还真有意思。对于她的无礼,魏云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还觉得她非常地特别。 凭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斯文有礼的气质、俊秀无瑕的面貌,每个女人看到他就像蜜蜂看到花蜜一样紧黏着他不放,从没有人像她一样不将他放在眼里的。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他觉得非常地有意思,所以他玩心一起,决定要逗逗眼前这个特别的小妹妹。 “小姐,你在帮我顾车啊?”他学着她靠在车后,对她说道。 真是轻浮的男人!江霈亲又赏了他一个白眼。 “小姐,你的眼睛又圆又大,应该是拿来放电引诱男人的,实在不该用在瞪人上。” 听了他的话,扛霈亲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神经病!” 像他这种一见到女人就巴上去的男人她见多了,但是她还没见过有人像他这么不要脸的,她都对他摆出一张臭脸了,他竟然还厚脸皮地纠缠她。 “我不是神经病,我是看你可爱、漂亮,再加上我们有缘,所以我才会找你说话。” 江霈亲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纠缠,既然他不肯走,那她走就是了。 她决定离他远一点,所以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打算在洗手间门口等司机出来。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兜风吗?”魏云比了比身后的莲花跑车。 通常女人只要看到他的车,就会一窝蜂似的一涌而上,若他再出口邀约,更不会有女人能够推拒,从来没有例外。 对于车子不甚了解的江霈亲根本就不知道那辆车的贵重,对她而言那辆车和一般的车子根本没两样。 “兜风我是很有兴趣,但是我没有兴趣和你这种自以为潇洒的白痴一起去兜风。”话一说完,江霈亲还对他举起中指。 听了她的话、看了她的手势,魏云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她可爱到了极点。 难道他真的是神经病,不然为什么人家骂他他不但不生气,还笑得很开心,真是奇怪。 江霈亲决定先溜为妙,省得和他纠缠不清。 看着她逃命似的跑开,魏云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一个可爱又特别的小女孩! 他的魅力对那些成熟的女人来说可是致命的吸引力,大概是这个小妹妹还没有“转大人”,才会这样落荒而逃。 算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宜残害国家幼苗,要是碰了她这种清纯的妹妹,他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就当今日的相遇是短暂的缘分,今日一别,缘分就将随风而去,反正在茫茫人海中,他们根本不可能再见面。 魏云帅气地打开车门,随即火速地离开休息站。 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子驶离,江霈亲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故作冷漠,可是那个男人带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因此除了逃离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幸好他没有追来,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有过很多被人搭讪的经验,每一次她都能无动于衷地抬起高傲的下巴离去,可是这一次她却只能落荒而逃,实在是太难看了。 但他看起来像是已经二十七、八岁了,他的年纪显然比她大上许多,这也难怪她会觉得恐惧,因为以前向她搭讪的人年纪大多都和她不相上下。 等等!像他这种成熟的男人怎么会对她有兴趣?难不成他是想要老牛吃嫩草? 不对,他一定是逗着她玩的!江霈亲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要是他真的有心要向她搭讪,应该会死皮赖脸地黏着她,不该这么简单就放弃才是。 无聊的大笨蛋! 江霈亲越想越气,她不但噘起小嘴,脸上也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怒气。 幸好她以后不会再看到他,否则要是让她再看见他那张脸,她一定会忍不住一把掐死他。她咬牙切齿地想着。 “你怎么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司机感到奇怪地问。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他才上个厕所出来,她的表情就变得这么吓人? “没事。”江霈亲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像没事,不过那是她的私事,他也不好过问。 “没事的话,我们就上车咯!” “好。”一直待在这儿会让她想起方才不愉快的事,她也赞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车子的方向走去,江霈亲突然听见走在前头的司机沮丧地自言自语着。 “真是可惜,那辆莲花跑车竟然开走了,早知道车主会这么快就离开,我刚刚说什么也要忍住。” 能这么近距离观看传闻中的莲花跑车,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可是他竟然让这个机会轻易地溜走,实在是令人感到惋惜。 “什么莲花跑车?”江霈亲疑惑地问着司机。 “刚才停在旁边的那辆白色车子就是我们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莲花跑车,我一进休息站就看到它了,还特地把车停在它旁边,就是希望从洗手间出来时能多看它几眼,可惜我还是白白地错失了这个机会。” 司机越想越惋惜,都怪他的肚子不能忍,才会害他失去这个机会。 不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莲花跑车? “那是白色的莲花跑车?”江霈亲的嘴角轻微地抽搐着。 未免太巧了吧?她不但见到了白色的莲花跑车,还和车主见了面,而且她不但骂他,还对他比了中指。 天啊!刚刚的事会不会是她在做梦? 要是预言真的会实现,那么那个男人就可能会是她未来的老公,她刚刚那么对他,分明就是自找死路,他若是个会记仇的人,那她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江霈亲越想越觉得悲哀,最后还苦着一张脸。 “莲花跑车竟然就这样开走了,也不知道是开到哪里去?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莲花跑车?”司机仍然沉浸在惋惜的情绪中。 司机的话把江霈亲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突然觉得浑身一震。 真是的!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个世界上的白色莲花跑车又不是只有这么一辆,她又何必硬是将车子的主人和预言牵扯在一起。 她真是笨蛋,干嘛没事自己吓自己。 他早就已经不知道开着车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何况他们的年龄相差那么悬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所交集,因此他们要再见面的机会是微乎其微,更别说会有接下来的发展。 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根本不会再见面,所以她的烦恼全是多余的。 这么想,江霈亲终于放下心来。 她讨厌风流、花心的男人,所以就算他要追她,她也不见得会接受。 她未来的老公绝对不会是故作风流的他! 第二章 为了省下房租,再加上没有交通工具,因此江霈亲选择住在学校的宿舍。 在整理完自己的衣物后,闲来无事的她就在校园内四处闲逛,没多久,她就把学校的校舍及大楼全都摸熟了。 开学上课的第一天,江霈亲不慌不忙地前往上课地点,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后,她安静地翻开厚重的书本准备预习功课。 越接近上课的时间,教室里的学生也越多,而原本安静的教室,也渐渐地嘈杂起来。 “同学,我叫陈冬芝,你叫什么名字?”坐在江霈亲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询问着。 “江霈亲。”她简短地回答。 她没兴趣交朋友,会报上自己的姓名只是纯属礼貌。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陈冬芝兴高采烈地问。 江霈亲最不愿意回想的就是自己的高中生涯,可是偏偏陈冬芝又不识相地提起,她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但她只是低头不再理会她。 见她不回答,陈冬芝以为是她没有听见她的问话,所以她又开口问了一遍。 怎知江霈亲仍是不理会她。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陈冬芝碰了个软钉子,觉得非常地不悦。“我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角落才和你说话,结果问你话你也不回,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陈冬芝这么说,江霈亲不禁也动了怒气。 “我一个人坐在这儿好好的,是你自己要;找我讲话,你有讲话的自由,而我当然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谁说人家问,她就一定要乖乖地回答。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耶!”碰了一鼻子的灰,陈冬芝不快地加大音量。 “我奇怪?难道你就不奇怪吗?你要是不奇怪,你就不会找我这个怪人讲话。”她反将陈冬芝一军。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知道我不可理喻,那就别理我。”她可不希罕她的友谊。 反正再好的朋友在看到她的失败时也免不了会跟着众人一起讪笑,既然这样她还要朋友做什么?倒不如一个人独来独往来得快活。 “你--”陈冬芝气得忘记了要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火大地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在她和她一样都算是美人的份上,她才懒得和她交谈。她原以为若是能和她交上朋友,两个美女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引人注目,这样大家不想认识她都难,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江霈亲的架子这么大。 陈冬芝拍桌子的声音让教室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噤若寒蝉地睁大双眼看着她们。 “我们是同类,我若是东西的话,那你是什么?”江霈亲冷冷地笑着问。 “你--”陈冬芝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气氛渐趋火爆时,一名穿着短衬衫、西装裤,打扮得异于大家的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才一开学火药味就这么重呢?”他站在讲台前不疾不徐地问。 没想到他当教授的头一堂课就遇上两个女同学吵架,要是她们真的打起来,他可就头大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的讲台,他们疑惑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大家好,我在这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云,这一堂国贸理论是我的课,你们可以叫我魏教授。” 一看到这么帅、这么年轻的教授,女同学们的双眼立即发亮。 有这么帅的教授可以看,大概不会有人想要跷掉他的课了。 而陈冬芝现下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魏云身上,压根儿就忘了方才与江霈亲的不愉快。 是他!江霈亲第一眼就认出他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小,他们不但再次相遇,而且彼此的身份还非常奇+shu$网收集整理地尴尬--她是学生,而他却是教授。 她先前对他那么不礼貌,要是让他认出了她,她以后的日子铁定会不好过,说不定还会被死当呢。 江霈亲偷偷地立起课本将自己的脸整个挡住。 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要相处一整个学期,想让魏云看不到她是非常困难的。 是她!在江霈亲立起书本之前,他就已经认出她了。 世界竟然这么小,他们居然真的在茫茫人海中重逢,而且她还是他的学生。 若是以前,他定会为这样的巧合喝采,并千方百计地把她追到手,可是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了,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似乎不太道德。 唉!他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为人师表的机会,还是安分点好。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像要求小学生一样地要求你们要相亲相爱,我只要你们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太火爆了。”只要她们不要动手打起来,她们要怎样他都无所谓。 一听魏云这么说,陈冬芝知道他定是看见了她和江霈亲的争吵,为了怕他以为她是个坏女孩,所以她准备挽救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教授,我只是和她沟通而已,不过我们沟通的声音大了点,所以才会让人误会,其实我们并没有吵架。”吵也是江霈亲和她吵,她一点吵架的意思都没有。 假惺惺!听完陈冬芝的解释后,江霈亲觉得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没有吵架就好。”魏云也不打算揭穿她的谎言。“既然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上课,那我们轻松一点,让你们自我介绍。” 其实魏云原本也不想用这么老套的方法,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名字。 “就由这一排开始。”他指了指江霈亲坐的那一排,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各方面的相关资料。 好不容易等前面的学生介绍完后,终于轮到了陈冬芝,她为了要加深魏云对她的印象,便大方地站起身,将自己从头到脚介绍了一遍。 “我叫陈冬芝,我爸都说我是冬天的芝兰,冬天时兰花是不开的,但他希望我能在冬天开花,这样我就是一枝独秀,是最特别的。我是从屏东来的,不过我的肤色非常的白,完全没有受到南部毒辣太阳的荼毒,所以我若是不说的话,绝对没有人会知道我的故乡在屏东。我的兴趣很多,不管是运动还是文艺我都在行,但最喜欢的是跳舞,我以前在学校还有个舞后的封号。我现在住在…” 没有一个人受得了陈冬芝长篇大论的自我介绍,魏云当然也不例外。 若是继续听她高谈阔论下去,他铁定会先疯掉。 “陈同学,大家都记住你了,可是时间有限,我们要把自我介绍的时间留给别的同学。”像她这样的自我介绍,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忘得了。 听魏云这么说,陈冬芝只好笑着对他抛了个媚眼后坐下。 “下一个。”终于轮到他最期待的人,魏云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但江霈亲并没有站起身,她仍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她的自我介绍很简短,说完就要马上坐下了,实在没有站起来的必要。 “我叫江霈亲。” 魏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可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江同学,你自我介绍完了吗?” “介绍完了。”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但不是像花痴般地望着他,而是白了他一眼。 “这样不会太短了吗?” 对于她无礼的白眼,魏云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第一次碰面时他就知道她那一双大眼特别会瞪人。 “就这样而已,其它的没什么好说的。”她相信没有人会吃饱撑着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既然她不肯说,就算他硬逼她,她也不会透露的,既然如此他也只好作罢。 反正知道她的名字也算是个好的开始,相信有了她的名字,要查出她的资料并不难。 “下一个。” 接下来其他人的自我介绍他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当他的目光扫视全班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望向坐在角落的她。 她连自我介绍都这么特别,可见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他并没有看走眼。 他对她的好奇在重逢后又多了一点,他期待在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多发掘一些有关她的 事。 即使她送他白眼也无妨,因为她愿意瞪他就表示她有注意到他,这算来也是个好的开始。 下课时间一到,所有对魏云一见倾心的女生全都挤到了讲台边,将他团团围住,不停地询问有关他的资料。 “教授,你好年轻喔!你几岁?” “教授,你有没有女朋友?” “教授,你是哪里人?” “教授,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左一句教授、右一句教授,让江霈亲感到刺耳极了,她索性起身走到外头,图个耳根清静。 目送着江霈亲离去的身影,魏云觉得她真是冷漠极了。 “教授,你在看哪里?怎么都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我去洗手间一下,你们的问题我等会儿上课再回答。”要摆脱这些有如花痴般的女学生,尿遁确实是个不错的计策。 “教授,下一堂课是经济学,不是国贸理论,如果你下堂课也来上,那不就是抢了别的教授的饭碗吗?” 魏云露出一抹浅笑,对着她们神秘地说:“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一走出教室,魏云随即四下搜寻着江霈亲的身影,在看到她走进女生厕所后,他也立即走了过去。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站在女生厕所门口有什么不对,虽然每个经过他面前的女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可是他却不以为意地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一一地朝她们打招呼。 江霈亲一踏出女生厕所,就看见魏云笑着和几个女生挥手。 神经病!她在心底咒骂了声。 简直跟变态没两样。 她假装没看见他,低着头打算快速走过。 “江同学。”她越不想理他,他就越要招惹她,当她走到他面前时,魏云立刻出声唤住她。 江霈亲假装没听见他叫她,反正姓江的人多得是,他又没指名是哪一个江同学,她当然没必要理他。 “江霈亲同学。”他沉着气连名带姓地再叫一次。 唉!他都这么清楚明白地叫她了,她若是再不回应的话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魏教授,有事吗?”她谦恭有礼地询问。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他相信只要是见过他这张英俊脸庞的女人,绝不可能会忘记他,江霈亲当然也不会是个例外。 他是借故找她攀谈?还是真的想跟她相认?她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她和他并不熟,除了刚刚才知道的师生关系,以及他们先前有过一面之缘,他们并没有任何交集。 “我当然认得你,你是魏教授。”她避重就轻地说,就是不提先前在休息站的事。 魏云当然知道她在装傻,不过他可不会让她一直装傻下去。 “我们在泰安休息站见过面,没错吧?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时还对我比了中指,你用这么不礼貌的态度对待教授似乎不太好喔!”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要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她一点也不怕,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会说不赢他。 “我对魏教授可是一直都非常地有礼貌,更不可能会对教授不敬,我承认我是有对人比中指,但那是在骂一个无聊、自大、爱随便搭讪的风流大色狼。教授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骂您,倘若教授认为我用脏话骂您的话,那教授就是承认自己是我口中的那个风流大色狼。” 江霈亲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还故意骂了魏云一顿。 