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悉听幸福》全集 作者:小幺幺子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我是memo 江城把我带到这所被他称赞了几天几夜的高中的时候,我看见学校大门顶端的法式镂空金属物上长满了蜘蛛网。 “我讨厌这里。”我甩开江城的手往回走。 “memo,听话,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先在这里读一个月,如果不适合再找其他的。”江城又走上来,拉起我往里走。 那种红色的叫毕业证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我不想呆在有很多很多人的地方,看不见江城的奥迪,看不见江城的微笑,看不见江城的一切。 所以我必须学会制造麻烦,让那些接纳我的学校知难而退,让我重新回到每日看着江城生活的日子里。 第一次与班主任见面总是千篇一律的场景。江城会很热情的与他或者她握手,接着他或者她就会很谄媚的说memo真是好可爱的女孩子,一定很乖巧之类的话。 而我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悄悄的看这一幕开始结束,结束开始。 10岁的时候我就这样了,17岁的时候我还是这样。 来到江城的身边整整7年,我没有丝毫改变。倔强得令所有人都无奈的个性,霸道得甚至要抢走江城世界里每一样东西的脾气,都没有改变。 “memo,去了教室要跟同学好好相处,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停下来,抬起眼睛,看着江城俊气的瞳孔,“你亲亲我我就听话。” 他呵呵笑了,“这里是学校,可不是我家。好了,乖,进去吧。”我愣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 他轻轻叹气,“真是倔强。那就抱一下吧,好不好?”我思考了片刻,然后紧紧的抱住江城。 “啊?!”惊叫声划破教学楼的宁静,我没有松开手,回头看见穿着紫色外套的女生捂住嘴巴完全木讷的样子。 “好,乖,进去上课吧。”江城放开我,转身下楼。 那个女生还是惊诧的站在1分钟前她惊诧的地方,我没有表情的走进教室。黑板上清楚的写着:欢迎新同学。 我欠身表示感谢,什么都没说走到座位上就趴下。 刚才看见我与江城拥抱的女生进来的样子还是有点惊魂未定,她茫然的样子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做错了什么吗? 整整一个早上,我就在思念江城的复杂感情中度过,这里让我透不过气,我想念江城家里五彩缤纷的热带鱼,会唱歌的卡拉洋娃娃,还有厨房婆婆做的美味佳肴。 “那个,我可以跟你说话吗?”温柔如水的声音还是打破了我的幻想。是那个女生,她有点怯生生的看着我,我重重的点头。 她在我前面的位置坐下来,半晌都没有开口。 明明是她自己来找我的,为什么比我还要先保持沉默呢? “有什么事吗?”我先开口。她有点呆滞的笑笑,“也没什么事呢,放学一起走可以吗?”我歪着脑袋。“江城会来接我。” “啊,这样,对不起,我只是想有个人陪我一起走。”她站起来,再补充一句谢谢就离开了。从开始就很奇怪的举动让我摸不着头脑,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让她跟我一起坐江城的车回家的。 可是她没有给我时间说出这句话。 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再没有人与我搭讪。这里的人似乎都是傲气的独行侠,所以我觉得连空气都变得凝重。 因为是寄宿制的学校,所以我必须从早上霜露未消的时候来到这里,等残霞燃尽才能离开。 江城发来简讯,说memo你放学在大门那里等我,不要离开,我来接你。 我用手肘托起下巴,等待放学铃声的到来。 一小团纸飞过来,我被小心的砸醒。四处张望看见那个女生期待的眼睛。我打开纸团,上面仍旧写着,我可以与你一起回家吗? 我想大概是所有学生都习惯孤单只有她例外,所以才会这样殷切的恳求我与她同行吧。 我看着她点头,她浅淡的微笑,我将纸团扔在地上,继续等待。 铃声敲响。她背着书包,“我们一起走吧。” 学校每一个楼梯口都挤满了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却只有同一个表情。我不知道用麻木来形容贴不贴切,可是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有笑容的人了。 “宁雅!你给我站住。”我看见她的脸迅速变得恐惧不堪,循着声音我发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站在护拦旁,周围还有几个很健壮的男生。 她大声呵斥,“宁雅,给我过来。” 我还需要去问谁是宁雅吗?不需要了。 “对不起,你快点走吧。不然她会连你也一起教训的。”宁雅站在我后面小声对我说。“你怕她?为什么?” “她哥哥是这所学校10大赞助商之一,没有人管得了她的。”宁雅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我开始还以为是孤单寂寞的原因,没想到是为一个妖怪一样的女生。 我往前走,她拉住我。 “拉你跟我一起走,对不起。是我自己得罪了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拿开宁雅的手,“不就是有钱吗?我也很有钱。” 这不是夸张的话,爸爸和妈妈就是为了他们所谓的事业而将我扔给江城的。江城的爸爸妈妈与我的爸爸妈妈是很要好的合作商,所以他们干脆达成协议,一起抛弃我和江城。 什么事业?不就是钱吗? 我走到那个妖怪面前,用不屑的眼神看她。“今天宁雅要跟我一起走,你不要再叫了。”她跳下护拦,“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你还有点胆量嘛,跟我抢人?” 她嚣张的扯过躲在我背后的宁雅,我来不及反应,宁雅已经被拉到护拦旁边。 江城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这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 于是我左手拉住宁雅,扬起右手一个耳光就冲那个妖怪的脸刮过去。她周围的男生还没看见我下意识的动作,她脸上红红的印子就随着她的尖叫显现出来。 “敢打我?臭丫头。”她冲上来,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冲上来。“快走啊。”宁雅拽着我,我却丝毫没有反应。 Memo是不会逃跑的,不管面对什么。 “丁玎,你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顿下来。像江城那样的人用很恼怒的目光扫视妖怪和暴力男们。 等他走近,我才发现他真的与江城不只是远距离的相象。 “老师跟我说你擅自在学校欺负同学我还以为是假的,丁玎,你太让我失望了。”她委屈的哭起来,“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不信你问他们。” 他回头看着我,眼神没有了刚才的火气。“我是丁玎的哥哥,我妹妹不太懂事,希望你们可以原谅她。” 我拉着宁雅,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宁雅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跟着我走了。 江城总说我做事情是不会经过思考的,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接受非当事人的道歉。“喂,你叫什么?”那个男人大声的喊。 “我是memo。”宁雅回头替我看了一眼,接着我们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未完待续. 任性的孩子 江城已经站在大门口等我了,他从来都是很耐心的样子,等待或者忍耐。 “江城就在前面了,去我家吧。宁雅。”她停下脚步,“可是,妈妈还需要我照顾。”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病了吗?为什么不送去医院照顾呢?” 她说着开始抽泣,“我,我就是因为借了丁玎的钱为妈妈看病,没有及时把钱还给她才。。”又是因为钱。 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一样东西是钱所不能左右的吗? “memo,快点,我们要回去了。”江城唤我。“钱的事情交给我,既然我邀请你了,你就是我的朋友。走。”我再次拉起她的手,大步大步的走。 江城惊讶的看着我拉着他不认识的女生的手,然后释怀的笑。“难得memo会主动约同学,你就是早上那个女生吧。我是江城。”宁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江城你怎么那么罗嗦,快点准备开车回家。” “memo,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吗?”我无所谓的笑笑,“当然啊,不然我叫他什么?上车吧。”我拉开后座的车门,然后自己坐在前面。 “你去陪你朋友嘛。”江城轻轻推我。 “不要!”他一下没了撤,“OK,回家。”江城踩下油门,汽车发动起来。 江家的公寓就是城堡,我就是住在城堡里孤独骄傲的公主。