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路》全集 作者:可玎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第一卷-第一章 “娘,衾儿要走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等衾儿回来看你。”我紧握着娘亲的手,坐在床沿,眼角的泪水早已挂不住溢了出来。 娘亲挪了挪不便的身子,将我抱在怀里,好温暖。 她帮我理了理发丝,道:“衾儿都这么大了。就跟为娘当年一般清丽可人。娘要你记住,这世界上很多东西是不能光看表面的,特别是人心。记住了吗?” “衾儿记住了。”我点了点头,不舍的离开。 纾宜早已在门外等后多时了,只待我出来。 “一切可都打理妥当了?”径直的往大门走去。 “都打理妥当了。小姐放心。”纾宜递过来了一封书信,道:“这是老爷让我转交给小姐的。” 接过书信,利落地放进了宽袖之中。只当作一切都未有发生。 已到了府门口,却不见一个家人前来相送。莫名,似乎有些可悲。呆了十六年的地方,如今要离开,却是如此的悲凉。 纾宜扶着我上了马车。车夫已经架着马车前行,渐渐就要看不清府第了。我却还期望着有一个人来为我践行,至少心中还会有一丝慰藉。然,这期望终是没能实现。 默然,从宽袖中取出书信。 宫中已打点好,记着我们的约定,助宁妃一臂之力,为你弟弟以后的仕途之路打好基础。为父等你的好消息。 收起书信。默然,身为女儿却只是颗棋子,可悲么?却是早已习惯的事实。只是这一离去,有两个人放不下,一个是娘亲,另一个是谢公子。只希望我离开后,他能够将我忘却,找到真正的幸福。 只听见马匹急促的嘶鸣声,马车剧烈的晃几下,才停了下来。 “衾儿,我知道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吧,为什么你现在却要进宫?为什么?”马车外的他撕心裂肺地吼着,温文尔雅的他,从未如此癫狂过。 我的心莫名地悸痛,隐隐有些胆怯。抚了抚心口,渐渐冷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娘亲,是娘亲,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掀开帘布,逞强地凝视着他的双眸道:“念衾本不过凡人,自是希望荣华富贵一生,与你不过逢场作戏,只是你一厢情愿,忘了我吧。”说完撂下帘布,不敢再看他,命车夫继续赶路。 努力隐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关于谢子陌的一切被埋在了心底,等待时间风化。 2.第一卷-第二章 三月的洛城分外热闹,车水马龙,各地的秀女都纷纷赶来。馨启宫外人潮鼎沸,多是三五成群闲聊等候,只是念衾显得格格不入,和纾宜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等待。只听见从远处慢慢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最后停在了馨启宫门前。马背上的人儿娴熟地下马,一身宝蓝色平罗衣裙却依旧行动敏捷,再回头一看已是唏嘘一片,却见一女子倒在一旁。她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扶那女子起身。 我早已把头转向了别处。习惯了清净的我,对于热闹总是避而远之。陌他现在可好?怨我么?希望他是怨我的,这样我也会好过点。忘了我吧,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薄雾渐渐蒙上了眼,视线变得模糊。 “小姐,怎么了?”纾宜小声地问。在纾宜心里是很畏惧这位小姐的,虽然小姐从未发过火,但总是让人看不透阴晴的变化。 我揉掉眼上的水雾道:“不过是沙迷了眼罢了。” 许久,只听一公共用尖细的嗓子喊道:“中州司马苏秉庚千金苏念衾。” 我领着纾宜缓步上前。 “可是苏姑娘?”公公小声询问。 “正是念衾。” “苏姑娘,请跟咱家这边走。” “有劳公公了。” 才踏进了馨启宫,就有种再也出不去的感觉,这硕大的皇宫,仿佛就是一个金色的牢笼,却有无数的人向往它。红墙金瓦的宫墙,将我与陌完完全全地阻隔开,从此萧郎是路人。 念衾,你也该死了那份心了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苏姑娘,你暂时就住在这。苏大人都安排好了,放心吧,有什么需要就跟咱家说,咱家是馨启宫的梁公公。那咱家还有事要办,就先告退了。”梁公公嗲声嗲气地说。 “公公慢走。” 踏进屋子,宽敞透亮,所需物品一应俱全,果然是花了些心思准备。 坐在铜镜前,伸手去摘发髻上的银钗。见我动手拆发饰,纾宜连忙上前来帮忙,我便停止动作,让她帮我卸尽一身粉黛。 “纾宜,你也去歇着吧。这几天也够累人的。”我躺在禄子下道。 “是。”纾宜将两边的床帘卸下,便退下了。 嘴里不自觉地喃了声陌,泪水毫无保留地流下,湿了绣花枕。也许只有这时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放肆地流泪。外人面前的苏念衾只不过是个伪装,只为了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其实她也是个女子,是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3.第一卷-第三章 还未醒便听到门外吵吵嚷嚷地,拉开床帘,穿了件鹅黄色绣花罗裙,披散着头发,便推开了房门。 只见一女子带着一个丫鬟和纾宜面对面站着,纾宜低着头,见我出来,头埋得更低了。 “原来你就是正六品下阶中州司马苏秉庚的千金哦。”那女子轻蔑地道。 听这口气,应该是来找茬的,真是大清早闲着没事干。既然如此,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对,是女子。 “正是念衾。敢问是哪位姐姐?” “连正一品太尉千金都不知道。”那女子身后的丫鬟忙上前趾高气昂地上前说道。 “原来是南荣姐姐啊。那敢问姑娘又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呢?”我笑着问那位丫鬟。 “这是我的丫鬟。”见那丫鬟不答话,她主子便替她答了。 “我倒是以为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呢?原来只是丫鬟啊。那你主子有没有教过你,主子们说话时丫鬟是没有插嘴的份呢?”我扬了扬嘴角道。 “这……”只看那丫鬟渐渐把头低了下来。 “这要是传出去。知道的会说是你这丫鬟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南荣姐姐从不管教丫鬟呢。你说是不是啊,南荣姐姐。”我曼斯条理道。 “你……”南荣玉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忙转移话题道,“苏妹妹平时都这样衣冠不整地出门么?” “呀,让南荣姐姐见笑了。”我假装惊讶道。转身对纾宜道:“你这丫鬟怎么这么不懂事,大清早的,跟谁在外面闹,一点规矩都不懂,连主子梳洗都忘记了,害我在南荣姐姐面前如此失态。” “我……”纾宜依旧低着头。 此时的南荣玉珠脸色已经一阵青一阵白的。 “还不快进屋帮我梳洗。”我假装数落着纾宜。纾宜低着头进了屋子。 转身,我又扬起了微笑对南荣玉珠道:“妹妹这就去梳洗,姐姐请自便吧。”说完便进屋,顺手把门关上,把她们主仆二人关在了门外。心里小小窃喜了一番,看南荣玉珠那表情,别提多带劲。 强压心中的窃喜,我面无表情地坐在铜镜前,任凭纾宜绾发。 “纾宜,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平静地说,看不出阴晴。 “回小姐,早晨奴婢洗完衣服,正准备前来唤小姐梳洗,在穿过长廊时碰上了南荣姑娘,她说她那人手不够,要奴婢去帮忙,奴婢推说还有事,她却拉着我要来找小姐评理。”纾宜在我面前总是很小心地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我生气。 既然南荣玉珠没提这事,我也就假装不知道吧。不过,刚来就得罪了南荣玉珠,会不会锋芒有点太露了?下回注意点好了。 其实,南荣玉珠是看纾宜一个丫鬟细皮嫩肉心生嫉妒,心想她主子又是何等花容月貌,便故意找茬,想削削她的锐气,没想到,自己却碰了一鼻子灰。 4.第一卷-第四章 大概巳时左右,芷芳姑姑派人通知前往馨启宫正殿集合。略微整了整仪容,便领着纾宜前去。 正殿里已有几位秀女已到,我找了个略微偏点的位置站着。不一会,秀女便全齐了。 于是,芷芳姑姑便宣布道:“一会三位娘娘就会来到馨启宫,大家要好好表现,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别失了礼数。各位丫鬟皆到侧厅等候” “是。”所有秀女皆福了福身子道,丫鬟们都退至侧厅。 只听见有人喊道:“贤妃娘娘到,兰妃娘娘到,宁妃娘娘到——”所有人皆跪地呼娘娘吉祥,我自是不例外。 “都起吧。”贤妃略微扬了扬手道。“以后不定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拘礼。” “谢娘娘。”众人皆起,却依旧低着头,没人敢抬头。 “都抬起头来,让我们姐妹好好瞧瞧。”贤妃语毕,所有人才怯生生地把头抬起来。 宁妃看了看道:“果然个个都是绝世佳人,皇上这回有福了呢。” “可不是嘛。”贤妃走到我的面前,轻轻用手托起我的下巴道:“果真是沉鱼落雁呢。”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了下贤妃,一身洋莲紫缕金挑线曳地裙,堕马髻上赤金合和流苏步摇衬得她雍容华贵,远山黛下一双凤眼似能勾魂。 “你叫啥名字哈?”这是兰妃和宁妃也都来到我面前。我的心里不住地打鼓,表面上依旧冷静而不失礼数地答道:“民女苏念衾,家父是正六品下阶中州司马苏秉庚。” 宁妃略微扬起了嘴角道:“门第虽不高,不过皇上应该会喜欢的吧,你说是吧,姐姐。”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脸蛋,这如脂的肌肤,是男人岂有不动心的理啊。”贤妃轻抚着我的脸道。 我忙福了福身子道:“娘娘们谬赞了,三位娘娘都是倾城之姿,是念衾望尘莫及的。”这样的场面,未免太过高调,今后难免成为众矢之的。看来今后得多加注意才是。 兰妃望了望外面道:“姐姐,时候不早了,快到午膳时间了。” “可不是嘛,那我们回宫吧。”说罢,便在我们的跪拜恭送中离去。 待娘娘们走后,芷芳姑姑便上前道:“既然娘娘们已走,大家也回去用膳吧,不要忘记7天后便是皇上就会正式召见你们,这七天里我会每天跟大家讲解些宫里的规矩,希望大家都能成为小主甚至娘娘。” 领着纾宜正欲离开,却被两位秀女给围住了。看这两人容貌却是眼熟。 “姐姐当真好容貌,难怪刚才娘娘们那么夸你,惹得妹妹好生羡慕呢。”此人正是从二品镇军大将军梁博南千金梁鸢,原来便是昨日馨启宫外骑马撞人又忙下马扶人道歉的那位。 “哪里哪里,妹妹自谦了。”我看了看梁鸢身旁的那位秀女扯了扯她的袖子,又道:“这位妹妹是?” “她是颜菁菁,是正五品上阶中书舍人颜淮的千金。是我昨日在馨启宫外不小心撞到了,这不就相熟了。”梁鸢含笑说着。 我也笑道:“倒是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感觉呢。”我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不如一道去我那用午膳吧。” 就这样一块用了午膳,闲聊了几句,她们便各自回去了。毕竟才初识,不知根知底,也不好深聊些什么。 5.第一卷-第五章 次日,芷芳姑姑说了些规矩,也便没什么了。毕竟都是官宦千金,多少宫里规矩是懂一二的,只要略加提醒,稍微注意下便好。 “纾宜,我的焦尾琴呢?你把它放到哪去了?”呆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便思念起那把母亲给我的焦尾琴。 “小姐,您等下哈。”说着,纾宜便从一个箱子里抱出了焦尾琴。 我急忙把焦尾琴接了过来道:“这琴以后都放在对着窗的桌子上,别叫它在箱子里闷着。”我拿着手帕拍释琴上的灰尘,把它放在了桌上。 拨动一条琴弦,音似乎低了点,略微调了下。还好音色依旧那么美,不经松了一口气。 略微端坐,信手闲弹了一曲《长亭歇》,两眼出神地望向前方,有些决绝,又有些无奈,泪水仿佛决堤地洪水,一涌而下。 只听有个莫名地声响,纾宜大叫了声:“什么人?”我才忙停下抚琴,释去脸上的泪水。跟着纾宜追了出去。 “奇怪了,刚明明看到个人影,怎么这会不见了?”纾宜嘀咕道。 “许是野猫不小心撞翻了什么。”说罢,便重新回到屋内。 “小姐,看奴婢给你端来了什么?” 我往桌上一瞧,确是青州的什锦糖,拿一颗放入口中,丝丝甜味溶于口中。我自小喜欢吃甜食,许是这样才能真正享受到甜的滋味吧。 晚膳过后,天色渐渐暗沉下去。 “纾宜,你先把床铺好,就忙自己的去吧,我弹会琴自己休息便是。”我对着铜镜,将翡翠玲珑扁簪摘下,乌发便散了下来,再将素色的缠发缎带取下。 不一会,纾宜便道:“小姐,都收拾妥当了,我先下去了。” “嗯。”我用桃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把头发理顺放置一侧。 我抚摸着那把焦尾琴,不觉暗自落泪。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这把琴藏着娘亲多少辛酸。曾经,娘亲便是靠着这把琴,歌动青州,成为青州第一的歌姬。以为遇上了爹爹便是遇上了良人,倾注一生,换来的却是对月低吟无人闻。一首首曲子,最终都成为了自己的慰藉罢了。 端坐窗前,抚起了娘亲最爱的《柳梢头》,本是欢快的曲子,但每每娘亲弹起来,总是让人莫名地悲凉。弹着弹着,总是不自觉地想去母亲。曲子虽喜悦,弹者却悲伤。 此时,突然有人从正门闯入,拿着剑指向我。我却依旧没有停下,继续弹着。 6.第一卷-第六章 “你一点都不怕吗?”那人看我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便出声相问。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地弹完这首曲子。 “怕,怎么会不怕呢?”我转身对着他,那人穿着夜行衣,不过听声音是男的没错。我顿了顿,又道:“本就是没人听的曲子,既然来了位观众,我何不将曲子弹完呢。” 他笑了笑道:“你真的很美,也很机灵,但是你的美貌终究害了你。我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我扬起头,闭上眼睛。 “你真不怕死?许某从来没佩服过谁,苏姑娘,你是第一个。许某对不住啦。”那人说完,我紧了紧双眼,怕自己还有留恋,默默等待着瞬间的死亡。 谁知,听到的却是武器相撞的声音。我赶忙睁开眼,便看见一个身着青绿色绉纱袍的男子手拿长剑正跟黑衣人打了起来。 冷不防那黑衣人朝我刺来,我一时慌乱,不知该如何闪躲。那男子猛然拉了我一下右手臂,我整个人便向右偏去。黑衣人那一剑本是朝我心门刺来,这一闪躲虽然避开了要害,却依然被割伤了我的左手臂,我不经惊呼。黑衣人见状立刻便飞身逃离得无影无踪,那男子追出去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立马抱起我便往外冲。而我却渐渐失去了知觉。 待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才发现,我才发现我已经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躺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梦一场。动了下左手,隐隐有些疼痛之感传来,才证实一切非梦境。只记得被割伤了手臂,被那男子抱了出去,后来,后来貌似隐隐看到了陌的身影,我一直叫,却没有回应,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纾宜从外面端着水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小姐起得真早,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 我嗯了一声,便掀开禄子,起身,让纾宜伺候着梳洗。每个动作我都格外的小心,痛是小事,重要的是怕左手的伤撕裂,到时血溢出来,这样的割伤,扯开了,自己也是不好解释什么,又没有人证。即便那男子出来作证,那我与那男子的关系估计就有理说不清了吧。皇宫,就是这样一个是非之地,像个大染缸,浑浊不堪,我想我也难以幸免吧。我也不过一介凡人。 今日,芷芳姑姑依旧说了些宫中的规矩,也不知道听去了多少,怎么说都有些心不在焉。昨天的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他说是我的美貌惹得祸。那应该指使人应该就在这些秀女甚至三位娘娘之中,不过有个人能排除,那就是宁妃,毕竟我进宫来就是为了帮她。 看来我还是低调些行事,不然树敌太多,最后连怎么死的都未必知道。 7.第一卷-第七章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离见圣颜只剩下三天了。我该如何才能不成为众矢之的?不断思索着,是浓妆艳抹?是琴声不堪入耳?是装病避之不见?还是什么? 想着想着,愣愣地出神竟然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姐姐,姐姐。”身子被轻轻晃动了几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妹妹们啊。”才发现竟连梁鸢和颜菁菁进了屋子都不知道。 “姐姐刚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梁鸢毫不客气地在一旁坐下,用手肘抵着桌子,双手托着小脑袋直截了当地问。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原以为,皇宫之中皆是城府很深的女子,没想到竟有如此率真的女子,一下子有点不适应。不过她是真率真,还是只是戴了个纯真的面具,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恐怖了。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我立马掉转话题问道:“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找我么?” 梁鸢也就没继续问道,只是接着我的话说道:“是这样的。今天菁菁来找我说,太闲了,想找些事做。我也正为此发愁呢,所以便和菁菁一起来找你,问问有没啥好玩的,也好打发下时间。” 我看了看颜菁菁,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总觉得哪怪怪的,但见她点头,也就没去思虑那么多了。 “我这有些女红,要不一起做做?”我从一边桌上拿起了绣篮子走了过来。 梁鸢推开了我手中的绣篮子道:“天天绣绣绣,我们这些秀女就真成了绣女了。” 我和颜菁菁都唔着嘴呵呵地笑。 “那你打算干什么呢?我的梁大小姐。”我边笑边问道。 梁鸢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突然兴奋的抬起头道:“我们去放纸鸢怎么样?我都好久没玩了。”她用她水汪汪地大眼睛看我和颜菁菁。 纸鸢么?我也很久没玩了吧。 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陪我一起放纸鸢,结果,纸鸢掉到了弟弟的院里。说是弟弟,不过是继母所生,爹爹却是十分宠他。他见了纸鸢,就要去玩,结果不小心摔倒了,我和娘亲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是我们带他放纸鸢,结果害他摔倒了。多么冠冕堂皇地理由啊。那以后,我知道曾经那个宠我哄我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我不再奢望。 “菁菁想去么?”我转头去问颜菁菁。她依旧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我笑了笑对梁鸢说道。 8.第一卷-第八章 一听我这么说,梁鸢可乐坏了,忙命雨捻准备纸、浆糊、竹条之类的。我则让纾宜去取了些点心来。 不一会,雨捻便把所需的材料都拿了来。 梁鸢便开始做起了支架。没想到这么个官宦家的小姐,做起纸鸢来,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我调笑地对她说:“乍一看还以为是纸鸢工匠呢,没想到竟是位千金小姐呢。” 颜菁菁听了也呵呵地笑道:“可不是嘛。” 第一回听到颜菁菁说话,声音很细很甜,很好听。这时我才仔细地看了下她。她身材娇小,让人有种想保护地冲动,细致的鹅蛋脸,小小的嘴唇,虽说不是很起眼,但绝对是个耐看的角。湖绿的轻绉裙,简单的盘桓髻同样用湖绿色的发带缠绕着,简单素雅,却是清新脱俗。 在我和颜菁菁的帮助下,梁鸢已把纸鸢的框架做好了。 “妹妹,我突然发现个事。”梁鸢见我叫她,忙转头看我。我便继续说道:“你的闺名可是个鸢字,难怪纸鸢做得这么好,原来是亲戚呢。” 刚说完,我们三都笑开了。 “鸢这个字是爹爹取的,他希望我能像纸鸢那样自由的飞翔,不受拘束。”梁鸢忙解释道。 是啊,自由为何物?只怕进了这深墙大院,自由就成了一种奢望了吧。 颜菁菁擅于丹青,便画了幅应景的牡丹图。 梁鸢做风筝,颜菁菁画丹青。梁鸢见我什么都没怎么做,这下可不情愿了,吵着闹着要我提字。我想了想,便在右上角的空白处,随手写了个丹字。她虽然一个劲地埋怨我偷懒,不过已再也没位置写什么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许久,一只纸鸢终于在我们的手中诞生了。梁鸢则一刻都等不及地说要出去放放。本来做纸鸢便是要放的,我也没说什么便同意了。说实话,我也好想看看再次飞翔的纸鸢。 “只是,我们要去哪放呢?”说实话,我是不大清楚有什么地方能放的,毕竟这馨启宫也就才来了几天,而且都没有怎么出去走动。 这时,颜菁菁怯生生地开口说道:“我知道馨启宫有个偏僻的道,那应该不会有人经过。” 我们便跟着颜菁菁来到了这个地方。确实是个偏僻的道,就在她住的屋子的后面,另一面则是红墙隔着,这已是馨启宫的偏处,想必是不会有人来的。 梁鸢按耐不住,便已拉起绳子,颜菁菁持着纸鸢。梁鸢逆着风跑了起来,颜菁菁适时地放手,纸鸢便慢慢地升高了起来。 我们轮流拉着线跑来跑去,略微有些娇喘。 突然,线断了,纸鸢便向一旁的院子倒去。 “姐姐,拜托你去捡吧,人多恐怕会被发现,我们在这等你。”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听着梁鸢的言语,偷偷从小拱门跑了过去。 9.第二卷-第九章 我轻手轻脚来到另一个院子,这里跟馨启宫不同,到处开满各式各样的花,好美,还有蝴蝶翩翩起舞。 我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念衾啊念衾,你不是来玩的。” 穿过假山,突然看到了那天夜里救我的男子。不觉有些好奇那天晚上的事,想去问些什么,便追了上去。可是不一会儿,却不知哪去了,找也找不到。 突然有个人从上方跳下,捂住我的嘴,将我带到一侧。本想叫出声,但见是他,想必也不会对我不利吧,便没有叫出声。 第一次跟一男子靠得那么近,都能闻得到他身上的体香。那种味道跟女子身上的是不一样的,不是甜美的芳香,而是淡淡的,却觉得很舒服。 不一会,他便松开了我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捡纸鸢的。”我低着头说,仿佛像是个认错的孩子。 “纸鸢?”说完他就对我做了个静声地动作,便朝一面望去,我也跟着往那望去。 却见梁鸢和颜菁菁正跪在一个身着白衣金边的男子面前,看那架势,应该是皇上。只见他从公公手中拿过纸鸢,看了看,递给了她们,便放她们回去了。 说实话,我还挺担心的。生怕那皇上一不高兴,她们俩就没好果子吃了。 “是那个纸鸢么?”待皇上走后,那男子便问我道。 我点了点头。他又问我:“认识她们么?”我依旧点了点头。 “你小心点。”说罢,便飞身带我来到小拱门前,便消失了。 叫我小心?为什么呢?还有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一串串的好奇,在我心里打起了小问号,说实话,我期待遇见他,希望他能解我心中的困惑。 穿过小拱门,却见她们已拿着纸鸢在等我了。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见你迟迟没回来,便跑去找了。没想到纸鸢却被皇上捡到了,还以为得被罚呢,吓死我了。”梁鸢一见我,马上诉苦道。 “我……我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这才回来了。”我有点心虚地道。 我望了望天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用晚膳吧,想必纾宜、雨捻、涵静都该等不及了吧。”说罢,便各自回屋去了。 天色渐暗,云层将天上的星星遮得严严实实地,像是在预兆着什么。密不透风,让人不觉有些压抑而沉闷。 铜铃声不和谐地在寂静的夜空下想起。 10.第二卷-第十章 次日,馨启宫的正殿就像炸开了锅,好不热闹。大家都在讨论着昨夜的铜铃春恩车,还有今早的册封。 我懒懒地来到馨启宫的正殿,却见南荣玉珠走过来抚了抚我的脸,轻蔑地道:“哟,这不是苏妹妹嘛。当真天香国色呢,还以为你会第一个被册封呢。还真没想到那个颜菁菁居然抢先了呢。瞧我,一时还忘了改口,这不已经是颜娘子了嘛。也该尊称小主了呢。”见我什么都没说,也许觉得无趣,便甩手离开了。 颜娘子么?昨天的铜铃响,大概是铜铃春恩车来接她了吧。应该是因为昨天捡纸鸢的事吧。不觉抚了抚胸口,还好不是我。也不知道到底在庆幸什么?既然来到了皇宫,并且宫中的一切都打点好了,成为皇上的三千佳丽中的一位,终是躲不过的。我到底还在期盼着什么?是和陌再见么? “姐姐,姐姐。”梁鸢突然跑到我跟前道。 我的思绪被一下子拉了回来。“怎么了?妹妹?” “姐姐知道菁菁被册封了么?”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她现在可是颜娘子了,已经被安排到单独的院子了。黎淑宫。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么?” “嗯。可以是可以。”我顿了顿说:“不过得等到两天后,等到面圣之后,不然会落人话柄的。” 梁鸢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关于颜娘子的传闻,越传越难听,皆说她是狐媚子,勾引皇上什么的。 芷芳姑姑只是像往常一样说了些宫中的规矩,便放我们回去了,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我则带着纾宜回屋子去了。 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丝丝凉风吹得发丝略微飘了些起来。过两天,就真真正正成为这深宫中可悲女子之一了。对未来不禁有些迷惘。 于是端坐在焦尾琴前,随手抚起了《云锦霓裳》,上段轻柔舒缓,下段一转,却是热烈奔放,但却透着淡淡的伤悲,埋藏得那么深。 我来回地弹奏,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小小的屋子。 这时,纾宜端了碗银耳莲子汤进来,放在桌上便兀自下去了。她知道我抚琴时不喜有人打扰。 渐渐累了,便罢手不弹了。看到桌上的银耳莲子汤,便用汤匙喝了起来。 一天又过去了,转眼离面圣只剩下一天了。未来会怎样,我有些迷惘。以前的我,以为能和陌平平淡淡一辈子。娘亲曾说过,富裕不如有情郎。可是,这回事我抛下他了。我再也回不了头了。娘亲,我现在只希望你好,希望爹爹他有遵守约定。娘,你等着,衾儿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一定。 11.第二卷-第十一章 当我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了。明天就得面圣了,却还没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默默地对自己道,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纾宜已经进来伺候我梳洗,才一见到我,便立刻尖叫起来了。 “怎么了?纾宜。”我淡淡地问,然后走到铜镜面前一看,才发现我的脸上起了好多小红疹子。 纾宜则停止了叫唤,赶忙跑去找了芷芳姑姑过来,她一见我这样,忙问起纾宜,昨日我都吃了些什么? 纾宜一一列了出来,皆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毕竟最近都是吃一样的食物。 于是芷芳姑姑便把太医叫来了。 来的是位年轻的谢太医。他刚一进来,我就有些愣住了。怎么会是他?待他转过身来,才发现并不是他,只是神情身型有些相似。不觉稍稍松了一口气。 谢太医沉稳地替我把了下脉,之后便说道:“只是有点过敏症状,过两三天自会消掉,根据推断,应该食物问题引起的。” 芷芳姑姑便把我昨日所食用的东西一一列出来。 谢太医则转身问我道:“苏姑娘昨日还食过什么吗?请仔细回想下。” 我回忆了下昨天发生的一切,道:“跟往常比较不一样的就是抚琴之后,吃了碗银耳莲子汤。” 纾宜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我道:“小姐什么时候吃的银耳莲子汤?” 我愣了一下道:“当我抚完琴时,便看到桌上有碗银耳莲子汤,我便吃下了,当时大概戌时三刻左右。” “奴婢铺好床,大约戌时一刻便离开了,并未端什么银耳莲子汤放桌上。”一听纾宜这么说,那碗银耳莲子汤竟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到底是谁把银耳莲子汤放在桌上的。 突然,纾宜又加了句道:“奴婢记得那天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南荣姑娘正好往这走。”听到纾宜这么说,我一下愣到了,南荣玉珠?会是她么? 芷芳姑姑忙派人将南荣玉珠请来。一进门,她看了我一眼,随之便笑道:“妹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让姐姐着实吓了一跳呢。” 屋子里的所有人一下都沉默了,没有人出声。见这阵仗,南荣玉珠也没在出声了。 “南荣姑娘,请问你昨天戌时一刻在哪?是在来这的路上碰上了纾宜吗?”芷芳姑姑终于打破了这沉寂。 “是。”南荣玉珠很爽快地回答:“那又怎么样?我又什么都没做。我不过来了又走了罢了。” 芷芳姑姑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毕竟在宫中有些年头了,处事果然沉稳。又继续问道:“请问你来了又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呢?” 南荣玉珠低着头,小声道:“我来,原是想找苏念衾的茬,只是在路上听到琴声忧婉,那找茬的劲一下子就没了,于是便离开了。”她把头抬了起来,望向屋子中的每一个人:“我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 一时,大家又都沉默了。 12.第二卷-第十二章 芷芳姑姑微叹了口气道:“南荣姑娘,你去抄份《女则》《女训》来吧,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罚我。”南荣玉珠嚷道。一旁的婢女忙拉住她:“小姐别闹了,证据对我们不利,还是算了吧,再闹下去可能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慢慢,南荣玉珠也便不闹了,便离开了。 芷芳姑姑则是略微叮嘱了下,便也离开了。 谢太医则写好方子派人去抓药,也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纾宜主仆两人。屋子静得出奇。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打在纾宜的左脸上。纾宜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脸,依旧没说一句话。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你还想跟着我,下次说话要经过大脑,别再惹是生非了。”挥了挥手,便让她下去了。 这事绝对不是南荣玉珠做的。她虽然对我没什么好感,但依她的性子,是绝不会背地里使手段的人。这回背了个黑锅,估计得恨我一辈子了。 到底是谁做的呢?我抚着自己满是小红疹子的脸颊。也许这也是个好事,明日不用面圣,这后宫所有女子对我的敌意也会少些吧,不再成为众矢之的。 梁鸢听闻此事,便一起来看我。 “姐姐,好点了么?”梁鸢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笑了笑道:“嗯,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梁鸢则是气愤地道:“那南荣玉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不就父亲官大么?怎么也不能这样阴毒。” 我摇了摇头道:“妹妹,事情有时候不能看表面,她只是因为证据指向她而受罚,真相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梁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话出口了,我也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宫里的女子,除了自己,又能相信谁呢?朋友,不过是利益一致时的称呼罢了。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我忙转移话题道:“颜娘子最近好吗?” 她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她在别的院落,我们又不能离开馨启宫。” “也是呢。”我笑了笑道:“那妹妹有空就来找姐姐说些话吧。” “嗯。”她开心地答道。 之后又闲话了几句,一起用过晚膳之后,梁鸢便回去了。 明天之后,也许我就成为宫女了。平淡些,其实也不错,至少离是非远一点。只是娘亲怎么办?跟爹爹的约定怎么办?我该如何是好?娘亲,我这样可以么?这样这么自私地只考虑自己可以么? 渐渐困顿,沉沉睡去。 13.第二卷-第十三章 依旧早起,即使今天的一切,我只是个路人。 已是巳时了,她们应该都见着皇上了吧。就是上次还给颜菁菁和梁鸢纸鸢的那个男子吧。估计应该是那时,才成就了现在得颜娘子吧。那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英气逼人,只可惜徘徊在这无数佳丽之间,终究不值得我用真情,只能欣赏罢了。说到真情,已经不知道被谎言遗弃在什么地方了。 命纾宜将衣物整理好,准备搬离这里。也许今后不过只是个宫女,三年后便能回去见母亲。这次红疹事件,不过是意料之外,爹爹又能说什么呢?只是娘亲,可能又会被带回从前的地方。我,我不能这样。我得想个办法,让约定生效。 早已收拾妥当。便走至窗前,端坐,弹一曲《听吹雨》,很轻地拨动着琴弦,仿佛深夜的屋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慢慢地,对于一切都淡然了。勾心斗角么?平平淡淡么?又都如何呢?娘亲好不就好了么?反正和陌已经不可能了,我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正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个公公,道:“苏姑娘,咱家为你送喜来了。” 我停止了弹奏,起身对公公说道:“不只念衾喜从何来,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公公挥了挥手道:“不用着急,听我把这圣旨念完了,你就知道了。”说完,又道:“正六品下阶中州司马苏秉庚之女苏念衾接旨。” 我与纾宜忙跪下。 公公打开了圣旨,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正六品下阶中州司马苏秉庚之女苏念衾,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现将其封为堇亲王的正妃,择日完婚。钦此。” 我愣了一下,忙谢恩,接过圣旨,使了个眼神,让纾宜给了赏钱,他便离开了。 堇王妃?怎么会,我明明没去面圣,难道是他?应该是他吧。在这个地方,就跟那么一个男子有接触。没想到竟是堇亲王。 不知道对于这个结果,爹爹是否还同意继续我们的约定呢? “纾宜,你飞鸽传书问下爹爹,计划与原本不同,约定是否继续,现在我该怎么做?”我没有看向纾宜,背对着她道。 纾宜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不一会,纾宜便拿了张纸条给我。我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切照旧。 拿着纸条,我略微出了下神。打开灯罩,将纸条放到火焰上,燃尽。 14.第二卷-第十四章 待脸上的红疹子都消去,我已坐上了艳红的喜轿。 顶着厚重的头饰,在艳红的喜帕下,我有些彷徨。终是嫁作人妻,原是做好成为皇上佳丽的打算,没有婚礼的婚姻,也许就没有那么强的失落感。只是没想到,却成了堇王妃,还奢侈地拥有一个华丽的婚礼,我的相公在这锣鼓声的尽头等着我。 只是陌,脑海中不断地想到他。面容依旧清晰,只是我们今生注定无法有交集了。忘了我,重新开始,这样于你于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一路上,喜轿摇摇晃晃,终于停了下来。纾宜掀开轿帘,扶着我往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纾宜便松开了手。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大手牵起了我,任凭着他的牵引向前走。一不小心踩着曳地的长裙,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倒去。原以为这回糗大了,谁知,却牢牢地倒在他的怀里。喜帕飘到一旁,我的脸颊略微有些泛红。忙挣脱他的怀抱,看了眼前方,才发现皇上也来了。纾宜将喜帕捡了回来,重新戴在我的头上。继续依照着婚礼的程序进行,之后再也没有出什么差错了。 静静地坐在一间宽大的屋子里等他,等那个今后成为自己相公的人。说来也可悲,自己竟连那人的姓名都不知晓。 不知道等了多久,倚着床的一侧便进入了梦乡。 我看到陌走了过来,他一直盯着我看,我能感觉到那份幽怨与哀伤。我只能不停地喃喃着对不起。 他抚着我的脸颊,小声地道了句“衾儿”,接着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略带忧伤地道:“衾儿,我没想到,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为了荣华富贵,遗弃了我,遗弃了我们之间7年的感情。”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只留我在原地不断地哭泣,呼喊着他的名字,伸着手希望能挽回他,只是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感觉到有人不停摇晃着我的身体,唤着我的名。是陌么?是陌么?我努力睁开了双眼,却看到我躺在宽大的喜床上,身边是那个仅见过三次面的男子不安地看着我。 我安了安神道:“没事了。” “嗯。那就好。”他仿佛也松了一口气。他顿了顿又道:“那休息吧,不早了。” 这时,才发现我俩躺在一个被窝里,厚重的头饰,繁琐的外衣,早已褪尽,只剩下月白色的丝质里衣,他也是一样。不觉愣了一下。 他耸了耸肩道:“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说着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身下。 “你。”我一时语塞。 他则哈哈地笑出声,道:“不过玩笑而已。”一晃,便略带认真地说道:“我会等到你爱上我为止的。所以,忘了陌吧。”说完,亲吻了下我的左脸,便转过身留我一个人兀自出神。 左脸颊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不自觉地脸有点泛红。我将身子转向另一边,抓着被子的另一角,强制地闭上眼睛。 15.第二卷-第十五章 不知昨夜何时入眠。一夜都睡得好不安稳,许是还未习惯如此柔软的被褥。天还未亮,便已经醒了过来。 转头看了下身边的人儿,依旧背对着自己睡,好乖。用手肘支起身子,看到他的睡容。熟睡中的他,刚毅的脸庞,显得柔和了许多,忍不住想要轻抚他的熟睡的脸。 刚抬起手,就看到他的睫毛略微动了下,忙将手放下,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睁开睡眼,转向这边道:“我的王妃起得真早呢,这个姿势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我一时语塞,忙道:“没有啊,正打算起呢。” 我忙掀开被子下床,还没站稳,就被一只手拽着,用力向后拉。我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坐在床上,上身以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一抬头,便看到他的脸,好近好近,不到两厘米。我的体温不自觉地上升,脸颊有些充血,泛着红晕。等恍过神来,忙将头转到一边。 “念衾,今后我就是你的夫,记得我的名,左秋予。”他凑着我的耳朵说道。温热的气息充斥着我敏感的左耳,所有的肌肤仿佛都变得敏感起来。 在自己还未失去理智之前,我忙推开了他,起身唤纾宜梳洗。 这时还有一个男子同纾宜从屋外进来,应该是左秋予的跟班吧。只听左秋予问了句:“荨流,都备好了吗?”那人恭敬地答道:“都准备妥当了。” 荨流伺候完左秋予梳洗,便下去了。不一会就端上来了些许精致的早膳。 我则坐在铜镜前,任纾宜摆弄。头绾一个金丝八宝攒珠髻,金翠儿蓝宝石发花斜插在髻上,略施粉黛,三个绛紫色花佃零星贴在左眉尾处,琉璃翠耳环分别挂在两耳,一身浅紫色对襟羽纱时新宫装,脚穿软缎金边绣花鞋。 看着这样的自己,我不觉一愣,从前清灵秀丽,现在略显华丽动人,原来金银玉石的装扮,我也可以看起来端庄典雅。是啊。我怎么忘却了?从昨天起,我在大家眼里便是个妇人了。左秋予便是我的夫。只是心在何处呢?莫名有些悲凉。 我装扮好,从里屋走了出来。左秋予并未动箸地等着我。他看见我,便起身拉着我过去坐下。然后道:“我知道你不喜如此华贵地装扮,但今天我们必须得去宫里见皇上和太后谢恩,所以你就勉强下好么?” 他是在问我意见吗?罢了。既是进宫,我又能说什么呢? 仔细打量了下他,我才发现,他身着一件月白色宽衽儒袖金线对襟长袍,与上次他救我时的身手敏捷,反差好大,不觉轻笑出声。 他则是看了看自己略微皱了下眉头,耸了下肩,也便没说什么。 16.第二卷-第十六章 他与我只是胡乱用了点早膳,便分别乘坐轿子,一前一后地来到宫门前。 是左秋予先下的轿,便走过来帮我撩起帘子,扶着我下来。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夫妻,我尽可能地给他面子。 一行公公和宫女都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了。左秋予牵着我的手,跟着他们东绕西绕,便来到了个宫殿前面,上面匾额刻着崇禧宫三个金色大字。 他牵着我,跨过红漆门槛,来到皇上和太后面前。 皇上是见过的,他的白皙的皮肤,细致的脸庞,让我身为个女子都觉得自愧不如。太后则是头一回见,雍容华贵自是不在话下。 左秋予暗地里拉了我一下,我才将视线移开,与他一同跪拜,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宫女端来了一盏茶,我忙接过茶杯,递给了太后。轻声叫了句:“皇额娘。” 太后仿佛没听清一样,道:“你刚叫哀家什么?”于是我又重复唤了句皇额娘。 她忙接过我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笑面如花地道:“好。好。真是哀家的好媳妇。” 太后让我走到她的身边,她抚摸着我的手,问道:“来,告诉哀家,叫什么名字呢?今年几岁了?” 我忙回答道:“闺名苏念衾,今年十六了。” 太后望了下左秋予道:“老七今年也二十了吧。”看到左秋予点了点头,她又道:“二十。十六。差四岁。刚好。刚好。” 这时,坐在一旁的皇上对太后说道:“皇额娘,你看这午膳时间也快到了,不如将七弟和七弟妹留下来用个膳,就当是家宴。” “这主意不错。既然是家宴,不如把你那些妃子都叫上吧,哀家还没好好认识认识呢。”太后笑着说。 皇上有些为难地道:“这午膳时间将进,御膳房怕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 “要不就晚上吧。中午就在哀家这用膳就是了。”太后都这么说了,皇上也不好说些什么,便派人安排下去了。 于是,我与左秋予还有皇上便都在崇禧宫里用午膳。虽然皆是美味佳肴,我还守礼节地小口浅尝,太后则是忙着给我夹菜,把我的碗都堆得满满地。有一刻,我仿佛觉得我并不是嫁到帝王家,而是寻常百姓人家。只是婆婆和媳妇,尽此而已。她甚至对我说:“要是老七欺负你,就尽管来告诉哀家,哀家绝不饶他。” 17.第三卷-第十七章 用完午膳,左秋予便带着我去参观御花园。 御花园内,假山、亭子、湖水可谓应有尽有,集各个地方地特色于一身。三月的御花园仿佛花的海洋,各色各样的花竞相争艳,甚至连青州的墨蝶兰,都开得那么艳。 走着走着,却见赫连熙宁领着八名宫女,声势浩大地走了过来。 只见她身着珍珠粉色的百花平罗缎裙,一朵水红色的牡丹簪在灵蛇髻侧,六支镶着不同颜色宝石的翡翠簪子整齐地排在另一侧,身上挂着个金丝绣牡丹荷包,散发着阵阵芳香。这香气也许对于涂脂抹粉的女子来说还算可以接受,但对于我来说,略显有些刺鼻。 我依旧有礼貌地对她福了福身子道:“贤妃娘娘万福。”左秋予则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这不是堇亲王嘛。真是稀客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赫连熙宁有意无地发问,稍稍顿了一会,便又说道:“你瞧我这记性。你昨天不是刚成亲了。想必今天是来谢恩的吧。” 左秋予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赫连熙宁又转头对我说道:“妹妹,原以为这后宫铁定要多个绝代佳人了,真是世事难料呢。”她感慨中夹杂着小小的庆幸。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左秋予忙接着话茬道:“贤妃娘娘谬赞了。念衾不过只是入得本王的眼罢了,并不是什么绝代佳人。若论风华绝代又怎么比得上娘娘呢?” 一下子话锋转成称赞赫连熙宁,她又怎会不小小地暗喜一下,毕竟女人又怎么会拒绝别人对自己美貌地称赞呢? 见赫连熙宁并未说什么,左秋予便牵起我的手说道:“娘娘,本王还要带王妃参观下御花园,不知娘娘是否有意一同游览?” 赫连熙宁见我们如此亲昵,又怎会不知趣呢?便道乏了,要回画棠殿小睡会。 左秋予则开心地牵着我地手往前走。我则在后面小跑地跟着。不知道他开心什么劲,一步顶我三步。我忙停了下来,甩开他的手,略带些娇喘。 “怎么停下来了?”左秋予不解地转头问我。 待自己呼吸略微平缓的时候,我抬起头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乐得什么劲啊?” 他则笑道:“我么?把贤妃赶跑了我当然开心咯。那家伙的父亲是从三品云麾将军赫连宣之女,仗着父亲有点兵权,就耀武扬威地,有事没事找茬,皇兄都拿她没办法。” 我也便没说什么,任凭着他带着我东看西瞧的,仿佛个村姑进城般。 18.第三卷-第十八章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左秋予便带我回到了崇禧宫。 太后一见我们来,就高兴得不得了。将我拉到跟前,抚摸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快到戌时了,我们一起去鸿舒殿吧,不然她们该等急了。” 我点了点头道了句“是”。 左秋予则在一旁不大满意道:“皇额娘,你好偏心。”他嘟着嘴,在一旁闹着别扭。 太后则扑哧地笑了出声:“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像话吗?”她忙挥了挥手,叫左秋予过来,同样拉着他的手道:“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太后一左一右地牵着我们俩,来到了鸿舒殿。 皇上和各位嫔妃早早地到了。一见太后带着我们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给太后行礼。我和左秋予则给皇上和各位嫔妃们行礼。 皇上走了过来,从我手边接过太后,走到上座坐下。左秋予则带着我在右边的副席坐下。 看着对面坐着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们,我有些庆幸,自己并不在同列。 一个个看过去,南荣玉珠、梁鸢和颜菁菁皆在其列。梁鸢见到我,对我笑了笑。颜菁菁则是坐在靠末的角落。本来她是第一个被宠幸的,如今却呆在了最末,不禁有些悲凉。毕竟在她们当中门第最低。本还有我垫个底什么的,结果我却成了堇王妃,还奢侈地拥有一个豪华的婚礼。 娘娘依旧只有贤妃、兰妃、宁妃三位。只是多加了许多小主。南荣玉珠已经是贵人了,还有个封号“锦”。梁鸢现在也是贵人了,只是没有封号罢了。据说她当时只被封为才人,因为当天就被翻了牌子,所以已晋升为贵人了。然而颜菁菁依旧只是娘子。另外还册封了杜常在、冯常在、齐娘子、文选侍、杭选侍。这次的选秀一下子册封了八位,毕竟新皇登基,后宫单薄。 “这次只是家宴,大家随意就好,别那么拘束。”太后都发话了,大家还能说什么呢。都小声地交谈了起来。 梁鸢则是耐不住性子,拉着颜菁菁就往我这跑。拉起我的手就问我:“王府怎么样?过得可好?” 我笑了笑,看了下左秋予道:“都很好。你们呢?” 梁鸢和梁菁菁皆点了点头道:“我们也很好。” 意料之外的是,梁鸢突然拿起酒杯豪爽地对我和左秋予道:“你们这杯酒算补给你们的,祝你们百年好合、子孙满堂。”说完便一饮而尽。 我和左秋予见这阵仗便也各拿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19.第三卷-第十九章 梁菁菁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米黄色秋海棠手绢,随后转过身,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道:“皇上太后,臣妾有一事请求,还望批准。” “菁菁,你说吧。”皇上怀着好奇地目光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下道:“昨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臣妾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送给姐姐的,想献段舞蹈送给姐姐,就当是礼物,同时也给皇上和太后助个兴。”说完便将头低了下来。 皇上哈哈大笑道:“这是好事哈。朕岂有不答应之理?” 听到皇上答应了,颜菁菁忙站了起来,走到个乐师那里跟乐师嘀咕了两句,便走到个宽敞的地方,摆好姿势。 乐声轻轻地开始响起,她的身体随着音乐开始一点点摆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合拍。慢慢,乐声仿佛水流般流淌开来,水袖在她的舞动之下,美妙流畅。乐声渐轻,她的动作也原越来越舒缓,慢慢地停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为她鼓掌。 皇上则开口道:“颜才人的舞姿果然动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又都忙恭喜颜菁菁。 我咬了下下唇,有点失落。说得多好听?说什么送我的礼物,结果不过只是个才艺表演的理由,为的不过是升高位份。不过,我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么?在皇宫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友谊,只有利用和斗争。 左秋予似乎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紧紧地搂着我。感觉有道凌厉的目光看着我,待我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介于梁鸢带的好头。大家都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找我敬酒,甚至连南荣玉珠都来了。面子总是得做足,毕竟把梁鸢敬的酒喝了,又怎么能拒绝别人呢? 一杯杯酒下肚,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左秋予小声地在我耳边问道:“没事吧。没酒量就别逞强。”我摇了摇头,依旧接过齐娘子的敬酒,一饮而尽。莫名,眼睛蒙起了水雾。 左秋予见状忙对皇上和太后说道:“念衾她醉了,我们先告辞了,祝大家玩地尽兴。”还未等皇上和太后发话,左秋予又忙叫荨流备马车。接着一用劲便横抱起我,直往宫外走。 就这样我们一路出宫,直到看到马车,才放开手把我放进马车里。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嘴里只是喃喃道:“陌。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走。”如此反复。仿佛就像昨天的夜里一样。 我不停地哭着、闹着。一到堇王府,刚下马车,便吐了一地。左秋予忙横抱起我就往屋里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不闹了,便熟睡了过去。 20.第三卷-第二十章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酒醉初醒,头略微有些疼。却见左秋予靠着床侧睡着了。熟睡的他,看起来好乖。静静地端详着他,从来不知道他脸庞的轮廓是如此英气。 起身,下床,想要倒杯水来喝。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他,下了地也未敢穿鞋,只是赤着脚。 猛然,一个力将我往后拉,我便坐到了左秋予的腿上。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他却只是静静地环抱着我,将头靠在我的背上,静静地,什么也没有说。 我也渐渐不再挣扎,任他环抱着。 “念衾。我好怕。我好怕。”他紧紧环抱着我,越来越用力。 怕么?发生了什么吗?我伸手抓着他的双手,希望他能够减少不安。 “念衾。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听到这我略微愣了一下,他依旧继续说道:“我好怕。好怕那个叫陌的人一出现,就带走你。你是那么想着他、念着他。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不要离开我好么?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好怕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敢想象。能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么?”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我有些讶异。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强烈的感情,明明明明才认识了几天。 我转身看着他,静静地什么都没说。现在的他,像个受伤的孩子,那么脆弱,我怎么忍心伤他? 我伸手去抚摸着他的脸颊,就这样看着他,我们都沉默了。 放下抚摸着他的脸的手,回应着他的拥抱,转身抱着他。靠着他的肩道:“秋予。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做这样的决定,但是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事实了。我们拜过堂了,我是你的妻了。但是我没办法控制我的心,多少次说要忘却不去想,却一直刻在我的心里。一直。一直。对于未来,我没办法对你保证什么。对于这样心里装着别人的我,不值得,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他似乎平静了许多,道:“念衾,不要这么说。请让我对你好。能够见到你,对你好。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虽然这是我要来的。我很珍惜。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好,行么?我知道是我太贪心,还奢求什么你能永远在我的身边。让我对你好。如果有一天,陌出现,你决定跟他走的话,我绝不拦你,好么?” “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好不忍如此伤他,他是那么的美好。 “好么?”他依旧固执地等我回答。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这样紧紧相拥的我们,之后都沉默,便得相对无言。 21.第三卷-第二十一章 左秋予似乎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焦尾琴早已端正地摆在了靠窗的松木桌上。信手拨了两个音,调依旧精确。弹一曲《清河颂》,在反复的段落来回弹奏,来来回回,就是不进入收尾阶段。直到有张大手按住了琴弦,再也发不出音来,才就此作罢。 “念衾,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不收尾?”左秋予站在我身后略带埋怨地说道。 我则轻笑道:“我在想这样不收尾会不会有另外一种结局。你瞧这不是另外种结局么?”我看了看他放在琴上的大手,突然有些迷茫,这个是结局么? 左秋予也看了看自己放在琴上的手道:“倒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支蝶花挂珠银扁簪为我插在发上,道了句:“很适合你。” “你今天失踪的一天就是为了这个?”我走到铜镜前,看了看簪子道。 他则笑道:“这句话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是想我的?” “瞎说。”我没好气地转过头道:“谁想你了,只不过你在的时候天天往我屋里跑,今儿倒清净了许多。” “是是是。”他含着笑应道,并没有再说什么。 我则忙着转移话题道:“你这银扁簪去哪买的?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今天是洛城灯会,各地的商贩都聚集到了洛城,我今早便出门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的。”左秋予看了看我头上的银扁簪道。 我假装惊讶道:“呀,原来这是便宜货哦,我还以为这堇亲王送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呢。还打算改天拿去当了,这下可好,竟杀是个便宜货。” 听了我的话,左秋予的脸色由青到白,可好玩了。平时的他就像个小孩子,可爱、撒娇,每次都忍不住逗他两下。 他则怄气道:“不要便宜货就还给我。”说着要去拿我簪子,我便跑开了。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是洛城灯会么?那今天晚上带我去好么?”我装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求他,他则装着一副很勉强地样子答应道:“好吧。” 于是,便将左秋予赶出屋子,让纾宜帮忙换衣服和梳头。毕竟是灯会,没必要太过张扬,便挑了件淡蓝色绣花平罗衣裙,发束用玉色的发带缠绕,绾成垂髻,那支蝶花挂珠银扁簪插于髻上。 出了屋子,却见左秋予一身青绿色绉纱袍,我有些哑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左秋予时候得样子。 左秋予看我这表情,笑道:“怎么?不认得了?” 我并未接着他的话茬,而是道:“那天,谢谢你了。” “没什么。”说着牵着我的手往外走。我拒绝道:“这又不是进宫,没必要做样子的。”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是陌,怎么能让其他的男子随随便便地牵着我的手。 左秋予明显有些愣到,不过依旧牵着我的手,没有放开。只是道:“灯会人很多,你又是第一回出门,不拉着你,你会走丢的。” 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便任他牵着往外走。 22.第三卷-第二十二章 洛城的街道上,往来的人比之前刚到洛城的时候略有所增加。毕竟还没到中心街道,感觉并不是那么的明显。 趁着还没到中心街道,我抬头问左秋予:“为什么那天你会那么巧出现在那?” 他神秘地告诉我:“其实那几天我都在听你弹琴,你的琴声很美,琴声中总是蕴藏着些许曲子以外的感情,是另一种味道。” 我突然恍然大悟道:“那天我弹《长亭歇》的时候,纾宜感觉有人,就是你么?” 左秋予点了点头道:“那天是我头一回听你弹琴,本来我是进宫见太后的,回来的时候听到你的琴声便走过去了,来不及躲藏好,竟被发现了。” “可是救我那天,你怎么会手上带剑呢?听我弹琴怎么会带剑?难道你知道那天有人要杀我?”我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股脑把心中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你还真细心呢。”左秋予边牵着我边说道:“我本来是没带剑的,那个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直接赤手冲上去的。正巧来了两巡逻的士兵,我打晕了一个,夺了把剑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左秋予打断了。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中心道路上了。 道路上满是人潮涌动,道路两排摆摊的商贩连成了两条弯弯曲曲的弧线。叫卖声、还价声汇成了一片。左秋予紧紧地抓住我,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就走丢了。 我则拉着他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手上拿着他给我买的兔子花灯,好可爱。这是我第一回看灯会,心中莫名地兴奋。 道路上空,悬挂着款式各样的花灯。红红的火光,映照在人们的脸上,显得如此幸福。 道路的尽头,便是洛水。这里聚集了好多人,大家都往洛水中放芙蓉花灯,灯上放着一只白色的蜡烛。 左秋予告诉我,这是人们为祈祷今后幸福美满而放的花灯,洛水则是一条能够带给人们幸福的河流,它养育了多少代大沣国人。 他去买来了两个芙蓉花灯,点燃蜡烛。我们将各自的芙蓉花灯放到了水里,花灯带着我们对幸福的期盼顺着洛水往下漂流,直到看不见为止。 之后,我们便开始往回走。 突然一人骑着快马疾驰而来,眼看着一个小女孩就要被撞到了。我忙推了推左秋予。他施展着凌厉的轻功,将那小女孩抱到了旁边。 我看着小女孩没事,脸上露出了微笑。谁知?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身后疾驰而来,待我回头发现马车的时候,它已经距离我不到两米。那么近,一时我没了反应,愣在了那里。只是感觉有个人突然抱起我,帮我逃离了危险。 是左秋予么?我一直相信他会保护我,会救我。当我转头一看,却是个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我知道不是左秋予,莫名有些失落。 那男子放下我道:“姑娘没事吧。” “没事。”说着我抬起头去看他。这个男子仿佛在哪见过,眉宇间的英气,这身影,像极了陌。 我轻轻喃了声“陌”,眼睛开始变得朦胧,所有的委屈像是要涌出来了一样。 那人又道了句:“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道:“只是砂迷了眼。” 23.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左秋予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夺过在别人怀中的我,将我抱入怀中。关切地问道:“念衾,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接着挣开了他的怀抱,跟那位救我的公子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见我挣开了他的怀抱,他略微有些气恼地转过头去看那位公子。一看,谁知便愣住了。“子期,怎么是你?” 那叫子期的男子则笑了笑道:“我可一早就认出你咯。” 左秋予呵呵地笑道:“刚才多谢你了。”接着又对我说道:“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谢太医,可谓是我的知己呢。” “不敢不敢。谢某可不敢高攀啊。”说完,左秋予便往谢子期的左胸打了一拳,两人相视而笑。 左秋予又对谢子期介绍道:“这位是……”还未说完便被谢子期打断道:“不用介绍我也知道,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婚礼的见证人,婚礼上就见过堇王妃的绝色姿容。” 谢子期的话,让我回想到了婚礼那日时的尴尬场面,脸颊略微有些泛红。毕竟婚礼掉喜帕,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正说着,却见有人叫道:“七弟,子期。”待我们回头才发现是皇上带着两公公便衣出行。正要下跪,却被阻止道:“不在皇宫,没必要如此拘礼。” 皇上走到了我的跟前,看了看我问道:“七弟妹,没事吧?有没哪里受伤呢?” 我略微愣了一下,恭敬地答道:“托皇上的福并未受伤。”他则低声道了句:“那就好。” 后来在谈话中,我才知道,原来刚那辆马车里坐着的便是皇上。刚开得过急,以至于差点撞伤了我。 “二哥今天怎会来此呢?”左秋予忙开始个新的话题。 左丘毅也就是皇上,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个“丹”赫然出现在眼前。我不觉地惊讶了下,这“丹”字分明是我在纸鸢上提的那个“丹”字,毕竟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又怎会认错? “今日是洛城灯会,朕也出来凑凑热闹。”说着带着一行人便往洛水的方向走去。 我和左秋予对视了一下,他对我无奈地耸了下肩,我们又重新走上了中心街道。虽然比当时晚了些,却一如刚才那般热闹。 左秋予则是紧紧地牵着我,生怕再发生刚才的事。他宽大的手掌很温暖,渐渐地手心已经沁出了汗珠,却依旧紧紧牵着。 我们一行人在洛水河畔的文青酒馆包了间二楼的雅间,雅间的窗外临着正是洛水。芙蓉花灯顺着洛水往下漂,整条洛水被芙蓉花灯装点得华美动人。 一上桌,左丘毅便举杯道:“让我们为了今天意外的偶遇干一杯。”于是我们皆举杯,一饮而尽。 左丘毅绽开了笑容,接着道:“大家随意就好,毕竟是在宫外。”虽然皇上这么发话,但大家依旧等着他先动箸,才敢夹菜。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谢子期忙向小二打听道:“小二,楼下为何如此喧哗?” 小二将手上的毛巾搭到了肩上道:“客观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文青酒楼,最出名的不是酒,却是这洛城灯会戌时三刻开始的字画表演。这表演是客人们自愿展示的,无分优劣,只是个以字画会友的平台,在这里能欣赏到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的表演,只是字画需要在店内挂上个三天,便可取回。” 24.第三卷-第二十四章 “哦?朕倒要好好瞧瞧。”左丘毅说罢,便起身出了包厢,来到了过道的横栏前。我们自是以他为中心地跟了出去。 从二楼往下看,酒馆的中心位置变设立了个圆形的展示台,以便四周、楼上的客人都能看得清楚。刚进酒馆时,我并未留意,便随着小二来到了二楼。谁知,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时,却见一女子走了上去。这女子身着水红色绣白玉兰纱裙,无法整齐地披散着,一条挂着猫眼宝石的长链子环绕在发间,鼻梁比一般的大沣国女子要高些,无论从气质还是装扮上看起来都不像大沣国人。 左秋予则小声在我耳边低语道:“这是昆崎国的女子。” 左丘毅似乎听到了左秋予说的话,接着道:“这昆崎国是大沣国的临国,十个昆崎国的土地都比不上一个大沣国,再过些时日,昆崎国的三公主便会来大沣国和亲。” 只听那女子说道:“我是昆崎人,我叫汐潼,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听着这个叫汐潼的女子的介绍,总觉得跟大沣国有些许不同。于是便转身向左秋予问道:“为何她不用谦称呢?” 左秋予刚想回答,谢子期便在一旁答道:“昆崎在北方,地属草原地区,为人豪放,因此大都不用谦称。” 我呵呵地笑道:“倒也是一特色。”却没发现,左秋予在一旁略微有些吃味。 那叫女子接着道:“我要展示的是丹青。”说罢,小二便上去铺平宣纸。 她,略微蘸了些墨汁,便挥舞着毛笔画了起来。不一会,一幅骏马奔驰图便出现在人们面前。画风豪放,干净利落,未有一点小家子气。大家不禁赞扬道:“昆崎的女子真不简单啊。” “我们大沣国的女子难道就简单了吗?”突然,左丘毅对着楼下大声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字画表演上升为了国与国之间的比赛。 左丘毅这话一出,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左秋予则有些担心地看着我,道:“要是不想,你可以拒绝的。” 那个女子则笑道:“我倒是也很想见见大沣国女子的本事呢。” 我看了看她,略微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左秋予摇了摇头。我知道左丘毅想做什么。不就是想证明我是不是写那“丹”字的人罢了。那就走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站在圆形的展示台,往上看,左丘毅含着笑摇着折扇,扇子上的那个“丹”字显得格外显眼。 她下了展示台,在一旁看着我。 我大方地站在台上,先向大家行了个礼道:“小女子苏念衾,才疏学浅,让大家见笑了。”然后又道:“既然汐潼姑娘丹青了得,那我就不正面交锋了,来幅字就好了。”说罢,小二又再次将宣纸铺平。 携袖,拿起了最大的一支毛笔,蘸了许多墨汁。轻轻一甩,墨汁便飞溅到了宣纸上,原本光洁的宣纸,变得斑斑点点。 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酒馆内吵吵嚷嚷的,甚至有的人还叫我赶快下去。 我转身对他们做出了个静声地样子,道:“大家别急,继续往下看就是了。” 一下子大家又都静了下来,好奇心的驱使,他们都探着头想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 25.第四卷-第二十五章 我将毛笔洗净,让笔锋中饱含着清水,略微蘸了些墨汁,便往宣纸上写去。 渐渐,原先的斑斑点点都被连在了一起。紧接着,宣纸上便竖着出现了“洛城灯会”四个大字。每个字看起来都歪歪扭扭的,看不出什么字体墨汁分布得不均匀,有深有浅的。这时有的人鼓掌叫好,有的人认为这字失了准头。 抬起头,我看到左丘毅在鼓掌浅笑,估计是没想到被我给摆了一道。 我则也回以他一个浅笑。然后叫小二上台来,我与小二一人拉住宣纸的一头,略微将宣纸由竖着转成了横的。 突然有人站了起来鼓掌道:“汐潼心服口服。”原来是刚才展示的那个异国女子。 听了这话,有的人觉得很奇怪地道:“这幅作品虽然创意和想象力独特,但是细细比较,不一定刚才的那幅骏马奔驰图会比不过的。” 汐潼则看了看我会心一笑,大概是等着我为大家解释吧。 我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左秋予不知何时下到一楼,走到展示台上,牵着我的手,对大家说道:“大家请在仔细看一下字。” 一下子,酒馆中变得尤为安静,等到大家意识过来,掌声充斥着整个酒馆,就连小二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来看。 “妙哉,妙哉。”“真没想到横着看,竟是一幅灵动的山水画。”“真是不可思议。”“好聪明的女子。”各种称赞的言语像在人群中炸开了一样。 我则被左秋予紧紧地牵着,回到了雅间。我轻轻道了声“好疼”,他依旧紧紧牵着我,毕竟这么多人,我也不好发作什么。 左丘毅则举着两杯酒过来,道:“堇王妃果然聪慧过人,这杯酒朕敬你。”说着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将另杯酒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正要伸手去拿,左秋予则很快地把酒杯夺走,看了我一眼,便自己喝下了。 我第一回看到他用样的眼神看我,有些幽怨,有些责备,有些哀伤。好吓人。 之后所有的敬酒,皆是如此。看着他一杯杯酒就这样下肚。左丘毅和谢子期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便相视了一下,便提议要离开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就这样走在中心街道上。中心街道上的人,比之前少了许多。许多商贩皆已收摊了。 他依旧紧紧牵着我,却不肯看我。 到了分叉路口,拜别了左丘毅,送走了谢子期。只剩下我和左秋予静静地走在回堇王府的路上。 他一句话也不说,莫名,我有些许害怕。我仿佛不认识现在得他。 回到王府,他便径直拉着我回屋子里。紧接着一把将我甩到了床上。我一个踉跄没坐稳,身子便向后倒去,倒在被禄之上。 荨流本想端水和毛巾进来,结果一进门就见这阵仗,便忙退了出去。 左秋予将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慢慢地向我走来。我好害怕,不知道这样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我好怕,好怕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挪,最后靠到了墙壁,他却依旧继续地像我靠近,眼睛直视着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26.第四卷-第二十六章 我害怕地抓着身边的被禄,他坐在床边,身子倾像我道:“念衾,让我抱下好么?” 他的声音比想象的柔和好多,我知道他在克制着心中的情绪。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我许可了,便探过身子来抱我。我没有闪躲,任他抱着。他抱得我好紧好紧。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对我说道:“念衾,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陌不行,皇上也不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妻。你永远是我的。” 说着说着,他慢慢开始有些失控。他将我推倒在床上,用宽大的身子压着我,对我说道:“你是我的妻。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妻。” 我一下子慌了。他的话语里完全没有我说愿意不愿意的权力。他已经伸手在扯我的衣服,我忙抵抗道:“左秋予,你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过,会等到我愿意为止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则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等不了了,再也等不了了。我不能让他们夺走你。不能。”说着便用唇封住了我的嘴,手上的动作不但没停下来,反而变得更急促。我不断地抵抗着,又怎么会是他一个习武之人的对手,眼见着淡蓝色的平罗衣裙已被扯了下来,身上只剩下了件月白色的里衣。 当他扯开了我的里衣的那一刻,我已不再挣扎。如雪的肌肤裸露了出来。他的吻慢慢往下,到脖颈,到胸口。 感觉到我不再抵抗,他抬起头,吻我的脸颊,却不小心吻到了我的泪。咸咸地味道,不禁让他有些冷静了下来,停止了动作。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伸手去擦拭我的泪水,对我道:“你很忧伤么?”我没有答话,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地说道。我发现身上轻了很多,等再转头回来,他早已不见踪影。 我整理好衣服。就这样躺着,看着上方出神。刚才的那件事,就仿佛梦一般,我像个被梦惊醒的孩子,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纾宜步伐略微有些急促地走了进来,道:“主子,睡下了吗?”我这时才稍微从神游中回过神来,道:“没呢。有什么事就说吧。” 她略微沉默了下道:“刚荨流跟奴婢说,王爷在天成酒肆喝醉了,他已经赶去了。” 左秋予喝醉了?我二话不说地起身,却又愣在那了。我要管他么?他刚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醉就醉,关我什么事?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毕竟是我的夫,如果什么都不做说不过去,再者,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想到这,我便不再犹豫了,朝王府的大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不断地对自己说:“千万别出什么事。千万。千万。” 穿过一条漆黑的道路,我按照纾宜之前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天成酒肆。一进门,就见左秋予倒在了桌上,伸着手,对着荨流道:“还要。我还要。”荨流则将他桌上的酒都拿走。看到他完好无事,只是醉酒而已,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27.第四卷-第二十七章 不知什么时候,左秋予看到我站在酒肆门口。便起身,冲着我就要走过来。现在的他,早已站不稳了,更别提走路了。一个踉跄,便摔倒在了地上,却依旧伸着手想要抓住我道:“念衾。念衾。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才能够哭了出来。渐渐他放下了手囔道:“不。你不是念衾。”他接着苦笑了两声道:“她不会再理我了。再也不会了。我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说着,泪像决堤的潮水,不断地涌出来。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摸样,我无法无动于衷。我忙走向前蹲下,抓着他的手道:“左秋予。是我。我是念衾。我在这。真的在这。” 他伸起另一支手,想要碰触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嘴里依旧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他这样,我忙扶起他。他很沉。多亏了荨流,我才把他重新搬回了长凳上。我扶着他坐着,让他倚着我。我看着他的面容,有些悲伤。 待荨流付完账。我和荨流架起他,艰难地往王府走。来的时候,感觉这条路好短,回去的时候却觉得这条路好长好长。 好不容易,将左秋予带到了王府门前,守门的侍卫一见这般模样,忙上前帮忙。顾不上左肩的酸疼,跟着他们来到了屋子里,看着他们将左秋予小心的搬到床上。 我坐在床边,对着纾宜道:“去端盆水,还有拿两条毛巾来。”说完,纾宜便出去了。 看着床上的他,眉头紧锁着睡着,有些不忍。脱去他满是酒气的外衣,将被子盖好,用手轻轻抚了下他的眉头,希望能舒展开来。而他翻了个身,把我的手紧紧地抓住,喃喃道:“念衾。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有些茫然。明明才认识几天,为什么他会对我有如此深的情?而我呢?又能还他多少?是不是如果先认识的不是陌而是他,我就会爱上他? 纾宜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在桌上,将毛巾蘸湿,拧干,放到了我的手中。我拿着有些温热的毛巾,为他轻轻地擦拭着脸还有手。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得看过他,有时候有些孩子气,却是那么的执着,让人感觉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摇了摇我的肩膀,我才猛得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竟倚着墙睡着了。 抬头一看,摇我肩膀的人竟是左丘毅。见他来,我忙起身准备下跪,谁知,左秋予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让我站不起身。 左丘毅见状,忙轻声道:“不用行礼了,你坐吧。我只是来看看。”他则在不远处的桃木雕花椅上坐着。 “七弟他还好吧?昨天回来不是好好的。怎么会醉酒呢?”左丘毅不解地问。 我稍稍沉默了一下道:“后来王爷他又去喝酒了。” “怎么又去喝酒了?七弟不是酒量一直不错的吗?怎么会?”他继续追问道。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左丘毅看着我这个样子,也便不再多追问什么了。我们都静静地坐着,没有人说话。屋子里浅淡地烟雾袅袅,夹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味,淡淡的。 28.第四卷-二十八章 不知何时,左秋予醒了过来,轻叫了声:“念衾。”这时我才回过神来道:“你醒了。”话淡淡的,听不出悲喜,忙抽出被他紧握着一整夜的手。 左丘毅起身,走了过来道:“七弟。醒了就好。先让弟妹去休息吧。她守了你一整夜都没睡好。” 听到左丘毅这么说,我低着头,不敢看左秋予。只是起身对左丘毅行了个礼便退下了。退至门口,才发现,刚那间便是我原来一直睡的屋子。那现在我要去哪呢? 我不知道。我开始迷茫。沿着长廊一直往前走,才发现,原来根本就没有地方属于我。即使是这个王府,真的属于我么?我找了个台阶坐下,靠着墙,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好冷好冷,尽可能将自己缩着一团,可是还是好冷。隐隐约约仿佛听到有人叫我。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我已经在屋子里了。是那个熟悉的屋子。淡淡地梨花香气依然在弥漫。 左秋予紧握着我的手,吻了下我,微笑道:“你醒了。我去叫子期。”说着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像外走,险些被椅腿绊倒。 有点渴,我便起身去倒水。这时左秋予正带着谢子期走了进来,一看我下床了,忙跑过来扶着我道:“怎么下床了?” “只是有点渴。”我虽这么答道,他依旧将我扶回了床上靠着着墙坐着。然后又跑回桌旁,为我倒些水。 喝得稍稍有点急,呛得咳了几声。左秋予忙帮我抚了抚背,叮嘱道:“慢点。” 谢子期在一旁,看着我们一出接一出地演,忙假咳了几声道:“叫我来当摆设的吗?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着变要往外走。 左秋予见状忙追了出去,拉着谢子期的胳膊道:“子期,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先给念衾看下。” 谢子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身往里走,在床沿坐下,给我把了个脉,抚了下额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药还要喝两副,切忌再受凉了。”说完起身,对左秋予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们继续。”说完笑呵呵地走了。 左秋予则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道:“念衾。昨晚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要过来抱我,本能的我退缩了一下。见我这样,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悲伤,抓着我的双肩道:“念衾。我保证。再也不会了。好么?原谅我。”他说的好诚恳,是那么的真。他再次伸手抱我,这次我没闪躲,任他抱着。他喃喃地道:“谢谢。谢谢。” 就这样紧紧抱着,他继续说道:“昨天,我看到皇上用那样探寻的眼光看着你,我知道他喜欢你,想得到你。我好怕。好怕。无论是陌,还是皇上,我都怕失去你。我知道我吃味,还吃得莫名其妙。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他松开了我,眼眶有些红。 看着他这样,我能说些什么。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容易心软。纾宜拿了些饭菜进来,他一口一口地喂我,那么的深情。 29.第四卷-第二十九章 约莫休息了两日。那次事情后,左秋予似乎在身边出现的更勤了。一有时间,便呆在我身边,听我弹琴,品茗闲聊,还常送些有趣的东西来替我打发时间。 这日,左秋予还未下早朝。孟公公便来到了王府,说是太后娘娘有请,我便随之前去了。 再一次来到这个高墙深院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喜是忧。离开王府前,纾宜告诉我:“老爷交代,这次进宫务必拜访下宁妃娘娘。” “崇禧宫”三个字,已经赫然在眼前,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到了。待孟公公进去通报后,我带着纾宜来到了崇禧宫内。 “是念衾啊。来来来。来哀家身边坐。”太后一见到我便亲热地唤我。 我依旧行了个礼,道了句:“太后娘娘千岁。”便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她抚着我的手道:“真是个乖孩子。” 她看起来好和蔼,不觉让我有点想我的娘亲。不知道,现在还好么? “念衾。哀家对你这个媳妇,很满意。知书达理,识礼数。我相信,你不会让哀家失望的。我倒是担心老七啊。”她若有所思地说。 “您在说什么呢?”不知道她话中隐含的深意是什么,我有点不安地感觉。 “没什么。”接着继续说道:“我让你见个人。”说着,从里屋里走出来了个身着水红色宫装的女子。是颜菁菁。 我忙起身行了个礼道:“颜才人吉祥。” 太后笑笑道:“已经不是颜才人了。现在是柔贵人了。”原来自从那日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已经是贵人了呢,还有称号。 我忙重新行了个礼道:“柔贵人吉祥。”她忙走到我的身边,扶我起身道:“姐姐何须如此多礼,真是折煞妹妹了。” 她拉着我的手,对太后说道:“太后,我可以把姐姐借走么?”太后笑了笑道:“去吧。”就这样,我被颜菁菁从崇禧宫拉了出来。 一出了崇禧宫,她便拉着我道:“姐姐。我们去福捻阁吧。”便任凭她的牵引,来到的目的地。 “姐姐。你可来了。想死我了。要不是让柔妹妹去求太后。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梁鸢一见我来,就兴奋地拉着我的手道。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左丘毅嫔妃的住处。果然是比馨启宫奢华好多。金银玉器,样样稀珍。然而却是那般地冰凉,看似荣华富贵集一身,还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哀伤。 多少个如此的宫殿,却都是属于一个男子的,只有他才有权力去选择。有时候三五天不见他,有时候三两个月,甚至一两年。 “姐姐。姐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哦。”梁鸢兴奋地道:“柔妹妹她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怀孕了?好快。难怪连太后都能请得动。我忙开心地道:“真的?”她低着头,脸微微有些泛红地点了点头。 眼下,只有兰妃育有一位欣平公主。这下一来,这后宫该忙了。不仅是奴才们,各位嫔妃们也该忙了。 30.第四卷-第三十章 坐在软垫上,端着一盏君山银针,兀自品着。她们是知道我爱茶和甜食,还上了些宫中的香酥饼饵。正嚼着饼饵,却听到高公公尖细的喊道:“皇上驾临福捻阁。” 大家忙都放下手中的事儿,跪在正殿接驾。 左丘毅一到便特地去扶颜菁菁,道:“菁菁,你身子重,这些个礼节免了吧。”说着便扶着她到一旁坐下,然后回头道:“都起了吧。” 他走了过来,拉着梁鸢的手道:“菁菁现在身子重,你多照顾她点,毕竟宫里就数你们两最熟络。朕刚去黎淑宫,不见菁菁,一想准在你这。” 梁鸢笑了笑道:“皇上不用交代,臣妾也会照顾好妹妹和皇子的。” 他笑了笑,看了我一眼道:“原来七弟妹也在啊。真是稀客。” 颜菁菁起身,挽着左丘毅的手娇羞地道:“这可是臣妾特地向太后求的人,许久没见了,很是念想。” 左丘毅则若有似无地低语了句:“确实是个值得念想的人。” 屋子里静静的,谁也没有言语。 颜菁菁拉了拉左丘毅的手,低声道:“臣妾有一个请求。希望皇上成全。”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左丘毅看着颜菁菁道。 “臣妾,想让苏姐姐做小皇子的干娘。”说着摸了摸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腹。 “这个……”左丘毅略微犹豫了下道:“七弟妹,你看……” 我还能说什么呢?皇上都开口了,我能拒绝么?进到这宫里,我发现我只是个旁观者,旁观着她们演着一出一出的戏,我只需适时地说几句。真是难为宫里的女子了,一出接一出的演,让我一刻都不想呆在宫中。然,我是逃不掉了的。现在还只是个旁观者就如此厌恶,以后呢?难免会成为表演者,我会连自己一起厌恶么? 皇宫是个大染缸,我们便是一匹匹绸缎,染得失去自我。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决定去御花园散步。我自然是推脱不掉的。颜菁菁和梁鸢一左一右地挽着左丘毅的手走在前面,我则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地跟在后面。说什么像呢?本不就是个局外人。左丘毅转头看了一眼,交代我要跟上,便和她们有说有笑去了。我倒是落了个清闲,看来我的戏码差不多尽了吧。 突然,颜菁菁捂着肚子喊疼。左丘毅忙宣太医,然后一个横抱将她抱回福捻阁。 不一会儿,谢子期便出现在了福捻阁,略微行了个礼,一刻都未停留地往里屋走。稍稍把了下脉,问颜菁菁道:“柔贵人近日可有闻些什么香味吗?”颜菁菁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对。”谢子期喃了一句道:“柔贵人,可借你身上香囊一看吗?” 颜菁菁点了点头,从腰带上解下了个香囊,递给了谢子期。 他拿着香囊走到了一边,闻了闻。左丘毅则在一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是麝香。”谢子期认真地说道。 “怎么会?这才一个多月。”左丘毅低语道。 谢子期继续道:“还好量少,开些药调理下便没事了。臣先告退了。” 31.第四卷-第三十一章 谢子期走后,左丘毅紧紧地抓着那个香囊,眼里透露着一丝厌恶。随后定了定神,转身走到颜菁菁的床沿,坐下。 “菁菁,告诉我。那香囊怎么来的?”左丘毅握着她的手问道。 她略微顿了一会,低着头。“是冯贵人给的。”这时,站在一旁的梁鸢突然插话道。 颜菁菁似乎没想到梁鸢会插话,忙叫了声“姐姐”示意她不要说。 “是静媛?”左丘毅认真地看着颜菁菁问道。 “不关冯贵人的事。是臣妾见冯贵人的女红极好,才特地向她要的。是臣妾不好。”说着说着,颜菁菁渐渐把头低了下来,不去看左丘毅,声音也越来越小。 左丘毅并未接话,而是让高公公去传冯静媛。 我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看着窗外,。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感觉轻松一些。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过于压抑,让我透不过气,也许以后会慢慢习惯。 不一会,高公公便带着冯贵人前来。映入眼帘,倒是清秀,身子骨单薄,看起来并不是攻于心计的角,即便是,那么低级的手法,实在是不合逻辑。只有一个可能,被陷害。可是,会是谁呢?能够在香囊里放入麝香,除了冯静媛和颜菁菁,还有谁能接触到那个香囊呢?等一下,颜菁菁,可能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着实辛苦她了,这么一出又一出的演着。看来,是不能小瞧了去。 冯静媛一进屋子便跪在了左丘毅的面前,静静地低着头。左丘毅用力将香囊甩在的她的面前问道:“这可是你送给柔贵人的?” 她捡起香囊看了看道:“是臣妾送给柔贵人的。”她说地很平静,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左丘毅看着她的神情,怒火中烧道:“那你是认罪咯?” 冯静媛抬起头,看着左丘毅的眼睛道:“不过一个香囊,不知何罪之有?”倒是一股傲慢劲儿,如此局面却如此镇静自若,倒让我好生佩服。 “这香囊中有麝香,差点害柔贵人滑胎。”左丘毅背过身去,不看她。见着冯静媛如此镇静的样子,不禁左丘毅的声音也平和了许多。 “臣妾从未在香囊中放入麝香。望皇上明察。”她说得如此认真,让人不得不信。看着左丘毅,眉头略微有些紧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正在这时,孟公公的一声“太后娘娘驾到”打破了屋子内凝重的气氛。 所有人都忙着给太后行礼,而太后却没叫起,只是径直走到颜菁菁的身边道:“快别跪了。躺着。躺着。现在感觉如何了?” 颜菁菁知礼数地小声答道:“已无大碍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后转身对着跪着一地的人问道。 左丘毅扶着太后到一旁坐下道:“皇额娘。消消气。只是柔贵人的香囊里混了些麝香。已无大碍了。” “什么?麝香?”太后突然拍案而起。而后,在左丘毅的安抚下,略微平静了一点。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清楚了。皇上还在等什么呢?”太后虽已比刚来时平静了许多,但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严惩不贷了。 冯静媛虽否认在香囊中放入麝香,但毕竟没有证据,一面之词太后如何会信? 32.第四卷-第三十二章 太后见皇上犹豫不决,便道:“不如这样吧。去凝兰宫搜一下吧。”左丘毅忙叫了声“皇额娘”希望太后能打消这主意。谁知,跪在一旁的冯静媛却说道:“臣妾从未见过什么麝香,太后娘娘要查,臣妾绝不阻拦,只希望能还臣妾一个公道。” 冯静媛都这么说了,左丘毅又能说什么呢? 于是,孟公公便带着一行人,前去凝兰宫。 而福捻阁内,一下子又静如湖水,不知道之后会是怎样地翻云覆雨? 太后坐在那,静静地等,品着茗茶。 “回禀太后,奴才在凝兰宫发现了麝香。”孟公公说着,便将麝香递到太后的手中。 太后紧紧握着手中的麝香,对着皇上道:“皇上你看着办吧。”说着带着孟公公些随侍便离开了。 怎么会搜出麝香呢?要是我的话,香囊已送出,多余的麝香自然不能留。结果眼下,冯静媛却被搜到了。只能说,早有人先行一步,将麝香放入凝兰宫中。这下好了,这一搜,证据更足了,怕是处罚躲不掉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左丘毅,随知,他也看下我这边。脸一热,一时不知怎么办,忙滴下了头。 左丘毅又转头看向冯静媛道:“将冯贵人降为采女,禁足三个月,静思己过。” 这事,就如此告一段落了。不禁有点同情起冯静媛来,也许是因为上回冤枉了南荣玉珠,一直介怀着吧。 太后见此事已了结了,便道:“既然已处罚了冯采女,那么此事就告一段落吧。”说着便转头看了看颜菁菁,道:“平时多留心些,好好养好身子。”颜菁菁道了声“是”,太后便离开了。 兴许是这屋子太闷了,我见这事告一段落了,便行礼告辞。 谁知,左丘毅便道:“七弟妹难得来一趟宫中,让朕带你去熟悉下。” 我忙拒绝道:“皇上乃九五之尊,不应屈尊降贵。”直截了当地拒绝,不想显得太过矫情。毕竟,和皇上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左丘毅略微眯起了眼,扬起了嘴角道:“朕说的话可是圣旨哦?你想抗旨吗?”他略微向前走了几步道。 “不敢。”我忙回答道。他的话,没有任何容得我商量的余地。 于是,左丘毅转身对梁鸢交代道:“好好照顾菁菁,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梁鸢答了声“是”后,他又转身对颜菁菁道:“朕改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颜菁菁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回答一声“是”。 我则跟着左丘毅的大排场,出了福捻阁。不知道这个左丘毅到底要带我去哪?我是不大习惯如此张扬的,不觉有些别扭。 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不觉有些悲凉。虽然身边繁华锦簇,虽然荣华富贵拥有无上权利,但身边的人都在玩弄着心计,为了名为了利。这样被人群簇拥的他,略显悲凉。不禁有些同情,毕竟他的身份是与生俱来的,也是无从选择的。 我静静地跟着他,走过一座又一座地宫殿。 33.第五卷-第三十三章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崇明殿。原本跟随着的侍卫,皆分两边,按自己的位置站好,井井有条。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跟在左丘毅的身后。 我们经过崇明殿,便来到了一个湖心亭子里。 他想干什么?这样单独地谈话,似乎有点不太妥当,但他毕竟是皇上,我又岂能不从呢? 左丘毅缓慢地走到湖心亭中的石桌旁,看了看石桌上的字,转身对我说道:“你瞧瞧这字,我怎么临都临不像。” 我朝石桌上望去,不禁一愣,竟是大大小小的“丹”字,每一个字,都有一点自己写字风格的身影。 我不觉一惊。难道。难道他已经知道这字是我写的么?不对,他是在试探我。从那天洛城灯会起,他都在不断地试探我,试图想证明着些什么。 我则冷静地问道:“皇上为何要写这么多‘丹’字呢?” 左丘毅从角落里翻出了个纸鸢,给我看了看道:“朕很喜欢这个字。它写得很独特,不似一般男子刚毅之气,它外表看起来柔美婉约,内里却让人感觉有一份刚毅之气,可谓是外柔内刚。朕想临。可是总临不出其中的味道来。”左丘毅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左丘毅这么说,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左丘毅见我没说话,便不再谈及,转移了个话题道:“念衾。你怎么看今天的事?” 没料想到,左丘毅竟直呼我名。有些不习惯,却又不敢抱怨些什么。只好按着他的发问来回答。 “今天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么?”我装傻的反问道,不知道左丘毅这么问到底有什么意图。 “你真觉得结束吗?”没想到再次被他反问。 我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皇上不是已经处罚了冯采女了么?那么此事理所应当告一段落。” “好吧。”左丘毅换了个角度问我:“你觉得静媛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低着头道:“回皇上。念衾与冯采女今日才头一回碰面。至于冯采女是什么样的人,并不是十分了解。只有些表面上的个人看法。如果皇上想听,念衾说也无妨。” 左丘毅“嗯”了一声道:“你说看看。” “在念衾看来,冯采女是个高傲之人,惜字如金。不喜争论,不擅于为自己开脱。说实话,念衾十分欣赏她。”左丘毅听着我娓娓道来,看不出心里有什么变化。 接着,左丘毅笑了笑道:“念衾如此夸她,想必念衾认为静媛不会做出这事来吧。”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终究还是被他套出了心中所想。 他笑了笑道:“看来我们两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过迫于证据指向,太后的压力,才如此草草罚了冯采女。” 听着左丘毅这么说,我才发现,原来他并不只是外表出众,他的聪明不禁让我有点小小地钦佩。 我突然有些好奇,在他心中,这件事真正的样子会是怎样的?不知道跟我料想的是否一样? 34.第五卷-第三十四章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我有些漠不关心地看着平静的湖面问道。 左丘毅也看向了湖面道:“告诉你朕的想法,你再告诉朕你的想法。不过以物换物罢了。”说话间不经意扬起了嘴角,邪魅地笑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向左丘毅道:“不过。皇上恐怕要失望了。念衾对此事并无任何感想和猜测。事已至此,再多的猜测不过徒劳而已,无凭无据。” 见我这么说,他也便没再说什么了。 他靠着栏杆看着我道:“念衾。朕很好奇。你与七弟是怎么认识的?” “念衾也不是很清楚。”我淡淡了回了句。“只是一道圣旨,便成了堇王妃。”话中略带些埋怨的语气。 左丘毅看向别处道:“那天,秀女还未面圣。七弟便跑来找朕说求朕一件事。七弟向来是不求我的,唯独这一次,我又怎会不答应?当他跟我说要个秀女做堇王妃的时候,朕更加惊讶。每次皇额娘说要给他选妃的时候,他都拒绝了。那时候就很好奇,苏念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七弟如此倾心。朕就这么个亲弟弟,他想要的,朕又怎么不会给他?毕竟只是一个女子。” 是啊。只是个女子。根本不值得一提。我释然地一笑。早该习惯了,不是么? 他再次转向了我道:“你知道吗?在七弟结婚的那天,朕就后悔了。”左丘毅向我走近了一步,眼眸直直地盯着我,深不见底。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地方除了我和左丘毅,其他一个人也没有,再说这是皇上的地盘,就算有下人在,也无惧于是。 我略微平静了下呼吸,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是自己多心了。 “那天婚礼上,你喜帕落下的那刻,朕就后悔了。你清丽可人,不似其他女子那般脂粉味浓,散发着别样的韵致。那一刻,朕知道朕陷进去了。”说着说着,左丘毅不断像我这边走,我不断往后退,最后退至了栏杆边上。 下面便是湖水,我已经无路可退,然而左丘毅却依旧继续往前走。他双手扶着栏杆,把我包围在了里面。 “那日家宴,朕只能在一旁盯着你。看着你醉酒被秋予抱走,朕不甘心。不甘心。”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我不禁有些惧怕。 “皇上,冷静一点好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样子的左丘毅,不禁让我想到了左秋予。那天。那天的情形,跟现在好类似。好类似。我不禁缩起了肩头。 “冷静?你叫朕如何冷静?本来,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最后的几个字,左丘毅完全是用吼出来的。 我该怎么办?刚那话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便得更暴躁了。天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会跟那天一样吧。我不禁有些后怕。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人从左丘毅的身后拉开了他,狠狠地打了他一拳。是左秋予。一见是他,我不禁安心了许多,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抱紧我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靠着他的胸膛,慢慢安心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胸膛是如此宽大、厚实。 35.第五卷-第三十五章 不一会,高公公便带着几位公公冲了进来,看见皇上捂着左脸,嘴角流着血。忙围了上去,慌张道:“怎么会这样?”又转身对其他几位公公吼道:“还不快去宣太医。快去啊。” 左丘毅挥了挥手道:“别去了。一点小伤。” 高公公忙道:“怎么会是一点小伤?皇上乃万金之躯,要是太后怪罪下来,奴才如何担当得起啊。”说着说着,便跪了下来。 “朕说没事就没事。有什么事,朕顶着。还有,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道:“还不退下。这地方,朕不是交代过了,没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进。” 那些公公们见皇上正气头上,谁也不敢惹,只好乖乖地退了下去。 “你们也走吧。”左丘毅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地道。 左秋予则是护着我离开,连一句告退的话语都没有说。我则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跟着他往宫外走去。 坐着马车,我们并未前往王府。马车径直地开到了郊外的一座院落。这院落随不似堇王府那般恢弘庞大,但清新雅致,只有一两个仆人在扫地。 “这是哪?”我轻声略带防备地问道。 “别怕。”左秋予拉着我的手道:“这是我在洛城郊外的一个院落,平时很少人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听左秋予这么说,我有些放心了。松开了他的手,认真地观察了下这院落。“果然清净雅致。” “喜欢这吗?”左秋予站在一旁不远处看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爹爹的要挟,我情愿一辈子生活在这远离尘嚣,远离虚假的地方。 “喜欢就好。这几日你便先住在这吧,换换心情,我回去便让纾宜把那把焦尾琴带过来。”他一边说,一边领着我熟悉院落的结构。 左秋予带着我来到了间朝南的屋子。屋子里没有什么古董玉器,只有几株白玉兰做装饰,素色的白玉兰衬得屋子格外清新雅致。 左秋予推开窗子,转头对我说道:“念衾,过来看看。” 我走了过去,望向窗外。有习习凉风拂面,潺潺流水声悦耳。 “这是洛水。”原来这屋子的便靠着洛水河畔,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看到洛水,我不经想起,那日在文青酒馆所发生的事。 “你还记得,洛城灯会我在文青酒楼写的那幅字么?”我转过头问左秋予。 “记得啊。着实把我震惊到了。”左秋予笑了笑道。 “小二说那幅字几日后便能取回。我想拜托你,帮我去取来,行么?”我看着他,眼神中略带一丝诚恳。 “行啊。这有何难?一会我会府便一道帮你取去。”说着便交代下人照顾好我,自个儿便回去取东西了。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我之前隐忍的伤悲,一下子崩塌了下来。我靠着墙,无助地往下,坐在了地上。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我紧紧抱着腿,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上,为什么都如此对我?陌。你在哪啊?你知道现在的我多无助么? 迷迷糊糊,便靠着墙坐在地上睡着了。 36.第五卷-第三十六章 待我清醒的时候,我已躺在了床上。左秋予一见我醒了,便抱着我道:“念衾。不要再吓我了好么?你身子那么弱,又着凉,又发烧,我很担心。真的很担心。“说着,眼泪便悄悄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看着他落泪,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事因我而起。我试去他的泪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左秋予突然松开我,起身道:“我再去叫子期来给你瞧瞧。”说着便往门外跑去。 不一会,左秋予便领着子期走了进来。我抬头望去,我一下子愣住了,来人不仅是他们俩,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我日思夜想的人。谢子陌。 他一见我,便快步的走到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唤“衾儿”。左秋予一见这情形,顾不上什么便冲上去,扯开他的手道:“你在干什么?谢子陌。别以为你是子期的弟弟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谢子陌却全然不理会左秋予,只是看着我道:“衾儿,这就是你要的吗?堇王妃?” 努力地咬紧牙关,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道:“对。这就是我要的。”我拉过左秋予的手,继续道:“我已经是秋予的人了。祝福我吧。” “好。”谢子陌面部有些抽搐道:“我祝福你们伉俪情深、白头偕老。”说完便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这……”谢子期从未料想到会有如此场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追着谢子陌出去了。 左秋予则是紧握着我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谢子陌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道:“谢子陌。就是你梦寐时喊的陌,就是你钟情之人,对么?”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刚才那样说?你不是一直在爱着他么?”左秋予不解地问道。 我略微笑了笑,抚摸着他的脸颊道:“秋予,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呆在你的身边,不要离开么?这样说,有什么不好么?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么?” 左秋予紧抓着我的双肩道:“不是这样的。念衾。你听我说。我是希望你能够呆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我不要你自欺欺人。” 我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我这样做错了么?事情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两情相悦又如何?没有果的情,不如早早了断。 “我心已决。”左秋予还想说些什么,我便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左秋予见我这么说,便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你好好斟酌一下吧”便离开了屋子,徒留我一个人,对着屋顶出神。 陌。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洛城?为什么还不放弃?我已经很努力地忘记你,忘记关于你的一切,为何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那么的爱你,却无法相守到老?身体渐渐蜷缩成了一团。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泪水浸湿了绣枕。 窗外春雨淅沥,却洗不尽念衾心中的无奈。徒伤悲。 37.第五卷-第三十七章 晨起。纾宜已将焦尾琴搬至这里。 散着乌发,便起身,抚着那焦尾琴。娘亲。我该怎么办?回想起那日分别时的场景,泪眼朦胧。努力抑制着,不让泪水溢出。扬起嘴角,怅然一笑。 端坐。抚一曲《清风颂》,温婉绵长,宛若清风拂面。 琴声渐淡,余音回荡。直至余音完全消退,站在一旁许久的纾宜才敢开口说话:“王妃。荨流来传话说王爷有请。” 倒是有些意外,便也没说什么。纾宜服侍我穿上件淡青色蜀绣百褶裙,素色缎带缠绕着发丝绾成一个蝶髻,未施粉黛。 门外荨流领着我往外走,偏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我见这情景,便问荨流道:“这是要会府吗?” “王爷只说‘去了便知’。”我也便没再多问些什么,上了马车。 马车往洛城中心街道开去,马车外的吵杂声越来越大,让人不觉有些烦躁。 马车中,纾宜轻声在我耳边道:“王妃,本来上回是要去拜见一下宁妃的,结果因皇上此事便不了了之了。您看,该怎么办?不能再拖了,不然夫人那可能……”纾宜并未再说下去,我知道她是提醒我不要纠扯在儿女私情当中。 我只道了句“知道了。”马车内便又恢复了平静。 不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纾宜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扶着我下马车。下了马车,才发现,停在了一家名为添雅的茶馆前面。这添雅茶馆并未位于繁华的中心街道上,而是位于一条人少的小巷子里。看来,今天是有事要谈,应该不只为品茗。会是什么样的事在等着我呢?我倒是挺好奇的。 荨流则带路地道:“王妃请。”我只一道跟了去。 茶馆内,人很少,多半是喜静的。荨流领着我来到了二楼。他在一雅间前挺了下来,示意我独自前去。 推开门,只看见一身着泼墨素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我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喊了声“陌”。他转身看我,我才确认是他。是他。但我有些心虚,不敢见他,怕见了他我会不能自己。于是我毅然决然地转身就走。谁知,荨流竟从外面把门关上了道:“王爷希望您能与谢公子好好谈一下,所以失礼了。” 这下看来是逃不掉的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转身,翩然一笑道:“不知我与谢公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呢?”我扬起嘴角,走上前。坐下。 谢子陌在我的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苦笑了下道:“衾儿。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竟需要如此才能相谈?” “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已是堇王妃。不再是中州司马府无人知道的大小姐。不再是。”口气有些重,只想让他知道,我有多厌恶以前的生活。 “不是的。”他解释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堇王妃还是中州司马府的大小姐,我只知道,你是我最爱的衾儿。” 我轻蔑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有什么用?有谁把我当小姐看了么?没有。没有。你知道吗?二娘的衣服是我缝的。客人来了,我得上台献艺。平时只住在个无人问津的偏院。我受够了。受够了。”一下子,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谢子陌抓着我的双肩道:“衾儿。别这样。你这样我很心疼。”他看着我的眼眸,深情似水。 我则不敢看他地别过头去。 38.第五卷-第三十八章 “堇王爷都告诉我了。”他略带着忧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之后,拉着我的手,希望我看着他。 如他所愿,我与他对视,我不希望他看出一点端疑来。 “衾儿。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相信我,你以后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了,我会陪你一起克服困难,白头偕老的。”说着,便上前抱着我。 我忙推开抱着我的他,道:“我不知道秋予跟你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爱的是左秋予。我相公。我们是没可能得。”我说得斩钉截铁,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忧怨。 这时,雅间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来人正是左秋予。 他一进雅间,就走上前来,紧抓着我的双肩道:“念衾。别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么?爱就是爱了,不要逃避,你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你自己啊。” 我则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脖颈道:“予。你是爱我的吧?” 左秋予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如此反应,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照实地点了点头。 我满意地笑了一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道:“那请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好么?我们只是吵架而已。我还是爱你的。还是你的王妃。”说完便贴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温婉绵长。谢子陌看到这副场景,便甩手而去。 见陌一离开,我便松开了左秋予。忍不住,内心有些失落。 “这又是何苦呢?”左秋予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道。 “人生本就如此。不能自己。”说完这句,我便转身离开了雅间。只留左秋予一人在雅间里。 春花已谢,夏花初绽。谁又能左右季节的变幻。 回到洛城郊外的院落,细听窗外洛水潺潺,发丝随风而舞。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略微整理了下心情,道了声“请进”。左秋予便推门而入。 “王爷,这么晚,有事么?”平淡的言语,却充满了深深地戒备。 “念衾。我是你相公。再晚,也不会有人道些什么。反而,我们夜夜分房,别人还以为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间隙。” 是啊。我们是夫妻。他的话句句在理。我无法驳回什么。 “明晚。我们得回王府住了。刚来圣旨,让我们后天早上进宫。”左秋予道明了来意。 只是通知事情的。看来是我戒备心太重了,也许是上两回的事情,在心中留下了些许阴影吧。 “嗯。我知道了。你到时叫我便是了。” “怎么还没休息呢?”也许是不想让气氛过于尴尬,他不停地转换着话题。 “正准备休息呢。”此时的我,抗拒的心理已没有那么浓了。话语也温婉了许多。 “我……”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今晚能……睡这么?”他不敢看我,像个等待大人发火的小孩。 我笑了笑道:“可以啊。”说着,便轻将屋子的门关了起来。 “太好了。”一听我那么说,他开心地将我抱了起来,转了几圈。 我拍打着他的手臂道:“别转了。都晕了。” 他呵呵地笑着,才将我放了下来。 今晚。跟新婚那晚一样。背靠着背,睡着了。 39.第五卷-第三十九章 天未亮,便起身了。 坐在铜镜前,纾宜帮我将满头发丝绾成了个垂髻,宝蓝色的发带交错其间,珍珠双蝶金步摇映着晨光,夺目动人。薄施粉黛,右颧骨略微隆起处贴三个珍珠花钿。着一身淡蓝色无花纹时新宫装,毕竟不同于新婚第二天的造访,衣着便没那么正式。 左秋予早已在门外等着我,他一身素色长袍,倒是平时装扮,并未特意穿着什么。 他绅士地向我伸出了手,我则笑了一下,将手放在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车。 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前,早有公公在此等候带路。 我挽着左秋予的手臂,他朝我笑了笑,我却心中莫名地烦忧。上回的事,我们就那样离开了,这次,还得面对左丘毅,我有些畏惧。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与惧怕,略微俯下身子,在我耳边小声道:“别怕。有我呢。”简单的五个字,倒是让我安了不少心。 穿过御花园,却见谢子期与谢子陌迎面而来。看着他的身影,莫名地忧伤了起来。 左秋予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上前道:“子期。子陌。别来无恙啊。” 谢子期笑道:“托王爷王妃的福,一切安好。”谢子陌则在一旁并不出声。他是介怀的吧。 这样的场面,不禁有些尴尬。 良久。谢子陌道:“王爷。我想跟你借下衾儿,你看行么?”一听谢子陌这么说,谢子期忙扯了扯他的衣服。 左秋予看了我一眼,道了声“好”,便拉着还欲说些什么的谢子期离开了。 “衾儿。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说着拉起了我的手道:“别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么?我承认,那天放你离开,是我一时被悲伤的情绪冲垮了。是我不好。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不会。再也不会。”说着,便上前紧抱着我。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和地说道:“谢公子。请注意身份。我是堇王妃。有夫之妇。” 正在这时,左丘毅从一旁冲了上来,扯开了谢子陌,大声吼道:“你是谁?怎么能抱念衾?” 一见是左丘毅,我忙跪了下来道:“皇上万岁。”谢子陌见我跪了下来,原本想要打左丘毅的冲动便一下子消散了,也随着我跪了下来。 “回皇上。他是谢子期的弟弟谢子陌。”我依旧镇定地回答。 左丘毅忙扶起我道:“念衾。地上冰凉。快起来吧。” 左丘毅将我拉到一旁,轻声地问道:“念衾。这是怎么回事?七弟呢?” “念衾觉得闷,便一个人出来透透气。谁知遇上了谢公子。估摸着情绪有些不好,于是开解他,借肩膀给他靠。”左丘毅听了我的解释,有些不大相信,便问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于是,左丘毅便对谢子陌道:“这回就放过你。以后决不能再这样了。这样吧,也不早了。整理好心情,随朕一起去鸿舒殿吧。” 40.第五卷-第四十章 还未至鸿舒殿,便看到左秋予在门口出,东张西望。一见到我们,便朝这走来,拉着我的手便问:“还好吧?”我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七弟。你这样我可要告诉皇额娘咯。见了弟妹就忘了你二哥啦。”听左丘毅这么道,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给左丘毅补了个礼。 说实话。我原以为经过上回的事,两人之间应该会产生些间隙。却没想到,这一见面还是如此哥俩好。许是该佩服他们俩的场面功夫,又或许真如俗话所说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吧。 左秋予将手插在腰上,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挽着他。我略微扬起了嘴角,苦笑了下,却没拒绝。 进入了鸿舒殿。除了太后与皇上,所有人皆下跪行礼。左丘毅则是对太后做了个辑,道了声“皇额娘,儿子来迟了”。 太后笑了笑道:“不碍的。皇上事务繁忙也是应该的。”她挥了挥手,所有下跪之人皆起身,皇上上座。 左丘毅端坐在主席上,朝高公公耳语了几句。 “有请昆崎国三公主黎月潼及护卫将军石浩川。”声音高而尖细。 这时,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位使者上,我则低着头摆弄着略长的水袖。毕竟,这外交场面,于我来说,有或无都没什么区别。本不过是撑撑场面罢了。 两位使者常规地行完礼,我等待着一些场面地客气话后,能用些膳,现在眼前的美食,只可远观。 我却没料想到,那公主竟未说些客气的场面话,而是单刀直入道:“黎月潼来大沣国,为的是两国邦交联姻。既是如此,我认为,我与大沣国的任意一男子结姻,应该都能够促进两国邦交。” 这女子,好大胆。这不是摆明了说,不想跟皇上联姻?我不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愣住了。她。怎么会是她?汐潼?那日洛城灯会与我竟艺的女子。 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又道;“我希望能与贵国的堇亲王联姻。”唰地一下。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左秋予身上。 左秋予立马拍案而起道:“我左秋予今生今世只会娶苏念衾一人。钟爱一生。”说着,拉起我,便完全不考虑后果地往外走。 才出了鸿舒殿,我便甩开了他的手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考虑过后果了吗?”我的声音有些大,我原以为他只不过平时有些小孩子气,但在关键时刻总是那么的冷静可靠。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的语气也十分的强烈,他抓紧我的双肩道:“难道你真要我跟她联姻?”他苦笑了一下又道:“你当然会希望了。她跟我联姻的话,你离开我就不会有愧疚感了,对么?对么?”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则站在那,无言以对。他说的没错,我从未爱过他,对他好,呆在他的身边,不过是爹爹的要求,以及对他无比地愧疚。 如果,有那么一个出色的女子陪在他的身边,我也许会坦然地离开。只是他今天这么一闹,怕是我逃不了了。虽看似无理取闹的行为,但却深深地困住了我。 41.第六卷-第四十一章 就那样被他带离了鸿舒殿,之后发生了什么,也都不曾知晓。 呆在屋里有些烦闷,便携纾宜在后院里走走。院子里的紫薇花开得好艳,一丛丛,一簇簇,好不热闹。 伸手摘一朵紫薇花,道:“最近爹爹那有什么指示?”纾宜恭敬地答道:“得王爷信任,收为己用。”短短九个字,看起来简单,却让我有些不忍。毕竟他是真心待我,我却…… 适逢悲伤出神之际,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嬉笑声。转头看去,却见不远的亭子里,左秋予和黎月潼有说有笑。一时呆愣,甩手仍下手中的紫薇花,道:“纾宜。我们回去吧。免得碍人风景。” 明明那天那么信誓旦旦,今天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世上的男子总是说一个样做一个样?有些气恼又有些愤恨。 回到屋子里,坐下,饮一盏君山银针,苦涩清冽的茶水下肚,心情才略微地平复了一些。 我刚这是怎么了?他们两在一起本不就是我所希望的么?这样我离开也会少点罪过感不是么?而我刚才,那算什么?十足的怨妇。难道?难道?我已经爱上他了么?不会的。我最爱的是陌。是陌。一直都是。原本略微平复的心又变得烦躁了起来。 端坐在焦尾琴前,弹一曲《忘忧》,心中五味杂陈、我的心到底是装着谁?陌亦或是左秋予?到底是谁?不知不觉琴音也略显烦躁。 “念衾?”左秋予轻轻地叫了声我的闺名,一时手足无措,弦断指破。 左秋予一见这场景,忙上前来捧着我的手关心地问道:“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回头看他,却见门外赫然站着一个人。黎月潼。 是来跟我耀武扬威的么?为什么还假惺惺地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我甩开了他的手,道:“不用你管。”便冲了出去,还故意撞了一下黎月潼。 离开了堇王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自己停下了脚步,才发现已经在洛水河畔了。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任微风吹动我的发丝,不禁平静了许多。 虽已至夏天,洛水河畔的柳树却依然翠绿如春。 “怎么一个人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陌。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是不熟悉的么?那样日夜念想着的。 略微整理了下心情,扬起嘴角,转过头道:“不过出来散步罢了。” 谢子陌在我的身旁坐下。“衾儿。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左秋予欺负你了?我找他去。”说着便要起身。 我忙拉住了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能借我靠一下么?”“嗯。”他用手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他的胸膛依旧是那么厚实,那么温暖。 待到夕阳西下。 “衾儿。我送你回去吧。”谢子陌抓着我的双肩道。 “我不回去。”此时的我,只想暂时地逃离一下,放纵自己的任性,不想回去。“带我去你那吧?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话还未说完,谢子陌已经应了“好”。 42.第六卷-第四十二章 我们两人静静地走,相对无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吵杂的街巷,来到了条人烟略微稀少的街道,三三两两。跟着他,静静地往前走,尽头是一个素雅的院子,匾额上写着“谢府”,门外却没有侍卫看守着。 “到了。”谢子陌推门而入。 果然,这与王府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虽然谢子期是太医,现在谢子陌也呆在了太医院,但毕竟两袖清风,能有这么一座别院,已是不易了。 “回来啦。”谢子期围着围裙,端着碗菜正巧看到他。显然,他没想到我的到来。略微愣了一下,忙放下手中的菜道:“堇王妃光临寒舍,不甚荣幸,快请进吧。” 就这样被领进了正殿。虽说是正殿,不过是摆着几张桌椅罢了,清雅朴实。 “王妃还没用膳吧。不如一起吧。”谢子期笑着引我进了后堂。只有我们三人,围着圆桌而坐,周围未有一个下人。 “衾儿。来。尝尝大哥的手艺吧。”说着,谢子陌便夹了块豆腐干放在我的碗里。说实话,有些开心,毕竟能吃到这样的家常菜,实属不易。不禁让我回想起母亲曾经为我煮的饭菜,虽然没有酒楼里厨师煮的美味可口,却道道隐含着无限的爱意,温暖人心。 吃了几口,虽然味道并不完美,但我却感觉犹如珍馐。“谢大哥。我能这样叫你么?”看到谢子期点了点头,我便又道:“谢大哥的手艺当真好呢。只是,这没有掌厨的么?” 只见谢子期叹了口气道:“掌厨的嫌钱太少,便走了。”听他那么说,我不禁有些同情,明明是个太医,却要摆弄着柴米油盐。 用膳过后,谢子期帮我安排在了一间客房。谢子陌为我搬来了被禄之类的生活必须品。乘着这个间隙,谢子期问我:“怎么会与子陌一同回来呢?” “在路上碰到的。”对着谢子期的发问,我有些彷徨,不知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 “秋予知道么?”谢子期接着问。我低下了头,摇了两下。谢子期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发问了。临走前说道:“如果对子陌没有那份情,就不要给他希望了。这样只会伤他更深。” 静静地坐着,略微闭上眼。脑海中闪现着左秋予和黎月潼谈笑风生的场景。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地介意。 谢子陌的到来,唤醒了神游的我。 “衾儿。想什么呢?”谢子陌将被禄放在了我床上,帮我铺好。 起身。面对着他。凝视着他的双眼。毫不逃避地道:“陌。对不起。我爱上左秋予了。忘了我吧。” “这回是认真了?不骗我?”谢子陌同样注视着我的双眼道。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放手。不过得在我确定他能给你幸福,不再让你伤心之后。”听着陌这么说,我心中充满了愧疚。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和陌白头到老。 我上前抱住了他,泪不住地往下流。“陌。你真好。”他则是一副大哥哥般模样地轻拍我的后背道:“你幸福就好。” 正在此时。谁也没料想到,左秋予竟推门而入。 43.第六卷-第四十三章 “你们……”一时呆愣,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上前将我从谢子陌的怀里拉出。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一个踉跄,我跌在了一旁。左脸火辣辣地,立刻红肿了起来。我抚着赤痛地双眼,瞪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谢子陌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五个手指印明显地红肿,又怎会没事? 谢子陌则是上前去,狠狠地打了下左秋予。立刻有血从嘴角处流了出来。一见这情景,我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疼痛,立马冲到左秋予的面前关切地问:“没事吧?没事吧?”拿出方帕,要为他拭去嘴角的血渍,却被他狠狠地甩在了一旁。头撞在的门角上,就这样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总觉得睡了好久好久,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隐约之中感觉有人在唤我。“念衾。念衾。”是他。是他。是我的夫。不断奔跑着。奔跑着。朝着他声音的方向奔跑着。猛然。我停下了脚步。不。不会是他的。现在他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和那个三公主有说有笑。我不禁自嘲地冷笑了两声。不一会,那呼唤的声音便消失了。 我坐在原地。傻傻地发愣。脑海中却浮现着,与左秋予一起的时光。他的小孩子气。他的睡容。他的霸道。他的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衾儿。衾儿。快醒醒。你要是不醒。我绝不会放过左秋予的。”谢子陌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陌。陌。别伤害他。别。别。我这就来。等我。 跟随着谢子陌的呼唤声。我不断地跑。不断地跑。生怕迟了,左秋予会出什么事。我不停地跑啊跑。渐渐远方出现了一个亮着白光的光圈。 出口。我终于看到出口了。我不停地奔跑。穿过那白光圈。 我慢慢地睁开眼,感觉有很强的光照射了进来。我眨了眨眼睛,缓缓地睁开。陌一看到我醒来。便兴奋地冲了出去,把谢子期和左秋予都叫了进来。还拖着谢子期,给我瞧瞧。 谢子期摇了摇头对着谢子陌道:“你看看你。你怎么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谢子陌挠了挠头道:“对啊。我都忘了我现在是太医了。”说完。端坐在我的床沿,为我把脉。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是怕有什么副作用。”谢子陌一本正经地道。 “谢谢你。”我对着他,报以温柔地一笑。他也回我温柔一笑,便拉着谢子期出了屋子对我道:“我们还有讨论下你的药方。先让堇王爷陪你会吧。”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左秋予。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如何做,只是别过头去。不看他。 “念衾。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看看我好么?”他的话语说得那么诚恳。可是那天的情与景,却深深刻伤了我的心。我依旧没回过头去。他则继续说道:“念衾。我都知道了。谢子陌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你了。是我小心眼。是我不该打你的。是我不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理我呀。”他紧紧拉着我的手,希望我回头。我却依旧头也不回。 渐渐。他松开了手。“念衾。原谅我好么?”说完,便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每扇一下便说一句对不起。 一下。两下。在第三下要碰触到他的脸颊的时候。我抓住了他的手。转过头。看着他。看着狼狈的他。脸上满是胡渣。头上发丝凌乱。这还是从前风度翩翩的堇亲王么? 44.第六卷-第四十四章 “嗯。”我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不追究了,他便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他亲吻了下我的光洁的额头,道:“衾。我们回家吧。”正想点头时,回想起那日黎月潼与他谈笑相欢,气就不打一处来。 便别扭地转过了身去道:“才不回去呢。我还想多住几天。”见我这么说,忙揉着我道:“这样不好吧。毕竟你是有夫之妇,呆在两未婚男子的家里,影响多不好啊。再说,这样多打扰他们啊。” 他不断地劝我,我依旧扭头不理。 左秋予见劝服不了我,于是认真道:“衾。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认真的回答我哦。”我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要使啥计谋,看他那么认真,我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谢子陌他对我说……”说到这,左秋予顿了顿,便没再说了。 “说什么呢?”好奇心一下子被他吊了起来。 “他说……”左秋予又停了好一会,才道说:“他说你爱上我了。”一说完,我的小脸立马涨红了,再次别过脸去,急忙道:“才没有类。” 他将我摆正过来,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了头。 他轻轻晃动我的身子焦急地道:“衾。就告诉我吧。哪怕只是个点头也好。”听他话语地着急劲,不觉扑哧一笑道:“陌都告诉你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么说。是真的了?”话语里满是喜悦,瞧他乐的。他再次拥我入怀。拥着我,道:“不准再叫陌了。只许你单字叫我。记住咯。” “嗯嗯。都说爱你了。还吃什么味啊。”才发现,原来他有时候也会有点小霸道。 “那……我们可以回府了么?”这话一出,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回好了,看来只能跟他回去了。 “回去可以。不过我不想看到那个什么三公主。”略带使点小性子的口气,假装嗔怒地说道。 左秋予则呵呵地笑了出声,然后摇了摇头道:“你啊。还说我吃味。这不知道谁身上发酸了?”说完,依旧止不住地发笑。 “你再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我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胸膛道。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说完便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想发笑的欲望。然后抱紧我。我靠在他的肩头,他道:“我好开心。好开心。你会为我吃味。这是我从来不敢奢望的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两天,三公主会住在府里。她说如果我还是不想娶她,她便不会强求。你就当朋友来家里玩几天,行么?” 我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真好。”说着,便欺上我唇,渐渐感觉全身有些发麻、发烫的感觉。左秋予将我压倒在了床上。 “不行。秋予。这是别人家。”他的唇盖在我的唇上,我说得模糊不清。他则趁着我开口,将舌头伸入,在我嘴里翻搅,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一时之间哪还记得这是谁家呢。 不多久,他便停了下来,看着我道:“我好想现在就吃了你。不过。你说得对,这毕竟不是我们家。回府了再吃你。” 45.第六卷-第四十五章 告别了谢家兄弟,回到了堇王府,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唯独。唯独左秋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总觉得邪恶至极,仿佛一不注意我就会被吃了一样,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径直往屋里走去,却发现,左秋予一直跟着我进了屋子。正回头想说点什么,只听见“嘎吱”一声,左秋予已将房门关上了。 “大白天关什么门啊?”我转过身说他。 他却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道:“我有要事要跟夫人谈。要是被人听去了就不好了。” “哦?什么要事啊?”我好奇地问。 “你把耳朵靠过来。”他朝我挥了挥手,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想……”他顿了顿说:“我想继续之前的事。”听她这么说,我不觉脸发烫了起来。假装不明所以道:“之前什么事啊?” 他扬嘴一笑道:“也有我才貌双全的夫人不知道的事么?”被他这么一说,脸更红了。显然,他知道我在装糊涂。然后他便又道:“那就让我告诉夫人吧。” 脸上的红晕还未下去,他一下将我横抱起,一时重心不稳,忙将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他却并没有再做什么,就这样在原地横抱着我道:“夫人,想起来了么?”他靠近我的脸道。热热地气体喷在了我的脸上,才发现原来我们的姿势是如此的暧昧,对于未经人事的我来说,不觉脸更红了。 “我……”半天,只吐了一个单字。 “既然夫人不反对,那……”说着便抱着我往里屋走去,然后将我平放在了床上。身子早已渐热的我,感觉到云锦棉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两手抓紧被子,心中五味陈杂,有些惧怕。 他的脸在我面前不断放大。他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又轻轻地吻了我的脸颊。这样轻轻地,不觉我的惧怕少了些许。他依旧轻轻地吻我的樱唇,慢慢将舌头伸入我的口中,不断翻搅着。酥麻地感觉传遍了全省,我的惧怕渐渐消失了,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吻柔。我的双手放松了,不再紧抓着被子。我自然地将说放在了他的背上,与他相拥。 慢慢。他感受到了我的配合,便慢慢加快了速度。 他吻我的脸颊。脖颈。慢慢往下。 他解开了我的腰带。扯开了我的衣襟。白皙的肌肤展露了出来。他轻抚了一下我的香肩,喃喃道:“好美。”煞时,我的脸颊变得更加绯红。 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衣物除去。他压在我的上方,紧贴着我,他的胸膛靠着我的身子。好温暖。 他将手缠绕于我的发丝中,然后渐渐往下,抚摸着我的身子。热气喷在了我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身子的温度不断上升。他不停地吮吸着我的洁白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斑斑点点了红迹,仿佛在我身上留下专属印记,证明我是他的。 他的吮吸,让我全身酥麻地感觉加剧。不觉身子开始轻轻地扭动,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呻吟 46.第六卷-第四十六章 他的兴致渐渐高涨了起来。“叫我予。”他的话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我轻轻喃了声“予”,他是那样地兴奋不已。 “王爷。王爷。”门外响起了荨流的声音。 左秋予忙停下了动作。我也因为他的叫声而恢复了理智,却发现我与他已是坦诚相对。不觉满脸羞红。 “什么事啊?”左秋予大声地喊道,明显有些不满,毕竟这样被打扰。 荨流明显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皇上在正殿等候。” 左秋予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他俯下身子,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道:“对不起。我得先离开下。” 我点了点头。原本意乱神迷的我,已经恢复了些理智。左秋予下了床,我便用棉被将身子盖住。 看着他将衣服一件件地穿好。待他离开后,我便蜷缩成一团。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脸上再次充满了红晕。我竟然。竟然就那样地赤身展现他的面前,他也一丝不挂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抱着我,他的身子是那么的温暖而厚实。想着想着,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自己理智些。 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便唤纾宜进来为我梳妆。 “王妃。老爷那边来信了。”纾宜一边帮我梳理着发丝,一边道。 “说。”我的脸上已没有了任何表情。 “老爷说:‘即会宁妃,谋议柔小媛之子。”纾宜为我绾发道。 宁妃。上回进宫本应见的,却未见着。爹爹又催了,看来该有些行动了。毕竟爹爹的耐心并不那么好。 不过。就算我们不行动,也不代表别人不行动。全皇宫上下,盯着梁小媛肚子的人还少么?也差不多有人该行动了吧。 “王妃。你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纾宜问道。 “这个宁妃是得见的,只是这个柔小媛,我们没必要插手。”我仔细地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道。 “为什么呢?我看老爷那边貌似很急的样子。”纾宜继续问道。 我略微笑了笑答道:“盯着那梁小媛肚子的人还少么?我们急,有人会比我们更急的。” 略微涂了点胭脂。起身。整理了下容装,便端坐在窗前。低首轻弹了首《无风曲》,无风即静,不动即静,只是希望自己心平气和,不至于迷失了自己。每一个音都好轻,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感受得到。 弹着弹着,夕阳西下。 “王妃。”纾宜轻叫了一声,我这才愣了一下,停下了原本弹拨琴弦的手。 我并未问话,纾宜便说道:“王爷让我请王妃去用膳。” 大费周章地来请我,而不是自己来屋子找我,看来是脱不开身了。想必皇上,应该也是留下来用膳的吧。 我理了理发丝,问道:“皇上还未回宫吧?” 纾宜点了点头,回答了一个字“是”。 不知道左丘毅此次前来是未了什么事,不过,既然是来王府谈的,私事的可能性极大。若是宣左秋予进宫谈,估计正事的可能性会大些。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准数并没有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跟那个三公主有关吧。 47.第六卷-第四十七章 果不其然,一进入正殿,便看到左丘毅、左秋予还有黎月潼已端坐在了圆桌上,就等我一个人。略微理了理衣裳,便往里走去。在距离左丘毅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福了福身子,道了声“皇上万福。三公主万福。” “免礼。”我便起身坐在了左秋予的左侧,左秋予的右侧便是三公主。这样的气氛,有些压抑。如果不是因为左秋予,我想也许我和黎月潼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只是……现在都该介怀了吧。 我抬眼看了下左秋予,一见他也在看我,脸立刻烫了起来。说不清,道不明,心跳开始加快,忙低下了头。努力保持着平静,端坐,调整呼吸频率。 “大家都愣什么呢?快尝尝御膳房的手艺。”说着,左丘毅便带头夹了块鸡肉,放到了碗中。他自是明白,他未动箸我们如何先动? 于是,我们便跟着夹了点菜放到了碗中。 “今天朕来。主要是为了昆崎国三公主的事。希望不会让七弟和七弟妹为难。”他说得很客气。我们也都没有言语。 “七弟。你看这迎娶侧妃的事,能定下了吗?”左丘毅也没有兜圈子,就直说了。 我愣了一下。侧妃?难道已经定下了么?那之前左秋予跟我说他们的那个约定,难道是假的么?我愣愣地坐在那,完全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什么。只是觉得好无力。左秋予在一旁不停地摇我的胳膊,我却依旧没回头看他。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母亲说过的话,还有童年时对爹爹的印象。爹爹不就是说一样,做一样么?是不是,是不是人人都一样呢? 小的时候,娘总是说起爹爹以前追她时候的故事给我听。什么千金博一笑。什么诗传情意。可是后来呢?后来不是照样取了二娘,对娘亲和我如此冷漠,只因为我是女孩么?现在却落得要以条件相换,才勉强照顾病弱的娘亲。想着想着,眼眶不觉有些湿润。倔强如我,又怎会让旁人目睹我的泪? 我深吸了口气,站起身。道了句“念衾身子不适,先回房休息去了。”并未等左丘毅批准,我便离开了。我大步地往屋子方向走去。 “念衾。念衾。”左秋予在身后唤我,我依旧未停下脚步地向前走去。他伸手拉我,我未回头。他则用力地拉我的手臂,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中。 这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左秋予看到我这样,我瞪向他。他一时呆愣,手也松了。我立刻挣脱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去。过了一会,他又再次追了上来,抱住我。紧紧地抱住我。无论怎么都挣脱不开。渐渐我也不再挣扎,任他抱着。 这样紧紧地抱着,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暖暖的。他的头放在我的肩上。喃喃道“别走。别走。别走好么?”我依旧什么话都未说,只是出神地望着前方。 我好傻。我真的好傻。为什么?为什么我却那样轻信了他?难道为了他的温柔就忘却了爹爹给娘亲留下的伤了么?那陌呢?当初他的柔情不是同样打动了自己?抱着不变的期望。不一样。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能相信陌,为什么不能相信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不停地叫唤。 48.第六卷-第四十八章 左秋予用力拉开我的双手,略带悲伤地喊道:“衾。衾。别这样好么?这样我会心疼的。” 心疼么?要是真会疼该多好啊。 他不停摇晃着我的身子道:“衾。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我没骗你。相信我。皇上当初就是这么答应我的。那天我带你离开鸿舒殿的时候,我的决心,你是看到的吧。衾。” “相信你?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皇上都上门来谈迎娶的时间了。难道等到你把那个三公主娶进门了,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吗?”我往后退了一步,歇斯底里地吼道。 转身离开。他再次从我的身后抱紧我。 “放手啊。”我大喊对他喊道。周围下人见我们这样,皆装着没瞧见,离开。谁也不知道,要是这时候撞枪口上会出什么事? “我不放。”他依旧紧抱着我。“衾。我不会放手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放手。我会真的失去你的。我不要。” “你……”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你知道么?当谢子陌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曾经,在谢子陌出现的那一刹那,我绝望了。我知道,你是那样的爱他。虽然舍不得,但我的放手能让你幸福,对我来说,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可是,现在。我唯一想给你的,是幸福,是独一无二的幸福。我不会放你走的。”他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说道。 幸福么?多么奢侈的字眼。他的话语是那样的深情,带着哽咽,我能相信他么? 他突然松开了手道:“这便是我的决心。”说得好坚定。 回头看他。却见他的左臂上淌着血,右手握着长剑。 “予。你在干什么?干什么?”我一时慌乱不知所措。 对。应该去找谢子期他们。便要往门外走去。刚走两步,又觉得应该去找皇上,他应该能召来太医。于是又掉了个方向,往正殿走去。 左秋予则是扔下右手中滴着血的长剑,拉住我的手道:“哪也别去。好么?” “可是你……”一股悲伤地心情油然而生。 左秋予看了看左手道:“没事。如果能让你相信我,哪怕断一支胳膊又如何?” 我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道:“我不许你乱说。” “这下还走么?” 我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他将我拥入怀中。想推开。“别动。让我抱下。再动伤口会流更多的血的。” 我停止了挣扎。静静地呆在他的怀中。任他抱着。 这一抱,仿若天荒地老。那么的温暖,将我心中的冰,一点一点地化开。 许久。我才想到,皇上和三公主都还在正殿。于是道:“予。我们这样离开。皇上和三公主还在正殿,这样不大好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才不管他们类。我有你就足够了。”说完,便在我的额头贴上了他的唇。 “可……”我还想要说些什么。他便打断我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便拉着我往正殿走去。 看着他的左手依旧淌着血,我没有移步。而是道:“予。先包扎下伤口再去吧。” 左秋予回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下我,扬起了笑容,道了声“好”。 49.第七卷-第四十九章 屋子里,我帮左秋予脱掉了上衣。厚实的胸膛露了出来,略带棕色的肌肤,显得十分健康。如此相对,同样的屋子,仿若之前的暧昧的浓雾还未完全褪去。屋内有些燥热。 不敢去看他的眼,怕自己便会失去理智地沉沦。看着他左臂上的伤口,不觉有些心疼。用方帕拭去周围的血渍。他的伤口,让我看得有些心酸。伸手想去触碰,却又收了回来。 “予。这……我还是去找谢子期他们吧。”说着便要往门外走去。 他拉着我的手道:“别走。” “衾。看到它。你觉得愧疚是么?”他伸出左臂,放在了我的视野内。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伤口,点了点头。 “衾。不用管他了。一点小伤,它会结巴的。我要留着这个伤,留着我对你的承诺。留着我对你的坚定不移。相信我。不用怀疑。”他一字一句,说得如此清晰。字字印入了我的心里。 “你。你好坏。”说着便转过头去。嘴上虽然说得有些恼怒和生气,心中却是说不尽的喜悦。 这男子。眼前这男子竟为了我,伤了自己。我是不是能对他抱有期待?相信他?像之前对陌一样,付出感情。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去爱一次,不顾一切的爱一次,哪怕最后换来的是伤,不过都是命定的罢了。重要的事,有没有那份接受爱情的勇气。如果连接受爱情的勇气都没有了,就连一点幸福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对于陌。是我的不够坚定,离开了他。这一次,我想试着努力下。哪怕没有未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予。是爱我的么?” “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我忙捂住他的口,他回答得如此笃定,我又如何忍心他说出这番话来。 这一次。我主动地张开双臂。抱住他。将头放在他的胸膛说道:“不要负我。”他顺势紧抱着我,右手抚了抚我的头。虽未言语,但我能感受到他已经答应我了。 这样相拥,仿若一切都能天长地老。恒久不变。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相守到老该多好啊。 只是简单的用方帕包扎着他左臂的伤口处。穿上衣物。便一同来到了主殿。 主殿哪还有人影?左丘毅与三公主,早就离去了。 荨流递上了一张纸条给左秋予,道:“皇上与三公主已离开,三公主留下了这字条给您。” 左秋予看了我一眼,打开了字条。看了一遍,脸上便扬起了笑容。接着,便将那字条递给了我。 接过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已决定嫁为皇上为妃了。好好爱王妃。黎月潼留。 简单的几个字眼,却已表明了她已放手。左秋予将我拥入怀中。荨流也不知什么时候便早已退下了。 他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道:“衾。这下再也不会有人来拆散我们了。”温热的气体在我的耳边乱窜。红晕早已浮在了脸上。 我轻推开他道:“予。我们明天进宫吧。总得谢下皇上吧。再者,我也好久没见到菁菁她们了,毕竟菁菁还怀上了龙子,总得去看看。上回不知道,未带什么礼物,这回总得带份什么礼物去吧。” 他刮了下我的粉嫩的鼻子道:“你哦。还是少去见那个什么颜菁菁吧。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主。担心中了她的套子。” “嗯。我会小心的。”再次被他搂在怀中。怀中的我,甜美地笑着。 50.第七卷-第五十章 这天晚上,正三品中书令慕远青邀左秋予一同去赏月楼饮酒。临行前,我亲手为他披上了浅紫色薄纱外衣,叮嘱着:“少饮些酒。” 他看着我。笑着应允。 月上柳梢头。我只独坐在屋子里,轻弹些曲子。人在屋中,心却不知去了何方。微凉的冷风,吹进了屋子,让人不寒而栗。纾宜为我披上了件水红色蜀绣外衣。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停下了不停拨弄琴弦的手。 “已经是子时三刻了。”纾宜犹豫了下道:“要不先就寝吧?”她生怕惹恼了我,只是小声地提议道。 起身。看了下窗外。叹了口气,将窗子关了起来。走到铜镜前坐下,伸手去摘发髻上的发簪。纾宜见我准备就寝,便上前将我乌发上的装饰物都小心取了下来。 这时。荨流扶着一身酒气的左秋予进了屋子。 “怎么喝了这么多?”我忙起身上前,将他扶到了床上,转身叫纾宜打些水和毛巾来。为他擦拭着脸颊。 “很晚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便打发他们下去了。 看着他的脸颊。曾经看了许多回,这一回却不同。看着他安详的面容,感觉得到他的温柔,没有愧疚之情,只有暖暖的幸福感。 为他褪去外衣,上身裸露,替他擦拭。再一次见到他厚实的胸膛,脸颊依旧泛起了红晕。明明已经见过了,却还不争气地脸红了,我在心中不停地数落着自己,告诫着自己要淡定些。手中的动作,只到半空中便停了下来。思绪已不知道飞往何方了。 没预计地一个踉跄跌入左秋予的怀中。抬头,却见他正看着我,满脸笑意。 本想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谁想,他就顺势将我压倒在了床上。他的脸离我好近。好近。心跳不经加快了步伐。 “怎么不继续为我擦身子呢?”他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一时语塞,忙又道:“原来你早醒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道:“对啊。我一直是醒的啊。” “好啊。你竟然是装的。”有些气恼。害我还那么担心。假装生气地挣脱他的束缚,却被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下。 “你……”我则别过了头去。 他俯身。吻了一下我的脸颊,道:“我可是有听夫人的话少喝酒的。就不生气了吧。” 我点了点头。却依旧没转头看向他。 他往我的耳朵里吹气。立刻酥麻地感觉便传遍了全身。“我可以么?”他在我的耳边轻声的问我。 我轻轻地点了下头。 一见我点头。他似乎便有了干劲。他将我的头摆正,便用他的唇贴上了我的唇。这次的我,没有抗拒,而是抱紧他,配合着他。 他的吻。温婉绵长。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小心翼翼。我能感受得到他的怜惜。 这一晚。呻吟声和喘息声成为了言语。屋子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这一晚。我彻底地蜕变。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身边熟睡着的,便是我的夫。我一辈子所要倚仗的男子。 51.第七卷-第五十一章 清早醒来。发现左秋予不知哪去了。身边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欲起身起来找寻,才发现自己竟赤裸着身子。不由得脸唰地一下红了。忙随手取来里衣穿上。 唤纾宜。 “王妃。”纾宜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向我行了个礼。 “王爷去哪了?”我并没有顾虑太多,直奔主题地问道。 “王爷已经去早朝了。” 原是是去早朝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王爷走的时候有说什么没有?”我继续问道。 纾宜不假思索地便道:“王爷交代让王妃睡到自然醒。不得打扰。待王妃醒来之后,准备好热水,供王妃沐浴。” 就这样,纾宜找人将浴桶抬进了里屋。立起屏风,拉下帘帐,往桶里倒了些许凉水,再倒些热水,将水温调到适中,有些温热的感觉。再往桶内洒上些玫瑰花瓣。 纾宜本想服侍我褪去衣物,却被我制止了。 “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完,纾宜便走了出去将门关上,在门外候着。 确定她到了屋外。我才敢褪下自己的衣物。身上满是左秋予留下的斑斑点点的吻痕,哪还见得了人。即便是自己见了,一想起昨晚的情景,早都不知道羞到哪里去了。 将玉足踏入浴桶中。水温正好合适。 靠在桶内,温热芳香的感觉传满了全身。一下子,身子舒坦了许多。屋子里弥漫着水汽。烟雾缭绕。仿若梦境一般。 是啊。仿若梦境一般。原以为,踏上洛城的我,再也不可能拥有爱情。再也不可能为谁动情。只能孤独地呆在皇宫里,跟那群寂寞的女子勾心斗角。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进皇宫。而是嫁给了堇王爷为妃。而且是明媒正娶的。说来多奢侈,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属于我的婚礼的。说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到现在我与他两情相悦,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幸运。 娘亲。你当初是那么的自责。生怕葬送了我的幸福。现在,我很幸福地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他便是我的夫。娘亲。你可以不必挂心了。衾儿很幸福。 想着想着。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了水中。 许久。起身。擦拭着身子。自己穿上衣物。 推开门。纾宜见我已经穿好了衣服。有些许惊讶,不过并未表现得非常明显。转眼。便又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沐浴好了。”话毕,纾宜便找人将浴桶抬了出来。 我端坐在铜镜前,纾宜拿起的木梳开始梳理着我的发丝。一下。一下。总觉得今天梳的并不是那么的流畅,有时轻有时重的。 “纾宜。怎么了?”我转过去问她。才发现,站在我身后为我梳理发丝的人哪里是纾宜,竟是左秋予。 “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我便要起身。 他却将我轻轻按回了座椅上,道:“娘子。这次就让为夫来替你整理发丝如何?”他说得彬彬有礼,像极了那些报读诗书的愣书生。不由得“扑哧”一笑,便让他帮自己梳理头发。 毕竟是生在帝王家的孩子,哪自己动过什么木梳?恐怕这还是第一次吧。也难得他,有心了。不觉。我的心暖暖的。 52.第七卷-第五十二章 虽然勉强将头发梳理顺。但要绾发,没有一定得技术是不行的。最后还是把纾宜叫了来,才绾成了一个姣好的云游髻。我素喜缎带,总是用缎带绕发再绾起。斜簪一支翠玉衔珠扁簪,倒也不寒颤。 “纾宜。准备一个翠玉的送子观音。一会就要用。”我朝纾宜交代道。 她只是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左秋予则笑着道:“怎么?我们昨天才……你今天就想要孩子了?看来我得努力点咯。”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来。你昨儿不是答应我进宫向皇上道谢,顺便给颜菁菁送份礼。上回去是不知道,这回还是两手空空,多不好。” “原来是给别人的啊。不行,我得让荨流去给我们准备个。”他则一脸懊恼的表情,说着便要去叫荨流。索性被我拉了回来。 “饿了吧?我去叫人送午膳来。”我立马转移话题。 用过午膳,我与左秋予便来到了皇宫。皇宫依旧宏伟,与外界相隔的高墙依旧高得骇人。不过现在并不是感叹的时候,这回进皇宫,既不为感谢左丘毅,也不为颜菁菁送礼,那不过只是说服左秋予带我进宫的理由罢了,重要的是见到宁妃。我与她已经用绳索穿在一条船上了,我无路可退。 我与左秋予一同来到了崇明殿。左丘毅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原以为他放诞不羁,才发现他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是如此尽心尽力,兢兢业业。难怪现下大沣国如此昌盛。他功不可没。对他的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我与左秋予皆向他行了个礼。 “七弟。七弟妹。今天怎么来了?”左丘毅放下手中的奏折道。 “二哥。我今天和念衾来,主要是感谢你成全我们。”左秋予恭恭敬敬地说道。 “感谢我?确实应该感谢我。当初七弟跟我要人的时候。我可是毫不犹豫就批了,说实话,现在还有些后悔呢。”左丘毅说笑道。 “二哥。我们要说的不是这事。”左秋予有些着急地说道。 “哦?那是什么事?”左丘毅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道:“难道是因为黎月潼的事?” “正是此事。”原本呆在一旁的我也插嘴说上了一句。 左丘毅笑了笑道:“这事倒是不用感谢我,是昆崎的三公主被七弟的一片深情打动。估摸觉得就算下嫁给了七弟,恐怕得坐冷板凳了。所以便改变心意,成为朕的月妃了。” “月妃?”我与左秋予对望下。左秋予忙对左丘毅做了一辑,道:“恭喜皇上。喜得月妃。 左丘毅则假装生气道:“好个堇亲王啊。自己不要了,还恭喜朕。等着受罚吧。” 左秋予则朝皇上做了个鬼脸。左丘毅便笑着道:“七弟就是这样小孩子气。堇王妃别见怪啊。不过该正经地,可是比谁都正经的哦。” 我点了点头,道了句“是”。 过了许久,我便道:“皇上。你们先聊。我想先去看望下柔贵人。” “嗯。菁菁她现在正需要人多陪陪她呢。你去吧。”左丘毅朝我摆了摆手道。 起身。左秋予也跟着起身,拉着我的手臂道:“我陪你一道去吧。” “女孩子家总有很多私房话说。你去算个什么啊?你还是乖乖呆在这陪皇上聊聊吧。”左秋予只好无奈地放开我的手,道:“小心点。” 我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53.第七卷-第五十三章 我带着纾宜并未朝着颜菁菁的黎淑宫走去。而是绕了远道来到了宁雨雯宁妃的椒芜殿。这便是爹爹多次交代我要来找的人的住所。 椒芜殿内珍稀藏品并非琳琅满目,只是星星点点的点缀,总能起到画龙点睛之功效。椒芜殿既不朴素也不繁复,而是透漏出高雅别致的感觉。看来这宁雨雯绝非什么泛泛之辈,既不是蒲柳之姿,也非庸脂俗粉之辈。 我不禁笑了笑自己。能在这皇宫里呆得久的又有那个是泛泛之辈呢?相貌就更不用提了。自是人中之凤。 我与纾宜到了椒芜殿的偏殿,淑兰为我沏了盏茶,便去通报了。 许久,淑兰才从殿内走出来道:“宁妃娘娘有请。”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跟着淑兰一同进去到里屋。原本纾宜要同我一同入内,却被淑兰拦下了道:“主子只同意见堇王妃。” 纾宜则无奈地看向我,我则对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到外头等候。 一进里屋,有些阴暗的感觉。才发现,周围的帘子皆是垂下的。我不敢东张西望。只看见宁雨雯坐在软座上,一副慵懒的姿势。 我福了福身子道:“正六品下阶中州司马苏秉庚之女苏念衾见过宁妃娘娘。娘娘万福。” “哦。是苏秉庚之女啊。”她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 “正是念衾。”我低着头答道。 一时。我俩相对无言。 终于。宁妃打破了沉寂道:“直说吧。你今天来所为何事?” “既然宁妃娘娘如此说。那么念衾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顿了顿又道:“我今日来,是我父亲让我来找你的。我来洛城的原因想必宁妃娘娘已经很清楚了吧。那么有什么事情事需要我做的么?” “事情倒是没什么,只是这雍容华贵的牡丹开得似乎耀眼了点。有点遮挡视线。”宁雨雯说得很平静。仿若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一样。 “拔掉就是了。”我也同样心平气和地笑着说道。 宁雨雯也朝我笑了笑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拔除个新芽,免得坏了好事。” “宁妃娘娘所言极是。”原来,宁妃原本是想除掉贤妃的,谁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颜菁菁,还怀上了龙嗣。看来,宁妃是想借我之手除掉颜菁菁肚里的孩子。 我也没多想,只道了个“是”。宁雨雯朝我摆了摆手,道:“有些乏了。退下吧。”说着一旁的淑琦便摆出了一副请我离开的样子。我只假装未看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椒芜殿。 纾宜看我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便也没多问些什么,只是静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接着。我们便朝着颜菁菁的黎淑宫走去。 正在这时。恰巧有一架四人抬的轿撵迎面而来。我和纾宜则毕恭毕敬地在边上站着,等待着轿撵离去。 谁知?轿撵便在距离我们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不是堇王妃嘛。”轿撵上的兰妃看了看我道。 “正是念衾。”我低着头答道。生怕她看出了什么端疑来。 54.第七卷-第五十四章 “堇王妃这是要去哪呢?”兰妃坐在轿撵里,纱幔下的她若隐若现。 “正要去黎淑宫瞧瞧呢。”我镇定自若地答道。 “黎淑宫啊?”兰妃顿了顿又说道:“那儿可热闹了,本宫这才刚从那出来呢。你还是早点去吧。不然柔小媛该倦了。毕竟身子重嘛。”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那本宫便不耽搁堇王妃的时间了。”接着身边的侍女梦蝶便道:“起轿。” 就这样,在我和纾宜的目送中,一晃一晃地远去。我也舒了口气。接着便快步地朝黎淑宫走去,生怕在这个道上又碰上个什么人,恐怕就没那么好蒙骗过关了。 直到到了黎淑宫门前,看到了玉珍时,才真正放心了。 “玉珍。你家主子可在休息?”还未缓下,便略带娇喘地问道。 “是堇王妃啊。我家主子在呢。”玉珍一见我便笑着说道。 “那麻烦通报一声。”我缓了缓呼吸道。 只见玉珍略带犹豫了下道:“是您的话,应该没问题。我这就去通报。”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玉珍便走了出来道:“堇王妃。主子有请。”说完,便为我和纾宜引路。 一进主殿,只见地上琳琅满目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礼品。不禁一时呆愣,是啊,来送礼的人又岂止我一个呢。这样想来,恐怕送子观音也多到不行吧。不禁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毕竟不是什么深交的朋友,倒也不会那么的在意。虽然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但又有谁知道这是否发自真心,还是只是过场表演? “姐姐。”只听一声柔美细声地叫唤,不用听,也知道是她。便是颜菁菁。我便回过了头,才发现她竟挽着一个男子的手。不错。那个男子便是左丘毅。 我一时呆愣。他不是和左秋予在崇明殿么?怎么在这里?一切都还来不及思考,我便连忙福了福身子道:“皇上。柔小媛。万福。” 皇上看着我,一脸笑意道:“堇王妃怎么如此晚到?朕还以为已经回了呢。” “回皇上的话。臣妾不小心迷了路,来晚了。”我则舒缓着呼吸道,使自己看起来比较不像在说谎。而是陈述个事实。 听我如此平和地陈述,左丘毅着实愣了一下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颜菁菁便松来了左丘毅的手臂,环上我的手臂道:“苏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黎淑宫呢?” 颜菁菁一向文静,为人少语,怎么今日却一下子挽上我的手臂。让我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我还未说什么。左丘毅便开口发话了:“菁菁。你今个儿兴致不错嘛。” 她笑着看了看我,然后道:“人家好久没见着苏姐姐了。”说着别扭地扭捏了两下。 左丘毅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也便没有再说什么。 予交代我要小心颜菁菁。她外表看起来文静。知书达理。清纯可人。但毕竟不过只是个正五品上阶中书舍人之女。背景同这次入宫的秀女们相比,已经算比较低的了。但,位分却是现在最高的。可见绝非外表看着如此单纯。能在这皇宫里长久的人,又有谁是单纯的呢?不经自嘲地在心里冷笑了下。 55.第七卷-第五十五章 明知是在演,我却只能陪着演,不觉有点悲哀。我只是略微上扬起嘴角,强装笑意,并未说些什么。 颜菁菁则是侧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我道:“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黎淑宫呢?” 这时。我才想起了来意。将纾宜手上的翠玉送子观音拿至手上,笑盈盈地道:“祝妹妹早日喜得龙子。” 颜菁菁则笑着接过了观音道:“好漂亮的翠玉啊。那菁菁在这就先谢过姐姐咯。” “哪里。哪里。”我含笑道:“妹妹喜欢就好。”我看了看左丘毅又道:“秋予他兴许等急了。念衾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看望妹妹。”还未等他发话,我便福了福身子,离开了黎淑宫。 才发现。我是那么的厌恶这满是勾心斗角之地,虽说我并不愚笨,但我却厌恶。 当我和纾宜快步来到了崇明殿,才发现,左秋予早已不在这了。听守门的侍卫说,堇亲王让我去洛城西郊外桃林,说是在那边等我。 西郊外?桃林?我有些错愕。为什么会叫我去那种地方?难道是要给我什么惊喜么?毕竟昨晚……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道:你太天真了。你太高估自己了。那。那他找我去桃林做什么? 于是我便又向那位侍卫问道:“堇王爷有说去桃林做什么么?”只见那个侍卫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只知道王爷派了马车在宫门外等王妃呢。” 有马车等我?到底怎么回事?看来只有到了桃林,才会清楚。 一出宫门。只见宫门外正如那侍卫所说的停了辆马车。车夫一见我出来,便立刻跳下马车,拉开帘子说道:“堇王妃请。” 我略微愣了一下。转而还是提起裙摆坐进了马车。纾宜也同我一同坐了进来。 马车开得很快,轿帘外的景象总是“呼”地一闪而过。只见路上的人越来越少,马车越架越偏。 接着便在西郊外停了下来。拉开车帘。眼前满是桃树,并且都开满了桃花。明明已是夏季了,桃花竟还开得如此之艳。着实令人惊艳。 车夫用手指着南方道:“我家主子正在那边等您呢。” “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是哪位啊?”我的好奇心恰时一涌而出。明知道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却依旧问了出口。 “您过去便知。”说着,便再次坐上了马车,将马车给架走了。 看来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往前走了。既然选择了来,就做好没有退路的打算了。我领着纾宜,径直往前走。 这里四周开满了桃花,清香扑鼻。凉风习习,倒是格外地清爽,不似外边那般燥热。却是个夏日避暑的好所在。 顺着车夫所指的方向走,又见前方有几张石桌椅。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 到底是谁?我不禁往四周看了看,都没见一人影。于是,我便坐在了石椅上,愣愣地盯着这些糕点出神。思索着,到底是谁的邀请? 过了许久,只见一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56.第七卷-第五十六章 一见到那男子,我和纾宜皆跪了下来道:“皇上万福。” 