这个江霈亲的胆子真大,竟然连教授也敢骂,还骂得他无法还口,他要是继续拿这件事来指责她,那他就是承认自己是那个无聊、自大、爱随便搭讪的风流大色狼。 魏云故意开心地笑着说:“我当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风流大色狼,我只不过是一看到落单的可爱妹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逗逗她。” 听了他说的话,江霈亲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请教授说话检点些,否则我会一状告到校长那里,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魏云闻言只觉好笑。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分工作吗?老实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在意当教授的薪水,我会来教书,只不过是为了兴趣及好玩罢了。” 如果她认为一个教授开得起莲花跑车,那她可是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他是魏氏财团的总裁,他的财产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在增加,光是一天在股市中进出的金额就高达数亿元。 这么富有的他会跑来当一个薪水微薄的教书匠,确实是让人跌破眼镜,不过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为了兴趣、好玩,他想要过足一个操有学生生杀大权的老师瘾。 至于他的公司,他已经全权委托专业经理人帮他处理,反正只要公司不赔钱、不破产、不倒闭就可以了。 他想要活得自由自在,不想被金钱、公事束缚,只能当一个为工作卖命、没有任何生活情趣的赚钱机器。 钱他多得是,他不需要累死自己,只要拿点钱出来请人为他卖命,不是也一样吗?而且让别人来替他经营公司,他的财产不减反增,怎么算他都是获利最多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的公司不但经营得有声有色,他也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就证明了他的作法是对的。 江霈亲不悦地瞪着魏云,她觉得自己遇到一个神经病,因为他的行为模式实在太异于常人,也太怪异了。 此时正好上课钟响,江霈亲不疾不徐地打断魏云的思绪。 “既然你觉得当教授很好玩,那你就自己慢慢玩,恕我不能奉陪。” 话一说完,江霈亲就转身走回教室。 魏云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她不想理他,那他就偏要巴着她,若是当教授的生涯里少了她,那可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正当江霈亲在庆幸摆脱魏云时,他却又从教室门口走进来踏上讲台。 怎么又是他? 她若记得没错的话,这一堂经济学的教授并不是他。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吗?江霈亲拿出课程表,仔细地搜寻着经济学教授的名字。 “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一节经济学的课堂上?”魏云扫了教室里的学生一眼,最后将视线移回仍盯着课程表不放的江霈亲身上。“不必看了,我会出现的原因课程表上没有写,若想要知道,就仔细听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江霈亲就是觉得魏云这一席话是对着她说的。 “经济学的胡教授开学前一天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养病中,所以他的课就暂时由我接手,直到胡教授能回来上课为止。” 听完魏云的话,江霈亲震撼不已。要是胡教授的课全由他接手,那她不是几乎天天都会看见他!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可不想每天都看见他。 江霈亲虽然坐在最远的角落,但是她脸上嫌恶的表情还是人了魏云的眼底。 “要是有同学不满意这个结果,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不过我相信只要天天见到我,大家渐渐地就会习惯我的存在。” “能天天见到魏教授对我们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有谁会不满意呢?”陈冬芝对魏云抛了个媚眼。 魏云回了陈冬芝一个笑容,表示他有收到她传来的秋波。 其实他已经很习惯女人对他频送秋波了,身为一个绅士,即使是一只大恐龙、大怪兽对他抛媚眼,他也都应该回应,绝不能视而不见。 陈冬芝觉得自己全身都酥了,只能痴迷地看着他。 像他这样成熟的男人,正是她最喜欢的类型,也只有像他这样成熟、英俊、稳重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我劝大家认真地上经济学,只要弄懂了经济学上的供需曲线图,相信会对你们的国贸理论很有帮助。而且大家最好和我和平相处,因为你们应该也明白我手中握有你们的生杀大权吧?” 他对着江霈亲使了个眼色,要她把他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他这么说可是为了她好。 但坐在江霈亲前面的陈冬芝却以为魏云是在对她抛媚眼,她芳心怦然地醉倒在他的男性魅力里。 他究竟是想怎样?难不成愚弄她很好玩吗? 江霈亲实在是弄不懂魏云的用意,他这个人一下轻浮得要命,一下又这么严肃,实在是把她弄胡涂了。 虽然说打自己学生的主意是不道德的,但是逗逗自己的学生应该没关系吧? 谁教她每次都那么认真地和他斗嘴、摆脸色给他看,让他觉得她实在太可爱、太有趣了,现在要他不逗她都难。 第三章 大一新鲜人一进校门,学长姐及社团就会安排一连串的迎新活动,而在这些迎新活动中,最受瞩目的莫过于是校方所举办的迎新舞会。 依照传统,学长姐要邀请学弟妹参加迎新舞会,而在挑选学妹时,外貌也就成了学长的重要考量,大家都想带一个漂亮的学妹出场,没有人想带一只恐龙或怪兽去参加舞会。 因此外貌亮丽的漂亮学妹自然有许多学长抢着要邀她们一同前往。 江霈亲却婉拒了许多学长的邀约,因为她对这种变相追女生的把戏不感兴趣。 迎新舞会在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夜展开,许多打扮火辣、抢眼的女生们纷纷涌入舞会会场。 住在学校宿舍里的江霈亲在一旁观看着室友们的精心打扮,她不明白她们怎么会对迎新舞会这么热中。 虽说是迎新舞会,但实际上不过是学长们为了寻找新猎物的借口罢了。 “霈亲,你真的不去吗?”江霈亲隔壁床的黄纯纯关心地问。 “没错!”她坚决地说。 她说不参加就绝对不会去,没有什么事能够改变她的决定。 “这样你岂不是会很无聊吗?这样好了,你跟我们一起去,人多一点应该会比较好玩奇+shu$网收集整理。”黄纯纯以为江霈亲是无人邀约才不想去,她好心地邀请她加入她们。 “谢谢,我不去。”江霈亲摇着头婉拒。 这个黄纯纯挺亲切的,搬进宿舍的头一天她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不管她是不是想和她说话,这么算来,黄纯纯应该是她在这个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纯纯,舞会快开始了,我们赶快去。”另外两个室友急切地催促着黄纯纯。 黄纯纯用眼神询问江霈亲,希望她会改变心意。 “再见,祝你们玩得愉快。”她对着她们挥挥手。 送走了她们,江霈亲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该如何安排自己以后的生活。 虽然她在名义上是跟着爸爸,但他一直住在大陆,他们父女已经有一阵子没见面了,现在他还肯拿钱供她上大学,但若是有一天他断了对她的金援,那么她不但没书可念,连生活都会成问题。 不行!她现在就该独立,不能再依赖父亲了。 正当江霈亲脑中在想着该如何经济独立时,宿舍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了广播。 “七五O五室江霈亲同学,一楼有访客找你。” 一听到七五O五室,江霈亲立即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地听清楚广播的内容,就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讯息。 访客?她会有什么访客? 她一个人到中部读书,根本就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她以前的那些亲朋好友也不可能会到这儿来找她。 她父亲还在大陆的二奶那里;而她母亲则是和她的现任情人环游世界去了,现在她有可能在法国巴黎的香榭大道喝咖啡或在日本泡汤,也有可能在水都威尼斯坐船过拱桥…她现在有可能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知名角落,但惟一不可能的就是出现在她面前。 而在这个学校里她也不曾和别人打交道,至于那些邀她当舞伴的学长她也都一一回绝了,他们更加不可能会自讨没趣地强迫她去参加舞会。 到底会是谁来找她呢? 算了,她还是下去看看好了,反正她就算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那人是谁。 等江霈亲下了床、穿上拖鞋,开门打算要出去时,却看到门边镜子里的自己,她愣了一下。 她要穿这样下去吗?她在心里问着自己。 她现在不但穿着小叮当的宽大睡衣裤,头发还随意地用大夹子夹起,脚上则穿着拖鞋,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见人的。 正当她犹豫该不该换衣服时,又传来了催促的广播声。 换衣服、整理头发得花点时间,看这个人这么急,大概是无法再等下去了。 不换了!反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来找她,穿这样就行了。 一打定主意,江霈亲随即下楼。反正在女生宿舍里多得是穿睡衣走来走去的女学生,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江霈亲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我是七五O五室的江霈亲,请问是谁找我?”她在四下搜寻后仍没见到熟悉的脸孔,便索性到宿舍门口旁的值勤室询问。 “他在外面等你。”值班人员指着外面一个背对着她们的男人。 女生宿舍是男宾止步的,所以那个人只能在外面等。 “谢谢。”江霈亲道了谢后疑惑地走到外头。 这个人的背影好陌生,他到底是谁? “先生,你找我吗?”她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 他就像是要给她一个意外惊喜般地慢慢转过身来。 “哇!我还真是幸运,竟然可以看到你穿睡衣,却一点也不性感撩人的样了。”转过身后的魏云戏谑地说。 他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她给他的惊喜也不小。 “是你!”见到魏云,江霈亲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学校宿舍?而且他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教授,你是学生,要查到你的资料并不困难。”魏云知道她心中的疑惑,立刻说道。 “原来学校要我们填个人资料的用意,是给教授查学生的隐私啊!”江霈亲不悦地说。 魏云已经习惯她的伶牙利齿,所以他一点也不会觉得生气,况且是他先侵犯她的隐私,她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要是换成他,他早就火冒三丈了。 虽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为了得到自己想知道的资料,他不得不这么做。 为了知道有关她的一切事情,他不只从学校得到她填的个人资料,甚至还请征信社代为调查,所以他也知道她父母离异的事,以及她为何会从一个阳光少女变成现在这副冰冷的模样。 “我今天可不是专程来找你吵架的,你就收收你的利爪,别再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 “不知教授专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她瞪大双眼看着他。 她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她相信绝对不会有什么天大的事,需要让他这个教授不顾人言可畏地前来女生宿舍找她。 “今天学校举办了迎新舞会,我听说你没有伴,所以才来找你一起去跳舞。”魏云说出自己的来意。 其实他是偷听到那些男生说她很难约,因为她毫不留情面地推掉所有的邀约,所以吃了她闭门羹的男生们就私下约定要在舞会当晚孤立她。 知道她必须待在宿舍里孤孤单单地过一个晚上,他就觉得有些心疼。 像她这种花样年华的少女,应该是要快快乐乐地享受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而不是冷漠地拒绝所有人对她的关爱。 他原本不是一个会轻易关怀别人的人,可是自从遇上她后,一切就都变了,他开始在意她的一切,希望她能重拾欢乐。 也许真的是他们两个有缘,所以才会在来学校的路上就邂逅了。 一听到他是来找她参加迎新舞会,江霈亲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对他的邀约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不去。”话一说完,江霈亲转身就要回宿舍。 “等一下。”魏云拉住她的手。 “教授,这样很难看耶!”他们两个人在宿舍前拉拉扯扯,要是传了出去,那她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怕难看就跟我走。”反正他不怕被解聘,被人传成怎样他都无所谓。 他这个人怎么比牛还固执!她知道自己不答应就无法摆脱他,所以她决定用点小手段以摆脱他的纠缠。 “我答应和你去舞会,不过我要上楼去换件衣服,顺便打扮一下,你总不会希望我穿着睡衣、拖鞋与你一起出现在舞会会场吧?” 她用换衣服当籍口,只要她能躲在宿舍里,她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不过魏云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他也没那么好骗。 他笑着对她说:“你当然该换衣服,我可不希望带着穿着一身小叮当的你出门,这样我铁定会成为校园里的笑话。” 成熟稳重的他配上小叮当女,这要是传了出去,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你是不是能把你的手放开,好让我上去换衣服?”他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魏云回了她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 “我会放开你的手,但不是现在。” “你不放手,我怎么上楼换衣服呢?” “反正你的衣服也不适合参加舞会,不如让我带你去买一套火辣、亮眼的衣服,这样保证你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他虽然有钱,可是他并不喜欢把钱花在女人身上,她可是头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掏出荷包的女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并不想让人注意到我。” “你长得这么漂亮,大家早就注意到你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邀你共舞,只可惜你太冷了,冷得把大家的热情都浇熄了。不过你越冷就越有男人想得到你,毕竟男人都有劣根性。” 她冷不冷关他什么事?江霈亲不悦地瞪着他。 “不要瞪我了,我们快去准备,否则会赶不上舞会的。” 他拉着她的手欲往外走。 虽然江霈亲死命地抗拒他,但她的抗拒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后她还是只能被他拖着走。 “救…”江霈亲想要高呼救命。 魏云见状立即捂住她的嘴。 “你要是一喊救命,相信我们两个明天就会出名了,而且全校所有人都会认识我们,难道你希望在未来的四年里都过着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吗?” 江霈亲一听到他的话,便立即噤声,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在学校里出名。 “我要是跟你一起参加舞会,我一样会被人指指点点,也一样会声名大噪。” “放心,我绝对会让你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但是却不会让人认出你来。”他信心满满地说。 江霈亲很怀疑他的保证,毕竟要做到如他所说的一样,可是十分困难的。 “相信我。” 他不喜欢她怀疑的表情。 “嗯。”江霈亲无奈地点头。 他是一个固执的男人,她若是没有照着他的话去做,那结果铁定会对她不利,倒不如就信了他的话算了。 “走吧。” 这一次,江霈亲不再抗拒,她任由他拉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舞会中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大家忘情地摆动着身子,谁也不会去注意身旁多了什么人或少了什么人。 江霈亲穿着驼色的豹纹小可爱及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同色迷你裙,脚上还穿了一双豹纹厚底靴。 一路走来,虽然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但真的像魏云所说的一样,居然完全没有人认出他们。 “我说的没错吧?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我们的。”他在她的耳畔说着。 “废话。”她白了他一眼。 他们现在戴着嘉年华会的眼罩,被遮住了大半的脸,人家会认得出来才怪。 “我们去跳舞。”他拉着她的手走向舞池。 魏云一上场就尽情地扭腰摆臀,完全不输瑞奇马汀的电动马达。 真是够了!江霈亲觉得丢脸地遮住自己的脸。 “你怎么了?怎么不一起跳?”他觉得她很奇怪。 “我不跳了。”她转身就要走。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虽然他时常惹恼她,但是平心而论,他对她还算顶好的。 看在他这么照顾她的份上,她就好心地提醒他。 “你不觉得大家都在看你吗?” “当然,因为大家都注意到了我的电动马达。”他自恋地又扭了下臀。“我学生时代的舞技一流,还被封为舞王呢!” 大土猪!江霈亲白了他一眼。 他的学生时代已经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居然还敢拿这种陈年往事出来炫耀,真是蠢得可以。 “你的电动马达适用于拉丁舞曲,可是现在放的是电子音乐,是要摇头跳的。”说完,她跳了下众人所跳的舞给他看。 “不准吃摇头丸!”他对于“摇头”这两个字相当地敏感。 “谁说要吃摇头丸了?我是说随着音乐摇头,又没有说要吃摇头丸。”她真是受够他了。 “是吗?”他十分怀疑她的话中有几分真实 魏云原本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可是看到身边的人跳着和她同样的舞步,他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并没有骗他。 原来这只是一种现在流行的舞步,并不是中邪、鬼神附身或是吃了摇头丸才会摇得这么忘情。 “这样跳对吗?”他摇着头,可臀部也随着头一起扭。 看着他的舞姿,江霈亲觉得滑稽极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啊!他实在太会耍宝了。 这么珍贵的画面魏云当然没有错过,他很惊讶她竟然会笑得这么开心。 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他发觉她真的比较适合当阳光甜姐儿。 “跟我一起跳。”他要她学他新创的舞步。 反正迎新舞会也只有这么一次,再加上现在根本没有人认得她,她决定要放开心胸好好地玩一玩,不再戴着自己的假面具。 江霈亲笑着和他一起跳,两人一同摆臀,看谁的马达比较有劲道。 旁边的人看他们跳得这么高兴,也跟着加入他们。 当众人玩得不亦乐乎,气氛High到最高点时,电子音乐一停,立即变成了优雅的华尔滋。 这是DJ给现场所有男同学的福利,毕竟要是大家一起摇头一个晚上,那根本就没有好戏可看,惟有放点慢舞的音乐,这样男生才有机会牵到女生的小手、搂到她们的小蛮腰。 标准舞可是魏云的拿手项目,这下他可得意了。 “我带你跳。” 在江霈亲还没会意他话中的意思时,他的手已经搂住她的腰,她只好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由他带着她跳舞。 魏云熟练地带着她转圈飞舞,他们两人顿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江霈亲亭受着跳舞时的愉悦,她忘了忧伤过去、担心未来,现在的她只有快乐,所以她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 “你笑起来好可爱。”魏云忍不住赞美她。 听见他的称赞,她的神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他停下跳到一半的舞,关心地问。 “够了,已经够了!”她没头没脑地说着。 “什么够了?”他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今夜你让我尝到了快乐的滋味,这已经够了,我怕我再继续快乐下去,会得意忘形,忘记了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现在越快乐,之后就可能会越痛苦,她不想再让自己经历一次那种令人心力交瘁的痛苦。 只要她封闭自己,她的伤就会只到此为止。没有人可以触及她的旧伤口,也不会有人再增加她新的伤痛。 