第一次到江家,他就对我说,memo,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你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放火烧了也行。 婆婆总说,我被江城宠坏了,而且是坏透了。 奥迪从商业区开出来,驶进宁静的郊区。 “这里我都没有来过,好漂亮啊。”宁雅盯着车窗外飞驰的景物,不停称赞。“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我们家memo很久都没有交到朋友了。” 她回头过来,正好碰上我清澈的眼神。 “哎哟,终于回来了。Memo,有没有乖乖听话?”婆婆替我打开车门,我拉过刚下车的宁雅,“婆婆你多准备一套餐具。”她还来不及打招呼就被我带进家门。 “好象城堡啊。”她惊叹着。跟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一样,可我没有将欣喜表现出来。“那边是洗手间,我先上去换衣服。”她点头,我转身跑上楼。 今天的晚餐是我吃得最有味道的一次,宁雅虽然还有点拘束,但我却滔滔不绝的说着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江城替我和宁雅夹菜,我乐得像正在开花的苹果树。 “你看看我们家的公主,笑成这个样子。这所学校真是选对了,江城,公司还好吧。”婆婆询问着,“还可以吧,下个星期要准备启动修建度假村的计划,所以会比较忙。”我看着江城,“你不来学校接我了吗?” “可能吧,我叫公司的司机来接你吧。” 我一把将筷子砸在桌子上,宁雅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刚才还笑着的。来,吃这个。”婆婆将菜夹在我碗里,“江城,我就要你接我。不然我明天就不去学校了。” 他放下筷子摸摸我的头,“你看,有朋友在这里还有耍小孩子脾气啊?有时间我一定亲自去接你。好不好?” 我嘟着嘴巴,咽下一小口汤。 江城送宁雅的时候,我悄悄将妈妈给我的信用卡提款卡都带在了身上。奥迪窜进人潮汹涌的街道,我大喊着停车,江城便将车停了下来。 “江城,你送宁雅回家,我要去办点事。”他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把车门反锁上。“那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街上人这么多,我不放心。” 宁雅也跟着说,“memo,还是听江哥哥的话,不要一个人走。”我把反锁的扭扳开,“等一下你在这里接我就好了,我走了。” 江城来不及牵住我,我已经跑进人群里。 不知道宁雅的妈妈生的是什么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连续剧里描写的那种需要换肝换肾换心脏。提款机上的数字总是6位以上,可是我却觉得买不来我想要的东西。 取了5000的现金,换班的小姐替我弄成了支票的形式。我还担心着到底够不够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叫丁玎的专门欺负宁雅的被我称为女妖怪的女生。 她在我盯了她5秒后发现了我。 “哟。这不是有钱人吗?”她跨上台阶,站在她后面的是练舞房里角色的男生。 我没有打算理睬她,所以直接绕过她,往下走。 她伸手使劲拽我的左手,我甩开她,那个男生又过来拽我的右手,一瞬间提款卡就掉在了地上。 “让开!”我蹲下去拾起卡,她竟然一把揪住我蓄留的小辫子。疼痛猛烈的爆发出来,“放开我的辫子!”她听到我的声音拉扯得更紧,除了江城,除了江城没有人可以这样肆意弄我的小辫子。 “memo!你们在干什么?”江城从车上下来,拨开人群看见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我。如果他没有出现,也许我用生命跟这个妖女拼了。 我坐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说。 “我不问你去干了什么,那个女生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同学?明天我要去你们学校问清楚。” 我侧过脸,望着江城。 “我不怕她。”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摸摸我的辫子,“弄疼了吧。我保证下次不会有人再欺负memo了。” 其实那样根本不算在欺负我,别人做什么对我来说都可以是无所谓的,除了江城。 他可以把我变成在云端飞翔的天使,快乐是白云做的枕头,幸福是迎面来的微风;也可以把我变成在地狱哭泣的孩子,伤痛是黑夜做的裙子,泪水是赶不走的空气。 我的任性我的野性到了江城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防备。他不需要理由就可以让我乖乖听话,而我也根本找不到理由不听他的话。 第二天的清晨我只是觉得头很沉重,丝毫没有想起来继续上学的欲望。江城在我房间门前像往常那样,轻敲三下,我就睁开了眼睛。 从小我就是很敏感的孩子,一点点风吹草动我都会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 所以江城也就免去了拿着喇叭和口哨在门口大吵大闹的愚蠢行径,同时也为他节约了不少买闹钟的钱。 他会提前下楼去用餐,而我也通常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才下楼。 然而今天他却没有第二次叫我下楼,我也就这样一直盯着米色的天花板,直到旁边他房间的挂钟当当当响了10下。 我拿过手机,习惯的用左手开机。 Memo,昨天很累了吧,我去学校问点事,你今天在家休息,我帮你请好假了。江城。 灵犀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我今天的确一点点去学校的意思都没有,江城就已经替我请了假,我就可以这样理所当然的想去哪就去哪。 未完待续. 易破碎的心 吃完婆婆做的早餐,等她提着篮子一出门,我就跑上楼换了那条嵌了很多兰色水钻的裙子然后出门。 这是江城在我16岁生日时候送我的,当时我觉得自己是他的新娘。 大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人在走,我漫无目的的走动着。看看绚丽柜台里的钻石戒指,看看高大橱窗里model,看看广告屏幕上新出品的手机。 我不知道自己缺少什么,却总觉得空虚寂寞。 “好漂亮的裙子啊,小姐要不要进来挑一个包包陪衬?”我还在思考,热情的服务小姐就拉着我,走进商场。 我都没有见过这里的布局,应该是新开的商场吧。 她领着我,走到休闲区。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展示平台上的那个小包。上面有我喜欢的珍珠和江城喜欢的兰色,我指着它说,“我要那个。” 服务小姐却很抱歉的看着我,“那个是专门用来展示的,因为是限量的,所以必须是VIP才可以购买。”我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会员制度上,上面说只要在本商场一次性消费999元就可以获得VIP资格。 可是我今天连信用卡都没有带出来,只有200元现金。 “为什么不是VIP就不可以买呢?我用高出标价的价格来买不可以吗?”她还是很抱歉的微笑,接着摇头。 我固执的盯着那个包包,不肯离开。 “要不,我给您推荐几款适合您的吧?”服务小姐开始有点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同时回头,她惊讶,我平静。 “是你?你是丁玎学校的?”他示意服务员去其他柜台,然后走过来。带着很灿烂的微笑。 我说他真的很像江城,不是外表,是内在的气质。 “你好。我是memo。”他呵呵的笑,“上次也是这句话,我还没有替我妹妹给你道歉呢。这样吧,在这里你随意挑你喜欢的东西,我来开单。” 我歪着脑袋,不理解的看着他。 “这是我开的商场,你放心吧。”我听着他的话欣喜的跑到展示平台,将那个包包拿下来挎在身上。 “很陪这条兰色的裙子呢,memo。”我瞬间呆了一下,江城在看到我穿这条裙子的时候,也这样说,很配你呢,memo。 “去楼上的餐厅喝杯饮料吧。我还想问问丁玎的情况呢。”他说话一直是带着微笑,我像没有理由拒绝江城那样无法拒绝他,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因为我根本不算认识他。 冷气不是很强的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钢琴乐。我点了泡沫红茶,他就要了一杯咖啡坐在我的对面。 “丁玎在学校没有欺负其他同学了吧?”我摇头,“没有?” “不知道。”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今天学校休假吗?”我还是摇头。“不休假?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呢?” “我想走走。” 他似乎为我的理由愣了一会,但马上又恢复笑脸。“一个女孩子在白天也是很危险的。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免得你父母担心。好吗?” 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我的故事也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完的。 可是我不想回去,因为江城不在。 “怎么了?”他轻敲桌子。“你送我去H大厦吧。”他有点不解,但还是笑着答应。 