左丘毅则上前扶我起身,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他便将手收回道:“在宫外,就不必多礼了。” 我道了声“是”便起身了。 左丘毅朝纾宜挥了挥手,纾宜便很自觉地离开了这,在较远的地方呆着。 说实话。这样的两人独处,让我觉得十分的别扭。不禁还有些畏惧。毕竟上次那事,要不是有左秋予闯进来,还不知道现在会成什么样?说不定我现在也如颜菁菁一列,沦为深宫中的其中一员,机关算尽,只为博君一笑。 作为一个皇上,他是成功的,是令我敬佩的。但作为一个男子,他却无法给予他的女人安全感,他是我所不耻的。 “不知皇上为何事叫念衾来此?”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左丘毅苦笑道:“原来念衾如此反感我。我知道上次是我的错,不该那样对你。原谅我好么?” 我不禁愣了一下。眼前这男子哪还是什么九五之尊?对着我竟放下身份来认错。念衾何德何能?让一个帝王,为我如此。 “皇上。请不要这样。念衾承受不起。”我往后退了一步道。 “念衾。”他的眉早已紧锁到了一块儿,很是悲伤。他上前来抱住我,我拼命地挣脱道:“请皇上自重。念衾已是有夫之妇。” 他深邃的双瞳盯着我道:“我不怕。为了你,就算我失去一切我也愿意。” 一时呆愣。不知从何说起。 “念衾。别动。让我就这样地抱着你,一下下就好。”他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装着的是七弟。我好恨。好恨当初如此草率地将你嫁给了七弟。我好后悔。如果当初能留下你该多好。” 我没有再挣扎。只是道:“你错了。即使我成为了你的妃嫔。我的心也不可能装下你。” “为什么?”他看着我的双瞳问道。 我轻笑了两声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过是个无情之人,遇上予,是意料之外。他是我人生的转折点,他让我试着去相信,去接受。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 左丘毅苦笑了几声道:“原来他在你的心里是如此的特殊,如此的重要。明明只是比他晚了几天与你相识,却要错过终身。” 我略微笑了笑道:“也许。每个人命定里都有那么一个人。我相信皇上会遇见的。” “不。我已经遇见了。那个人就是你。”他直直地看着我,让我的脸颊不禁有些发热。 “皇上。”我不知该如何应答, 左丘毅扬起了嘴角道:“没关系的。只是我奢求太多了。原以为。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一个自己心爱之人。没想到,能见到你。这已经是老天爷给我的眷顾了。是我奢望太多。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别这么说。”听着他如此言语,心中莫名地酸楚。又不知如何安慰他。于是便走上前,抱住了他,希望能给他一丝丝地慰藉,这样或许我也能好过些。 57.第八卷-第五十七章 “对不起。”我喃喃道。现在的我除了说对不起,又能说什么呢?有时候感觉他好像之前的左秋予,明明被我伤着,却情愿被我伤着。我却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候,左秋予从一旁冲了过来,拉开了抱着左丘毅的我。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畏惧了。我知道他误会了。当我对上他的眼,看到他那双狠狠盯着我的眼眸,我挪开了。他好凶好凶。我好怕。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上次看到我和陌相拥,便一巴掌甩了下来,这次呢?我不敢想象这次他会怎样? 他则出乎意料地冷静。他对左丘毅道:“皇上。请问我能将念衾带走吗?” 左丘毅点了点头道:“请便。” 左秋予便一把拉过了我,便往外走。不远处便停着一辆马车,纾宜早已在那等候了。 马车上,他依旧紧紧地抓着我,一句话也不说。马车里静得出奇,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压抑。 马车外越来越嘈杂,而后又变得静了些。我知道王府便要到了。我变得更加的害怕。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到底是什么?我好怕好怕。突然变得好无助,浑身变得冰冷起来。 我跟在左秋予的身后,回到了屋子。下人们都被他打发下去了,屋子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我知道这样的两个人意味着什么?是审判。 门已被他关上。我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地看着他。见我如此,他也并未发作,只是在我的对面坐下。看着我道:“你怎么会在那?” “受人之邀。”到了真正审判的时候,我倒是冷静了些许。许是因为这份爱来得太不易,太怕失去,所以一开始才如此介怀。然后,在回来的一路上,我想通了。人生便是如此。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不过顺其自然罢了。 “谁?”我看到他眼中的明显有被激起来的怒气。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本不想搞得那么僵的我,谁知一出口竟完全没有缓和气氛,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他努力地忍住怒火道:“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我对上他的双眼,摇了摇头道:“没有。” “好。”说着他便转身大步往外走去。本想伸手留住他,道出详情,他却已经将门关上,离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呆在屋内。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想挽留。却…… 明明我是爱着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因为自己的倔强和执着么?倔强和执着就那么重要么?比他还重要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用手捂着耳朵喊道。我的脑袋快要炸掉了。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咬。好难受。好难受。 我从椅子上跌坐到了地上。地板的冰凉,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待我再次醒来,我已躺在了床上。 纾宜则为我端来了热水,帮我擦拭着额头。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呢?”一向从不发问的纾宜,如今却开了口。 “没什么。”听我这么回答,纾宜也便没再多问些什么。 58.第八卷-第五十八章 自那之后。左秋予便再也没有进过这间屋子。而我,也倔强地从未出过屋子。只是端坐在窗前,时而弹奏些略带忧伤的曲子,时而望向窗外出神。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就这样夏季渐渐过去,微冷的秋季随之而来。 不知道柔小媛是否免遭设计。不知道左秋予是否思及过我。已然淡忘了吧。不禁冷笑,我努力说服自己,想得到的真爱,却是如此地不堪一击。不禁有些自嘲。 是自己太过天真地希望能够长久。 每每纾宜送来饭菜,我总是随意地用些,剩了好多。每每纾宜想说些什么,却总是又欲言又止。 不知又过了几天后,纾宜急急忙忙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跟我说道:“王妃。不好了。铃兰找上门来了。” “铃兰?”我略微愣了一下道:“她是?” 纾宜还未回答,只闻道一阵慑人的脂粉气味,我忙捂起鼻子道:“什么味道,这么重啊。” 纾宜在我耳边小声道:“是铃兰来了。”这时,我才抬眼,只见一打扮有些妖艳的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袒露着双肩,脸上化着浓妆。 “你是铃兰?”我思虑了一下道。 “正是。”她瞥了一眼我,爱理不理道。 我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说完便将她关在了屋外。只听那女子喊了句“你……”接着用力敲了下木门道:“苏念衾。你给我记着。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看我让王爷休了你。”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着实让我一愣。我转过身,看着纾宜,道:“她到底是谁?”只见纾宜低着头,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说吧。我没事。”我略微放松了下语气道。 纾宜抬头看了看我,小声道:“王爷最近天天沉溺在风月阁,甚至连上朝都不去了。” “风月阁?”听这名,应该是烟花之地。我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你先下去吧。我静一会。”纾宜回答了个“是”便关门离开了。只留我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地屋子里。 不禁抚上自己的脸,如今我已成旧颜了。失落么?不过是我应得的罢了。倒也释怀。 走至窗前。端坐。信手弹一曲《莲花落》,已是弹过无数遍的曲子,唯有这次泪水滴落在了琴弦上。泪水总是骗不了人,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地悲伤。 慢慢。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慢慢变大。渐渐,琴声已然被盖过去了。但我却依旧兀自弹着。明明知道不会有听者,却依旧如此傻傻地任性。想要放纵。 许久,我才停了下来。才发现,手指已然微微泛红。 傻瓜。傻瓜。那事不过是左丘毅设计的。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我倔强。我骄傲。我不愿解释什么。我只希望,你是相信我的。哪怕我什么都不说。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想来。我们之间的情分似乎太浅了。短短几个月。我还是那么不值得你信任。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59.第八卷-第五十九章 虽然如此,但日子总是要过。突然有些怀念娘亲在身边时的场景。她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也没有很好的物质保养,但她的处事不惊、镇定自若,让我深深地佩服着她。我向往她,希望有一天也能和娘亲一样。 在我的心里。娘亲一直是最美的。她的美不是来自外表,而是发自气质。那种从容与淡定。即使将要面对死亡,也是一样的。 这天。堇王府来了访客。是左丘毅。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倒是意料之内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皇上万福。”我朝他福了福身子道。 “万福什么啊。七弟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左丘毅大声地责问我道。 “怎么会这样?”我不禁反问道,自嘲地笑了两声道:“如今你还来问我?左丘毅。要不是你设计我去桃花林。能发生这事么?说不定。这左秋予也是你找来的吧。难道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子,就这么滥用手段吗?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说完,我甩手便出门,管他什么礼节不礼节。径直往外跑。 左丘毅跟着冲了出来,拉住我的手。我转过身,看着他的双眸,向前迈了一步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静静地拉着我的手,头慢慢地低下,轻声地道了句:“对不起。”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说完便跑开了。 我也不知道我要跑向何方。只记得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不得已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停着顶墨绿色的轿子,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好熟悉。是荨流。那…… 我并未想太多便走上了前去。现在的我,只想跟左秋予解释清楚。我喜欢他。我要他。我不想失去他。不想。 人家说,爱情是盲目的。冲动的。我不信。然而如今,我才真正确信。因为他我才变得如此冲动。因为他我才变得喜怒无常。因为他我才学会了流泪。 “荨流。王爷呢?”我上前问道。 显然,荨流并未料想到我会出现在这,便略显惊讶道:“王妃。”然后顿了顿,有些为难地道:“爷他……”说着看向了旁边的一座建筑物。 顺着他的视线,我也往那方向看去。只见匾额上写着风月阁三个烫金大字。“风月阁。”我小声地嘀咕了一下。忆起前几日来找茬的女子。她便是风月阁的人。 想到此。我并未犹豫。而是向荨流问道:“你有银票吧。先借我点。” “有是有,”说着,荨流从袖口掏出了几张银票,又道:“不过,王妃想做什么呢?” 我朝风月阁看了看道:“当然要进去。” 荨流听我这么说,便道:“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说完便拿过他手上的银票,便往风月阁走。 风月阁门前,许多女子正妩媚妖娆地接客、送客。轿子、马车数不胜数。我提起裙子便要往里走。 这时。一个长相颇为妖娆,年纪偏大点的女子拦住了我道:“这可不是女子该进的地方哦。”说完,还用宫扇捂着嘴笑。 我有礼地答道:“我自是知道。只是今日我来找人。望姐姐通融一下。”说着,便将三张银票递了出去。 那女子看了看银票道:“既然如此,姑娘请便吧。” 60.第八卷-第六十章 我穿过一个个搂搂抱抱的身影,往二楼走去。二楼是一间又一间的房间。会在哪呢?我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往里望去,只见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地呻吟声。看那男子的身型,我知道,不是他。 接着,继续往里走。 突然,从过道的另一头跌跌撞撞走来了一个醉汉。我特意回避地将身子朝向另一边,给他让路。看着他走过我的旁边,我不经舒了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还未走两步,那醉汉竟从我身后抱住了我,并探着脑袋亲吻我的脸颊。 我厌恶地努力回避,想用手使劲掰开他抱紧我的双手。他的双手肥大有力,我做的不过是无用地挣扎。不知是本能反应,还是怎么回事?一直挣脱不开醉汉的我,有些着急,不由自主便喊道:“予。救我。救我。”我不停地喊着,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我多希望予能像上回从左丘毅手中救出我那般,及时出现。 这是,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不是予。而是铃兰。 醉汉一看到铃兰,便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她。“铃兰。铃兰。”他嘴里喊着铃兰的名字,松开了我,便往铃兰跟前冲去。“铃兰。你终于想通了?不跟那个小白脸了?”说着,便一把扑了上去,却被铃兰挡住了。 我则在一旁理了理衣服。心中暗暗琢磨着是走是留。眼前这个女子,不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么?但眼前这醉汉……? 正当我斟酌时。只听铃兰道:“先别忙嘛。我现在给你个美差事。你接不接啊?” “接。接。接。”只见那醉汉想也没想便连连点头道。 “这样好吧。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你现在她搞定了。我便任你处置,如何?”铃兰指了指我,然后朝着那醉汉抛了抛媚眼道。 听到这里,我感觉不妙,于是便转身跑开。谁知,又被那醉汉地双臂牢牢扣住,将我抱到了铃兰的屋子,并将我往床上扔去。 我蜷缩在了一角,嘴里喃喃道:“予。救我。予。救我。” 只见那铃兰轻笑了两声道:“你家王爷刚被我送走。你认为,现在还会有人救你么?你太天真了。” 说着她便转身走向门外道:“我就不打扰你好事了。”离开屋子,并把门关了起来。 左秋予已经被送走了。在这个风月阁,不会有人救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这样热闹吵杂地场所,叫喊声是完全没有用的。只会被别人当成满足地叫喊。不会有人傻傻地冲进来的。 天啊。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听荨流的。不要进来。为什么自己这么任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见那醉汉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慢慢向我靠近。接着一把朝我扑了过来,将我压在了身下,道:“别装什么清纯了。在这风月阁,那个不是床上好手?只要你把爷服侍地舒舒服服的,爷自不会亏待你。”说着便低下头,开始吻我的脖颈。双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撕扯着。我不停地挣扎着,只听见一声声衣裙撕裂地声音,感受到阵阵凉意。 61.第八卷-第六十一章 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我开始无助地唤着:“予。予。你在哪啊?救我。”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铃兰刚已经说左秋予回府了,为什么自己还是如此渴望着他能够出现,能够救自己? 原来自己爱他如此之深。也只是今天自己才发觉吧。或许一切都晚了。他已不再理会我了。不再。 一下子。浑身开始冰凉了起来。醉汉粗鲁地动作,让我的小腹莫名地疼痛起来。 猛然。只听一声巨响,有人踹门而入。这人正是左秋予。 我一见是他,泪便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了出来。他来了。真的来了。我心心念念的他。 醉汉一看到有人破坏了他的好事,忙停下了动作。 半裸地醉汉走上前,对着左秋予道:“你不是铃兰那个小白脸吗?干嘛来破坏……?”他的话还未说完,左秋予便拔起配件砍断可他的双手。一下子血肉模糊。那醉汉摊到在地。 左秋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看着衣裳凌乱地我,眉头紧锁。此刻的他,在想着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我不知道,是否自己在他心中依旧有分量? 左秋予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将我包裹了起来。抱着我道:“衾。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如此温柔地他,我抚上他地脸庞,略微扬起了嘴角道:“我没事。”才刚说完,腹部便开始一阵疼痛,让我不由自主地紧锁着眉毛。 左秋予见我有异样,忙道:“怎么了?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予。”我有些虚弱地道:“我腹部有些疼。” “该死的。”左秋予大骂道:“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说着立马横抱起了我便往外大步地走。正好这是铃兰走了进来,一见这情形,便知不妙。 “念衾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还一脚将她踹到了一边。然后径直向外走去。一路上,大家纷纷侧脸张望,皆被左秋予用愤怒地眼神吓到。 左秋予就这样抱着我,就近来到了家药房。 一进店,左秋予便叫道:“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家娘子她这是怎么了?”一听左秋予这么喊道,我笑了。 他是要我的。他说我是他的娘子。是他的娘子。 之后,我便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再醒来时,只见左秋予络腮胡子地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好久。好久。没见过他的睡容了。原来,自己是这样地想念。 伸手抚他的脸颊,他却已眨巴地眼睛看着我。 他一下子起身,扑了过来,抱紧我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他接着又道:“我们还会有的。一定。” “等一下。你这什么意思?”我推开了他,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又道:“你的意思是,我……流产了?是我们的孩子?” 左秋予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我一时有些没恍过神来,呆呆地坐着。出神。 左秋予则抱着我道:“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赌气。小心眼。明明纾宜都来告诉我,解释了那天的事了,我却还跟你赌气,闹别扭,希望你能向我低头。是我不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出神。 62.第八卷-第六十二章 我看着自己的小腹。流产了。我与予的孩子。没了?就这样没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却完全没有发觉?只是觉得最近好容易累,吃什么,都没什么胃口。我怎么这么傻,怀孕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还没来得及接受喜悦,却要我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呢? 左秋予紧握着我地双手道:“没事的。我们都还年轻。还会有机会的。” “机会?”我不经冷笑道:“予。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不信任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如果是。你大可去找别人。为什么?为什么跟我闹别扭,你还要去找其他女子,为什么?”我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如果我那天听荨流的劝,不那么冲动地冲进去找你,该多好啊。”说着我再次看向我平坦的小腹。 左秋予紧抱着我道:“衾。不要这样好么?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赌气。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相信你,再也不会去找别的女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即使你不要我,我也会赖着你。” 他凝视着我的双眼。满是认真。对视了几秒后,我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他紧锁地眉终于舒展些了。他缓缓地向我靠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他感觉到了我的畏惧。于是,双手环抱住我,给我以安心地感觉。他亲亲吻上我的唇。很轻很轻。只是简单的碰触。 他小心翼翼地动作中,我看到了他对我的怜惜。我能断定眼前这个男子是爱我的,我并非是一厢情愿的。我们是两情相悦。一下子,失去孩子的悲伤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心情有所平复。 他见我并未在躲闪他的吻。渐渐。他的吻开始变得绵长。 他的吻让我有些晕眩,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着他。他感受到我的回应与配合,灵活地将舌头伸进了我的嘴中。翻滚。缠绕。他的双手不停地在我的背部游走。 慢慢。我们的体温开始升高。他将我推倒在了床上,他则压在了我的上方。他开始一边迷乱地吻着我的唇。我的颈部。双手拉扯着我的衣物。 褪尽了上衣,左秋予便停下了动作。一翻身,便平躺在了我的身旁。我也一下子从迷乱中,略微清醒了点过来。 他在我的额上轻轻一吻,然后整理好我的衣物道:“衾。我不可以这样。你才刚流产……我不行。”左秋予在一旁低声道。 我翻身抱着左秋予道:“谢谢。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我抬头看了看他,又道:“这几天你也累了吧。就这样休息一下吧。”我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他的胸膛依旧厚实,让人感觉无比地安心。 才不多一会,左秋予便沉沉地睡去。然而。我却全无睡意。可能是无法接受流产这个现实吧。 看着他在我身边,睡得如此安详。我抚了抚他的头,对自己道:念衾啊念衾。有予一直这样地在你身边,你还要奢求什么呢?你该知足了。 是啊。我还在奢求什么呢?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会更多的。 63.第八卷-第六十三章 无知无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沉沉睡去。醒来时,身边的左秋予早已没了踪影。想事去早朝了。 唤纾宜。为我梳妆。还未梳完左秋予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气氛地道:“左丘毅太欺人太甚了。” 我忙看了看四周,摆了摆手让纾宜下去了。对着左秋予,我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予。小心隔墙有耳。”我小声道。 这时,左秋予才略微冷静了下来。缓缓道:“如今大沣国左面的迟熏国屡屡犯境。皇上终是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派兵西征,攻打迟熏。”说道这里,左秋予顿了顿。 我闭上双眼道:“你要出征?”我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想。我们好不容易重修旧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然。左秋予却迟迟未言语。我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于是我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向外跑去。 且不说这战事得进行个多少年,一去战场,又有谁能保证一定能活着回来呢?我才刚刚感受到幸福的滋味。我不要。我不要就如此化为泡影。我不要。 左秋予追了出来。从我的身后抱着我道:“衾。这只是暂时的。二哥他已经答应我,只要战事一结束,我就能辞官。到时我们去各地游玩。如何?” 我转过身,看着他道:“这就是你同意出征的理由么?你可知道,‘古来征战几人回’?”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打消出征的念头。 然而。他却抚了抚我的脑袋道:“傻念衾。那说的是士兵。我去打仗有岂同那些士兵一样。我都呆在军营里。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他便打断道:“没什么可是了。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让我去吧。你不是也希望远离斗争。远离尔虞我诈么?” 是啊。谁不希望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啊。但与此相比,我更希望的是,他能够一生平安。哪怕要我离开,我都愿意。 我迟迟也没说什么,亦不知从何说起。 他拉着我的手道:“相信我。让我们一同努力。好么?”他的眼里满是柔情,我就这样一点点地被说服。 我略微点了点头。然后赶忙补充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是。娘子。”见我答应了,他便抱起我开心地笑了。 我靠在他的怀中,抬头问他:“予。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吧。”左秋予看了看我道,满脸都是宠溺。 我不经舒了口气道:“那还好。还有时间。” “还有什么时间啊?”他突然贼笑了一下道:“是不是还有怀孕的时间啊?” “你……”他一说完,我的脸胀得通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转过身假装生气道:“不理你了。” 一见我这样。他忙拉过我,抱入怀中道:“好啦。不气啦。开玩笑的。”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真的好想要个孩子。” 被他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便一时发作不起来,只是脸颊泛红。他也许注定是我的克星。 64.第八卷-第六十四章 还有一个月。予便要离开了。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三年。也许再也……我不敢往下想。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他能平安。在这一个月里,我要倾尽所有,好好对他。我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 予。他在努力着。为了给我一个安静平稳的将来。努力着。 猛然想起娘亲。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弃母亲于不顾?不行。我不能这样。不过。还有时间。等予这次出征回来。再和他商议下,说不定会有好办法呢。嗯。也只能这样了。 马上要出征了。予变得忙碌了起来。白日里,基本都不在府中。 我和纾宜去市集为他挑了几匹厚点的布料。想为他多做几件衣裳,又怕裁缝店做得针脚不够细腻。便决定自己为左秋予做。 毕竟是自己的相公。喜欢什么款的。不喜欢什么款的。还是自己最清楚不过。交给谁都不放心。 平日里。左秋予不在府中。我便拿起布料开始缝。只要一想到他穿上我做的衣裳,心中便暖暖的。满是幸福感。 他一回府。我便将正在做的衣裳收了起来,希望到时能给他一个惊喜。我就这样怀着小小的幸福感,一针一线地缝着。 纾宜则在一旁看着。我不许她插手。 “王妃。请恕纾宜多嘴。您答应宁妃的事,这样什么都不做好么?”纾宜虽然犹豫,但终是开口了。 我并未放下手中的针线,只是问道:“柔小媛现在几个月了?” 纾宜掰着指头数了数道:“差不多四五个月了吧。” “四五个月了啊。”我重复着纾宜的话。轻放下手中的针线,道:“差不多该行动了吧。” 纾宜诧异地看着我,然后道:“那要纾宜做什么呢?纾宜定当竭尽全力。”她说得很坚定。似乎一开始就做好这样的准备。 我看着纾宜道:“为什么你会帮我爹爹做事呢?” “我……”纾宜迟疑了一下。什么也未说。 我知道她应该也是有苦衷的吧。不然,任谁放着好日子不过,这样替人卖命。既然她不愿说。我也便不逼她。拿起针线,继续开始一针一线地缝着。 纾宜见我有重新拿起了针线,有些急了,便道:“纾宜应该怎么做呢?” 我抬起头。看她。笑了笑道:“我说该行动了。并不是说我们。” “哦?那还有谁?”纾宜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笑道:“再等几天吧。你就会知道了。”说完继续缝着手中的衣物。 见我如此。纾宜也未再多问。只是端起放在一旁已冷的茶盏便下去了。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对纾宜太过小心了点。她应该也是有她的苦衷吧。一个女孩子这样为人卖命,着实令人有些同情。毕竟同是女子。 正想着纾宜的事。屋子门被一把推开了。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针刺到了凝脂的纤手,血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来人竟是谢子陌。 65.第九卷-第六十五章 谢子陌快步冲到我的跟前。拉着我的手焦急地道:“衾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陌。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站起身来,在他的跟前转了一圈。 他看着我一副没事的样,不经舒了一口气。 “做下说话吧。”我吮吸了下出血的手指道。 见我如此。谢子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是我莽撞了。刚把你吓到了。”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还要感谢你如此关心我呢。” “对了。我听说你流产了?吓了一跳。才如此冲忙地前来。”谢子陌有些略带焦急地说。 “消息传得还真快。”我小声嘀咕道。 这时。纾宜正好端着新泡的茶盏走了进来。见谢子陌在,着实愣了一下。不过依旧往里走。行至谢子陌的跟前把原本要给我泡的茶盏放在了谢子陌的身前。毕竟来者是客。放下茶盏。纾宜便又出去了。 我们两人虽坐在一个屋檐下,但皆未言语。想想从前,每每盼着相见。一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语。或喜或忧。然而如今却相对无言。我要守护的那个人已不是他了。然而他却依旧默默地守护着我。心中满是内疚。不知如何才能偿还他的这份情。 “听说……堇亲王要出征了?”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谈起这事,但还是开了口。 “嗯。”我点了点头答道。 谢子陌气愤地拍案而起道:“左秋予怎么能这样!他明明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现在这又算什么?出征?” “陌。你误会了。”我顿了顿道:“他就是为了要给我安稳的生活,才选择的出征。他真的很努力。” “可是……出征这种不知道归期的外出。要让你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谢子陌依旧愤愤不平地道。 谢子陌说的没错。正中要害。这便是我最担心的。等待我还不怕。最怕的是再怎么等都等不到了。 正想着。左秋予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忙将手上的针线活收了起来。谢子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王爷。”见左秋予进来,谢子陌忙站了起来打招呼。 “谢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左秋予则有礼貌地回应着。 谢子陌顿了顿道:“听说王妃身体不适。前来探望。” “哦?子陌兄现在也是太医了。您看看我的王妃身子是否有不适呢?”说着便走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搂住了我的腰。 谢子陌便也未再说什么。 这个左秋予,怎么这么爱较真?陌不过是来看下我而已,至于这样示威么? “放心啦。我没事的。”不知该如何圆场的我,只是顺势接着话茬道。 许是,谢子陌觉得自己呆在这有些多余。便道:“衾儿没事就好。太医院还有些事要办,我先回了。”说着便向外走去。 谢子陌一走,我便对左秋予道:“人家只是关心我。来探望罢了。至于么?” “谁知道他有没怀别的心思啊?”左秋予撅着嘴道。 “好啦。不闹了。”说着,我便拥抱住了左秋予,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只要记得我只对你有心思就行了。” 左秋予也紧紧地抱住我。我们两开心地笑着。 这样简单地笑着。真的觉得好满足。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到永远。 66.第九卷-第六十六章 这天早上。左秋予依旧早起。待我起时,早已不见踪影。 每天。我害怕醒来。看到周围空荡荡的。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有时感觉他就好像朵蒲公英,飘渺地让我握不住。不安的感觉总是缠绕着我。虽然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是在乎我的。 我轻轻舒了口气。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唤纾宜。为我梳妆。素色发带缠绕着发丝绾成一个半偏的垂髻。身着杏色水仙花轻绉裙。 才发现。我依旧是我。似乎一切如梦一般。其实什么都没变过。然。早已物是人非。陪伴在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陌了。 行至那把焦尾琴前。轻拨一下琴弦。琴声依旧带着点苦涩的感觉。端坐。想弹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下手。于是。便闭上眼,随着手的感觉去弹拨。心思完全不再手上,甚至连自己在弹奏着些什么都不得而知。 不知过了多久。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想必是曲毕了。但魂却似乎还未回来。依旧愣愣地看向远方出神。 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这《青绫》弹得柔软温婉,还带着淡淡地忧伤,把青绫坚强的性格和悲惨的命运都表现了出来。真是难得。难怪七弟这么认定你。非你不可。你果然是个尤物。” 奇?来人正是当今圣上。左丘毅。 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似乎觉得有些无助。虽然他的话语有些挑逗。但我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网?“皇上。您怎么来了?”我福了福身子道。 他的眉头略微有些紧锁地道:“你身子……现在好点了吗?” “回皇上。已无大碍了。”我伸手示意左丘毅坐下来谈。 “嗯。那就好。”他淡淡地说道。 这时。纾宜走了进来。端来了两盏热茶。便识礼数地退下了。 我拿起茶盏。对左丘毅道:“品下这君上银针吧。他的苦涩,能够让你暂时麻痹下。” “你……已经知道了?”左丘毅诧异地看着我道。 “知道什么?”我抬头看着左丘毅,接着道:“我只知道你似乎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找不到人谈吧?这便是帝王的悲哀。” 左丘毅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是嘛。身边根本没有人可以相信。” 我抿了一口茶,道:“如果相信我。你可以跟我说。” 左丘毅顿了顿道:“柔小媛流产了。” 我笑了笑道:“我不是也流产了?放宽心吧。还会有的。再说后宫那么多女子。” “你不懂。”左丘毅喝了口茶道:“这已经是第三个了。第三个我的孩子流产了。”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与无奈。 听他的言语,我才发现,他已经习惯了用“我”这个称呼了。原来,所谓的天子,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帝王之家。注定不是个普通的家庭。它牵连着朝堂,明争暗斗,哪会少得了呢?能在后宫中存活下来的女子,哪个不是城府颇深?哪个不是手上沾染了鲜血? 这便是后宫的法则。也是生存的需要。 67.第九卷-第六十七章 本想安慰左丘毅的我,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有很多无耐,是你做任何努力,都是无法改变的。就如同你知道官官相护,但是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能让所有的官员都革职啊。 天还未变得阴沉。左丘毅便离开了堇王府。我知道我能为他做的很少。很无力。不过他能来找我,我真的很感激。且不说他到底是否打什么心思,但至少他把我当朋友,愿意跟我吐心事。 左丘毅走后。纾宜便走到了我的身旁道:“王妃真是料事如神。” 我略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道:“不是我料事如神。只是这后宫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不容易啊。更何况,柔小媛初来乍到,风头抢尽。”说完不禁叹了口气。 我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我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进到皇宫,这都多亏了左秋予。要不是他,如今明争暗斗的就是我了。我不要。我不要过着那种半夜睡觉还会惊醒的日子。那样真的很累。 不知道什么时候。左秋予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伸手抱住了我。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当我感受到他身上淡淡地气息时,我便安心了下来。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背靠着他的胸膛,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好幸福。想一直就这样下去。不想他离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已做出了决定,我应该支持他,不是么? 我期待。我期待分别之后的重逢。再不分离。 许久。看窗外。才发现天色已晚。 “予。饿了吧。我们用膳吧。”我转过身子看着他有神的双眸。 他点了点头。然后在我的额上深情地一吻。松开了我,走到屋子门口与荨流耳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晚膳便送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还未动箸,便想起今日左丘毅说的事。我便对左秋予说道:“予。柔小媛她……流产了?” 左秋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是的。” “明天带我进宫吧。”我夹起了一片回锅肉放至左秋予的碗里道。 “我知道。”他顿了顿又道:“衾。我真的不希望你去皇宫。你不合适那里。” “嗯。”我对着左秋予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我去那呆一会就回来。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啊。” “嗯。”他搂着我的肩道。 用完膳后,左秋予便去了书房。最近的他总是很忙碌。 晚上。便让纾宜去备些礼品。明日好去见见柔小媛。怎么说也是同命之人,多少也有些同情吧。不过她比我更可悲些。 空荡荡的屋子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旁边熏香燃得有些旺。烟雾缭绕。 我则一个人拿出了那未完成的衣物,独自缝着。想起当年,娘亲便是如此一个人在偏僻幽冷的屋子里,不忘为爹爹缝制着衣裳。尽管爹爹并不曾穿过。 娘亲曾对我说过,她的一生只爱着爹爹一人。无论爹爹如何对她。她虽不屈服。但心意是无法改变的。 68.第九卷-第六十八章 这日。我与纾宜随着上朝的左秋予一同来到了皇宫。此时天才刚蒙蒙亮。按理说这并非是个探望病人的好时间。只是跟着左秋予一同前来罢了。再者,时辰尚早,也有个借口将礼品交与柔小媛的侍女玉丝玉珍便好了,免得相见。 想到此。我便带着纾宜来到了黎淑宫。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柔小媛还未起。只有几个宫女在打扫着院子。 一见我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给我请安。 “起来吧。”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 “你们主子还在休息吧?”我柔声问道。 一个宫女点头道了声:“是。” 我也微笑地点了点头道:“那就不打扰你家主子休息了。”我看着刚才回答我的宫女道:“你去帮我叫玉丝或玉珍出来下就好。” 那个宫女应了声:“是。”便往偏院里走去。 “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在这等着便是了。”我话说完,她们便道了声:“是。”各忙各的去了。 看着黎淑宫内的树木许多都已落下了黄叶。枝头也都变得光秃稀疏了。才发现,原来秋天早已不知不觉地到来了。晨起,微冷。还好纾宜出门前为我披上了件米黄色羽缎斗篷。 不一会。玉丝便从偏院里走了出来。见到我,并不惊讶,想来是刚那个宫女已经告诉她了。十分识礼数地朝我行了个礼。 “不知王妃叫玉丝前来,所谓何事?”她说得很柔和。 “我今日来早了。你主子还在休息。我这有些礼品给柔妹妹。你先收着。待柔妹妹醒了之后再转交与她。”说着,纾宜便拿着礼品走上前去。 玉丝点了点头。便伸手接过了纾宜手上的礼品。 “不过是些补品。倒没什么稀罕的。只说我来过便是了。”说完,我便带着纾宜往外走。 才出了黎淑宫,便恰巧遇上了许久未见的南荣玉珠。如今已是锦贵人了。如今的她,已经被后宫洗礼得褪去了曾经的稚气。毕竟在后宫里,不是单纯就能生存得下来的。 她一身水红色无花纹纽罗宫装。满头发丝绾成一个宝髻。薄施粉黛。如今的她,知道如何不太抢眼引发敌意。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美,然后若有似无地流露。如今的她,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呢?来看柔小媛啊?”她用细细地声音道。 姐姐?这是在叫我么?之前那事让她背了黑锅的事,她应该记恨我才是。怎么?怎么叫起我姐姐来了?我有些讶异。为什么一个皇宫能让人改变那么多? 既然她这么叫。我也只能这么受着了。 于是我便福了福身子道:“锦贵人万福。” 见我行礼。她忙拉起我道:“姐姐这是干什么?现在又没外人,不必行礼的。如此多生分啊。” 听她这么言语,我也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是努力地扬起嘴角。 “对了。姐姐怎么会在这?”南荣玉珠又问道。 “本想来看下柔小媛。谁知来早了,柔小媛还未起。”我淡淡地道。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闲聊的心情。我与左秋予约好在马车上会合的。怕他等急了。于是。明明在和南荣玉珠的对话的我,心早已不知飞向了何处。 69.第九卷-第六十九章 听我这么回答。南荣玉珠便笑盈盈地说道:“姐姐还没去过妹妹的莞华宫瞧过吧。不如现下先去坐坐,品品茶,叙叙旧。等晚些。妹妹再同姐姐一同来看小媛,如何?” 由于心还挂念着左秋予。于是我便推辞道:“多谢妹妹美意。姐姐还得赶着去见王爷。你看……”我故意拉长了话尾,不做回答,就是想要借着她的口说出来。 南荣玉珠依旧面不改色地道:“既然如此。那只能改日再去了。姐姐还是先去见王爷吧。免得人家堇王爷等急了。” 我笑了笑。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 于是我与纾宜一同向南荣玉珠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我不禁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呼了口气。接着便快步地向宫外走去。 走着走着。恰好听见有个男子叫我“念衾”,我不经感慨,这也未必太巧了点。一听声音我便知道,是左丘毅在叫我。整个皇宫中恐怕只有他才会这么叫我。这下好了。恐怕又得耽搁些时间了。但毕竟是皇上叫你,岂有不理之理? 于是我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扬起嘴角,含笑着看着左丘毅,福了福身子道:“皇上万福。”礼节就是礼节。虽然左丘毅总说不用行礼,但终究是不能省的。 “念衾。你怎么会在这?”左丘毅看着我的双眸问道。 “原是去看柔小媛的。但念衾挑错了时间。来早了。柔小媛还未起。”我淡淡地回答道。 “怎么不见七弟呢?”左丘毅看了看我的周围道。 “王爷在宫门外等念衾。所以,念衾想先行离开。”我略微低着头道。 “嗯。好啊。”左丘毅点了点头,给我让开了条路。 本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左秋予了,谁知,还未走远,便又恰巧碰上了贤妃。我忙给她行了个礼,道了声:“贤妃万福。” “哦?这不是苏妹妹吗?”贤妃懒懒地道。 “正是念衾。”我恭敬地回答,生怕出了什么错,她正好找茬。 我见贤妃的次数并不多,但她总给人以一种畏惧的感觉。毕竟,现在在后宫中除了太后,她便是最大的。万一惹恼了她,说不定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苏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宫里呢?”她轻笑地问道。 天啊。为什么每个人都问我同样的问题?都不知道得说多少遍。虽然对于她与左丘毅还有南荣玉珠问一样的问题,有些反感。但我能说些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念衾是来看望柔小媛的。只是柔小媛还未起。我便回去了。”我依旧十分有礼地答道。 “这样啊。”她简单回了我一句,表示她已经明白了。 这时,刚才离开的左丘毅并未走远。见我与贤妃闲聊,便走上来道:“七弟妹。你怎么还没走呢?估计七弟该急疯了。”左丘毅笑了笑,替我解围道。 我也对他笑了笑,道:“那念衾便先告退了。”说着,便朝左丘毅与贤妃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毕竟是左丘毅发的话,贤妃也便未再说什么。 我快步地向宫外走去。直到看到左秋予,我才真正地安心。 70.第九卷-第七十章 一见到左秋予,我便挽起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则是关切地问道:“衾。怎么了?” 我略微皱了皱眉头道:“我总觉得,这皇宫里每个人都想把我吃掉。” “有那么恐怖吗?”左秋予笑了笑道。 我也便没再接这个话茬。只道:“予。我们上马车。回去吧。” 左秋予满脸宠溺地看着我道:“嗯。”然后伸手扶我先上马车。 正在这时。孟公公从宫内走了出来,道:“堇王妃留步。”此话一出,我与左秋予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孟公公。找我家夫人有什么事吗?”左秋予有些不大开心地问道。 “堇王爷说笑了。”孟公公用尖细的声音嗲声嗲气地说道。“咱家找王妃自然是没什么事。只是太后娘娘找王妃,咱家就不知道有什么事了。” 太后?太后找我做什么?之前,太后都待我挺好的。尽管只是表面功夫。但是今日,太后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我有些不明所以。 我一直盯着左秋予看。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暗示或者其他什么的。 左秋予见我看他,忙楼着我的腰道:“没事的。我同你一起去吧。” 听他这么说,我略微感到安慰点。于是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孟公公道:“公公带路吧。” 我们俩跟在孟公公的身后,往崇禧宫走去。一路上,我和左秋予都在琢磨着太后到底找我所为何事?答案只是一头雾水。 不知不觉。我们便已来到了崇禧宫。 孟公公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我和左秋予道:“堇王爷。堇王妃。请在这里稍候。咱家去通报一声。 许久没来过崇禧宫了。想当时,第一回来的时候,还是我与左秋予新婚的第二天。那日的情形还一一在目。仿若昨日。只是现在我身旁的男子对于我的意义不再相同了。 不一会。孟公公便从里边走了出来道:“太后娘娘有请。”于是左秋予便携着我的手径直往里走。 还未走几步。孟公公便急了道:“王爷留步。太后娘娘只说清堇王妃一个人。请不要为难咱家。” 一听他如此说,我与左秋予相对视了一眼。我便松开他的手道:“你先在外边等我。我去去就来。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朝我点了点头道:“你自己要小心哦。”我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孟公公往里走。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回廊,总觉得这次走得格外得漫长。 许久,才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帘布都拉了起来。有些暗。只见一人慵懒地依靠在软椅上。 细看之下,才发现,此人便是太后娘娘。于是我忙行了个礼道:“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这时。太后才慵懒地睁开双眼道:“原来时念衾啊。你来啦。坐吧。”说着指着一旁的座位要我坐下。 于是我便走到那位置前。坐下。静静地未言语。等待着太后言语。 太后端正了下身子道:“哀家听闻……皇上他很喜欢你?” 我略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后要说的是这事。 71.第九卷-第七十一章 我忙从座位上起身跪了下来道:“念衾已是堇王爷的人。便一生一世地追随堇王爷。绝不会有任何非份之想。”我急忙向太后保证。 “这么说。皇上是真的很喜欢你咯。看来是他有情你无意啊。”太后顿了顿又道:“本哀家还不相信皇上喜欢你。不过听你这么说。那就是了。” 原来她只是在试探我。我也真是的,居然不打自招了。 我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言语。 过了一会儿。太后又道:“你也不必低着头。这事也不是你的错。起来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点了点头道:“念衾知道。” 太后挥了挥手道:“罢了。不说这些了。想必你也知道柔小媛滑胎的事了吧。你对这事怎么看呢?” 我想了一下道:“对于柔小媛滑胎的事。念衾也是昨才听说。今儿便赶来了。对于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些同情柔小媛罢了。” “同情?也是啊。罢了。人老了就是容易倦。跪安吧。”太后慵懒地道。 于是我便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刚出崇禧宫,就看到左秋予在崇禧宫前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很是急躁。 一见我出来。便立刻走上前来抱住我道:“衾。没事吧?” “我没事。”我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道:“害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左秋予笑着对我说。 左秋予与我再次往宫外走去。这次的我有些胆战心惊。生怕再遇见什么人。恐怕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还好。这一次再也没遇上什么人了。十分顺利地出了皇宫。等到了宫外,在看着皇宫,才发现宫墙是如此之高,这个建筑是如此地让我畏惧。 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左秋予问我道:“刚才太后找你说了些什么?” 一听左秋予如此问我,我有些迟疑。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我迟疑。他便道:“我是你相公。与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明显感觉到他心中有些不快。 说实话。和左秋予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不能想象得到他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有些害怕。便决定还是告诉他。 我握住他的手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问我皇上是不是喜欢我而已。” “这……你怎么说的?”左秋予追问道。 我一下子抱住左秋予道:“我当然是说我已经有了个好相公啦。” 左秋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这还差不多。”我们俩都笑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堇王府。 用过晚膳后。我便交代纾宜为我备好热水沐浴。等待一切都备齐了。准备褪去衣物时,才发现左秋予怎么还在屋子里。 于是我便假装生气道:“你怎么还在这啊?我要沐浴了。”一边说着便一边将左秋予往门外推去。 “怎么说我也是你相公。你哪我没见过?”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脸便泛起了红晕。依旧用力将他往外推。然后立马把门关上。 我背靠着门。脸颊上的红晕依旧褪不去。 72.第九卷-第七十二章 知道感觉到门外再没有动静。似乎左秋予已经离开时。我才慢慢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浴桶中。 温蕴的雾气弥漫着整个屋子。到处都是朦胧胧的一片。身子浸在温热的水中,这一刻,我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什么也不去想。才发现,单纯着的幸福原来是那么的美好。 待我沐浴完毕。我让几个下人把浴桶搬了出去。 不知是凑巧。还是预谋。 这时左秋予便倚在屋子的门口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我有些惊讶道。 “我不能在这么?”左秋予看着我道。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他的脸不断放大。在距离我还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道:“你别忘记。这也是我的房间。” “那你想怎样?”我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道。 “你是我娘子。”说着他的唇便在我的脸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道:“不过是让你尽尽为人妻的责任罢了。” 话音刚落。左秋予便一把打横抱起了我。一下失去重心的我,只能顺势将双手勾上他的脖颈。 见我这样。左秋予笑了笑道:“原来娘子也等了很久呢。看来是为夫不够尽责呢。” 一听他如此说,我便敲打着他的胸膛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好啊。”说着他走到了床榻边。轻轻地放手,把我整个人放在了床榻上。他自己则是坐在床沿。看着我。 他温柔地看着我。将我的鬓发向后捋,深情地道:“衾。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美。” 听他如此温柔的话语。我一下子没了脾气。脸颊已便成粉色。一脸娇羞样。 左秋予捧起了我的脸颊。深情而又温柔地亲吻。先是额头。再是眼睛。再是鼻子。最后是嘴唇。 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慢慢地开始失去理智。开始享受他的亲吻。他的温柔。 他再一次地亲吻我的嘴唇。轻轻地触碰。慢慢地将湿湿的舌头伸入我的口中。开始翻搅。缠绕。 我的理智渐渐瓦解。崩溃。顺势将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他则紧紧拥住我。一只手缠绕在我凌乱的发丝中。另一只手则在我的身上来回游走。 就这样。我的身子开始慢慢发热。 感受到一个微小的力将我往后推。就这样。慢慢地。我被推倒在了床上。他则正好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深情地看着我。轻轻地道:“可以么?” 我闭上眼。不敢看他。害羞地点了点头。 见得到我的允许。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粗鲁。他扯开了我的衣物。不停地亲吻与吮吸。直到凝脂的肌肤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红色。 夜色渐深。微冷。然而此刻的我却感觉全身灼热。不时还有汗水流了下来。发丝已成了湿的了。 累了。倦了。他便倒在我的身旁睡着了。 我抚上他的面容。才发现。我已渐渐习惯了他在身旁。感受他的温柔。不愿离开。 有时的他虽然对我发火。对我生气。但我知道。他的出发点都只是因为喜欢我。在乎我。我又怎么怪他。怨他呢? 这样想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好强烈。好想一直。一直。 我会幸福的吧?我这样问自己。 73.第十卷-第七十三章 几天后的一天。 我正端坐在窗前抚琴。左丘毅不期然地出现。 我则是十分识礼数地行了个礼。我希望他能够明白。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交集的。我已为人妻。他是一国之君。何必呢?再者。我与予又是两情相悦。 见我行礼。他笑了笑道:“这又不是皇宫。不必如此拘礼。” 我则是冷冷地答道:“即使不在皇宫。你依然是皇上。” 显然。左丘毅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一时有些呆愣。许是感受到了我对他的冷漠之意。他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为什么要这样说?和平时一样不是很好吗?”左丘毅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眸道。 “我已为人妇。皇上如此频繁地单独造访。会引来不必要的谣言的。”我并未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他的眼眸好深。深不见底。好可怕。 “谣言?什么谣言?”左丘毅紧抓住我的双肩问道。 我甩开他抓住我双肩的双手,大声道:“什么谣言?你还来问我?都是因为你。害我被说成水性杨花的狐狸精。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但我做了什么吗?我做了什么?要让我被这样说。我只是单纯地想跟予在一起。不行吗?当初你不是已经赐婚了吗?既然成全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上回假借予的名义邀我去桃林,是你派人告诉左秋予我在桃林的吧,让左秋予离我而去。这样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是吗?”我放声大笑,接着道:“但你没料想到。我与左秋予竟和好了。让你失望了是吧。你现在还想继续以前的老把戏,来拆散我们吗?” “我没有。”面对我咄咄逼人的话语,左丘毅十分委屈地道:“我承认是我设计你去桃林的。我想如果是我约你。你一定不会去的。所以才假借七弟的名义的。至于告诉七弟你在桃林。我真的没做过这种事。我那天跟你说最后一次抱你。我是真的决定放弃了。因为我希望你幸福。之后我来找你谈心。只是把你当做朋友。真的。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拆散你和七弟的想法。真的。” 我冷笑了几声道:“真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左丘毅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说着我便背过了身子去。 只听身后一声叹息便再也没了动静。 转身回头再看。早已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对不起”。我知道左丘毅他贵为一国之君。孤独成了一生的陪伴。说实话。我同情他。也把他当朋友。这样一来。无疑不是气走了我的一个朋友。人生得一知己难也。莫名地惋惜与悲伤。 这时。左秋予却从门外走了进来。拍了拍我的肩道:“人都走了。还伤心什么?” 一见到左秋予。我便扑了上去。趴在他的肩头抽泣。他则抱着我。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我。 这一刻我不觉得感到安慰些。还好。还好我还有予。他会一直一直在我身旁的吧。一直。 74.第十卷-第七十四章 马上。左秋予便要离开了。最近都忙着为准备给他的衣物做最后的修补工作。 就在离左秋予出征的前两天。我终于把两件厚些的袍子做了出来。我抱着那两件袍子。心中满是满足地想象着左秋予穿上袍子时的样子。他会喜欢的吧?我这样问着自己。 在出征的前一天。我带着纾宜来到了洛城东郊香火最旺的广华寺。为他求的个符。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大概傍晚时分。我才回到了堇王府。只见荨流在王府门前不停来来回回地走。显得甚是急躁。 一见我们回来。荨流还哪顾得上什么礼节便道:“快上马车。”这时我才发现王府门前竟停了辆马车。 我怕真有什么急事。什么也没多问,就随荨流一起上了马车。 一路上荨流才告诉我。今晚,皇上在贵平殿设宴。为出征的军官们践行。每一位军官都是携夫人出席的。之前左秋予跟我说过。结果今天我去了广华寺。忘了这回事了。 “可是我这身衣服。真能进皇宫?”我看了看身上这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衣物。“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自言自语道。 这时。荨流便说道:“马车里有些衣物和首饰。是王爷准备的。他说王妃用得到的。” 这才发现。原来马车上有一袋包裹。打开一看。皆是一些可入宫的正规服饰。不禁,我的心一阵感动。原来他想得是如此的周到。 纾宜忙帮我换好衣物。将我头上素淡的发式卸下。换上了些较为繁复的金步摇。一下子,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许多。 不一会。马车便皇宫门前停了下来。这是一个我多么不想来的地方。这里的人们让我感觉到厌恶。虚伪。 但是。为何?我却逃脱不了。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入宫。 撩开帘子。我看到左秋予在宫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我。一看到我,仿佛那些焦急全都烟消云散了。慢慢地扶我下了马车。为我理了理发丝还有衣物。 “我们进去吧。应该快来不及了吧。”我看着他的双眼道。 “嗯。”他朝我笑了笑道。 于是我挽上了他的臂弯。与他一同向贵平殿走去。 待我们到达贵平殿的时候。贵平殿内已满是人了。每个官员都站着相互打着招呼。毕竟。皇上还未到来入座。哪位敢先入座。 我们刚进贵平殿。便有人上前来打招呼。我不大喜这些阿谀奉承的人。便向远处望去。猛然发现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人影。那人一见我在看他,便走开了。 我忙松开左秋予的胳膊。兀自朝刚才看到那个人影的方向走去。待我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再也找不着了。 这时。左秋予从我的身后环住我的腰道:“怎么了?找谁呢?” “没什么。”我转过身来看着左秋予道:“只是觉得看到了个熟人。” “熟人?”左秋予顿了顿道:“你是看到了谢子陌了吧。” 我讶异地看着左秋予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他也出征?” 左秋予轻轻朝我点了点头,小声道:“他还是舍不得告诉你啊。” 听了左秋予的这话。我们两人都沉默了。 75.第十卷-第七十五章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左秋予楼着我的腰道。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他。 不一会儿。左丘毅便出现了。他坐在高高的上座。偶尔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是他的特意还是无心。只知道,一晃,便又转向了别处。 而我则是低着头。默默地吃了一些左秋予为我夹来的菜。 见我情绪一直有些低落,左秋予便道:“衾。怎么了?” 我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许是这边人太多了。我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要我陪你吗?”左秋予握着我的手温柔地道。 “不用了。我一会便回来。” “那你自己小心点。” 于是我便离席,往贵平殿外走去。 秋夜的星空,有些许星星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秋风呼呼地刮,惹得树枝沙沙作响。我坐在长廊尽头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脑袋。静静地看。漫无边际地想。 这时突然感觉有人为我披上了件披风。 我回头看。才发现是谢子陌。 “怎么一个人在这呢?”谢子陌笑着问我。他的笑好温柔。他虽这么问,其实他是懂我的。他知道我素来不喜这种场面的。 于是我便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陌。为什么你也出征不告诉我?” 谢子陌依旧笑了笑道:“你都知道啦。”然后接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是去做军医。去个几年。也就回来了。” “可是……”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说还会想他?挂念他么?这未必也太矫情了点。毕竟。现在的我。已没有资格再说这些了。 于是。我扬起了嘴角道:“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哦。” “嗯。”他微笑地答应我。 沉默了许久。他便又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出来久了。估计堇王爷该着急了。” “嗯。”我点了点头。与他并肩往贵平殿走去。 左秋予早就在贵平殿的门口等着我。一见我与谢子陌一同回来。有些恼怒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把将我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还给了谢子陌。为我披上了他的披风。 还一把搂过我的腰。然后对谢子陌道:“谢谢你照顾我家娘子。” “谈不上照顾。”谢子陌笑了笑道:“王爷。我先进去了。”说完谢子陌转身朝贵平殿内走去。 谢子陌一离开。左秋予便用双手抓紧我的双臂道:“你怎么会和谢子陌一同回来?” 我捂着嘴。扑哧一笑道:“予。你在吃味啊。” “我哪有?”说着,他便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我呵呵地笑了笑道:“只是恰巧碰到。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左秋予似乎不大相信我的回答。 “就这么简单。”我坚定地告诉他。 “好吧。”他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道:“那我就相信你。” 我从袖口中拿出了个平安符递给了左秋予道:“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左秋予则是开心地低下了头,要我替他戴上。 等我替他戴上后。他便把那个平安符放进了衣服里边。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然后又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 此刻的甜蜜。让我无法想象他明天离开的场景。那会是怎样地不舍? 76.第十卷-第七十六章 晚上。回到王府。 屋子内。我与左秋予两人相对。 我看着他的眼眸。抚上他的脸颊。泪水早已止不住得流淌下来。 左秋予一见我流泪。便慌了。他伸手去拭我脸上的泪水道:“衾。你别哭啊。我这都还没走呢。我在这。我在这。”说着便紧紧地抱住我,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 是啊。我不能哭。我一哭,予会更难过的。我在心中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哭。我不能哭。努力地忍住泪水。不让它再流落下来。 我转过身。从衣橱里搬出了那两件我缝了许久的衣物给左秋予道:“这两件衣物你带去。那边冷。千万别冻着。” 左秋予展开了那两件衣物。我帮他穿在身上。尺寸正好。 看着左秋予穿着自己缝的衣物。我会心一笑。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得早起出征呢。”左秋予点头表示同意。 深夜。我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开始谈论起以前的一些往事。 左秋予笑了笑道:“想当初。我被你的琴声吸引。你的琴声宛若天籁。那么地动人。还记得最早地哪回。还险些被纾宜发现了呢。” 我也笑着道:“可不是嘛。当时我还以为是纾宜眼花呢。没想到。还真有个人呢。竟然还是个王爷。” 左秋予接着道:“后来。我就学乖了。每次都躺在屋顶上听你弹琴。那可真是享受呢。” “好啊。你居然躲屋顶上啊。”我假意生气地敲打着他的胸膛道。 他则说:“不躲屋顶上。我躲哪啊?”说着将我抱在了怀中道:“从那时候。我就认定。今生今世。只为你而倾倒。” 听他这么说。我倒在他的怀中慧心地笑。 再过几个时辰。予就不在我的身边了。这样的幸福。是如此的短暂。如此的短暂。 感觉到左秋予已沉沉睡去。许是太累了吧。 我便只窝在他的怀中。静静地享受着最后几个时辰的温暖。仅有的温暖。 这样的夜。太过短暂。一晃。天变朦朦地亮了起来。 荨流已在屋子门外叫左秋予起身了。 这一次,他起身的时候。我在他身旁。为他穿衣。为他梳理发丝。 我则是简单地穿上一见杏黄色百褶裙。披散着发丝。 荨流走了进来道:“王爷。马匹已经备好。可以出发去军营了。” 我挽着他的手臂。走到王府的门口。荨流已将马牵了过来。我再最后一次抚上他的脸颊。感受他的体温。 他则拥我在怀中。 真的真的不想分离。我强忍住了泪水。不让它流下来。我怕予看到如此柔弱的我。在战场上还要担心我。我要坚强。让予放心。 荨流已在一旁催促。 “我要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左秋予不放心地看着我道。 “嗯。你也是,”我故意扬起嘴角,笑着道。我希望他能够记住我的笑容。 左秋予一下子便坐上了马背。他的身躯显得如此地高大。他转头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朝他挥了挥手。 马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渐渐地变得模糊。我却还站在那,痴痴地望着。望着。 77.第十卷-第七十七章 我呆呆地站在府门前。这次。他走了。真的走了。一年。两年。三年。或许就是永远。 身旁纾宜叫我许多回。我才感觉到有人叫我。“王妃。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 我并未看向她。只是一句话未说地往屋子里走。 静静地呆坐着,不知思绪飞向何处。走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就这样。坐着。坐着。感觉仿佛几个世纪。结果。却连一天都还未过完。 我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我应该如何度过?静默。还是静默。 入夜时分。纾宜从外面走了进来道:“老爷来消息了。” 过了许久,我才略微点了点头。纾宜便接着道:“不要忘了约定。做好本分。一切听从宁妃指示。 念完。纾宜便将烛台上的纸罩取下。将纸条放在烛火上方。燃尽。 一个人的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下。起身。站在窗前。推开窗子。银白色的月光洒了进来。微冷。身子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打了个哈气。 由于一夜无眠。以至于一觉醒来已是正午时分。虽说有些堕落。但又暗自庆幸。庆幸如此之快地过了个半天。 这时。纾宜匆匆地跑了进来道:“王妃。高公公来了。” “哦?”昨日左秋予刚走。现在高公公就来了。看来。我的日子并不如想象当中的那么枯燥乏味。也好。这样日子应该也能过得快一点吧。 我整了整思绪以及衣物。随着纾宜走出了屋子,来到了主厅。 高公公一见我便用尖细地声音道:“堇王妃近来可好?” “托公公的福一切安好。”不过些简单的寒颤。接着。高公公便将话题转换成了今天来的目的道:“咱家今日前来是奉皇上的意思,请堇王妃至椒芜殿小住些日子。” “椒芜殿?”这不是宁妃的所在?难道?我的身份被发现了么? 看到我略微有些惊愕的表情,高公公则笑着道:“正是。宁妃娘娘知道王爷出征,怕王妃一个孤单,于是便向皇上请求让您去椒芜殿住一段日子。” 原来是这样。还好。呼吸也便得平缓了许多。 不过。看来我确实闲不下来了。宁妃已经走了第一步棋了,不是么?接下来的棋局,我永远不会是局外人。 见我未言语。高公公便又接着道:“王妃。您先收拾下东西。这就随咱家进宫吧。” 真是说风就是雨。不过这话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罢了。 “纾宜。还不赶快去整理。”我转身对纾宜道。 纾宜忙道了个“是”便跑了出主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不一会儿。纾宜便重新走了进来道:“已经整理妥当了。” “那王妃便随咱家一道进宫吧。”高公公十分恭敬地做了个请我移步的姿势。我便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同向外面走去。 府门口早已停了一辆马车在那里。那马车不似平常马车般大小。毕竟是皇宫里来的,比一般的马车都来得大而华丽。紫色的帘布,金线做边。马车内的座椅十分的柔软,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 就这样。我和纾宜坐着这豪的马车,一步一步,离皇宫越来越近。 我的生活开始不受控制。 78.第十卷-第七十八章 既然是进皇宫。自然得先拜访这皇宫的主人,也便是这个皇宫内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男子。当今圣上。左丘毅。 说实话。其实我挺畏惧他的。不是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而是因为他眼眸中的犀利和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让我畏惧。我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时而温柔。时而粗暴。说真的,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也许两者都是。 虽然畏惧,但却不可逃避。 在高公公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崇明殿内。高公公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领着我穿过了崇明殿,便道:“咱家的任务完成了。先告退了。”我刚想要说些什么,他却已经不见人影了。 身子一下子不寒而栗起来,回想起上次,也是这个地方,一个别致的湖心亭子映入眼帘。上次,还好有左秋予在,不然,我……可是这次呢?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呢?予已经不在这了,又有谁会来救我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开这里。 “怎么来了又要走呢?”这时,左丘毅从我身后冒出来道。 一下子有些慌乱。但很快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福了福身子道:“皇上万福。”左丘毅忙扶起我道:“念衾。什么时候我们如此生分了?” 生分么?我们又什么时候熟络过?我在心中暗自嘀咕道。然而表面上我依旧保持着如花的笑面,并未言语。 左丘毅拉过我的手走到湖心亭子中央,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他是皇上。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并不是因为他牵我的手,而是因为恐惧却又不能逃避。 左丘毅伸手指了下经过精心雕制的石椅,示意我坐下。我理了理宫装的裙摆,坐下。他则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他略微眯起了眼睛道:“念衾。这里,你是第一个进来过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我用我自称自己的女子。”他顿了顿道:“也会是最后一个。”他伸手覆上我的手道:“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让我不由得畏惧,向后缩了一下。 “放心。不是现在。我和七弟还有约定呢。”左丘毅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表面上宛若安慰我,却让我更加惊慌与不安。 他不会要对予做什么吧?难道予这次的出征注定是个不归路?我不要。我不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希望能够用一生去守护的人。我不能让他就这样的离开我。我马上调整好呼吸,以至于不让自己失去理智。予这次出征,主要为打仗,不可能仗还未打,主帅便先与世长辞了。所以,动手也会在战果已定的情况下。这样说来,还有些时日。这段时间,可能我都会一直呆在皇宫中,如果有可能,说不定还能阻止。如果再不行,不就一死么?想到此,便释怀了,朝着左丘毅释然一笑。 左丘毅向我靠近了些,他的脸颊在我面前放大了许多,笑了笑道:“到底是宁妃找来的帮手啊。果然不简单呢。这样都没镇住你。” 我耸了耸肩,笑了笑。看到我的底细他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倒也不用隐瞒些什么。 79.第十卷-第七十九章 我扬着嘴角朝左丘毅眨了眨眼睛道:“既然皇上已知晓。为何还要答应宁妃的请求,让我进宫呢?不怕你的后宫……” 他稍稍有些用力地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他。他白皙的面容,精致的五官看得是如此的清晰。仿佛下一秒,他便要吻上我的唇。“你进了皇宫,我便能随时随地见到你,如此,何乐而不为?”他松开了我的下巴,继续道:“况且,我也想看看,我的后宫有了你会变成什么样?也好为以后做准备嘛。”说完便放肆地大笑。如此不羁。甚至可以称之为狂妄。 被他这么一说我哑口无言,我还能说些什么么? 看着我并不言语反驳些什么,他则莞尔一笑,牵起我的手便往外走。 他虽然用劲并不大,但却牢牢地将我的手牢牢地控制在了他的手中。挣脱不掉。我有些生气,如此不过问我是否想去,硬拉着我往外走。“你要带我去哪啊?”我有些大声地对他吼道。 吼完后,才感觉到周围有似乎有些变化。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许久,我才缓过来,这已不是湖心亭子了,周围站着许多公公。想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跟皇上吼,而且居然直呼皇上为“你”。恐怕还是第一次听见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便不再挣扎着,只是任他拉着我。毕竟,我还不想成为明天宫中茶余饭后的琐碎。 一路走,我一路观察着四周。知道四周都未看到人时,我才用力地甩开了左丘毅的手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椒芜殿。还是你想去别的什么地方?”说完便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并不理会他的坏笑,说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拉着。我是有夫之妇。”最后几个字我故意说得比较大声强调。 左丘毅则耸了耸肩道:“那又怎么样?你别忘了。我是皇上。这世界还没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事。” 听了左丘毅的话,我有些无可奈何,但他说的又都是事实。不由得皱了下眉,道:“为什么那个人是我?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你可以去招惹别人啊。比我漂亮的女子,你要多少有多少不是么?” “确实你不是最漂亮的。但是你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无人能匹敌的,它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不能自己。”说着还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 “你……”说着我便径直离开了。 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原以为左丘毅会跟过来,谁知竟未跟过来。原本想自己走去椒芜殿的,奈何皇宫太大,以至于我都搞不清方位。上次去,还是纾宜带的路,可这次……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西边的红色云彩也淡淡褪去。最后,就只能很没面子地问侍卫椒芜殿怎么走。走到椒芜殿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进入椒芜殿,外面黑漆漆的,很静很静。我便往椒芜殿里面走去。 80.第十卷-第八十章 凭借着记忆中曾来过时路径,一直走,看见宁妃的屋子有微弱的烛光。走近些,才发现屋子的门事敞开着的。想必是还未休息。于是我便走了进去。 谁知。左丘毅也在屋子里,两人衣裳凌乱。我忙慌张地低下头,知道自己犯了错,便跪了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处置。 低着头。没敢去看他们。只听左丘毅道:“你先下去吧。”心中不禁一阵欣喜,以为能够就这么算了。于是便,磕了个头道:“谢皇上。”正准备退下。谁知,左丘毅便道:“不是叫你退下。”我愣了下,抬起头。才发现,一旁的宁妃整了整身上缭乱的衣物,恭恭敬敬地退下,还不忘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待宁妃下去后,左丘毅则在一旁仰头大笑道:“苏念衾啊苏念衾。我看你到时怎么收场?” “你……”我气愤地扭过头去。这下好了。如今寄人篱下,还把宁妃给惹毛了,以后的苦头就不说了,万一她给爹爹告状,那娘亲怎么办?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左丘毅早已来到了我的跟前,他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他。他不整的衣物下露出了些许凝脂的肌肤,宛若女子一般的滑嫩。他与左秋予虽是兄弟,但左秋予给人的感觉是刚毅、英气逼人。左秋予细长的狐狸眼,微眯着,魅惑众生。 左秋予盯着我的双眼,我们之间的实现不断缩短。在仅还有两寸的时候,他停下来道:“在这种时候,闯进来。你也很渴望吧。”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将我横抱起来,往里屋走去。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忙辩解道。这时他已将我放在了柔软的苏绣织花的床上。他则在我的上方,用双手支着上身。 左丘毅扬了扬嘴角道:“我误会了?那是什么?该不会是什么迷路了。天黑了,外边都没人,见这个屋子恰巧灯亮了,便走了进来?” 他。他怎么说得如此之准确。那么,我这么说,他一定会当我是说谎的。那我该怎么解释?一时之间,我不知如何是好。便没了言语。 “怎么了?说不出来了么?”见我语塞,他则是咄咄逼人道。“既然无话可说,那么你便是渴望咯。”说着,他便将头朝我脖颈处埋去。 “不要。”我终是忍不住大声地叫了出来。 随着我的叫喊声,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看到,他的脸变得扭曲道:“为什么你就如此排斥我?”