她所说的往事,魏云隐隐约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是他怕会让她受伤,所以他决定不点破她。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快乐是永远都不够的,你明明可以让自己快乐,但你却要自己活在痛苦之中,我实在弄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因为她一直拒绝快乐的生活,所以他才会放心不下她。 “你不是我,你永远都不会懂。”他没有经历过和她一样的痛,根本就不会明白她所受到的苦。 “没错,我不是你,所以我不会懂,但是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让自己活在痛苦之中,我会活得更快乐、更精采。” 要不是这样的理念支持着他,他相信自己早就被那些繁重的公事给压垮了,绝对不会有现在的他。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她不想再听他的长篇大论。 她活得快乐、活得精采,她父母就会复合吗?她的家就会像从前一样幸福美满吗?她就能考上知名的大学吗?不可能的,一切都已经回不来了。 他们争论的声音引来了旁人的注意,而江霈亲的室友也在其中。 “霈亲?”黄纯纯觉得这个蒙面女子的声音和江霈亲有几分相似,所以她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听到有人叫她,江霈亲为之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该退场了。” 魏云伸出手,当她把手交给他时,他们就牵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奔而去。 黄纯纯一回到宿舍就发现房内只有昏黄的小夜灯亮着,她就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江霈亲的床上有人躺着,而上头的人穿着熟悉的小叮当睡衣。 “她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了,舞会里的神秘女子根本不可能是她。” “对啊!纯纯,一定是你想太多了。” “可是…”黄纯纯觉得自己的感觉应该没错,那个女子明明就是江霈亲。 而闭上眼装睡的江霈亲则在心底暗自祈祷她们别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别可是了,我们也累了,赶紧睡觉比较实际。” 话一说完,她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躺平。 黄纯纯就算心有怀疑,也无法肯定那女子就是江霈亲,因为她只是怀疑而已,根本没有证据。 唉!早知道就摘下她的面具。她好后悔那时为什么要让那个神秘女子逃走。 第四章 因为书比人好相处,所以江霈亲选择了图书馆的打工工作,整日与书为伍。 推着一整车的书,她细心地将书放回所属的书架上。 看着编号,她抬头看了顶层的书架一眼,垫起脚尖想要将书放上去,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拉长身子,就是差那么一点。 天啊!怎么这么高。 突然,她想起图书馆里有专供垫脚的小椅子。 正当她欲把手里的书放下时,书突然被人从她的手中夺了过去。 “咦?”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她吓了一跳,她连忙转身想看是谁在恶作剧。 怎知她才一转过身子,就见到了魏云站在她的身后,手上还拿着那一本书。 “魏教授,你想吓死我啊?”因为这儿是图书馆,不能喧哗吵闹,所以她刻意放低说话的声音。 她轻柔的语调,让人完全无法察觉她不悦的情绪。 “这本书要放哪里?我帮你放。” 刚刚他看见她为了放这本书而努力了老半天,以他的身高做这件事不过是轻而易举,所以他就很鸡婆地想要帮她的忙。 “放在这里。”她的手指着两本书的中间。 魏云一抬手就将书放人书架中,完全不费任何力气。 “谢谢教授。”现在是公共场合,所以她只好对他有礼貌一点,以免让人误会。江霈亲推着车往下一列的书架走去。 “你为什么在图书馆打工?”他好奇地问。 虽然她父母离异,可是以她家的经济状况供她读书是绰绰有余,根本就不需要她打工赚钱。 “打发时间不行吗?”她边说边将书本放到书架上。 “打发时间?你以为大学的课业这么好混啊?当心被当得一塌糊涂。”见她自信满满的模样,似乎根本不把大学繁重的课业放在眼里。 江霈亲闻言觉得很可笑,因为她还是照样念书,只是把别人交男朋友、吃喝玩乐的时间拿来打工罢了,根本就不会影响课业。 “谢谢教授关心。”事实上,他的关心是多余的。 书全部放完了,她推着车往柜台走。 “你几点下班?”魏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她狐疑地望着他,不解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问我几点下班做什么?”她怕他不安好心。 “想找你吃饭。” 自从迎新舞会之后,他就一直想找她好好聊聊,可是每次都苦无机会,今天恰巧在图书馆里相遇,他当然得乘机找她谈谈。 其实她可以活得更快乐,只要她肯好好和人和平相处,不要像一只刺猬一样浑身是刺,他相信她一定会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孩。 听到他的邀约,江霈亲瞪了他一眼。 因为她没空,也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吃饭。 “我没空。”她简洁地回绝。 “怎么会没空呢?你下了班之后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你一个人孤伶伶的,而我一个人吃饭也食之无味,倒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这样也有个伴,你说好不好?” “不好。”她宁愿孤单一个人,也不愿和他牵扯不清。 “别这么快就拒绝我,你考虑一下嘛。 魏云一直跟在江霈亲的后头,像是跟屁虫似的,令她觉得很不舒服。 “教授没别的事好做吗?”她提醒他该走了。 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我来图书馆找书、借书不行吗?”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自由来去,即使她赶他,他也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可以赖着不走。 “当然可以,但是你找你的书,别烦我就行了。”只要他别老是跟在她的身后,他想做什么都随他。 “我没有烦你,我只是想要请你替我找书。” “什么书?知道书名吗?”她捺着性子替他服务。 “帮我找‘如何让美丽的图书馆小姐微笑’这一本书,如果找不到的话,再帮我找另一本‘如何让漂亮小姐答应和我一起去吃饭的方法’。” 听到他说的书名,江霈亲不用找也知道根本就没有这两本书,他只是故意消遣她。 “图书馆里没有这两本书。”她咬牙切齿地说。 “没有!那可真是不巧。”他假装很失望地说:“既然图书馆里没有这两本书,那你知道如何让美丽的图书馆小姐微笑?以及如何让漂亮小姐答应和我一起去吃饭的方法吗?”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想再理会他,她索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拿着包包就要离去。 “你下班了啊?” “我今天只做到这个时候不行吗?”她没好气地说。 图书馆的工读生有好几个,只要不同时请假耽误工作,大家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时间自由来去,他们打工的时间是非常有弹性的。 “当然可以。”她肯下班他当然是求之不得。“既然你下班了了,那和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江霈亲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要是继续留在图书馆内,大家就会看到他对她的纠缠,倘若传了出去,那她不就惨了。 “等等我。”魏云也追了出去。 图书馆里的众人看着他们两人斗嘴的画面,只当是有个帅气的男人在追求江霈亲,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学校里新聘的教授。 但他们若是知道了魏云的身份,届时可就会闹得满“校”风雨了。 “你要去哪里?”魏云不解地问。 她往学校大门走去而不是女生宿舍,但她若不是要回宿舍,到底是想要去哪里呢? “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当然是到外头吃哕!”江霈亲想到了一个摆脱地的方法。 “那也得开车出去。”魏云想要以车代步,他才不想用走的去吃饭。 “那你去开车来啊。”江霈亲知道学校停车场在另一个方向,所以在他去开车的这段时间内,她绝对可以溜得不见踪影。 “我们一起去。” “我走不动了,你去开车来,我在校门口等你。”她假装自己很累的样子。 见她似乎真的很疲倦,他也不忍心要她走这么一大段路。 “你去校门口等,我一会儿就到。”话一说完,魏云随即往回走。 “嗯。”这一次她出奇地柔顺。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时,她连忙拔腿就跑。 她跑到了校门口,但是却没有依照刚刚的承诺在校门口等他,反而跑出了校门,往她校外打工的地点跑去。 她在校外的一家小说出租店打工,也算是与书为伍。 魏云开车到了校门口,却遍寻不着她的身影。 她明明就说要在这里等他,怎么会不见她的人呢? 找不到她的人,他知道自己被放鸽子了。她其实根本就不想和他一起去吃饭,她只是假装答应而已。 好啊!她竟敢耍他。 照这情形看来,她一定是跑到校外去了,而且以她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看来,她绝对是走不了多远的。 他就不信他会找不到她!他相信自己只要找遍学校附近的每一家店,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人。 魏云将莲花跑车随意停在学校舍的马路边,开始在学校附近寻找江霈亲。 她既然答应和他一起吃饭,那他就一定要她实现自己的承诺,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魏云沿着学校两旁的餐饮店寻找,就是见不到江霈亲的人影。 奇怪!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可是江霈亲却不在这些面店、自助餐店里,那么她是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她会不会是绕道躲回宿舍?魏云越想越有可能。 不过她若是以为她躲回宿舍他就拿她没辙,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不管她躲到哪里,他一定有办法将她揪出来。 就在魏云打算走回学校时,他经过了一家小说出租店,正巧地为了闪躲迎面而来的人而往里面走了一点,没想到小说出租店的自动门却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叮咚一声便打开了。 魏云感到莫名其妙地往里头看去,而江霈亲忙碌的身影随即映入他的眼帘。 她怎么会在这里?魏云非常惊讶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客人,反倒比较像是在工作,难不成她除了图书馆奇+shu$网收集整理的打工之外,还在这个地方打工? 她真的这么缺钱吗?看她拼命不停地工作,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 她实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既要读书,又要身兼两份工作,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如果她是因为家境贫穷,需要身兼两份工作也就算了,可是她家境富裕,实在不需要这么拼命赚钱。 说穿了,魏云就是舍不得她这么不爱惜自己。 他想要冲进去将她拖走,但是他忍住了这股冲动,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强行将她拖走,她也不会乖乖听他的话。而且他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去带走她,势必会引人注目,届时也定会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细想了下,他决定先暂时按兵不动。 反正她打工也有一定的时间,等她下班后,他再行动应该也不迟。 魏云将自己的莲花跑车开来停在小说店旁,为了打发时间,他放了音乐,点了根烟,在车子里吞云吐雾。 不知不觉中,烟灰缸里已是满满的烟灰及烟蒂。 江霈亲一踏出店门,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莲花跑车,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他还真是不死心,不但找到了她打工的地方,还这么有耐心地等她。 不想理会他,她假装没看见他,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魏云在车内看见她走出店门,他一动车子,缓缓地驶近她的身旁。 “上车。”他停住车子,摇下车窗对着她说。 哼!他以为他是谁啊?现在又不是在课堂上,她根本就不需要听他的话。 江霈亲看了他一眼,当作没听见他的话,仍是自顾自地走着,完全不理睬他。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乖乖地上车,所以他立即开了车门下车,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给拖进车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坐在车内,江霈亲不悦地怒瞪着他。 他这样的行为根本就和绑架没什么两样,要是他敢动她一根寒毛,她一定让他去吃免费的牢饭。 魏云看了眼江霈亲,随即冷冷地说:“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要你履行你答应我的事。” 她敢放他鸽子,就要自行承担失信于他的后果。 他将车门关上,迅速地走到驾驶座的车门旁。 江霈亲利用这段时间想要打开门逃跑,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想扳开门锁,就是打不开门。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魏云轻轻松松地打开车门。 为什么她打不开车门,而他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开门上车呢? 她再试一次,仍是打不开门。 “别白费心机了,你是打不开的。”他得意地说。 他先用车子的遥控器将门给锁上,让她打不开车门;当他要上车时,他才打开车门锁,然后迅速地上了车后再按下中控锁,如此一来她就被他锁在车上了。 “你到底想怎样?”她火大地问。 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女生,论长相,比她美的人多得是;论头脑,比她聪明的人也很多;论个性,比她温柔的人比比皆是。 他对她的态度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师生关系,如果说他是想要追她,那他们年龄上的差距也是个问题,而且他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比管家婆还让人受不了,根本就不像是想追求她,至少他没有送她鲜花和礼物。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要在她身边打转,不管她给他什么脸色看,他都不退缩,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和她纠缠不清。 他这样对她究竟是有何用意?他究竟想要对她做什么?她真的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并不想怎么样,我只是要你履行你的诺言而已。”现在吃饭只是件小事,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她四处打工的原因。 “什么诺言?”她不记得自己给过他什么承诺。 “你说要和我一起吃饭的,难道你忘了吗?”他提醒她。 那时她只是敷衍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真的同他一起用餐。 “我不饿,要吃饭你自己去吃。” “你不饿,但是我等你等得饥肠辘辘,你害我差点饿死在外头。”害他一个晚上没有吃饭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你饿死是你自找的,关我什么事?”对于他的指控,她一点也不接受。 不管她认为和她有没有关系,他今天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魏云踩了油门,车子立即飞快前进。 “你到底想要怎样?”看到校门在眼前掠过,江霈亲更加气愤。 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他更加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在乎她的事,即使得到的只是她的白眼,他却依然故我,完全不想退缩。 就算她再怎么特别,他也不该如此反常,像今晚这样饿了一个晚上就只为了等一个女人,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他到底想怎样?他不知道、也不愿去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不知道他对一个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学生能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你为什么要去小说出租店打工?你这样拼命地工作是为了什么?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打这么多工?”魏云开口问了他最关心的事。 多管闲事!江霈亲不懂他为什么老是要管她的事,她想打多少工是她的事,根本就不需要他过问。 她撇过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反正她也没必要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你父母离婚了,但是以你家的家境来看,根本就不需要你去打工,你父母自然就会供应你的生活费用。” 听了他说的话,江霈亲的脸立即刷白。 她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父母离婚的事,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魏云没有察觉江霈亲的不对劲,更没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以你高中所读的学校及成绩来看,你会来念这所并不出名的学校已经是令人匪夷所思了,而你四处打工、又住在学校宿舍、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也没有回过一次家,这些事更加令人不解。” 就算她父母离异,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女儿,但他们却没有人来看过她,加她放假也没有回过家,就自己一个人窝在宿舍,这不是很奇怪吗? 听着他不停说着有关她的事,她很惊讶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的事?” “我…”知道自己说溜了嘴,魏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调查我?”江霈亲试探地问。 就算她有填个人资料,但那只是一些基本的资料罢了,况且她也没有详细写出父母离婚的事,那他能知道这些极为隐私的事,应该是有调查过她才是。 魏云不说话,她就当他是默认了。 “你真的调查我!”江霈亲快要气疯了。 “你是不是变态啊?调查我的隐私很快乐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伤人?” 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偏偏都让他知道了,这比拿刀砍她更令她感到痛苦。 “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他很想说自己关心她,但是他和她非亲非故,他又凭什么关心她。 “只是怎样?只是为了好玩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江霈亲打定主意不愿意相信他。因为像他这种心术不正,窥探他人隐私的人,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停车!”她愤怒地吼道。 她不想再看见他,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魏云还没对她解释清楚,他说什么也不会停车让她离去。 见他不肯停车,江霈亲伸出手就要拉起手煞车。 “你别拉,我停车就是。”当她的手碰上了手煞车的那一刹那,魏云投降了。 行驶中拉起手煞车铁定会出事,虽然这辆莲花跑车的修理费不便宜,但是他在乎的并不是钱,而是他和她的安全。 他缓缓地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开门!” “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 江霈亲不理会他,她按下控制车窗的按钮,当车窗完全收起时,她立刻将头和手伸出窗外,想要从车窗爬出去。 她的固执及坚持让魏云不得不屈服。 “我开门总可以了吧!”纵使他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他也只能放她走。 