我想找江城,想让他再说一次,这样穿很适合你,memo。 他开车的样子与江城也很相象,坐在这里就像坐在江城旁边,很安定。 “都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丁玎一直都叫我丁蓝,你也这样叫吧。”我没有表情的望着他,“哪个蓝?” “天空那样的蓝。”我把头望向窗外,阳光抢眼,我牢牢记住了天空的蓝色。 下车后我不知道如何说谢谢,他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拿出手机。“我想要你的手机号码可以吗?”我跟着点头,把号码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然后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马路的尽头,才转身走进大厦。 来往的人都注视着我,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的裙子,也不是我的包包,而是我。江城在这里是王子殿下,他帅气幽默有学问最重要的是他有钱。 可我却是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任性毛孩,突然出现还好,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一出现就抢走了江城所有的注意力。 所以我就成了钉子了。 全公司上上下下女职员眼中的钉子了。 我不在乎,我也不需要在乎。江城本来就该是我的,从他出生到我出生再到他离开世界和我离开世界,他一直都是我的。 “江总今天晚上让我陪他出席一个宴会,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呢?”我像被电到,敏感的四处寻找声音的主人。 “黑色比较sex哦。呵呵。”终于找到了,在我身后不足5米远的地方。 我讨厌她,讨厌她趾高气昂的语调,讨厌她自以为是的高跟和红唇,讨厌她现在用蔑视的目光看我。 “这不是江总的公主吗?今天怎么有空翘课来视察江总的工作呢?”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瞪着她。 她骄傲的走过来,“看看这张冰冷的脸,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浓重的香水味让我喘不过气来,她呵呵呵笑了两声就绕过我,走到电梯旁边。 我从包包里摸出两个硬币,使劲向电梯的门投掷过去。 嘣嘣两声吓得她差点站不稳。我再从包里拿出一个在手上弹动。“你!你想干什么?”我也抬高语调,“吓你啊。妖精。” “你说什么?小小年纪就。。”她说着就气急败坏的走过来,我又将手里的硬币扔出去,擦过她的面颊。 “你再跟江城纠缠不清的话,我下次就改用更厉害的。”她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我得意的望着她,突然,她就放下了夸张的表情,僵硬的微笑。 我回头,看见江城走进来。 “江,江总。”他没有理睬她反而很不理解的看着我,“memo,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跑过去拥住他,“江城,你不在这里啊?” 他呵呵笑着摸我的头,“我说了先去你学校的,好了,快点回去吧。我还得工作呢。”我把包包拿到他面前,“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Lisa,去准备研讨会的事情。”他敷衍着然后走向那个妖精,她再次骄傲,我来不及拉住江城,他们就已经走进电梯,我大喊一声江城,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一种被抢走挚爱的感觉席卷上来,我把包包里所有的硬币都拿出来,全部砸在了光滑的电梯门上,然后一走了之。 还是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江城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全部,可我的任性总是不给我好好爱他的机会。 手机在兜兜里疯狂的震动起来,我拿出来,看见陌生的号码就失去了接听的欲望。我以为是江城,我觉得应该是江城。 我挂断后没有多久它又振动起来,真的好烦啊,反正我现在心情低落得想自杀,干脆把这个送上门的家伙大骂一顿消消气。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我就直接开口大骂。 “你发什么疯老是打我电话?我认识你吗?了解你吗?你有病啊?”我的分贝高得吓人,周围的人都很不理解的看着我,电话里没了声音,但我知道他没有挂断。 “你是memo吗?” 好熟悉的声音。 “我是丁蓝。喂?你有在听吗?”天啊,我忘记了。“恩恩恩,我我是。” “呵呵,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今天我到底是怎么了,总是遇到这种让自己和别人都莫名其妙的事。 “也不算,只是有点闷。” “这样吧,我在东城的商场新开了一个专柜,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我犹豫着,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呢。 “中午我们就一起才那里的餐厅吃东西吧,怎样?”好厉害,他能像江城一样看透我,不对,是完全猜透。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他又呵呵的笑了,“你等等。”我还正在奇怪这个人说话怎么说一半,就看见早晨那辆深水蓝的跑车停到了我旁边。 “啊?”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我。 “memo真的很特别,那么多人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他说着打开侧座的门,“上来吧。”我都还在怀疑自己究竟要不要对一个根本不是很熟的人那么亲近,却已经上了他的车。 他将车停在了东城的停车场,我走下车就发现很大的广告牌。 是每个女生都向往的,钻石。 他领着我走进商场,营业员都很有礼貌的向他行礼。要是她们知道我刚才怒气冲天的骂她们最爱的老板,我还能平安的站在这里吗? “memo,这里就是了。”我惊讶的看着别具一格的布局,接着联想到门口的广告。“是钻石?”他点点头,然后让营业员打开放在中央的柜台。“memo,喜欢这个吗?”他将漂亮的锦盒递过来,我看见耀眼的粉色钻石被镶嵌在中心,周围是不规则的像藤蔓一样的白金,缠绕着它。 “这是今年宣传的主题,易破碎的心。专门为任性的孩子制作。”我凝视他,“任性的孩子?”他让营业员将它包装起来,“是专门为memo制作的。” 我有点受宠若惊,江城也曾说过我是任性的孩子,我也一直坚定的认为,江城是上帝派来保护我这个任性孩子的天使。 可是为什么,我在江城一离开就失去了全部的安全感呢? 丁蓝把盒子放到我手心里,我第一次认真的记住除了江城以外的男人的笑。 未完待续. 逆风飞舞的蝶 回到家里,江城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了。 我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上楼。“memo,上午去了哪里?”我不理睬他直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整个房间里堆满了江城七年来对我的关怀。从天花板到地面,从窗户到床单,从电脑到衣柜都是我想要的,而且我总是不给他思考的空间,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可是我发现江城跟天空中的星星有很本质的相似之处,那就是,感觉很近,触手可及。等伸出手才发现,他距离我不只几万光年。 “memo,乖,下来吃饭。”婆婆轻轻敲我的房门。江城为什么不自己来叫我吃饭?如果不是他来我就是不开门,不下楼,不吃饭。 打开电脑,熟练的挂了QQ,开了网文的BBS。 胡乱找着文字翻看。在网络里我们都是一样孤独的,所以谁的文字都会带有或多或少的悲哀。我喜欢这种没有来头的悲哀,好像从很久以前它就是我的朋友了。 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与我形影不离的朋友。 粉蓝姐姐发来讯息,我按下快捷键。 “宝贝memo来了?最近都很少上线了。”我思索着怎么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这两天复杂的事情。 “有点忙呢,姐姐最近还好吗?”面对温柔的姐姐,我真的只能温柔的说话。 已经记不清楚从哪里开始计算认识她的日子了,总之从我读完她那篇《为爱受罪》就决定要认识她了。 因为从我爱上江城那一秒,我就一直在受罪,受活罪。 “memo,姐姐已经向工作室申请休假了,你有空来姐姐这边玩吗?”我挠着耳朵,犹豫着。 “如果没有时间,那就下次吧。” 我活了这么久,觉得人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时间。可是,江城会怎么想呢? 我站起来,走到门前。好,如果我数三下,江城上来敲门我就不再赌气好好的做他的公主。如果他没来,明天早上我就离开这里,到江城找不到的地方去,让他找翻天。 等我以每5分钟数一下的速度数完三下,门依旧是安静的立着,没有丝毫动静。 我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见江城穿着好帅气的外套出门了。 