说完起身,便一拳砸在了檀木床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气的左丘毅,说实话,有些惧怕,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则蜷缩在檀木床的一角。蜷缩着。 左丘毅则是生气地甩手离开了。 蜷缩着的我,不断地问着自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终是要面对的。于是我理了理衣物,便起身。 这时,宁妃的侍女淑琦便走进了屋子道:“宁妃娘娘有请。” 81.第十一卷-第八十一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深呼了口气,便跟着淑琦走了出去。外面依旧很暗很暗。屋子里的光从纸窗中透出朦朦的亮度,有些昏暗。前面的淑琦静静地走着,未跟我有任何言语。我们沿着回廊,绕过了两个弯,来到了另一个屋子门前,淑琦停了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了下去。剩下的,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了。 屋子里很静。出奇地静。一旁的香炉默默地冒着袅袅炊烟。只见宁妃端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饮,不过应该是茶水吧。她依旧平和。 毕竟历经风雨,什么场面没见过,都是如此平和才能到如今吧。我忙跪下道:“今日的事一定是误会了。我和皇上并不是娘娘想象的那样。” “哦?那是怎么样啊?”宁妃淡淡地说,仿佛一切她都不在乎,平如水。又接着道:“本宫跟着皇上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了。皇上的心意本宫再明白不过了。至于你的心意,皇上也是不能勉强的。”宁妃摆弄着她手上那长长的护甲,一边有心无意地说着。 “多谢娘娘提点。念衾明白。念衾的心意在七王爷那,不会改变。”我抬起头看着宁雨雯,斩钉截铁地道。 不一会儿,宁雨雯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道:“妹妹。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我则识礼数地福了福身子道:“谢宁妃娘娘。” 宁雨雯轻笑道:“妹妹如何还这般见外?还不改口。”于是,我也笑了笑道:“是是是。妹妹嘴拙。谢姐姐。” “这就对了嘛。”说着便拉着我在一旁坐下,然后顿了顿道:“上次的事,你做得不错。另一件事本宫希望你能尽快着手。” 我抚了抚宁雨雯的手道:“姐姐还信妹妹么?”宁雨雯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于是我便微笑地接着道:“这贤妃在后宫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且不说后宫以她马首是瞻的有多少,当是她父亲在朝堂上的分量,皇上也要敬她三分。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处心谋划,然后一次性将贤妃一网打尽。” “分析得一点不差。”宁雨雯抿了一口上好地碧螺春道:“苏秉庚很会教女儿嘛。”我略显牵强地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 宁雨雯命淑兰为我准备了一间屋子。朝南。光线和景致都是极好的。窗外三株松木傲然耸立。 纾宜把从堇王府带出来的东西,按着习惯摆放着。 再次回到皇宫。感觉有所不同,许是内心深处,多了一丝牵挂吧。 今日刚入宫,还未去拜访太后,按礼节,我明天应该去见她。可是,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毕竟她上回已经找我谈了一回,这次的直接住进宫中,难免会引人非议。 该释然了吧。我没有办法选择逃避,终究是要面对的。这就是我所选择的路。明知道崎岖难走,却还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未来会怎样,我无从知晓。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做到最好。仅此而已。 82.第十一卷-第八十二章 辗转一夜。许是刚到了个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就这样,一夜无眠。 次日寅时便起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零星的星辰闪烁着。不知道予现在到了哪里?一切还习惯么?但愿一切安好。默默地双手合十,为他祈祷。 纾宜也早起为我梳妆。还是一贯从前的风格,用素色的缎带绾发,只是绾得庄重些。翠玉的蝴蝶簪子斜簪着,两朵大小不一的新摘白色玉兰插在一侧。略施粉黛。身着浅紫色芙蓉花宫装,外披一件月白色银边披风。 装束完毕,天也渐渐明朗起来了。 想必太后应该起了吧,毕竟一会妃嫔们都要去给太后请安。这是祖训。 携着纾宜,我便往椒芜殿的主殿走去。宁雨雯也起了。走过主殿,正巧宁雨雯从里边出来。我便走上去,福了福身子道:“娘娘万福。” 宁雨雯则假装嗔怒道:“妹妹好不亲近。昨儿才刚说,今儿就范。” 我忙笑着连声道“是”,又接着道:“姐姐这是去哪呢?” “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宁雨雯身边淑兰突然开口说道。 “那正好。我们一同去吧。”我笑了笑说道。谁知宁雨雯突然转身就扇了淑兰一巴掌道:“谁准你这样没规矩。” 淑兰低着头认错道:“奴婢知错了。” “你学学人家纾宜。虽不是什么正经宫女。可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宁雨雯这么数落着淑兰,我和纾宜也未说些什么。我自然知道,宁雨雯是在指桑骂槐,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谁是谁。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之人,不过是爹爹用来讨好宁家的手段。 就这样,我静静地跟在宁雨雯的身后。并未说些什么。我们一路往崇禧宫走去。宁雨雯的椒芜殿离椒芜殿并不远。不一会我们便来到的崇禧宫门前。在崇禧宫门前,遇见了许多妃嫔娘娘们。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我只得一一行礼。按辈分怎么说我都得称呼她们一声嫂子。行了礼,并不算折煞我的身价。她们则一一给我身边的宁雨雯行礼。 这时颜菁菁从一旁缓缓地走了过来,轻声道:“姐姐。”我才回头发现了她。“柔小媛万福。”我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她也并未拒绝,轻轻点了点头。毕竟现下人多,规矩还是得守的。 突然从颜菁菁的身后窜出了个女子,上来便挽着我道:“姐姐。我可想你了。”一看,才发现是梁鸢。 我忙福了福身子道:“梁贵人万福。”梁鸢一见我行礼,便道:“姐姐何必如此拘礼呢。”挽着我的手道:“姐姐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吗?” 我点了点头道:“正是。” “那我们进去吧。”梁鸢说完,我们便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了崇禧宫。 崇禧宫内贤妃和兰妃早早便到了。我们齐齐地给她们行了个礼。接着便按着等级一个挨着一个往后坐。我则坐到了末尾。毕竟我在这排不上号。我也不想在这排上号。 83.第十一卷-第八十三章 不一会儿,太后便在秋若姑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秋若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据说太后娘娘刚进宫时,她就一直跟着了。 太后娘娘一进主殿,我们便皆行礼。我感觉到太后娘娘在我面前停留了一下,没说什么便往前走去了。“都起吧。”一声简单的话语,四下的人都站了起来,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太后略显和蔼地笑了笑道:“大家随便跟哀家说些什么新鲜事啊。都是一家人。” 这时贤妃便道:“可不是嘛。那本宫先开个头。” 太后点了点头道:“那熙宁你先说吧。”得到批准的赫连熙宁开心的道了个“是”,然后顿了顿道:“大家可曾看见。今天来了个客人。”之后大家的目光都朝向了我,太后的目光也直直地看着我这里,像是会勾魂一般。 然后依旧语气平和地道:“是念衾啊。倒也不是什么外人。怎么说也是老七的王妃。”听太后这般言语,贤妃也就没在说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太后又说道:“不过。念衾,你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有些不妥。” 我忙跪了下来道:“回太后娘娘。念衾昨儿刚进宫小住些日子。所以今儿一早便来给您请安。正巧出门便碰上了宁妃娘娘,所以便一同来了。” 这时宁妃娘娘便转过头对太后娘娘道:“却时事这样的。七王爷出征了。臣妾觉得堇王妃一个在堇王府太过孤单,便去求皇上让堇王妃进宫来小住些日子。” “原来是这样啊。”太后娘娘恍然大悟道:“雨雯。还是你识大体。怎么说老七也是为国出征,这样再好不过了。”说完便转头看向我道:“起吧。” “是。”我起身,福了福身子道。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随着一连串的脚步声,之间一个身着绿色缎带百褶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有些傲慢地并不看向两侧,只是直直地往前走,给太后福了福身子道:“太后万福。月儿来迟了。” 太后并未言语。那女子又看了看周围道:“看来,这里没有我的位置了。那我先告退了。”这时我才看清楚这女子的真面目。是昆崎国公主黎月潼,也便是月妃娘娘。毕竟是邻国公主,怎么说也没有人敢说她些什么,说不定还涉及到什么国家纠纷。所以太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都没有说。 猛然。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盯着我看。 “你是苏念衾?”黎月潼指着我道。 我愣了一下道:“正是。”然后起身,略微福了福身子道:“月妃娘娘万福。” “你记得我?”黎月潼看着我如此镇定,略显吃惊道。 “记得。”我恭恭敬敬地回答,一点也不敢有任何逾越。 黎月潼则是低下头,在我耳边小声耳语道:“有空到胧辰殿来。我有事跟你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渐渐变小的背影,然后消失不见。 我则有些愣愣地坐下。不断回忆咀嚼着她说的话。 84.第十一卷-第八十四章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月妃就这个样子。大家别因为她破坏了心情。罢了。不说她了。” 之后她们便闲说些什么。我也没注意在听。一直不断地回想着黎月潼的话,猜测着她会跟我说些什么,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见妃嫔们都纷纷告辞离开崇禧宫,我也跟着告辞。原以为太后会留我下来说些什么。但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让我有些讶异。 一出崇禧宫,梁鸢和颜菁菁便一人挽着我一边的手,要带我走走看看。宁雨雯则是看也没看我一眼地带着淑兰、淑琦往前走。 虽是秋季,御花园中依旧美不胜收,特别要数菊了,各式各样的菊在御花园中随处可见。好不热闹。 梁鸢指着前方道:“前面有进贡的波斯菊。还是少见的紫色呢。”说着便向前面跑去,要指给我看。 我看到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而梁鸢似乎完全没看到。眼见得就要撞上了,我忙叫了一声:“小心。”但终究梁鸢还是撞了上去,正巧撞入那人的怀中。我这才看了一下那人,愣了一下,我和颜菁菁都福了福身子,道了声:“皇上万福。”梁鸢则还在左丘毅的怀中。 左丘毅并未理会我们,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梁鸢道:“鸢儿。伤到哪没有?”梁鸢低着头,脸颊有些泛红地摇了摇头。见她摇头,左丘毅似乎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这样你侬我侬地场面,我是不喜见的。我可不想在这碍人事。现在弄得我走不是,不走也不是,着实有些无奈和尴尬。 我有些纳闷。明明左丘毅有那么多女子,且皆貌若天仙,为何还要来招惹我这个有夫之妇?唯一得出的结论便是风流成性。 于是我有些不屑地行了个礼,道了句:“念衾告退了。”未等左丘毅说些什么便离开了。 我要去哪呢?我有些犹豫。 忽然想起黎月潼的话,便决定去胧辰殿走一遭。 才走没多远,就见梦蝶来找我。梦蝶是兰妃邢诗含的侍女。我有些出乎意料,邢诗含一向很低调,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只见梦蝶朝我行了个礼,道:“堇王妃。兰妃娘娘有请。”梦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我朝那望去,确是邢诗含坐在那儿。 于是,我朝亭子走去。邢诗含身着一件水红色碎花宫装,绾一个较低地蝶髻,穿着打扮并不出彩,但却中规中矩,看起来清澈宜人,倒是舒心。 我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兰妃娘娘万福。” “坐吧。”她指了指身旁的石凳,要我坐下,声音温婉如水。 邢诗含顿了顿,好一会儿才道:“念衾。本宫有话就直说了。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点了点头,道了句:“我也是。” “本宫希望你能够跟皇上在一起。一直陪着他。”邢诗含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我着实被她愣住了。过了许久,我才道:“念衾不明白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念衾已是有夫之妇,如今夫君出征。念衾不过来宫中小住。绝无非分之想,请娘娘放心。” 85.第十一卷-第八十五章 听我这么说,邢诗含似乎有些急了,道:“念衾。想是你误会了。本宫从未有那个意思。本宫知道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很为难。本宫也相信你并非那种贪图名利的女子。请你听本宫解释。”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等着她继续道。 邢诗含叹了口气道:“本宫本身份卑贱。那是皇上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本宫便一直伺候他。皇上不嫌弃,才封本宫为妃。”她说的这些,我都是知晓的。在所有妃嫔中,只有邢诗含是陪伴左丘毅最久的。 于是邢诗含便接着说道:“本宫是跟着皇上一同长大的。本宫比谁都了解他。本宫看得出来,皇上是喜欢你的。从未见过他如此对一个女子。本宫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为人,但本宫希望你能给皇上幸福。你别看皇上身边那么多女子,但却没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你知道这样多可悲么?虽然身为皇上,应有尽有,却唯独得不到真爱。”她说的如此动情,我相信她是爱他的。明明有一个如此爱他的女子在身边,为何不珍惜。 “这……”我思虑了一会儿道:“兰妃娘娘。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真的很抱歉。我很爱予。虽然他出征了,但我会等他的,一直。所以,对不起了。”我说完有些试探性地抬头看她。她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想是一定想到这个结果了吧。 “嗯。我知道了。”她略显有些失落。 “对不起。帮不到你。”我起身福了福身子道:“那……念衾先告退了。”她则点了点头,并未说些什么。 告别了邢诗含,往胧辰殿走去。心中有小小地波动。如果……我立马摇了摇头,在心里对自己道,没有如果。没有。 胧辰殿并不算远,不一会便到了。胧辰殿与一般的殿阁不同。毕竟黎月潼不是大沣国的人,殿阁的装饰设计便有些昆崎国的风格,有许多皮毛的装饰。 齐红在胧辰殿门口东探西探地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我带着纾宜走上前,我轻轻叫道:“齐红。” 齐红明显吓了一跳,然后忙朝我行了个礼道:“堇王妃万福。”然后起身接着道:“奴婢在这恭候多时了。” “哦?”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是等我的。 齐红点了点头道:“是月妃娘娘让奴婢在这等您的。” 我笑了笑道:“看来月妃娘娘也等久了呢。那快领路吧,别让你家主子等急了。” 齐红领着我,绕过一个又一个回廊,来到一间较偏的屋子里。齐红道了个“请”我便走了进去,屋子里依旧是异域风情,感觉十分与众不同。进去后才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稍稍有些畏惧。生怕是个陷阱,或是什么…… 当我转过身看门外,发现齐红已经离开。畏惧又加深了一层。于是我便想往外走,刚至门口,就见黎月潼出现在门口。 我忙福了福身子道:“月妃娘娘万福。” 之后我们在屋子里坐下。静静地等待着黎月潼开口。 86.第十一卷-第八十六章 “刚吓到你了吧?”过了许久黎月潼才说道。她都如此说了,我也就直说道:“确实有点。” 黎月潼笑了笑道:“你说话也很直嘛。主要是怕隔墙有耳。所以才让齐红带你来这。” “看来是蛮机密的。我就说纾宜怎么不见了。”我也笑了笑道。 “嗯。我让齐红把她带下去了。” 然后黎月潼接着道:“我也不绕圈子了。我就直说了。你最好多留个心眼,小心下你周围的人。” 我有些疑惑着看着她。见我这副表情,黎月潼看了看四周,然后俯下身子,靠着我的耳边小声道:“柔小媛、梁贵人、宁妃。”她在我的耳边说完这三个人的时候,我并不感到讶异。颜菁菁和梁鸢之前左秋予便提醒过我了。宁妃,本来我们之间就是利益关系,我帮她不过是完成和父亲的约定罢了。 “你一点都不奇怪么?”黎月潼看我并没有太惊讶便道。 “嗯啊。”我点了点头道:“还能感觉到一些。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黎月潼则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喜欢堇王爷的。你也是知道的。”我点了点头,她便又接着说道:“成为皇上妃子并不是我所想的。可能身为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些吧。” 她朝我笑了笑道:“她们三个都很聪明,知道皇上喜欢你。所以都跟你套近乎,为的是能见到皇上,引起皇上的注意。”我无奈地笑了笑。她又接着道:“很显然,她们都做到了。每一次皇上都如她们所预想的那样,出现了。” “她们很看得起念衾呢。”虽然有些无奈,但我依旧笑了笑道。 “你不在意么?”黎月潼好奇地问我道。 “和你一样。我不过是个局外人。最多不过是她们的棋子罢了。”我看了看她继续道:“我对予的情,你也是明白的。不然你不会那样放弃的吧。” 我们俩相视一笑。 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我便道:“月妃娘娘……”还未说完便被黎月潼打断道:“我们和她们之间不同,你就叫我声月儿,我叫你声衾儿便是了。”“月儿。衾儿。”我小声喃喃道。想起了娘亲与陌,他们都是如此叫我的。只是如今,皆不在我身旁。 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我依旧叫了声“月儿”,她也亲昵地称呼我为“衾儿”。我并未太久地沉溺在伤怀中。接着之前的话题道:“月儿。你知道上次柔小媛滑胎的事么?” 黎月潼忙捂住我的嘴,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松开手。她将嘴靠在我的耳朵旁,小声嘀咕道:“这事今儿说下就好。以后可别提了。在任何人面前都别提了。这件事已经被禁言了。”似乎事情要比我想象地严重。 “那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我小声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黎月潼再次看了看四周,然后转头对我道:“我听人说是锦贵人在给柔小媛的补品里下了药。” “哦?有这回事?”我十分惊讶黎月潼的回答。虽然锦贵人为人骄横霸道,但天性善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看来一定是有人嫁祸的。我便接着问道:“那锦贵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啊。好像被禁足了吧。”黎月潼很无所谓地道。 又是背黑锅。经历了这么多,南荣玉珠应该成长了很多了吧。家世显赫又有什么用,在后宫这种地方,靠得是心计。估计碍于南荣皓在朝中地位显赫,才只是禁足罢了。着实,有些同情她。也许还带点上回事情的愧疚吧。 87.第十一卷-第八十七章 从胧辰殿出来已经大概申时左右了。 就这样领着纾宜走在人并不是很多的道路上。邢诗含的话,黎月潼的话皆在我的耳边回荡。 就这样想着。走着。回到了椒芜殿。想卸下一身的疲惫好好沐浴下。简单地用个晚膳。 于是便命纾宜去准备些热水,还有些花瓣。想好好放松一下。 合上门。将外衣褪去,挂在屏风上。 猛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不觉一惊,想呼救却被捂住了嘴。缓了缓时间,仔细一瞧才发现竟是左丘毅。 我忙捂着只着单衣的身子道:“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他则是扬起嘴角笑了笑道:“我一直都在这啊。” “你骗人。”我立马反驳道:“刚纾宜出去的时候,你还不在这呢。” 他笑笑,然后用手指指了我脑门道:“真是个机灵鬼呢。” “你……”我看着只着单衣的自己,和一脸玩味的他,道:“你还不出去。” “我才刚来。你怎么就赶我走啊。”明显,左丘毅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念头。反而慢慢地向我走了过来,温柔地抱着我道:“你好狠心。人家是想见你才去找你的。你怎么就那样离开了?”他抬起头,一脸受伤地看着我。我则是瞥了他一眼道:“那种场合不适合我。” “那现在呢?我来找你了。”他再次追问道。 “现在?现在你给我出去。我要沐浴。”说着便将他往外推去。 “就这样把我推出去。估计明天又会有一堆人找你闲聊了吧。”左丘毅一脸事不关己地道。 “你……你跟踪我?”我有些气恼地转过身去。 他则从我的身后抱着我道:“念衾。你的一切,一直都是我所关注的。” “你。出去。”挣脱开他的怀抱,便十分严肃地说了这三个字。 他似乎有些丧气道:“好吧。那我在外屋等你。” 于是我便走到里屋的屏风后。有些踌躇,不知是否该沐浴。 罢了。就相信他一回吧。我褪下里衣,挂在了屏风上,走进了满是花瓣的浴桶中。 浴桶中的感觉好温暖。热气不断上升。脸颊上微微泛着红晕。 直到感觉到水温有些凉了才起。穿上干净地里衣。往外屋走去。才发现,左丘毅依然还在,只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时,我才细细地观察他的脸。细腻白皙的肌肤,弹指可破。精致有些小巧的五官,十分端正。尤其是那吊眼,更显魅惑。这样的男子,却是堪称极品。只是我……并不值得他对我这么好罢了。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他是那么得美。甚至比女子都美。 不知道他在这睡多久了。会着凉的吧。于是我便将他的一只胳膊抬起,挂在我的脖子上。用力将他从椅子上抬起。 还好。他很瘦。我才能将他抬起。然后往床的方向走去。 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了床上。为他拖去鞋袜。摆正。盖上被子。看着他依旧安详地睡着,我则坐在床沿,有些累地喘着粗气。 88.第十一卷-第八十八章 由于左丘毅的关系。我也就没有让纾宜进来将浴桶什么的撤下去。 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本然想简单地用个晚膳的,怕是也不能了。由于担心纾宜会送晚膳进来。我将灯罩拿开,将蜡烛吹灭。表示我已经睡下了,不用打扰了。 面对一片漆黑的屋子。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左丘毅已将床霸占。我只能傻傻地坐在船沿。其实,我的心里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对左丘毅那么好。他愿意在桌子上睡就睡,受凉就受凉。跟我都没什么关系。结果还弄得自己有床不能休息。唉。不禁有些感慨。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沿。猛然感觉到一个力道,我便往床上倒了去。正好倒入了左丘毅的怀抱。 “你想干嘛?”我想挣脱出左丘毅的怀抱,无奈,男子与女子之间,差异一直都在。而力量地差异确实尤为明显的。 “我还要问你想要干什么呢?”感觉得到他调笑地口气,他接着道:“把我扶上床。还把灯给熄了。” “你……”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有些语塞。随后又忙说道:“我扶你去床上不过是怕你趴在桌上睡,感染风寒罢了。” “那熄灯呢?”他追问道。 “我只是想让纾宜以为我睡了。免得她进来罢了。”我解释道。 听我如此解释,他有些沉默。但是双手却依旧紧紧地抱着我。许久,左丘毅一翻身,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 他有神地双眸,在黑暗中依旧给人已深邃地感觉。 这么近地对视。如此昏暗地视线。衣物如此单薄。甚至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呼吸、心跳。 他呼吸的气体,打在我的脸上,身上有些发热,脸颊有些泛红。 他低下头,在我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你在玩火么?这样下去。我会把持不住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感觉到,他在我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便起身,道:“下次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说完便离开了。 而我的脸颊,依旧通红,久久还未褪去。 我盖上被子。蜷缩成一团。为什么我刚才没拒绝他呢?我不解地问着自己。是不是如果他刚才要了我,我也不会拒绝么?苏念衾啊苏念衾。你给我好好清醒一点吧。你爱的那个男子,现在在远方,为了你努力加油拼命呢。而你呢?你要做的只是等他回来。仅此而已。其他的,别胡思乱想了。 一夜碾转反侧,并未熟睡。窗外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是如此地大声。翻来覆去。被子里暖了又凉了,凉了又暖了。如此反复。 对付贤妃的办法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不知道柔小媛的滑胎,是否是贤妃做的呢?贤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城府有多深呢?这一切一切我都不清楚。但是,终究是要面对的。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孤独感,油然而生。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娘亲在青州。予还不知道在何方?好想好想。他们。 89.第十二卷-第八十九章 依旧早起。梳妆。 纾宜是个很识趣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知道怎样管好自己的嘴巴,这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至于爹爹那边是否有让她另做些事情,还有待观察。因此我与纾宜之间也是极少言语的。 虽在皇宫中,但依旧不愿意主动融入是非中。闲来少事。 那焦尾琴依旧放在窗前,信手弹拨,已有些生疏。正巧淑琦前来找我,说是宁妃娘娘邀我一同用膳。 罢了。让纾宜拿了件披风为我披上。便随着淑琦去了。 去了才知道。宁雨雯请来的并非只有我一个。还把所有的妃嫔都请来了,一时间椒芜殿好不热闹。 一一地行礼之后,然后在尾座入席。这样吵杂的场面我是不喜的。她们就宛若喜鹊一样喳喳地拼命地闹,时而还发出阵阵地笑声。 “今儿。宁妃找我们姐妹来不知有什么事?”贤妃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家也都停止了私下里的小声言语。听着贤妃与宁妃略带火药味地对话。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找姐妹们一起来聚聚。”宁雨雯笑了笑道。转而,又对大家道:“大家怎么都停下来了?别拘束啊。就当自己殿阁随意就好。想说的说。想吃的吃。” 既然宁妃娘娘都如此言语了。大家又热闹了起来。叽叽喳喳的。 而我大概巡视了一下,果然,南荣玉珠与黎月潼皆不在。 由于我与颜菁菁还有梁鸢的座位有些远,她们也只是朝我打了个招呼,并未说些什么。我则坐在角落里。兀自吃着。 突然。有人抚了抚我的头道:“你哦。再吃就该胖了。”满脸宠溺。 只听声音,我便知道是左丘毅。其他人,皆用有些嫉妒的眼光朝我看来,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之后。所有人接起身。福了福身子。齐声道了句“皇上万福”。接着。宁雨雯便将左丘毅引到上座。 “宁妃这里好热闹啊。”左丘毅乐呵呵地道。 “皇上夸奖了。不过是姐妹们聚聚。谈不上什么热闹。”宁雨雯有些谦虚地道。 “这饭菜也很可口的样子。方便朕也一起吗?”左丘毅朝我看了看又对宁雨雯道。 “这是自然。”说完。宁雨雯便让淑琦在主座席加了张椅子。 由于左丘毅地到来,大家都静静地未动箸。于是,左丘毅道:“这儿是宁妃做东,朕不过是个食客罢了。大家刚怎样。现在还怎样啊。”语毕,大家又喳喳说起来了。 突然。梁鸢似乎想要吐的样子。忙将身子转向了旁边。 “姐姐这是怎么了?”颜菁菁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梁鸢忙挤出了个笑脸道。然后又继续用膳。谁知还是如同刚才一般。 大家看到这样的情景。都想到了什么。但是大家也都未说出来。最后,还是左丘毅开口道:“宣谢子期。” 所有的人都僵持着,静静等待着。 左丘毅则是起身。亲自将梁鸢扶进了旁边的屋子里。躺下。 “你先休息下。太医马上就到了。”然后关切地道。 所有的人,早已停止了用膳和交谈。静静地等待。而我。只能同她们一起。不然,便稍显鹤立鸡群了。 90.第十二卷-第九十章 不一会儿。谢子期便赶到了。刚到主殿,他朝我看了一眼,但并未说些什么,便匆匆地往里屋走去。 左丘毅忙站了起来道:“子期。你给瞧瞧。鸢儿似乎有些不适。” “是。”说完,侯公公便为谢子期搬了张椅子,在床边。 谢子期坐下。拉开梁鸢的衣袖,把手放了上去。 过了许久。谢子期把手拿了下来。起身。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谢子期宣布结果。 谢子期朝左丘毅作了个辑道:“恭喜皇上。小主。小主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外面等待结果的大家,听到这个结果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但是大家还是强装着镇静。因为大家知道。在后宫里。顺利地生下一个孩子并不容易。 左丘毅则是十分喜悦地道:“太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梁小仪了。” 听了这话,梁小仪想起身行礼。却被左丘毅给按了回去道:“今后就不必如此拘礼了。”大家则都一个个地走了进来为梁小仪的怀孕以及她的位分晋升而祝贺。 我也一同随着人群进来为梁小仪贺喜。 梁小仪拉着左丘毅地衣袖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望皇上成全。” “说吧。”左丘毅正是欣喜时节。 “臣妾想让堇王妃到福捻阁小住些时日。”梁小仪略带撒娇地口气说道。 很明显。左丘毅没想到梁小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便转身看向我道:“七弟妹。你看这……” 左丘毅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于是,我也便有样学样地道:“但凭皇上做主。” 左丘毅又转而问宁妃道:“宁妃。你觉得呢?” “臣妾也但凭皇上做主。”宁雨雯浅笑道。 “既然如此。那七弟妹。就劳烦你帮忙照顾下鸢儿了。这边朕会让子期常去瞧瞧的。”说完左丘毅便转头看向梁小仪道:“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梁鸢开心地笑了笑。 之后,左丘毅将梁鸢送回福捻阁。这次简短地小聚,就以次告终了。大家也都告辞回去了。而我,则让纾宜回去收拾下东西。然后朝宁雨雯行了个礼道:“姐姐……” 宁雨雯扶我起身道:“本宫明白的。去吧。” 她并没有太为难我,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难道,是我之前错看了她么? 宁雨雯又接着道:“反正都在皇宫里。常来看看本宫便是了。”我点了点头。连声回答几个“是”。 说完。我便告退了。回原本的屋子去看了看。纾宜将原本带来的一切,都装了起来。准备搬往福捻阁。 梁鸢的侍女茜雪也前来帮忙。收拾好后,茜雪便领着我们前往福捻阁。 一到福捻阁。梁鸢和颜菁菁便上前来帮忙。 我忙道:“没事。让下人帮忙就好。” 梁鸢则领着我和颜菁菁来到我的新屋子里。屋子朝南。很宽。纾宜是了解我的。知道什么该摆在什么地方。倒是不需要操心什么。 我和梁鸢还有颜菁菁去看了下屋子。便到花园的亭子里休息。品茗。吃些糕点什么的。倒也十分惬意。 91.第十二卷-第九十一章 “姐姐。听闻你琴艺了得。不知可否让妹妹们见识见识。”梁鸢笑了笑道。但见我并没有什么回应。于是便接着道:“要是为难就不必了。妹妹只是好奇而已。因为听闻姐姐和堇王爷的佳话便是由琴而起。所以一直颇为好奇。” 我浅笑了下道:“倒没有什么为难。只因许久未抚琴了,手有些生,怕出丑罢了。” “姐姐多虑了。这就我们姐妹而已。”颜菁菁也跟着附和道。 见推脱不掉。我便转身对纾宜道:“把焦尾琴取来吧。”纾宜恭敬地行了个礼,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这时。左丘毅出现在了梁鸢身后。本想提醒她们行礼的。结果,左丘毅却对我做了个静声的手势。我也便没说什么。 左丘毅蹑手蹑脚地往前走。然后伸手将梁鸢的双眼蒙上。起初梁鸢有些受到惊吓。不过一会便镇定了下来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皇上。”话毕,左丘毅便将手拿了下来道:“爱妃真是聪慧过人。”话毕。我们便都起身,行了个礼道:“皇上万福。” “起吧。”左丘毅笑着说道。 待到左丘毅坐下。我们也才跟着坐下。 “鸢儿。有哪里觉得不适要说哦。”左丘毅满脸宠溺地看着梁鸢。 梁鸢则是脸颊略微泛红地点了点头。 我不大喜这种你侬我侬的场面。我显得十分的多余,然,为什么左丘毅总让我看这种场面? 这时。纾宜已将焦尾琴拿了来。见皇上也在,忙行了个礼道:“皇上万福。” 皇上见是纾宜来了。忙问道:“纾宜。你手上拿的是?” “回皇上。是王妃的焦尾琴。”纾宜恭敬地如实回答。 梁鸢则走到皇上身边。皇上则一用劲把梁鸢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梁鸢娇羞地道:“皇上。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 “没什么不好的。朕说好就好。”说着还不忘往梁鸢的脸上亲了一口。 梁鸢则窝在左丘毅的怀里道:“臣妾和柔妹妹想听姐姐弹琴。这才让纾宜去取了琴来。” 左丘毅笑了笑道:“这么说。朕来得正是时候咯。看来朕有耳福了。起吧。” 语毕。纾宜便起身,将焦尾琴放在我的身前,便退了下去。 端坐。道了声“献丑了”便俯首轻弹。一个个音符仿若流水般潺潺而出。习习微风吹动着我的裙摆。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忙用丝帕捂着了嘴。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见我如此。左丘毅忙推开了身上得梁鸢,来到了我的跟前,握着我的手,道:“念衾。没事吧。”我忙缩回了双手道:“多谢皇上抬爱。念衾没事。许是偶感风寒。回屋子休息下便没事了。” “要不我叫子期来看看?”左丘毅依旧不放心地道。 我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没事的。”然后起身接着道:“恕念衾不能奉陪。念衾先告辞了。”说着便领着纾宜离开了。 一路上。凉风依旧吹着。冷不防地连着打了几下喷嚏。 回到屋子里。纾宜将四周的窗子关了起来。纾宜为我整理了下床。我褪去外衣。躺下。纾宜为我整理好被子。 屋子里自是比屋外暖和些。许是由于昨晚一夜辗转,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92.第十二卷-第九十二章 待我醒来。有些惊愕。因为我的床沿上坐着一个人。是左丘毅。 我有些惊讶地捂着被子道:“你怎么会在这?” “来看看你。有些担心。”他的表情有些倦怠,感觉脸颊有些通红,却依旧调笑地道:“放心。我没有对你……我可不喜欢跟一个睡着的人……” “你……” 左丘毅笑了笑道:“你醒了就好了。我先走了。” 我忙伸手拉他的衣袖,道:“别走。” “怎么?想留我下来过夜?”左丘毅慢慢地靠近我道:“怎么?想通了?改变主意了?” “胡说什么。”我忙争着说道。然后接着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别老在我面前上眼啥暧昧关系。” “怎么?你吃味了?”左丘毅的脸渐渐靠了过来道。 “你才吃味呢。我只是不喜欢看别人那样……感觉自己很多余罢了。”我说着,渐渐声音有些小。 “我是吃味。”左丘毅接着道:“我吃味你为什么看到我跟其他女子亲热还无动于衷。我吃味你为什么听到梁鸢怀孕还是如此镇定?”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大声道:“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吃味?你身边的女子本来就只是为你孕育后代的工具。我为什么要吃味?” “好。好。”左丘毅有些激动道:“不是我的女人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说完便把我推倒在了床上,便欺身压了上来。 “左丘毅。你……唔……”还未说完,便被左丘毅用唇封住了嘴。 他掀开了我身上的被子。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在身上。我有些害怕。害怕他这次来真的。我真后悔。为什么自己如此倔强地拿话激他。现在的我是如此的无助。 他从我的唇开始,一直往下亲吻。脸颊。脖颈。再到…… 我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不……”然而他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的泪不自觉地往下流。之后,不知何时,嘴中叫唤的已经变为了“予。救我。救我。” 这话似乎反而更激怒了他。他暴虐地扯开我的衣物道:“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左秋予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他疯狂地叫唤着。 我则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道:“醒醒吧。他能给我的,你根本给不了我。我想要的是唯一的爱。至死不渝。你能么?” 左丘毅似乎被这一巴掌打醒了,停下了动作。但是能感觉得到他的身子很烫很烫。左丘毅忙整理好衣物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便要往外跑去。 感觉到他不对劲的我忙拉住他的手道:“怎么了?” “放开我。”左丘毅斩钉截铁地道。 “告诉我。怎么了?”我倔强地继续往下问下去。 “放开我。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我被下了媚药。”左丘毅说完,便甩开我的手,跑了出去。 “媚药?”我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裸露出来的肌肤,愣愣地出神。是谁干的?为什么要给左丘毅下媚药?难道是希望我和左丘毅发生点什么么?但是,为什么要怎么做?这样对谁又有好处呢? 我有些担心。 这样中了媚药的左丘毅去了哪里?不会有事吧。希望他已经没事了。 长夜漫漫。依旧无眠。 93.第十二卷-第九十三章 这天早上一起来。纾宜却出乎意料地并未出现。我只得自己简单地绾个螺髻,穿上浅绿色绣花螺裙,披上一件月白色银边的披风,便走出了屋子。想去找寻下纾宜,不知是否身子不适。还有左丘毅。昨晚就那么离开了,着实有些不放心。 走在回廊上。正巧见玉珍与茹雪在说着些什么。一见我来,便忙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们,接着问道:“你们刚在说些什么?” 玉珍与茹雪见我这么一问忙跪下来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听人说的。” “哦?起来说吧。”听我这么说她们便起身站了起来。 茹雪略微扯了扯玉珍的衣袖。玉珍则小声对茹雪道:“纸包不住火的。王妃迟早会知道的。” “王妃听了可别生气啊。”玉珍有些担心地道,要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说吧。”我淡淡地道。 “今儿。听说纾宜已被封作宜采女了。”玉珍低着头道,生怕我生气。 “你们下去吧。”我摆了摆手,她们俩便退了下去。 宜采女么?倒是不错的称呼嘛。难怪今早就不见人。不过,这么说来,左丘毅的媚药已经解了,倒是好事一桩。 想来,爹爹知道纾宜成为采女应是十分高兴地吧。毕竟又有一个棋子可以利用了。 我来到福捻阁的主殿。这儿好不热闹。既有人送来梁小仪怀孕的贺礼,也有人送来宜采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贺礼。 而我站在正殿门口。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大家见我到来,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儿。 人群中。我看到了纾宜。她早已换了采女的装扮,显得高贵典雅。我则走了过去给她们一个一个地行礼。包括新晋的宜采女。 我仔细瞧了瞧纾宜,却是很美。难怪当初南荣玉珠要找她的茬。 我把她叫到一边。小声道:“纾宜。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这是你选择的路。我拦不住你。”说着从左手上脱下个玉镯子,戴在纾宜的手上,继续道:“看在主仆一场的情分,这个镯子给你,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恭喜你。宜采女。”说完,我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到眼睛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待到她们看不见时,泪才不自觉地一涌而出。 原来自己也会难过。本以为,我与纾宜之间并未有什么情,平时少言语。但是有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你想做什么。这种默契就此中断了。终是会有些伤怀。仰起脸。擦干泪水。回到屋子,补了个妆。我要所有人知道纾宜走了,苏念衾,依旧美美的,不,是比以前更动人了。 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个人都投来同情的目光。我不要。 我描了个远山黛,贴上两片金色的花钿。铜镜前的自己虽然美美地笑着,却依旧掩盖不住心中的失落。 春去秋来。如今秋也快去了,冬天正要袭来。季节在变。人又何尝不在变呢? 94.第十二卷-第九十四章 左丘毅从屋外走了进来。 我忙起身。笑面如花地福了福身子道了声:“皇上万福。” 左丘毅伸手来拉我的手道:“念衾。对不起。我……” 我笑了笑道:“皇上何须道歉呢。这纾宜。不。是宜采女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这是她的造化。我开心都来不及。” “真的?”左丘毅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中找出一些伤心地痕迹。可是他错了。我是不会将自己的软弱展示在别人面前的。不会。 见我并未生气,左丘毅才舒了口气道:“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拍了拍手,两个侍女从外边走了进来。 “奴婢碧萱/彤萱给堇王妃请安。堇王妃万福。”她们俩齐声地朝我行了个礼。 “以后她们就是你的侍女了。”左丘毅笑了笑道。 我挥了挥手道:“我又不是什么小主。要两侍女做什么。一个就足够了。”我有些置气,不过表面上我依旧开心地笑着。 “我把她们俩都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左丘毅轻松地说道。便撒手不管了。 “要我同时接纳她们也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她们也十分识趣地退下。 “居然还跟我讲条件。”左丘毅指了指我的鼻子道:“说吧。” 我双手拉扯着手帕,许久才道:“我想知道。予现在到了哪了?” 左丘毅一听我问起左秋予,原本开心的心情,就像被一阵雨浇过。没有了笑意。只是简单地道了句:“到金州了。”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到金州了,那就是快到迟熏国了。我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心。兴奋的是,离他的归来越来越近了。担心的事。战争一触即发。 左丘毅走后。碧萱便走了进来道:“王妃。晚膳已准备好了。是否用膳?” 我点了点头道:“端上来吧。” 于是。碧萱与彤萱便将饭菜端了上来。圆圆的餐桌。许多饭菜,却只有我一个人享用。倒是好没人气。碧萱与彤萱则站在一侧,伺候着我用膳。 “碧萱、彤萱。你们都还没吃吧。那就一同坐下来用膳吧。”我对着她们笑了笑道。 “这……不好吧。不和规矩。”彤萱有些为难地道。 我指了指座位,示意她们坐下道:“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本来我就不是你们什么正经主子。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者。这也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俩不说。也没人知晓不是么?” 见我如此说。碧萱与彤萱相视了一眼。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我见她们并不动箸。一看,才发现。这桌上只摆着一副碗筷。她们如何动箸?于是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们看一下谁去拿一下碗筷吧。” 碧萱便起身道:“奴婢去吧。”说着便离开了屋子。许久才回来。 这样三个人动箸用膳,感觉也温馨热闹些。连饭菜吃起来都更有味些。一个人,确实是孤寂了。 95.第十二卷-第九十五章 一边用膳。一边话些家常。起初她们俩还有些拘束,后来就完全放开了。 “碧萱是哪的人呢?”我笑着问道。 “奴婢是青州的。”碧萱依旧十分守规矩地答道。 我顿时一愣。不正是我本家所在之地么? 于是我又转而去问彤萱道:“你呢?你不会也是青州的吧?” “王妃好聪明。奴婢也是青州的。”彤萱开心地答道。 都是青州的。左丘毅他为了我,并不是随随便便地让下人挑两个侍女来的。是有用心的。怕地域不同,风俗习惯不同,伺候不周。不禁有些小小地感动。如此地细心体贴。 彤萱又接着道:“我们是皇上从众多的侍女中挑选出来的。皇上第一个要求便是要青州的。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挑人呢。奴婢听人说,王妃也是青州的。所以怕别的地方的人会伺候不周。皇上还真是疼您呢。”说到这,碧萱忙拉了拉她的裙摆,示意她说错话了。然后向我求情道:“彤萱没进宫多久。不怎么识规矩。望王妃不要一般见识。” 我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这些传闻我也是知道的。不过传闻而已。不会在意的。等到我夫君征战归来。这传闻自然会烟消云散的。” 碧萱点了点头道:“王妃说的是。” “碧萱。你进宫有几个年头了?”我夹了块红烧猪肉放在她的碗里。 “谢王妃。已经三个年头了。”碧萱叹了口气道。 “都没回青州看看是吧?”我听她叹了口气,便接着问道。 “可不是嘛。都三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这个皇宫。家里还有爹爹和哥哥在等着我呢。”不禁有些伤感。 我忙道歉道:“不好意思。碰到你的痛处了。” 碧萱笑了笑道:“在宫里。那个女子不是如此。说是痛处,那就太矫情了。” 我也笑了笑道:“你很坚强。”说着,我便转身去问彤萱道:“你呢?进宫多久了?” “奴婢进宫刚满半年。”彤萱伸长手去夹鸡腿。 我和碧萱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啊。”我指了指她的额头,满是宠溺地笑。接着道:“别急。别急。还有呢。都是你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说着,我将装着鸡腿的盘子拿到了彤萱面前。 另外。还闲聊了些家乡的风俗。很是惬意。就这样乐乐呵呵地倒是让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用膳完毕。碧萱和彤萱便忙着收拾餐桌。还有整理好床。以便我随时累了,便能就寝。 我则一个人站在窗前,感受着略微有些凉凉的西风,朝我吹来。凉凉的,让人不觉便得清醒很多。 端坐在窗前。略微调了下焦尾琴的音。信手弹拨一曲《汐落》,轻声轻语,余音袅袅。喜欢这份清幽与娴静。想这样一直一直…… 猛然。琴弦“崩”地一声,断了。凝脂的纤手被割出了一个口子,殷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慢慢地渗出。 彤萱忙跑了过来道:“王妃。没事吧。”见我手流血了,一时慌了神不知所措。 我用另只手抚了抚她的肩膀道:“没事的。小伤而已。”说着,便拿起手帕,将手指上的血拭尽。 我看了看断掉的琴弦和还在往外溢血的手指。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有些不安。 96.第十二卷-第九十六章 天色渐暗。碧萱和彤萱都被我打发去休息了。屋内,也只有一盏烛灯微亮着,在微冷的寒风吹动下,摇曳着。 我身上披着一件浅绿色绣荷披风。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月亮慢慢被乌云所淹没。 一阵略带凉意的冷风吹过。烛灭。屋子煞时一片漆黑。 我正要寻觅香将烛灯点亮,才感觉到左边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凉意。我立刻停止了动作。 “你是谁?”我强装镇定地问道。 “苏姑娘别来无恙。不对。现在应该叫堇王妃了。”那人说道。他的话语让我回想到刚进宫的头几天。也同样遇刺。看来是同一人。 “怎么又是你?”我倒是平和了许多。毕竟来杀自己的人还是个熟客。 “我也不想啊。之前失手。主人就很不高兴,这回让我来戴罪立功的。”那人略微有些无奈地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能告诉我你主人是谁么?我已是将死之人了。我不想我死不瞑目。” 那人有些犹豫。许久才道:“苏姑娘是许某敬佩之人。许某就告诉你好了。是……梁小仪。” 听到这答案,我一愣,道:“是梁鸢?” 那人斩钉截铁地道:“正是。”然后过了一会又接着道:“苏姑娘准备好了吗?我会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我则苦笑了下道:“多谢大侠。” 接着,我闭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剑割破我的喉咙。在心里默默地对左秋予道,予,我走了。对不起,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 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我忙睁开了双眼。才发现那人已与另外一个人打斗在一起。兵刃相接。 我忙趁他俩不注意的时候,拿到香,然后点燃烛灯。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我才发现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人竟是左丘毅。我忙贴着墙跑了出去,大声呼喊着救命。夜晚巡逻的士兵皆朝这里跑来。 黑衣人依旧与左丘毅缠斗着。见这边人多,便飞身从屋顶上逃走掉了。 左丘毅追到屋顶上,见那人已跑远,便没有再追上去了。 左丘毅回到了地上,忙扔下手中的剑,跑至我的跟前焦急地道:“念衾。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太医看看。”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不用叫太医了。他没有伤到我。” “那就好。”这时左丘毅才安心。之后让士兵都退出去继续巡逻了。只留下两个士兵在我门外守着。 左丘毅将我扶到床上休息。为我盖了盖被子道:“你就安心睡吧。我就在这陪你。”说着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朝呢。” 听我这么说,他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也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要离开。刚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我道:“我今天是想来道歉的。我……” 我则朝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好道歉的。你要是心里觉得不舒服。你就当今天救了我一命扯平了。” 见我笑着这么说,他则也笑了笑便离开了。 躺在床上,我不断地回想着那黑衣人说的话。梁鸢?真的是她么?她又为了什么目的呢? 97.第十三卷-第九十七章 辗转了一夜。一夜无眠。晨起梳妆,却觉得有些困顿。 碧萱的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垂髻便出现在了铜镜里。毕竟在宫中有些年头了。 梳理完毕。我坐在软椅上,一直想着昨天晚上那黑衣人的话。 梁鸢?是她么?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活泼可爱?杀了我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上次明明才刚进宫,为什么要找人杀我呢?一个一个疑问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心中有千千万万个不解。是因为左丘毅么?对。左丘毅。可是我应该怎么做呢?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我总感觉梁鸢是个好人。她不可能……我要去问清楚。 想着便要朝门外跑去。刚到门外,才猛然想到,万一,就是她怎么办?我思索了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是她,那么我也要解释清楚,我是爱左秋予的。不会和她争左丘毅的。这样她是不是能放过我呢?越想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一定要问清楚。说着便跑去找梁鸢。碧萱和彤萱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可是在福捻阁内我怎么也找不到梁鸢。甚至连茹雪茜雪都不见人影。 见我到处找梁鸢,身后的彤萱便道:“王妃。别找了。她们都不在这。” “不在这?那她们去哪了?”我并未想太多便直说了出来。等话出口后,我才想到昨天,左丘毅也在场。莫非? “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我转过身去看彤萱。彤萱吱吱呜呜地似乎不知该如何说起。我则接着道:“是不是跟皇上有关?” 她听我这么问,有些震惊地抬头看我,然后又低了下去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来被我料中了。 于是我便又问道:“你知道现在梁小仪她们在什么地方么?” 彤萱想说些什么,却被碧萱扯了扯袖子,便没了言语。 “碧萱。没事的。让彤萱说吧。反正我迟早也会知道的。”我看了看碧萱道。碧萱恭敬地道了声“是”,便低下了头。 见如此,彤萱便开口说道:“梁小仪。她……被打入冷宫了。” “什么?”我着实吓了一跳。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怎么能说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谁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不是早就奉主人之命要嫁祸他人。况且,梁鸢她还怀着龙嗣,冷宫寒气如此之重,又怎么受得了啊。这左丘毅是不是疯了啊。 想到这,我便立刻朝崇明殿跑去。怕去晚了会闹出人命。 崇明殿前,颜菁菁早已跪那儿。 颜菁菁看到我来,便立刻跪着到我跟前哭着道:“苏姐姐。求求你救救梁姐姐吧。梁姐姐就算有什么错,可是她身上始终怀有龙嗣啊。你快跟皇上说说,放了梁姐姐吧。” “我这就去求求皇上。至于结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说着,我便朝门口值班的公公道:“公公。麻烦你通传一声。说堇王妃求见。” 不一会儿,公公便走了出来用尖细地嗓音道:“堇王妃。皇上有请。” 98.第十三卷-第九十八章 待我走进崇明殿。我才发现,殿内不仅有左丘毅,太后娘娘也在。在我朝她看去的时候,她也朝我看来,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深沉而严肃,如此具有威慑力,不禁让我些畏惧。我略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使自己沉稳些。 我走到他们的面前,行了个礼道:“皇上万福。太后娘娘万福。” 皇上一见我来,忙上前扶我起身道:“念衾。有没有哪受伤?” 我则刻意地跟左丘毅保持着距离道:“多谢皇上挂念。念衾并无受伤。” “皇上。七王妃都说没事了。你为何还扶着她?记住你们的身份。”太后一旁瞥着眼睛道。 我则忙推开皇上扶我的手,头低低的不敢看他。 这时。太后从一旁站了起来,向我走来道:“苏念衾。哀家倒是小瞧你了。先是夺了堇亲王的心。这会又让皇上为你神魂颠倒。先是用你的婢女迷惑了皇上。后来又假装遇害,让皇上将身怀龙嗣的梁小仪打入冷宫。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母后。不是这样的。念衾不是这种人。你不能污蔑她啊。”左丘毅忙在一旁替我辩解道。 “哀家污蔑她?”太后走到我的跟前道:“你分明就是个妖孽。”不由分说地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我的左脸上。 我的左脸有些肿胀。我用左手捂着我的左脸。没有言语。 “母后。”左丘毅跪倒在一旁道:“母后。这一切是皇儿造成的。不怪念衾。是皇儿喜欢念衾的。念衾她……也并不喜欢皇儿。都是皇儿的一厢情愿。” “好好好。”太后指着我对左丘毅道:“那哀家就不说那些事。皇上。你怎么能吧怀有龙嗣的梁小仪打入冷宫?皇上子嗣本来就单薄。你这样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那个梁鸢是罪有应得。她两次派人刺杀念衾。如不严惩,恐怕后宫这种风行会越来越严重。”左丘毅站起身道。 “你怎么知道是梁小仪派人做的?”太后把玩着右手的护甲道。 “是皇儿亲耳听到的。”左丘毅很是认真地道。 “哦?亲耳听到的?”太后转身回到软椅上坐着道:“我倒想知道你亲耳听谁说的?” 左丘毅走道太后跟前道:“是那个刺客说的。” “刺客的话怎么能信?”太后瞥了瞥我道:“说不定有人请刺客演了一出戏?” “不会的。念衾不是这种人。皇额娘不要妄加猜测。”左丘毅明显有些生气了,声音也有些大声起来了。 “你……你就是这样和哀家说话的?”说完一气之下,甩手离开了崇明殿。 待太后离开崇明殿,左丘毅便上前要我扶了起来。我这避开他的手,仍旧跪着道:“皇上。将梁小仪她们从冷宫放出来吧。她身怀龙嗣,就算犯了什么错也罪不至此啊。” “你……你怎么也……”左丘毅气愤地背过身去大声叫道:“高瑞德。” 这时,高公公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把梁小仪她们从冷宫接出来吧。降为正七品常在。禁足6个月。堇王妃搬回椒芜殿。”然后顿了顿道:“堇王妃。你退下吧。” 在他叫我堇王妃的时候,我着实愣了一下。那三个字从他的口里说出来,是如此的冷漠。稍稍有些不适应。不过也好。我们的身份也只能这样。 我和高公公静静地退离了崇明殿。只留下了左丘毅一个人。 99.第十三卷-第九十九章 “公公。就麻烦你去接梁常在她们了。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麻烦多照顾一下。”说着便从宽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塞到了高瑞德的手中。 高瑞德推托道:“这本来便是皇上的旨意。咱家不过照办而已。王妃何必……”说着便把那银票就推到了我的手中。 我忙将银票再次推回他的手中道:“这高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以后念衾要是说错或做错了什么,还要仰仗公公美言几句。” “这是哪的话。王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哪还需要咱家美言。”高瑞德笑嘻嘻地说着,一手却把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我笑了笑。走到依然跪在崇明殿前的颜菁菁。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才发现一贯精致容颜的她。今日却显得如此邋遢。 我朝着颜菁菁笑了笑道:“皇上已经答应把梁鸢放出来了。你瞧。高公公正要去把人带出来呢。”说着。我便朝高瑞德的背影望去。 原本跪在地上的颜菁菁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朝高瑞德追了过去。 我忘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于是,便带着碧萱和彤萱往福捻阁走去。走着走着,我才想起刚左丘毅已经下令要我搬回椒芜殿住。他估计怕我再次遇害,所以要我离开福捻阁。真是难为他了。他对我的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他。也许注定我这辈子要对不起他吧。如果能有下辈子,希望能偿还我这辈子对他深深地愧疚之情。 忽然。想去找梁鸢问清楚昨日的事。于是我便对碧萱与彤萱道:“你们先去福捻阁整理一下,然后帮我把东西都搬去椒芜殿。” 碧萱道了个“是”。一旁的彤萱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碧萱使了个眼神给拦住了。我则笑了笑道:“没事。有什么说什么便好。我这倒没那么多规矩。” 彤萱瞅了一眼碧萱,见她并没有阻挠之意。便问道:“王妃。为什么我们得搬到椒芜殿?” “这是皇上刚下的旨意。”然后回头望了望颜菁菁与高瑞德远去的背影,接着道:“你们先回去整理吧。我还有些事要办。”说完拍了拍彤萱的肩膀,便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那刺客真是梁鸢派来的么?为什么要杀我呢?是因为左丘毅么?可是,我还住在福捻阁的话,我要是出什么事,她肯定要负一定得责任。况且,我在那儿。左丘毅也会常常去福捻阁不是么?她原本要我去照顾她,不就是这原因么?为何?只有一种原因。太后说的没错。很有可能是有人嫁祸给了梁鸢。 但是。那种情况,谁又知道那黑衣人会告诉我指使的人是谁?况且就算告诉了我,最重要的是要能料到左丘毅那时在我的门外。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来到了冷宫门口。我看到颜菁菁与高瑞德站在门外,不知在说些什么。我远远地看着。 不一会儿。他们边一起往冷宫里走去。我则跟在他们身后。 100.第十三卷-第一百章 我并未走到冷宫的里面。而是站在窗外。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菁菁。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可以出去了吧?皇上他说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我就知道。我肚子里有皇上的骨肉,他不会那么狠心的。”很明显这是梁鸢的声音。 “是啊。皇上是不会那么狠心。但是……”颜菁菁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颜菁菁接着道:“但是你今天别想活着出这个冷宫。” 这时我为之一愣。颜菁菁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要……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依旧继续在外面偷听。 “这瓶鹤顶红能让你不受一丝疼痛就……”这时突然一阵头疼。我便失去了知觉。 耳朵旁不断出现颜菁菁在冷宫中跟梁鸢说话的话语。不行。不行。我得去告诉左丘毅。我得救梁鸢。 紧接着,我感觉脸部一阵冰凉。立刻醒了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已被关在了一个屋子中。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坐在一旁。在他的身边,一个壮汉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想必,刚才就是他把我泼醒的吧。所以我的全身才是湿湿的。 那女子见我醒了过来,便起身走到了我的跟前,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了起来。 “果然是个头牌的料。也不枉费我花了一百两银子把你买下。”那女子看着我的脸道。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努力地甩头,甩开她捏住我下巴的手。 她直起身子道:“我是谁?在这里我最大。大家都叫我金花姐。这儿啊。这儿有许许多多的漂亮女孩。这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姑娘一看就是聪明人,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 我深呼吸了口气,以缓解自己的不适应。 然后缓缓道:“这里是妓院吧?我明白的。我被人卖了是吧?” 那女子呵呵地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确实是个聪明人。也十分冷静。我开始有些欣赏你了。”那女子转身对那个壮汉道:“阿汕。给她松绑。” “金花姐。这……”阿汕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叫你松绑就松绑。听到了没?”那女子有些不耐烦道。 妓院?我不禁冷笑。当年娘亲不是也在这……看来我终究是逃不出这样的命运啊。只是娘亲。我现在不在皇宫。爹爹他肯定不会履行承诺了。怎么办?怎么办?娘亲。念衾好担心你啊。 那女子看了看我道:“这间房以后就是你住的了。衣服首饰胭脂脂粉这里都有了。还有……”说着那女子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二岁左右的女孩。那女子接着道:“从今以后。兰心会照料你的一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要说么?正当我犹豫之时,那女子笑道:“罢了。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在这你就叫胭脂吧。” 胭脂?也好。至少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这是一个人生。重新开始的人生。 只是。娘亲在青州怎么样了?左秋予在战场上怎么样了?还有左丘毅,他收到我失踪的消息,会不会到处找我?不禁又自嘲地笑了笑。他又怎么会找我?颜菁菁她们一定会说梁鸢是我杀的,说我畏罪潜逃。找我?倒不如说是通缉我吧? 101.第十三卷-第一百零一章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屋子自然是没有从前的宽大,而且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熏香,让人容易迷失自我,沉迷其中。 面对如此大的转折。从宫中到妓院。原本以为相隔万里,才发现,原来只有一步之遥。 面对如此大的反差。说实话。我有些不适应。看着这粉红纱幔的床,周围的连帘幕,被子,皆是梅红色的。无不让人觉得热情四射,勾起人的欲望。再加上这熏香,无论是谁,恐怕都会意乱神迷吧。 这时。兰心从门外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你叫兰心是吧?”我朝她笑了笑问道。 她点了点头道:“是的。”顿了顿然后接着道:“胭脂姐姐。我能这样叫你么?” 胭脂姐姐?才恍然。原来在这我已不再是苏念衾了。 我点了点头道:“嗯啊。可以的。” 兰心把脸盆放在的桌上道:“胭脂姐姐。为什么你跟其他姐姐刚来的时候都不一样呢?” “哦?那其他姐姐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我好奇地问道。不过心里也很清楚兰心的回答,不过还是装装样子。 “她们刚来的时候都哭。而且还总逃跑。被金花姐抓回来,总是一顿狠打。”兰心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我则笑了笑道:“既然知道会这样。何必让自己饱受皮肉之苦呢?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兰心似乎能够听明白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兰心。姐姐问你哦。这里是洛城么?” “这里是洛城。”听了兰心这么说。我不禁松了口气。毕竟还在天子脚下。认识我的人还是有的。我得想办法让人救我出去才行。 兰心将毛巾浸湿,然后拧干,将毛巾递给了我,道:“胭脂姐姐,擦下脸吧。一会我便给你去拿吃的。想必你也饿了吧。” 我接过兰心手中的毛巾。放在脸上。温暖的毛巾,贴在我的脸上。说不出的舒服。就在那一刹那我似乎忘却所有的烦恼与担忧。 兰心将那盆水拿了出去,不一会,便端了些饭菜上来。不过是两碗素菜一碗饭罢了。跟宫中的膳食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能有这么两个素菜一碗饭倒也知足,至少金花姐还是没有虐待我的。要是遇到个狠角色,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看着眼前的饭菜,不禁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看来,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吧。 我拿起碗筷。依旧细嚼慢咽地吃着。怎么说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等到兰心出了屋子。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三两下便把饭菜都吃完了。 之后。兰心把碗筷收走。又为我添置了浴桶进行沐浴。这里沐浴感觉跟宫中差不了多少,花瓣也是有的。 舒服地洗完了澡。看了看这艳红色的床。想我今后都要在这上面休息。不禁有些厌恶。但是现在的我,又如何能够奢求更好呢?况且,此时早已睡意难挡。虽然排斥,但还是躺了上去。 躺在床上。看着周围粉红色的纱幔,着实觉得不舒服。于是只好强迫着自己闭上双眼。不去想那么多。 102.第十三卷-第一百零二章 一夜辗转。还是早早地起身。兰心打了水给我洗脸。还为我梳妆。为我备好了早膳。虽然不比宫中,但对于从小过着穷苦日子的我来说,无疑还是能够适应的。 “兰心。”看着她一大早就忙碌来忙碌去,我便叫住了她。 “胭脂姐姐。有什么事么?”兰心停下手中的活,向我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这个地方叫什么?”我有些担忧。因为这里是妓院,是洛城的妓院。难道会是风月阁?当年铃兰呆着地方?由于我都未出过这间房门。我也不好下任何判断。只能说,是有可能。如果说……是铃兰所在的风月阁的话,那她肯定会认得我。那……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毕竟。我并不了解铃兰。 “这里是欢乐馆。”听到兰心这么说,我不禁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风月阁。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我便好奇地接着问道:“你知道风月阁么?” “风月阁?”兰心愣了一下。她肯定没想到我会问她一个妓院的名字吧。她若有所思后便道:“当然知道。就在对面。最近风月阁抢走了这不少的生意。金花姐还有些恼火呢。不过胭脂姐姐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啊?” 我则皮笑肉不笑地道:“没什么。就是听朋友提过。”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我对着门外喊道。 门吱呀地一下被推开了。来人正是金花姐。 我略微笑了笑道:“金花姐。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今天就要叫我去接客吧?就算不是今天,明天后天她也会叫我去接客的。我得想个法子才行。我虽然看起来并未有什么力气反抗,但是我不能就此认命。 “我来看看你啊。”她走到我的身边道:“我看你精神头还不错。我是来提醒你。我买下你并不是让你来这当小姐来的。你说这个……今天晚上成吗?胭脂你是明白人。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看了看兰心道:“兰心。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金花姐说。”语毕,兰心就走出了房门,顺带把门也关上了。 我起身挽起金花姐的手,然后扶着金花姐坐下。自己也坐在她的身旁。 “金花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微笑且平和地对她说道。 她明显有些讶异。没想到我会如此面不改色吧。“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她明显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金花姐。我明白我目前的处境。我也知道,我只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力气什么的又怎么能比得过阿汕呢?”我娓娓道来。 “这话是没错。我倒是头一回遇上像你这样的女子。遇事沉着。说真的,我很佩服你。”她拉着我的手说道。 “金花姐。你买我来。不就是看中我的色相,希望我成为你的摇钱树。”我扬起嘴角,笑着对她说道。 金花姐点了点头道:“不错。” 于是我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有别的方法能够挣到钱,并且把风月阁的生意抢过来呢?”一听到风月阁,金花姐的瞳孔不觉地放大。我不禁心中暗暗自喜,看来还是有点希望的。 103.第十三卷-第一百零三章 “你说说看。”金花姐似乎有些感兴趣。 我笑了笑道:“金花姐。这……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说完,我端起桌上兰心放好的茶盏抿了一口。 “哦?”金花姐的好奇心似乎被提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 “我们可以在大厅的一楼搭个台子。可以由我来进行表演。每天只有一场。而且不卖身。这样,他们被我的美貌所吸引,却又得不到我,自然会天天在我表演的时候前来。之后,这在欢乐馆的酒水钱,还有和其他姐妹们的……这钱自然是少不了的,而风月阁的客人,也会很快被吸引过来。”我一边跟金花姐道,一边跟她略微比划着。 听我说完。金花姐站了起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你会有那种魅力?” “金花姐。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你自己。相信你自己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了我。要是换作其他人,想必金花姐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吧。”我缓缓起身,扶着金花姐坐下。 金花姐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其实。我们这一楼本来就有台子。不过是给几个女子表演舞蹈用的。只是并未见过你所说的那种效果。不过。你说的倒也可以试下,毕竟你的姿色。她们是比不过的。” 我依旧满面地笑容对着金花姐。她便又接着道:“这样吧。我们试看看。如果可行。我可以答应你让你不要接客。” “我一定不会让金花姐失望的。”我朝金花姐笑了笑,然后又道:“金花姐这可有七弦古琴?” “怎么?你会弹?”金花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 “嗯啊。”我朝着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这样。我一会叫兰心把七弦古琴拿来。然后我再布置一下舞台。你准备一下。晚上就表演。”金花姐似乎有些兴奋。 “今晚?会不会太急了点。”我想尽量拖些时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太急?不会。现在才早上。你好好准备肯定没有问题的。我相信我的眼光。”说完,她便匆匆地走了出门。只留我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这样做好么?万一没效果怎么办?不管了。能拖一天是一天。我不能接客。不能。我是左秋予的人。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不能。等我筹够了钱。我便去战场上找他。皇宫里的一切我都不在乎,然后我们再去把娘亲接出来。凭着予的身手,应该没有问题的。 不一会儿。兰心便将七弦古琴拿了进来,道:“胭脂姐姐。这是金花姐让我拿来的琴。我帮你放桌上了。” 这间屋子是密闭的。除了一扇门。并未有什么窗子。回想起从前。我的琴总是放在靠窗的那个桌子上。现在,又能奢求什么呢? 那把母亲留给我的焦尾琴还在皇宫中。可能今生都无法再弹奏它了。 端坐在琴的面前。轻轻弹拨着这不知名的七弦古琴。随着感觉去弹拨。一个个音符如流水般缓缓流出。轻轻地敲打着我的心扉。 104.第十三卷-第一百零四章 坐在七弦古琴的面前。仿佛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便已到了傍晚。楼下慢慢变得热闹起来。喧嚣声不断。 金花姐推开我的房门道:“还不赶快换下衣服。准备一下。就开始了。人开始慢慢便多。如何能够吸引更过的人。就靠你了。” “金花姐。别急。你先下去。我一会就来。”说着,便将金花姐推到了门外。 金花姐一走我便打开了衣橱的门。衣橱内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衣裙倒是应有尽有。我选了件水红色的曳地长裙。 我将那件水红色的曳地长裙穿在身上,略显飘逸婀娜。 随手拿起了条与衣服相同色系的水红色缎带,缠在乌发当中,若隐若现。 穿上一双绣花鞋,薄施粉黛。怀抱着那未知名的七弦古琴,我便走了下去。果然,这个时候,欢乐馆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楼的舞台。很大。周围也有一些了,并不是很多。 我看到金花姐在舞台的右侧有些着急地样子。于是我便朝那走去。 “金花姐。”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胭脂。你可来了。就等你了。”金花姐一见我来,有些如释重负。 我把琴递给了阿汕。他便走上台去。把琴摆在了舞台的中间。 接下金花姐很大方地走上舞台道:“今天。我要隆重介绍一位我们欢乐馆的头牌胭脂。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啊。”接着金花姐便走了下来,对我道:“该你上了。” 我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我脱下绣花鞋,光着脚丫,缓步走上台去。站在台中央,我用力撕扯了一下我的曳地长裙。那水红色的长裙赫然出现了一条大的口子,从左侧大腿处延伸出去。光洁白皙的左腿赫然映入大家的眼帘。台下不禁一阵惊呼。 然后我走到七弦古琴的前面。端坐。俯身。信手弹拨一曲《乐忧》。细腻空灵的琴声如流水般潺潺流出,时而湍急,时而细流。 一曲过后。我盈盈起身,朝下面略微行了个礼便下去了。我看到台下的人明显变多了起来。许久之后,台下才传出掌声。很热烈。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不过我并没有回头。我穿上绣花鞋便往我的房间走去。 只听到金花姐在台上道:“胭脂她卖艺不卖身。每日也只弹奏一曲。若大家喜欢,明日可再来这观看表演。” 我不禁暗自窃喜。我成功了。刚才金花姐已经告诉大家我是卖艺不卖身。那么我暂时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我有些兴奋地回到了房间。兰心早已给我准备好了热水沐浴。花瓣也是少不了的。 褪去这一身水红色的长裙。我倒在了浴桶里。温热的水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肌肤。暖暖的。 今日一曲。想必明日来的人会更多吧。 仰头。看着这不习惯的住处。终是得在这里小住了。散下头发,让发丝浸在水中。放松。一下子,原本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我蜷缩成一团。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无助。娘亲不在。左秋予不在。左丘毅不在。谢子陌不在。甚至连纾宜也不在了。我还剩下什么呢?我不过只是个妓女胭脂罢了。 105.第十四卷-第一百零五章 虽然不是在自己的床上就寝。自己的床?哪又是自己的床呢?是青州?是堇王府?亦或是皇宫?不禁又自嘲地一笑。不过。这天晚上我睡得很沉。许是被之前折腾得累了,倦了。也可能是屋子中香薰的作用吧。 清早醒了过来。坐在铜镜前,看着现在有些颓废的自己。我扬起嘴角,用手指着镜中的自己道:“苏念衾。你不能如此颓废。你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就此沉沦。不能。娘亲还在青州等着你。左秋予还在沙场为你们的未来争取。所以。你不能认输。不能。” 这时,正好兰心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我已坐在铜镜前了,便道:“胭脂姐姐起的真早呢。” 我笑了笑道:“习惯了吧。” 兰心将毛巾往水中浸泡了一下,然后拧干,将热乎乎的毛巾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毛巾,仰起头,便往脸上扑去。热乎乎的毛巾,刺激着我脸颊上的每一个毛孔。暖暖的。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了。 取下毛巾。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原来我还是苏念衾。在这里。我依旧是胭脂。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兰心便去开门,进来的是金花姐。我看到她的说中拿着一架七弦古琴。 “金花姐。大清早的,怎么你也来了?”我略带玩笑地说道。 金花姐缓缓地走了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兰心道:“你先出去吧。” 于是,兰心接过我手中的毛巾,把它放进了水中。便又将水端了出去。 金花姐见兰心出去了,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并把手中的琴放在了桌上。 “金花姐。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一边摆弄着头发,一边对她说道。 金花姐则是迫不及待地道:“胭脂。我跟你说哦。昨天你就那样登台一曲。把风月阁的客人都吸引了过来。昨天的客人可是以往的两倍。姑娘们个个都忙得脱不开身。”看着金花姐那合不陇的嘴。我也笑了起来。 她接着道:“我看今天得客人也一定不会少。估计都会冲着我们欢乐馆的头牌胭脂来的。只为看你的一场演出。昨儿啊。你表演完不知道多少的人想出高价买你一晚呢。不过这还不急。我觉得可以先按照你之前的设想去做。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说着金花姐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我则莞尔一笑,什么也都没有说。不过心里暗自高兴。至少暂时金花姐还不会让我去接客。稍稍舒了一口气。 金花姐指了指桌上的那架七弦古琴,对我道:“胭脂。你来弹弹这琴。看看跟昨儿的比一下。” 于是我便起身走了过去。这七弦古琴做工精致,上面那一只凤凰雕刻得可谓栩栩如生。轻拨琴弦。声音清脆空灵。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金花姐道:“这……”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于是我便接着道:“让我弹看看。” 金花姐爽快地答应了。我坐在琴前。略微了提了一口气。说实话,有些紧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紧张,想必是因为这琴吧。总感觉这琴,十分珍贵。应该是个稀罕物。 低头。信手弹拨了一曲《冬雪》,细腻的琴声,空灵而悠远,干净得没有一丝杂音。弹了一小段。我便有些兴奋。 106.第十四卷-第一百零六章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激动地问金花姐道:“这琴叫什么名?怎么得来的?” “这琴啊。有些年头了。先前是一位公子。相中了我们这的一位姑娘。但是没有赎金。于是便将这琴押在我这里。说三年后一定前来将那姑娘买走。谁知,五年都过去了,那公子连人影都没见着。那姑娘终是答应嫁给了位富商做妾。”我听着听着,不禁有一丝酸楚。也许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吧。 我低头抚了抚这琴上所雕的凤凰。然后抬起头对金花姐道:“不如。就把这琴给我吧。都这么久了。” 金花姐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便把这琴拿来给你。我们这没有姑娘会这琴,白放我那不仅糟蹋了这琴,也占位置不是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笑了。 金花姐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胭脂。今天也得好好表现哦。”说完回眸一笑然后便走出了屋子。 我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抚着这琴。爱不释手。既然琴上刻着一只凤凰,就叫它凤凰琴吧。 门吱呀地一下响了。进来的是兰心。 “兰心。进来怎么不敲门呢?”我的话语里有些责怪兰心的意思,也许是她打断了我轻抚凤凰琴吧。 “我敲了。只是你太入神了都没听到。”兰心把饭菜放在了桌上。 我则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哈。” “胭脂姐姐。