开了车门,江霈亲立即下车在马路旁伸手拦计程车。 见她坐上计程车,魏云立即亦步亦趋地跟在那辆计程车后头。他担心她的安危,怕她会遇上计程车之狼。 直到看见她进了学校的大门,他才放下心来。 现在她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就让她冷静一下,等她气消了之后他再向她解释。 唉!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他就会闭紧嘴巴,不让自己说漏嘴,也不会落得现在里外不是人的处境。 由关心她变成变态的窥探者,这下他可亏大了。 第五章 魏云在课堂上搜寻着江霈亲的身影,当他再一次没见到她时,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之后,他一直想向她解释清楚,可是她不但跷了他的课,就连图书馆及小说店的打工都请了假,就这样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而且他怕她的旷课时数太多,所以就算明知道她跷了他的课,他也只能闭不吭声,假装不知情。 但她若是只有跷他的课那还好办,他可以睁一只跟、闭一只跟,可是倘若她每一堂都跷,那事情就难办了,她说不定会因为上课时数不足而被退学,这可不是他乐于见到的结果。 心不在焉地上完一堂课,正当魏云收拾自己的书本打算离开时,陈冬芝突然领着一群女同学将他团团围住,不让他离去。 “教授,听说你开莲花跑车来学校上课,是不是真的?”陈冬芝好奇地发问。 她初次听到这消息时还不太敢相信,但现在连班上的同学也说那辆莲花跑车里的人很像是他,她才会怀疑这个传盲是否为真。 她陈冬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蛋,她当然知道名贵的莲花跑车不是一般人开得起的,凭他一个大学教授居然开得起这种名车,铁定是家里很有钱。 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迷上了他的外貌,再加上他是教授,她就对他更加崇拜,现在又知道他可能是有钱人,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是真的。”魏云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因为这是事实。 “莲花跑车很名贵,教授开得起这样的跑车,想必教书的薪水一定很优渥吧?” 她明知道凭一个大学教授的月薪绝对开不起莲花跑车,可是她却故意这么问。 “还好啦。”他不想提自己的私事。 这时魏云突然想起了自己调查江霈亲的事,他突然有一种自己真的做错了事的感觉。 他讨厌、厌恶人家挖他的稳私,相对的,她也一定很在乎自己的隐私权,所以当她知道他偷偷调查她时,她才会那么生气,甚至宁愿不上课,也不愿意见到他。 唉!这一次他真的是做错了。他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却为时已晚,因为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江霈亲。 “教授,你下次开莲花跑车载我们去兜风好不好?”陈冬芝撒娇地请求。 “对啊!我们没坐过莲花跑车,教授就让我们过过瘾嘛。” “好不好啦,教授?” 她们的请求令魏云感到厌烦,因为他才不想用他的车载一群聒噪的麻雀,这样他的耳根子会不得清静的。 正当他想开口拒绝时,他看见江霈亲由后门走了进来,完全没心理准备会见到她的魏云顿时愣住了。 “教授,好不好?” “教授就答应我们啦!” 江霈亲也看到了他,见他被一群女生围住,她立即掉头转身离去。 她根本就不想见他,她可是算好时间才来上课的,没想到已经下课了,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见她转身离去,魏云急忙地想要追上去,无奈他身陷女人堆之中,无法立即脱身。 “教授你要去哪里?”陈冬芝拉住了他。 “我现在有急事,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谈。”魏云急忙想要摆脱她们。 “教授!”陈冬芝仍然不肯放过他。 急于脱身的魏云在无奈之下,只好敷衍她们。 “好啦!下次有空再载你们去兜风。” 听他允诺了,陈冬芝这才放手还他自由。 “教授可要说话算话喔!” 魏云没空理会她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急忙地走出教室,四下寻找江霈亲的身影,只见她走进了走廊尽头的角落。 若他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地方是洗手间,她想必是进了女生厕所。 为了向她解释,他急急忙忙地赶过去,还站在人来人往的女生厕所前等她,弄得每个进出的女生都好奇地看着他。 他假装没有瞧见她们异样的眼光,他靠在栏杆上,一副侧首望向别的地方的样子,可是却用余光瞄着女生厕所的门口,怕自己会错过了她。 他守在女生厕所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那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唉!为了她,他这下可糗大了。 等了好一会儿,上课钟响,厕所的人潮也散去了,可是却还不见江霈亲出来。 她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呢?魏云焦急地想着。 会不会在里头发生了什么事?他要不要进去看一下?他在她的安危及礼教之间犹豫不决。 虽然是女生厕所,可是里头除了江霈亲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而且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并没有任何不轨的念头,进去应该也不要紧才是。 偷偷进去看一下应该是没关系吧?魏云说服了自己,他先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他便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进女生厕所。 躲了好一会儿,外头已没有任何的动静,江霈亲心想魏云大概已经死心地离去了,她打开门,正打算要离开这个味道不太好闻的地方。 没想到她一踏出去,就正好和魏云四日相望。 她吓得连忙转身想躲回厕所内,可是在她要关上门之前,魏云却早了一步阻止了她。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开口说话。 突然外头传来了阵阵嘈杂的声音,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也进入了厕所里,还随手关上了门,让外头的人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你进来做什么?”江霈亲不解地问道。 “小声点!有人来了。”他朝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有人来和她有什么关系?会被当成变态、色狼的人是他而不是她,她不但不用躲,还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要躲你躲,我要出去。”她伸出手想要开门。 “你想做什么?”他拉回她的手,没想到却用力过猛,害她撞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江霈亲才想开口,就立刻被魏云给捂住嘴。 她的个性太鲁莽、冲动,他怕她会突然开口大叫,在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出此下策,只要捂住了她的嘴,那她就无法开口说话,更加无法喊人了。 但方才的声音仍然引起外头的注意。 “咦?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你会不会听错了?” “是吗?” “哎呀!你少疑神疑鬼了,你要上厕所就快上,大家都还在等我们。” “好啦。” 躲在厕所内的魏云紧张得不敢开口说话,他拉长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而江霈亲则是被他捂住嘴,就算想说话也说不了。 一阵冲水声后,他们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走吧。” 当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后,魏云这才敢放心地喘了口气。 真是好险,要是被人发现他躲在厕所里的话,那他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呜…”江霈亲觉得呼吸困难,开始挣扎着想推开他。 听见了她发出的声音,魏云这才想起了江霈亲的存在,他立即松开手。 得到喘息的自由,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要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开口说话是没关系,但他怎么能连鼻子也一起捂住,害她差点被他给活活闷死。 “你为什么要跷我的课?”魏云指责地问。 他决定在这里和她谈清楚,因为现在门锁是由他控制,他要将她困在这里,直到误会澄清后再放了她。 说来说去都要怪她,要不是她太会躲、太会跑,他也不用在这里忍受刺鼻的消毒水味及难闻的臭味。 江霈亲完全不理会他,她紧闭着双唇,就是不肯回答。 “不回答?”知道她故意不说话,魏云只好威胁她。“那我们就继续待在这里,直到有人发现我们,或是你说话为止。” “你…”他的威胁果真起了作用,她心有不甘地开口道:“因为我讨厌你、不想见到你,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吧?” 魏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非常满意。” 果真和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反正他也知道她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才晓他的课,除非她是想以这一着来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他知道后者的可能性根本是微乎其微。 “为什么不想见我?你还在气我调查你吗?” “废话!要是今天有人偷偷地调查你的隐私,你有可能不生气还感谢那人对你的关心吗?” 对于这件事,魏云也反省过了,他知道自己的确是用错了方法。 “我为这件事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你别再躲我,回来上课好吗?”他低声下气地向她陪不是。 他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好老师,可是他就是在乎江霈亲,他没办法用对其他学生的方式对待她。 “哼!道歉是这样道的吗?”如果只是嘴巴说说而已,那就不必了。 “对不起。”既然要道歉,他决定不再拘泥于自己的身份。 见他真的向她陪不是,江霈亲的心中这时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我会回去上你的课,但是关于我的资料你不能泄露给别人知道,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原谅你。”她开出条件。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她家中的情况,那她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倒不如想办法让他替她保密,还比较实际一点。 “没问题。”只要她肯原谅他,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那我可以走了吧?”她可不想和他继续待在这臭气冲天的厕所里。 “当然可以。”魏云打开门先走了出来。 当他出去后,江霈亲立即把门给关上。 “你做什么?”他不解地敲门询问。 “我上厕所不可以吗?”她想要做什么事他可管不着。 “当然可以。”他没有道理阻止她上厕所。 就在魏云要离开时,他听见了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而且说话声及脚步声还越来越近。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连忙躲进了另一间厕所。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江霈亲知道这是个离开的好机会。 她开了门出去,果真没见到魏云的身影,心想他一定是躲起来了。 江霈亲迅速地逃离厕所,就怕他又会缠住她。 她是答应要回去上课,但是她可没答应要原谅他,她见到他还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狼狈躲在厕所里的魏云直到四周安静无声时,他才小心翼翼地开了个小细缝,确定厕所里没人才走了出来。 然后他偷偷摸摸地探向外头的走廊,确定没有人,他这才假装镇定地快速离去。 为了躲避魏云,江霈亲请了一段长假,所以当她再度回到小说店打工时,老板就将薪水发给了她,还要她别再来了。 失去了这个离学校近的工作,她还真有点不舍。 江霈亲花了几天的时间重新寻找工作,虽然总算是找到了,但却离学校非常远,光是步行就要三十分钟。她虽然觉得很远,但为了维持收入,她还是接受了这份工作,反正每天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走路,也算是一种运动。 正当江霈亲准备要去打工时,宿舍的广播又传来了她的名字。 “七五O五室江霈亲同学,请至一楼值勤室。” 咦?又有什么事?该不会是魏云又来找她吧? 她想了一下,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因为若是他来找她的话,那广播就会说有访客。 正当江霈亲犹豫不决时,她的室友黄纯纯以为她没听见广播的内容,还特别提醒她。 “霈亲,广播要你去一楼的值勤室。” “我知道,谢谢。” 穿好鞋子,江霈亲离开寝室,反正她打工也要下楼,就顺便去看看值勤室有什么事找她好了。 她站在一楼值勤室的门口,客气地询问:“我是七五O五的江霈亲,请问广播找我有什么事?” “那位先生送东西来给你,需要你签收。”值勤室里的人指着外头的一个中年男子。 凡霈亲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是觉得那个中年男子很陌生、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先生,我是江霈亲,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送这辆电动自行车来给你,请你签收一下。”他比了比身边那辆有马达的自行车。 江霈亲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无缘无故送来一辆自行车,还要她签收。 “但我并没有买电动自行车,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你要不要回去查清楚一点?”她直觉地认为他搞错了。 虽然她有钱可以付款,但是她根本就不需要自行车,因为她连一般自行车都不会骑了,更别说这种自己会跑的自行车。 那人看了看手上的单据,收货人的名字正是江霈亲没错。 “小姐,这收货人的名字明明就是你,就连送货的地址也正确元误,所以绝对不是我弄错。” “可是我没有买啊!”她没有买的东西,他总不能强迫她收下。 “对了,那个订货的客人有交代,要我将卡片和这辆车子一起交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交给她。 江霈亲好奇地打开卡片,只见“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映人眼帘。 天啊!她都忘记今天是她的生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 她继续往下看去,想要看看署名者是谁。 魏云!怎么又是他?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气他,还是感谢他。 他会知道她的生日,想必是偷偷调查来的,她虽然很气他私自调查她的隐私,但偏偏他又在她最孤独的生日祝福她。 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突然发现卡片的最下方还有几行小小的字。 先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要是你肯原谅我,就接受我送的祝福及礼物。看你每次打工都要走那么久的路,所以我送你电动自行车代步,有了它,你的生活就会更加便利,不必再那么辛苦。 这下江霈亲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魏云虽然知道他不该偷偷调查她,但是他现在知道她最新的打工地点,一定也是调查来的,他真是死性不改。 “先生,这辆电动自行车我不能收,麻烦你带回去。” 她又不会骑,收下也没用,而且留在宿舍还可能会被人偷走,一想到自己还得费心保管这辆车,她就觉得非常地麻烦。 她不收下纯粹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并非是不原谅他。 其实当她看到这张写了生日快乐的卡片时,她就已经不气他了,既然不气,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原谅与不原谅。 “可是那位先生已经付清所有的钱,你要是拒收的话,我会没办法交差的。” “又不是我买的,我为什么一定要收下?” 反正交不了差的人是他,她根本没必要为了同情他、给他方便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江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他越是强迫她,她就越不肯签收。 “我不收!你回去就说我要退货,把钱退还给那个付钱的大凯了。” “江小姐。” “我还要打工,没空陪你在这里纠缠不清。”江霈亲话一说完随即迈开脚步离去,不再理睬他。 “江小姐!” 见她如此固执,他也索性紧紧地跟着她,决定要缠到她愿意签收为止。 “你别跟了行不行?”见他牵着车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就有满腹的怒火。 魏云那个跟屁虫今天没出现,却换了另一个跟屁虫,她的身边怎么老是有人跟着她,实在是令人受不了。 “只要你愿意收下,我就不会再跟了。” 若是让他跟到了她打工的地方,她也没办法好好工作,而且若是被老板发现了,说不定她又会被炒鱿鱼。 她已经换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打工,她可不想再换一次,因为她怕会越换越远。 “收据拿来,我签。”最后她还是对他的缠功屈服了。 他喜孜孜地将收据交到她面前,让她签下了她的大名。 “江小姐,这里有使用手册,我先照着使用手册教你怎么使用这辆车。” 江霈亲连忙阻止他的解说,因为她等会儿还要打工,可没那个闲工夫听他说一堆废话。 “使用手册及车子给我,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好,如果你有任何问题的话,可以照着保证卡上的店名及电话联络我们。” “嗯,我有事先走了。”她快要来不及了。 她将使用手册塞进背包,牵着电动自行车快步往打工的地方走去。 牵着这辆自行车,江霈亲的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有车不会骑,这世界上大概没人像她这么笨吧? 第六章 “为什么不骑我送你的车子?”魏云缓慢地开着车子跟在江霈亲的身边,还摇下车窗询问。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江霈亲,发现她还是走路去打工,这令他觉得很受伤。 他以为她收下了他送的礼物代表肯原谅他了,没想到,她竟然是收了礼物却不使用,根本就只是敷衍他,她一定还没原谅他。 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令江霈亲吓了一大跳,当她定神一看发现是魏云时,她立即没好气地扁起嘴。 真是的!老是像个冒失鬼一样地突然出现,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吓死。 “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你难道还不肯原谅我吗?”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是真心忏悔,所以才会对她这么低声下气。 “我又没说不原谅你。”她趴在车窗边说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不怪他了,只是她不想说出来而已。 “既然你肯原谅我,为什么还宁愿走路,也不肯骑我送你的电动自行车?”魏云不解地问。 说到这个,江霈亲不得不赏他一个白眼。 虽然他送她电动自行车是好意,但是她又不会骑,而且她还要去买一条锁链把车子和柱子锁在一起,以防被人偷走。 他的好意却变成了她的负担,早知道他会送这个,她就要求他折现还比较实际一点。 “我不会骑自行车。”她老实地告诉他。 那辆电动自行车只能摆着好看,对她而言,一点也不实用。 “什么?”魏云闻言也头疼了。 他送她自行车就是为了让她有交通工具代步,没想到她竟然连自行车也不会骑,那他送这个礼物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可不可以退货啊?”与其放着生锈,还不如退货拿钱回来。 “是可以退货,但若是退货,那我送你这分礼物的心意就完全白费了。” 江霈亲觉得他的脑子里一定是装满又臭又硬的石头,才会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那辆车子只能一直停在车棚里,这样你的心意就没有白费吗?”她不认同地反问。 他的心意她知道,也收到了,这就已经足够,不必再拘泥于这分礼物的存在与否。 “还是退货好了,才不会既浪费钱,又白费你的心意。”为了要解决车子的问题,她难得好言好语地说服着魏云。 如果他不肯退货的话,那她就得考虑变卖它了。 虽然车子是他送的,但他送给她就是她的了,她想要怎么处理是她的自由,他根本管不着。 