我忘记了,他要与那个妖精一起出席晚宴。所以他完全不会顾及我,也根本没有理由来顾及我。 电脑已经自动进入屏幕保护状态,上面是一张我靠着江城熟睡的照片。 我点开QQ,告诉姐姐,明天我就会坐长途火车来她那里。 她呵呵笑了,说我还没告诉你这里是哪里呢。我问她,是不是那里有你小说里寂寞的樱花,寂寞的小溪,寂寞的天空。 她说有。 于是我说那就行了,然后飞快的记下地址,关掉QQ。 婆婆没有收拾碗筷,看见我下楼就赶紧起身帮我添饭。“我要出去,婆婆。”她可能正想说江城已经走了或者你去哪里,我已经将门关上。 我料想着丁蓝一定也被邀请参加那个可恶的晚宴了,所以打电话给他。 “memo?找我有事吗?”这样的要求对江城来说一定是无理取闹中的无理取闹,可是我却直接告诉丁蓝,能不能带我去参加今天的晚宴。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加晚宴?可是那是商业的活动,你去会很枯燥呢。”我用左手把他送我的钻石项链戴上,“我不怕。” “OK,你在W路的十字口等我,我10分钟就到。”我已经不管这是对江城的爱还是报复了。从前他都会带我去参加很多活动,可是现在他居然擅自决定隐瞒我,一个人离开。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我独自在街道上奔跑,其实这个城市这个世界,若没有了江城,我只能一个人。 除了江城,其他全部都是陌生的,我害怕陌生。 他知道,可是他却一次一次让我感觉到陌生。 丁蓝已经将车停在了十字口,我跑得很快,所以直到坐进车里仍旧觉得很累。 “memo,那条项链很适合你。”我喘着气,点头。他踩了油门,载着我一起前往妖精与江城在的地方。 挽着丁蓝的手,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江城带着她很开心的与别人谈话。江城总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很会给他做面子,在那些商业堆堆里,我不会多说一句话,而且我会紧紧跟着他,不让他一个人。 倘若他身边的人是我,我一样可以让他自由的与别人交谈。 “memo,你看吧,全是穿黑色衣服的人。很无聊吧?”我转移开视线,“怎么会,丁蓝不是穿着白色的吗?” 他呵呵笑了,“memo也一样呢。走吧。” “现在为大家介绍我们A市最杰出的商场开发者,丁蓝先生。”人们的注意力开始聚焦到我和丁蓝身上,我撞到江城的眼神就高傲的抬起头。 我知道他在说,memo?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丁蓝在一起,你们认识吗? “丁先生身边的这位小姐是?”我转头看着拿着麦克风的介绍人,“天啊,她身上戴着的这个是易破碎的心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周围有人围上来,对挂在我身上的钻石称赞不已。 “丁先生将新开商场的镇店之宝赠与了这位小姐,想必这位小姐与您一定不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吧?” 这个人怎么有点像娱乐界的八卦主持人?老是挖别人的墙角? 我再次回头,江城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今天来这里也是想把被商家炒作得很神奇的钻石给大家看看,其实并没有广告上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与memo小姐没有关系。” 丁蓝是很聪明的人,他几句话就可以把焦点转移。 “memo,不要怕,他们不会随便说你什么的。”我放心的点头,他挽着我,与周围的人交谈起来。 江城,你明白了吗?被忽略被遗弃的绝望,我害怕所以与你针锋相对,我疼痛所以与你独立对峙。 整个晚宴最后成了丁蓝的个人经济会,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我胸前这颗珍奇的钻石。江城也在极度的不理解和气愤中提前离开了这里,你当我任性撒野放肆神经质都好,反正,我马上就会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晚宴结束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风,我背对着风,勇敢的往前走。 丁蓝竟然也放下他商业巨头的面子,像个脑袋出了问题的人一样跟着我走。“别人会笑你的。”我提醒他不要跟着随性的我,一起迷糊。 “只要memo不笑就可以了,那我们就这样走着回去吧?”我停下来,“你的车怎么办?就扔在这里啊?那么大的垃圾,我怕垃圾车装不下呢。” 他盯着我调皮的脸,“确实不太美观呢,那我叫人来拖到我家去吧。等分解了再拿去垃圾厂。呵呵。”我哈哈笑起来,混合着夜风的清凉。 这是第一个没有江城陪伴的夜晚,也是第一个我没有感到孤单寂寞和陌生的夜晚。我发现,月光会比阳光更妩媚更耀眼,星星不是只看世间沧桑的冷漠眼睛,夹着细细哭泣声的夜风,也成了最美丽的绝唱。 丁蓝,很谢谢你会那么包容一个只会逆风飞舞的蝴蝶。虽然她总是有意无意的伤害周围的人,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曲解别人的关怀。可是她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像你,江城,婆婆还有宁雅。 未完待续. 不属于寂寞的城镇 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城没有回来。 婆婆躺在沙发上安静的睡着了,我不知道她在等待江城还是我的归来。我拿了早就整理好的简单行李,把手机和项链都放在了电脑桌上。 江城,我很小的时候就成了江家乖戾的猫咪。那么大的宅子里好象什么都是属于我的又好象什么都是不属于我的。 所以,我想要离开这里看看,这些看起来属于我的东西,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改变什么。 到底是我依附着它们,还是它们依靠着我。 婆婆仍旧躺在沙发上,我想她很累了,要照顾江城和我。而我们偏偏又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将丝被披在她身上,转身离开了江家。 本来打算亲自将钱拿给宁雅,可是现在不行了,我把支票装在信封里放在了项链的旁边,希望江城能代为转交。 而我呢,就该在A市太阳没有升起来的时候,离开。 夜行的火车速度比较慢,我没有丝毫的睡意,所以只能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列车小姐送来了零食,我只要了一包最喜欢的薯片。空荡的车厢里,只有火车轰隆的行走声。我机械的吃薯片,等待终点站的到来。 天空终于有了一点要明亮的意思,外面飞快退后的景色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粉蓝姐姐的家乡,应该也是有着她那种温柔个性的地方吧。 我喜欢寂寞环绕的地方,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并不孤单。 下车的时候,我环顾了四周,都还很沉寂的样子。除了已经冒了炊烟的民房,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与前一夜我看见的那些完全相反。 “memo!”我循着声音找到了粉蓝姐姐,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温柔的笑。 我像从笼中跑出来的小鸟,欢呼着跑到她身边。 “一个人坐那么久的夜车,很累了吧?”我使劲摇着头,她帮我拿过行李,“其实早上也有车的,干吗要坐晚上的呢?” “我好想快点见到你嘛。”她笑着刮我的鼻子,“比网上还要调皮的女孩子。你都跟家里人说好了吗?不然我可成了诱拐未成年漂亮女生的主谋哦。” 我靠着她,嘻嘻的笑。“我让你拐的我让你拐。”她跟着呵呵笑起来,“没大脑的memo,这里全是很简陋的,你可能会不习惯哦。” “我早就厌倦了水泥森林啦,姐姐,我们是不是要坐那个?”我好奇的看见三个轮子的车。“你不习惯我们就走下去吧。” 我根本不听她的,一个人跑到脚踏车的司机面前,拿了一张五十零给他,“我们去,粉蓝姐姐,我们去哪里?” 她轻轻叹气,“宝贝哦”,然后拿过我的五十,递了一张五元过去,“到四桥公寓吧。”我简直不可置信的上车,不可置信的来到姐姐的住址。 “这么便宜?”粉蓝姐姐笑着送走了司机,“宝贝大小姐,这里的人都过着这种消费水平的生活,人家一天赚的都没你手里拿一张多呢,要人家怎么找零钱给你?好啦,进来吧。” 没有江家豪华气派的家私,没有那些孤傲珍奇的热带鱼,也没有让我窒息的空洞感。虽然都用公寓来形容,不过差别真的很大。 比起那个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江家,我更喜欢这样简单的地方。 “虽然简陋了一点,不过生活方面的东西可是一样都不缺呢。好了,memo,我现在要去买点蔬菜和水果了,你休息一下?”我抬头看着她,“姐姐,让保姆去嘛,你陪我说说话。”她呵呵呵呵的笑了,“这样的地方哪里还用得着保姆?真是过惯了优越生活的孩子,你既然怕一个人,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乐得拍手叫好,挽着她出门。 街道的行人不多,所以我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清晨阳光的笑脸。