你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兰心有些俏皮地问道。 “就这琴。”我指了指桌上的琴给她看。 兰心看了一眼道:“不就把琴。有什么可看的。” 我看了看兰心,摇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琴可是少有的。可珍贵了。无论是做工还是音质,都是相当得完美。” 兰心笑笑道:“胭脂姐姐果然是行家啊。这琴,我是不懂。不过我知道这一餐不吃饿得慌。这琴可不能当饭吃的。”说着。便将一碗粥递到了我的面前。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禁跟着笑了。接过那碗粥,便兀自吃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饿了。 看着兰心这么开心这么肆无忌惮地笑着,我真的觉得这里比皇宫好得多。没有约束,没有规矩。 用过膳之后。 我便问兰心道:“想听我弹琴么?” “想。当然想。昨天听胭脂姐姐弹琴。可好听了。”兰心开心地道。我则不觉有些感慨。十二岁的兰心,还是那么地活泼。而我呢?从小接受着别人不一样的目光。就连爹爹可能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吧。正是这样的环境。我告诉自己要坚强。坚强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被人看穿。 我甩了甩头。忘却心中所想。坐在那把凤凰琴的前面。凝神。闭眼。低头。信手闲弹一曲《蝶恋花》。空灵的琴声,让我仿佛置身于花丛之中,看着百花齐放,随着蝴蝶一起翩然起舞。 不仅我的心已经随着琴声而去。身旁的兰心,也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美妙的琴声。久久不肯睁开 107.第十四卷-第一百零七章 我闭着眼。感受着这空灵的声音。手虽已经停下。可是我却久久不愿将眼睛睁开。要是能这样只活在琴声中该多好啊? 我自幼爱琴。娘亲是出自青楼。不仅容貌姣好,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无论哪一样都是能拿得上台面的。 我样样都学了一些。唯独最爱琴。娘亲的那把焦尾琴一直是我的最爱,陪伴着我。只是,现在已不在我的身边。 我将原本高抬着的手放下。起身。背过身去。莫名地有些悲伤。但我必须遏制住。必须。坚强如我,又怎么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软弱与悲伤呢? “胭脂姐姐。你怎么了?”一旁的兰心有些不知所以地问道。 我忙转过身道:“没什么。”然后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兰心。好听么?” 兰心开心地点了点头道:“嗯啊。可好听了呢。” 我则微微一笑。 “兰心。你才十二。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略带好奇地问道,也是为了转移刚才自己的悲伤情绪吧。只是想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我看到兰心突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去。我才猛然发现,我说错话了。原本是想转移自己的悲伤情绪,谁知却勾起兰心的悲伤情绪。每一个来到这种地方的人,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是么?就像我一样。 于是我忙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们说些别的。”我拍;了拍她的肩道。 她则出乎我意料地抬起头,扬着嘴角,微笑着对我说:“没关系。”这一刻的她像极了自己。即使再悲伤,再痛苦,也要微笑着面对。不向困难屈服。我由衷地佩服她,这一刻,我对她刮目相看。我走上前去,抱住了她瘦弱的身躯道:“没关系的。难过就哭出来吧。别忍着。在姐姐这,你可以没有顾虑。” 幼小的兰心伏在我的肩头,我能感觉到她小声地抽泣声。那么令人爱怜。我拍着她瘦弱的背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她揉了揉泛着泪水的眼睛,道了声“谢谢”,然后接着道:“虽然现在是大沣国的昌盛时期,但是我家一直很穷。我家里是种庄稼的。每年那些官家都会来收税,而且一年比一年高。后来,连饭都吃不饱。于是爹娘琢磨着我在身边只会跟着挨饿。便把我卖到了一户大户人家做丫鬟。虽然做丫鬟比较劳累,但是终会有饭吃,不至于挨饿受冻。而且,每个月也会有月钱。可以补贴家用。”说到这,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后来。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于是他们就把我卖到了这来。金花姐觉得我年纪小,便先安排我做一些打杂的活。等到大些就……”说到这,她的眼眶再度湿润了。 我无力地抱着她。她还那么小,今后却要面对这些……不禁有些同情。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她跟我不过是个同病相怜的人。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拿什么救她,我不过只能抱着她,给她一丝丝的安慰罢了。仅此而已。 108.第十四卷-第一百零八章 这样发自肺腑的交谈过后,才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兰心擦干了泪水,对我道:“胭脂姐姐。时辰不早了。得为晚上的演出做好准备。不然金花姐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看着她有些焦急的样子。我不禁扑哧一笑:“放心。我自有打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金花姐的摇钱树,她还指望着我给她多挣些钱呢。” 兰心体贴地帮我打开衣橱,然后拿了几件衣服出来,转过身问我道:“胭脂姐姐。你兰这几件怎么样?” 我走到她的跟前看了看。都是些比较素净的颜色,难为她如此细心。知道我不喜那些太过艳丽的颜色。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难为你了。这么了解我的喜好。不过……”说着我从衣橱里拿出了另一件衣裳。是一件深蓝色抹胸百褶裙。 兰心看着我拿出的这件裙子,不觉皱了皱眉道:“这颜色是挺好,就是会不会太露了点?” 我看了看她笑笑道:“看我的。”说着,我便从她手上拿着的那几件衣裙中的一件拿了出来。然后取下了上面透明纱制的披肩。 在兰心的帮助下,我换上了那件深蓝色抹胸百褶裙,然后披上了刚取下的透明纱制的披肩,原本裸露在外的香肩,在那透明纱制的披肩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兰心见我如此打扮,便在一旁开心地道:“胭脂姐姐果然好聪明。这样若隐若现的香肩非把那些人迷得挪不开眼。这风月阁的客人不少才怪。” 看着她如此开心。我也会心一笑。 “对了。这有朱砂么?”我将那透明的纱制披肩取下。 兰心想了想道:“这屋子里应该没有。我去问问金花姐。”说着便往屋外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不觉笑了笑。 我坐到铜镜前。用木梳将乌发梳顺。再略施些粉黛。 不一会儿。兰心便拿着朱砂走了进来,并且把朱砂放到了我的面前道:“胭脂姐姐。这是金花姐给我的。” 我看着兰心笑了笑道:“难为你了。” “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兰心略带娇喘地说道。看着她面带娇喘,一定是跑着拿来的,不觉有些许感动。 我翘起小拇指,将它蘸上朱砂。对着铜镜,往左边眉尾处点了五下。五个小红点围成了一圈,活生生的一个花瓣。接着,我又在我的右锁骨上,画了一朵较大的牡丹花。 兰心在一旁看着。不住地称赞,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金花姐便敲门进来催我了。见我这副摸样。心里乐翻了道:“胭脂啊。你这勾引男人得点子还真多呢。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狐媚子?不觉有些讶异。我笑了笑。也许,这真的是注定的吧。 我披上那透明的纱制披肩。穿上绣花鞋。怀抱着凤凰琴。便跟着金花姐一同下道欢乐馆的一楼舞台右侧。 今天似乎有些凉意,但来的客人却格外的多。许是因为昨日一曲,许多人都赶着来看今日的这一曲演出吧。人总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越是少的演出越想观看。 109.第十四卷-第一百零九章 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满是人了。本来金花姐想要上台介绍我的。却被我拦住了,道:“我去就好了。” 于是我将绣花鞋脱掉,放在一旁,赤着脚丫走了上去。 站在舞台的中央。我朝下面行了个礼道:“我是胭脂。请多指教。”没有多说什么别的,我便走到凤凰琴前,端坐。台下的男子皆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有的甚至还张着嘴巴,口水都快流了下来。不禁,我有些看不起那些男子,不过是些好色之徒罢了。 闭眼。低头。当做眼前的一切皆不存在。感受着我与这凤凰琴之间的默契。仿佛,只有我和琴。我轻轻地弹拨,音色如此美妙,琴声在欢乐馆回荡着,久久不肯散去。曲终。起身。一阵凉风拂过,虽说只是轻轻地拂过,却将我身上得披肩吹落在地,白皙的香肩露了出来,右锁骨上的朱砂牡丹,殷红夺目。只听到一阵倒吸声,我抱着凤凰琴走下了舞台,穿上绣花鞋,兀自回房。 换下那勾人魂魄的衣裙,穿上一件简单的宽袖罗裙。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对话声。其中一个声音能够听得出来是金花姐的。只听她似乎有些为难地道:“大爷。不好意思。这胭脂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每天也只有一场演出。真的非常抱歉。” “什么卖艺不卖身啊。要的不就是钱嘛。老子我有的是钱。” “这……” 听到这,我推开了房门,对着金花姐道:“金花姐。什么事啊?” 金花姐向我投来了有些为难地目光道:“这位大爷想买你一晚。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 我扬起嘴笑了笑道:“倒是出手阔绰啊。”其实,我也是明白金花姐的。毕竟开青楼,为的不过就是挣钱罢了。见钱眼开倒也正常,没有直接把我卖给别人,我倒觉得金花姐已经很守承诺了。于是我便接着道:“不过胭脂我不卖身。恕不奉陪。”说着便朝那出手阔绰的男人行了个礼,非常识礼数地转身往屋内走去。 “胭脂姑娘果然一夜千金呢?一百两黄金不成,在下给一千两黄金,你意下如何?”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是……是左丘毅的。 我有些激动地转过身去。真的。真的是左丘毅。霎时,我心里筑起的那堵坚固的墙崩塌。泪水不断涌了出来。不行。我不能让他看到如此懦弱的我。他一定会笑我的。一定。 我没有回头,而是马上地跑回屋子里。立马把房门关上。我背靠着门,身子慢慢地下滑,最后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别卖到青楼之后的痛楚和委屈一下子全部倾泻而出,没有一点保留。那么努力伪装的自我,一下子化为乌有。 任门外的人如何敲打着门。我都不予理会。 渐渐。敲打声没有了。门外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想必他们都走了吧。依旧在地上坐了许久,大概情绪有些平复了,我擦了擦泪水。起身。开门。原想唤兰心的,却发现,左丘毅依旧站在门外。 110.第十四卷-第一百一十章 我有些木然地看着门外的左丘毅。 “你……”只发了个单音后便没了言语。依旧不知如何面对他的我,再度想将门关上,却被他用手挡住了。 于是,我只能无奈地甩手,回到屋内。坐在了凳子上。 左丘毅则是关上了房门,走了进来,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他双手抓住我的双肩,将我背离他的身子板正。他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我。 “为什么要走?”他的眼神有些无奈,又有些寂寥。 “不是的。我……”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于是只好作罢。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放弃。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摇着我的双肩道:“既然不是。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不是像颜菁菁所说的那样。告诉我梁鸢并不是你杀害的。告诉我你不是畏罪潜逃。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妓院?告诉我……”说到最后,我看到他眼神中的无助,看到他眼中晶莹的液体。他是一国之君。却在我的眼前声泪俱下。 “不是的。不是的。一切都不是这样子的。”我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实情。告诉我啊。”左丘毅紧紧抱着我有些颤抖的身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谁又会相信我呢?”我无奈地笑了笑道,想掰开紧紧抱着我的他。无奈。只是徒劳。 左丘毅抬头看着我道:“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听了他的这番话。说实话。着实有些感动。但我却放声大笑道:“你相信我又有什么用。是。你是一国之君。但是,普天之下不会有人相信的。” “我相信就足够了。”左丘毅深情地道。 我推开他,站了起来到:“好好好。就算你相信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再接回皇宫?让别人都知道我苏念衾堂堂堇王妃,离开皇宫跑妓院里卖艺?”看着他的表情略显僵硬,于是我又接着道:“那个皇宫。我是再也回不去了。我也受够了。每天一口一个姐姐。其实就是一个大骗子。大骗子。你知道吧。”于是,我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也不想再去什么皇宫了。” 我的态度十分地坚决。可是左丘毅却依旧道:“你不回皇宫可以。可是七弟呢?难道你不要了?你不爱他了?” 我略微低下头,小声道:“要是能不爱就好了。” 见我如此。左丘毅便起身站了起来道:“好吧。念衾。我也不逼你回皇宫。我希望你别作践自己。我还会再来的。我希望下次你能告诉我你离开皇宫的真相。我不想做个不明不白的皇帝。连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下次吧。我今天心情很乱。不过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我突然跪倒在了左丘毅的面前,低头道。 他忙将我扶起身道:“你这是干嘛。你的事我一定帮到底。谁叫我中了你的毒。” 于是,在他的搀扶下。我站了起来道:“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好我娘亲。娘亲她……就拜托你照看了。” “好。我这就去办。明天。我再来看你。”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回过头来道:“照顾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 111.第十四卷-第一百一十一章 兰心依旧为我备好沐浴的水和花瓣。我静静地躺在浴桶之中。没想到。一切会来得那么快。其实。我之所以登台,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吸引左丘毅么?不就是想要让他知道我在这,想让他来救我么?可如今,他来了,为何我如此这般地不知所措。我开始有点搞不懂我自己。明明就是为了引他来,可是他来了却不知如何面对他。 他是一国之君。即使有太后大臣的阻挠。他亦是有权有钱的。为何我不让他帮忙,让他买了我,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呢?我知道。他一定会帮这个忙的。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求他。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单单是他对我的那份情意,我今生今世就偿还不起。我哪还有资格求他帮忙呢? 娘亲,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就算我去把娘亲救了出来。我又能给她什么呢?我也未必能让她吃饱穿暖。还不如让皇上照看她。只要左丘毅下个命令,谁又敢给娘亲一个脸色看呢?娘亲。是女儿没有用。让你受苦了。 予。你现在身在何方?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想我呢?我不禁自嘲地冷笑了一下。你一定不会想到,我如今,竟然沦落青楼。你会不会嫌我污秽,不要我了? 整夜。左丘毅,娘亲和左秋予的样貌不停地在我的脑海中打转。缠绕着我。我应该怎么办?是走是留?又如何走呢? 冥冥之中我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战场上。一定要去。我要去找予。可是现在的我如何脱身?真的真的不想再欠左丘毅的了。可是我……却又是那么的孤立无助。 想着想着,我不禁捂着脑袋大叫。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兰心从门外冲到了我的床前道:“胭脂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心急如焚地兰心,我略微笑了笑道:“没事了。不过梦寐罢了。” “那一定是很可怕的梦吧。”兰心认真地道。看着她认真地模样,我不禁有些想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问道:“愿意和姐姐一起睡么?” “当然咯。兰心会保护姐姐的。”兰心是个懂事的孩子,能够在这种地方出淤泥而不染,依旧拥有那么纯粹地童真,是件多么值得安慰的事啊。 我指了指门道:“快去把门关好。一起睡吧。” 兰心很开心地把门关上。然后我往床里面的位置移了移,给她挪出了个足够一个人睡的空间。兰心躺了上来,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睡姿很好,很乖。看着她安静的睡容,不禁有些安慰。 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兰心已不在身旁了。想必已经去干活了吧。 我起身。披上一件披风。便端坐在那凤凰琴前。任凭着手和身子的感觉去弹拨。轻轻地弹拨着。我的心也不知在何处。也许,只有在面对琴的时候,我才是如此的真实地展现着自我,随心而弹。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泪为谁流?也许,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112.第十四卷-第一百一十二章 许久。我以为是兰心推门而入。于是我停下正在弹拨琴弦的手,抬头道:“兰心……”然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人便是左丘毅。 我顿时一愣,然后道:“你怎么会在这?”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了过来。我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我有些害怕。他一步一步地向前,我则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虽然跟左秋予和左丘毅都认识了那么久。但是。我就是无法预测出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所以我一直很惧怕。我不敢玩火,怕把自己给烧成灰烬。 “你想干嘛?”我一边往后退一边问道。 “我今天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来问你杀害梁鸢的真相。二是。我要带你离开这。我无法忍受你在这种地方,用自己的美色去勾引那些男人。”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无法将头低下。只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真相?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至于离开这……”见我说话停顿了下,左丘毅便笑道:“难道你还想呆在这种地方?别告诉我你就是这种本性风骚的女子。” “你……”我别过头去道:“好。我就是风骚的女子。只是你太好骗。也抵挡不了我美色不是么?你不过是跪倒在我石榴裙下的其中一个男子罢了。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你……”左丘毅明显有些被我激怒了。扬起了手掌要扇我的脸颊。我闭上眼等了许久,却迟迟未感到脸颊疼痛之感。于是我便睁开了眼睛。才发现,他并不在我的面前,而是在我的衣橱前,翻找着些什么? “你在找什么?”我走到他跟前问道。 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拿着一堆衣服过来,扔到了地上,怒气冲冲地道:“这些就是你平时穿的衣服?你……” 他强忍住怒火,没有爆发,而是蹲在地上,从中挑出一件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青绿色罗裙。然后走到我的跟前,伸手便将我身上的披风解下。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忙阻止他。无奈力道对于他来说是如此之轻。只看着披风滑落。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禁环胸着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怒火。 “穿上它吧。”他的语气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把那件青绿色的罗裙递到了我的跟前道:“我不想干什么?穿上它。或者我来帮你穿。” 看着他有些变柔和的样子。我也冷静了一些。接过他手上的那件衣裙道:“你转过身去。” 他并未拒绝。而是十分听话地转过身去。 我缓缓地穿上那件青绿色的罗裙。他则不耐烦地问道:“好了没啊?“ “嗯。好了。”听到我的回答,他才转过身来。 只听他小声地呢喃了句:“还是这样的你最美。你不适合那样美艳。” “你在嘀咕什么呢?”我瞥了他一眼问道。他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就很美。” 听了他这样的话语。不禁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113.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紧拉着我的手便要往门外走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我不禁有些抗拒地问道。 “当然要带你离开这。”左丘毅对着我大声地吼道。 我甩开左丘毅的手道:“不要。我不要这样离开这。我不要。” “怎么?你还想呆在这?”被左丘毅如此一反问。我不禁愣了一下,呢喃道:“我……” “我什么我?我是不会让你留在这的。昨天我也不知道我发什么疯?居然会让你在这又呆了一晚上。我回去左思右想,今儿早朝一结束,我便换了衣服跑来了。”左丘毅对我说了一气。一时之间我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于是他便趁我出神时又拽着我向外走去。转眼,我就被拉到了一楼大厅。这时,金花姐和兰心,以及几个青楼女子也在。 这下子。金花姐可看不过去了,上前道:“我说这位公子。你要把胭脂拉到哪里去?他可是我这里的花魁啊。要不是看到你给我的一百两银票。我才让你去见胭脂的。你这样带她走,你说我怎么办?这欢乐馆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你给我滚开。”左丘毅对着金花姐大吼道。 这时,门外已来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们。好奇,让他们围着欢乐馆的大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我说公子。这可是我的地盘啊。岂是你说我滚我就滚的?”于是,金花姐便对着兰心使了使眼色。 兰心便去把欢乐馆的大门关了起来,还连声跟大家道歉着。就连那几位青楼女子,兰心也将她们劝回了楼上去了。只听一女子道:“给我们看我们还不看呢。”然后哼地一声提着裙子便往楼上走去。其余的女子也跟着上楼了。 “公子。我看你也是明理的。我也不想跟你动粗。这胭脂是我花大价钱买来了。你这样带走。我岂不是……”金花姐依旧笑笑地说道。毕竟,在青楼这种人烟混杂的地方,什么人也不是没见过的。于是她又转身对兰心道:“兰心。把胭脂的卖身契拿出来。让这位公子好好瞧瞧。” 不一会儿。兰心就把我的卖身契拿了出来,递给了金花姐。 金花姐则是把这卖身契拿到了左丘毅的跟前道:“你瞧瞧吧。” 左丘毅接起卖身契一看。然后非常愤怒地对着金花姐道:“这卖身契并不是她的签名啊。” 金花姐接过卖身契,然后又交给了兰心,转过身道:“是啊。胭脂是我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 左丘毅则转过身,双手紧抓着我的双肩,有些兴奋道:“你并不是自愿来青楼的。你是被人卖来这的。” 我瞥了他一眼道:“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他则略有所思道:“这样说来。你当时是在别人手上是吧?这么说你不是自愿离开我的。你是被迫的。”说完,没有任何给我解释的权利,便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嘴里兴奋地喃喃着这几个字。 114.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四章 猛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紧地凝视着我的双眼,认真地问道:“那为什么我要带你离开。你却如此吱吱呜呜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停地抖着我的双肩。“我……”我有些不知所措,被他这么一闹,于是我便喊了出来:“我不想再欠你了。”我不禁跪了下来,低着头,抽泣道:“你都那么地帮我,那么的喜欢我。我却……我却无法回应你的那份感情。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不想再要你的帮忙,你的好意。我还不了。”泪不自主地落了下来。“我不想再欠你了。我想离开这。去找予。” 左丘毅不禁往后退了几步道:“予。予。予。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好。我成全你们。”说完拉着我便往外走去。 金花姐见这样,忙上前来阻止道:“公子。她呢,现在是我的人。我有她的卖身契。你不能带走她。” 左丘毅一把推开了她,大声地吼道:“你不就是为了那么几个钱嘛。给你。给你。”说着从衣服中拿出了大把的银票朝金花姐扔去。银票漫天跟飞雪一般,满地都是银票。金花姐则蹲在地上四处着捡着地上的银票。然后笑呵呵地道:“好。好。好。你可以把胭脂带走了。”又转身对兰心道:“兰心。把卖身契撕了吧。” 左丘毅十分鄙夷看着蹲在地上捡着银票的金花姐,“哼”地一声拉着我走出了欢乐馆。 金花姐还不忘笑着对我们道:“有空欢迎来欢乐馆玩啊。” 原本欢乐馆门外就聚集了许多人,见左丘毅怒气冲冲地拉着我出去,所有人都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让左丘毅和我离开。 在我们离开欢乐馆不远的时候。兰心追了出来,她拉住我的手道:“胭脂姐姐。别走。别走。要走也带上兰心啊。不要丢下兰心。”兰心拉着我的手,跪倒在地上。眼泪豁然而出。 左丘毅见这场景松开我的手道:“念衾。你魅力还真不小呢。” 我瞥了一眼左丘毅,然后双手扶起兰心道:“兰心。兰心。”我一边叫着兰心的名字,一边帮她拭去泪水。“兰心。我……”本想安慰兰心,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转过身看着左丘毅扭捏道:“你……反正都已经把我带出来了。那……兰心……” “好好好。怕你了。”左丘毅看着我摇了摇头道。 于是。左丘毅便又重新走进欢乐馆道:“那兰心……” 左丘毅还未说完,金花姐便道:“行啊。带走吧。带走吧。”听着金花姐这么说,左丘毅便走了出来,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便笑了笑对兰心道:“别哭了。你看。金花姐放你跟我一起走了。来。笑笑。” 然后兰心便将眼泪擦干,破涕为笑。又跪在了我的面前道:“多谢胭脂姐姐。多谢胭脂姐姐。” 我也笑着又将兰心扶了起来道:“兰心。你看你。别一直跪了。” 兰心也笑了笑,站了起来。 “还有。别再叫我胭脂姐姐了。叫我念衾姐姐吧。” 兰心笑笑道:“嗯。念衾姐姐。” “你们啊。就别再这大街上说了。你看大家都在看呢。”说着左丘毅便拉着我继续走。我也不知道他会带我去哪。千万别是皇宫。千万。我再也不想去那个鬼地方了。 115.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牵着兰心的手跟在左丘毅的身后,走了许久。我突然停了下来。身旁的兰心有些奇怪地看着我道:“念衾姐姐。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欲言又止,抬起头看向前面左丘毅的背景。他是一国之君。却为了我,两回出现在青楼。 “左丘毅……”我望着他的背影叫道。 他回过头,发现我已停在了不远处。于是便走了过来道:“念衾。怎么了?” 我低下了头缓缓道:“这次……我又欠你了。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左丘毅无奈地看着我道:“你还是决定要去找他是吗?”我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道了声:“是的。” 左丘毅抬头望了下天,又低头看了下我,扬起嘴角道:“那就去吧。看到你幸福。我也会很开心的。”然后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抱你一下么?” 我低垂的脑袋又重重了点了两下。 左丘毅张开双臂,抱住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他的怀里是如此的温暖,散发着淡淡的体香。 离开了左丘毅的怀抱。我一下子跪在了左丘毅的面前。 “你这是……”左丘毅想要扶我起身。却被我回绝道:“让我把话说完吧。”左丘毅知道倔强如我,也就没在说什么。只是等待着我把话说完。 我跪在这有些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过往的人有意识无意识地朝我看来。我并不予理会,依旧跪在左丘毅跟前道:“念衾这一去。不知是死是活。娘亲还有……兰心,就拜托你照顾了。这样我也就了无牵挂了。”说着。重重地给左丘毅磕了个头,继续道:“这辈子就算我苏念衾对不起你。来生,念衾再补偿你吧。” 听我这么说道,兰心在一旁可听不下去了道:“念衾姐姐。不要把兰心丢下。兰心要跟姐姐在一起。”说着,兰心也在我旁边跪了下来。 我抚摸着兰心的脑袋道:“兰心乖啊。你跟这哥哥走吧。他会好好待你的。姐姐……要去战场上。是生是死也不一定。兰心呆在这,姐姐也安心些。”兰心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如同下雨一般倾泻而出。 左丘毅叹了口气,抚我起身道:“念衾。我不会强求你的。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了几张银票道:“这里有几张银票,你拿着吧。路上总是会用到钱的。现在,大沣与迟熏的战争已经打到冰城了。那里现在早已冰天雪地。你……记得买几件御寒的衣物。” 我朝左丘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兰心。我牵起了兰心的手道:“兰心。姐姐要走了。这翡翠耳环你拿着啊。”说着我用手将原本挂在耳朵上的翡翠耳环取了下来,放在了兰心的手中。“就当做念想吧。” 我低下头道:“左丘毅。兰心。我们就此别过吧。”我扬起嘴角,不让他们看到我眼眶中的湿润。 我转过身子,大步地向前跑去。泪水霎时倾泻而出。 身后传来了左丘毅和兰心的叫喊声:“一路走好。” 我擦拭着泪水,喃喃自语道:“再见了。左丘毅。兰心。” 116.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拿着左丘毅给的银票,在市坊中穿梭。买了些干粮和衣物。另外,还雇了辆马车和赶马车的车夫。 坐在马车上。有些来回地晃动。马车外有些吵闹。毕竟是洛城,大沣国的都城,来往的人总是多的,也十分嘈杂。 我们从北门驶出洛城。我掀着车帘回头望去。高耸的城门显得如此地庄严肃立。我不经有些失落,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别了。洛城。” 要离开洛城,总是有些失落,有些不忍。在这。有着我与左秋予的相识、相知与相爱。这里有着我无数的回忆,包括左丘毅。虽说今生我已无法爱上他,但作为朋友,至少心中还是有许多的不忍,他的痴情,他的放手,我又怎能忘怀。 一走了之看上去是如此的潇洒。可是曾经的记忆又如何能够抹去? 不知何时,泪已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被风吹到了空中,然后风干。 放下帘子。从衣物中取出一件淡绿色披风,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靠在一边的马车壁上。马车一颠一簸的,我却渐渐进入了梦乡。 待我醒了过来。我又撩起了帘子,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马车却依旧在比较荒凉的地方奔波着。 于是,我问车夫道:“小哥。还有多久能到前面一个镇子啊?我看这天色渐暗的。我们也得找个落脚地先休息下,明日再赶路。” 那车夫指了指前方道:“前面便是鸿川了,大约再半个时辰便能到了。放心吧。天黑前肯定赶到。” 看着他信心满满地道,我朝着他笑了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车夫挥起马鞭,朝马屁股打去。马吃痛,奔跑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我晃晃悠悠地将头收回了马车里。依旧倚着马车壁坐着。 果然如车夫所说的。大致半个时辰,天还未完全暗下来,马车便来到了鸿川。 许是马车到来的时间已经相对晚了些。鸿川的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屈指可数。 马车在一家匾额上写着朝阳客栈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夫在跳下了马车对我说道:“小姐。客栈到了。我们今儿先在这儿留宿一晚吧。” 我撩开了帘子,将头向外探着道:“也好。”说着,便下了马车。 客栈的小二见我们的马车停在客栈的前面,便走出来问道:“两位可是要住店?” 我朝他点了点头道:“小二。还有房间吗?” “有。”小二将手中的布放在了肩头,十分爽快地道。 “那来两间房。”说完,我又转身交代小二道:“你将马车带到后院去吧。记得给马喂些吃的。这马也累了。” “好的。上楼左转第一间和第二间。”说完,小二便拉着缰绳,将马车往后院拉去。我则按照刚才小二说的,走上二楼。来到了房间里。 推开门。房间不大,有些陈旧。房间里只有床,还有个不大的小桌子。 我转身对车夫道:“小哥。你也去休息吧。明日辰时,我们在楼下用过早膳再出发吧。” 车夫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道:“嗯啊。小姐。你也早些休息。” 看着他往旁边的房间走去,我便也关上门, 许是真的路上太过颠簸,感觉十分的倦怠,虽然在马车上已经睡过了,却依旧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117.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远赴冰城。左秋予在那等着我。就站在那高耸的城墙下。他身着盔甲。英姿飒爽。我飞身跑了过去。紧紧地与他相拥。他的怀里,依旧那么让人安心。 抚上他的脸颊。早已褪去的从前的稚幼,便得更加的成熟。 谁想。这一别,是如此地漫长。一天仿佛是一整个世纪。 从前的我们不知道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直到分离,才恍然这是如此珍贵。我与左秋予紧紧地相拥。 他俯身深情地吻我的唇。我没有拒绝,而是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嘴,让他的舌头毫无阻挡地进入我的嘴里,与我的舌交织在一起,缠绕着。 一束光照了进来。照得我的眼睛十分的刺眼。我本能地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眼睛。才发现,我依旧躺在客栈里边。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梦罢了。徒增想念而已。 起身。梳好发髻。理好衣物。便走出了房间。下楼。 早已在忙活的小二,眼尖地看到我道:“小姐。起得真早。要吃些什么?” 我随意地走到一个空的桌子前,坐下道:“给我来碗粥还有一个馒头再加一碗咸菜。” “好的。”说着,小二便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小二便端着粥、馒头和咸菜走了出来,放在我的面前道:“您慢用啊。”说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才刚吃了两口。车夫便走了下来。 看到我早已坐在这用餐了,便道:“小姐起得真早呢。”说着,便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挥了挥手,将小二叫了过来。我转身看向车夫道:“你要吃点什么?” “我要一碗粥。三个馒头。也来一碗咸菜吧。” 于是,小二再次朝厨房走去。将车夫所点之物端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随意吃了些,再找小二要了些方便携带的干粮。几块饼什么的。 付过钱后,我与车夫再次动身。朝着北方冰城迈进。 冰城是大沣国与迟熏国相交界的地方。地处大沣国的北边。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地方十分地寒冷,才会以冰为名。只是迟熏国在冰城以北,那里比冰城还要寒冷。如今已是入冬时节,迟熏国已是全国境内的寒冷,如果没有充足的食物,会有大量的人被冻死或饿死。所以,迟熏国才屡屡犯境,希望能抢夺些食物去。 此时的冰城,想必已十分寒冷了。不知道予有没有被冻着?是不是也挂念着我?一想起来,便满是担忧。 马车一路朝着冰城驶去。温度渐渐变低,就连风叶变得越来越凛冽。一阵风吹来,总能让人不禁打一身哆嗦。 不得不在途经的镇上,又买了许多御寒用的衣物。 天气越来越冷。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离冰城已经越来越近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予了。不禁欣喜若狂。一切都抛至脑后。一想到予还要打战。不禁担心起他的安慰来。在这样的欣喜与不安中前进着。对于未来的一切我是如此地迷茫与不安,却又是如此地向往。只因为那里有他。一个我能够为他放弃一切的人。 118.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八章 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我们终于来到了山阳。山阳是距离冰城最近的一个城镇。这里气候寒冷,只能穿着些棉衣来御寒。本来这里地处就比较偏远,人烟罕至,再加上战事的影响,镇上的人就更加的少了。整条街道空荡荡的,像是荒废了一般。街道两旁的店铺基本都紧闭着大门。 我们的马车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停了下来。我走下马车,上前去敲那人家的门。 不一会儿便出来了个老人家。大约花甲有余。 我上前恭敬地问道:“老人家。这里离冰城还有多远啊。” 老人大量了下我们道:“小姑娘。你是外乡人吧。要去冰城?” “正是。” 那老人家摆了摆手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里都在打战。乱得不得了。你瞧这山阳能跑的都跑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跑不动的老头子了。你怎么还往那地方去啊?” 我叹了口气道:“老人家。你有所不知啊。我相公正在冰城打战呢。这一走就是半年,我要去看他。” “难得你有这心啊。”老人家指了指北边道:“从这到冰城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说远也不远。只是途中常会遇到些战事。前方的路甚是艰难啊。小姑娘。你可要想好啊。” 我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啊。老人家。我会的。” 许久。 车夫突然吞吞吐吐了起来。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妨。”我看着他道。想是畏惧了吧。这也是人之常情。 车夫吱吱呜呜了半天道:“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罢了。”我朝他挥了挥手道:“我明白的。” 我从衣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他道:“这你就收着吧。你先回洛城去吧。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车夫拿着银票看了下道:“小姐。这也太多了吧。” 我笑了笑道:“你就拿着吧。这一路难为你了。” “那……小姐一路小心。”说着便拿着钱,赶着马车回洛城去了。 我则一个人背着个包裹来到了个镇上唯一一家开门的餐馆。点了碗面。便兀自吃了起来。 待我将填饱好肚子。我便转身问掌柜的道:“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商队是往冰城去的?” 听我这么问。掌柜的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我,然后道:“小姐。这冰城正打着战呢。哪有人还往那地方去?” “也是。”我不经有些泄气。然后给个掌柜的一两银子道:“多谢了。能不能给我来些干粮。” 掌柜的用布给我包了些干粮,递到了我的手里道:“万事小心啊。” 我便又一个人背起了包裹,独自一人朝着冰城前去。 出了山阳。一路上基本上是属于荒芜的。除了我之外,似乎再没有第二个人了。我沿着出城后的官道走。 官道多处已经结冰了。走起来十分地滑。有时一不小心便摔倒了。手接触到冰凉的地面,一阵寒颤。 这样不停地摔到,然后又爬起来,继续前进。我早已显得狼狈不堪。 119.第十五卷-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冷恶劣的天气。荒芜人烟的地方。原本并不远的行程显得是那么得遥远与艰难。原是只要半天的路程。可是,像我这样徒步走去,一天都未必到得了。 眼见得天就要慢慢地暗了下来。看着道路的前方,却还未看见冰城的身影。该怎么办呢?难道今日我就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么? 冷风呼呼地吹着,吹得身上的斗篷飞扬了起来。手指已经僵硬。没有了知觉。 突然。听到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我赶忙躲在了一旁的灌木丛里。探着身子向外望。只见一队人马身着着盔甲便往山阳的方向奔去。想来,是我方的士兵们吧。不过,万一是敌方的士兵,被发现的话,我就没有活路了。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再也瞧不见那些人的身影。我才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许是蹲了太久,腿脚有些酸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不过一个信念一直支持着我向前。是予。左秋予。只要想到过了这条官道,就会到达冰城。予他在那里。在那里等着我呢。 我一定要到达冰城。到了那,一切都会好的。只要看到予。 我艰难地前行着。努力向前。一直向前。慢慢。不知怎么的。渐渐失去了知觉。 待我醒过来。才发现我已经躺在一个屋子里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屋子里点着暖暖的火炉。整个屋子似乎完全不被寒冷所侵蚀。 这是哪啊?我起身起来想弄清楚自己的所在。 这时。门开了。进来了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我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谨慎地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呢?” “姑娘。你别害怕哈。”那人朝我走近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许是发现我有些畏惧地向后退吧。 于是他又解释道:“我叫关雄,是左将军麾下的一名军官。原是率领士兵前去山阳置办些后备粮食的。没想到,在回来冰城的路上看到了姑娘倒在了雪地之中。这才擅自将姑娘带了回来。” 我忙跪了下来道:“多谢军官救命之恩。” 见我下跪。关雄忙扶我起身道:“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姑娘为何会一个人来冰城。如今冰城战火纷飞。百姓们逃都来不及。你怎么?” 我低下了头道:“正是因为冰城战事人尽皆知,因此,没有商队什么的愿意来。所以我只好只身前来。我的相公,他在前线,我放心不下,这才来冰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道:“这……是冰城了么?” “嗯啊。”他朝我笑了笑点了点头。那笑容是如此灿烂。让我不禁心花怒放。 “你刚才说你是左将军麾下?”我抬头看向关雄问道。 “正是。”他依旧笑着道:“你遇见我算是命好。告诉我你相公叫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他。” 我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后来的话,便激动地问道:“你说的左将军可是堇亲王左秋予?” “正是。”他似乎猛然地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道:“难道……难道你所说的相公便是左将军?”关雄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喊了出来。 我则轻轻点了点头。 他兴奋着看着我道:“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左将军。” 120.第十五卷-第一百二十章 我披上了一件厚的斗篷。跟在关雄的身后。 就要见到予了。我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激动。 关雄在一间比较大的屋子门前停了下来。屋子旁皆是守卫的士兵。 关雄推开了屋子的门。走了进去。我则也跟着关雄一道走了进去。一进去我的头一直低着的,不敢抬头。 关雄则朝着正在思考的人儿抱拳道:“将军。” 只听那人道:“关雄。你回来啦?事情办得如何了?”我的泪不知怎么的,倾盆而出。是予。这声音是予。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予啊。 “回将军。都已办妥。”关雄顿了顿道:“臣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个人。她说有事要跟将军说。那臣就先退下了。”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了这个屋子。 屋内只剩下我和左秋予两人。我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这样泪流满面的我,又怎么能让他看到呢。会伤心的吧?我努力着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泪往外流淌。 见关雄出去了。左秋予便道:“你是谁?抬起头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他那张俊逸的面容。泪水再次崩塌。我双手捂着面庞,哽咽道:“予。是我。” 左秋予也明显愣了一下。扔下了原本拿在手里的文书,迅速绕过文案,来到了我的跟前。他双手紧抓住我的双肩道:“衾。是你吗?是你吗?” 我朝着他点了点头带着抽泣声道:“是我。是我。我是念衾。” 左秋予猛地一下将我抱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似乎想要将我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真的是你。衾。你来了。”他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是我。是我。我来了。”我回应着他的话。这一别已是半年有余了,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我们相逢的这一刻。 他捧起我的脸道:“衾。你憔悴了。” 我抚上他的脸道:“你不是也一样。这半年来。你都瘦了。” 虽然我两脸颊上都挂着泪水。可是我们都笑了。 “见到你。真好。”左秋予捧着我的脸道。然后将脸凑了过来,碰触我的唇。许是半年未见了,感觉一切都好生疏。连吻都变得生硬。 他吮吸着我的唇。将舌头笨拙地伸入我的嘴中,与我的舌头缠绕着。这一吻。好深。好久。迟迟未停。 直到我快要窒息了,他才停了下来。我俩皆喘着粗气。 左秋予一把打横抱起了我。带着我往里屋走去。 他将我放在了床上。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衾。我想……” 我并未言语。只是两颊泛红。 见我未拒绝。他自是知道我是答应了。 于是。他卸下了自己身上的盔甲。只剩下比较单薄的里衣。 我看着他道:“予。这样不冷么?” 他将身子压在了我的身上,将嘴凑在了我的耳边道:“一会就暖了。”暖暖的热气充斥着我的耳根。痒痒的。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的全身。 他开始伸手脱我身上的衣物。用唇吻我的脸颊。脖颈。 放下床帘。这一夜我们紧紧相拥。 121.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早起来。才发现,身边的人儿早已不见。 床上件棉布碎花样子的罗裙,披上月白色加绒斗篷,将发丝绾成一个低矮的螺髻。 我便探出头去看外屋。见左秋予正与几位军官商议着什么。其中一个人便是关雄。 既然在商议着什么。我也不好打扰。把原先探出去的头缩了回来。走到床的前面,将床上的被禄整理了一下。然后倚着床檐坐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着左秋予会议的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我便已沉沉睡去。 待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左秋予正在为我披上自己的外衣。 “予。”我轻唤道。 “衾。你醒来?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予的话语有些自责,却让我感到丝丝的温暖。他也是如此地在意我。不经让我觉得好舒心。为了他,我放下了一切。真的值得。就像曾经娘亲也为爹爹放弃了一切。但,爹爹的变心。我为娘亲是如此地不值得。 我不知道左秋予是否会变心。但是,至少,当下,他也是如此热烈地爱着我的。我能感受得到。 我窝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我不管下一刻会怎样。我不管未来会怎样。我只想好好珍惜现在。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 他的胸膛依旧十分地宽阔。靠在他怀中的我,是如此地安心。 “予。”我抬头看着他。唤他。 “是我。”他柔情似水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融化。 他低头,吻我的眼睛。轻轻地。暖暖的。 然后亲吻我的唇。轻咬着。吮吸着。他将舌头伸进我的嘴中。轻舔着。缠绕着。渐渐我开始有些晕眩,有些意乱神迷。 我紧紧地抱着他。配合着他。他将我推倒在了床上。低垂的发丝碰触到了我的脸。细细的。滑滑的。 他那俊逸的脸庞。怎么也看不腻。只是越看,陷得越深。 他将嘴贴在我的耳边,吐着热气道:“衾。你怎么会来冰城找我的?” 即使身上开始酥麻,但依旧还有一些理智在。于是我便答道:“是我想你。想来找你。皇上他告诉我,你在冰城。所以。我来了。” “皇上?他……怎么会放你走?他那么想得到你。想占有你。”左秋予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却依旧没有停止动作。不停地吻着我。脖颈。香肩。 我紧紧着抓着予的后背道:“予。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分开。即使那个人是皇上。也不能。我对你的情,岂是他人能动摇的?” 左秋予听我这么说,刚开始愣了一下,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吻了过来。弄得我全身酥麻。却又感觉是如此的幸福。 最后左秋予累了。便趴在我的身上,没有了动作。我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缓。我开始跟他讲了些他离开后洛城所发生的事。 从我进了皇宫。到出皇宫。到左秋予找着我。唯独青楼的那一段,我未敢提起。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怕。虽然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122.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二章 许久。左秋予吻我起身道:“对不起。我还有正事要忙。”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又要开战了么?”他若有所思地答道:“快了吧。”然后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衾。等这一战打完我们就走好么?等我。如果现在我走了,会群龙无首的,到时士气大减,可能大沣国就会被迟熏国侵占了。” 我朝着他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你去吧。我会等你的。并且一直陪着你。” 左秋予再次吻了下我的唇。穿上衣物便去到外屋。 我依旧窝在被窝里。暖暖的。有他的气息。 许久。我听见有什么动静。睁开眼一看。是一个士兵为我端来了饭菜还有一把七弦古琴。 我看着他,问道:“是将军叫你来了吧?” “是的。”他十分爽快地答道:“将军说了。夫人平素最爱的就是这七弦古琴了。到哪都不能没了它。还有这饭菜,将军怕你饿着。所以让我给端来。”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里甜滋滋的。正当他要出去的时候。我猛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等一下。那将军呢?怎么不一起吃呢?” 那士兵回过头叹了口气道:“将军他公务繁忙。总是有很多事要与其他军官商议。这膳食总是一拖再拖。我们总是热了又热。但常常将军总是吃不上。您说这样可怎么是好哈?”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忙捂住自己的嘴道:“小的多嘴了。夫人您慢用吧。”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予他怎么能这样呢?人是铁饭是钢,这样下去,身体不垮了才怪。 于是我起身。看着满桌的饭菜却毫无胃口。 只是伸手去抚那把有些破旧的七弦古琴。明明那么忙,却还如此惦记着我。知道我最喜琴。还托人给我带了琴来,为我打发时间。 泪不自觉地落在了琴上。我喃喃自语道:“娘。这就是衾儿所选择的人。这就是衾儿的幸福。” 屋内我火炉熊熊燃烧着。我的心里暖暖的。 坐在那七弦古琴前,信手弹拨一曲应景的《冬雪》。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弹奏了,但婉转的琴声依旧如流水般潺潺而出。 曲毕。身旁的人儿紧紧地拥自己入怀。 我轻喃了声:“予。” 他则应我了声:“衾。” 我就这样躲在他的怀里。依恋着。不舍离开。 左秋予看了看圆桌上未动的饭菜,然后对我道:“怎么?饭菜都没动?不和胃口么?我让人再去做些来。” 我忙制止道:“不用了。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 “好好好。”左秋予一脸宠溺地抚着我的头道:“我们一起吃哈。” 就这样。我与左秋予一同坐在圆桌前用膳。时而我喂他一下。时而他喂我一口。这场景好不热闹。 至此之后。每到用膳的时候。他总会放下手头的一切,与我一同用膳。除了夜晚。每每也只有这时候,我才能见上他一面。 看着他用膳。我觉得莫名的安心与幸福。总有说不出的甜蜜。 123.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三章 虽然我已来到了冰城,但是见面的机会却不多。每每左秋予总是有很多事要办,不能一直陪伴着我。也只有三餐外加晚上休息的时候才能见到。有时他忙到很晚才休息。 这样拼命地忙碌。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他。 这天中午。我等了好久。却迟迟不见左秋予出现。 一个士兵走上前对我十分恭敬地道:“夫人。这饭菜我还是再拿下去热一下吧。” 我无奈地道:“这都第几回了?” “回夫人。第五回了。”那是士兵低着头道。 我抬头看了看那士兵道:“将军他……还在商议么?” “是的。” “罢了。”我摆了摆手起身道:“估摸是不会来了。这饭菜也别热了,撤下去就是了。” “这……”那士兵有些为难,然后劝我道:“夫人。您还是先用一些吧。不然在下一会儿不好交差。” 我冲他笑了笑道:“没事的。左将军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用过了。凡是我撑着就是了。” 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便已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将饭菜都撤了下去。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将正准备出去的士兵叫住了:“你等一下。” 那士兵回过头来道:“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能做碗比较开胃的粥么?这将军的身体要紧。他们商议结束后告诉我一声,我把粥送去给他好了。”我望了望窗外,叹了口气道。 “是。我这就去办。”说完,那士兵便退了下去。 我转身来到窗边。看窗外飞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漫天的雪花飘落。落在枝头上。落在屋子上。落在士兵们的盔甲上。 我向来很少看雪。直到这次来冰城的途中才时有遇见。茫茫的白雪。无尽的白。感觉是那么的单纯而美好。 曾经的自己就一直很幻想着有一天能够见着雪。能够在雪里嬉戏。置身于一望无际的白当中。仿佛世界也变得如此的单纯。只有我和雪。 只是没料想到。竟是在我来找左秋予的时候见着雪。现在的雪在我的眼中,不再单纯。那只是它建筑起来的单纯美好的表面。 你听到刚才的轰鸣和吵杂声么?不用想也知道是我军与迟熏国开战了。不然予他也不至于忙到连与我一起用膳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唉。”我无奈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雪。却还要打战。难道他们不冷么?” 猛然我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我便叫士兵去多做几碗粥。我和士兵将粥端到了左秋予商讨的地方来。 我先命士兵进去通报了下。如我所想,被哄了出来。毕竟是商讨计策,又可是随意的人便能进得去的。 于是我并未估计左秋予的命令,带着一个士兵一起端着几碗粥来到了他们商讨会议地地方。 左秋予一看我进来。愣了一下,示意我赶快出去。 但我却装作没看见一样。径直往前走,走到左秋予的桌子旁。几个军官看到我都十分地惊讶。也十分愤怒地道:“军事重地。岂是女子可擅闯的。” 我规矩地朝几位军官行了个礼道:“并非小女子擅闯。念衾只是看众军官与将军都未进食。饿着肚子又如何能想去好的退敌之策呢?”于是我给每个人都发了碗粥。 124.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些军官拿着手里的粥迟迟不动手。想是怕我在粥里下药吧。 我正想证明些什么。左秋予似乎发现了我的动作与想法。他主动舀起粥放入嘴中,并且笑了笑道:“这粥还真是好吃。看来真是饿了。吃什么都香。各位也吃啊。” 既然将军都如此言语了。其他军官也便没有介意什么。开始动手吃了起来。 这时我朝各位军官十分有礼貌地行了个礼道:“各位将军。小女子有些愚钝。不知道我军为何要在这样的大雪天开战呢?” 关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军要开战。只是这时候迟熏的军队突然攻来。我们才不得不采取对策。” “那我能问下,为什么迟熏的军队要选择这时候来进攻呢?”于是我就接着问道。 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军官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问东问西做什么?莫不是敌军的细作?” 我笑了笑道:“那就由我这个妇道人家来说说迟熏这时候出兵的理由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就是了。念衾一定虚心接受。” 那军官别过脸,有些勉为其难地道:“好吧。那你就说说看吧。” 于是我便直了直身子道:“念衾以为其中有两个原因。这第一是因为气候优势。迟熏国位于大沣国以北。可以说迟熏得气候都是跟冰城一般恶劣的。迟熏的士兵都是在这种条件下生活着,因此这点雪对于迟熏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了。然而这大雪对于我军却是一个十分大的劣势。大沣国地处偏南,气候较为温暖、舒适。且,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从气候较为舒适的地方征来的。对于这种大雪,自然会感到不适,因而战斗力下降。”说完我特意瞅了眼那些军官,只见他们连连点头。 其中一个军官道:“确实如此。姑娘。你继续说说这第二点的原因。” 我笑了笑道:“这第二点嘛。就是迟熏军队粮草快要消耗光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哦?此话怎讲?”左秋予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许是第一个原因说得十分在理,其他军官们对于我的话语也略信一二。于是,都等着我细细道来。 于是我便接着道:“这迟熏屡屡犯境的原因是什么?众所周知,是为了抢夺我大沣国百姓的粮食。既是如此,两军开战近半年,冰城的老百姓早已跑光了,那么迟熏军队的粮食从何而来。只有后方供给。本就没什么粮食的后方,还要供给军队所需粮食,恐怕现下已经粮食不足了吧。所以才急于进攻,以便抢夺我方粮草。” 左秋予听了兴奋地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原因呢。”然后对着大家问道:“众军官以为呢?” 那老军官捋了捋胡须,略有所思地道:“确实有理。” 有一位军官有些不服气地道:“即便如此。那你有什么办法解此困境呢?” 我轻笑道:“既已知弱点。自然是攻其弱点。令其不得不退。” “哦?说看看。”左秋予的好奇心已起。 “自然是断其粮草。然后……然后……(省略细节)”我一说完。大家都点头认可。于是左秋予便详细地安排了应战布署。 125.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天。我依旧坐在七弦古琴前,信手弹拨着。没有什么固定地曲调约束。只是自己觉得该高些就高些,该慢就慢些,该快就快些,该缓就缓些……这样随意地弹拨着。感觉是如此的自在。 娘亲曾告诉过我。这弹琴并不在于弹得有多美,弹得多么准确。而在于体现弹拨者本声的心情。琴声是能够真实无隐瞒地体现你的心中所感。纵使弹拨者的外表装得多么的坚强,当她面对琴的时候,她是真实的,脆弱的。 每每我想藏匿自己真实的心情,只要一碰触到琴,就被娘亲一听便听出来了。在娘亲的面前,我的心事总是毫无保留。包括对爹爹的憎恨。 娘亲总是抚着我的头对我说道:“娘从来不恨你爹。因为曾经爱过了,努力过了,也就没什么好后悔了。一切不过命而已。娘亲都看透了。娘现在只希望衾儿能够快乐的生活着,不要被恨所控制。人生总是如此的短暂。属于你的便是属于你的,把握你所拥有的。”那时我不是很懂。我只知道爹爹背叛了娘亲。我恨爹爹。但是我没办法,毕竟爹爹是娘亲的最爱啊。 想着想着突然弦断了。凝脂的纤手出现了一道不大的口子。却依旧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我看着这鲜红的血液出神。一时呆愣。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左秋予快步走了进来。拿起我的手,焦急地看着我的手指。 “疼么?”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我的手问道。 我并未回答。许是因为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便接着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声地责难我之后便抓起我的手指,放进了最里。吮吸了一下。 看着他担心的样子。我的心中一阵温暖。朝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自己不小心罢了。“说着我便将手缩了回来。 于是我忙转移话题道:“予。你来是要告诉我和迟熏的战况吧?” 他笑了笑,用指头指了指我的脑袋道:“就你机灵。” 我忙将手藏到下方,然后笑了笑道:“既然机灵如我。那就让机灵的我来猜猜看到底结果如何把?” 左秋予饶有兴趣地坐在圆凳上道:“好。衾。你就猜猜哈。猜对了有奖。” “哦?有奖?有什么奖?”我好奇的问道。 “你呀。”左秋予见我如此,便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是栽你手上了。”他顿了顿,略有所思地道:“这样吧。如果你猜对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好。一言为定。”乘着他还未反悔。我便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 于是我也坐了下来,道:“其实很简单。我们胜了。计策成功了。” 左秋予将我拥入怀中道:“真不愧是衾啊。却是如此。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敌人措手不及。最后只有鸣号角撤退了。被你这么一闹,估计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了。” 我调皮地朝左秋予笑了笑道:“一个要求哦。” “好好好。要什么就说吧。”左秋予一脸宠溺地道。 我将头埋入左秋予的怀中道:“予。这战争结束。我们就一起找一处简单的居所,做点小生意,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如何? 他将我紧紧抱入怀中道:“嗯啊。好。宫中的生活并不适合你我。就让我们做神仙眷侣吧。” 我笑着抬起头看他道:“我们约好了哦。” “嗯啊。”他也笑笑地答应了。 126.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六章 之后的那天。左秋予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早起,我醒来之后却在身旁看到了左秋予依旧躺在身边。熟睡着。双眼紧闭。好久,没有如此看着予的睡容了。依旧如此地英气逼人。只不过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皮肤变得有些许粗糙了起来。 毕竟他已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堇亲王了。现在的他会为了我努力,为了我们的将来努力。现在的他更加成熟,也更有担当了。 我抚着他的脸颊。轻轻的。感觉是那么的爱怜。 突然。我的手被一个力量给控制住了。无法动荡。 “你……装睡。”我嗔怒道。 这时,他才睁开了眼睛理所当然地道:“不装睡怎么知道我的衾会乘我睡着偷偷抚着我的脸颊呢?” “哼。”我收回手,别过脸去道。 他则把脸伸了过来道:“好喜欢。好喜欢被你抚摸着的感觉。好温暖。我还要。“ 这时我才转过身去,问道:“真的?” 他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便也开心地笑了,将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好暖。 这天。左秋予亲自为我穿上棉质浅棕色百合花罗裙,披上素色绣花斗篷。为我绾发。这一切的一切又岂是一个亲王所为的?然而,他却为了我,亲力亲为。对于我来说,真的,还有什么奢求呢? 士兵将早膳端了上来。面对着这相对于堇王府来说十分寒颤的早膳,左秋予却一句抱怨也没有,相反却吃得津津有味。左秋予见我在一旁并未动箸,便停下了动作,看着我道:“怎么不吃呢?不合胃口么?” 我忙回过神来道:“没有。”然后拿着碗筷便开始动了起来。 一碗粥。几个素菜。便是个早餐。而他却比从前吃的还津津有味。想是饿了。又怎么会在乎饭菜的好坏,而是在乎有没有饭菜。这便是区别。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懂得粮食的珍贵。 看着他用早膳是如此之香。三两下子,那碗粥便空了。然后看着我道:“我吃饱了。”看着他那可爱的劲儿,我不禁扑哧一笑。 他则假装愤怒地追问着我笑什么。我却兀自吃着粥。并不理他。 用过早膳之后,左秋予难得一见地对我道:“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你来冰城也好多天了,都没带你去看看。” 我挽着左秋予的手,和他一同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太阳也略见光辉。但冷风依旧呼呼地吹着,偶尔钻入脖颈,还是由些许凉意。 我们两一边走着,左秋予便一边给我介绍着。虽说不及洛城建筑的多而精致。但冰城的风景依旧别有一番风味。到处都被洁白的雪所覆盖。厚厚的一层,挂在树上,堆在屋顶上,覆盖在道路上…… 正说着起劲。前方却来了一行人。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些军官们么?然而左秋予并未打算迎上去,只是揉着我的肩,想要把我带往别处。像是并不希望我与他们相见似的。 “予。那不是其他军官们么?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们呢?”我好奇地看着予问道。 左秋予则有些面露难色。却依旧强装什么事都没有道:“没有啊。怎么会躲他们呢?他们是我的手下啊。” 左秋予的神情有些奇怪。应该是有事瞒着我吧。会是什么事呢? 127.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七章 左秋予终是扭不过我。于是我们便与那几位军官碰面了。 那几位军官见到我们便行礼道:“左将军。将军夫人。” 这一回。他们对我十分的尊敬。想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吧。当初,以为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学识浅薄吧。 不过这也是人知常情。在现在的社会,都是重男轻女的,总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只能相夫教子罢了。 左秋予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去忙别的吧。我这先带夫人看看周围的景致。” 这时突然那个年纪较大的将军跪了下来道:“希望将军收回决定。” “你……”左秋予见他跪了下来,十分愤怒地背过身子道:“你想跪就跪着吧。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动摇我。”说着便要拉着我往别处走去。 这时,旁边的那几个军官也都同时跪了下去,然后一齐道:“请将军收回决定吧。” “你们……”左秋予看着一齐跪在地下的军官们,一时气急败坏,拽着我就要离开。 我却松开了左秋予的手道:“予。这是怎么回事?” 左秋予揉着我的肩膀道:“没事。是他们太过没事做了。我们走吧。” “这……”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为什么左秋予又不肯告诉我呢? 这时。其中一个军官对我道:“将军夫人。快去劝劝将军吧。将军说要离开军队,让我们上报说将军在战场上生亡了。” 原来是这事啊。 我抬头看着左秋予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 “我觉得这点小事。况且……”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已经答应你了。而且,当初我出征,为的不就是这个目的么?” 是啊。当初予便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才毅然决然地奔赴战场。 我转过身子,对着下跪的军官们鞠了个躬,道:“对不起。也许,在各位将军们看来。我们太过自私,太过小孩子气。居然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只是希望能像普通夫妻那样过着平凡的日子。我们期望的并不多,奢求的也并不多。我们心意已决。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自私。请成全我们吧。”说完,左秋予便将我拥入怀中。 几位军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关雄叹了气道:“既是如此。我们便照左将军说的做吧。我们只是觉得左将军是个栋梁之才,为了这战争,他废寝忘食。也就夫人来了之后,将军的气色才好了许多。原是不希望国家失去一个栋梁之才。既然人各有志,我们也不便勉强。也许这也是我们最后能为将军做的吧。”几位军官都点头表示同意。 左秋予则走到他们的面前,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扶了起来道:“与其说我是栋梁之才,不如说在这的各位才是栋梁之才,大沣国有了各位,将来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的。”然后,他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谢谢你们原谅我们的自私。也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们。今晚的庆功宴,我们不醉不归。” “好。”大家都呵呵地笑着答应了。 128.第十六卷-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天晚上大家都按时出席了庆功宴。这次的成功,让迟熏的军队一下子退了回去。并且让他们放弃了战争的打算。据敌方将领派人来报。他们最近便会向皇上递出降书,并且希望两国永结友好、互相帮助。 这样的结局,可谓再好不过了。我们现在在冰城,不过是等着左丘毅宣告退兵罢了。所有的士兵都欢呼雀跃。毕竟已经离家半年多了,马上便可以回去与家人团聚了。那些远离背井离乡的冰城百姓,也可以回来生活了。不会再有战乱了,有的只是两国的友好贸易通商罢了。 而我呢?将与左秋予一起,离开皇宫的一切牵绊,与左秋予做一对神仙眷侣,不禁也是满心喜悦。 左秋予站起身,拿着酒杯对着众将士道:“各位。这半年来大家辛苦了。左某在这里敬众位三杯酒。这第一杯是敬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他们是大英雄。”左秋予举起酒杯,将酒洒在了地上。所有人也跟着起身,拿起了酒杯,并把酒洒在了地上。 接着左秋予又拿起了一杯酒,对着大家道:“这一杯是敬在坐的各位,大家都辛苦了。”然后一饮而尽。 所有人也都再次举起了酒杯,也一饮而尽。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军中豪爽吧。 之后,左秋予又举杯道:“这一杯祝两国永远和平。不再有战争。“ “好!”所有的人听了都兴奋了起来。左秋予和大家都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的酣畅淋漓。 军官们一个个向左丘予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十分豪爽地接下了所有的酒。 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我有些担心他的身子。不过。这时候劝酒应该会很少兴吧。于是我也便没有说什么,随他去了。 这回也许是左秋予最后一次和大家一起见面喝酒了吧。倒也是十分有意义,值得纪念的。 于是我也拿起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微辣。有些后劲。不过却十分爽快。 这时。关雄也拿着酒杯向我走来。 “夫人。这杯酒敬你的机智聪明,一举制敌。”关雄举着酒杯一下子喝了下去。我都还来不及拒绝,他的酒杯便已经空了。 于是我只好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以示对他的尊重。 看着大家都十分的尽兴。于是我吧便让一个士兵将我屋中的七弦古琴拿了出来。 我接过古琴。站了起身道对大家道:“既然今天大家如此尽兴。念衾就弹首曲子为大家尽尽兴。” “好!”大家都鼓掌叫好。于是我抱起七弦古琴,将七弦古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着七弦古琴端坐。然后合着气氛弹了曲比较欢快的曲子。曲声在大家的身边回绕着,久久不离去。 曲毕。大家皆鼓掌叫好。我则盈盈起身道:“念衾献丑了。” “如果夫人这也叫献丑。那这世上哪还有天籁之音啊?”其中一位士兵突然如此说道。让我冷不防地红了下脸,有些害羞。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夸赞。这种出自肺腑,不带其他心思的夸赞,让我的心暖暖的。 大家也都应和着,一下子这庆功宴好不热闹。 129.第十七卷-第一百二十九章 庆功宴毕。 我扶着已经喝醉了的左秋予回到了屋中。跌跌撞撞地将他放到了床上。为他脱去鞋袜,将他摆正。 看着满身酒臭味的他,不觉挥了挥手,将空气中的酒精驱散掉了一些。 接着我便帮他将外袍除去。现在的他一点也不配合,身子很重,我也搬不动。看着他烂醉如泥的样子。刚上来的气,又下去了。终于将他的外袍除去。我也累得有些不稳地倒在了左秋予的身上。 心想着,还好他没醒。要是醒着,看到这场景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呢。于是我忙着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却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劲,一用力,我便又倒在了左秋予的怀中。我知道,他并没有醉,意识什么的还清醒着。于是我便用手敲着他的胸膛道:“你……再给我装醉。看我不收拾你。” 这时左秋予才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把抓住我敲打他的手道:“衾。你这是干嘛?谋杀亲夫啊?” “谋杀个头。”我大声地喊道。使劲想让手逃脱他的魔爪。却是徒劳罢了。 他一手环着我的腰笑道:“衾。你刚想对为夫做什么呢?难道你已经不能忍耐了?”左秋予在我的耳边一边吹气一边道。 一下子我的耳根到脸都通红了起来,有些生气地别过头去道:“你瞎说什么啊?不过是看你醉了,帮你脱下鞋袜与外衣,想让你睡得舒服些。你倒好,狗咬吕洞宾,还反咬一口。” 左秋予有些丧气地道:“原来不是为夫想的那样啊。” “当然不是。”我大声地嘟着嘴巴道。 “为夫好失望啊。”说完他还表现得十分低落的样子。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所有闹别扭的冲动都没了。剩下的则是抚着他的脑袋道:“乖啦。不伤心啦。我不喜欢看你失落的样子。就当刚才是我不好啦。” “真的?”他瞥着眼睛看着我怀疑地道。 “真的。”我点了点头道。 接着他一用力,从原本我身下一下子翻到了我的身上来了。他一脸邪恶地看着我道:“既然是你不好。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啊?” “你……”见他精神极佳地压在了我的上面。我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于是我忙转移话题道:“予。你刚醒酒。饿了吧。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我强装笑意地对左秋予道。说着便要挣脱他的身子,起身。 却还是被他拉了回来,双眼盯着我道:“娘子真了解为夫呢。为夫确实是饿了。不过为夫想吃你。你看成么?” 被他这么一说,我满脸通红。 他则依旧不断地往我的耳朵、脖颈里吹气,弄得我的全身温度上升了不少。 左秋予伏在我的耳边继续道:“衾。果然你的身子是诚实的。只要一下,温度就上升了不少呢。看来……你也很渴望吧。” “你……”身子被他的热气弄得有些酥麻且晕乎乎的。之后的自己已不受理性的控制了。 屋外依旧冰天雪地,但屋内却整晚异常地温暖。热情似火。 130.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章 大约过了两天左右。洛城来了个八百里加急的圣旨。 于是我与左秋予连同那些军官就一同出到主殿去恭迎圣旨。 一个人手持着圣旨,走了进来。我看了着实一愣,竟是谢子陌。 这时我才恍然想起,当初谢子陌明明是和左秋予一同来到冰城。然而,我在冰城的这些日子里,却全然没有见到他。我也未曾想起。如今想来,确实是疏忽。 谢子陌手持着圣旨对着主殿内的众人道:“圣旨到……” 于是我们众人便跪了下来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想来,这竟是我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地给左丘毅行的一次跪礼。只是可笑的是,这次,他却不在跟前。 以前每每见他不过是福了福身子,甚至连看都不看他,扭头不理。他对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约束,和我言语,说话都未带一个朕字。不禁有点怀念起他,毕竟这辈子我欠他的是永远也还不了的。 谢子陌打开圣旨,略微清了清嗓子道:“圣旨下。念左将军退敌有功。特发此令,封其为北平侯。即刻回京。钦此。” 于是众人皆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秋予起身接过了圣旨。然后拍了拍谢子陌的背道:“子陌。你怎么会在这?那些伤员都好吧?子期如何?” “一切都好。”谢子陌恭敬地道。 左秋予安排人安顿谢子陌等人。各位军官都纷纷向左秋予表示恭喜。大家相互示意了一下便都散了。 左秋予与我来到了书房。 他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 “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左秋予朝我摊了摊手道:“你说这左丘毅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么要我即刻回京。不是都说好了,打赢了这战给你我自由么?” 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我不禁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啊。”左秋予见我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便假装神秘道:“你一会就会知道了。” 见我如此,左秋予不依了,从身后抱着我道:“衾。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就直说吧。你看把我急的。” “不急。不急。一会便知晓了。”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于是我便接着道:“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什么该来不该来?有什么人要来么?”左秋予知道我不肯告诉他,于是便自己思索了起来。 许久左秋予才猛然道:“你说的是谢子陌?” 我又笑了笑道:“予。你聪明了一点。不过……”我顿了顿道:“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来?” “嗯啊。”我点了点头答应他的话语。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朝左秋予看了看道:“你瞧,这不是来了嘛。你也就不用猜了。” 于是,我走去开门。看到了早已在意料之中的两人。我并没有任何惊讶。二十非常平和地道:“你们来啦。正等你们呢。”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会来了。”那人毫无顾忌地笑着道。 左秋予看到来的两人,一下子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是他来了。 131.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一章 左秋予一见来人。立马跪了下来道:“臣弟不知皇上驾到,罪该万死。” 然而我却依旧站着,毫无下跪的意思。左秋予忙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对我道:“还不下跪。” 我则一本正经着看着左秋予道:“为什么要跪?这不是你哥嘛。” 左秋予无奈地道:“他是我哥,也是皇上啊。” 我朝他瞥了瞥嘴道:“我怎么不知道皇上来了。我只知道是谢子陌带着皇上的圣旨来了。” 左秋予见我如此说,着实无奈。于是只好道:“内人无理,请皇上息怒。” 左丘毅则大笑道:“你这夫人真是个机灵鬼。她说的没错。皇上并没有来。”然后走上前去将左秋予扶了起来。 左秋予还是一股脑地没弄清楚,有些糊里糊涂的,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不大明白。” 左丘毅看了看我道:“念衾。还是你说吧。” “是。”我盈盈地朝左丘毅福了福身子,然后转身对左秋予道:“皇上这次出来,并不是以皇上的身份。并不让人知晓。所以明着自然是皇上没来,来的不过是你的哥哥左丘毅罢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呢。”左秋予这才恍然大悟。 我瞥了一眼左秋予道:“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得有些迟钝了?” “哪有你这样说你丈夫的?”左秋予没好气地道。 左丘毅见我们两人有点要吵的意思,忙转移话题道:“念衾。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笑了笑道:“是你们的隐蔽工作没做好。” “哦?怎么说?”谢子陌也好奇地问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于是我认真地道:“这一般的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大概会派三到五人左右快马前去。