她说的也有道理,但若是退回电动自行车的话,她还是一样要走路去打工,这对她而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我教你骑自行车。”教会她骑车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最好方法。 “什么?”江霈亲只觉头皮发麻。 她就是因为小时候骑自行车摔怕了,才会一直都没有再碰过自行车,她对这种两个轮子的车子是敬谢不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绝对不会笨得再去自找麻烦。 “说教就教,我们现在就去练车。” “我打工快来不及了,现在没空学!等改天我有空时再教也不迟。”她找了个借口想要溜走。 见她想要逃,魏云立即下车揪住她的手臂,二话不说地将她塞进车内。 “你可不可以温柔点啊?每次都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逼我,也不怕会不小心弄伤我。”她忍不住抱怨道。 他每次都强掳她进车内,不理会她的意愿已经够糟了,他居然还粗鲁地用推的、扔的,就像在丢东西一样。 她肯好好正眼看他,还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这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善,他当然会接受她的抱怨,但是他很难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因为她若是不听话,他还是会故技重施。 “下次我会尽量对你温柔一点,不过打工可以请假,今天我是教定你骑自行车了,你别想逃。”他坐回驾驶座,侧身对着始终噘着红唇的江霈亲说。 “要请假也要让我去跟老板说啊!”她故意拖延时间。 她若是能到了打工的地方,那她就有办法可以摆脱他。就不信当她正大光明地当着他的面工作,他还敢揪着她去学骑自行车。 江霈亲在心里得意地打着如意算盘,但受骗多次的魏云现在可学聪明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他才不会放她离开他的视线一步。 “打电话请假就行了,不必亲自去找老板。” 请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行了,根本不必亲自前往。 他的提议正中江霈亲的下怀,也让她有了可以离开他的好机会。 “但我没有手机,这样好了,我去找公共电话。”话一说完,江霈亲立即想要下车。 “等等!要电话是吗?我有。”魏云扔了支手机给她。 看着他的手机,江霈亲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 这下可好,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快打。”他催促她说。 “嗯…我、我不知道电话号码耶!”她支支吾吾地找了个籍口,就是不想打电话去请假。 她那么古灵精怪,他实在是不得不怀疑她说的话。 “那就连假也不必请了。”他拿回手机。 “你不能这么霸道。”江霈亲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江霈亲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魏云强载走,她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那两轮的自行车,她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不用怕,有我撑着不会跌倒的。”魏云拍胸口保证。 江霈亲坐在前面控制方向,而魏云则坐在后头用两只脚替她撑住电动自行车,顺便保持车子的平衡。 她的手拼命地发着抖,所以车子也跟着东倒西歪,始终无法走成一直线。 “别紧张、放轻松,手不必抓那么紧。” “我已经够紧张了,你就别再鬼叫行不行?”只要他一出声,她就越害怕,双手也越不听使唤。 “好好好,我闭嘴,你自己慢慢骑、慢慢摸索。”魏云乖乖地听话闭嘴,就怕自己会吵到她。 江霈亲很努力地控制车子,每次她快要跌倒时,魏云的双脚就会自动地垂放至地面,替她撑住。 过了好一会儿,因为一直没有跌倒,所以她也就放心了。 其实骑自行车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尤其是这种电动自行车又不必用脚踩,骑起来真的很轻松。 见她已经能自己保持车子的平衡,魏云兴高采烈地说:“加油门,让车子跑快一点。” 虽然她会骑了,但是速度还不够快。 听他这么说,江霈亲就试着加了一点油门,车子果真加快速度飞奔。 见她进步神速,魏云也很替她高兴。 只要她摒除了先人为主的恐惧,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来的。 他偷偷地放下双脚,趁她不注意时迅速起身,一瞬间他就被留在原地,而她则骑着车子前进。 江霈亲不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魏云的支撑,还非常高兴地迎风浅笑。 呵呵呵--她终于学会骑自行车了! “怎样?我骑得很好吧?”她得意地说。 “很好,继续保持。”他慢步跟在她后头。 终于骑到了尽头,江霈亲开始觉得奇怪,为什么魏云迟迟没有出手辅助她转变。 “要转弯了,该怎么办?” 她问得很小声,远在后方的魏云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询问。 “该怎么办?”没有听见他的回应,江霈亲慌张得又开始双手发抖。 “到底要怎么办?”她害怕地转过头,却发现原本应该坐在后座的魏云此刻并不在位子上。 “啊--”她吓得失声尖叫。 听见她的尖叫声,魏云也慌了,他连忙往她奔去。 这下糟了,要是她摔倒的话,一定会将所有的罪过全推给他,因为是他保证她绝对不会摔倒的。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围墙,江霈亲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快煞车!脚快放到地上撑住车子!”他急得赶紧大喊。 听见他说的话,她立即照做。 在车轮即将撞上墙壁时,她紧急煞车,虽然煞车的力道过猛,让她差点摔倒,不过幸好她的脚已经撑住车子,所以才能逃过一劫。 “你有没有怎样?”他关心地问。 “你不是说会帮我撑着吗?你怎么可以没先跟我说就下车,害我差点摔倒。”江霈亲不悦地指责他。 见她还能大声斥责他,他总算是放心了。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怕她不肯继续学,他连忙向她道歉。“我坐在你后面,我们继续。” “不必了。”她拒绝他的好意。 “为什么?你好不容易快要学会了,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放弃?” “我有说要放弃吗?”她觉得他很莫名其妙。“我现在发现骑自行车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我只要双脚着地,就绝对不会跌倒,既然我能靠自己,当然就不需要你帮忙了。” 听完她的解释,魏云这才放宽心。 “那你就慢慢骑,我在一旁看着你。”在她的技术还没纯熟之前,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骑。 “随便。”说完,她转了个弯,发动车子继续骑。 江霈亲越骑越顺手,不但能把直线骑得非常直,就连转弯也难不倒她。 骑出了兴趣,她不自觉地加快车子行进的速度。 好棒的电动自行车!它的速度可以媲美摩托车,但是却不必戴安全帽,也不必考驾照就能骑上路,而且也不必像骑自行车那么累人。 “慢点!”见她越骑越快,魏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他开莲花跑车享受速度的快感时一点也不觉得危险,但现在看她骑那么快,他却觉得提心吊胆。 其实就算她的速度再快,顶多也只有四、五十,和他的莲花跑车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看他像个保母般地守在一旁,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既然她觉得简单,那就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他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 “我走了,拜拜。”江霈亲背着他挥手,加速离去。 “江霈亲!”见她要走,他连忙想追上去。 可恶的女人,学会骑车就过河拆桥,竟然大胆地把他扔在这里。 为了要教她骑自行车,他把莲花跑车留在学校,骑着这辆电动自行车载她到这里来练习,现下她把惟一的交通工具给骑走了,那他不就得步行回学校。 “江霈亲,等等我!”他在后面死命地追赶。 “我先走了,你慢慢走啊!”她难得地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可是非常难听见的,她现在肯笑就表示她很开心,她开心,他当然也开心。 听见了她恍如天籁的笑声,要他步行回去也值得。 “冬芝,你看。” 陈冬芝顺着小铃指的方向望去,笑容立即僵在脸上,只能愣愣地看着前方。 “那不是我们班上的江霈亲和魏教授吗?” 看见他们玩在一起,陈冬芝恨得牙痒痒的。 以往她屡次向魏云邀约时,他虽然没明着拒绝她,但总是推托有事,没有一次接受她的主动邀约。 哼!原来他所谓的有事就是陪江霈亲鬼混。 “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在这里约会,真是不要脸。” 一个学生和一个老师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一起被人看见,看见的人难免会有暧昧的联想。 师生恋!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霈亲头一天上课就和她交恶,现下又抢走她心怡的魏云,她们之间的梁子可结大了。 她陈冬芝发誓,她绝对不会放过江霈亲。 一下课,江霈亲收拾完东西,便匆匆忙忙地想赶至图书馆打工,正当她踏出教室时,陈冬芝率领了五名女同学将她团团围住。 见她们挡住她的去路,江霈亲淡然开口道:“你们挡到路了,请让一让。” “江霈亲,你急着要去哪里?”小铃双手叉腰讥讽地问。 “何必问呢?想也知道是要去约会。” “赴谁的约呢?” “当然是我们那英俊非凡的魏教授。” 她们一搭一唱地说着,最后引发了陈冬芝的怒火,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听完她们的话,江霈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板着脸孔问。 她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把她和魏云凑在一起,而且还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很暧昧。 “你不明白吗?要不要我们直接告诉你?”陈冬芝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明知道是我先看上魏教授的,而你始终表现得对他很冷漠,好像对他没兴趣的模样,可是私底下,你却诱惑他和你在一起。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看我出糗很得意吗?你一定在心底嘲笑我的愚蠢,竟然不知道魏教授已经被你钓上了,还笨得对他死缠烂打。” 一想到江霈亲有可能在私下嘲笑她,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对于陈冬芝的指控,江霈亲听得一头雾水。 她什么时候诱惑魏云?她又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而且她又何时嘲笑过她?她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神经病。”听不懂陈冬芝话里的意思,所以江霈亲只当她是在胡言乱语。 她决定突破重围,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她们的疯言疯语。 “让一让,我没空听你们胡说八道。” 她想要伸手拨开人墙,没想到却反而被她们逼进角落。 “冬芝,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们就把我们看到的事说给她听,免得她不承认。” 为了要让江霈亲心服口服,陈冬芝接受了小铃的建议。 “我们亲眼看见你和魏教授在一起,你骑着自行车,而他就坐在你后面,两人有说有笑,最后你还故意捉弄他,丢下他自己先走。”陈冬芝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禁又怒从中来。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江霈亲,比起她的孤僻及冷漠,她更加有亲和力,可是他居然选择了江霈亲。 经陈冬芝这么一提,江霈亲终于明白她们看到了什么。 不过只是魏云教她骑电动自行车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实在太大惊小怪了。 “你们误会了。”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也还自己一个清白,她很难得的愿意对她们解释。 “误会?我们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陈冬芝不想听她的狡辩。 神经病!江霈亲在心底咒骂了一声。 她好不容易想要解释清楚,没想到她竟然不领情。 亲眼看到又怎样?她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自己看图说故事,结果只是拼凑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误会来编派她的不是。 算了!她们要怎么想是她们的自由,她已经懒得解释了。 “我和魏云在一起又怎样?我们要是真心相爱,你们又能拿我们怎样?”虽然明知道自己对魏云没有感情,她还是故意说出来气陈冬芝。 “你…”陈冬芝果真气得不轻。 “我怎样?” “你最好离开魏教授,否则我就把你们之间的师生恋告到教务处,让你被退学,也让他教不了书。”她威胁地说。 只要江霈亲和魏云分开,那她就有机会了。 退学!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念这所学校,被退学也无所谓,不过要是害魏云丢了工作,那就不是她所乐见的了。 虽然挂意魏云的工作,但是她绝不会为了顾全他而接受陈冬芝的威胁。 “我和他有师生恋?你有证据吗?”江霈亲非常有把握陈冬芝绝对没有证据,因为她根本没和魏云谈恋爱。“你空口说白话,谁会相信?若要编造谎言的话,我也能说你和某某教授有染或被某某主任包养。” 陈冬芝的脸登时一片惨绿,她气得几乎就要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 “没证据的话就让开,别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她们让出了一条路,不敢再包围着她。 可恶的江霈亲,今天她受到的耻辱,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证据!她一定会逮到她和魏云之间师生恋的证据,让她再也无法嘴硬。 第七章 赶报告应是每个学生最痛苦的事,尤其当忙着赶怎么写也写不完的报告,电脑又恰巧当机无法使用,那更是一件令人痛苦万分的事。 江霈亲现在就受到了这种苦,她认命地抱着电脑主机,打算送到电脑公司修理。 正当她费尽千辛万苦将电脑主机用塑胶绳固定在自行车后座时,魏云正好在这个时候经过。 “怎么了?”见她将电脑主机五花大绑,他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可怜的江霈亲,明天要交报告,电脑却在这时坏了,实在是令人感到同情。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明天要交报告呢? 因为,这个报告是他出的作业,原本是想要让其他的学生忙一下,没想到却害了她。 “别吵我,我现在要送电脑去修理。” 写报告已经让她一肚子火了,再加上电脑居然在这时凑热闹,更是令她火大,现下又见到罪魁祸首,她当然无法给他好脸色。 “要不要我帮忙?”他好心地询问。 她那辆电动自行车实在不适合运送电脑主机,一路颠簸的结果恐怕会让里头的零件损坏得更严重。 虽然她不怎么想和他打交道,可是考量了下利害关系,她实在不得不接受他的帮助。 江霈亲将主机从自行车上卸下,魏云随即接过手将它搬进了车内。 “上车。” 这一次不需要魏云强迫,江霈亲自动自发地上车。 江霈亲苦着一张脸从电脑公司里走出来。 “都已经送去修了,你怎么还苦着一张脸?”她平常不笑时已经够难看了,现下又变成苦瓜脸,岂不是更加不能看。 “就是送去修才苦恼。” “为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修好,他说修好后才会通知我。” 若是系统方面有问题重灌还算是小Case,但若是里头某个零件坏了,那可就伤脑筋了,光是找出毛病就不知道要花上几天。 “既然是这样,你还在苦恼什么?” 他还敢问,全都是他害的! “伟大的魏教授,如果我记得没错,明天似乎、好像、应该要交报告,我现在没有电脑可用,报告铁定会赶不出来。你说我是不是该苦恼呢?” 经她这么一提起,他才想到自己出的作业。 他又不是故意的,要是早知道她的电脑会有问题,他就不会出作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找朋友借电脑吗?”虽然都是他害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他该替她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 江霈亲白了他一眼,觉得他的想法太天真。 “不行吗?”看她的表情似乎是不太认同。 “我有朋友吗?”她反问。 身边的同学每一个都被她得罪光了,惟一有交谈的人就是黄纯纯,听是她偏偏没有带电脑到宿舍。 听了她的话,魏云也觉得自己是白问的。 全校和她有深交的人,除了他之外,大概别无他人了,既然这样,要她向朋友借电脑,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算了,我不交报告了,大不了被你当。”与其要低头求人,她宁愿被当。 “别决定得太早,我有办法可以帮你。”他想到一个解决的好方法。 “什么办法?”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虽然她说可以接受被当,但是那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有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她要是被当掉的话,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上车再告诉你。” 江霈亲闻言二话不说即上车,等着他把答案告诉她。 “我们要去哪里?”见他发动车子,她好奇地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他卖了个关子。 要用电脑还不简单,他住的地方就有,不过因为怕她不肯去他家,所以他才会暂时保密。 她若知道他是要带她回家,大概会非常惊讶吧! 当车子停在一幢花园别墅前时,江霈亲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她不只是非常惊讶而已,还有些错愕。 天啊,这该不会是他的房子吧? 以他的身份开名车就已经够惊人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住这么豪华的花园别墅。 就算这幢房子只是他租来的,但这房子占地大、又盖得华丽无比,房租铁定也不便宜。 她现在开始有点怀疑他的身份,因为有能力开名车、住华屋的教授并不多,除非他还有别的赚钱来源。 魏云满意地看了下她的表情,随即将车子缓缓驶进车库。 “下车吧!”他率先走下车。 江霈亲跟在他后头,每行经一处,她就仔细地观察着房内的摆设。 虽然她以前也是住花园别墅,不过和这一幢房子相比,等级实在差太多了。 “这房子是你买的,还是租的?”她好奇地问。 要是当教授也能这么有钱,她倒是可以考虑以后也来当教授。 “你说呢?”魏云不回答她的问题。 “我看…八成是你亲戚的。”她猜想大概是亲戚借给他暂住的。 “这个答案挺有创意的。”他随她猜,但却不急着为她解答。 “难不成那辆莲花跑车也是你亲戚的?”她试探地问。 听了她的问题,魏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不悦地扁扁嘴。 他真的很没风度,就算她猜错,他也没必要笑成这样。 她实在是天真得可爱。 “这世上会有人大方到外借莲花跑车吗?” 把车子借给人很容易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般人连普通的车子都不爱借人,更何况是名贵的莲花跑车。 “我怎么知道会不会?说不定,这世上就是有那种凯子,车多到开不完还借人家开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真的会有那种不把莲花跑车放在眼里的凯子。 “也许真的有吧!”他不反驳她的话。 虽然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无条件把车子借给她,但是他并不是凯子,只是因为借的人是她,所以他才会愿意出借。 “不说车子了,你不是要用电脑吗?跟我来。”魏云带着她走进书房。“这部电脑就借给你,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谢啦!”他好意借她电脑,那她就原谅他出作业的这个过错吧! 开了机,江霈亲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敲打着,准备重新做她的报告。 看她那么专心的模样,魏云也不打扰她,他取出今天传来的信件,坐到一旁专心地研究着。 公司每天都会传些重要的文件给他,像是公司做了什么重大决策之类的,而他通常都会把报告的每一个细节看清楚,然后再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但是他从来不会去插手公司的营运。 