这里没有那些讨厌的交通号志,也没有那些戴着徽章到处拖车的人。我可以随意的走在并不宽敞的马路上,姐姐牵着我的手,陪我说话陪我笑。 虽然也是自主购物的模式,但我更喜欢会和蔼说话的结帐老板,我和姐姐走进去的时候他笑着说随便看看。 而A市的超市,若不看着头顶的提示牌,你就会走进去然后找不到方向。那些为了填充人数而招聘来的服务员,服务态度简直跟狗屎一样臭,好象他们自己就是这个超市的老板一样。 我开心的拿了一大堆的薯片,“姐姐你喜欢吃这个吗?很好吃的。”她摇摇头,又将我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回去,“memo,这些东西都是有防腐剂的,想吃土豆的话,你看。” 她把篮子提起来,我看见好多好多可爱的小土豆。 “姐姐帮你做最新鲜的土豆泥吧。”我激动的跳起来。“好呀好呀。我喜欢吃芥末风味的,还有烧烤味。”她摇着手里正拿着的作料,“姐姐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我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找到了一个温柔可人的姐姐,也根本不是在这里旅行,而是找到了比妈妈还要妈妈一万倍的妈妈。 购物完毕我还是挽着姐姐,她右手提着一大包东西,左手被我挽着。 我突然觉得不太对,然后抢过那一包简直重得可以的东西。“我来拿,我来拿。”她拿开我的手,重新提过去。 “memo怎么可能提得动呢,要是弄伤你的手,姐姐才是心疼呢。” “哎呀,我就是不想姐姐把我当作那种娇气的小姐嘛,我来帮你拿好不好?”她无可奈何,就将装了土豆的那一包递给了我,我开心的抱在怀里,冲她傻笑。 “小心啊,别把衣服弄脏了。”我摇头说着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洗的。“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快回去弄东西给你吃了,瞧你那个样子,就知道肚子饿坏了。” 她这一说我才发现自己从江城家出来到现在提着东西跟姐姐一起回家,居然才吃了一包薯片。难怪江城总说我跟他家以前养的那只黑色猫咪很像。 回到家里,姐姐转身就去了厨房,我把自己的行李拿到房间里。 来到这里才真的感受到,这些装了那么多位数的卡,一点用处都没有。 “memo,来帮我把弄一下土豆好吗?”我放下钱包,奔着到了厨房。“这些土豆已经洗干净了,快放到锅里奥。” 我一把抱起很多个,噼里啪啦的丢进去。 “哎哟,好烫!”还在切肉的粉蓝姐姐听到我的声音吓坏了,“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我把手缩回去,“没有没有。” “你看你,衣服都弄湿了。去我房间的门后面拿那件围裙来。”我像接到命令一样,又跑到姐姐的房间,取下那条有可爱小草莓的围裙,围在自己身上后又跑回厨房。 “好看吗姐姐?”她回头看我,呵呵的笑了,“确实很像西餐厅里的服务生哦。”我嘟起嘴巴,“好好,很好看。你看,锅子里的土豆都粘住了,用这个轻轻拨一下。” 我接过小勺子,“好长的杆子啊。是姐姐自己做的吗?” “当然不是啦,杆子长一点不会被沸水伤到啊。”我若有所悟的拿着它在锅子里搅了两下,“真的好方便呀。” 这些事情在江城家是绝对不会与我沾上边的,把我当作皇后陛下宠爱的婆婆,厨房外半米处都不让我接近,更不要说进去了。 所以我觉得这些锅碗瓢盆都是新奇的,粉蓝姐姐每让我做的一件事,我都觉得开心幸福。 好一阵忙乎,总算是把要吃的东西准备好了。 小小的餐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简单的菜色,我激动万分的拿着筷子东夹西夹。粉蓝姐姐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呵呵的笑着。 “姐姐,你怎么不动手啊?再不动,我就吃光光了奥。”她摇着头。“真的那么好吃吗?”我把嘴里的东西一口气咽下去,“那当然啊,虽然婆婆的手艺也不差。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吃法太新鲜了。姐姐,原来下厨房是这么有趣的事,为什么男生都讨厌呢?” “如果全年365天都让你围绕着这些萝卜白菜土豆冬瓜打转,你会不会痛苦呢?那假如不是一年,是十年呢?或者几十年。”听姐姐这个一说,我才想到婆婆为我和江城不知道做了多少年的饭菜了,而且我总是嫌弃她做的菜千篇一律,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对婆婆来说是多么沉重的负担。 “怎么了?看起来好像突然没了精神。”我抬起头嘿嘿的傻笑,“没有啊,姐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小说里的世界?”她若有所思,“如果你想去,明天吧。” 我跳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太棒了!”她示意我安静下来,“吃饭的时候又是叫又是跳,小心噎到。”我得意的坐下来,开始认真吃饭。 原本以为离开江城我会痛苦到活不下去,然后会每一秒都是煎熬的等待他的到来。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我开心的坐在只有江家餐桌三分之一的木制桌子上,开心的吃东西,开心的说话,开心的看着温柔的粉蓝姐姐。 或许以前我的观念并没有错,在那座只属于江城的城市里,我若没了江城,就成了孤零零的落叶,只能随风飞舞。离开那个牢笼,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天空,江城只是牢笼里嫉妒的珍珠,然而我要是的自由,不是束缚。 未完待续. 都不是幸福的孩子 清晨我一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和裤子,跑到餐桌发现上面已经放了还冒着热气的煎饼。 “不知道memo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所以我把葱花味,牛奶味和鸡蛋味全部都做了,你自己选吧。不过,得先刷牙哦。” 我立正站好,“遵命。”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洗手间。小小的洗漱室更让我觉得安心,我哼着歌把牙齿刷干净,再把脸擦了一遍又一遍才出来。 等我坐下来,姐姐已经端着白色的东西出来了。“是牛奶吗?”我大声问。“是豆浆,今天我们得走一段比较长的路,memo要多吃点东西,牛奶喝了会腹胀,不利于走路。”我惊讶极了,粉蓝姐姐是不是学医的呀,好多的问题她都了解。 我边吃着东西,她就整理一些要带的食物。“那里很远吗?”她看着我,“大概吧,memo走得动吗?” “那当然!我以前有爬过18层的大厦。”其实那一次是因为电梯坏了我才这么决定的,不然我哪爬得动。 “那也是很厉害的嘛。估计我们得走1个小时才到那里,要把那里的风景看完,还需要2个多小时,再走回来又是1个小时,所以我们带点吃的去。” 我呆滞,这样加起来光是走路不都是4个小时了吗?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头晕腿软。 “虽然这个季节看不到樱花了,不过小说里有的,那里全有哦。”好吧,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不就是几个小时的脚程吗?我memo还怕了不成? 我把杯子里的豆浆喝得一干二净,姐姐也整理好了东西。“你不吃东西吗?”她把盘子和杯子收进厨房,“很早就吃了。我们上路吧。” 我整理好装束,跟着姐姐,一并出门。 阳光还不是很耀眼,街道上的人依然不多。姐姐向我介绍着这里的古典故事,我听着幻想着如痴如醉着。 “姐姐怎么会想到把小说定在那样的地方呢?其实这个城镇也很漂亮呀。”她仰起头,我看不清楚她眼睛里的迷茫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我的一个心愿吧。希望他可以回来。”我疑惑着。“他是谁?姐姐的恋人吗?” 她低头摸摸我,“memo,你觉得姐姐一直在这里等他,他会回来吗?”我坚定的望着姐姐,“只要他没有忘记姐姐,一定会记得回来的。” “那要是他忘记了呢?” “既然姐姐忘不了,他也一定忘不了。”粉蓝姐姐终于释怀的笑了,“是呀。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哪是说忘就忘的。好了,不说这个,再走一会就可以到了。” 我跟着她的脚步,向前走。 也许在姐姐的心底,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悲伤,有着我所不能看见的疼痛,有着我所无法触碰的无奈。 阳光彻底从云的深处透露出来之后,我看到了姐姐小说里有的,从寂寞里流出来的小溪,潺潺的寂寞的流。 从未有过的熟悉将我环绕,我放下背包,蹲下来将水轻轻拢在手心。清凉从手心流进我的心里,“姐姐,我知道它们的寂寞。” 她也蹲下来,“那是什么样子的呢?”我闭上眼睛。“很小心的,躲在这个偏僻的没有人知道的角落,悄悄的,洞穿时光,永无止尽。” 姐姐没再说话,我们都是静静的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 或许我们心里在想着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但是我们听到的,都是属于寂寞的东西。 “memo,你看,走过这条小溪,那边那棵好大好绿的树三月的时候就长满樱花,风一吹,就会落进水里,顺着水顺着寂寞,流到天涯海角。” 我眺望对岸的树,好大呢。 