然而这次却与众不同,来人至少有十多个人。为什么这次人会这么多呢?要说这圣旨也不是什么重要密函之类需要这么多人前来。那么他们应该是要保护什么人。” “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啊。”左丘毅反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确实不一定是你。不过。这次送的可是圣旨。难道普通人可能跟着圣旨一块来么?还不早被当成劫圣旨的给杀了呢。所以咯。最合乎情理的就是你了。” 听到这,左丘毅鼓起了掌来,赞赏道:“念衾不愧为才女呢。我真后悔当初把你许配给了七弟。” 左秋予一听这话,脸霎时一阵绿一阵白的。 然后左丘毅开玩笑滴对左秋予道:“你要是什么时候不要念衾了跟我说声。到时我便把他收到后宫去。” 左秋予坚定地看着左丘毅道:“你一定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说着将我揉在怀中,像是在炫耀我是他的。 左丘毅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左丘毅转而变得认真地对我们道:“这回。想必你们是不会回去了吧。” 我和左秋予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不打算回去了。” 左丘毅叹了口气道:“果然。我知道拦不住你们。所以我才跟着谢子陌一起来,想送送你们。也许以后,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 132.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二章 左丘毅转身对左秋予道:“我能借一下念衾么?” “怎么了?”左秋予反射性地问道。 “只是说说话。不会把念衾抢走的。你放心。”左丘毅眯着眼睛笑着道。 左秋予便没说些什么。左丘毅便往屋子外走去。我看了左秋予一眼,然后跟在左丘毅的身后出去了。 就这样。我跟着左丘毅一直往外走。他走的很慢。我就在后边跟着。 左丘毅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眸道:“念衾。还好你没事。” “嗯?”我有些不明所以。 左丘毅紧抓着我个双肩道:“自从那天你走后,我就非常的后悔。我后悔让你一个人去冰城。居然让你一个女子,独自去那么遥远的地方,而且还是战乱的地方。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出事。我好后悔没有跟你一起去。我应该跟你一起来冰城,将你送到七弟的手里。这样,至少我会放心些。我每天食不安稳,一直盼着冰城这边的送来的加急文书。如果你在途中有个万一,我一定不会放过我自己的。”左丘毅越说越激动,不停地摇着我的身子。 “左……皇上。你……”我看着左丘毅有些失态地道。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于是,左丘毅松开了紧抓着我的双肩的双手背在了身后道。 左丘毅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左丘毅一脸认真地道。 “嗯。”我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娘她……” 当我听到我娘,我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左丘毅话还未说完,便被我打断道:“我娘她怎么了?” “你娘她……”左丘毅吞吞吐吐地老半天。 “我娘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担心极了。 “她……已经去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对于我来说好比晴天霹雳。 一下子我双腿发软,摊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娘亲她去了?娘亲她怎么会去了呢?爹爹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娘亲的么?我还没有去接娘亲,我还没有让娘亲看到我幸福的生活,娘亲她怎么就去了?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于是我突然起身,摇着左丘毅的身子道:“不会的。你是骗我的吧?对不对?你是骗我的吧。对不对?”我歇斯底里地闹着。哭着。 这时。左秋予和谢子陌听到外边的闹喊声,便冲了出来。 左秋予一见我如此癫狂地大喊大叫着。什么也不说,就是一拳打在了左丘毅的左脸上。然后对着左丘毅大喊道:“你到底对衾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 左秋予忙将我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我道:“没事了。有我在呢。”说着还不停地抚着我的背。 伏在左秋予怀中的我,似乎找到了依靠。没有了喊叫,而是一直不停地哭着。泪水像泄洪的水一下子倾泻而出。 133.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三章 左丘毅将原由告诉了左秋予。 我伏在左秋予的胸膛里,抬头看着他道:“他说的都是骗人的对不对。我娘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这……”左秋予见我这般模样,也不知该怎么劝我。 最后天色实在不早了。左丘毅与谢子陌只好看着我这样,无奈地离开。 我依旧躲在左秋予的胸膛中,不愿离开。因为我好怕,好怕。好怕知道真相。我要有个山,让我靠着,让他帮我挡着,让我不要面对这一切。 左秋予抚着我的背道:“衾。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呢。有我呢。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左秋予紧紧的抱着我,给我安全感。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慢慢地静了下来。伏在左秋予胸膛的我,显得是多么的柔弱。再怎么坚强,我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已。 天色渐暗。左秋予拥着这样柔弱的我一整夜未合眼。生怕一合眼,我就会出什么事来。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左秋予双手紧抓着我的双肩道:“衾。你娘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她会守护着你的。一直。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不会开心的。你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你会过得很好,很幸福,她不用替你操心。”左秋予擦了擦我双颊的泪水。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嗯啊。” 左秋予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道:“你啊。哭了一晚上了。眼睛都肿了。” 我看着铜镜中自己核桃大的双眼,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笑了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可放心了。”左秋予舒了口气道。 我则低着头,拉着左秋予的衣袖,小声地撒娇道:“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这时。士兵送来了洗脸水和毛巾。 左秋予亲自接过毛巾,放入温水中,浸湿,然后拧干。然后亲手拿到我的面前,对我道:“闭上眼睛。”于是我便乖乖地闭上眼睛。他又道:“抬起头来。”我便十分听话地将头抬了起来。 之后便感觉脸上湿湿的。一阵温热。双眼也暖暖的,感觉很放松。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进来的是左丘毅与谢子陌。看到我似乎已经不再哭泣,脸上已经有了笑容的时候,他们才舒了口气。 左丘毅感慨地道:“看来只有七弟能镇得住你。我这下可服气了。看到你恢复了些。我也就放心了。” 谢子陌也跟着道:“可不是嘛。把我吓坏了。这么多年,都没见你那样子过。” 于是我朝左丘毅与谢子陌福了福身子道:“多谢两位公子替念衾担心了。” “这么说就客气了吧。”左丘毅笑了笑道。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 左丘毅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我与左秋予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么?打算好去哪了么?” 我与左秋予面面相觑,然后道:“还没有打算好去哪。” 左秋予拉着我的手深情地道:“只要和衾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 看着如此深情的他。我也不好说什么。左丘毅和谢子陌则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134.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天我们都一夜无眠。辗转在床上。 “衾。还未睡么?”身旁的左秋予小声地问道。 “嗯。”我小声地呢喃了一下。睁开眼,抬起头来看他。 “明天就要离开了。从此我们再也无法回到洛城,再也见不到皇兄了。”他的话语中有些失落。 “是啊。”看着他有些忧伤的神情。我开始在想,是不是我太过自私,那个地方生他养他,他是如此地留恋,可是却因为我……因为我,他便要离开那。我有些自责。心中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左秋予他为了我,牺牲了那么多。而我呢?我只是不断坦然地接受罢了。我是不是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例如呆在洛城?试着在勾心斗角的宫中生活? 我靠在左秋予的怀中,抬头对左秋予道:“那就不要离开。跟皇上回洛城去吧。” 他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地抓住我的双肩道:“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么?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就不说了。不要不要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的么?”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将他拥在我的怀中,抚摸着他的发丝道:“予。我没有不要你。只是觉得,既然怀念,就回去吧。毕竟那里有你许多的回忆。” “怀念又如何?我只想要给你幸福。我要带你远离洛城。”左秋予一脸认真,斩钉截铁地道。 我怀抱着左秋予,有些感激地道:“谢谢。” 左秋予也紧紧地抱住我道:“衾。别吓我好么?你的话语让我患得患失,我好怕。真的好怕。你知道么?皇兄,谢子陌都是如此地痴情于你。他们都是如此的优秀。我总是好不安。好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听着他的话语。不禁抚了抚他的发丝道:“予。不会的。我的心中满是你。只有你。我会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 “嗯。”左秋予点了点头道。 就这样,我怀抱着他。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听到一起一伏平缓地呼吸声。想必已经睡了吧。睡得好安逸。应该是累了吧,昨夜他陪了我一夜。真是难为他了。有一个如此爱我的同时又是我深爱的男子,那是多么的幸福。我还奢求些什么呢? 我抬头向上看了看。在心中默默地道:“娘亲。您看到了吧。衾儿是如此得幸福。您不用担心衾儿。您在那个地方,一定也要开心幸福哦。娘亲。衾儿想你。”我亲抚着身边的他,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无声无息。 天渐渐地亮了。我只是怀抱着熟睡的他。静待着。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曲箫声。有些哀婉。这箫声是如此地熟悉。是谢子陌。是他。 他似乎也一夜无眠。箫声低沉。满是不舍。 这个男子。一直都十分得温柔。他让我感觉到温暖。是一种与爹爹截然相反的感觉。我曾经是如此地迷恋。只是当我遇到左秋予之后,才发现,那样的迷恋,并不是爱情。 这个男子。我终是负了他。 135.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五章 看着熟睡的他。不愿吵醒。 我蹑手蹑脚地起身,整理着几件衣物,和一些旅行上所需的物品。 突然,有一双手环住了我的腰。我知道是他醒了。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趴在了我的背上。 他温柔地轻声道:“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今天……我们就离开了,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的。”我继续手上的动作,淡淡地说道。 他则依旧紧紧地抱住我道:“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我轻笑了下道:“你也不觉得恶心。尽说些肉麻的话。”我挣脱出他的怀抱,走到一边打开了衣橱,从里边拿出了一些必须的衣物。 收着收着,我抬起头看他道:“予。你真的决定跟我走了?跟我在一起会很辛苦的,得挣钱养家,并不像当王爷那样,坐着等着俸禄就可以了。” 左秋予紧抓着我的双肩道:“衾。什么时候你才能相信我?相信我要给你幸福的决心呢?” “我……”我迟疑了一下,好吧,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于是我忙改口道:“没。来……帮我收拾些东西吧。” “是。娘子。”左秋予立马接过话道,然后便去收拾衣物去了。 不一会,门外边传来了窸窣地说话声。是谁呢?于是我推开门,向外看去。只见左丘毅和谢子陌立在门口像在讨论些什么? 他们见我开了门,便都看向了我,一瞬间,我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落寂,但很快消失不见了。 我略微恍了一下神,然后便扬着嘴角道:“怎么了?一早便在门口说什么呢?” 左丘毅也笑了笑道:“不过是想来看看你们收拾地如何了?但又怕你们还没起,因此讨论着到底要不要扣门呢?” 谢子陌也跟着应和道:“是是是。就是这样。” 见他们如此说,我便笑了笑,看了下屋内忙碌地左秋予,然后道:“应该快好了吧。要不要进来坐坐?” 于是他们俩便走进屋来。左丘毅见左秋予正收拾着,忙道:“七弟,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备去。” 左秋予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道:“皇兄。你们来啦。我们什么都不缺。只是有件事就只能拜托你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什么事?你尽管说吧。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左丘毅十分爽快地说道。 “皇额娘那边,只能麻烦你照料了。以后,我还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回到洛城,还不知道能否尽点孝心。怎么说,她对我都是有养育之恩……”说着说着,左秋予有些哽咽了。 左丘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他也是我的皇额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连你那份也一起。不过,我有个条件。” “是什么?”左秋予好奇地问道。 左丘毅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左秋予借一步说话。看着他们搞得如此神秘,我也就不愿去听了。毕竟,人家不想让你知道。 不一会两人便回来了。 “谈妥了?”看着他们双方都面带笑容,于是我便问道。 “嗯啊。”他俩都点点头回答道。 “都收拾好了么?我们已经替你们找好了马车。”谢子陌问道。 左秋予便走去将行李收拾完毕,背在身上道:“一切都妥当了。我们出发吧。”说着左秋予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了点头。 136.第十七卷-第一百三十六章 左秋予提起包袱,正要往外走。 左丘毅看到了忙道:“七弟。怎么能让你拿包袱,这事应该让下人去做。” 左秋予有些无奈地对我笑笑。 我则拍了拍左秋予的肩,看向左丘毅道:“他已经不是堇亲王了。堇亲王已经死了。如今他姓秋,单名一个予字。” “怎么连姓也……”说到一半,左秋予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变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只得看着左秋予背着包袱,牵起我的手向外走去。虽然有些许地不忍,但看着如此绝决的左秋予,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走到大门外。路面上依旧有些积雪,积雪上隐隐有些许车辙印。 一见我们出来,车夫便跳下了马车来恭敬地迎接我们。 左秋予先扶着我上了车,而后便见到谢子陌在他的胳膊上重重得拍了一下,对他耳语了几句。左秋予便笑了道:“这是一定的。” 我坐在马车内,掀着帘幕看着车外的他们道:“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 左秋予和谢子陌相视了一眼,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左秋予将身上的包袱放到了车里,然后往驾车席上一坐,拉着缰绳,转身对左丘毅与谢子陌道:“后会有期。”然后便听到驾驾几声,马的嘶鸣,马车边飞快地跑了起来。我则探着脑袋跟他们俩挥着手。眼中的泪,不停地向后流。我的心,有些隐隐地痛。有些自责,我们是如此地自私。就这样一走了之,之后的一切都要交由他们去面对。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怕。居然利用他们对自己的那份情,而那样肆无忌惮地依赖他们。莫名地负罪感,油然而生。 我放下帘子,撩开了前方的帘幕,将头探了出去。看着左秋予那认真地样子,我的心不由得坚定了许多。 他驾着马车,侧着头问我道:“衾。我们要往哪边去呢?南方?北方?” “往南吧。再北就到迟熏了。我还是想呆在大沣国。”我将头靠在了他厚实的背上道。 左秋予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往南。北方确实是冷些的。” “衾。终于……我们都各自放下了一切。现在的我们终于成为一对普通的夫妇。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他说得是如此地认真。 我从他的身后环着他的腰,道:“会的。”靠在他背上的我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他没有看到,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现在的我们。仅仅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规矩。没有勾心斗角。我们只是单纯地简简单单地一起。没有三妻四妾。只有一夫一妻。没有尊卑。只有平等。还有……也是最重要最重要的,那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事娘亲等了多少年所期盼的。 紧紧环着正在驾着马车的左秋予。心中十分笃定。 马车奔驰在白茫茫的树林中。不断远去。渐渐消失不见。驶向念衾心中那份小小的却又执着的简单爱情彼岸。没有回头。 137.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一章 记得那一年。我才6岁。那时大沣国并不像现在这样地强大富足。就在那一年,北方发生了瘟疫,我的父母去北方置办货物,结果皆死于那场瘟疫之中。在那场瘟疫中,病死的人不计其数。 于是,我和大哥便投奔了青州的祖父祖母。 至那以后,我与大哥便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大夫,治病救人,不要再让病魔夺去大家亲人的生命。因此,我与大哥都潜心努力着,看了不少的医书。 记得在我9岁的那个夏天。我正好买了一本较为少见的医书。于是,便一边往家走,一边看着刚买来的医书。谁知走着走着,却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那里高墙别院。一看便是富贵人家。于是我便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谁知,却看到一个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身子有些瘦弱地小女孩,从后面里跑了出来,坐在一个角落里。有些哽咽。 她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她了么?一下子,我的正义感与保护欲油然而生。于是我便走了过去问道:“小妹妹,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好深好深,然后没好气地道:“谁告诉你我哭了?我没有哭。没有。”虽然她这么说,然而她却没有控制住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依旧不停地倾泻而出。 看着她倔强的脸庞,和止不住的泪水,我的心隐隐地有些疼。我将书收到了宽袖中,走了上前,坐在她的身旁,拍了拍自己的左肩道:“想哭就哭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肩膀借你。” 她先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不过终是伏在我的肩头,哭泣起来了。她一直很小声地哭着,泪早已浸湿了我的衣裳。等到她的抽泣声小一些的时候,她便起身,很恭敬地朝我行了个礼道:“谢谢你。”说完便往那别院中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我才发现。原来,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的身影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深深地。 之后的日子。我总会不经意地想起她。想起她的倔强。想起她流泪的神情。她是那样地令人怜惜。令人放不下。 每每有机会出门的时候。我总会绕远路过去瞧瞧。希望能够碰巧看到她在。只是想看看她。便足够了。然而每一次却都总是失望而归。 直到有一次,我正要去那个地方看看能不能见到她的时候。她奇迹般地依旧坐在那个角落。这次的她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想着些什么。 于是,我便十分兴奋却又强装镇定地走了过去道:“小妹妹。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怎么又是你?” “不能是我么?”我笑了笑说道,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道:“心情不好么?” “要你管。”她没好气地道,然后起身便要离开。 我生怕她离开,便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别走。” 她瞥了我一眼,想要甩开我的手,有些生气道:“你想干嘛?” 我才发现,许是我弄疼他了,于是我连忙松开了手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芳名。” “苏念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叫……”我刚想自我介绍一下。她便已消失不见。 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在意。只有我一个痴心以对罢了。于是我叹着气,离开了。 138.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二章 虽然总是告诉自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但每每出门,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往她家的别院走去。站在后门那,往里看。 一呆便是几个时辰。 时常听到别院内传出琴声,断断续续的。我背靠在墙的外头听着,这也许便是我在等待时的唯一的乐趣吧。 就这样守株待兔地偶尔见她一面。渐渐地,她对我也便卸下了防备。渐渐地,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我也便从她的口里知道的关于她爹爹与她娘亲的故事,她总是跟我说,她不可以懦弱。不可以像其他女孩子那般地软弱。因为她必须保护她的娘亲。所以她不能哭泣。她只能迎着脸朝前看去。 每每听她如此地说。我的心总是禁不住地悸痛起来。我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一定,一定要保护她。她虽然看上去如此地坚强,但是隐藏在她坚硬地外壳下的是那一个随时易碎的陶瓷娃娃。 /奇/在我十岁的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对她说道:“衾儿。让我穷尽一生来保护你。爱护你吧。”原以为她会逃走,没想到她竟靠在我的肩上点了点头。 /书/我抑制不住心中喜悦的心情,不断地问她这是真的么?她依旧以点头作为回答。一瞬间,我欣喜若狂。才发现,原来,她在我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正因为拥有,所以我害怕失去。 在衾儿十六岁的时候,那时,我正好二十岁。满心以为着,只要在宫中当御医的哥哥先娶亲后,自己便能娶衾儿过门。毕竟长幼有序。 然而。在我们一次习惯性的约会见面的时候。 衾儿背着身子跟我说道:“陌。我们分手吧。我们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的未来,是被安排好的。我得进宫去,成为皇上的妃子。” 我一下子呆愣在了那里,我没想到分别的那一刻竟是来得那么快。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她的美貌我配不上,但是傻傻的我不愿往那想。只是痴痴地停留在拥有。 我有些沮丧。但我并未太过失态。只是垂首道:“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后天吧。”她淡淡的说,听不出她的不舍,她总是那么地坚强,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不让人发觉。 我抬起头来,想要挽留:“衾儿。你可想好了。皇宫。是多少女子争一个男子啊。明争暗斗。我不想,你的幸福……” “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不是想与不想,便能够解决的。”她说的也是实话。她不过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她的父亲又怎么会在乎她是否幸福呢? 我理解她。理解她的无奈。但是我真的不想放弃。我从她的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她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难道是我吓到她了么? “对不起。我……只是想再抱你一下。”我忙解释道。 听我这么说,她便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任我环抱着她。 越是这样抱着她,我才发现,我越是不想放手。想着她将离我而去,和众多女子争一个男子,玩弄权术,我心如刀割。但我……却无能为力。我开始恨我自己的无能,我紧紧地咬着下唇。 139.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三章 回到家中的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心中想着的,牵挂着的全是衾儿。 那天所谓的道别,我却连衾儿正脸都没见着。背对着我的衾儿,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也是不舍么? 就这样,我熬到了衾儿要离开的那一天。那天,我早早的便来到了郊外等候着。这里,是离开青城去洛城的必经之路。 等待中的我,想了好多种见面该说的言语。可是,马蹄声刚近,我便失去了理智。 我一下子冲到了马车的前头,双手张开地去挡马车。骏马嘶鸣,马车如我预计般地停了下来。 一想到,衾儿将从此一去不复返。我的理智与温柔,霎时化作乌有。我歇斯底里地吼道:“衾儿,我知道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吧,为什么你现在却要进宫?为什么?”我不自主地跪了下来,我想求她,求她留下来。 只见她掀开帘幕,凝视着我的双眸道:“念衾本不过凡人,自是希望荣华富贵一生,与你不过逢场作戏,只是你一厢情愿,忘了我吧。”便将帘幕撩下。 我知道,你对我并不是逢场作戏。我知道,你并不是贪慕虚荣之人。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对不起,这样没有经过大脑,不为你着想的我,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瘫软在了地上。马车从我的身旁驶去。我的嘴中不断喃喃着“对不起”,就这样看着你的马车留下的车辙印。你已离去。 没有你的青城。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空城。 衾儿离开后的一个月里,我如游离一般地活着,对生活毫无动力与希望。 祖父祖母见我如此,甚是担心,于是便托人写了封信给远在洛城的兄长。大哥他回信道,希望我能参加太医院的考核,成为御医。在洛城,也能换换心情。 洛城。那不正是衾儿所去的地方么?如果我能去到洛城,是不是就能见到衾儿? 一下子,我便有了动力。直奔书房,一脑袋地钻到了医书中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便背起行囊,独自朝着洛城前去。根据大哥所写的地址,寻到了大哥所居住的地方。 一见到大哥。我便问道:“大哥。你知道一个叫作苏念衾的秀女么?” “秀女?苏念衾?这名字好像很熟。”大哥谢子期不断地重复了衾儿的名字,似乎知道一二。 “大哥。你听说过她?”我有些激动地问道。 谢子期想了一会道:“想不起来了。” “大哥。你再想看看。”我依旧不放弃地追问道。 “怎么?你问她有什么事么?”谢子期有些疑问地问道。 我沉默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个熟人罢了。听说她也在洛城,所以就问看看。” “这样啊。我会再好好想想的。”谢子期接过我的行李道:“好了。我们也别杵大门外了。进屋坐坐吧。” 于是我便有些心不在焉地跟谢子期进了屋子。之后的谈话还有整理房间什么的,我都是浑浑噩噩地过去,心中一直惦念着那个她。 140.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四章 之后的几天里。我都在为了进太医院的考试筹备着。把自己窝在一本又一本的医书中。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使我忘却思念,忘却自我虚无的存在。 每每谢子期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总是夺过我手中的医书,将饭推到我的面前道:“休息一下吧。”然后看着我把饭吃完,之后便摇摇头,兀自走了出去。 直到太医院考试的那天,我才离开了屋子。一出屋子,我便被那慑人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我揉了揉眼睛,勉强适应了外面光亮的感觉。 待我从太医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慢慢开始暗了下来。 谢子期一直在屋子里等着我回来。 一见我回来,便忙问道:“怎么样了?”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道:“通过了。” “恭喜你了。以后我们就都在太医院做事了。”说着谢子期从身后拿出了一瓶酒道:“既是如此,不如喝两杯,庆祝一下。” 我也爽快地笑着道:“好啊。” 一下子,没有了寄托。有些哀伤和沉寂。想要醉一下,让自己忘却。忘却心伤。忘却想念。 一杯酒下肚。唯辣。 就这样。三五杯酒下肚。 谢子期便说道:“既然你已经通过了太医院的测验。我也就跟你直说吧。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个叫做苏念衾的女子,我已经打听到了。我知道,她对你来说不是一般的朋友那么简单。我怕她会影响你太医院的测验。所以,一直瞒着你。” 我拿着酒杯,笑了笑道:“看来不是什么令人满意的结果呢。” 谢子期见我如此,犹豫了一下,不过终是说道:“她现在已经是堇王妃了。” “堇王妃?她不是应该成为皇上的嫔妃么?怎么会成为堇王妃?”我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谢子期便解释道:“好像是堇王爷跟皇上要了她。其中的原委,我也不是很清楚。” “堇王妃?堇王妃?”我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头衔。然后站了起身对谢子期道:“我想出去走走。”说完,我便往门外走去。 一路走,不知道往哪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洛水河畔。有些冰凉的微风拂面而过。 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感受着这份冰凉的感觉。 “衾儿。是堇王爷向皇上要的你?他一定很爱你吧。也一定很疼你吧。你是幸福的吧。我的到来是否是多余的?当初的我,一直坚信着,你还爱着我,并不是你想要离开,只是逼不得已。我担心将自己的幸福断送,担心你不幸福。可是,现在的我突然觉得,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所想的那样。我多想自私地拥有你。不过,至少他是爱你的。你是幸福的。我又有什么不能够知足的呢?我注定无法做一个自私的人,那么我愿意为你做一个无私的人。你一定要幸福。”自言自语地说了些什么,不争气地泪水滑过了脸颊。也许。我是应该放弃了吧。 静静地坐在石头上,我开始觉得好冷好冷。感觉我的心一下子空荡荡的。 141.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五章 就这样。带着有些失落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了屋子。 只见一辆马车正在门外候着。谢子期背着医药箱,跟着一个仆人一起出来。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我便顺口一问。我自是知道这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出了病患,这才连夜请大哥出诊。 谢子期看了我一眼,然后道:“子陌。你也一起来吧。” 我没有料想到,他会叫我一起去出诊。一定有什么缘由吧,我没有多问,便跟着谢子期一同上了马车。马车飞快地奔驰着。我坐在车内,格外地寂静。 许久之后,谢子期才说道:“是堇王妃生病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跟着重复了一下:“堇王妃?”那不正是衾儿么?一边克制住心中的不安与激动一边道:“她怎么?得的是什么病?” 谢子期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我知道你很在意,所以把你一同带来了。说实话,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给堇王妃看病了。她的身子非常的弱,每每只要一受凉可能就会伤寒个好几天,甚至高烧不退。想来又是受凉了吧。” 我听着谢子期的话点了点头道:“确实,她的身子一直很弱。” 随着马的嘶鸣声,马车便停了下来。我与谢子期下了马车,抬头一看,赫然印着“堇王府”三个大字。这难道就是我们的重逢么?我心里暗暗地问着自己。有些许酸楚。 根据那个仆人的引导,我们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大厅里,一个男子正在焦急地等待着。那男子一见我们来便快步走上前来焦急地道:“子期。快看看念衾吧。她的额头好烫还一面叫着冷。”说完话之后,他才发现,来人多了个我。于是便问谢子期道:“这位是……” 谢子期便解释道:“这是我弟弟。谢子陌。刚通过太医院的测验。” “这样啊。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那男子一面领着我们进去一面道。 这个男子,应该便是堇亲王了吧。看着他一脸焦急地样子。我不禁扬起了嘴角,衾儿,你应该很幸福吧。 谢子期来到苏念衾的床前,为床上的人儿把脉。 我则看着床上那紧闭着双眼的人儿出神。衾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这样憔悴?伸手想抚上她的脸颊,却终被自己的理智所制止了。如今的她,已为人妻。我只能在她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谢子期便起身道:“王爷。王妃她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受凉引发了风寒,再加上身子十分地虚弱,以至于高烧不退。我这开服药便没事的。以后多调理调理便好了。我先去给王妃煎药去。” 那堇王爷对我们十分诚恳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们了。”然后便坐在床沿,紧紧地握着衾儿的手,深情地凝视着衾儿。 说实话。我真想冲过去给他一拳。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还让衾儿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凉。 谢子期看到了我眼中的怒火,忙把我往门外拉去,然后小声地道:“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这才将心思收了回来,跟谢子期一同去熬药去了。 142.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六章 给衾儿的药,是我亲自煎的。这是我唯一能为衾儿做的。 我亲手将药端到了衾儿所在的屋子里。那堇亲王左秋予见我把药端来了,忙起身接过药道:“子陌。辛苦你了。我来就好了。” 说着他便端起了药碗,坐在了衾儿的床沿上,轻轻地吹着药汤,小心地喂着,生怕烫着衾儿。而我,只能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最后转身走了出来。 左秋予命人收拾了两间屋子,让我们在那暂且先休息。毕竟大半夜地出诊,觉也没睡。 我环望了下四周,叹了口气道:“终究是不能比的啊。人家毕竟是王爷啊。我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御医罢了。也罢。有一个如此关心疼爱你的人在身边,我也便安心多了。” 闭上眼,小憩了会。 许久,便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大哥。 谢子期看了我一眼道:“堇王妃醒了……你要去看么?” 醒了么?真好。但我又犹豫了一下。既然她已经有了归属,我又怎么能突然出现去打扰她呢?于是我便对谢子期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决定了么?”谢子期看出了我的犹豫,又怕我后悔,于是道。 “我……”果然,我是摇摆不定的,心里想见她的愿望一直十分地强烈。于是,我便自我说服道,既然已成太医,那么迟早都要相见的。就这样自我说服后,我抬头对谢子期道:“好。我去。总是要面对的。” 谢子期领着我朝衾儿的房间走去。短短的几步路,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地漫长。 在屋子门外早就见着正在张望着的左秋予。一见我们来,便跑上前来道:“两位在就好了。衾她刚醒。快给她瞧瞧。” 于是我们便跟着左秋予一同走进了屋子里。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说服自己能够坦然地面对衾儿。但谁知,在见到衾儿的那一眼,我又再次失去了控制。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对衾儿的思念之情,这份情,忍了太久了,才在看到衾儿的那一刻,爆发出来。 我一个箭步冲到了衾儿的床前,握着她的手唤道:“衾儿。”衾儿并未挣脱,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左秋予见此情形,则立马冲上前来,扯开我的手道:“你在干什么?谢子陌。别以为你是子期的弟弟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在他叫出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左秋予愣了一下,他似乎已经知晓些了什么。 我则不管左秋予,依旧握着衾儿的手道:“衾儿,这就是你要的吗?堇王妃?” 衾儿原本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道:“对。这就是我要的。”她挣脱开我的手,拉过左秋予的手,继续道:“我已经是秋予的人了。祝福我吧。” 听她如此言语,我有一种快要崩溃了的感觉。不过还是倔强地说道:“好。”我的面部开始有些抽搐,然后我继续道:“我祝福你们伉俪情深、白头偕老。”说完我便跑了出去,不敢回头。我怕。我怕。衾儿看到我没用的泪水。 143.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七章 不知不觉中,我便又来到了洛水河畔。不知为什么,感觉这里的风是那么地冰凉,能够吹进心里。让悲伤而又有些发狂的我,心情得到些许平复。 心中有些许后悔。如果,能够假装不认识地面对该多好啊。但是我根本做不到,在见到衾儿双眸的那一刻,我的一切冷静都化为乌有。才发现,我原来依旧如此地深爱着她,我是如此渴望地拥有她。 不知是谁,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大哥。有些许惊讶,但却在情理之中。 “哥。你怎么来了?”我强装着一切从未发生过地问道。 “你啊。”说着谢子期便在我的身边坐下。然后继续道:“当初青城的茶饭不思,如今应我邀来到洛城成了御医。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个情字。” “哥……”我没想到谢子期会说这些。 谢子期抬头望了望天道:“情虽深。不过走到这步,该忘却的就得全部忘却。毕竟……”说完,他便叹了口气。 “哥。我懂。” 两人静静地坐在洛水河畔,吹着迎面而来的微风,仿佛是一种洗涤。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这对于我来说便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这么多年了。我和哥哥都没好好谈过。他在洛城,我在青城。 清早。我随谢子期来到了太医院。跟据院士所分配地任务忙碌着。 突然堇亲王来到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皆行了个礼,我也不例外。行完礼后,我便又忙自己的去了。我不希望,他的到来影响了我的职责。毕竟,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谁知,他却走到我的跟前道:“谢太医。” 原来,他真是来找我的。于是我放下手中的事情,恭敬地问道:“不知道堇亲王来找我所为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堇亲王发话,我又如何能拒绝。于是我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你还爱衾么?”左秋予单刀直入地问道。 听他如此问,我轻笑了两声道:“堇亲王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自然是真话。”左秋予依旧一副十分认真地样子跟我说道。 我依旧笑着道:“爱又如何?她已是你的王妃了,不是么?” “如果爱,就请不要放弃。”左秋予顿了顿接着道:“衾,她是爱你的。之所以成为我的王妃,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只希望衾能幸福。即使不是我的王妃。” 我耸了一下肩道:“你也听到衾儿昨天的话了吧。” “她那是骗你的。难道你还不了解她么?她总是怕给别人带来困扰,她才那么说的。她总是那般地逞强。”左秋予说得有些激动。 是啊。衾儿总是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承担着不肯说,即使是哭泣,都不愿让别人看到。明明脆弱地如同陶瓷娃娃一般,却还要装成钢铁巨人。这就是我的衾儿。让我发誓要用一生保护的人。 我原本想放弃的心开始动摇了。 “后天早上添雅茶馆二楼。我会安排念衾来与你见面。”说完这句话,左秋予便走了,只留我一个在原地,进行着复杂的心理斗争。 144.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八章 我该怎么办?我是否要赴这个约。不是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么?为何还要如此纠缠不清。可是……我真的好爱衾儿。如果有机会能与衾儿携手白首,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十年了。这样地感情如何说断就断? 两天后的早上。我早早地就醒了。一夜辗转,无法入眠。虽已决心要去,可是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直犹豫不绝,于是便早早地来到了添雅茶馆二楼的雅间等待。我负手而立,不断地思考着应该说些什么?衾儿真像堇亲王那样依旧爱着我么?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又会成为秀女,来到洛城?抛下曾经我们的海誓山盟? 门突然“咯吱”一下开了,正要回头,却不经意地听见身后的人儿传来了声久违了地叫唤:“陌。”那么地熟悉,仿佛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依旧两小无猜。 我转身看向衾儿。我的眼神有些哀伤。 她一见是我,便转身要走。却被荨流拦了回来。于是她便转身,强装笑意地看着我道:“不知我与谢公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呢?”然后扬起嘴角,走上前。坐下。 见她如此。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我便走了过去,在她的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苦笑了下道:“衾儿。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竟需要如此才能相谈?” “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已是堇王妃。不再是中州司马府无人知道的大小姐。不再是。”她的口气里满是厌恶,难道真如她所说,她是一个贪慕虚荣之人?不是的。我与衾儿相识十几年,她绝不是这种人。 “不是的。”我辩解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堇王妃还是中州司马府的大小姐,我只知道,你是我最爱的衾儿。” 苏念衾轻蔑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有什么用?有谁把我当小姐看了么?没有。没有。你知道吗?二娘的衣服是我缝的。客人来了,我得上台献艺。平时只住在个无人问津的偏院。我受够了。受够了。”一下子,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忙抓着她的双肩道:“衾儿。别这样。你这样我很心疼。”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眸,不愿一移开。 她则不敢看我地别过头去。 “堇王爷都告诉我了。”我略带忧伤地道,伸手拉着她的手,希望她能够会有看着我。面对我。而不是逃避。 衾儿转过头,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的双眸。仿佛在告诉我,她没有逃避。 看着如此逞强的衾儿,我真的好不忍。是什么让你变得要这样自我保护?于是我便上前抱住了她,道:“衾儿。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相信我,你以后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了,我会陪你一起克服困难,白头偕老的。” 她忙挣脱出我的怀抱,道:“我不知道秋予跟你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爱的是左秋予。我相公。我们是没可能得。”她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不容我不相信。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心早已碎了无数回。支撑我的,不过是对于曾经我们爱情的坚信不疑和对于衾儿十多年来的了解罢了。 这时,雅间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来人是左秋予。 145.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九章 我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 左秋予一进雅间,就走上前来,紧抓着衾儿的双肩道:“念衾。别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么?爱就是爱了,不要逃避,你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你自己啊。” 或许左秋予的到来,能让衾儿说实话吧。 但,我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实话”竟是这般情形。 苏念衾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脖颈,看着他道:“予。你是爱我的吧?” 左秋予明显愣了一下,应该也没想到苏念衾会如此反应,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照实地点了点头。 于是苏念衾便又深情地道:“那请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好么?我们只是吵架而已。我还是爱你的。还是你的王妃。”说完便贴上了他的唇。那一吻,温婉绵长。 一下子,我的心彻底地碎了。看来,一切都是我错了。我就不应该报什么希望。我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难耐,冲了出去。 不自觉地来到了一家酒馆,走了进去。要了几坛酒。一大早买醉。 谢子陌啊谢子陌,你说你傻不傻啊。别人说什么你就真当真了?结果换来了什么?还不只是满身地伤痛。本来已经决定要忘却了的,可如今呢?给了希望,却又让一切都化为乌有。人家伉俪情深,我到底算哪根葱哪根蒜?不过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白痴罢了。 一杯又一杯地酒下肚。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还是那么地疼?疼得如此清晰?到底怎样才能让心不疼呢?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做到无情呢? 我摇晃着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地身子,回到了家。 谢子期一见我如此,忙扶我进屋。然后命人为我端来了醒酒汤。 然而,醒酒汤却被我一伸手,摔碎在了地上。我指着谢子期断断续续地道:“哥。别给我什么醒酒汤。就让我醉着。我不想清醒。心好痛。好痛。” 谢子期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说着便关上门,走了出去。独自留我一个人在屋里。 虽然喝了很多酒。其实我并没有醉,我依旧十分地清醒。心中的伤那么地深。像扎满了针。 一个人环抱着自己,坐在床上。泪竟然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这一次,是真的无法挽回了。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两小无猜,终将化为乌有。原来十年地爱情是如此地不堪一击。我不禁冷笑。 突然感觉好冷。于是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蜷缩在了一起,为什么还是那么得冷? 就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的头疼得十分厉害。不过,这样也许心就不会那么地疼了吧。 我好想好想删除关于她一切的回忆,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忘却一切。但是,我不愿将曾经的美好删除。曾经的一切是我仅仅剩下的,仅仅拥有的。多想活在回忆中。但时间不会回流,生活依旧在继续。我依旧要面对生活。面对衾她。 146.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章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只因为在心里,一直很深很深,不愿放手。也许放手了,心就会空了吧。 大概快近黄昏的时候。谢子期来找了我一下,让我打理好自己,整理好心情。今天得去参加迎接昆崎国三公主的宴会。毕竟涉及到国家的颜面,应该庄重打扮。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换上件长衫,清洗下脸庞,便跟着谢子期一同来到了皇宫。 我是头一回来皇宫。不知道哪是哪。只知道,我们走着走着,正巧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堇亲王和堇王妃。她挽着左秋予的手看起来是那么地恩爱。我心中真的好嫉妒。为什么?陪在衾儿身边的不是我。 左秋予和谢子期寒颤地打了声招呼。我则一言不发。我的心仿若被针扎。我开始有些后悔,后悔昨天那样就离开,明明左秋予都跟我说衾儿是爱我的。为什么,我却被那一个吻所打败。 我终于努力地吐出了几个字道:“王爷。我想跟你借下衾儿,你看行么?”谢子期一听我这么说,便在一旁不停地扯着我衣服。我知道,他怕我又做出什么事来。其实,我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每天挣扎。每每说要放弃,却在一次又一次见到衾儿的时候崩塌。 左秋予看了衾儿一眼,道了声“好”,便拉着还欲说些什么的谢子期离开了。 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一见面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衾儿。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说着我拉起她的手道:“别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么?我承认,那天放你离开,是我一时被悲伤的情绪冲垮了。是我不好。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不会。再也不会。”说着,便上前抱着她。好像这样就能够回到从前。 她并没有反抗,依旧让我抱着。只是平和地说道:“谢公子。请注意身份。我是堇王妃。有夫之妇。” 是啊,有夫之妇。这四个字要多重有多重。 正在这时,有一个男子从一旁冲了上来,扯开了抱着衾儿的我,大声吼道:“你是谁?怎么能抱念衾?” 我不知道这男子是谁?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却见衾儿见他,忙跪了下来道:“皇上万岁。”原本想要他的冲动便一下子消散了,我也随着衾儿跪了下来。 “回皇上。他是谢子期的弟弟谢子陌。”衾儿跪在一旁十分镇定地回答着。 皇上扶起衾儿道:“念衾。地上冰凉。快起来吧。” 我低着头。看来皇上对衾儿也十分关心。看来我真的是多余的。他连衾儿怕凉都知道。 皇上将衾儿拉到一旁,小声言语着什么。 过了一会,皇上便对我道:“这回就放过你。以后决不能再这样了。这样吧,也不早了。整理好心情,随朕一起去鸿舒殿吧。” 我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下。果然,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十分地重。不然怎可三两句话,便让皇上放过我呢? 147.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一章 今天的这宴会。我不过只是个看客罢了。我在一旁坐着,呆呆地想着。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上。我到底算什么?我不过只是个无名小卒。无足挂齿。只不过太高估自己罢了。太坚信这十年的感情了。 十年。其实也不算什么。不是么? 无意间,听到那昆崎国三公主说声什么堇亲王的。这怎么又跟堇亲王扯上关系了呢? 只听左秋予立马拍案而起道:“我左秋予今生今世只会娶苏念衾一人。钟爱一生。”说着,拉起衾儿,往外走。 我不禁心中宽慰。无论是堇亲王还是皇上,我都应该放手不是么?他们都十分地爱她,保护她。我还是适合在心中祝福他们。 我笑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该释怀了。 宴会过后的一天。我再次来到了洛水河畔。今天的洛水,让我感觉格外地清澈透亮。也许是放弃了吧。所以便轻松了吧。 突然发现有一个女子,坐在河畔的石头上。那么地熟悉。是她。是衾儿。她怎么会在这?我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扬着嘴角,转过头道:“不过出来散步罢了。” 我走了过去,在她的身旁坐下,道:“衾儿。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左秋予欺负你了?我找他去。”说着便要起身。 她忙拉住了我的手,双手环抱着我的腰,我有些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便又将头靠在了我的胸膛道:“能借我靠一下么?” 我用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应了声:“嗯。” 我看着躲在我胸膛的她,是那么地像个陶瓷娃娃,我怕一碰就会碎掉。不过,心中还是会有隐约的幸福感。这么多年。每一次都是我主动将她拥入怀中,想要保护她。唯独这一次,是她主动地窝进了我的怀中。 待到夕阳西下。 “衾儿。我送你回去吧。”我抓着她的双肩道。 “我不回去。”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着实愣了一下。她便又道:“带我去你那吧?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她的话还未说完,我便已经应了声“好”。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请求我无法拒绝。即使是有些过分的请求。为了她,我都愿意去做。 我们两人静静地走着。走着。 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我推门进去,正巧谢子期围着围裙,端着碗菜正巧看到他道:“回来啦。”显然,他没想到衾儿会同我一同前来。略微愣了一下,忙放下手中的菜道:“堇王妃光临寒舍,不甚荣幸,快请进吧。” 我带着衾儿走进屋子,这还是衾儿头一回到我住的地方来吧。 “王妃还没用膳吧。不如一起吧。”谢子期笑着引衾儿进了后堂。 “衾儿。来。尝尝大哥的手艺吧。”说着,我便夹了块豆腐干放在衾儿的碗里。虽说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是我对大哥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吃了几口。苏念衾便道:“谢大哥。我能这样叫你么?”谢子期笑着点了点头,于是她又道:“谢大哥的手艺当真好呢。只是,这没有掌厨的么?” 谢子期叹了口气道:“掌厨的嫌钱太少,便走了。” 148.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二章 用完膳后,大哥为衾儿安排了一间屋子。我则去为衾儿搬来些被禄。 一进屋子,我便见到衾儿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于是我便一边放下被禄一边问道:“衾儿。想什么呢?” 她起身。面对着。凝视着我的双眼,道:“陌。对不起。我爱上左秋予了。忘了我吧。” 我迎上她的双眼问道:“这回是认真了?不骗我?”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她如此认真地样子。看来我选择放手是正确的。既然人家两情相悦,我又何苦阻挠呢?我注定只能远远地看着,也许这样的幸福才是属于我的吧。 “好。我放手。不过得在我确定他能给你幸福,不再让你伤心之后。”虽然我是这么说的,不过我看得出来左秋予是能够给她幸福的。他会倾其所有。就像昨天为了衾儿直接从宴会上走人。不计后果。 她再一次上前抱住了我,这一次,我看到她的泪不住地往下流。“陌。你真好。”我则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你幸福就好。” 正在这时。左秋予推门而入,见此情形,嘴里喃喃道:“你们……”随后便一把拉住衾儿,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一个踉跄,她跌在了一旁。左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她瞪着双眼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个解释。 我忙上前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虽然她摇了摇头,但是她看起来是如此地难受。 我好气。他怎么能这么对衾儿。不是说爱她么?为何?为何如此不明所以便扇了衾儿一掌?我顾不了许多,便上前去,打了左秋予一下。血渍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没想到的是衾儿尽然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疼痛,冲到左秋予的跟前拿方帕为他擦拭嘴角的血渍。那一刻。我确信了,衾儿她不再属于我了,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彻彻底底。 然而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狠狠地将衾儿甩在了一旁。她的头撞在的门角上,就这样失去了知觉。 我冲上前去抱住失去知觉的衾儿。在我冲上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他也有一点想要冲上前的冲动,但是见我上前,便没往前来。 我抱着没有知觉的衾儿,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后转身对左秋予吼道:“左秋予。衾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我便转身专心地为衾儿把脉。但是一心只希望衾儿没事的我,又怎么能静得下心来呢? 这时,谢子期走了过来道:“还是我来吧。” 我起身,看向旁边的左秋予道:“左秋予。你给我出来。” 左秋予看了一眼衾儿,便跟着我走了出来。 我看着他,忍住了心中想要打他的冲动。我知道衾儿会伤心的。我不能让衾儿伤心。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衾儿刚才跟我说,她……爱上你了。” 左秋予立马一脸惊讶地反问道:“那刚才是什么?” 我浅笑了一下,道:“刚才不过是给一个没有机会的我,一个安慰罢了。可是你……居然一上去就给她一巴掌,还把上前关心你的她推倒在一旁……” 左秋予听了后,满是懊悔地冲进了屋里去。 149.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三章 我走到门的边上看着左秋予坐在床沿。双手紧握着衾儿。不停地唤着。 我叹了口气,没有进去。她是需要他的。 于是我便往院子里走去。这样的夜。是属于我的么?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就这样,静静地呆着。心里默默地下定决心。明天。明天的我要以全新的心态去面对衾儿。没有儿女私情。 一早。我便来到衾儿所在的屋子。我看到衾儿她依旧躺在床上,左秋予依旧坐在床沿,守着她。 我走了进去。拍了拍左秋予的肩道:“你去洗下脸吧。这里我先来照看就行了。” “那……”左秋予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便出去了。 我守在衾儿的身边。看着她昏睡的面容。 在她的身边言语道:“衾儿。衾儿。快醒醒。你要是不醒。我绝不会放过左秋予的。”感觉到衾儿的手动了一下,眼皮也动了一下。不一会儿,衾儿便醒了过来。看到她醒来,我兴奋地跑出去把谢子期和左秋予都叫了进来。 谢子期进来,看到衾儿醒了,然后又摇了摇头看着我道:“你看看你。你怎么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这才反应过来道:“对啊。我都忘了我现在是太医了。”说完。我便端坐在衾儿的床沿,为她把脉。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是怕有什么副作用。我学着老太医的口吻一本正经地道。 “谢谢你。”衾儿对着我,报以温柔地一笑。我也回她温柔一笑。之后我便拉着谢子期出了屋子对她道:“我们还有讨论下你的药方。先让堇王爷陪你会吧。” 屋内便只剩下衾儿和左秋予了。衾儿。这也许只是我能为你做的吧。然后昂首走了出去。 不久,便看到衾儿和左秋予一同来找我们告别。想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吧。 待他们离去后。我独自一人来到那间衾儿曾经昏睡了一晚上的屋子。屋内还残留着些许她的气息。 虽然。我没有办法陪在身边。但我一定要守护她。看着她幸福。 之后的日子。我一直努力着研究医术。想让自己沉沦。不再去想那么多。 直到有一天。谢子期回来,一脸沉重地跟我说道:“堇王妃。流产了。堇亲王。就要出征了。”之后医书什么的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我在堇王府门前挣扎了好久,才决定进去。 一进去我就凭着记忆直奔衾儿的屋子。我一时没想那么多,便推门而入了。谁想把衾儿正在缝着些什么,一下惊讶将手给扎着了。 我快步冲到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焦急地道:“衾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陌。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她站起身来,在我的跟前转了一圈。 看到她确实没有事。我才放下心来。 “坐下说话吧。”她吮吸了下出血的手指道。 看着她吮吸着手指,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是我莽撞了。刚把你吓到了。” 她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还要感谢你如此关心我呢。” 150.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四章 “对了。我听说你流产了?吓了一跳。才如此冲忙地前来。”我的话语有些略带焦急。 “消息传得还真快。”她小声嘀咕,有些埋怨道 我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不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道:“听说……堇亲王要出征了?” “嗯。”她点了点头答道。 真的要出征?我十分气愤地拍案而起道:“左秋予怎么能这样!他明明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现在这又算什么?出征?” “陌。你误会了。”她顿了顿,为我解释道:“他就是为了要给我安稳的生活,才选择的出征。他真的很努力。” “可是……出征这种不知道归期的外出。要让你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我依旧愤愤不平地道。 这时。左秋予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衾儿忙将手上的针线活收了起来。我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王爷。”我站起身来朝他打了个招呼。 “谢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左秋予也十分有礼貌地回应着。 我顿了顿道:“听说王妃身体不适。前来探望。” “哦?子陌兄现在也是太医了。您看看我的王妃身子是否有不适呢?”说着左秋予便走到了衾儿的身边,搂着了她的腰。 是向我示威么?罢了。我便也未再说什么。 衾儿则在一旁打着圆场道:“放心啦。我没事的。” 看来在这我是多余的。衾儿没事就好。于是我便道:“衾儿没事就好。太医院还有些事要办,我先回了。”说着便向外走去。 左秋予这一走,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到时他回不来了,那衾儿怎么办?衾儿不是就要守寡了。 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一定不能。 于是。我便独自去了皇宫,请求皇上让我随军出征,当个军医。只有跟着军队一起出征,至少我一起去,我的心里有了一些慰藉。也会放心些。 皇上也未说些什么。既然是我自己的请求。他也便同意了我与大军一同出征。 衾儿。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你一定要幸福啊。 回到了谢府。我便将我要随军出征的事告诉了大哥。大哥先是十分地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便叹着气道:“是为了堇王妃吧?” 在大哥的面前,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对衾儿的心意,他都看在眼里。 于是我便点了点头道:“是的。” “你啊。我就知道。”谢子期也便埋怨地说了几句,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了。毕竟他知道,我下了决心,是改变不了的。 之后的几天。谢子期都忙着为我置办着路上需要用的一些衣物。 在出征的那一天。谢子期为我收拾好了衣物。谢子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则随意地点点头答应了。 我骑上了马。坐在马背上的我,回头望着。似乎渴望见到谁一面。不过,她终究是没有来。军队的号角鸣起。我们必须得出发了。 我回过头,淹没在无数的征人当中。 151.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五章 我随着大军,一路来到了冰城。冰城是个十分寒冷的地方。还未开战,士兵许多都很不适应当前的环境。有些甚至病倒了。 无奈之下,左秋予便命我带着一部分的士兵返回。 到了洛城后,我便进宫见了皇上。说明了冰城的情况。左丘毅双眉紧锁,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左丘毅便让我先回府休息。让我第二天再进宫面圣。 一出了皇宫,我便朝堇王府走去。 一到堇王府,便见几个下人正在打扫着。于是,我便询问道:“请问。堇王妃在吗?” “王妃?”只见那人愣了一下,然后道:“宁妃娘娘怕王妃一个人在府中寂寞,把王妃接到宫中去了。” 宫中?我一时呆愣。等回过神来要跟那人说声“谢谢”,那人已经远去。 明明刚刚才从宫中出来。这下…… 算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往皇宫走去。走了几步,我便又停了下来。皇宫中,我并不认识什么人。更何况是什么娘娘了。 我这样冒冒失失地去,到底应该问谁去? 对了。皇上。皇上他应该知道衾儿在哪儿。说不定还能让我们见上一面。 于是我便又重新走回了皇宫。 我让高公公去通报,说我有要事禀报。这才得到了面见皇上的许可。 我一进去,便跪在了皇上面前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丘毅合上了手中的奏折道:“谢卿家。有什么要事要禀报?” 我有些支吾道:“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问皇上是否知道堇王妃在何处?听说她被宁妃娘娘请到宫中住了。” 皇上一听到是关于堇王妃的。于是便从龙椅上走了下来道:“是七弟叫你去找她的吧?” 我顺势点了点头,也许只有这样,皇上才会信任我,告诉我实情吧。 皇上叹了口气道:“既是七弟让你来问的。朕就跟你直说了吧。堇王妃她去冰城找七弟了。” “去了冰城?”我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他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道:“那堇王妃身边可曾带了什么人?也好联系得到,才知道是否安全。毕竟冰城一带已成战乱之地,没什么治安可言。” 我原以为,衾儿会由一些人护送去冰城。没想到皇上却摇了摇头道:“没有人。她是一个人走的。” 天啊。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去冰城。这是多么得让人不能想象,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啊? 皇上也十分懊悔地道:“等朕将她送走的那一刻。朕十分后悔,之后派人去找,都杳无音讯。” 说实话,当时的我很想打皇上一拳。不过,我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并不是什么解决办法。重要的是要找到衾儿。这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我与皇上在正殿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希望能找到什么解决方法。 皇上叹了口气道:“她都走了一个半月了,按理说,坐马车也该到了吧。到了冰城,找到七弟。七弟怎么也会八百里加急文书告知朕一下吧。为何?迟迟没有文书?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我则在旁边道:“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衾儿她吉人自有天相。” 152.番外 谢子陌-谢子陌 第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还未起。便见高公公前来敲门道:“谢太医。快起起吧。皇上急召你呢。” 于是我赶忙穿上长衫,略微梳洗了一下,然后与大哥说了一声,便随着高公公进宫了。高公公则先让我在殿外稍候一下,他进去通报一声。不一会儿他便出来对我道:“皇上有请。”于是,我便往里走。 高公公并未跟着我进去。我一个人走了进去,只见皇上坐在龙椅上,我忙下跪。随知,皇上竟道:“这些虚礼就不用了。这么清早叫你来,是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看着他那兴奋劲,看来这消息肯定不小。 “哦?”好消息?我有些好奇地问。 于是他便道:“这其一便是,我军已经大获全胜,迟熏那边已经投降了。” “果然是个好消息呢。”这确实是个喜出望外的消息,我这回带着那些士兵回来,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冰城的兵力削弱了好多。如果能胜利,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样边境的百姓也能过一段比较安稳的日子了。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七弟的文书中写了什么么?”左丘毅十分兴奋地跟我说道。 “难道……难道是衾儿已经安全到冰城了?”我也有些兴奋地问道。 左丘毅故弄玄虚了许久才道:“是的。” 一下子,我的心舒了一口气。什么事都不如衾儿的安全来得重要。 “不过……他们就要离开了。”左丘毅心情有些低沉地道。 “离开?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道。 “是朕当初答应七弟的。战役结束后,就放他们走。远远地离开皇宫。离开洛城。” 我则笑了笑道:“这对于衾儿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她并不适合太过勾心斗角的地方。她只适合平淡的过日子。” “也是。我们最后再去看他们一眼吧。不然以后可能再也见不着了。”左丘毅这样道。 我也便应了下来。 没想到左丘毅竟是要我当钦差大臣去冰城发圣旨,而他则混在我的手下中。对外则说皇上身子不适,在静养中。 我们骑着马,一路来到了冰城。 在这里,我看到了衾儿。她似乎消瘦了不少。不过,看到她与左秋予感情如此之好,我便放心了。 当左丘毅告诉衾儿,她娘亲过世的消息时。衾儿哭了整整一个晚上,我还从未见她如此过,心里甚是担心。 不过在左秋予的安慰下,她总算是回复许多了。这给了我很大的慰藉。至少他在她的身边,我还是能够放心些的。 衾儿他们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夜对于我来说是如此地漫长。辗转难眠,最后起身,静静地吹着洞箫。声音低沉环绕。 本是因为衾儿喜琴,我才便去学的箫。本想有一天能与衾儿合奏一曲。看来今生都没有机会了吧。 心中虽有再多的不舍,但是,衾儿幸福,我又能有什么奢求的呢?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我收起洞箫,与左丘毅一同为他们送行。我远远地望着马车离去,消失不见。这一走,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着了吧。 送完离开的他们。我便向皇上辞官了。我背上行囊,回到了青城。 在这里。我开了一间小小的药店。一来可以挣点小钱,以供自己日常开销,供养祖父祖母以报养育之恩。二来还能够怀念一下从前与衾儿一起的时光。活在曾经的记忆中。 偶尔到她曾经流泪的别院外怀念着小时候。 偶尔到郊外感受她离别时候的决绝与不忍。 偶尔去她娘亲的坟前打扫、拜祭。希望衾儿了无牵挂。 这里。青城。是我与衾儿相知相识相恋地地方。我要这样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我们这份彼此的回忆。 兴许有一天,衾儿还会回到这儿。我还能够见上她一面。这辈子,我便知足了。 153.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一章 又是一年春时节。各式各样的可人儿都涌入洛城。皇兄又该催我娶妃了。 娶妃?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说是这么说,但皇兄是不想我娶妃的吧。生怕我与朝中哪个大臣勾结起来…… 我知道。有这样的想法我并不怨他。毕竟任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担心这样的事情吧。我想我也不例外。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资格来怨他?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自保。尽量不与朝中大臣联系,至于他们的掌上明珠,我更是从来未曾有过奢望。只是静静地等,相信着命中注定的她一定会出现。而我,会为了她,放弃一切。这是我所认定的爱情,并不想左拥右抱,只想伉俪情深。 正坐在书房中发呆的我被荨流的一阵敲门声给拉了回来。 “荨流,有什么事么?”我看他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王爷。还是到外面去躲一阵吧。大批的秀女都从各地赶来洛城了。这回皇上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荨流急冲冲地道。 我放下拖着下巴的手,站了起来笑笑道:“既然你都说皇上不会就此罢休了,那我又能跑到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么?”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还是听皇上劝娶一两个女主人回来?”荨流在一旁道。 “好你个奴才,胳膊肘向外拐啊。要不我向二哥推荐下你,让你也入宫啊。”我假装怒斥他道。 “入宫?貌似俸禄比这高呢?只是得当太监,要不然确实不错呢。”荨流自言自语道。 我只好摇摇头道:“看来真是把你惯坏了。” 我看了看窗外道:“许久没入宫见太后了。也该去一回了。”我转身对荨流道:“我进宫一下。我就放你一天假,回家看看吧。” 没有让荨流荨流为我备马车,只是想一个人随性地走走。 出了堇王府。穿过人来人往的街坊,来到了皇宫门前。虽然再熟悉不过,但是高墙的感觉总是那么地让人感到束缚。 见到我,守门的士兵都跪了下来。我什么也没说便兀自走了进去。 环视周围的一切,雄伟气派。这便是帝王家。 到了崇禧宫,只见夕若姑姑正站在门外。于是我便走上前问道:“夕若姑姑。皇额娘她在么?” 夕若姑姑见我来,忙朝我行了个礼道:“堇王爷。太后她正在里面品茗呢。” 说完,夕若姑姑便进去为我通报一声。随后,我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太后正倚在软塌上,旁边的小茶几上一盏茶还冒着些许热气。我忙朝太后行了个礼道:“皇额娘万福金安。” “是老七啊。”太后摆正了身子道,然后指了指身边的软塌道:“坐吧。” 我没说什么,便坐到旁边的软塌上去。 “老七啊。我正想着要见你呢!”太后接着道:“你这立妃的事也该考虑下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点了点头道:“儿臣会找看看的。” “眼下各地的秀女都进宫了。不如到时你跟皇上他一块挑挑吧?”太后提议道。 我犹豫了下道:“去看看倒成……” “你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才是。”听太后唠叨了几句,我便离开了崇禧宫。 走着走着,却被一阵婉转而哀伤的琴声给吸引住了。我无法自控地往琴声的方向走去。 琴声欲渐清晰,我则越加无法自拔。柔婉的琴声,似是有情一般,跟你诉说着心中的苦闷与哀伤。牢牢地栓住了我。 不自觉地就走到了抚琴人儿的窗前,望里看,才发现那人儿早已泪流满面。这一刻,我的心是如此地疼。这样地感觉,我从来未曾有过。 突然一个人大叫了声:“什么人?”我立马跳上了房顶。 躺在屋檐上,我的脑海中总会出现那个女子泪流满面地抚琴的情景。在她的心中一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忧伤吧。她的琴声早已倾诉了一切。 我有些好奇。好奇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好奇她的身份。 这样地她。像个谜。很有让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看着她泪流满面,心就会不自觉地抽动,有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她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抚琴。她的琴声还在继续。我躺在屋檐上,静静地听着。我并不精通乐器,但毕竟生在皇家,音律总是略懂些,听的也不算少。 突然在琴声中夹杂了一句奇怪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你一点都不怕吗?”是一个声音较为浑厚的男子的声音。 曲毕便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道:“怕,怎么会不怕呢?”然后顿了顿接着道:“本就是没人听的曲子,既然来了位观众,我何不将曲子弹完呢。” 看来是遇到不速之客了呢!我的心中不禁暗暗地笑了笑,不愧是我所欣赏的女子,处事果然与众不同。 “你真的很美,也很机灵,但是你的美貌终究害了你。我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只听那人道。 还不是一般的不速之客呢?竟是个刺客呢。 我翻身下去,躲在窗子旁朝里看。只见那个刺客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旁,她则闭着眼,仰着头,像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明明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为何看一切都是如此地淡然?难道就没有任何值得她为此留恋的么? 这时正巧来了两名巡逻的士兵,我打晕了一个,夺过了他手中的剑。依旧躲在角落里看着情况。 “你真不怕死?许某从来没佩服过谁,苏姑娘,你是第一个。许某对不住啦。”那人说着,便要挥剑,我想也没想拿着长剑,跳进屋子内,与那人的长剑对峙上。 那人躲开我的剑,便要朝那女子刺去。看着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忙将她往右边拉。虽然避开了要害,不过终是被刺伤了左臂。那人便立马往门外跑去。我跟着追出去了几步,但又担心她的伤势,便返了回来。 一时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了子期那一定就没事了。一定。 于是我想也没想便将她横抱了起来,运用轻功,将她带出了皇宫,来到了谢府。 154.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章 一到谢府,我便没有顾得了那么多地大叫着:“子期。子期。快来啊。”我进了一间偏房,将她放在床上。见她十分安静地躺着,想必是晕却了吧。 这时我才仔细地看清楚她的容貌,清秀可人,虽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但看起来是如此地清新雅致,简单的说就是舒服。 谢子期则闻声赶来。进屋便问道:“堇王爷这么急冲冲地赶来……”话未语毕,见床上躺着一女子,不禁有些讶异。 “这……” “别这啊那啊的。快给她看看,她中了剑伤,伤口虽不大,但我担心剑上有毒。”我将他领道她的床前。 他把手搭在了她的左手腕上,闭着眼睛,诊脉。我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生怕她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只见过一次面,明明只是被琴声所染,明明…… 不一会儿,谢子期便起身道:“没什么大碍,并未中毒。只是身子比较虚,加之水土不服,下两副药就会痊愈的。” “那就好。”我有些安心地道。 “不过……她是谁啊?我可不知道你有这么一红颜知己啊?”谢子期笑着道。 “什么红颜知己?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是今天刚见过一面罢了。