既然人家把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那他就将公司交给他们,也不必费心去操控公司的营运。 虽然他拥有教授和总裁的双重身份,但是每一个角色他都能分得很清楚,绝对不会混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的教书生涯会继续下去,直到江霈亲毕业为止。 半夜十二点,江霈亲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疲累地打了个呵欠。 这分报告只剩下一点点就能完工,她只要再撑一下,就能将这分报告写完,然后就能准时地在明天上课时交出去。 她扭动了下颈子,伸伸懒腰,打算继续下去。 “累了吧?吃点东西。”魏云将一个装满食物的托盘放在她面前。 浓郁的咖啡香味在书房内飘散,令江霈亲精神一振。 “好香!”她看着自己面前的托盘,上头除了咖啡之外,还有看起来很好吃的蛋糕。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只好去买了蛋糕。”他想小女生都喜欢吃甜食,她应该也不例外。 “谢谢。”不管她喜不喜欢吃蛋糕,她都该感谢他的这分心意。 “你这么客气,我可是会害怕的。”他端着一杯咖啡坐到她的对面,取笑地说。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他每次见到她,她没有一次不是凶巴巴或是不理不睬的,像这么客客气气地道谢,还真是头一遭。 “对人客气也得看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还有对什么人,要是像你之前那么霸道、不讲理,我当然不必对你客气。” 她拿了块蛋糕,马上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人,所以她也不必怕他看见她难看的吃相,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饿了,能填饱肚子比较要紧,至于形象,早就被她丢到八千里外去了。 看她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般地狠吞虎咽着蛋糕,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蛋糕的热量,他就觉得她好可爱。 “你不怕发胖吗?” 趁着吃完一块蛋糕的空档,她回答他的问题。 “胖死总比饿死好,而且写报告不仅要花费脑力,还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倘若我不吃点高热量的东西补一补,只怕我的报告还没写完,就会先阵亡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生。”听完她的说法,他替她下了一个评语。 她的个性除了奇怪两个字外,他实在找不出更适合她的形容词,因为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生会像她这么奇怪的。 “你说我奇怪?我才觉得你是个怪人呢!”若要比怪的话,他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怎么说?”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怪。 “你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却能开莲花跑车、住花园别墅、穿名牌服饰,我相信教授的薪水应该还没多到可以让你这么奢侈才是。”她说出了她心底的疑惑。 她对他的财力分析令他感到十分好笑。 “谁说教授就开不起莲花跑车?住不起花园别墅?穿不起名牌服饰?” “我又没说当教授的开不起莲花跑车、住不起花园别墅、穿不起名牌服饰!我自己觉得这需要有庞大的财力才能办到,可是等到有那种财力往往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像你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教授,居然有办法享受这么优渥的生活,当然是非常奇怪。” 她的分析虽然很有道理,但他并不想坦白地对她说实话,毕竟他显赫的身世实在是不宜大肆宣扬。 “我想…大概是你有个非常有钱的老爸,所以,你不但不愁吃穿,还有花不完的钱。 听江霈亲这么说,魏云可不服气了。 “别把我说得像是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学教授,可没有不事生产,整日游手好闲。” 他承认他的财产里有一部分是他父亲留下来的遗产,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过着奢靡的生活,他可是非常认真地将那些遗产发扬光大,以至于现在他的钱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好几倍。 “虽然你是教授,但是以你奢侈的生活来判断,你那些薪水早就入不敷出了。” 或许他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败家子,但却是一个有工作的败家子,虽然有些不同,但是同样都是败家子,根本就没啥差别。 “够了,你要是再说下去,我肯定会被你给惹火。”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是那种永远不会生气的好好先生,他若是发起火来,可是非常地吓人,但他却不想让她看到他发火的模样,因为怕自己会吓着她。 她的伶牙利齿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好不容易他们相处的气氛才稍微融洽一点,她就偏偏要恶意挑起争端,破坏他们之间难得的和平。 “唉!忠言逆耳。”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跟他说这些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劝他要节俭一点,毕竟没有一个人是能够永远富有的。 世事难料,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要不是看在他待她还不错的份上,她才懒得跟他说这么多,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也不领情,那就当她是鸡婆多事好了。 哼!这哪算是忠言逆耳,根本就是故意挑衅。 “你又不是中文系的学生,别咬文嚼字。” “我没有咬文嚼字,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我看你是净挑坏的说。”像她这样的个性,世上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就连他也是。 “就是因为我净挑坏的说,所以才说这是忠言逆言。” “你…”幸好他的心脏够强,否则他真的会被她给气死。“你继续赶你的报告,我不吵你,你也别吵我。” 电脑借她写作业,还要被她训话,世界上大概没有人像他这么倒霉。 “我没有吵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要借电脑给她的人是他、载她来的人是他、送宵夜来的人也是他,全是他主动来找她,所以说他是自己送上门一点也不为过。 “我自己送上门?”魏云气得全身发抖。 照她的说法,是他自己不要脸对她死缠烂打,是他自己自找罪受咯? 被她这么一说,他这个黄金单身汉仿佛变得一点价值也没有。 “我这就离你远远的,不会再靠近你。”话一说完,魏云立即转身离去。 看他的样子似乎气得不轻。江霈亲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将他惹毛了。 气归气,但魏云的心胸可没有那么狭窄,他一大早就将江霈亲叫醒。 因为一个女孩子单独搭计程车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他不嫌麻烦地亲自开车送她回学校。 既然她是他接出来的,他就必须为她的安全负责,况且要是她在回去的途中有任何闪失,那他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在快要到学校时,他将车子缓缓地停在路边。 因为他的车子太醒目了,全校几乎都知道学校里有个开莲花跑车的教授,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只好让她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 “到了。”魏云简短地说。 “谢谢教授。”江霈亲道谢后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既然他为了昨天的事对她冷淡,那她也不必对他太热络。 看着江霈亲头也不回地走进寂静的校园里,魏云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便缓缓地开着车尾随在她后面保护她。 听说近来学校附近时常有变态、暴露狂出没,他怕他们会潜伏在校园内,所以才会不放心地跟着她。 江霈亲虽然知道他跟着她,但她只是任由他跟着,始终没有回头望一眼。 虽然她的个性是火爆了点,可是她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他对她这么好,照理说她应该很感激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见到他她就会忍不住说一些比较尖锐的话来刺激他,完全无法和他和平相处。 是因为那个预言的关系吗?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那个预言才会对他特别地凶,为的是要吓跑他,让这个预言失灵。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讨厌那个预言,尤其是在她父母离婚之后,她就一直觉得男人只要有钱就会搞怪,对于爱情,她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这世上没有至死不渝的爱情,既然没有,她也就不必浪费时间在追求爱情上头,与其谈那种不忠贞、没有结果的爱情,她宁愿孤单一辈子。 就因为打定主意不结婚,所以她更加厌恶那个有关于她另一半的预言,连带对可能是预言中的人也不友善。 谁教他那么刚好开着白色莲花跑车,让她不得不摆脸色给他看,甚至用凶悍的态度来吓跑他。 倘若他不是预言中的男主角,那也只好算是他倒霉,谁要他那么巧地开着白色莲花跑车。 目送江霈亲进入女生宿舍后,魏云这才放心地离去。 陈冬芝为了写报告,她和几个好朋友一起讨论一整晚,在清晨时分才赶完。 正当她开车送住在宿舍的同学回来时,却发现了魏云的车子。 虽然他和江霈亲的关系暧昧不清,但是只要他们没结婚,她就还有机会。 陈冬芝原本兴奋得想要上前去打招呼,但当她看到江霈亲坐在车子里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居然又在一起! 他在早上送她回学校宿舍,那就表示他们昨晚是在一起的。 孤男寡女晚上处在一块儿会发生什么事,她用膝盖想都想得出来。 她记得自己的车上好像有照相机,因为自从上次被江霈亲羞辱过后,她就都会随身携带照相机。 陈冬芝连忙在车内翻找,最后终于被她找到了,她不停地按着快门,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拍了下来。 呵!现在有了证据,她就不怕江霈亲不认帐。 得罪她的下场绝不会好过,她会让江霈亲在学校无法立足,届时魏云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第八章 学校正门口的公布栏前挤满了许多人。 仔细一瞧,只见魏云和江霈亲的合照大咧咧地被贴在上头。 这偷拍的照片不稀奇,最震撼人心的是上头足以媲美狗仔周刊看图说故事的标题。 教授、学生不伦之恋! 标题的下方是一大篇幅介绍照片中人物的文章,文章中当然还把他们的关系描述得非常暧昧。 学校中的魏教授清晨时分开着莲花跑车送江姓女同学回女生宿舍,两人为了掩人耳目,一前一后地走着,这样的温馨接送情令所见者无不动容。而直到江姓女同学进入宿舍后,魏教授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虽然他们表面上是师生关系,但这其中却是疑点重重。 疑点一:为何魏教授会在清晨时分送江姓女同学回宿舍?是不是前一天晚上江姓女同学在魏教授的住处过夜?或者地们两人是去彻夜狂欢? 疑点二:魏教授对江姓女同学特别关心,甚至送她电动自行车代步,而且有目击证人指出魏教授曾经到女生宿舍找江姓女同学。魏教授对江姓女同学特别关照,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特别的情愫? 疑点三:表面上是师生关系,但暗地里是什么关系呢?是否有不伦之恋的情事发生! 如此耸动的内容,让围观的学生热烈地讨论着,没多久,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陈冬芝冷眼看着她所安排的计划造成了这么大的轰动,她虽然有些得意,但她所做的事可不只这样而已,她相信校长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她寄的照片。 “魏教授会不会被学校解聘?” “哼!这种没有道德操守的教授,他会被解聘也是罪有应得。” “我不会让魏教授被解聘,我要的是江霈亲被学校退学。”陈冬芝咬牙切齿地说。 “你这么有把握?” “要是校长想解聘魏教授,我们可以声援他,就说他只是个受害者,全都是江霈亲不知羞耻地勾引他,他是因为教学心切,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上了当。你想,这么--个好老师,校长应该也不会舍得开除他,但为了平息这场风波,当然就只有让江霈亲退学一途。” “你想得真周到。” “那当然。”陈冬芝得意地抬高下巴。 她要教训的人是那个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江霈亲,就算没有魏云当导火线,她也会想尽办法除掉她。 只要江霈亲消失在魏云身边,她相信他一定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而她也有把握可以掳获他的心。 学校方面为了这次的丑闻召开紧急校务会议,全校的行政人员及教授全都必须出席这场会议。 魏云被众人团团包围住,但面对大家的炮轰,他仍然感到非常莫名其妙。 今天他没课,所以原本是想大睡一场,没想到却被恼人的电话铃声吵醒,要他赶来学校开会。 他都还没弄清楚今天要开什么会,就被众人围着数落一番。 “吵死人了,你们全都闭嘴!”他受不了地吼道。 他们毫不留情面地批斗他,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可是他明明非常地安分守己,一点错也没犯。 “真是反了,做错事的人说话居然还这么大声。” “闹出这种丑闻,你不但不反省,还大吼大叫,你实在是不知死活。”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魏云仍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就算他真的做错事,他们也该把他的罪状一条一条地列清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骂个不停。 他们真是食古不化的老头子。 “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你竟然还装作不知情,你装傻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 “我装傻?你这个老头在胡说些什么?”魏云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这臭小子竟敢叫我老头,你…”学校中年纪最大的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你敢对我不敬,我一定要让校长开除你。” “你叫我臭小子,你这个臭老头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魏云也十分气愤。 想他堂堂一个魏氏集团的总裁,谁不是对他必恭必敬的,敢叫他臭小子的人,大概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臭老头而已。 哼!他要是敢再开口骂他一个字,【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他不但会让他无法继续当教授,还会让他领不到半毛的退休金。 见他们两人吵了起来,校长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一个是学校里最资深的教授,一个是董事长力挺、力保的教授,双方他都不能得罪。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校长出声要他们闭嘴。 吵架根本无法解决事情,只会让所有的事更糟,现在已经传出师生恋的丑闻,要是再闹出教授吵架的丑闻,那对学校的伤害就更大了。 “魏教授,这些照片你看一下,然后再向我们解释为何会有这些照片,我们想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魏云拿过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人偷拍的?他恨不得宰了那个偷偷摸摸的小人。 拍这些照片的人铁定是存心不良,才会将照片交到校长手中,他的目标不是江霈亲就是他。 但究竟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江霈亲呢?魏云在心中不停地猜测着。 他知道玉树临风的自己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若有人因此而眼红、妒忌,抑或有人因为自己的女朋友迷上他而算计他,倒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江霈亲,她孤僻的个性早已得罪了不少人,倘若有人想用这种方法对付她,那还真是防不胜防。 先不管对方要下手的人是谁,现在这件事既然已经牵扯上他们两个人,那他就得赶紧亡羊补牢,只求能先平安度过这一关再说。 “这照片除了把我拍丑了之外,还有什么问题呢?”他故意假装不明白。 “照片中的女人你认识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校长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认识,她是我的学生。” “你身为一个教授居然和自己的学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你清晨送女同学回女生宿舍,这你要做何解释?” 魏云不承认自己和江霈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佯装轻松地反问:“我和她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几张照片又能代表什么?而且上头也没有时间,校长怎么能断定这是清晨?说不定,这是有心人合成的照片。” 虽然魏云非常肯定这些照片是偷拍,而不是合成的,但是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时,他实在不能说实话。 “校长,这臭小子在狡辩!” “臭老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破坏了学校的名声,我就能插手。”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现在正在进行紧急校务会议,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魏教授,这张海报今早贴在公布栏上,上面虽然是用疑问语气,但反而让你们的关系更加让人觉得暖昧不清。” 看了海报的内容,魏云觉得这个人还真是厉害,竟然想把他和江霈亲一网打尽。 哼!要是他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那他就没有资格当魏氏集团总裁了。 “你们听好,我只解释一次,至于相信不相信,就随便你们了。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那天是因为江同学的电脑坏了,又刚好隔天要交报告,所以我就提议把我的电脑借她,而她就在我家把报告打完,我因为担心她一大清早自己回去宿舍会有危险,所以才会送她回去。这件事其实就是这么单纯,我和江同学之间绝对没有所谓的师生恋,我真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用有色的眼光去看这件事。” 他已经把事实说出来了,信不信就由他们,反正就算他们不相信也无所谓,因为他在乎的不是他们的信任,而是只想揪出偷拍照片、陷害他们的幕后黑手。 “话是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这样,我们怎么知道。校长,像这种行为不检点的教授和学生,我主张开除他们,让他们从我们学校消失。” 要是能开除魏云,事情就好办了,现在就是不能随便开除他才让他头痛。 “把那个江同学找来对质,我们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校长最后决定要找出照片中的女主角。 既然他拿魏云没辙,他只好让那个江同学担起所有的罪过,只要她一退学,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 “不准找她来!”魏云急忙阻止。 他怎么会不了解校长的想法,校长不敢动他,就想让江霈亲背黑锅,他绝不允许他这么做。 校长才不理会魏云的阻挠,他使了个眼色让人困住他,而另外一批人则出动到校园里寻找江霈亲。 相信只要找到了她,事情就能平静地落幕。 黄纯纯看到公布栏上的海报,当她认出照片上的那个女生是江霈亲时,她连忙跑回宿舍,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霈亲!”她冲进房间。 “什么事那么急啊?”看她跑得气喘吁吁,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你看过公布栏了吗?” “公布栏上是贴了什么?瞧你紧张兮兮的,到底是什么事?”