那么多翠绿的叶子,那个时候飘舞起来的樱花,一定很漂亮很壮观。只是,这些美丽都会被寂寞埋没,流到未知的地方去。 “过来,宝贝。”她拉起我,往下游走。 “你看。”我把头伸进很高的野草丛里,“哇!”我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小小的潭,奔流着的溪水流进这里就变得很平静,像已经沉睡的孩子,安静的躺着。 “嘘,不要吵到它了。看见上面升起的烟雾了吗?”我顺着姐姐的手,看见有淡淡的青色的烟环绕在潭面上,久久的不散开,像连环画里七仙女沐浴的仙池周围那种烟雾。 “每次我心情比较低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溪水,看看樱树,看看烟雾。好奇怪,心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好了。”我回头望着姐姐,这是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吧。像一双大手,拥抱所有受伤的心灵。 江城,你会在A市发疯的寻找我吗?当我看见这里飘荡着的寂寞的时候,我就决定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或者我的错都好,让时间带走它们就像小溪带走寂寞一样。 我和小溪都没有选择不是吗?你就像地心引力,我到了哪里都摆脱不了。 “肚子饿了吧?我们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姐姐把我拉回现实,她在小溪旁的绿地上铺开白色的桌布,然后把装在背包里的食物全部拿出来。 我跑到桌布边坐下,“姐姐常常一个人来吗?”她笑着,“也不是经常来,毕竟我得写小说呀。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伤感呢?”她把夹了果酱的土司给我,我接过来一口咬下去,甜甜的味道曼延出来。 “不过,除了小镇,我只会来这里。好象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呢。”她仰望着天空,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家,也该是一种没有言语的幸福吧。 生活在江家那么奢华的环境里,只能说我找到了容身的地方,而不是安心的地方。 究竟要什么时候,我才能竟自己游荡的心安静下来,找个不会移动的地方,睡睡觉呢? “memo,你真的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寄养给了别人吗?”我点着头,然后将另一片土司放进嘴巴。“不,不过,寄养的这家跟我爸爸妈妈一样有钱。” 她望着我。“可是,你并不幸福吧。” 我突然被东西咽到,赶紧抓起水猛喝。“幸福的孩子,是不会想往外跑的。因为没有人想背离幸福。” “那姐姐幸福吗?姐姐从来不会往外跑,是不是守在幸福旁边?”她一下没了声音,我们都没有拥有幸福吧,一个是苦苦寻觅,一个是痴痴等待。 剩下的时间都在彼此的沉默中度过,这就是我与粉蓝姐姐之所以会投缘的原因吧。 未完待续. 哪里的伤心 回到姐姐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我累得几乎再也迈不开步子了,趴在沙发上就没再抬起头来。“宝贝,先去冲凉吧,姐姐准备晚餐。”我拉住姐姐的手,“粉蓝姐姐,你也很累了吧?我们出去吃好吗?我一个人休息,你却累着,这样不公平。” 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memo真是很会关心人呢,那姐姐上楼去准备一下,你去浴室吧,一会我再去。”我点点头,庸懒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傍晚的时候好象人比早晨那会多,我拉着姐姐的手,吹着清凉的晚风,哼着小调,还和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 我们选择了一家当地的小吃店,淳朴的风味让我忘记了江家的山珍海味。姐姐看我吃得不亦乐乎,乐得呵呵直笑。 “姐姐姐姐,早知道外面的东西也这么好吃,我们就应该早点出来呢。”她把盘子里的菜都夹给我,“现在也不迟啊,店就开在这,不会跑的,你放心吧。” 我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这里的东西真的卫生吗?要是丁先生生病了怎么办?”我和姐姐同时寻声回头,同时撞见一双褐色的瞳孔,同时惊讶。 我惊讶的是丁蓝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居然可以正好碰到我也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可是粉蓝姐姐的惊讶,超乎我的想象。 “memo?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知道大家都找你找翻天了吗?”他激动的跑过来,我刚夹起来的菜又掉回碗里。 “姐,姐姐。我吃饱了。”她抬起头,丁蓝也回头。我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是事情并不像电影里一样,丁蓝马上转过视线,瞪着我。“memo,跟我回家!”我放下筷子,“姐姐,今天我结帐吧。”我转身叫来服务员,结了帐就走过去拉起呆滞中的姐姐。“我不回去,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江城,他会像其他小孩的监护人那样用小枝条抽我吗?或者将我赶到门外去吹一晚上的西北风?再或者,直接将我交给劳教所? 我害怕了。 回到家里姐姐就一直是这样恍惚的状态,任我怎么问她都不回答。是因为丁蓝吗?可是为什么呢? 端了茶给姐姐,她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做了一件除了沉默之外的事,“姐姐,为什么见到丁蓝会这么惊讶呢?” “memo,你说的,如果没有忘记,就一定会回来。可是为什么,他回来了却不记得了呢?”我这才反应过来,天啊,这怎么会呢? “他忘了我了。呵,终归还是忘了。”我拽住姐姐冰凉的手,“没有!他一定没有忘记你!姐姐,姐姐你要相信他,他一定没有忘记你!” 她拥住激动的我,“memo,姐姐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他已经完全忘了我了。忘得干干净净,忘得一丝不剩,忘得彻底决绝。” 冰凉的东西滴落在我露出来的肩头,我将颤抖的粉蓝姐姐拥得更紧,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忘却自己而更伤痛呢? 假若有一天,江城看见我就如同看见陌生人,我想我一定会一头扎进大海,永远的沉眠。 可是,粉蓝姐姐不是在面对假若,而是事实。她是这般执着这般诚恳,在漫长的如同煎熬一样的等待里,她没有丝毫的松懈。她始终相信着,她等的那个人,会在某个阳光普照的清晨,敲响她的家门,带着回忆带着幸福回来。 然而等了这么久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呢? 随着时间流走了吗?为什么时间可以这样残忍,这样不顾一切?它带走所有我们不愿意消失的东西,只留下无可奈何的我们,看着已经消逝的空白,颓然暗伤。 谁该是罪魁祸首?是丁蓝还是时间? 没有人知道。 但受伤的,总是那些最虔诚的最无辜的人。 那一晚上,我没有闭上眼睛,粉蓝姐姐在我怀里抽泣,最终累了困了就睡了。也许,等我离开江城一年,两年,或者五年,他就会把我忘掉,偶尔记得的,不过是我的任性我的无聊。 他哪里有时间记住那么多事呢?又哪里来那么多时间伤心呢? 我将姐姐放下来,替她盖上毯子,然后走出大门。 未完待续. 谁与谁的对不起 星空照旧。我蹲下来,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江城说,memo,知道你为什么叫memo吗?因为在英文里,memory就是记忆的意思。你要记得所有令你开心幸福的事,知道吗?这样的人生才会甜美,才会有滋味。 所以当时我就下决心,这辈子,不是,永永远远都要记得江城,他让我幸福让我开心。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是让我觉得他很伟大,我一定要记住他,用永远的时间永远记住他。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永远呢? 孩子就是孩子,相信那些存在在连环画里的故事。比如美人鱼跃进海里化成泡沫的时候一定是满足的,比如灰姑娘虽然吃了那么多苦但最终还是会成为水晶鞋的主人。 疼痛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好象随时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可是我除了江城,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memo,你站在外面会感冒的。”我回头看见睡惺朦胧的粉蓝姐姐。 “没有,姐姐,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天空很漂亮,比A市的漂亮多了。”她也抬起眼睛,“是啊,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么多星星了。” 我也跟着抬头,没再说话。