别说这些了,还是把药方开下,我去煎药,还得赶在天亮之前把她送回去。”我则转移话题道。 谢子期见我转移话题,也便没再多问。 给她喂下了两副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将她送了回去。她依旧沉沉地睡着,如同婴儿一般。 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褥。看着熟睡的她,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我有些慌张地环顾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随后轻松地一跃,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堇王府。 荨流焦急地在我的屋子门前走来走去。见我回来了,便走上前,在我的身边道:“王爷你去哪了?大家都忙着找你都快找翻天了。” “放心啦。你家王爷一身好武艺不会有事的。只是去子期那坐了一会,聊得太开心了,没注意时辰已经这么晚了。”我一面解释道一面往屋里走去。 荨流打着哈欠道:“床我已经铺好了,我也先去休息吧。” “去吧。去吧。”我挥手将他打发走。 空荡的屋子里,我抚了下自己的唇,感觉那个吻似有似无,好像重未发生又是那么的清晰。 难道她就是那个让我情不自禁的人么?难道我已经陷了下去?她就是我一直未娶,只为等的人么? 我想是的。今天自己的一切举动,连自己都觉得反常,更何况别人了。其实她要是能成为我的王妃也不错。只是,她是个秀女。虽然我有同皇上一同挑选的权利,但他毕竟是天子,万一他选中了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毕竟他的样貌是如此地姣好。 算了。随缘吧。我耸了耸肩。之后便去休息了。 之后隔三岔五我便往馨启宫走去,不会再像头一回那般冒冒失失。我便直接跳上了房顶,躺在屋檐上,枕着手休息,不知道能不能有耳福听到那如天籁般的琴声。 那日如同往常一样,到了馨启宫,却未发现她的身影。于是我便运起轻功找寻,我想这样会快些。毕竟她还只是个秀女,能行动自如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大约就只有馨启宫内吧。 这时,我发现天上飞着个纸鸢。不知为何,下意识便觉得她会在那儿。于是我便往那里去了。 藏匿在高处的我看到纸鸢朝御花园掉落,她也随之跑去。新进的秀女是不能出馨启宫的。不过捡个纸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经意间听到跟她在一起的那两个女子的对话。 “这样能行么?” “肯定行。我都打听好了。每天皇上都会来御花园散步,这个时辰正好经过这……” 话还未听全,我便暗叫不好。她被人设计了。 于是我向远处望去,果不其然,皇上正往这走来。 于是我飞身躲在了假山的后面,正巧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便朝我追了过来。我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带到了假山边上。 她挣扎了两下,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我知道,她并没有把我当做坏人。于是我便松开了捂住她的嘴的手。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明知故问道。 显然她知道自己闯到了一个不该闯的地方,低着头道:“我是来捡纸鸢的。” 我假装不明所以地反问了下“纸鸢?”这时我看到皇上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是我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欣赏着那边的一切。 那两个女子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将纸鸢还给了她们,她们便离开了。由于距离的较远,并未听到他们交谈些什么。 “是那个纸鸢么?”等他们都离开后,我便问她道。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我便又接着问:“认识她们么?”她再次点了点头。 明明知道答案的我,却依旧问了一遍。她的回答,让我感觉到她的真诚。至少,她是信任我的。 于是我便叮咛了一句“你小心点。”然后飞身将她带回了馨启宫,便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我再进宫的时候,到处便都传着新秀女还未正式面圣,便已成了小主。我淡然一笑,果不其然。想必便是昨日两位中的一位了吧。 至于为什么之前要让她去捡?难道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那天的刺客,不就说明了一切。这次的捡纸鸢?是被陷害,还是她自己设了个局?我并不知晓。难道她也像所有女子一样贪慕权贵么?为何她的曲子总是那么忧伤?是苦衷么? 一个又一个得可能性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穿梭。脑袋快要炸开了。 不知不觉已来到了馨启宫。一跃飞上了屋顶。依旧枕着手躺着,仰望着天空。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值得我这样魂不守舍么? 155.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三章 静静地躺在屋顶上,一面细品着她弹的那首《云锦霓裳》,先是舒缓柔和,到了下阕便峰回路转变得欢快无比,但在欢快之余却又再次隐隐地感觉到一丝丝的哀伤。怎么又有这种感觉?原本闭着眼睛的我睁开了眼睛,想要仔细确认。依旧隐隐感觉到。 罢了。她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了。我已决定要她了。其他都无所谓了。 既已下定决心,于是我便纵身离开了屋顶。 明天。明天就到了那些秀女面圣的时候了。是她们花尽心思的时候了。不知道她会怎样引皇上的注意呢?我有些好奇。不论如何,她我要定了。 于是我便派人去查她的身世,才知道,她原来是正六品下阶中州司马苏秉庚之女苏念衾。苏秉庚……苏秉庚……我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是如此地熟悉。 对了。猛然想到他似乎是正三品门下侍郎宁翰哲的羽翼。现在朝堂的形势正是宁、赫连两派对立。看来这苏念衾进宫是为了帮宁雨雯吧。突然我的脑海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她要是成了堇王妃,不知道这苏秉庚是开心地跳起来,还是气得跺脚。突然有些好奇。 苏念衾。我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来呢?我很好奇。 这天早上,我是自然醒的。 荨流正为我梳洗着。谢子期便来访。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于是熟悉完毕,我便到了正殿去找谢子期了。 “子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笑着跟谢子期开玩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知道你今天要选妃。特来祝贺。祝贺我们堇王爷,喜得王妃,为这座大宅院找个女主人。”谢子期也玩笑道。 “你啊……嘴越来越坏了。”我与谢子期一同出府。 于是谢子期便道:“其实我今天是去给一位秀女诊脉去的。你知道的,这宫中勾心斗角的,每到这种时候总会出些意外。这不,昨晚一个秀女便吃了来路不明的东西,便出了许多小红疹子。今天怕是面不了圣了。” “哦?尽有这种事?果然是无招不用啊。看来这个秀女一定不是什么相貌平平之辈,不然怎会招来这种事?”我一面说一面在想,会不会是苏念衾呢?她可是连刺客都招来了,还有什么招不来呢? “我正要跟你说呢。那个女子便是你前几天晚上带到我家来的那个女子。其实,我今儿来这,这才是主要目的。”谢子期十分认真地道。许是看那天的样子,觉得她对我很重要吧。 我则淡然一笑。并未说些什么。谢子期对我的笑更是大为不解。 于是我便道:“果不其然呢。她可不是什么简单地角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她自导自演么?”谢子期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啊。”我大笑道。 苏念衾。这难道就是你吸引人眼球的招么?还是被人陷害呢?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知道。你绝非泛泛之辈。 皇上带着贤妃兰妃宁妃还有前几日刚封的颜娘子一同前来。毕竟选的是未来后宫的主人,自然声势浩大。至于我,可以说是多余的一般。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舞台上一个个细心打扮的秀女的表演,各种才艺可都算齐了。只是始终抵不上她的一曲。没有她的表演,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不过心中又有些小小的暗自窃喜,还好她没有出现,不然二哥他定要了她。 待到所有的表演都结束。 皇上便询问我的意见道:“怎么样七弟,有中意的么?有中意的就说,朕替你做主。” 听他这么说,于是我便转身向他身边站着的馨启宫的芷芳姑姑问道:“所有的秀女都在这了么?” 她犹豫了一下道:“除了一个昨夜发红疹子的苏念衾苏姑娘,其他都在这了。” “好。”我表示我已经知晓,然后转身对二哥道:“皇兄既已答应为我做主,那么小弟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还怕你不要呢。之前问你,你都拒绝了。这次你倒是爽快了。快说说是哪家姑娘。朕也十分好奇。”左丘毅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道。 “苏念衾。”我斩钉截铁地道。一瞬间,我看到了宁妃脸上的讶异,果不其然,我没有猜错。 “是那位出红疹子的姑娘。好。准奏。”然后他又转身对我道:“看来早就相中了呢。怎么一早不说呢。” 我只是笑了笑作为回应。 接着左丘毅又封了几个才人美人。这才算罢了。 之后的日子,府里一直忙上忙下地打理,很多东西要布置。毕竟再过几日,这座原本有些空荡的宅院将会迎来它的女主人。 一身艳红色华服的我一下子还没恍过神来。一切来得是如此之快。 我站在王府门前,等待着她的喜轿的到来。怎么望也望不见,心中有些焦虑,等到喜轿出现在视线中时,我又开始变得不安,担心自己是不是忘却了什么。 她的侍女纾宜扶着她走下了喜轿,并将她的手递至我的手上。我轻轻地搀扶着她,生怕弄疼了她。 谁知就在进入大殿的时候,她不小心被裙摆绊倒了,我则眼疾手快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喜帕也从她的头上滑落下来。 待她站稳后,我捡起了滑落在地上的喜帕,将它重新戴在了她的头上,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的仪式全都照常进行。 她被纾宜扶进了屋内。我则在正殿招呼着许许多多的客人。 左丘毅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七弟果然好眼光。七弟妹果然是个少见的美人儿呢。朕都有些后悔了呢。” 听他这么说,我笑了笑,只当做是玩笑罢了。并没有太过在意。 不知不觉中夜渐渐深了。由于心中挂念着她,于是客人还未散尽,我便离席来到了屋子中。屋内火红火红的,熏香缭绕。我轻轻地走了进去。毕竟已经这么晚了,想必已经休息了。 走了进去才发现,她倚着床檐,头垂垂的,喜帕还挂在头上。我在一旁小声地唤她道:“念衾。念衾。”她并没有回应。 掀开她的喜帕,才发现,已经睡着了。她的身子蜷缩在了一起,眼角有泪水滑落。嘴里时而喊着:“陌。陌。” 陌是谁?难道是她所爱之人么?这样的猜测让我嫉妒。我开始嫉妒那个叫陌的人。他是这样占据着她的心,即使在她与我大婚的日子。 156.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四章 虽然我的内心被嫉妒所充斥,但是看着这样难过伤心的她,我的心隐隐地作痛。 我搬动着原本倚着床檐小憩的她,将她放在了床上,为她褪去身上繁复的外衣以及头饰,再为她盖上了被子。我自己则也脱去袍子,只穿着丝质里衣与她躺在了一起。原本以为这样也许她能够睡得安心一些,但是她依旧不安地叫唤着。看着我好心疼。 也许是自私,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感觉那么痛。于是我便摇晃着她的身子叫道:“念衾。念衾。醒一醒。” 许久她才睁开眼,醒了过来。 我伸手去拭她脸上的泪水。有些担心地道:“你……还好么?” 她闭了下眼睛,定了定神之后再次张开了双眼道:“没事了。” “嗯。那就好。”听到她说没事了,我的心也安心了不少,于是道:“那休息吧,不早了。” 看着她愣了一下,突然我萌生了一个想戏弄一下她的想法。于是我便道:“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明显被愣住了,只发出了一个单音:“你。”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不禁大笑道:“不过玩笑而已。”随后,我便盯着她的双眸,一脸认真地道:“我会等到你爱上我为止的。所以,忘了陌吧。”之后便轻轻地亲吻了她的左脸。然后便侧过身子去了。 我的脸有些发烫,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仿佛就要蹦出来了一样。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亲吻她的脸颊了,但这次毕竟是在她睁着眼睛的情况下,说实话,当时的我,有些惧怕,怕她会拒绝。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回这样跟女子接触。心中难免会有些发毛。不安。 一个晚上,我都不敢转过身去。我怕我的举动会惊扰到她,会让她畏惧。我只是一直地侧着身子。毕竟佳人在侧,生怕自己睡着之后会踢到她什么的,毕竟自己一个人睡惯了。一夜无眠。 天渐渐明了。感觉到身后的人儿有了些动静。她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梨花香,很好闻。扑鼻而来。感觉好近好近。睁开眼睛,发现她的手在我的脸颊上方。好近好近。她见状忙把手放了下来。 于是我便转身看着她道:“我的王妃起得真早呢,这个姿势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她忙胡乱解释道:“没有啊,正打算起呢。”于是忙掀开被子要下床去。我忙拉住了她的手,往后一用力,她一个踉跄便跌坐在了床上,倒在了我的怀中。好近好近。梨花香味扑鼻而来。我用力地吸允着空气中的梨花香味,享受着,感受着我与她之间如此亲密的距离。她则忙将头转到一边。 我将嘴贴在了她的左耳旁边道:“念衾,今后我就是你的夫,记得我的名,左秋予。”说完,她便推开了我,从我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唤纾宜梳洗。 这时荨流也走了进来。看来差不多得去见太后了。于是我便问道:“荨流,都备好了吗?”他认真地答道:“都准备妥当了。”想必是因为有念衾和纾宜在吧。 梳洗完毕,荨流便下去为我和念衾端来了早膳。念衾还在梳妆,我便坐在圆桌前,静静地等待着。我并未提前动箸,想和她一同用膳。 她装扮好后,看着自己一身有些不大习惯的装饰,有些踌躇。我起身,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过来坐下道:“我知道你不喜如此华贵地装扮,但今天我们必须得去宫里见皇上和太后谢恩,所以你就勉强下好么?”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打量了下我,然后呵呵地笑出声。她的笑容好美,仿佛心灵被净化了一般,感觉如此透彻,清新。 我也看了看自己这不大符合自己风格的装扮,耸了耸肩。 我们两人随意地用了点膳,便坐着轿子来到了皇宫门前。宫门前,早已有许多公公和宫女们候着了。毕竟人多口杂,我拉起苏念衾的手便往崇禧宫走去。她也很配合地没有挣脱。我知道她是一个识礼数的姑娘,知道什么场合应该做些什么。 我牵着他,跨过红漆门槛,来到皇上和太后面前。 我看到身旁的她愣愣地出神,忙拉了一下她,与她一同跪拜,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宫女端来了一盏茶递到了苏念衾的面前,她接过了茶杯,递给了太后。然后轻声叫了句:“皇额娘。” 太后似乎没听太清,于是道:“你刚叫哀家什么?”她便又重复唤了句皇额娘。 太后开心地接过她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笑面如花地道:“好。好。真是哀家的好媳妇。” 太后朝苏念衾挥了挥手,让她走到她的身边。太后一面抚摸着她的手,一面道:“来,告诉哀家,叫什么名字呢?今年几岁了?”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闺名苏念衾,今年十六了。” 太后看了看我道:“老七今年也二十了吧。”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又道:“二十。十六。差四岁。刚好。刚好。” 这时,坐在一旁的皇上提议道“皇额娘,你看这午膳时间也快到了,不如将七弟和七弟妹留下来用个膳,就当是家宴。” “这主意不错。既然是家宴,不如把你那些妃子都叫上吧,哀家还没好好认识认识呢。”太后笑了笑道。 皇上则显得有些为难地道:“这午膳时间将近,御膳房怕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 于是太后便道:“要不就晚上吧。中午就在哀家这用膳就是了。”随后皇上便派人安排下去了。 我与苏念衾还有二哥便在崇禧宫里用午膳。毕竟是跟皇上与太后同桌用膳吧,念衾显得有些拘谨。太后想必是看出来了,便不停地为她夹菜,她的碗早已满满当当的了。看起来,似乎太后很满意我的王妃呢。甚至对她说:“要是老七欺负你,就尽管来告诉哀家,哀家绝不饶他。” 太后喜欢她就好。这样我也会安心些。至少太后不会挑她什么刺。之后的日子也会过得安稳些吧。 157.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五章 虽说念衾在宫中呆了一些日子。不过基本都呆在馨启宫中,除了上次的纸鸢事件外。可以说她对于宫中的环境并不大了解,于是用完午膳后,我便带着她参观御花园。一面走,我则一面为她讲解着这些景致的来历以及一些在这曾经发生过的事。她听完后总是连连点头。看着她认真听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要将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给她。 走着走着,便看见赫连熙宁领着八名宫女,声势浩大地走了过来。 赫连宁是朝野的两大势力。他们向来不和。而念衾的父亲正好属于宁派,不知道赫连熙宁是否会找念衾的麻烦。我有些小小的担心。 看着念衾依旧十分有礼貌地对她福了福身子道了句:“贤妃娘娘万福。”我也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这不是堇亲王嘛。真是稀客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赫连熙宁一面摆弄着护甲,一面有意无意地发问,随后顿了一会,然后说道:“你瞧我这记性。你昨天不是刚成亲了。想必今天是来谢恩的吧。” 我点了点头,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她赶快离开。我并不喜欢跟这样话里有话的人交谈,这样让我觉得虚伪,让我疲惫。 但是赫连熙宁似乎没有打算就此离开的样子,还一面转头对念衾说道:“妹妹,原以为这后宫铁定要多个绝代佳人了,真是世事难料呢。”她感慨中夹杂着小小的庆幸,也有些小小的炫耀与嘲讽。 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刚入宫,便这样嘲讽她,我为此感到愤愤不平。但是,在这宫里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来得好。于是我便接着话茬道:“贤妃娘娘谬赞了。念衾不过只是入得本王的眼罢了,并不是什么绝代佳人。若论风华绝代又怎么比得上娘娘呢?” 一下子话锋转成称赞赫连熙宁,话题的中心已变,没有理由再多说些什么。 赫连熙宁也并未说什么,于是我便牵起念衾的手说道:“娘娘,本王还要带王妃参观下御花园,不知娘娘是否有意一同游览?” 赫连熙宁见我们如此亲昵,又怎会不知趣呢?便道乏了,要回画棠殿小睡会。总算是走了,不由得我也舒了口气。 然后我便开心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甩开我的手,她的面容有些泛红,略带娇喘。 “怎么停下来了?”我转过头不解地问她。 她缓了缓呼吸,然后抬起头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乐得什么劲啊?” 我笑了笑道:“我么?把贤妃赶跑了我当然开心咯。那家伙的父亲是从三品云麾将军赫连宣之女,仗着父亲有点兵权,就耀武扬威地,有事没事找茬,皇兄都拿她没办法。” 之后她也便没说什么,任凭着我带着她东看西瞧的。 待到快用晚膳的时候,我便带着她回到了崇禧宫。 我替她理了理衣服,毕竟还得见皇上太后以及那些皇上的妃嫔们。我要让她们看到望而生羡,不让她们再欺负她。我要让她们知道,她——苏念衾是我的王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不会。我一定会保护她的。虽然我可能在她的心中没有资格…… 太后见我们回来,高兴得不得了。一下子便将念衾拉到跟前,抚摸着念衾的手,说道:“快到戌时了,我们一起去鸿舒殿吧,不然她们该等急了。” 她点了点头道了句“是”。 我则在一旁假装有些气恼道:“皇额娘,你好偏心。” 太后扑哧地笑了出声:“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像话吗?”于是她朝我挥了挥手,叫我到她的身边去,她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念衾道:“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太后一左一右地牵着我们俩,来到了鸿舒殿。 皇上和各位嫔妃早早地到了。一见太后带着我们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给太后行礼。我和念衾则恭敬地给皇上和各位嫔妃们行礼。 皇上走了过来,从念衾的手边接过太后,走到上座坐下。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总觉得他有意无意地碰了下念衾的手。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便走了过去,拉着念衾的手在右边的副席坐下。 “这次只是家宴,大家随意就好,别那么拘束。”太后看着大家十分拘谨,于是发话道。于是大家都小声地交谈了起来。似乎显得一切十分地融洽的样子。 其中两个妃嫔还拉着手,来找念衾。我定睛一看,这不便是那日放纸鸢的两位秀女么?她们来这干什么?对于她们,我的印象一直不大好。总觉得那日纸鸢事件是她们策划着欺负念衾的。只可惜没有证据罢了。她们拉着念衾的手问东问西的,我则兀自在一旁用膳,不想搭理她们。 这时,突然期铜一个女子拿起酒杯豪爽地对念衾和我道:“你们这杯酒算补给你们的,祝你们百年好合、子孙满堂。”说完便一饮而尽。 本来并不想搭理她们的我,对于这样的祝福,又怎么能不接受呢? 于是我与念衾便也各拿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另一个女子则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手绢,像是鼓起了勇气转过身去,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道:“皇上太后,臣妾有一事请求,还望批准。” “菁菁,你说吧。”皇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看了念衾一下道:“昨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臣妾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送给姐姐的,想献段舞蹈送给姐姐,就当是礼物,同时也给皇上和太后助个兴。”说完便将头低了下来。脸颊有些泛红。 我不禁将手搭在了念衾的身上。不过是一个假借名义邀宠来的人罢了。 皇上哈哈大笑道:“这是好事哈。朕岂有不答应之理?” 听到皇上答应了,她忙站了起来,走到个乐师那里跟乐师嘀咕了两句,便走到个宽敞的地方,摆好姿势。 乐声响起,她的身体随着音乐开始一点点摆动了起来。而我却没有看向她,我觉得不值得。不过是个邀宠的女子。 然,所有的人都为她鼓掌。 158.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六章 随之皇上则开口说道:“颜才人的舞姿果然动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又都忙恭喜颜菁菁。 我看到念衾不自觉地咬了下下唇,想必有点失落。我将她紧揉在怀中。这时,我感觉有道刺眼的目光在盯着我们,我看到念衾回头瞧了瞧,想必她也感觉到了吧。那个方向……难道二哥他……我不想往下想,亦不想我所想的一切成真。 接下来依旧有许多人找我和念衾敬酒。认识的,不认识的皆在其列。 看着念衾焖头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她的脸颊开始微微地泛红。我很是担心。我小声地在她耳边问道:“没事吧。没酒量就别逞强。”她则轻轻地摇了摇头,接过齐娘子的敬酒,一饮而尽。她的行为让我觉得是在发泄。 她的眼睛朦起了水雾。看来快要支持不住了吧。这样的她,看在我的眼里,好心疼,可是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于是我只好对皇上和太后说道:“念衾她醉了,我们先告辞了,祝大家玩地尽兴。”还未等皇上和太后发话,我便叫荨流备马车。接着横抱起念衾,径直往宫外走。 我知道,我的行动在大家的眼中看起来是多么的率性独行,似乎在展现着我与念衾有多恩爱一般。是的,我就是在炫耀我们的恩爱,自私的我,想让那个人打消对念衾的任何念头。任何。 就这样我们一路出宫,直到马车前,我才将她放进马车里。此时的她,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嘴里只是喃喃道:“陌。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走。”如此反复。仿佛就像昨天的夜里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陌?他到底在你的心中占据了多少位置?而我又到底占据了多少?我对于自己的奢望感到有些发笑。占据了多少?也许你的心中根本没有我的位置吧。这个婚姻。不过是我要来得罢了。它只能说明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却不能代表我在你心中占据了多少。如果给你做选择,你会离开的吧。 坐在马车上,看着怀中泪流满面的人儿,我又是嫉妒,又是心疼。然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她紧紧地抱着。紧紧地。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失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累了。她变得安静下来了。看着她熟睡的面容,我的心安心了不少。我想,如果她再哭下去,再唤陌,我想我可能会不知所措,也许我会冲动地把那个陌找出来吧。 回到府中,我小心地将她横抱到了床上,并让纾宜打了盆温水来。 我轻轻得将她略显庄重的衣物脱去,直到剩下里衣。我拿起毛巾,蘸湿,拧干。然后轻轻地为她擦着脸和手。 看着这样的她。我不禁感叹:“念衾啊念衾。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是紧握不放还是放手呢?我真的舍不得啊。” 为她盖上了被子,亲吻她的额头。也许我只能这样守着她吧,也许这便是我能拥有的幸福吧。 天愈渐明了。 感觉到身旁的人儿似乎有了些动静。于是我便睁开了眼睛,她正要下床。 于是我起身坐了起来,将她向后拉了一把。她便坐到了我的腿上。她挣扎着想要离开,而我只是静静地环抱着他,将头靠在我的背上,静静地,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想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此刻的拥有。 而念衾也渐渐不再挣扎,任我环抱着。 “念衾。我好怕。我好怕。”我从她的身后紧紧环抱着她,力道有些变重。 她则伸手抓着我的双手,像是在给我安慰。 “念衾。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会失去你。”我闭着眼睛道,抑制不住心中难忍的疼痛感。是那么地强烈。 “我好怕。好怕那个叫陌的人一出现,就带走你。你是那么想着他、念着他。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不要离开我好么?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真的不想你离开。我好怕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敢想象。能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么?”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她转身看着我,静静地什么都没说。而我却低着头不敢看她的双眸。仿佛看到了,我连那些自私地念想都不能拥有了。 她伸手去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们都沉默了。 她抱着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着我,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道:“秋予。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做这样的决定,但是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事实了。我们拜过堂了,我是你的妻了。但是我没办法控制我的心,多少次说要忘却不去想,却一直刻在我的心里。一直。一直。对于未来,我没办法对你保证什么。对于这样心里装着别人的我,不值得,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而我,似乎也有些冷静下来了,于是道:“念衾,不要这么说。请让我对你好。能够见到你,对你好。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虽然这是我要来的。我很珍惜。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好,行么?我知道是我太贪心,还奢求什么你能永远在我的身边。让我对你好。如果有一天,陌出现,你决定跟他走的话,我绝不拦你,好么?”说得是如此地体贴与伟大,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忍得住心中的伤。 “你怎么这么傻啊。” “好么?” “好”。 这样紧紧相拥的我们,之后都沉默了。相对无言。 能够这样拥着念衾。说实话,我真的很满足了。只要能守着她。可是贪心的我总是奢望更多,奢望着未来依旧能够如此下去。不想让任何人抢走她。 也许从听到她的第一声琴音,我便沉沦了吧。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想要拥有。也是我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 我觉得这样的我,好自私。我有些瞧不起自己。 她身上的梨花香味,依旧是那样淡淡的,淡淡的。 159.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七章 我命纾宜将焦尾琴早已端正地摆在了靠窗的松木桌上。之前在馨启宫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放的。 我很少外出闲逛。今日是洛城灯会,许多商贩都会到洛城来摆摊贩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她缺的,想为她买点。后来在一家摊子里,我看到了一支蝶花挂珠银扁簪。很适合她。我似乎能想象得到她戴起来的样子。 待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念衾正在弹一曲《清河颂》,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曲子。然而她却在反复的段落来回弹奏,来来回回,本应该降调收尾,她却又再次升调反复,就是迟迟不进入收尾阶段。 她这是想干什么?是在发泄么? 于是我有些忍不住便上前去按住了琴弦,一下子所有的琴弦都发不出声音来。 “念衾,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不收尾?”我的情绪莫名有些低落,许是感受到她曲中来回不断地复杂与烦躁吧。 她则轻笑道:“我在想这样不收尾会不会有另外一种结局。你瞧这不是另外种结局么?” 我也看了看自己放在琴上的手道:“倒是个不错的结局。” 我将藏于身后的那支蝶花挂珠银扁簪拿了出来,为她插在发上,道了句:“很适合你。” “你今天失踪的一天就是为了这个?”她走到铜镜前,看了看簪子道。 原来她知道我一天不在。我的心中莫名地欣喜了一下。原来被她在意,会让我如此地开心与兴奋。于是我笑道:“这句话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是想我的?” “瞎说。”她则别扭地转过头道:“谁想你了,只不过你在的时候天天往我屋里跑,今儿倒清净了许多。” “是是是。”我笑应道,并没有再说什么。看来只不过我多心罢了。 她看了看簪子然后道:“你这银扁簪去哪买的?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今天是洛城灯会,各地的商贩都聚集到了洛城,我今早便出门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的。”我看着她爱不释手,心中十分开心地道。 她则十分惊讶道:“呀,原来这是便宜货哦,我还以为这堇亲王送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呢。还打算改天拿去当了,这下可好,竟杀是个便宜货。” 听她这么说,我的脸由青便成了白。我在想,是不是我应该买个昂贵点的呢?念衾也会更喜欢些? “不要便宜货就还给我。”于是我便向她要簪子道,然而她却跑开了。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是洛城灯会么?那今天晚上带我去好么?”她突然有些撒娇地说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每每见她,总觉得她给我一个很强的距离感。感觉她是离我那么那么地远。 “好吧。”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我则假装很勉强地样子道。 于是她便开心地把我往屋外推,只留纾宜在里边。 我则坐在屋外的石凳上,静静地等着。回想着,念衾撒娇地样子。心中无限甜蜜。 见她许久不出来。我看了看身上这身袍子。我是不是应该也换身衣服呢?于是我便让荨流为我找来了件青绿色绉纱袍子穿上。 待我再次回到了念衾的屋子前。她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件简单淡蓝色绣花平罗衣裙,发束用玉色的发带缠绕,绾成垂髻,那支蝶花挂珠银扁簪插于髻上,果然,那簪子很适合她。这样清秀可人的装扮果然才是最合适她的。 看着她见到我这身装扮有些讶异,于是我便笑道:“怎么?不认得了?” 没想到,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那天,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说着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她则拒绝道:“这又不是进宫,没必要做样子的。” 她的这句话明显有些伤到我了。是啊。做样子。人前的一切甜蜜,不过都是做样子罢了。然而我却依旧不肯放手,于是只能随便瞎想了个理由道:“灯会人很多,你又是第一回出门,不拉着你,你会走丢的。” 似乎我的理由奏效了,她便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任由我牵着往外走。 拉着她的手的手心已经开始有些出汗,但我依旧不愿意松手。能这样牵着她,我感到十分地幸福。 她抬头问我道:“为什么那天你会那么巧出现在那?” 那天?她应该是说救她的那天吧。于是我便只好如实交代道:“其实那几天我都在听你弹琴,你的琴声很美,琴声中总是蕴藏着些许曲子以外的感情,是另一种味道。” 她则突然恍然大悟道:“那天我弹《长亭歇》的时候,纾宜感觉有人,就是你么?” 我点了点头道:“那天是我头一回听你弹琴,本来我是进宫见太后的,回来的时候听到你的琴声便走过去了,来不及躲藏好,竟被发现了。” “可是救我那天,你怎么会手上带剑呢?听我弹琴怎么会带剑?难道你知道那天有人要杀我?”她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奇怪的地方。 “你还真细心呢。”我边牵着我边说道:“我本来是没带剑的,那个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直接赤手冲上去的。正巧来了两巡逻的士兵,我打晕了一个,夺了把剑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她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现在已经到的中心道路上了。道路上满是人来人往的,我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她便会从我的指尖流走。 我则拉着我这边瞧瞧、那边看看,看她那开心的劲儿。我也觉得十分开心。 我们来到了洛水河畔。今天的洛水格外地美丽。上面漂浮着无数的芙蓉花灯,把洛水装点耀眼夺目。 我告诉她洛水的是寓意着幸福,大家投放芙蓉花灯是为了祈求幸福。她听了也想放芙蓉花灯。 于是我便去买了两盏芙蓉花灯来。我们将各自的点亮,放在了水里,任她随波逐流。 然而。我没告诉她的是。洛城有个传说,说只要在洛水同时投放下芙蓉花灯的男女都会永远在一起。 160.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八章 之后,我们便开始往回走。 这时,念衾推了推我,我回头便看到一个女孩就要被一匹快马给撞上了。我明白念衾推我的意思,于是,我忙施展着轻功,将那小女孩抱到了旁边。 我回头看了看念衾,发现她笑了。这时,我猛然发现她的身后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了。这时我看到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将她抱到了旁边。我有些庆幸又有些气恼。庆幸的是念衾没事,气恼的是那男子竟然抱着念衾。醋意不打一处来。 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夺过在那人怀中的念衾,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然后关切地问道:“念衾,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然后挣开了我的怀抱,转身跟那位男子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看见她挣开了我的怀抱,我更是十分气恼地转过头去看那位男子。一看,谁知便愣住了。“子期,怎么是你?” 子期则笑了笑道:“我可一早就认出你咯。” 我也呵呵地笑道:“刚才多谢你了。”接着我又转身对念衾道:“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谢太医,可谓是我的知己呢。” “不敢不敢。谢某可不敢高攀啊。”听他这么说我便往他的左胸打了一拳,相视而笑。 于是我又对子期介绍道:“这位是……”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道:“不用介绍我也知道,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婚礼的见证人,婚礼上就见过堇王妃的绝色姿容。” 子期的话显然让念衾想起了婚礼上的尴尬,我看到她的脸颊有些泛红。 这时,有人从我们身后叫道:“七弟,子期。”回过头去才发现是皇上带着两公公便衣出行。正要下跪,却被阻止道:“不在皇宫,没必要如此拘礼。” 皇上走到了念衾的跟前,看了看她问道:“七弟妹,没事吧?有没哪里受伤呢?”他这样的关心,让我感觉有些不安。也许当初他的玩笑是真的,也许当初那道犀利的目光是来自他的。 我看到念衾略微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答道:“托皇上的福并未受伤。”他则低声道了句:“那就好。” “二哥今天怎会来此呢?”我实在看不下去,皇上与念衾这般的言语,他让我快成了醋坛子,于是忙开始个新的话题。 “今日是洛城灯会,朕也出来凑凑热闹。”说着我们一行人便往洛水的方向走去。 我和念衾对视了一下,我朝她无奈地耸了下肩,我们又重新走上了中心街道。 这一次,我紧紧地牵着念衾,不想让刚才的事情再发生。 我们一行人在洛水河畔的文青酒馆包了间二楼的雅间,雅间的窗外临着正是洛水。毕竟我们一行人中有皇上,安全什么的得放在首要位置。不可太过张扬。 一上桌,皇上便举起一杯酒道:“让我们为了今天意外的偶遇干一杯。”于是我们皆举杯,一饮而尽。我有些担心念衾,因为那天家宴的事,我真的很怕她再出些什么状况。 左丘毅则似乎十分开心地道:“大家随意就好,毕竟是在宫外。”然后大家等着他先动箸,这才敢夹菜。 我则时不时地为念衾夹菜,生怕她饿着。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子期忙向小二打听道:“小二,楼下为何如此喧哗?” 小二将手上的毛巾搭到了肩上道:“客官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文青酒楼,最出名的不是酒,却是这洛城灯会戌时三刻开始的字画表演。这表演是客人们自愿展示的,无分优劣,只是个以字画会友的平台,在这里能欣赏到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的表演,只是字画需要在店内挂上个三天,便可取回。” 听小二这么一说,不禁引起了左丘毅的兴趣。 “哦?朕倒要好好瞧瞧。”他说罢,便起身出了包厢,来到了过道的横栏前。我们自是以他为中心地跟了出去。 我紧抓着念衾的手,不愿放开。这样也许刚才那种不安的心情,才得到的一丝安慰与缓解吧。 从二楼往下看,酒馆的中心位置变设立了个圆形的展示台,以便四周、楼上的客人都能看得清楚。 这时,一个女子走上台去。看着装不像是大沣国人,应该是来自昆崎国的。看到念衾似乎一副琢磨不透的样子,于是我便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这是昆崎国的女子。” 一旁的左丘毅听到我与念衾的言语,于是道:“这昆崎国是大沣国的临国,十个昆崎国的土地都比不上一个大沣国,再过些时日,昆崎国的三公主便会来大沣国和亲。” 只听那女子说道:“我是昆崎人,我叫汐潼,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听着这个叫汐潼的女子的介绍,念衾似乎有些疑惑,于是便转身向我问道:“为何她不用谦称呢?” 我正要回答,一旁的谢子期答道:“昆崎在北方,地属草原地区,为人豪放,因此大都不用谦称。” 我回头瞪了子期一眼。那家伙竟然抢了我的话茬。他则在一旁对我挑了挑眉,似乎在挑衅。 一旁的念衾则呵呵地笑道:“倒也是一特色。” 楼下那女子接着道:“我要展示的是丹青。”说罢,小二便上去铺平宣纸。 她,略微蘸了些墨汁,便挥舞着毛笔画了起来。不一会,一幅骏马奔驰图便出现在人们面前。画风豪放,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大沣国女子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大家不禁鼓掌赞扬道:“昆崎的女子真不简单啊。” “我们大沣国的女子难道就简单了吗?”突然,左丘毅对着楼下大声说道。 他毕竟是一大国之君,又怎可让这大国被小国比了下去。 左丘毅这话一出,我暗叫不好。我们一行人中,就念衾是女子,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念衾,看这架势是要念衾上台啊。我则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道:“要是不想,你可以拒绝的。” 楼下那女子听到左丘毅的挑衅则笑道:“我倒是也很想见见大沣国女子的本事呢。” 我看到念衾微笑地转过头来对我摇了摇头。 161.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九章 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台上,先向大家行了个礼道:“小女子苏念衾,才疏学浅,让大家见笑了。”然后又道:“既然汐潼姑娘丹青了得,那我就不正面交锋了,来幅字就好了。”说罢,小二又再次将宣纸铺平。 她携这水袖,拿起了最大的一支毛笔,蘸了许多墨汁。轻轻一甩,墨汁便飞溅到了宣纸上,原本光洁的宣纸,变得斑斑点点。她想做什么?大家都用好奇地眼光看向她。酒馆内吵吵嚷嚷的,甚至有的人还叫她赶快下去。 然而我并不担心,只是好奇。我一直相信,她是个奇女子。所以,我很好奇,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她似乎也料想到了这种局面,转身对他们做出了个静声地样子,道:“大家别急,继续往下看就是了。” 一下子大家又都静了下来,好奇心的驱使,他们都探着头想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 左丘毅则在一旁问我道:“七弟。你知道七弟妹想做什么么?” 我便照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哦?连你也不知道?”他的话像是在挑衅。他甚至靠近我的耳朵道:“我知道她想做什么哦。”他的话,让我愤怒不已。为什么他会知道?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这样的猜想,让我再次陷入了不安之中。 看着她将毛笔洗净,让笔锋中饱含着清水,略微蘸了些墨汁,便往宣纸上写去。 渐渐,原先的斑斑点点都被连在了一起。紧接着,宣纸上便竖着出现了“洛城灯会”四个大字。每个字看起来都歪歪扭扭的,看不出什么字体墨汁分布得不均匀,有深有浅的。 她抬起头,向上看,原以为她是在看我。看到左丘毅在一旁鼓掌浅笑,才知道她是在看他。原以为左丘毅刚才的话不过是骗我罢了。现下看来确实真的。他确实一开始就知道念衾想做些什么。 看着她回以他一个浅笑。我的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了一般。 随后念衾叫小二上台来,她与小二一人拉住宣纸的一头,略微将宣纸由竖着转成了横的。 那幅字早已变成了一幅山水画。这让我不得不佩服,念衾真是一个奇女子。我不自觉地走了下楼。 这时刚才那女子站了起来鼓掌道:“汐潼心服口服。” 听了这话,有的人觉得很奇怪地道:“这幅作品虽然创意和想象力独特,但是细细比较,不一定刚才的那幅骏马奔驰图会比不过的。” 汐潼与念衾对视一笑,念衾正想说什么。我便走到展示台上,牵着她的手,对大家说道:“大家请再仔细看一下字。” 一下子,酒馆中变得尤为安静,等到大家意识过来,掌声充斥着整个酒馆,就连小二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来看。 “妙哉,妙哉。”“真没想到横着看,竟是一幅灵动的山水画。”“真是不可思议。”“好聪明的女子。”各种称赞的言语像在人群中炸开了一样。 我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没有在意周围地目光。拉着念衾回到了雅间,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她是我的。是我的。她轻轻道了声“好疼”,我却没有理会依旧紧紧牵着她,许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并没有发作。 我看到,左丘毅则举着两杯酒过来,道:“堇王妃果然聪慧过人,这杯酒朕敬你。”说着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将另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本来心中对他与念衾之间的事就有些介怀,又介于那天家宴的事。她正要伸手去接过来,我则很快地把酒杯夺走,看了她一眼,便自己喝下了。 之后的敬酒我都如此一一接下,蒙头喝酒的我,说的好听是为念衾挡酒,说得不好听,不过是借酒浇愁罢了。 左丘毅和谢子期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便相视了一下,便提议要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依旧紧紧牵着她,但却没有看她一眼。 到了分叉路口,他们便都离去,只剩下我和念衾静静地走在回堇王府的路上。一路上,我都有言语。只是静静地走着。她也没说一句话。 回到王府,我便径直拉着她回屋子里。一把将她甩到了床上。她一个踉跄没坐稳,身子便向后倒去,倒在被褥之上。 我死死地盯着她,慢慢地向她走来。她畏惧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挪,最后靠到了墙壁,而我却依旧继续地向她靠近,眼睛直视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害怕地抓着身边的被褥。我坐在床边,我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念衾,让我抱下好么?”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许可了,于是我便探过身子来抱她。她没有闪躲,任我抱着。我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意放手,好像只要我一放手她便会离我而去。许是酒精作祟,我压抑了许久了情绪有些爆发出来道:“念衾,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陌不行,皇上也不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妻。你永远是我的。” 说着说着,我便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用宽大的身子将她压在了身下,对她说道:“你是我的妻。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妻。” 我可以感觉到她一下子慌了。但我全然没有在意,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我伸手扯着她的衣服,她见状忙抵抗道:“左秋予,你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过,会等到我愿意为止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等?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嫉妒。我吃醋。我快要疯掉了。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等不了了,再也等不了了。我不能让他们夺走你。不能。”说着便吻上了她的唇,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急促起来。她不断地抵抗着,眼见着淡蓝色的平罗衣裙已被扯了下来,身上只剩下了件月白色的里衣。 我依旧继续撕扯着,在我扯开了她的里衣的那一刻。如雪的肌肤裸露了出来。我亲吻着她,慢慢往下,到脖颈,到胸口。 162.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章 感觉到她不再抵抗,于是我便抬起头,亲吻她的脸颊,突然感觉湿湿的,才发现原来我吻到了她的泪。咸咸地味道,不禁让我有些冷静了下来,停止了动作。 我看着她的双眼,慢慢伸手去擦拭她的泪水,对她道:“你很忧伤么?”她没有答话,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原来,她是这样的忧伤。原来,她是这样地排斥我。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原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原以为…… “对不起。对不起。”我反复地嘟喃着。朝外面冲了出去。 夜已深。好静好静。我也不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只是心中一阵失落。走着走着,却见一家还未打烊的酒肆,我便走了进去。 那人本来要打烊的,我便将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道:“把你们这所有的酒都拿出来。”那人一见钱,便完全没有打烊的意思,将酒也都拿了出来。 我打开酒罐子,将酒倒在了碗里,一饮而尽。 左秋予啊左秋予。你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心不在你这么?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成为堇王妃都是你要来的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奢望她将你放在心上。你对于她来说,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想着想着。我又倒了些酒在碗中,一饮而尽。 到了后来,我懒得再将酒倒入碗中,直接用酒坛子喝酒。一坛又一坛的酒下肚,感觉自己依旧是如此地清醒。 我依旧不停地喝着。我不想停下来。停下来,便会感觉到,心有多痛。 突然我伸手去那酒坛子,发现一个个的坛子都空了。于是我便嚷道:“还要。我还要。” 猛然,我看到念衾站在酒肆门口。便起身,冲着她就要走过去。伸着手想抓她,一个踉跄,便摔倒在了地上,却依旧伸着手想要抓住她道:“念衾。念衾。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渐渐他放下了手囔道:“不。你不是念衾。”我苦笑了两声道:“她不会再理我了。再也不会了。我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说着,泪像决堤的潮水,不断地涌出来。 她走了过来蹲了下来,抓着我的手道:“左秋予。是我。我是念衾。我在这。真的在这。” 是她么?真的是她么?她还愿意理我?没有骗我么? 我伸起另一支手,想要碰触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她。不配。而我只能不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之后我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十分的清楚。 待我醒了过来,发现我已经躺在了床上。而在一旁却见苏念衾与皇上正在交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酒醒后的我有些淡然了,毕竟她本来就不属于我。不是么? 于是我轻声唤了一下:“念衾。” “你醒了。”她回应了我一句,然后抽出被我紧握着的手。 左丘毅起身,走了过来道:“七弟。醒了就好。先让弟妹去休息吧。她守了你一整夜都没睡好。” 听到左丘毅这么说,我能说些什么。念衾则朝左丘毅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见念衾下去了。于是左丘毅道:“老七。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昨儿不是好好的么?怎么醉成这样?” 我并没有回答。他见我未言语,便接着道:“我知道你在介怀什么。你在介怀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我依旧没有回答。他便接着解释道:“我承认。我是被她所吸引。从我第一次见到她。也就是在你们的婚礼上。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并不代表什么。我希望你不要折磨自己来折磨她。”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这算什么?分明就是挑衅。 唤荨流进来为我梳洗穿衣。过了许久,天渐渐黑了。我却依旧未见到念衾。倔强如我,强忍住心中的思念,不去找她。 直到她的侍女纾宜来找我道:“王爷。您知道王妃在哪么?” “怎么?念衾不见了么?”听到纾宜这样问,我有些焦急了起来。 “奴婢找了府中王妃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着。”纾宜的样子似乎十分地着急。 于是我便道:“你先别急。我们先去府门的守卫问看看念衾出府了没有。” 纾宜忙道:“奴婢刚已经去问过了。王妃并未出府。” 这时,我心中的石头落下的一半。于是便道:“既然王妃没有出府那一定是在府内。我多派些人手跟你一同找找。所幸王府并不似很大。” 随后,全府的家丁与婢女都一同在府内寻找。许久都没有找见,我开始有些慌了。她到底会去哪呢?我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够出现。她是还在气昨晚的事,所以才不肯见我么? 猛然发现,在回廊的尽头,有一抹淡蓝色。于是我便走了过去。是她。是她。是念衾。我兴奋不已。她倚着墙缩成了一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冷……”我伸手去抚了下她的额头,烫得我忙将手缩了回来。 我忙横抱起她往屋子走去。一路上我便焦急地喊道:“荨流。荨流。快去叫子期来。快啊。快啊。” 我忙将她放在了床上,为她盖上被褥。 我坐在她的床檐,紧握着她的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该死。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 这时子期赶了过来。 我忙起身道:“子期。快过来看看。念衾她……念衾她……不会有事的吧。” 谢子期看到我焦急的样子忙道:“你先别急。先等我诊完脉,再说。” 这下,我才略微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等着他诊脉结束。 谢子期诊完脉起身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风寒。身子太虚了。有空得好好补补。我先开些药给她退一下烧,应该就没事了。” 我命人去为她煎药。我则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守在她的身边,喂她喝药。直到她的额头不再烫手,我这才放下心来。 163.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一章 我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唤她。生怕她就会这样不醒过来。也许是我的叫唤惊扰了她,过了许久她便睁开了双眼。谢天谢地。她醒了。终于醒了。我激动得吻了下她,道:“你醒了。我去叫子期。”说着便往外跑,还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当我带着子期进来看到念衾的时候,却看见她正下床,于是我忙跑到她的身边扶着她道:“怎么下床了?” “只是有点渴。”她轻轻地答道,我不管那么多地依旧将她扶回了床上靠着着墙坐着。看着她坐好,我便又到桌上倒了些水,给她拿了过来。 她喝得稍稍有点急,呛得咳了几声。我忙伸手帮她抚了抚背,道:“慢点。” 看着念衾,我完全忘记了子期还在一旁。他假咳了几声道:“叫我来当摆设的吗?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着便要往外走。 我这才想起了子期还在一旁,于是忙追了出去,拉着谢子期的道:“子期,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先给念衾看下。” 谢子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身往里走,在床沿坐下,给念衾把了个脉,抚了下额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药还要喝两副,切忌再受凉了。”说完起身,对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们继续。”说完笑呵呵地走了。 我则目送他离开,然后在念衾的身边坐下,看着她道:“念衾。昨晚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说着便上前想要抱她,却感觉到她退缩了一下。是畏惧了么?是不肯原谅我了么?我抓着她的双肩道:“念衾。我保证。再也不会了。好么?原谅我。”看到她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于是我再次伸手抱她,这次她没有闪躲,任凭我抱着。一下子,我那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抱着她的我,喃喃地道:“谢谢。谢谢。” 就这样我继续说道:“昨天,我看到皇上用那样探寻的眼光看着你,我知道他喜欢你,想得到你。我好怕。好怕。无论是陌,还是皇上,我都怕失去你。我知道我吃味,还吃得莫名其妙。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我松开了她,觉得自己是如此地自私和贪婪。明明。明明。能够这样看着她就已经是我莫大的幸福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这般地不满足,想要拥有,还嫉妒?嫉妒陌,嫉妒皇上。我有什么资格?念衾不过是我自己要来的罢了。她真正真正喜欢的是陌。爱的也是陌。这样也许我会清醒一点。清醒一点,不让自己沉沦在拥有的幸福中。未来也许一年或者半年甚至明天,她便会离我而去,毕竟,她爱的人不是我。我这样的吃味,算什么呢?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那天做出那样的事来。万一,衾她不再理我了,我…… 还是别奢求那么多了。我跟本没这个资格。唯一能做的,只是珍惜衾在身边的时光罢了。 纾宜端进来了一些饭菜。我仔细着喂着。珍惜着她在我身边的时光。 之后的日子里。我想尽量弥补那天的歉疚。做出那样的事,我好后悔。我想尽一切可能留住她。 于是,我便让荨流去探听有什么有趣的或者漂亮的东西,然后买下送给念衾。一有时间,便到去看念衾,陪她说说话,品品茗,听听曲。 这天。照例,刚一下完早朝我便来找念衾,现在的我,只想每天都能够看到她,就很知足了。 可是,当我回到了屋子。却没有见到念衾。我里面外面地找,叫着她的名。却完全不见她的踪影。这下子,把我吓坏了。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念衾。念衾她走了。真的走了。”一下子感觉我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一片。都怪自己,为什么奢求那么多?为什么不知足?我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却换不回念衾了。 这时一个侍女正好要进屋打扫。于是我忙冲上前去,紧抓着她的肩膀,不停着摇晃着问道:“你知道念衾去哪了吗?” 她明显被我吓到了。忙道:“王妃被太后娘娘召进宫了。还未回来。”说完便跑开了。 “进宫了?她进宫了?她只是进宫了?”一下子,我又恢复了活力:“她没有离开,只是进宫了。” 于是我便回到屋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进宫接她回来。 我忙喊道:“荨流。荨流。”许久他才进来。 “去把马车牵到正门口。”这下子荨流可不乐意道:“王爷,我刚把马车停到后院,这又牵回来?” “我们去皇宫,接王妃啊。快去。快去。”说着我一面推着将他赶去了后院,自己便在正门口等着。 我的腰牌是可以随时进出皇宫的。即使没有上朝,没有传唤。其他的王爷并没有这样的特权,毕竟当今太后的儿子除了皇上就是我了。 我很顺利地进了皇宫。径直便朝崇禧宫走去。 “老七。今儿怎么有空来看皇额娘?”太后见我便拉我到一软塌上坐下。 我环望四周并未发现念衾的踪迹。 皇额娘见我如此,忙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一点不假。” 我挠了挠头道:“皇额娘。念衾她……” “你这小子……”皇额娘笑着道:“她应该还在福捻阁吧。” 听到这话,我忙往皇额娘的脸上亲了下,道:“皇额娘。先告辞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总是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按照皇额娘所说的往福捻阁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前面走着两人。那不就是柔小媛和梁才人么?念衾去福捻阁的话,应该跟她们在一起才是。怎么也没见到念衾呢?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本想上前问道,却听到了这么一番对话。让我不禁更加担心了起来。 164.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二章 那对话是这样的: “你说那个苏念衾到底哪里好了?皇上就那么喜欢她?”梁才人有些气愤地道。 柔小媛则轻笑道:“是呢。也许是一字倾心吧。” “什么是一字倾心啊?”梁才人有些不解道。 “自然是那个纸鸢上那个‘丹’字。那日以为万千宠爱集一身地宠幸了我,谁知却是误以为我是写‘丹’字之人。”这话听起来有些无奈。 “还是我们一手造成的呢。原本希望她去捡纸鸢撞上皇上,凭她的姿色,我就不信皇上不宠幸她。这样未面圣地宠幸,一定会被姐妹们所唾弃的。可是,那家伙不知道死哪去了。害得我们两撞上了皇上。还害得姐姐被众人耻笑和谩骂。” “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今天的计划才会进行地如此顺利。每一次只要苏念衾在,皇上便一定会出现。” “是啊。姐姐算得没错。不过可气的是,皇上刚又把她带走了。” “放心吧。她不会是我们的绊脚石。她已经是堇王妃了。皇上钦点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一切已成定局。” 该死。念衾那傻家伙被利用了还不知道。我的手紧紧地握着拳。真想上去打她们一拳。我忍了。现在找念衾要紧。她们说她被皇上带走了,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我的眼皮依旧不停地眨着。 通过问一些侍卫我知道皇上和念衾去了崇明殿。 我想也没想便冲进了崇明殿,不管公公侍卫怎么拦我。我在崇明殿内到处寻找着,都没见到皇上和念衾。可是高公公在这,皇上不可能不在。突然想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左丘毅是禁止任何人入内的。不会是在那吧? 我不顾公公与侍卫的阻拦,还打倒了几个侍卫,冲进了那个禁地。只见左丘毅将念衾逼至栏杆那,十分强势地靠近她,我看到念衾在瑟瑟发抖。 左丘毅到底想做什么?见到这个场面,我立刻控制不住自己地冲上前去将左丘毅拉开,狠狠地往他脸上就是一拳。管他是皇上还是我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随后上前抱住正在瑟瑟发抖的念衾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她就那样蜷缩在我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天啊。左丘毅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见到这场面,高公公也没顾上什么规矩不规矩,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左丘毅打发走了高公公和那些侍卫便道:“你们也走吧。” 我什么话也没说。将念衾护在怀里地出了皇宫。 天啊。我根本不敢想象。要是我晚来了一步,念衾会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她就会成为左丘毅的女人? 一出皇宫。马车已在宫门外等候了。我扶着念衾上了马车。又对荨流交代了一下,然后马车便跑了起来。 看着窝在怀里地念衾。我才知道,她对我来说是那么地重要,我是那么地不想放手。许久,马车停了下来。我们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院落。我想念衾应该需要一个比较安静地地方,暂时躲避左丘毅吧。还有一点点的私心,那便是这样念衾便只有我能找得到。 “这是哪?”念衾轻声地问道。 “别怕。”我拉着她的手道:“这是我在洛城郊外的一个院落,平时很少人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听我这么说,她松开了我的手,看了下这院落。“果然清净雅致。” “喜欢这吗?”我站在一旁不远处看着她问道。 她点了点头。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喜悦的心情。看来,我确实是应该带念衾来这,她根本就不属于那么杂乱的世界。 “喜欢就好。这几日你便先住在这吧,换换心情,我回去便让纾宜把那把焦尾琴带过来。”我一面说着,一面领着她熟悉院落的结构。 我带着她来到了间朝南的屋子,推开窗子,转头对我说道:“念衾,过来看看。” 她走了过来,也一同望向窗外。 “这是洛水。”我闭着眼睛感受着洛水河畔的清新与凉爽。 “你还记得,洛城灯会我在文青酒楼写的那幅字么?”她突然转过头问我道。 “记得啊。着实把我震惊到了。”我笑了笑道。 “小二说那幅字几日后便能取回。我想拜托你,帮我去取来,行么?”她看着我道。 “行啊。这有何难?一会我回府便一道帮你取去。”只要是念衾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努力地不顾一切想要做好。看到她的笑容,是我最大的慰藉。 说完,我便交代了一下下人。便离开了。 离开之后的我,便来到了文青酒馆。 “那日洛城灯会。苏念衾姑娘的字画我能够取走了么?”我找到掌柜的问道。 掌柜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相公。”虽然这是事实,但我说这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既然是她相公。我就跟你说了吧。上回她的那幅画,刚摆出来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问谁谁都不知道。我在这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回遇到这种情况。唉。真是对不起了。”掌柜的叹气道。 既然掌柜的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于是我便离开,回府去了。 却是离奇,这画怎么会不见呢? 我回到府中。替念衾拿琴,并且将纾宜一起带去那座院落。毕竟念衾需要人照顾。还是纾宜更了解她一些,也会更放心些。 待我回到那个院落,走进那个屋子,却没见到念衾,往地方一看,才发现她已倒在地上了。这下可把我吓坏了。我立刻将念衾抱到床上,放下。忙让纾宜去拿些热水和毛巾过来。 我到屋外去喊荨流,并让她立刻离开,去找谢子期。念衾的身子一直是子期料理的。只有他最了解她的体质了。 静静地坐在念衾的身边。看着她,为她擦拭着脸颊和手。她的额头十分地烫,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味焦急地等待着。 这一次,他带来的不仅有谢子期,还有他的弟弟谢子陌。子期说他也是太医,于是我也没有多想什么。 165.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三章 到了别院,让谢子期看过念衾之后道“没什么大碍”时,我才放下心来。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许久,念衾才清醒过来。这样总算是踏实了不少。我抱着她道:“念衾。不要再吓我了好么?你身子那么弱,又着凉,又发烧,我很担心。真的很担心。“说着,我的眼泪便不自觉地滑落。 她轻试我的泪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我突然想到,念衾刚醒还是让谢子期他们看看比较好。于是我松开了她,起身道:“我再去叫子期来给你瞧瞧。”说着便往门外跑去。 于是谢子期和谢子陌都随我进了屋子。谁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谢子陌一见念衾,便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唤她“衾儿”。我一见这情形,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便冲了上前,扯开他的手道:“你在干什么?谢子陌。别以为你是子期的弟弟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然而他却并不不理会我,只是看着床上的念衾道:“衾儿,这就是你要的吗?堇王妃?” 看着念衾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道:“对。这就是我要的。”拉过我的手,继续道:“我已经是秋予的人了。祝福我吧。” “好。”谢子陌面部有些抽搐道:“我祝福你们伉俪情深、白头偕老。”说完便离开了。 “这……”谢子期见此场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追着谢子陌出去了。 我则是紧握着她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谢子陌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道:“谢子陌。就是你梦寐时喊的陌,就是你钟情之人,对么?”谢子陌不就是她常常梦魇叫的那个陌么?我怎么这么傻,都没想到。谢子陌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念衾就要走了?心中隐隐作痛,不过,既然那是念衾要的,只要她能够幸福,其实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不是么?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证实了我所想的一切。其实,我早该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不知道它会来得如此之快。 “那你为什么刚才那样说?你不是一直在爱着他么?”我追问道。难道她不打算跟谢子陌离开么?为什么不告诉谢子陌隐情? 她则略微笑了笑,轻抚着他的脸颊道:“秋予,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呆在你的身边,不要离开么?这样说,有什么不好么?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么?” 她一反常态地如此言语。她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能拿自己的幸福来这样儿戏? 我紧抓着她的双肩道:“不是这样的。念衾。你听我说。我是希望你能够呆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我不要你自欺欺人。” 她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想了一下道:“我心已决。”我正想说些什么,她便又继续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见她这么说,我便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你好好斟酌一下吧”便离开了屋子。 今天的一切,来的是如此地突然,突然到我一下子以为天就要塌了。念衾她到底想做什么?苏秉庚到底拿什么要挟她,让她这么情愿拿自己的幸福去换? 想来想去,总觉得还是应该把我所知道的告诉谢子陌,让他们好好谈谈。毕竟这关系到念衾的幸福。我不想就这样被念衾亲手毁了。 这天清早下完早朝。我便来到了太医院。 我走到他的跟前道:“谢太医。” 他放下手中的事情,问道:“不知道堇亲王来找我所为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我这样问道。他也并未拒绝,于是我便走了出去。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你还爱衾么?”我单刀直入地问道。 他轻笑了两声道:“堇亲王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自然是真话。”左秋予依旧十分认真地道。 他依旧笑着道:“爱又如何?她已是你的王妃了,不是么?” “如果爱,就请不要放弃。”我顿了顿接着道:“衾,她是爱你的。之所以成为我的王妃,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只希望衾能幸福。即使不是我的王妃。” 他耸了一下肩道:“你也听到衾儿昨天的话了吧。” “她那是骗你的。难道你还不了解她么?她总是怕给别人带来困扰,她才那么说的。她总是那般地逞强。”我说得有些激动。 “后天早上添雅茶馆二楼。我会安排念衾来与你见面。”说完这句话,我便离开了。 他会来的吧?看他昨天的举动,明明是那么地在乎念衾。为了她都来到了洛城。他不可能不了解她的。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希望念衾见到他能够把一直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 后天早上。我便命荨流以我的名义将念衾带到了添雅茶馆二楼。我则坐在一旁的包厢里品茗。希望一切都能像我所设想的一样发展吧。 荨流过来示意我人已经带到了。我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我仔细地观察着隔壁雅间的动静。刚开始并未有什么动静,之后一些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衾儿。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相信我,你以后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了,我会陪你一起克服困难,白头偕老的。”谢子陌的承诺是多么的美好,念衾,说出实情,跟他一起离开吧。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绊脚石的。 “我不知道秋予跟你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爱的是左秋予。我相公。我们是没可能的。”这是念衾的声音。都到了现在,为什么还要如此逞强呢?明明谢子陌就在你的面前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说?什么相公?不过只是一个头衔罢了。什么也不是。 再也听不下去这样的谈话了。为什么?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是如此地逞强呢?为什么? 我用力地推来隔壁雅间的门,然后走上前去,紧抓着念衾的双肩道:“念衾。别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么?爱就是爱了,不要逃避,你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你自己啊。” 166.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四章 她则双手顺势环上我的脖颈道:“予。你是爱我的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照实地点了点头。 她则扬起嘴角笑了一下,看着我道:“那请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好么?我们只是吵架而已。我还是爱你的。还是你的王妃。”说完便贴上了我的唇。 这一吻,温婉绵长。我却无法拒绝。谢子陌看到这副场景,便甩手而去。 见谢子陌已离开,这戏便到此结束了。于是她便松开了我。 “这又是何苦呢?”我看着这样倔强的她无奈地摇摇头道。也无法怪她什么。 “人生本就如此。不能自己。”说完这句,她便转身离开了雅间。只留我一人在雅间里。为什么?为什么念衾她还是不肯面对真实的自己?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还要这样互相折磨呢?为什么? 我狠狠地往墙上打了一拳。念衾啊念衾,为什么非得如此折磨自己?什么时候你才肯抛开一切,为了心中的那份爱而努力? 心里感觉有些不痛快,因此喝了点酒。只是一点。因为上次的事,我已经不敢多喝了。夜幕降临时,我才回到别院。本想就这么去休息的。但强烈的愿望驱使着我,还想要再看她一眼。 于是我便走到了念衾所在的屋子。有些胆怯,却依旧抬起手,敲了几下门。只听见她道了声:“请进”。于是我便推门而入。 “王爷,这么晚,有事么?”她的话语依旧那么地平静,似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总是这样,努力地把自己软弱的一面伪装起来,不被人发现。她以为她可以伪装得很好,可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我看得心里好不是滋味。 “念衾。我是你相公。再晚,也不会有人道些什么。反而,我们夜夜分房,别人还以为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间隙。”我只好玩笑道。 她并没有说些什么反驳我,于是我便继续道:“明晚。我们得回王府住了。刚来圣旨,让我们后天早上进宫。” “嗯。我知道了。你到时叫我便是了。” “怎么还没休息呢?”见刚才的话题说完了于是我忙换了个新话题。 “正准备休息呢。”她的回答并没有反感之意,这让我安心不少。 “我……”我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今晚能……睡这么?”我不敢看她,因为我知道她会赶我出去的。不过还是想问。 出乎意料的是,她笑了笑道:“可以啊。”说着,便走了过去将屋子的门关了起来。 “太好了。”听她这么说我喜出望外。我开心地将她抱了起来,转了几圈。 她则拍打着我的手臂道:“别转了。都晕了。” 我呵呵地笑着,好一会才将她放了下来。 今晚。我们背靠着背,过了一夜。 靠在她身后的我,兴奋不已,久久不能入睡。能够这么近地感受念衾身上的体香,让我觉得好幸福。 第二天清早。我们早早地就起了。整理好着装,便出了门,朝皇宫进发。 毕竟是去宫中。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我示意念衾挽着我的手臂,就这样我们走进了皇宫。 隐约间感觉到她将身子缩了缩,是畏惧了么?怕见到左丘毅吧?我略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道:“别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一定。 穿过御花园,却见谢子期与谢子陌迎面而来。没想到他也来了。我有些担心地看了念衾一眼,然后走上前道:“子期。子陌。别来无恙啊。” 谢子期笑道:“托王爷王妃的福,一切安好。”谢子陌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呆着。这样的场面,只剩下我和谢子期在对着笑着,不禁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谢子陌才道:“王爷。我想跟你借下衾儿,你看行么?”一听谢子陌这么说,谢子期忙便忙扯了扯他的衣服。 我看了她一眼,她似乎也没有太过反感的意思,于是我便道了声“好”,便拉着还欲说些什么的谢子期离开了。 “你就不担心么?”谢子期十分意外我会同意。 “担心。怎么会不担心?”我抬头望着天道:“但是有些事必须她自己去面对。我无法插手。对于他们的过去。他们会处理好的。” 谢子期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也是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心中还是十分地担心。所以,我与谢子期并未走得太远,而是在鸿舒殿门口等着他们。 没想到的是,我们等来的不仅仅只有念衾和谢子陌,还有一个人,左丘毅。他怎么会和他们一起? 我有些担心地跑到念衾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还好吧?”生怕出了什么岔子。直到听到她嗯了一声。我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七弟。你这样我可要告诉皇额娘咯。见了弟妹就忘了你二哥啦。”听左丘毅这么道,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左丘毅行了个礼。然后我们相视一笑,毕竟是亲兄弟,有些事不会太过计较。只是,他如果要抢念衾,那就不可以。念衾的幸福,应该让她自己做主。 进入了鸿舒殿。除了太后与皇上,所有人皆下跪行礼。我也不例外。左丘毅则是对太后做了个辑,道了声“皇额娘,儿子来迟了”。 太后笑了笑道:“不碍的。皇上事务繁忙也是应该的。”她挥了挥手,所有下跪之人皆起身。 “有请昆崎国三公主黎月潼及护卫将军石浩川。”这时高公公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位使者上,我也朝那看了过去,才发现,那个女子不就是前几天在洛城灯会上与念衾一较高低的女子么? 正在惊讶之际,只听那女子单刀直入道:“黎月潼来大沣国,为的是两国邦交联姻。既是如此,我认为,我与大沣国的任意一男子结姻,应该都能够促进两国邦交。” 这女子到底想做什么? 不一会儿,她便又接着道;“我希望能与贵国的堇亲王联姻。”唰地一下。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我身上。 167.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五章 什么?和我联姻? 我一听这话立马拍案而起道:“我左秋予今生今世只会娶苏念衾一人。钟爱一生。”说着,也没管那么多,拉着念衾便往外走。 刚出了鸿舒殿,她便甩开了我的手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考虑过后果了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的语气十分的强硬,我抓紧她的双肩道:“难道你真要我跟她联姻?”我则苦笑了一下,她本来就不爱我,又怎么会在乎呢?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你当然会希望了。她跟我联姻的话,你离开我就不会有愧疚感了,对么?对么?” 我的心顿时一阵抽搐。是啊。她又怎么会在乎呢?一直都是我拉着她不放。明明告诉自己只要看着她就足够了,我又怎么能奢望她会在乎呢?若是她对我有情,不愿离去,那也只可能是同情罢了。 原来。只有我在乎。我自嘲的笑了笑。只有我才那么傻。 即使是这样。我这辈子的也只会娶苏念衾一人。纵使她离开。我的心也不会再接受任何人。 这天一早。左秋予便带着黎月潼来到了堇王府。 本以为来人只有左秋予,便出来迎接。谁知?那个女子也跟着来了。于是我十分气恼地道:“请你离开。这不欢迎你。” 