江霈亲不解地看着黄纯纯。 对她而言,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了,因为她有过太多倒霉的遭遇,现在她实在不觉得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认识魏教授吗?” “认识啊!”江霈亲很好奇她为何会突然问起魏云。“怎么?难不成你迷上他了?我当你是朋友,我才好心地劝你,千万别对他动情,因为他是个非常轻浮的男人,不值得你浪费爱情在他身上。” 虽然他很照顾她,也时常帮助她,但是她至今仍然不觉得他是一个好男人,因为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差了。 而且学校里那么多女生都迷上魏云,可是偏偏他又没有什么反应,把一群迷恋他的女生要得团团转,她可不希望黄纯纯也加入这些笨女人的行列。 “不是这样啦!”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不是这样是怎样?”女人会提到魏云,除了迷恋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 “公布栏上贴了一张海报,说有学生和教授传出不伦之恋,那个教授姓魏,而那个女同学则姓江…” “那个姓江的女同学该不会是在指我吧?” “不但是指你,还有你的照片也被贴在公布栏上。” “什么照片?” “那张海报上有好几张你和魏教授的照片,而你下车时的那张照片还被特别放大。现在大家都说你和魏教授有暧昧关系,说你们是师生恋。” 不会吧!竟然有这种事?听了黄纯纯的说明,江霈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她和魏云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就算她真的在他家过夜,这也不代表什么,但是现在经过有心人的穿凿附会,她这下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惨了。”江霈亲苦恼极了。 “霈亲,你真的和魏教授在一起吗?”黄纯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谁跟他在一起,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真的吗?”她不相信江霈亲的话。 她若是真的讨厌他,根本不可能坐他的车。 “当然是真的。”江霈亲不假思索地说。 “那这件事不就是误会?” “当然是误会,而且是天大的误会,我恨不得能离他越远越好。唉!这下糟了,我以后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经过这件事后,她不但会被人指指点点,还要应付那些迷恋魏云的女人,说不定还会被那些女人围剿。 “我看…你还是出面解释清楚比较好。”黄纯纯建议她说。 看江霈亲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最好还是出面说清楚,这样她以后的日子也会比较好过。 “出面解释?我向谁解释啊?我又要去哪里解释?” 这时广播突然传来了-- “江霈亲向学请迅速至值勤室!” “唉!要我到值勤室,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苦笑道。 这件事想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说不定还已经惊动了校方。 “我去看看什么事。”她垂头丧气地开门打算下楼。 “霈亲。”黄纯纯很担心她。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大不了退学而已。”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已经有心理准备去面对接下来的事,而且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也许,因为这件事被退学也不是什么坏事! 进了会议室,看到校方庞大的阵仗,江霈亲才开始感到恐惧。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她以为这应该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顶多只是教官出来关心一下而已,没想到居然连校长也出马了。 她慌张地四下搜寻着,直到看见魏云,她才放下心来。 既然魏云也在这里,那应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为他毕竟是教授,校长想必不会太为难他才是。 “你就是江同学?”校长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 “是。”她要自己无惧地回视他。 她又没有错,根本不必心虚地低头不语,她要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话。 见到她的表现,魏云忍不住在心底赞赏。 他真的没有看错人,她果真有大将之风,面对这种阵仗她居然没有一丝惧意,她才不过十九岁就能有这样的表现,以后想必会更不得了。 他未来妻子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要勇敢,倘若只是空有美貌,一面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慌了手脚,这样的妻子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 寻寻觅觅了这么久,没想到只有这么一个小女生符合他的条件。 而且他也不讨厌她,严格说来是还满喜欢她的,就是因为对她的感觉不错,所以他才会死皮赖脸地纠缠她。 既然她符合资格,那他就得好好把握,可不能错失良缘。 “你要怎么解释这些照片?” 一看到照片,江霈亲就傻眼了。 天啊!竟然有人偷拍她,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啊? “事实上…”她想着该怎么解释会比较妥当。 在江霈亲欲开口说话时,魏云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对不起!我刚刚没有说实话,我刚才隐瞒大家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的阴谋要开始了。 “我就说他没有说实话。” “什么重要的事?”校长在意的是他未说完的部分。 “其实、其实我和霈亲已经订婚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只要等她一毕业,我们就会结婚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哼!说他们已经有婚约了,看还有谁能拿这件事来作文章,而且他说不定还能利用这个机会将江霈亲留在他的身边。 只要将她留在他的身边,别的男人当然就无法再觊觎她,那么他就有机会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虽然她似乎不怎么喜欢他,但他相信只要时日一久,她一定会明白他的深情、一定会被他感动。 “你在胡说什么?”江霈亲快要气疯了,她不明白他为什险要胡说。 “我当初答应你不对别人透露我们的关系,可是现在已经瞒不住了,再继续隐瞒下去,最后不是我被解聘,就是你被退学,所以我也只好对大家坦白。” “坦白你个大头鬼!”江霈亲气急败坏地骂道。 情况已经够混乱了,他现在又胡说八道,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无法收拾。 魏云的话果然在会议室里引起轩然大波,众人交头接耳他相互讨论着。 “他说谎,我才没有和他订婚。”她急着想要反驳。 “傻瓜!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计策,你现在要是戳破我的谎言,不但会害了我,也会害了你自己。”他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我宁愿被退学也不愿意和你有任何瓜葛。”要她当他的未婚妻,那比让她被退学还痛苦。 “好歹我也是有许多女人倒追的,如此英俊潇洒的我,你有什么不满意?” 他可不是轻易就会想结婚的,他肯娶她是她的福气,可是她竟然如此坚定地拒绝他,这实在是让他太没面子了。今天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恐怕会三更半夜跑来拖着他进礼堂。 不过她就是这一点可爱,要是她和别的女人一样,那他就不会想要将她占为已有了。 “你说你们已经订婚,可有证据?” “我们不但有证据,还有证人,不过我们是在台北订婚的,所以证人和证据都在台北,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来。” “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找证人和证据,下星期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我就将你送交董事会,让董事长解聘你,至于她,就必须要退学。”校长想了个暂缓处决之计。 一个星期!大好了,这已经足够他捏造一些证据。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绝对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拍好婚纱照、订婚照,还能找些证人,这下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了。 第九章 “跟我回台北。”魏云拖着江霈亲,不容抗拒地说。 “为什么我要跟你回台北?”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跨进台北那个充满不愉快回忆的城市。 “不回台北我们怎么偷偷去拍婚纱照?” 其实他也能在附近解决这个难题,但是距离太近很容易露出马脚,也很容易被人识破,所以他才决定要回台北把所有的事办好再回来。 台北的婚纱店、宴客场地和证人,把这些证据都带回来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怀疑他说的话。 “谁要跟你拍婚纱照?”她才不会笨得自找死路。 像她父亲那么忠厚老实的人都会包二奶,更何况是他这种花心大少,他让人没有安全感,要是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他,铁定会是以悲剧收场。 她不想让自己经历和母亲一样的痛苦,所以她这辈子百分之百、绝对不会和他结婚,就连演戏作假也不可能。 “演个戏而已,你又何必那么认真?”他试着和她沟通。 “就算是演戏我也不要和你变成未婚夫妻。” 她的固执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只能捺着性子说服她。 “你不想和我演这场戏,难道是想被退学吗?” “有何不可?”她无所谓地说。 反正这问学校也不是她想念的,就算被退学她也不会太伤心,只要她重考,肯定会考上比T大更好的学校。 “你退学后能去哪里?台北吗?” “我不回台北。”她才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往。 “被退学后你不回台北,学校宿舍你也不能继续住了,那你要搬去哪里?”她已经没有栖身之处,现在只有他能够成为她的避风港。 “我可以到外面工作、租房子。”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她现在行能力养活自己。 “没有一技之长的你能做什么工作?继续打工吗?你真以为外面那么好混吗?而且这里屋况好一点的房子,房租部贵得离谱,你以为光靠你打工赚来的钱就足够让你过生活吗?” 魏云说了一大堆负面的理由来劝她,为的就是要让她回心转意。 他愿意养她,他也有能力让她过衣食无缺的生活,只要她肯点头,他可以给她一切。 “我…”她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也无法反驳。 “别再固执了,跟我回台北。”他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我不要回台北!”她仍然非常坚持。 她一直坚持不肯回台北,再加上她自从开学后就没有回去过一次,想必是她和台北那个城市有什么心结。 “台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见得每个地方都有你的回忆,更何况,我带你去的是我时常出没的地方,而不是有你以前回忆的地方,你根本不必害怕会想起不愉快的事。” 他和她的过去是没有交集的,所以她到了他的地方也不会触景生情。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江霈亲惊讶于他心思的细腻。 “别这样看我,其实我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我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猜中你的心事是因为我了解你、在意你,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我都不可能会忽略。” 魏云的话令江霈亲非常感动,她的心也渐渐地动摇。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关心她,没想到,她极为排斥的他竟然如此关怀、在意她。 虽然讨厌他的轻浮及花心,但是眼前这个说话专注、双眼有神的他却让她有些迷惑。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迷恋他,要不是她早已知道他风流的个性,说不定她也会沉迷其中。 “我答应跟你一起回台北拍婚纱照,但是我们先说好,这些都是假的,可不能假戏真做喔!”她不放心地再次声明。 “当然。”他露出了一抹无害的笑容。 当然会假戏真做,他的当然是这个意思。 要是他不懂得把握这次的机会,那他就是大傻瓜。 魏云找了一家婚纱公司,要他们在五天之内将拍照、冲洗、编排搞定,只要能在时间内交件,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结婚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他怕江霈亲以后会埋怨,所以他为她买了四套价值昂贵的白纱礼服,及四套各有特色的晚礼服。 看她穿着他买来的白纱礼服,他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再抱紧一点、亲密一点。”摄影师透过镜头指挥着他们两人营造恩爱的感觉。 虽然她认识魏云,但是像现在这样搂搂抱抱的让她觉得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陌生人抱着一样。 这令她感到非常尴尬,她虽然想要推开他,但却又碍于他们现在拍的是婚纱照而不是武打照,所以她也只能努力地忍着。 唉!要她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表现出浓情蜜意的样子,实在是好难啊! “新娘笑开心一点。”摄影师总觉得这一对新人很奇怪。急急忙忙要拍结婚照的人是他们,原以为他们是爱得浓到化不开才会这么急,可是要他们摆姿势时,男的表现还好,女的就有点扭扭捏捏了。 不过,就算他们真的很奇怪也不关他的事,他们男的俊、女的俏,他只要负责拍出好照片就行了。 “新娘的脸再自然一点。” 江霈亲觉得这个摄影师根本就是在找她的麻烦,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了,他居然还要她再自然一点,分明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放轻松。”魏云知道她太紧张了。 “我也很想放轻松,可是你的手在我的腰上,我就轻松不起来。”说来说去都是他的手害的。 见他们谈话的样子颇为自然,摄影师立即按下快门。 “很好!再来一张。” 啊!怎么没通知就拍了啊?江霈亲想要提出抗议,但又突然想到,反正若是拍得不好看,她在挑照片时就会淘汰掉,他想要浪费底片就随他。 摄影师拍了十来张后,随即吩咐化妆师说:“好了,换造型。” 听他这么说,江霈亲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换了好几种造型,她觉得自己就像芭比娃娃一样只能任人摆布。 还是魏云好,他只要换衣服就行了,哪像她还要换不同的发型。 真是痛苦啊! 虽然说是订婚晚宴,但魏云早就偷偷地安排好要让江霈亲在今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呵呵呵,他的计谋暂时先保密,越少人知道,成功的机率就越高。 魏云在魏家豪宅设下晚宴,还邀请了许多达官政要。 魏氏集团总裁的婚礼,大家多多少少都会给个面子,所以一到晚上,晚宴会场冠盖云集,所有知名的人物都来了。 “恭喜!” “谢谢。” 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祝福,魏云始终保持着笑容。 挂在舞台上的巨幅双人照是他安排的,他要让大家都看到他和江霈亲幸福美满的笑容。 如果她知道这是结婚晚宴,而不是订婚晚宴,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他骗婚呢? 要说随她去说,反正只要他能将她骗到手,那她也无法再改变什么。 看看吉时已到,新娘也差不多该出来了,魏云赶紧走到休息室去接江霈亲。 “亲爱的,你今天好美。”他从后头搂住她,衷心地赞美道。 “我们只是演戏而已,你少肉麻。”她推开他。 他入戏太深了,居然连在私底下也要演,实在是令人受不了。 “我知道我们只是演戏,可就算旁边没人,还是得保持演戏的状态,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 “你不是说一切包在你身上,你会安排妥当,既然如此,你何必怕会露出马脚?”他的话前后矛盾,让她不由自主地怀疑起他来。 “当然会安排妥当,我找了些临时演员来充场面,等会儿出去时你可别吓着,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了。” 外头的场面还算挺浩大的,要是她没有心理准备的话,可能会吓呆了。 他把那些名流全说成是临时演员,要是被他们知道,肯定会气个半死,但是他也没办法,为了骗到她,他现下还不能把事实说出来。 “知道了。”反正他顶多是找些人当临时演员罢了,应该不会很吓人才是。 “那你把印章交给我,我等会儿再交给办事的人。” 江霈亲觉得非常奇怪,订婚需要印章吗? “要印章做什么?”她怀疑他心怀不轨。 “我们虽然只是订婚,但是要做就做得漂亮一点,立个订婚契约,不但能保障你也能保障我,更能令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们信服。” 怕她会起疑心,魏云赶紧将事先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拿去。”她将随身携带的印章交给他。 拿到她的印章,魏云这下总算是安心了。 “那我们出去吧!”他示意她挽着他。 江霈亲把手放在他的臂弯里,让他带着她走向会场。 越靠近会场,结婚进行曲的音乐就越大声。 “为什么放结婚进行曲?” “这只是用来带气氛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乱猜想了。”他连忙解释道。 “哦。”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她还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当他们走到通往宴会厅的大门前时,站在两旁的侍者连忙上前将门拉开,顿时掌声如雷贯耳地响起。” 江霈亲抬起头一看,差点没昏倒。 天啊!他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临时演员?看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近千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她紧张地问。 这么多人看着她,让她觉得非常地不自在。 “人多才逼真啊!” 他们走过餐桌间的走道,来到舞台前,而舞台上则站了一个牧师。 魏云将戒指及印章交给牧师,还朝他眨了下眼,暗示他可以开始了。 牧师先是念了一长串的前言,最后才问到核心问题。 “魏先生,你愿意一辈子爱你的妻子,即使生老病死也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魏云不假思索地回答。 能把一个这么特别的女人娶回家,他的心中当然是千百个愿意。 “江小姐,你愿意一辈子爱你的丈夫,和他相扶相持吗?” 江霈亲没有回答,因为她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这个牧师像是在证婚,一点也不像只是订婚而已。 “你怎么不回答呢?”魏云急着催促她。 “我们只是订婚而已,为什么弄得好像是要结婚一样?” “如果只是拍订婚的照片,那我们只要互相交换戒指就行了,可是我要用录影的画面当证据,所以就安排了比较感性的场面。其实这没什么,你别想太多。” “江小姐,你愿意一辈子爱你的丈夫,和他相扶相持吗?”牧师重复再问了一次。 “我愿意。”她不情愿地回道。 反正答案也只能有一个,她根本没得挑。 “交换戒指。” 牧师将属于他们两人的戒指交给他们,让他们为产彼此戴上。 “新郎亲吻新娘。” 魏云掀起江霈亲脸上的白纱,打算一亲芳泽。 “等一下。”她伸出手捂住他的嘴。“现在是什么情形?怎么会有这一段?”她焦急地问道。 “订婚后准新郎会亲吻准新娘,这根本就没什么,要是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亲你的脸颊总可以了吧?”为了要让计划圆满成功,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无奈之下,江霈亲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他是相准了她的脸颊亲下去没错,可要离开时却故意刷过她的唇。 “对不起!”他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江霈亲觉得自己亏大了,她不悦地怒瞪着他。 “既然双方都愿意和对方厮守一辈子,那就请【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们在这分契约书上签名盖章。” 其实这分契约书是动过手脚的,牧师将结婚证书说成契约书,上头还将所有和结婚有关的字眼全用订婚替代,但只要等江霈亲盖完章之后,就可以恢复原本结婚证书的内容了。 虽然骗婚是不道德的,但是面对魏云的要求,牧师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江霈亲不疑有他,她看也没看地就盖章、签名,完全没发觉有异样。 看见她盖了章,魏云心中满是喜悦。 今天能抱得美人归,都是多亏了他的足智多谋,不过也幸亏那个多事者偷拍,才会让他有机会骗到一个老婆。 呵呵呵!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新郎。 折腾了一个晚上,江霈亲累得只想要睡个好觉。 可是正当她准备要躺下时,原本锁上的门却突然开启,她惊吓地立即起身。 不过在她看到走进来的魏云时,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进来的?”她疑惑地问。 她记得她已经将门锁上了,照理说他不应该打得开才是。 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会有我自己房间的钥匙。”他晃了晃手上的一大串钥匙。 “可是你今晚已经把房间让给我,你就不该私自进来,你这样自己开门进来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我进自己的房间和我的老婆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会没有礼貌呢?” “你要搞清楚,我们只是假订婚,我并不是你的老婆。”她提醒他。 “是这样吗?”他笑得很奸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霈亲觉得他话中有话。 “你记得你今天签名盖章了吗?” “那不是我们假订婚的契约书吗?”当他提起这件事时,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不是契约书,而是结婚证书。”反正木已成舟,他就好心点坦白地告诉她。 那分契约书果真有问题,她先前只是怀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可是现下知道也已经太迟了。 “你骗我!”她十分气愤。 亏她还是个聪明人,偏偏聪明一世,胡涂一时,才会在没注意的情况下被他给骗。 其实她也不必太气恼,因为姜是老的辣,她这个初生之犊,当然是赢不过他这个老狐狸。 “我承认是我使计骗你,但是你自己若是有仔细看清楚的话,又怎么会让我骗了呢?你就别气了,其实嫁给我并没有什么不好,我有钱、有车、有房子、还有一份正当的职业,这样的老公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既然我现在自动送上门,你就该好好把握,别再拒绝我。” “嫁给你根本就不好,你既轻浮又风流,见到漂亮的妹妹就一个追过一个,我要是嫁给你,光是每天应付那些二奶、三奶、四奶就累死了。” 他虽然多金又英俊,但是在她的眼里,他仍是个不合格的男人。 她的指控根本就只是个人的成见,而且全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我什么时候轻浮了?” “你在休息站跟我搭讪时,那个态度实在是轻浮极了。” “那只是对你而已。”他真是受不了她的胡乱栽赃。“而且我什么时候风流了?我又什么时候见到漂亮的妹妹就一个追过一个?” 以他的条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追妹妹,漂亮的妹妹就会自己靠过来。 “陈冬芝她们不是天天都黏着你吗?” “拜托!请你不要自己看图说故事,是她们黏着我,我并没有去追她们,更何况她们一点也不漂亮,根本就不值得我去追。” “哦--那如果她们漂亮,你不就会对她们穷追不舍?” 听她这么说,魏云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在吃醋吗?” “哈哈哈…我会吃你的醋才怪!”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她只是觉得她们看起来很碍眼罢了。 明明就是还嘴硬!既然她不肯承认,那他也不强迫她。 “我们可不可以休兵一晚?我真的是累坏了,而且明天还要赶回学校面对那群老头,我必须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和他们斗。” 话一说完,魏云就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喂!你要睡去别的地方睡。”江霈亲死命地推着他。 “你也快睡,别再吵了。”他将她搂在怀里,打算抱着她一起睡。 “你放开我!她不停地挣扎着。” “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我顶多只是抱着你睡而已,你就别再吵了。” 像是要履行自己的保证一般,他的手安分地放在她的腰上,完全没有吃豆腐的行为。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就姑且信他这一次。 唉!抱着自己的老婆却还得规规矩矩的,这实在是折磨人啊! 第十章 当会议室里的人看到魏云准备的证据时,全部都只能乖乖地闭上嘴。 而魏云则搂着江霈亲的腰,笑得很是得意。 她拍一下他不规矩的手,要他正经一点。 魏云知道她的意思,只好乖乖地收回手。 “校长,所有的证据都齐全了,不知道我还要不要解聘,霈亲还需不需要退学呢?” “这不是订婚的照片,这分明就是结婚,这个江同学穿的是白纱而不是一般的晚礼服,可见他们说话前后不一,全都是骗我们的。” “我们是觉得光是有婚约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向人解释我们的关系,人家还不见得会相信,所以我们这次回台北就举行了婚礼,只要她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就没有人会再挑我们的毛病了。”魏云意有所指地说。 看着照片、请帖及结婚证书,校长也无话可说了。 就算他们先前是故意骗他的,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结了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虽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但在学校里的言行举止还是要当心点,可别再惹出什么风波了。”校长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校长,不能这样就算了,他们虽然已经结婚,但是先前的不伦还是得处罚,若是这样放过他们,学校里的教授和学生们说不定都会起而效之。” 魏云认为他根本就是故意找磋,想和他过不去。 “我们哪里不伦?我未娶、她未嫁,我们本来就有恋爱的自由,就算我是教授、她是学生,我们顶多也只能算是师生恋而已,哪来的不伦。” “老师和学生的恋情是天地不容的!”他就是不赞同他们的恋情。 “笑话,既然师生恋天地不容,那我辞职总可以吧?这样她就不是我的学生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辞职,别光说不练。” “辞就辞,你以为我会留恋这个工作吗?” 见他们吵了起来,校长的头又开始痛了。 “够了!你们别吵,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起,我决定不处分他们,散会。” “校长,不能这样就算了。” 校长拿了文件,随即逃命似的离去,不再理会他。 见校长走了,魏云和江霈亲也相偕离去。 “你们两个不能走,事情还没结束。各位教授评评理,校长这样的决定根本就是坏的示范,为了学校好,我们再一同劝校长。” 校长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了,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只见他们一个一个地起身离去,完全不理会他。 “喂!” 没有人支持他,他只能自己唱着独脚戏。 “你说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校长和那些教授们全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哪里说谎了?” “你竟然说我们相爱,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 “你真的不爱我吗?”魏云可不这么认为。 “要是你真的对我没感觉、真的不爱我,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我的存在?” 江霈亲白了他一眼,非常乐于解答他的疑惑。 “那是因为我讨厌你,我每次都当你是隐形人、对你视若无赌,才不是在意你的存在,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没关系,反正讨厌也是一种情愫,至少你不像先前那样无动于衷,这已经算足有进步了。” “你、你简直就是神经病。” 被人说讨厌还那么高兴的人,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吧!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神经病,否则怎么会放着温柔的女人不爱,偏偏爱上你这个多刺的玫瑰。” 听见他大咧咧地示爱,江霈亲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他说他爱她! 被他这种轻浮的男人爱上不知是福还是祸? 直到现在,江霈亲还无法放心接受他,毕竟连忠厚老实的男人都不保险了,更何况是他这种风流的男人。 “我要走了。”她反射性地想要逃避。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搬来和我一起住,别再住学校宿舍了。” “我不要。”她赶紧拒绝。 光是和他在一起就够令她心惊胆战了,要是再和他住在一起,那她肯定会因为心跳太快而提早结束生命。 “为什么?”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拒绝。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为什么。” “虽然是我骗你在结婚证书上盖章的,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厮守一辈子,若不是不想错过你,我绝对不会用骗婚的手段。我希望你能了解我是个重信诺、重感情的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花心大少,我要你和我一起住也是为了让你能更加了解我这个人。” 他的建议是不错,但是她不认为自己会因为了解而爱上他,毕竟要她去爱一个人实在是非常困难。 “这样好了,一、三、五住在我家,二、四、六你住在宿舍,至于星期日,你想住在哪里就住哪里。你觉得这样好吗?”他提出一个折衷的办法。 “这…我…”江霈亲还在犹豫。 “别再犹豫了,就这么决定。”他替她做了决定。 “你很霸道耶!”他竟然不问她的感受就擅自替她决定,实在是太专制了。 为了要解决她住的问题,他不在乎当个专制的独裁者。 “既然你犹豫不决,我只好替你决定哕!” 咬了下唇,江霈亲开口问出她最关心、也最难以启齿的问题。“如果我住在你家,我们是睡在一起还是分房睡?” “当然是睡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我说过在你愿意接受我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我说话算话,绝不会食言。” 他是保证不会强迫她,但是如果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下,那可就不在他的保证范围内了。 得到他的保证,江霈亲这才放心。 “好,就照你说的做。” 虽然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盖章的,但是怎么说她现在都是他名义上的妻了,除非他肯撕了那张结婚证书,否则她也无法恢复自由。 “那今天是星期一,你就睡我家。” “你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收拾一些东西。” “你慢慢来,我会等你的。” 事实上,他们虽然已经举行过婚礼,也有公开的仪式和证人,但是目前还有一道手续没办好,他们还必须到户政事务所办好入籍登记,如此一来他们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现在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结婚了,但在法律上,她仍不是他的妻子。 等到她愿意接受他时,他才会带她去入籍,否则他会把结婚证书撕掉,还她自由。 虽然他恶劣地骗婚,但他还是有为她着想,他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做了将近一个月的无性夫妻,他们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他们同床共眠,表面上他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完全没有越雷池一步,不过他采用的是蚕食鲸吞的作战策略,他起先只是抱着她,后来就会亲亲她,而最近比较有进展,他的手已经偷偷地盗上三垒。 他相信再过不久,他们一定能有正常的性爱生活。 “你在想什么?”见他沉默不语,江霈亲好奇地问。 “没什么。”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们回台北。” 一听到要回台北,江霈亲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别这样,我回台北有重要的事要处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就带你出去玩,算是补度我们的蜜月。” 一听到有得玩,她终于笑了出来。 “你可不能骗我。” “我说话算话,当然不会骗你。”他保证地说。 “哼!你忘记了吗?我可是被你骗来的。” “拜托!八百年前的旧帐就别再提了,行吗?” 只不过才骗她一次而已,她就念念不忘,每当他快要忘记时,她就又提起,害他一直忘不了。 “我们不要问过程,只要看结果就好,像我们现在这样恩恩爱爱的,也没有比正常恋爱的人差啊!” “哼!”她笑着轻哼了声。 其实她原本对他很没有信心,可是相处近一个月,她发现他改变了许多,不但不再招蜂引蝶,还非常地有责任感。 花心的男人不可靠,忠厚老实的人也不见得可靠,她现在觉得只有他才能给她安全感,也才能让她依靠。 “你期末考准备得如何?”他关心地问。 “轻轻松松,没有任何问题。”不是她骄傲,而是她真的不觉得期末考有什么困难的。 这样好了,要是你能全部低空飞过的话,我就带你去日本度蜜月,我们去迪斯州乐园玩。” 他知道有许多人等着看他们两个的笑话,所以他要她维持最好的水准,让等着看笑话的人跌破眼镜。 “低空飞过,你太看不起我了。”六十分的要求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这么有把握啊?” “当然。” 要是她每科只考六十分的话,那铁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说什么她也要胜过陈冬芝,谁教她一心只想着要勾引魏云,根本就是摆明了要跟她抢老公。 她不但不会将老公让给她,就连班上第一名的宝座也不会给她。 “老公。”她偎在他的怀里撒娇。 听见她喊他老公,魏云觉得自己全身都酥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老公?你爱不爱我?” “当然爱!” “和陈冬芝比起来,你比较爱谁?”她非常在意地问。 “傻瓜!从头到尾我爱的人只有你,她算什么东西。” 江霈亲上次不小心听见陈冬芝邀请魏云在期末考后一起去日本洗温泉,所以她想知道他的决定。 “陈冬芝不是邀你一起去洗温泉吗?你要去吗?” “当然要去。”他不假思索地道。 听见他的回答,江霈亲立即扁起嘴,推开他打算要起身。 “你真是没耐性,也不等我把话说完。”他是故意捉弄她的。“我当然会带你一起去,才不可能和她单独去洗温泉。” “你这样会把她给气死的。”她光是想象也能预料到陈冬芝发火的情形。 “那就气死她,谁要她老是纠缠着我这个有妇之夫,还害我最心爱的老婆吃醋,她气死活该。” “哼!谁吃醋啊?我才没吃醋呢!”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吃醋。 “真的没有吗?”他的手抚着她的身子。 “真的。”她连忙闪躲着他的手。 “真的吗?”他不肯放过她。 他忍了那么久,实在是很想和她一圆洞房花烛夜,虽然迟了这么久,但第一次总是意义非凡。 “今天不行啦!”她推拒着他的爱抚。 “为什么?” “人家那个来了。” 她话里的意思是她也不排斥和他交欢,只不过是今天不行而已,那就表示,等她的大姨妈走后就可以咯! 她愿意点头,这令他感到非常欣喜。 这么久都等了,他不在乎再多等个几天。 两人结合后的隔天,魏云带着江霈亲到户政事务所办理结婚登记,并让她入了他的户籍。 这时江霈亲才知道,他们之前的婚礼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可恶!你又骗我。”她气呼呼地指责他。 “我会骗你是情非得已的。”见她生气,他急着想要解释。 “哼!”她撇过头,完全不想理会他。 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他也只好任由她生气,有什么话也得等她气消再说。 江霈亲在生了一场闷气之后,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不值得。 在没有入籍之前,她并不算是他真正的妻那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就得白白守寡,什么也得不到。 不行!她不该再这么无知下去,她一定要把有关于自己利益的事情全弄清楚。 “老公。”她到书房找魏云。 “怎么?气消了,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江霈亲温柔地笑着,撒娇地说:“老公,我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人家一般的老公都会把薪水、财产交给老婆管理,你是不是也该把你的薪水及财产交给我呢?” 听见她这么说,魏云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还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财产产生兴趣了! “我的总财产我一时也说不清楚,这样好了,我把我的财产清单拿给你看,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好。”她兴奋地道。 魏云随即取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资料交给她。 “就是这一份吗?” “对。” 江霈亲迫不及待地接过手,立即翻阅起来。 “魏家祖屋占地一百坪,市价二千万;阳明山花园别墅一千五百万,桃园商圈店面总共价值五千万;高雄市区店面六千万…” 看到这些天价,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台中那栋花园别墅也是你的吗?” “是啊!” “那怎么没有这笔资料?” “因为那是新买的,还没记上去。” 天啊! 他光是房地产总值就超过一亿元。 她究竟是嫁了什么样的老公啊! “看完了吗?”这么一叠厚厚的资料,应该是没那么容易就看完。 “还没。” 江霈亲继续往下看,不过她已经快被他庞大的财产给吓死了。 “银行存款--一亿元!有价证券--天啊!十亿元!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惊讶不已。 “你想知道吗?那就翻到最后一页。” 她心存疑惑地翻到最后一页,当她看到上头的字时,她的心跳差点停止。 “魏氏集团总资产二十五亿元!” “我是魏氏集团的总裁,我拥有数不清的财富,不过我很喜欢教书的工作,所以我的职业是教师。” 他的话才刚说完,就见她突然倒在椅子上。 “霈亲。”他喊着她的名字。 天啊! 她该不会是吓昏了吧? 花了几天的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江霈亲现在总算能够心平气和地和魏云说话了。 “你真的是魏氏集团的总裁,没有骗我?” “如假包换,绝对没有骗你。” “耶!”她高兴地大声欢呼。 她现在是总裁夫人了,那她就可以过着不愁吃穿的幸福日子,不必再为了钱而拼死拼活地打工。 “你在高兴什么?”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么高兴。 “老公,你的钱是不是就是我的钱?” “没错。”他对她毫不吝啬,即使要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她,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呵呵呵!老公,我跟你说一件事喔!”她神秘兮兮地对他说。 “什么事?” “之前爱情大饭店有替我预言喔!” “啐!这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事你也相信。” 他觉得预言就和算命一样,都只是骗人的把戏。 “哎呀!你听我说完。”她要他别打岔。 “金未来大师说我的另一半开着白色的莲花跑车,然后我就遇见了你。是不是很准啊?” 听了她的解释,他也觉得神奇。 “真的有这种事?” “是真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命中注定要当你的老婆一样。” “金未来大师真的这么厉害?那我可要请他来替我们预言,看我能有几个儿子、女儿,还有我们第一个宝贝什么时候出生。” “你想要找金未来大师预言?那就要看爱情大饭店什么时候会举办第三次的预言活动咯!” 哈!这倒是简单,只要他打一通电话对爱情大饭店施加压力,相信他们马上就会办这个活动。 要得到预言一点也不难! 一本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