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吧。姐姐的,我的心里,都埋藏着害怕。只是我表现出来,她还没有而已。 第二天我帮姐姐晒衣服的时候看见了丁蓝,我甚至懒得去管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memo,跟我回家好吗?” 我把桶子里的水洒下去,差点将他淋成个落汤鸡。“你走吧,没有人欢迎你,我也不会回去。” “memo!难道江城跟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吗?”我顿了一下,“他爱谁就和谁结婚好了。”扔下这句话我就关上了窗户。 “memo,在和谁说话呢?”我把桶放下,“没有,我自言自语呢。姐姐,还有要晒的东西吗?”“没有了,辛苦了memo。”我正准备休息一下,敲门声把我吸引过去。 我想那些要面子的人,比如江城比如丁蓝,在遭到逐客令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结果我在打开大门后看见了丁蓝,他站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了底气。 “跟我回去吧,memo。”我使劲把门带上,却被他挡住。“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 “你不要闹脾气好吗?”我瞪着他,“这些事情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与江城之间的事。你赶快回去。” “memo,帮我把刚才那个桶拿过来好吗?”我听到粉蓝姐姐的声音。 反正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多跟他罗嗦一句话,所以放开门把就转身去拿桶。 丁蓝却从背后轻轻将我抱住,“memo,你回家好吗?虽然我是这么不甘心,你要回的是江城的家。可是你回去好吗?” 我一瞬间傻在了原地。 “memo,怎么。。”粉蓝姐姐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环抱着我的丁蓝和被丁蓝环抱的我。 我的视力怎么会这么好,因为我看见粉蓝姐姐眼睛里面的泪光。 我的秉性怎么会这么烂,因为我明明知道抱着我的这个人是粉蓝姐姐记忆里的伤痛。 我甩开丁蓝,想跑过去抓住姐姐的手,她却绕过我,跑出大门。 丁蓝那么茫然的看着她跑开,没有阻拦。 我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是我让粉蓝姐姐再次伤心欲绝,是我让这个给我安心的地方变得支离破碎。 丁蓝走过来,我转身一个耳光给他抽过去。 他没有闪开。我想也没有心理准备闪开。“混蛋!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就算忘记,至少也会记得千分之一吧?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混蛋混蛋!” 他任由我骂着,满脸的不知情。 “memo,你是不是。。” “丁蓝,我算是看走眼了。我想你该是比江城还要好的人,结果你却这样辜负姐姐,我要去找姐姐了,你不要跟过来!!” 我跑出大门,一路狂奔。姐姐,姐姐你在哪里?我想告诉你,我真正爱的只有江城,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丁蓝与我真的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拜托你,让我找到你吧。 在这么本来不大却很复杂的城镇里,我才发现原来找人是这个困难这么辛苦的事。我该往哪里走?东还是西,前还是后? 江城,你就是这样,开着车在那么大的A市里面穿梭,只为寻找犹如孤舟的我。那是怎样的艰难啊,我现在就在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把最爱的姐姐弄丢了,谁来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她?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我不敢抬头看刺眼的阳光。 姐姐要去什么地方?如果她有意躲藏,我又怎么找得到呢? 我在路边蹲下来,感觉自己很无助。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温柔的姐姐当成支柱了呢?悲伤也好欢喜也罢,姐姐从来都会守在我等待的时间与地点,告诉我前进的方向。 我喜欢姐姐说话的声音,喜欢姐姐亲手做的土豆泥,喜欢姐姐似水的忧伤。 可是我为什么会将她推下万丈深渊呢?我抱住膝盖,把自己埋进深深的自责里。 “memo,memo?”我猛的清醒过来,好象有谁在叫唤我。是粉蓝姐姐吗?我四处环顾,只看见丁蓝将车停在我身后10米远的地方。 “我,我送你去找她好吗?” 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像瘪了的茄子。“我要去一个地方。”他很快把车开过来,我打开后座的车门,“你一直往前开。” 我像在跟出租车司机说话,其实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任性的离开江家,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姐姐,把一切都告诉她。 车开得很快,我想姐姐一定在那里,她一定去了那里。 一个小时的脚程四个轮子二十分钟就跑完了,车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下去,顾不上丁蓝顾不上等待,就匆匆往小溪的方向跑去。 “姐姐!”她听见我的声音就立刻回头,“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来,“是姐姐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为的是帮助我忘记悲伤。可是,可是我却把姐姐逼到这个地方来,独自忧伤。是memo的错,是memo的错。” 她慢慢的走过来。把我拥在怀里,“是姐姐不好,姐姐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吧,memo?”我的泪像珠子一样落下来,然后使劲使劲的摇头。 “那,我们就回去吧。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关上门?”我小心的惊讶,“糟糕啊。我忘记了。”她放开我,“我说你是小笨蛋嘛,呵呵。” 姐姐温暖的怀抱和轻轻责备的话语让我猛的就泪如雨下,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原因,伤害那么文静如水,温柔似乡的姐姐,都是一种罪过吧? 一种深得不见底的罪过。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小镇的治安真是好得不得了,离开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掉东西。我收拾好了行李,姐姐把暖汤端到我面前。“memo,哭了那么久,很累了吧?姐姐保证已经不让memo再伤心了。” 我接过汤,咕噜咕噜就喝下去。“呵呵,你慢一点,都洒出来了。”我把碗放下,抱住姐姐的胳膊。“姐姐,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在意我的想法。我做错了,江城和婆婆就会让着我。然而当他们不理解我的时候,即使我哭泣,也没有人过来安慰我。我在姐姐这里找到了江城家永远也不会有的东西。” 她摸摸我的头,“什么东西?” 我轻轻闭上眼睛。“安心。”她似乎惊了一下,因为我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接着我们都沉默不再说话。 我一直认为,这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姐姐。可是姐姐却告诉我,有些事,只是碰巧而已。没有谁对不起谁,都是缘分的作弄而已。 才会让等待了那么久的姐姐真正苏醒,疼痛过后是浩瀚无边的汪洋,是宽广无垠的大地。姐姐可以自由的鱼跃,自由的翱翔。而我,也在明白了丁蓝的心意后坚定了自己开始一直怀疑的想法,我是爱江城的,一直这样爱着他,纵使他再怎么伤害我。 未完待续 是这样遗忘吗 坐上回A市的火车时,姐姐在站台上与我挥手告别。 拿出一直关着的手机,打开后被语音留言埋没。我知道是谁,所以全部没有接听就删除掉。刚来的时候,我觉得连黑夜都是快乐的。然而现在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不赌气,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小姐,想要点什么吗?”是列车服务员。我用手指着货架的最下层。“好的,一罐啤酒。”接过啤酒我就认真的喝起来。 我不喜欢苦涩的味道,所以我一直认为啤酒和咖啡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两种发明。然而全世界那么多的人,用它们来赶走悲伤,远离疲倦。 等这一罐喝完,手机就振动起来。是姐姐发来的短信。 Memo,我要离开这个小镇了。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跟着感觉走吧。也许就在列车的下一站,我会忘了有寂寞的回忆,重新站在爱情开始的起跑线上。 