左秋予则走上前来做和事老道:“七弟。给点面子。毕竟她是昆崎国的公主。有什么话我们到主殿再说。” 左秋予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我们便来到了主殿。 “主殿到了。要说什么就快点说吧。”我没好气道。 “关于联姻一事……”左秋予便开始道。我就知道铁定是这事,于是我忙打断他的话道:“难道昨天我没把话说清楚么?我管她是什么公主,我今生只会娶念衾一人。” 左秋予用帝王那威慑性的口气道:“别忘了你是大沣国的堇王爷。难道为了两国的和平这点牺牲都做不到吗?” “大不了我不做这个什么狗屁王爷。”我拍案而起道。 这时那个黎月潼走上前来道:“没想到你的反应会如此的强烈。这样好吧,我们以三天为限,这三天让我住在堇王府,而且必须都陪着我,如果你之后的态度还是如此地坚决,那我就不勉强你?”她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好。一言为定。”我也伸出了一只手,与她击掌。 这时,左秋予便站了起身道:“既然你们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三天之后,朕等答案。这三天,公主就拜托你了。”说着,便拍了拍我的肩走了出去。 黎月潼则吩咐侍女将她的惯用物品都搬到了府中。 接着,她便挽着我的胳膊道:“堇王爷。先带我参观下堇王府如何?” 说实话她挽着我的胳膊让我很不习惯。不过,就三天,很快就会过去的。我随她一同走了一遍王府。怎么说,一路下来,我发现她是个极为活泼乐观的女孩。和念衾的感觉不一样。念衾总是充满了防备,那样地强装坚强,看得我好不忍。 说实话。黎月潼是个不错的女孩。不过,我的心有了一个苏念衾,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之后将黎月潼安顿了一下,我便去找念衾去了。 远远的,我便听到了琴声。是念衾的琴声。我站在不远处听着,是《忘忧》,曲子中透露着淡淡的忧伤,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呢? 轻声唤了一下她,随知,她竟吓了一跳弦断指破。 我没想到念衾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我忙冲上前去,捧着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则毫不领情地甩开了我的手,道:“不用你管。”便冲了出去,还撞了一下黎月潼。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黎月潼竟跟我到了这。 本来黎月潼要走进这屋子,却被我喝住了:“你不准进这里。你没有资格。”说着我便跑了出去追念衾。 念衾是因为看到黎月潼才生气的么?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小小地窃喜一番呢?或者,根本就不是这样。我阻止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一路跟着念衾来到了洛水河畔。正挣扎着是否该让念衾冷静些再去找她时,谢子陌却出现了。 远远的我并未听到他们说些什么。只见念衾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我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想狠狠地打他几拳。 但是理智控制了我。我根本没有这资格。人家本来就两情相悦。我不过是半道跑出来的陈咬金罢了。 就这样我松开了拳头,往堇王府走去。 夜渐渐深了。而念衾却全无回来之意。我呆呆地坐在屋子里等啊等。 突然,门被推开了。 “念衾。”我站起身叫了出来。谁知来人并不是念衾,而是谢子期。 谢子期走了进来道:“既然想她,为什么又不去找她呢?她今晚打算在我家住。你自己斟酌要不要来接回去吧。”说着,谢子期便离开了。 今晚。念衾要住在他们家。看来,念衾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她就算回来了,心也不会在这的。 说是这么说,但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找她。最终,我还是来到了谢府。在门口,我又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走了进去。 结果。意料之外的是,当我推门进去,却看到念衾与谢子陌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这一次,我没有忍住心中的冲动,冲上前去,狠狠地将念衾拉了出来,狠狠地打了念衾一巴掌。她怎么能这样?现在,她还是我的妻,即使是名义上的。她怎么可以? 一个踉跄,她跌在了一旁。左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她抚着左脸,瞪着我,没有说一句话。 谢子陌忙上前道:“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谢子陌则冲到我的跟前,狠狠地打了我一下。立刻有血从嘴角处流了出来。意料之外的是,她立马冲到我的面前关切地问:“没事吧?没事吧?”拿出方帕,为我拭去嘴角的血渍。一下子被愤怒充斥的我,却将她狠狠地甩在了一旁。她的头撞在的门角上,就这样晕却了过去。 168.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六章 看到一旁倒地晕却的念衾。我一下子后悔了。我怎么能够这样伤害我最爱的女子呢?本想上前去,却发现谢子陌比我先上前去,怀抱住了她。于是我抑制住心中的冲动。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这时候,她最需要的应该是谢子陌的守护吧。 看着谢子陌抱着没有知觉的衾儿,将她放到了床上。随后便转身对我吼道:“左秋予。衾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之后,他便转身为衾儿把脉。 这时,谢子期走了过来道:“还是我来吧。” 谢子陌起身,看向我道道:“左秋予。你给我出来。” 我略微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衾儿,便跟着谢子陌走了出去。 看着他抑制的心中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道:“衾儿刚才跟我说,她……爱上你了。” 我立马一脸惊讶,这怎么可能,于是反问道:“那刚才是什么?” 只见他浅笑了一下,道:“刚才不过是给一个没有机会的我,一个安慰罢了。可是你……居然一上去就给她一巴掌,还把上前关心你的她推倒在一旁……” 他的话让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混蛋,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明明想保护她,想让她开心,到头来,伤她最深的还是我。 我满是懊悔地冲进了屋里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我的心隐隐作痛。只能握着她的双手,在她的耳边不停地道:“对不起,对不起……”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整整陪了念衾一个晚上。她却迟迟未醒。念衾啊念衾,我自知罪孽深重,求求你快醒醒吧,都是我的错。 天渐渐明了。谢子陌走了进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你去洗下脸吧。这里我先来照看就行了。” “那……”我本想拒绝,但是我又不想让念衾醒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于是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便出去了。 还未整理好自己不一会,便听到谢子陌出来喊道:“衾儿醒了。大家快来啊。”于是我便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冲了进来。看到念衾醒了,本想上前说些什么的,又怕她不原谅我。所以只是呆在一旁并不敢上前去。 谢子期走了进来。谢子期看到衾儿醒了,然后又摇了摇头看着谢子陌道:“你看看你。你怎么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谢子陌这才反应过来道:“对啊。我都忘了我现在是太医了。”说完。便端坐在念衾的床沿,为她把脉。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是怕有什么副作用。” “谢谢你。”念衾看着谢子陌,报以温柔地一笑。他也回她温柔一笑,之后便拉着谢子期出了屋子对她道:“我们还有讨论下你的药方。先让堇王爷陪你会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要给我们两好好谈谈的机会。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念衾。她则别过头去。没有看我。 “念衾。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看看我好么?”我拉着她的手哀求道。然而她依旧没回过头来。于是我便继续说道:“念衾。我都知道了。谢子陌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你了。是我小心眼。是我不该打你的。是我不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理我呀。”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多么希望她能够回头看我一眼。然而她却没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伤她很深。都是我的错。我活该。 渐渐。我便松开了手。“念衾。原谅我好么?”说完,便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每扇一下便说一句对不起。 一下。两下。在第三下的时候。她转过头,抓住了我的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看到她转过头,愿意原谅我,我兴奋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我轻轻地吻了下她额头,道:“衾。我们回家吧。” 却又不知怎么得,她又别扭地转过了身去道:“才不回去呢。我还想多住几天。”听她这么说,我忙道:“这样不好吧。毕竟你是有夫之妇,呆在两未婚男子的家里,影响多不好啊。再说,这样多打扰他们啊。” 不管我怎么劝,她依旧将头扭向一边,不看我。 突然我想到了个方法,于是我一本正经地道:“衾。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认真的回答我哦。”我朝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谢子陌他对我说……”说到这,我顿了顿,便没再说了。 “说什么呢?”她十分好奇地问道。 “他说……”我又故意停了好一会,才道说:“他说你爱上我了。”一说完,她的小脸立马涨红了,粉扑扑地,再次别过脸去,忙狡辩道:“才没有类。” 我将她摆正过来,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果然她却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了头。 我轻轻晃动她的身子焦急地道:“衾。就告诉我吧。哪怕只是个点头也好。”真的很想从她口中说出来,让我亲耳听到。她不觉扑哧一笑道:“陌都告诉你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么说。是真的了?”听她这么说,我高兴坏了,再次将她拥入怀中,道:“不准再叫陌了。只许你单字叫我。记住咯。” “嗯嗯。都说爱你了。还吃什么味啊。”她轻笑道 “那……我们可以回府了么?”我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不觉小小兴奋了一下。 “回去可以。不过我不想看到那个什么三公主。”她略带使点小性子的口气,别扭地道。 我不觉呵呵地笑了出声,然后摇了摇头道:“你啊。还说我吃味。这不知道谁身上发酸了?”说完,依旧止不住地发笑。 “你再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她不停地拍打着我的胸膛,这一刻,我感觉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想发笑的欲望。然后抱紧我。我靠在他的肩头,道:“我好开心。好开心。你会为我吃味。这是我从来不敢奢望的事。”然后我便解释道:“不过,这两天,三公主会住在府里。她说如果我还是不想娶她,她便不会强求。你就当朋友来家里玩几天,行么?” 她这才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真好。”说着,我便情不自禁地吻上她唇,顺势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不行。秋予。这是别人家。”我没有管她说些什么,只是趁她说话之际,将舌头伸入了她的嘴中。 不一会儿,我便停了下来,看着她道:“我好想现在就吃了你。不过。你说得对,这毕竟不是我们家。回府了再吃你。” 之后我们便告别了谢家兄弟,回到了堇王府。 169.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七章 这一次。念衾真真正正地成为了堇王妃。并不只是徒有虚名。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左丘毅来找我。待我到正殿,左秋予和黎月潼已经在等着我了。桌上还摆着一桌御膳房烧制的美味。看来是打算祥谈了,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于是我便问道:“皇上此次前来有什么事么?” 左丘毅一边品茗一边十分淡定道:“还是等七弟妹来一起用膳再说吧。 于是我便让荨流去传话,让念衾来用膳。 不一会儿,念衾便来到了正殿。她规矩地福了福身子,道了声“皇上万福。三公主万福。” “免礼。”她便起身坐在了我的左侧。 我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念衾的身上,她抬头看我,我们两眼交汇。她便忙低下了头。 “大家都愣什么呢?快尝尝御膳房的手艺。”这时,左丘毅便带头夹了块鸡肉,放到了碗中。 于是,大家也便跟着夹了点菜放到了碗中。 “今天朕来。主要是为了昆崎国三公主的事。希望不会让七弟和七弟妹为难。”难道是要说三公主知难而退了么?可是三天的时间还没到呢。 “七弟。你看这迎娶侧妃的事,能定下了吗?”左丘毅十分直截了当地说。 “不行。绝对不行。我都说了,我只会娶念衾一人。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我发狂地说道。但又十分担心身边的人儿,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一定觉得我是在骗她。我不停地摇着的胳膊,然而她依旧没回头看我一眼。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般折磨我? 不一会儿念衾便站起身:道“念衾身子不适,先回房休息去了。”说着,便离开了。 “念衾。念衾。”我哪还顾得上什么皇上什么三公主,立个追了出来。我在她的身后不停地唤她,她依旧未停下脚步地向前走去。我伸手去拉她的手,她未回头。于是我便用力地拉她的手臂,一个踉跄,她便跌入我的怀中。 这时,我才看到她已是泪流满面。我一时呆愣,不知如何是好。她则是狠狠瞪了我一眼。趁我呆愣之际,她便立刻挣脱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去。待我恍过神来,我便又再次追了上来,紧紧地抱住她。起初她还是不断地挣扎,后来,便停止了挣扎,让我静静地抱着。 我将头放在她的肩上,道“别走。别走。别走好么?”她则依旧没有言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突然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不停地叫唤。这一叫唤可把我给吓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 我用力拉开念衾的双手,有些忧伤地喊道:“衾。衾。别这样好么?这样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在她的心中一直有个阴影。那是他的父亲遗留给她的。 我不停摇晃着她的身子道:“衾。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我没骗你。相信我。皇上当初就是这么答应我的。那天我带你离开鸿舒殿的时候,我的决心,你是看到的吧。衾。” “相信你?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皇上都上门来谈迎娶的时间了。难道等到你把那个三公主娶进门了,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吗?”她往后退了一步,歇斯底里地吼道,想要转身离开,却又再次被我抱在了怀中。 “放手啊。”她对着我大喊道。 “我不放。”我依旧紧抱着她。“衾。我不会放手的。”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放手。我会真的失去你的。我不要。” “你……” “你知道么?当谢子陌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曾经,在谢子陌出现的那一刹那,我绝望了。我知道,你是那样的爱他。虽然舍不得,但我的放手能让你幸福,对我来说,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可是,现在。我唯一想给你的,是幸福,是独一无二的幸福。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一字一句地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肯相信我呢?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感受到我的决心呢? 于是我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从腰上取下长剑,往左臂上刺去,道:“这便是我的决心。” “予。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她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一时慌乱得不知所措道。 她焦急地一会要往门外走去。刚走两步,又掉了个方向。 我则是扔下右手中滴着血的长剑,拉住她的手道:“哪也别去。好么?” “可是你……”从她的声音还有行动,我可以看得出,她是在乎我的。 我看了看左臂道:“没事。如果能让你相信我,哪怕断一支胳膊又如何?” 她则立马伸手捂住我的嘴,道:“我不许你乱说。” “这下还走么?”我笑了笑道。 她则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反抗的心理让她依旧想推开。“别动。让我抱下。再动伤口会流更多的血的。” 听我这么说,她便立刻停止了挣扎。静静地呆在我的怀中。任我抱着。 许久。她突然道:“予。我们这样离开。皇上和三公主还在正殿,这样不大好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才不管他们类。我有你就足够了。”说完,我便吻了一下她额头。 “可……”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我便打断她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便拉着她往正殿走去。 然而她却没有移步。而是道:“予。先包扎下伤口再去吧。” 我回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下身旁的念衾,扬起了笑容,道了声“好”。 屋子里,她替我脱掉了上衣。她盯着我的左手臂许久,然后道:“予。这……我还是去找谢子期他们吧。” 我拉着她的手道:“别走。” “衾。看到它。你觉得愧疚是么?”我伸出可左臂。她再次看了一眼那伤口,点了点头。 “衾。不用管他了。一点小伤,它会结巴的。我要留着这个伤,留着我对你的承诺。留着我对你的坚定不移。相信我。不用怀疑。”我一字一句地道。 “你。你好坏。”说着她便转过头去,没有看我。 170.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八章 突然,念衾十分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道:“予。是爱我的么?” “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她忙捂住他的口,不让我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 这一次。她竟然主动地张开双臂。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胸膛说道:“不要负我。”我顺势紧抱着她,右手抚了抚她的头。在心中下定决心,绝不负她。一生一世,只爱念衾一人。 简单地用方帕包扎着我左臂的伤口处。穿上外衣。便一同来到了主殿。 此时的主殿早已空无一人。左丘毅与三公主,早就离去了。 这时,荨流递上了一张纸条给我,道:“皇上与三公主已离开,三公主留下了这字条给您。” 我看了她一眼,便打开了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我已决定嫁为皇上为妃了。好好爱王妃。黎月潼留。我的脸上便立即扬起了笑容。接着,便将那字条递给了念衾。 念衾看过纸条也笑了。我将念衾拥入怀中。 我凑近她的耳边道:“衾。这下再也不会有人来拆散我们了。” 她则轻推开我道:“予。我们明天进宫吧。总得谢下皇上吧。再者,我也好久没见到菁菁她们了,毕竟菁菁还怀上了龙子,总得去看看。上回不知道,未带什么礼物,这回总得带份什么礼物去吧。” 我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哦。还是少去见那个什么颜菁菁吧。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主。担心中了她的套子。” “嗯。我会小心的。”我再次将她搂进怀中。她在我的怀中开心地笑着。 我没想到的是幸福却是如此地短暂,明明昨天才信誓旦旦,今日却…… 今日。我与念衾一同去皇宫,感谢皇上的成全。念衾先独自去那个怀孕的小主那送礼,等到时间有些晚,我有些担心,便前去找她。却听那颜菁菁道:“她与皇上相约黄昏下。” 我不信。拼死地问出了地点,便策马前去。 我按照她说的地点,来到了桃林。见到的却是念衾主动去拥抱另一个男子。那个人便是皇上。我的二哥。 什么成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我强忍着我心中的愤怒,冷静地对左丘毅道:“皇上。请问我能将念衾带走吗?” 左丘毅点了点头道:“请便。” 我一把拉过念衾,一路上都紧紧地拉着她。就这样我们回到了王府,回到了属于我们两的屋子里。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想听她解释。只要是她说的,我便相信。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十分镇静地道:“你怎么会在那?” “受人之邀。”倔强如她,只简单地回答我四个字。 于是我便又问道:“谁?”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她的话语无疑一点一点地激怒了我。 我依旧努力地强忍着怒火道:“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她镇定自若地对上我的双眼,摇了摇头道:“没有。” “好。”既然她没有任何解释,那就是说我并没有冤枉她了。我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头也不回。 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那间屋子。关于她的一切我也没有再过问。 那天。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才发现,我是如此地一无所有。最爱的人已背叛。什么山盟海誓,不过都是假的。 低落的我正好经过了一条繁华的大街。 一个身上满是浓重的脂粉味的女子上前拉着我的胳膊道:“我说这位爷。什么事这么不开心啊?来我们风月阁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说着便将我往里面拽。、 我并没有反抗,而是任她拽着往里走。 “爷是想听曲还是喝点酒呢?还是……”只见那个女子笑面如花道。 “听曲吧。”我随意地说了一下。 只见那个女子拿出了七弦古琴,端坐在琴前。忍不防地喃了句:“念衾。”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她不是念衾。不是。 念衾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冷笑道。 那女子低头弹了起来。琴声入耳。她不是念衾,琴声中缺少了一丝忧伤还有坚强。可是我还是一直听着,一面喝着酒,想让自己忘却一切的一切。 从此之后,我连早朝也未去上。日日流连与此,只想让自己忘却一切。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痛。才发现,这样一呆已是几个月。不过只是日日来听曲罢了。深夜还是回王府的书房度过。 虽然中途纾宜来找我解释了那天的事。我知道是我误会了她。我的心中十分懊悔,但是我好气,好气她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她相信么? 我依旧没有去看念衾,期待着她能够主动来找我。向我解释一切。 这天。照例,回府。 刚从风月阁下来的我,上了马车。却见荨流迟迟不上马车。 于是我便道:“荨流。怎么不走了?” 荨流思索了一会儿道:“王爷可曾见到王妃?” “不要给我提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说着我便拉下了车帘。 荨流则在车外请求道:“王妃刚去风月阁找王爷,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我怕她会遭到什么不测。” “什么?她到这来找我?”那个傻瓜。说着我便掀开车帘,往风月阁里冲去。 我一间一间屋子地找,突然,在走廊上我听到了念衾在唤我。我随着声音找到了念衾所在的那间屋子,我一脚踢开了门,找到了她。 这时的她正被一个醉汉压在身下。那家伙到底对念衾做了什么?一瞬间,我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我顾不了那么多拔起佩剑砍断可他的双手。一下子血肉模糊。那醉汉摊到在地。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看着衣裳凌乱的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我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包裹了起来。抱着她道:“衾。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看着我,抚上我的脸庞,略微扬起了嘴角道:“我没事。”才刚说完,我便看到她的眉毛紧锁着。 感觉到怀中的她似乎有什么异样,忙道:“怎么了?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予。”她十分虚弱地道:“我腹部有些疼。” “该死的。”我大骂道:“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说着立马横抱起了她便往外大步地走。正好撞见往这走的铃兰。 “念衾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一脚将她踹到一边。然后径直向外走去。 171.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十九章 我抱着她,就近来到了家药房。 一进店,我便大喊道:“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家娘子她这是怎么了?” 大夫把了一下她的脉道:“是小产了。” “小产?”怎么会?一下子,如晴天霹雳般。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控制略微一下我的情绪道:“那我家娘子没什么大碍吧?” 只听那大夫道:“小产对于一般正常的女子来说,只要修养些时日便会恢复。但夫人她身子虚,情况还很难说。” “什么叫很难说?”我发疯地扯着那个大夫的领子道。一面我便唤荨流去找谢子期,他是太医,而且那么了解念衾的体质,一定没有问题的。一定。 我则守在念衾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后悔道:“对不起。对不起。念衾。都是我的错,是我小心眼。念衾。我不生气了。不对你发火了。只要你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 守在念衾身边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几个月没见念衾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重逢场面。 “这几个月下来。我才发现。我是那么地爱你。虽然强忍着不去看你,但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骗得了任何人,却惟独骗不了我自己。也许正因为在乎,才会变得那么在意。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好起来。平安无事。”我伸手去抚她的脸。这脸庞是如此地熟悉,无时无刻不映在我的脑海之中。 荨流带着谢子期来到了这家药房。 谢子期替念衾把了一下脉道:“正如那位大夫所说,她的身体很虚,确实危险性是比较大的。不过她的意志力与坚强并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比得上的。会没事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抚着念衾的脸。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怀有身孕了?为什么还要去风月阁?你可以到书房来找我的,我每晚都在的,都在期望着你能够来找我。 就这样,守在她的身旁,一守便是三天。 直到第三天我正趴在她的床边熟睡时。感觉到床上的人儿似乎有些动静,于是我赶忙睁开了眼睛。看见念衾已醒,正伸手抚我的脸颊。 谢天谢地。念衾终于醒了。 我高兴地一下子起身,扑了过去,紧抱着她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见她没反应,我便接着又道:“我们还会有的。一定。” “等一下。你这什么意思?”她忙推开了我,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又道:“你的意思是,我……流产了?是我们的孩子?”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并没有接受这么现实,呆呆地坐着。出神。 我再次紧抱着她道:“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赌气。小心眼。明明纾宜都来告诉我,解释了那天的事了,我却还跟你赌气,闹别扭,希望你能向我低头。是我不好。” 她则依旧呆愣着出神。没有回我一句话。 我紧握着她的双手道:“没事的。我们都还年轻。还会有机会的。” “机会?”她冷笑道:“予。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不信任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如果是。你大可去找别人。为什么?为什么跟我闹别扭,你还要去找其他女子,为什么?”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如果我那天听荨流的劝,不那么冲动地冲进去找你,该多好啊。”说着便再次看向她那平坦的小腹。 我紧抱着她道:“衾。不要这样好么?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赌气。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相信你,再也不会去找别的女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即使你不要我,我也会赖着你。” 原以为她不会再原谅我了,然而对视了几秒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这让我兴奋不已。我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地弥补她,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上早朝。下了朝之后,我便去找了一趟左丘毅。 “皇上。臣弟有一个请求,望皇上批准。”我一下子跪了下来道。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先起来吧。”左丘毅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起身说话。 我倔强地没有站起来道:“臣弟想离开洛城。不当这个王爷。请皇上答应臣弟这个请求。” 左丘毅一听立刻愣在了那里。“七弟,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可想过皇额娘?” “二哥。念衾她不适合洛城,不适合皇宫,不适合这样勾心斗角的地方,我想给她一个自由而简单的生活。”我低下继续道:“至于皇额娘,就只能拜托二哥你照顾了。” 左丘毅叹了口气道:“朕答应你也可以,不过现在大沣国左面的迟熏国屡屡犯境,如果你带兵西征,赢得胜利,朕便放你们走。” “这……”左丘毅明显是在为难我,不过,为了念衾,再困难我也能够克服。于是我站起身,抬头看着左丘毅道:“一言为定。” 许是没想到我会那么爽快地接下这么棘手的任务,有些呆愣。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又怎么能够反悔呢? 回到王府。想着与左丘毅的对话,感觉十分地气愤。毕竟我与左丘毅是亲兄弟,竟然如此刁难我。 我气愤地走进屋子道:“左丘毅太欺人太甚了。” 念衾见状,忙看了看四周,摆了摆手让纾宜下去了。对着我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予。小心隔墙有耳。”她小声地道。 于是我便稍微平静了下来,缓缓道:“如今大沣国左面的迟熏国屡屡犯境。皇上终是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派兵西征,攻打迟熏。”说到这里,我便说不下去了。 念衾闭上双眼道:“你要出征?”没想到念衾早已明白我要说些什么。我迟迟没有言语。她看我没有说话,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不由得她向后退了几步,转身便要向外跑去。 我忙追了出来。从她的身后抱着她道:“衾。这只是暂时的。二哥他已经答应我,只要战事一结束,我就能辞官。到时我们去各地游玩。如何?” 她转过身,看着我道:“这就是你同意出征的理由么?你可知道,‘古来征战几人回’?”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172.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章 我明白,她是在担心我。我懂。但是我想给她幸福。 我轻抚着她的脑袋道:“傻念衾。那说的是士兵。我去打仗有岂同那些士兵一样。我都呆在军营里。不会有事的。” “可是……”念衾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我打断了:“没什么可是了。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让我去吧。你不是也希望远离斗争。远离尔虞我诈么?” 见她没有言语。我便拉着她的手道:“相信我。让我们一同努力。好么?” 她这才略微点了点头。然后赶忙补充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是。娘子。”我抱着她开心地笑了。 她则靠在我的怀中,抬头问道:“予。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吧。”我看了看念衾道。 她这才舒了口气道:“那还好。还有时间。” “还有什么时间啊?”我突贼笑了一下道:“是不是还有怀孕的时间啊?” “你……”她的小脸立刻胀得通红,转过身道:“不理你了。” 我忙拉她入怀,道:“好啦。不气啦。开玩笑的。”于是我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真的好想要个孩子。” 这一次她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双颊泛着红晕。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大多数的时间都呆在军营里,做一些出征前的准备事宜。事情很多也很繁琐,但我只要一想到念衾,便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一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天,正好将军营中的事忙完了,便回来看念衾。 走进屋子,便看到谢子陌和念衾坐在圆桌上说着些什么。 “王爷。”谢子陌见我进来,忙站了起来打招呼。 “谢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也十分有礼貌地回应着。 谢子陌顿了顿道:“听说王妃身体不适。前来探望。” “哦?子陌兄现在也是太医了。您看看我的王妃身子是否有不适呢?”虽然知道,念衾与谢子陌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是霸道的我,还是走到了念衾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腰。 谢子陌便也未再说什么。 “放心啦。我没事的。”念衾见此尴尬局面忙顺势接过话茬道。 不一会儿,谢子陌便道:“衾儿没事就好。太医院还有些事要办,我先回了。”说着便向外走去。 谢子陌一离开,念衾便转过身对我道:“人家只是关心我。来探望罢了。至于么?” “谁知道他有没怀别的心思啊?”我撅着嘴道。 “好啦。不闹了。”说着,她便主动拥抱我,在我的耳边轻声道:“你只要记得我只对你有心思就行了。” 我也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开心地笑着。 渐渐,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一半。时间总是这样,从来不等人。 我照例回去看念衾。我看到她一个人呆呆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我便悄悄从她的身后,环抱她的腰。 她也并未惊讶。而是转过身子看着我道:“予。饿了吧。我们用膳吧。” 我点了点头。在她的额上深情地一吻。松开了她,走到屋子门口吩咐荨流将晚膳端上来。 不一会儿,晚膳便送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还未动箸,念衾便对我说道:“予。柔小媛她……流产了?” 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是的。”虽然好奇念衾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我也没有多问。 “明天带我进宫吧。”她夹起了一片回锅肉放在我的碗里道。 “我知道。”我顿了顿道:“衾。我真的不希望你去皇宫。你不合适那里。”况且,宫中小产绝对不会像表面来得那么简单。我有些担心,怕念衾去了皇宫会被牵扯进什么阴谋去,被人利用。上一次,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但我一直没有告诉她。 “嗯。”她朝我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我去那呆一会就回来。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啊。” “嗯。”我搂着她的肩道。也是,毕竟现在还没有离开洛城。也就随她去吧。 用完膳后,我便来到书房。继续整理一些有关出征的要务。 次日,我便带着念衾一起进宫。随后她便和纾宜去探望柔小媛。而我则去找左丘毅商讨一些出征的要务。这次出征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我不容许它出什么差错。所以每一个环节,我都格外地注意和认真。 和左丘毅商讨完关于出征的事宜。便到宫门外的马车上,等着念衾。 过了许久,才见到念衾出来。她则是一见到我便挽起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关切地问道:“衾。怎么了?” 她略微皱了皱眉头道:“我总觉得,这皇宫里每个人都想把我吃掉。” “有那么恐怖吗?”我笑了笑道。 于是她便道:“予。我们上马车。回去吧。” 我笑着看着她道:“嗯。”然后伸手扶她先上马车。 这时。孟公公从宫内走了出来,道:“堇王妃留步。”我与念衾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孟公公。找我家夫人有什么事吗?”我有些不快地问道。 “堇王爷说笑了。”他嗲声嗲气地说道。“咱家找王妃自然是没什么事。只是太后娘娘找王妃,咱家就不知道有什么事了。” 太后?太后找她有什么事么? 我看到念衾一直盯着我看,我会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想必,她的心中有些畏惧。于是我忙楼着她的腰道:“没事的。我同你一起去吧。” 听我这么说,她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孟公公道:“公公带路吧。” 我们俩跟在孟公公的身后,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崇禧宫。 孟公公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我和念衾道:“堇王爷。堇王妃。请在这里稍候。咱家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孟公公便从里边走了出来道:“太后娘娘有请。”于是我便拉着念衾的手径直往里走。 还未走几步。孟公公便忙道:“王爷留步。太后娘娘只说清堇王妃一个人。请不要为难咱家。” 听他这么说,我与念衾相对视了一眼。她笑着松开我的手道:“你先在外边等我。我去去就来。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也朝她点了点头道:“你自己要小心哦。”她也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孟公公往里走去。 173.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一章 至于念衾和皇额娘都说了些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我问念衾,她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后来细问,才知道皇额娘问的是皇上喜欢念衾之事。念衾告诉了我她的回答,不禁让我感觉十分地开心和满足。她说:“我已经有了个好相公啦。” 马上就要出征了。军营的事越来越多,不过晚上我依旧坚持回府。即使再晚,我也想看到她。她已经满满地霸占了我的心,没有她,我不过躯壳一个。 出征前的一天,皇上在贵平殿设宴,为所有出征的军官壮行。由于事情比较多,忘了提前告知念衾前去。等我从军营中感到王府时,下人则告知念衾出门去了。 眼见的皇上说的时辰就要到了。于是我便让荨流留下来等念衾,并且在车上备上时新宫装。自己则骑着马先行来到了皇宫,在皇宫门口等着念衾。 时间迫近,然而念衾却迟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焦急的我,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这时,听见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定睛一看,那不正是荨流驾着马车驶来。谢天谢地,总算是来了。 念衾撩开帘子。我在马车下等待着她。一看到我我的心仿佛都静了下来。慢慢地扶她下了马车。为她理了理发丝还有衣物。 “我们进去吧。应该快来不及了吧。”她看着我道。 “嗯。”我朝她笑了笑。原来念衾是有魔力的,只要一见到他,仿佛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主动挽上了我的臂弯。一同向贵平殿走去。 我们刚进贵平殿。便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念衾似乎发现了什么,松开了我的胳膊。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才走了几步,她望了望四周,停下了脚步。 我大概猜得到她在找谁。是一个为了她奋不顾身的人。我上前,从她的身后环住她的腰道:“怎么了?找谁呢?” “没什么。”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道:“只是觉得看到了个熟人。” “熟人?”我顿了顿道,原本不想说,但是我还是说了。“你是看到了谢子陌了吧。” 她讶异地抬着头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他也出征?” 我轻轻朝她点了点头,小声道:“他还是舍不得告诉你啊。” 之后的我们都沉默了。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念衾与他是不是就会在一起?我冷笑了一下,没有我的出现,念衾怕是已经是后妃之一了吧。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楼着她的腰道。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念衾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左丘毅的出现,让喧哗的贵平殿一下子鸦雀无声。他坐在高高的上座。感觉到他偶尔若有似无地看向这边,我明白,他是在看念衾。 而念衾只是埋头吃着。我则在一旁为她夹些菜。这样一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想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看着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我便问道:“衾。怎么了?” 念衾忙解释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许是这边人太多了。我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要我陪你吗?”我握着她的手有些担心地道。 “不用了。我一会便回来。” “那你自己小心点。”既然念衾不想我陪,那么就让她静一会也好。 于是念衾便往贵平殿外走去。 念衾不在身边,让我的心觉得十分的不踏实。于是只好来到贵平殿门口等她。 不一会儿便见她与谢子陌一同回来。我有些恼怒。为什么不让我陪,却让谢子陌陪着。身上还披着别的男子的披风。 我忙上前一把将她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还给了谢子陌。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一把搂过她的腰。然后对谢子陌道:“谢谢你照顾我家娘子。” “谈不上照顾。”谢子陌倒是没有恼怒,而是笑了笑道:“王爷。我先进去了。”说完谢子陌转身朝贵平殿内走去。 谢子陌一离开。我便用双手抓紧她的双臂问道:“你怎么会和谢子陌一同回来?” 她则捂着嘴。扑哧一笑道:“予。你在吃味啊。” “我哪有?”说着,我便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她还在一旁呵呵地笑道:“只是恰巧碰到。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真的就这样么?不是特意去找谢子陌,才不让我陪着么? “就这么简单。”她十分肯定地告诉我。 “好吧。”我用手指了指她的鼻子道:“那我就相信你。”也就没再提这件事了。 念衾从袖口中拿出了个平安符递给了我道:“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我则是开心地低下了头,要她为我戴上。 等她为我戴上后。我便把那个平安符放进了衣服里边。然后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 此刻是如此的甜蜜。明天离开的场景。让我无法想象。不想看到她的泪水。不想。 回到王府。 屋子内。只有我与念衾两人。 她如水的双眸看着我,抚上我的脸颊。泪水不自觉地从她的双眸中流淌下来。见她流泪。一下子我便慌了。我伸手去拭她脸上的泪水道:“衾。你别哭啊。我这都还没走呢。我在这。我在这。”说着便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感受到我的存在。 她转过身。从衣橱里搬出了那两件衣物给我道:“这两件衣物你带去。那边冷。千万别冻着。” 我展开那两件衣物瞧了瞧。她帮我穿在身上。尺寸正好。她则会心一笑。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得早起出征呢。”念衾一面折着衣物一面道。 深夜。我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开始谈论起以前的一些往事。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再过几个时辰。我便要离开了。眼前这样的幸福。是如此的短暂。 许是最近军营的事物比较多,最后我便沉沉睡去。 这样的夜。太过短暂。一晃。天变朦朦地亮了起来。 离别已经迫近。 “我要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放心地看着她道。 “嗯。你也是,”她扬起嘴角,笑着道。我知道,她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这样勉强地笑着。 我坐上了马背。看着越来越小的念衾,没有止住眼眶中的泪水。我唯一能做的只是不让念衾看见。这是我第一次流泪。原来,我是如此地悲伤。 174.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二章 之后离开的每一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她的一言一行,都刻在了我的脑海,仿佛触手可及,但又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在出征的队伍里,也许有一个人能够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问谢子陌道:“想她么?” 他则十分讶异地抬起头看着我坚定地道:“想。” “那又为何要离开?在洛城,你还能够看到她,陪着她。”我有些奇怪地道。毕竟谢子陌是自请出征的。 他则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每每夜深,才发现,她不在身边的我,是如此孤单。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一点过去,但却依旧如此地漫长。 我和士兵们快过了大半个大沣国,才来到与迟熏国交界的地方——冰城。所谓冰城,便是四季被冰雪所笼罩。 一来到冰城,大部分士兵都适应不了严寒,冻死了不少士兵。这场战争对于大沣国来说,是相当严峻的,要想取胜,并不容易。 大部分士兵都是从南方带来的,根本适应不了严寒。没有冻死已经是万幸了,更别提征战了。简直是难上加难。 我望着天空,感叹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念衾啊?”我开始有些迷茫。 这时,谢子陌走了过来道:“王爷。这样下去不行。士兵不战便已冻死了不少,况且大半部分士兵都出现了不良反应。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不战而败。” 谢子陌说的句句在理。可是,现在的我能怎么做呢?要是将士兵送离冰城,士兵的症状便能好转,但前方人数削减,敌人来攻时要如何应对呢? 我略微地想了想,终是下了个决定:“将出现不良症状的士兵都送回后方,再从冰城附近征召士兵。” 谢子陌则按照我的命令,将出现症状的人都带回后方。还顺便让谢子陌带了一份奏折,回去给左丘毅。 由于人数的减少。我只得命令士兵封锁城门。正门迎战,我们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迟熏国地处大沣国北方,可谓是个雪之国。整个国家有一半以上的地方是长年被冰雪覆盖。这样的气候,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适应。 敌方的军队,早已来挑衅了好多回,希望我们与他们开战。不过都未得逞,我们一直呆在城内,不上前迎战。他们便也没办法,喊累了,也便回去了。 这样的方法虽然能用一次两次,只能暂时让战争的时间缓解一下。总得想个解决的办法,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事。 于是我便找来了当地对周围地形比较熟悉的人还有军队中几个军师一起进行商讨。然而每次都是摇头结束。毕竟我们与对方士兵的人数相差太大了。再加上这么恶劣的天气,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僵持,让我军的粮草显得有些不足。于是我便派关雄带着一支队伍到山阳去置办些粮草。 傍晚。 关雄走了进去来,抱拳道:“将军。”我则依旧低头看着手头上的公文,思索着解决方案。 我低头做自己的事道:“关雄。你回来啦?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将军。都已办妥。”关雄顿了顿道:“臣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个人。她说有事要跟将军说。那臣就先退下了。”说着,他便离开了这个屋子。 听关雄如此说道,我便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人。她低着的头,看不清楚脸。于是我便道:“你是谁?抬起头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她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哽咽道:“予。是我。”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是念衾。是念衾。一下子我不知所措地扔下了原本拿在手里的文书,迅速绕过文案,走到了她的跟前。我紧抓住她的双肩道:“衾。是你吗?是你吗?” 她朝着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是我。我是念衾。” 确认是念衾后,我猛地一下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半年了,这一走便是半年没见了。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见到念衾。仿佛就在梦中一般。 “真的是你。衾。你来了。”我的声音也有点哽咽,便得有些模糊。 “是我。是我。我来了。”她回应着我的话。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道:“衾。你憔悴了。” 她也抚上我的脸庞道:“你不是也一样。这半年来。你都瘦了。” 就这样,我们都笑了。 “见到你。真好。”我捧着她的脸道。慢慢地将脸靠近她的,吻上她的唇。半年了。似乎连亲吻都变得生涩起来。 我一把打横抱起了她。带着她往里屋走去。 我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衾。我想……” 她并未拒绝。 这一夜我们紧紧相拥。仿佛只要拥着她,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无所谓了。 我依旧早起。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儿。不忍心惊醒她。 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便穿上盔甲,与几位将军和军师商讨着。依旧是没有结果的商讨。不一会儿我便让他们退下了。 走进里屋,才发现,念衾竟倚着床檐睡着了。生怕她受凉,于是我便为她披上了我的外衣。 没想到,这样一个动作,却将她惊醒了。 “予。”她轻唤道。 “衾。你醒来?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有些自责地道。 她窝进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看着这样的念衾,我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予。”她抬头看着我。 “是我。”我低头看着她,对上她的眼眸。 我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眼睛。然后亲吻她的唇。轻咬着。吮吸着。 这一次,她紧紧地抱着我。配合着我。我顺势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小女人的娇羞。谢谢你,为了我卸下了你的伪装。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暗暗下定决心。 我将嘴贴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道:“衾。你怎么会来冰城找我的?” 她略带娇喘地道:“是我想你。想来找你。皇上他告诉我,你在冰城。所以。我来了。” “皇上?他……怎么会放你走?他那么想得到你。想占有你。”我有些惊讶地问道。却依旧没有停止动作。 她紧抓着我的后背道:“予。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分开。即使那个人是皇上。也不能。我对你的情,岂是他人能动摇的?” 听她这么说,刚开始愣了一下,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在她的身上亲吻了起来。 最后我累了,趴在她的身上,没有了动作。静静地听着她跟我讲述我离开洛城所发生的事。 175.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三章 过了一会。我便吻念衾然后起身道:“对不起。我还有正事要忙。” 她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又要开战了么?”我看了看窗外道:“快了吧。”然后又转身看着念衾道:“衾。等这一战打完我们就走好么?等我。如果现在我走了,会群龙无首的,到时士气大减,可能大沣国就会被迟熏国侵占了。”只是我在又如何呢?这场战争还是个未知数。 她则朝我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你去吧。我会等你的。并且一直陪着你。” 看到她的笑容,我似乎踏实了不少,再次吻了下她的唇。便来到了外屋。 我看着那早已看过几百遍的地图发呆,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不觉叹息,看来胜利摇摇无期了。 于是我还是将其他的军官召来商议,虽然知道没有结果,但是人多,总是力量会大一些的吧。 这时,一个士兵送来了晚膳。于是我便命他将饭菜还有七弦古琴一同送到里屋。 听到里屋泛起了琴声。久违的琴声。突然让我感觉安心了许多。于是我便也没有再为难那些军官们,便这样散了。 我走进里屋。静静地听着她的琴声。当初,就是被这么一曲琴声给吸引了。 曲毕。走到念衾的身后,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轻声唤我:“予。” 我也应了声:“衾。” 就这样她躲入我的怀中。 我看了看圆桌上未动的饭菜,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饭菜都没动?不和胃口么?我让人再去做些来。” 她忙制止我道:“不用了。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 “好好好。”原来是这原因,我一脸宠溺地抚着ta的头道:“我们一起吃哈。” 就这样。我与念衾一同愉快地用膳。 至此之后。每到用膳的时候。我总会放下手头的事物,与她一同用膳。生怕她饿着了。 这天。迟熏的军队突然攻来。看来这下是躲不过去了,再想不出计策,恐怕冰城就会失守了。我十分焦急地与军官们商讨着。竟忘了早已过了用午膳的时间。 突然有位士兵前来通报说,王妃带了些粥来。 带粥来?原来已经中午了。不过,这毕竟是军事会议。我摇了摇头,对那位士兵道:“让王妃回去吧,说我一会就来。” 说着士兵便离开了。我便与他们继续商议。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念衾并没有听从我的话,而是兀自端着粥走了进来。我一看她进来。忙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赶快离开。 但她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依旧径直往前走,走到我的桌子旁。 几个军官见此情景,便十分愤怒地道:“军事重地。岂是女子可擅闯的。” 我正想替念衾辩解些什么,只见念衾规矩地朝几位军官行了个礼道:“并非小女子擅闯。念衾只是看众军官与将军都未进食。饿着肚子又如何能想去好的退敌之策呢?”于是她变给每个人都发了碗粥。 看着大家迟迟未动手,想必是有些担心。于是我便主动舀起粥放入嘴中,然后笑了笑道:“这粥还真是好吃。看来真是饿了。吃什么都香。各位也吃啊。” 见我如此,各位将军也便开始动手吃了起来。 这时念衾朝各位军官行了个礼道:“各位将军。小女子有些愚钝。不知道我军为何要在这样的大雪天开战呢?” 关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军要开战。只是这时候迟熏的军队突然攻来。我们才不得不采取对策。” “那我能问下,为什么迟熏的军队要选择这时候来进攻呢?”于是念衾就接着问道。 程将军则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问东问西做什么?莫不是敌军的细作?” 念衾却十分地镇定,依旧笑了笑道:“那就由我这个妇道人家来说说迟熏这时候出兵的理由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就是了。念衾一定虚心接受。” 程将军别过脸道:“好吧。那你就说说看吧。” 只见念衾直了直身子道:“念衾以为其中有两个原因。这第一是因为气候优势。迟熏国位于大沣国以北。可以说迟熏得气候都是跟冰城一般恶劣的。迟熏的士兵都是在这种条件下生活着,因此这点雪对于迟熏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了。然而这大雪对于我军却是一个十分大的劣势。大沣国地处偏南,气候较为温暖、舒适。且,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从气候较为舒适的地方征来的。对于这种大雪,自然会感到不适,因而战斗力下降。”念衾说得句句在理,就连各位军官们都连连点头。 吴将军则道:“确实如此。姑娘。你继续说说这第二点的原因。” 念衾笑了笑道:“这第二点嘛。就是迟熏军队粮草快要消耗光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哦?此话怎讲?”我十分好奇地看着念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她看透? 屋子里十分得静,大家都等着念衾细细道来。 于是念衾便接着道:“这迟熏屡屡犯境的原因是什么?众所周知,是为了抢夺我大沣国百姓的粮食。既是如此,两军开战近半年,冰城的老百姓早已跑光了,那么迟熏军队的粮食从何而来。只有后方供给。本就没什么粮食的后方,还要供给军队所需粮食,恐怕现下已经粮食不足了吧。所以才急于进攻,以便抢夺我方粮草。” 念衾所言不错。我听了十分兴奋地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原因呢。”然后对着大家问道:“众军官以为呢?” 程将军捋了捋胡须,略有所思地道:“确实有理。” 张将军则问道:“即便如此。那你有什么办法解此困境呢?” 念衾轻笑道:“既已知弱点。自然是攻其弱点。令其不得不退。” “哦?说看看。”我好奇地问念衾。这个我们商讨了许多个月的问题,竟被她如此轻而易举地一一解开。 “自然是断其粮草。然后……然后……(省略细节)”念衾一说完。大家都点头认可。于是我便根据念衾的计策做了详细地应战布署。 176.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四章 念衾的退敌之策果然不同反响。今早,迟熏的军队已经退去,而且,敌方的将军已递来降书。我正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洛城。 战乱终于能够暂时地平息一段时间了。多亏了念衾机智聪慧。于是我便趁着闲暇之余,来找念衾。 才刚到外屋,便听见里屋传来了琴声。我没敢打扰,只是兀自坐在外屋聆听着。今天的琴声中似乎蕴含着很多种情绪,有不安,有慌张,有哀伤……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十分顾虑么? 突然弦断了。 于是我便往里屋走去。看到念衾正在看着凝脂的纤手出神。我忙快步走了进去,拿起她的手,捧在手中。 “疼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未等她回答,我便接着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于是我将她的手指,放进了我的嘴里。吮吸了一下。 她则似乎一脸没事的样子,朝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自己不小心罢了。“说着便将手缩了回去。 念衾忙转移话题道:“予。你来是要告诉我和迟熏的战况吧?” 我笑了笑,用指头指了指她的脑袋道:“就你机灵。” 她忙将手藏到下方,然后笑了笑道:“既然机灵如我。那就让机灵的我来猜猜看到底结果如何把?” 我饶有兴趣地坐在圆凳上道:“好。衾。你就猜猜哈。猜对了有奖。” “哦?有奖?有什么奖?”念衾抓住我说的话不放。 “你呀。”我摇了摇头无奈道:“真是栽你手上了。”于是我想了下道:“这样吧。如果你猜对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好。一言为定。”她便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 念衾笑了笑道:“其实很简单。我们胜了。计策成功了。” 我将念衾拥入怀中道:“真不愧是衾啊。却是如此。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敌人措手不及。最后只有鸣号角撤退了。被你这么一闹,估计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了。” 念衾则调皮地朝我笑了笑道:“一个要求哦。” “好好好。要什么就说吧。”看着她,我满是宠溺地道。 念衾将头埋入我的怀中道:“予。这战争结束。我们就一起找一处简单的居所,做点小生意,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如何? 本来,答应左丘毅,出征,就是为了能够和念衾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功名利禄。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们。我将她紧紧抱入怀中道:“嗯啊。好。宫中的生活并不适合你我。就让我们做神仙眷侣吧。” 念衾笑着抬起头看着我道:“我们约好了哦。” “嗯啊。”我也笑笑地答应了。 用完早膳,我便提议一同出去走走。念衾来冰城也有些日子了,由于战事的问题,始终没有带她出去看看,趁着现下有些时间,便带念衾出来走走。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一边走着,我便一边给她介绍着。念衾听得很仔细,似乎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正说着起劲。却见前方来了一行人。是关雄他们。还是不要碰上他们比较好。今早我跟他们说,我要离开。他们极力反对。如果这时候碰上他们,只怕他们会去对念衾说。到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于是我揉着她的肩,想要把她带往别处。 “予。那不是其他军官们么?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们呢?”她好奇地看着我道。 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问,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强装什么事都没有道:“没有啊。怎么会躲他们呢?他们是我的手下啊。” 终是扭不过她。于是我们还是与他们碰面了。 他们见到我们便行礼道:“左将军。将军夫人。” 我忙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去忙别的吧。我这先带夫人看看周围的景致。” 这时突然程将军跪了下来道:“希望将军收回决定。” “你……”我没有预料到,他竟然跪了下来,于是我十分愤怒地背过身子道:“你想跪就跪着吧。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动摇我。”说着便要拉着念衾往别处走去。 这时,旁边的几个将军也都同时跪了下去,然后一齐道:“请将军收回决定吧。” “你们……”我看着一齐跪在地下的人,气急败坏,拽着念衾就要离开。 谁知,念衾却松开了我的手道:“予。这是怎么回事?” 我揉着她的肩膀道:“没事。是他们太闲没事做了。我们走吧。” “这……”念衾似乎有些疑虑。 这时。其中一个军官对念衾说道:“将军夫人。快去劝劝将军吧。将军说要离开军队,让我们上报说将军在战场上生亡了。” 该死。还是让念衾知道了。 念衾抬头看着我,一脸认真地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 “我觉得这点小事。况且……”我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已经答应你了。而且,当初我出征,为的不就是这个目的么?” 随知,念衾转过身子,对着下跪的军官们鞠了个躬,道:“对不起。也许,在各位将军们看来。我们太过自私,太过小孩子气。居然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只是希望能像普通夫妻那样过着平凡的日子。我们期望的并不多,奢求的也并不多。我们心意已决。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自私。请成全我们吧。”说完,我便将她拥入怀中。 几位军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关雄叹了气道:“既是如此。我们便照左将军说的做吧。我们只是觉得左将军是个栋梁之才,为了这战争,他废寝忘食。也就夫人来了之后,将军的气色才好了许多。原是不希望国家失去一个栋梁之才。既然人各有志,我们也不便勉强。也许这也是我们最后能为将军做的吧。”几位军官都点头表示同意。 我走到他们的面前,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扶了起来道:“与其说我是栋梁之才,不如说在这的各位才是栋梁之才,大沣国有了各位,将来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的。”然后,我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谢谢你们原谅我们的自私。也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们。今晚的庆功宴,我们不醉不归。” “好。”大家都呵呵地笑着答应了。 177.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五章 庆功宴上,人人都夸念衾机智过人。作为相公,怎么说也是十分喜悦的。 念衾也十分高兴地主动为大家弹了一曲助兴。看到念衾的脸上满是笑容,我也十分地开心。 因此,我也十分尽兴地喝了不少了酒。不过,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这些酒对我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在众人面前,我还是假装喝醉的摸样,这样才不至于再继续被敬酒。 念衾见我这般摸样。便扶着我,回到了屋中。 她缓慢地为我退去外袍,不知道怎的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便跌在我的怀中。她的脸颊有些泛红,想起身,却被我一使劲,再次跌入我的怀中。 突然念衾意识到了什么,忙用手敲着我的胸膛道:“你……再给我装醉。看我不收拾你。” 这时我才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念衾的手道:“衾。你这是干嘛?谋杀亲夫啊?” “谋杀个头。”念衾大声地喊道。 我一手环着她的腰笑道:“衾。你刚想对为夫做什么呢?难道你已经不能忍耐了?”我故意在她的耳边道。 一下子我看到她的耳根到脸都通红了起来。她别过头去道:“你瞎说什么啊?不过是看你醉了,帮你脱下鞋袜与外衣,想让你睡得舒服些。你倒好,狗咬吕洞宾,还反咬一口。” 我假装有些失落地道:“原来不是为夫想的那样啊。” “当然不是。”念衾忙解释道。 “为夫好失望啊。”我还是继续表现的十分失落的样子。 她看了看我,抚着我的脑袋哄我道:“乖啦。不伤心啦。我不喜欢看你失落的样子。就当刚才是我不好啦。” “真的?”我看了她一眼道。 “真的。”她点了点头。 之后,我便立刻反客为主地将念衾压在身下。 这一晚,屋内一点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大约两天左右。谢子陌带着皇上的圣旨前来,要封为北平侯。即刻回京。 随后,我便与念衾来到了书房。 这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啊?不是说好了么?打赢便让我和念衾远离洛城么?怎么这又升我职,还立刻让我回京? “你这是怎么了?”念衾在一旁问道。 我则有些无奈地道:“你说这左丘毅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么要我即刻回京。不是都说好了,打赢了这战给你我自由么?” 谁知,念衾居然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啊。”我见念衾如此笑,一下子不明所以。 念衾则假装神秘道:“你一会就会知道了。” 我从身后抱着念衾道:“衾。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就直说吧。你看把我急的。” “不急。不急。一会便知晓了。”念衾继续笑道:“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什么该来不该来?有什么人要来么?”念衾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许久我才猛然想道:“你说的是谢子陌?” 念衾又笑了笑道:“予。你聪明了一点。不过……”顿了顿道:“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来?”我好奇地问道。 “嗯啊。”念衾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念衾看了看我道:“你瞧,这不是来了嘛。你也就不用猜了。” 于是,念衾便走去开门。念衾并没有任何惊讶。二十非常平和地道:“你们来啦。正等你们呢。”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会来了。”另个人毫无顾忌地笑着道。声音听起来是如此地熟悉。 我看到来的两人,一下子愣住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来了。 我立马跪了下来道:“臣弟不知皇上驾到,罪该万死。” 然而念衾却依旧站着,毫无下跪的意思。我忙拉了拉念衾的衣袖,小声道:“还不下跪。” 念衾则好奇地看着我道:“为什么要跪?这不是你哥嘛。”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他是我哥,也是皇上啊。” 念衾朝我瞥了瞥嘴道:“我怎么不知道皇上来了。我只知道是谢子陌带着皇上的圣旨来了。” 我没想到念衾会如此回答。于是只好对皇上道:“内人无理,请皇上息怒。” 左丘毅则大笑道:“你这夫人真是个机灵鬼。她说的没错。皇上并没有来。”然后走上前将我扶了起来。 这时,我依旧有些糊里糊涂的,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不大明白。” 左丘毅看了看念衾道:“念衾。还是你说吧。” “是。”念衾朝左丘毅福了福身子,然后转身对我道:“皇上这次出来,并不是以皇上的身份。并不让人知晓。所以明着自然是皇上没来,来的不过是你的哥哥左丘毅罢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呢。”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念衾瞥了我一眼道:“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得有些迟钝了?” “哪有你这样说你丈夫的?”我没好气地道。 左丘毅见我们两人有点要吵的意思,忙转移话题道:“念衾。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念衾笑了笑道:“是你们的隐蔽工作没做好。” “哦?怎么说?”谢子陌也好奇地问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于是念衾认真地道:“这一般的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大概会派三到五人左右快马前去。然而这次却与众不同,来人至少有十多个人。为什么这次人会这么多呢?要说这圣旨也不是什么重要密函之类需要这么多人前来。那么他们应该是要保护什么人。” “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啊。”左丘毅反问道。 念衾点了点头道:“确实不一定是你。不过。这次送的可是圣旨。难道普通人可能跟着圣旨一块来么?还不早被当成劫圣旨的给杀了呢。所以咯。最合乎情理的就是你了。” 这时,左丘毅鼓起了掌来,赞赏道:“念衾不愧为才女呢。我真后悔当初把你许配给了七弟。” 我一听这话,脸霎时一阵绿一阵白的。这话当真只是玩笑么? 然后左丘毅开玩笑滴对我道:“你要是什么时候不要念衾了跟我说声。到时我便把他收到后宫去。” 我一脸坚定地看着左丘毅道:“你一定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说着我将念衾揉在怀中。 左丘毅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左丘毅转而变得认真地对我们道:“这回。想必你们是不会回去了吧。” 我和念衾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不打算回去了。” 左丘毅叹了口气道:“果然。我知道拦不住你们。所以我才跟着谢子陌一起来,想送送你们。也许以后,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 178.番外 左秋予-左秋予 第二十六章 左丘毅转身对我道:“我能借一下念衾么?” “怎么了?”我立马反射性地问道。 “只是说说话。不会把念衾抢走的。你放心。”左丘毅眯着眼睛笑着道。 我便没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念衾跟着左丘毅走出了书房。 我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虽然只是短短地几分钟,对我来说反而隔了几个世纪。 突然。我听到念衾我闹喊声。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立刻冲了过去。什么也没说,就是一拳打在了左丘毅的左脸上。然后对着他大喊道:“你到底对衾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 我忙将念衾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道:“没事了。有我在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种样子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念衾,说实在的,我好怕。我不知道这样的念衾会做出什么事来。 渐渐地,念衾没有了喊叫,只是一直不停地哭着。泪水没有断过。 左丘毅将原由告诉了我。 念衾伏在我的胸膛里,抬头看着我道:“他说的都是骗人的对不对。我娘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这……”我也不知该如何说。我知道,左丘毅说的是事实,可是看着这样的她,让我如何开得了口? 我只是仅仅地抱着她,没有言语。 最后天色实在不早了。左丘毅与谢子陌只好无奈地离开。 她依旧躲在我的胸膛中,不愿离开,不愿面对事实。 我轻抚着她的背道:“衾。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呢。有我呢。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紧紧的抱着她,想要告诉她,我会一直守护着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念衾才慢慢地静了下来。看着这样的她,我的心都揪了起来。一向坚强如她,这时显得是如此的柔弱。 天色渐暗。我静静拥着念衾,没想到一拥便是一整夜。我不敢合眼,生怕她会一激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我紧抓着她的双肩道:“衾。你娘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她会守护着你的。一直。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不会开心的。你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你会过得很好,很幸福,她不用替你操心。”左秋予擦了擦我双颊的泪水。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嗯啊。” 许是已经想了一个晚上了。太过强烈的情绪已经有些消退了。这时的劝说,似乎才显出的一点用处。 念衾已经不再哭了。看起来与平时的念衾无异。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她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特地表现得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无论是真的已经想开了,还是装出来的?我都会一直一直得陪伴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依靠,是我的使命。 就要与他们分别了。我与念衾便要离开了。纵使有再多的不舍,我也想要给念衾最好的。 我在一旁对左丘毅交代道:“皇额娘那边,只能麻烦你照料了。以后,我还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回到洛城,还不知道能否尽点孝心。怎么说,她对我都是有养育之恩……”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他也是我的皇额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连你那份也一起。不过,我有个条件。” “是什么?”我忙问道。 这时,左丘毅将我拉到了一边道:“作为条件,替我好好照顾念衾吧……” “我会的。”我坚定地说道。 我们相视一笑。 “谈妥了?”念衾见我和左丘毅走了过来便问道。 “嗯啊。”我们点了点头道。 “都收拾好了么?我们已经替你们找好了马车。”谢子陌问道。 我便走去将行李收拾完毕,背在身上道:“一切都妥当了。我们出发吧。”说着我便朝念衾的方向看去,她朝我点了点头。 我提起包袱,牵着念衾,便往屋外走去。 左丘毅看到了忙道:“七弟。怎么能让你拿包袱,这事应该让下人去做。” 我笑笑。摇了摇头。 念衾则看向左丘毅道:“他已经不是堇亲王了。堇亲王已经死了。如今他姓秋,单名一个予字。” “怎么连姓也……”说到一半,左丘毅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屋外依旧下着雪。然而我却一点也不感觉冷,而是感到阵阵温暖。 车夫见我们出来,便跳下了马车来恭敬地迎接我们。 我扶着念衾上了车,然后谢子陌在我的胳膊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对我耳语道:“不准欺负念衾,不然你就等死吧。”我笑了笑道:“这是一定的。” 坐在马车内的念衾,掀着帘幕看着车外的我们道:“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 我和谢子陌相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我将身上的包袱放到了车里,然后坐在驾车席上,拉着缰绳,转身对左丘毅与谢子陌道:“后会有期。”然后便听到驾驾几声,马的嘶鸣,马车边飞快地跑了起来。念衾则探着脑袋跟他们俩挥着手。 终于离开了。终于自由了。终于我们可以舍下一切,毫无顾虑地在一起了。我的内心止不住地兴奋。说真的,我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抛下王爷的身份,没想到,我会遇上念衾,这个改变我一声的女子。只是一首曲子,我便沉沦了。 我驾着马车,侧过头问马车内的念衾道:“衾。我们要往哪边去呢?南方?北方?” “往南吧。再北就到迟熏了。我还是想呆在大沣国。”念衾将头靠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的心里一阵温暖。 我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往南。北方确实是冷些的。” “衾。终于……我们都各自放下了一切。现在的我们终于成为一对普通的夫妇。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认真地道。 念衾从我身后环抱着我的腰,道:“会的。”然后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她的回答让我感觉自己内心的笃定。只要有念衾在,哪里就是天堂。 马车奔驰在白茫茫的树林深处,寻找那份属于我们的美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