要记得快乐,你是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宝贝。所以,要记得快乐。 我低下头,看着喝了一半的啤酒,顺手就将它丢进了垃圾桶。快乐不是用这种有酒精的东西酝酿的,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不是吗? 列车就带着我这样沉重的心,一路向前。 回到A市后,那些曾经熟悉的高楼大厦似乎变得那么陌生而令我恐惧。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往江城家开去。 我什么都没有想,即使在婆婆推开大门看见我像木头一样站在家门口也一样。她的菜篮子就这样掉落,我只是欠身然后很平静的说,“婆婆,我回来了。” 接着她带着小跑冲过来,拉过我的行李就往里走。“以后,以后再也不准这样了。”我低下头,把她的菜篮子拾起来,然后进了江家。 这里完全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改变,而我也没有因为失去它们而改变。我这才明白我们根本不是相互依赖的,完全就是不同的独立的个体。 我的离开与它没有关系,完全没有关系。 婆婆放下行李就给正在工作的江城打了电话,我安静的上楼,我的房间还是原封不动的模样。其实我也才离开没几天而已,这里怎么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手机振动起来,我看到江城的名字就按下接听。“memo,你回来了吗?到家了吗?”我轻轻恩了一声。 “我马上就回来,你不要离开。”我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江城。对不起。”电话那边没了声音,“你等我。”他只说了这句话就挂断了。 我坐下来,这样安静的坐着。“memo,下来吃点东西吧?”婆婆的声音是这样熟悉,但是我却想念粉蓝姐姐的呼唤。 我换了睡衣走下楼,婆婆替我准备了很多我曾经那么喜欢的膳食。可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怎么,不喜欢这个吗?清淡的和浓味的婆婆都准备了,你尝尝?”我拿起汤匙,准备喝一口汤就发现头很晕。 “memo?memo?”婆婆的声音开始变得很遥远很渺小,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这是怎么了?江城,江城在哪里?仿佛是掉进了没有底的黑色里,又浓有深的黑色将周围的一切全部覆盖,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好象一直在走,却走不出这片浓郁的黑色。很累很累了,却没有人愿意来拉住我的手。看不见前进的方向,脚步却必须一直不停顿的向前。 “memo?memo?”是江城吗?是江城的声音吗?我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有很沉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似的,连翻身都很困难。 我就这样来回的挣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色变淡了,周围也不嘈杂了。我才能缓慢的睁开眼睛,明亮的光芒穿进来,我伸手揉着它,希望能早点适应光亮。 “memo,你醒了吗?”转过脸看见江城因为焦急而紧张的神情。“我,我怎么了?”他把我的手放回被子里,“你在用餐的时候突然就昏过去了。医生来看过了,说是疲劳过度,加上心情压抑造成的。” 我听了他的话就将全身都缩进被子。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一直都是个任性的孩子,任性的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江城把被子小心的揭开,看见我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不要再一个人离开。”我猛的回头,眼睫毛差点就粘在他的鼻尖上。 “如果我走了,你会忘记我吗?” 他似乎很奇怪我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白痴也知道他会说,不会,永远不会。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然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了房门,接听电话。 原来,这也是个连江城都不能回答的问题,就像粉蓝姐姐与丁蓝,就这样,把你突然抽离自己的记忆,像抹了白色的凡士林,凝固然后遗忘。 我们的世界都是这样子,只能拥有一部分的美好,而这些美好在遇见了不可避免的悲伤和剧情后,只能安静的躲让。 我在被子里喘不过气,粉蓝姐姐看见丁蓝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感受吧?揪心的疼痛但是却无法开口说出话,那一股子无法言语的悲痛就压抑在心的底部,沉淀后沉淀。 开门关门。 我知道他又出去了,他总是被所有忙碌占据着,虽然至今我仍然不知道那些忙碌是什么。 好难受好难受了,我终于忍不住逃了出来,在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真的醒着,很清醒。 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的遗忘了那些名叫伤口的记忆呢? 还是,就这样,安静的,迷糊的,不露痕迹的。。。 遗忘。 未完待续. 遇见了一个神话 学校并没有把我开除,而按照常例,我早该被开除了十几次了。 老师把我领回教室的时候同学的面色很僵硬,好象本来没有这个人忽然某一天消失了又忽然某一天回来了。 我听见有人问她是谁,然后看见宁雅几乎是望眼欲穿的惊喜。 这个班级里,只有她是活着的。我认为。 江城来了讯息,让我在学校的餐厅里开豪华间,我摔了手机,继续睡觉。 不是想回家,而是想他来接我回家。重点不是回家,而是他会来接。 于是我和宁雅去了所谓的豪华间。她盯着菜铺我盯着窗外,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没了江城的地方少了很多东西,我也无兴趣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段时间都去了什么地方呢?”宁雅合上菜铺,服务员离开后她小声的问。我回过神,“去了记忆中的一个地方。”她嘟起小小的嘴巴,可爱的盯着我,“那么好?都可以不用上课咯?下周就要期中考了呢。” 我还是把脸撇到了一边。 期中考?在我生命里更是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事情了。我的脑子就像福尔摩斯的脑子,只记有用的东西,而那些有用的东西,百分之八十是与江城有关的。 还有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是用来盛装与悲伤有关的回忆的。 “听说,咱们学校转来了一位天才哦。”宁雅见我没反应便扯开话题。她总是能知道很多事情,我终于还是回了头,“哦?是么?” 她见我有了回复就来了兴致,“当然咯,虽然我是没有见过,但是听说他的街舞跳得很棒。很奇怪呢,像这样的学校,应该只招收。。”宁雅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只招收尖子生和垃圾生。”我补充完毕。 她面上有些尴尬,幸好这个时候服务生将点好的菜端了上来,这才遏止了一点点郁闷。 其实我根本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待我,因为从我记事开始生命里就只有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了,世界尽在掌控却仍旧单调空虚。 这餐饭吃得索然无味,甚至让我觉得恶心。 看着宁雅那么津津有味,我也没再说什么,随便夹了些菜喝点绿茶。 江城的消息没有再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手机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宁雅在我前排的前排专心的听着讲课,我却望着屏幕呆呆的发呆。 放学的时候我打了电话过去,接听的却是秘书的声音,她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进去。挂了电话就一个人准备回家,回绝了宁雅的邀请,我决定,今天步行回家。 大街小巷都喧闹着要进入一个繁华的夜景,每一次我都隔离了江城的车的褐色玻璃窗户,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颜色。 周围的人群是那么的陌生,仿佛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不与他们并肩接踵,不与他们共同行走。 只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在他们的中间,像个正常的人那样融会贯通的。 特别选择了人比较稀少的道路走,静静的,刚刚微亮的路灯,将夜的朦胧和暧昧都展现得丝毫不漏。 周围的人渐渐的越来越少,我全然不知道身后那两个诡异的人影已经跟随了我很长的时间。或许因为我胸前的高端手机,或许是我的LV包包,总之他们跟着我到了一个巷子的拐角然后把我堵住了。 “有钱人真是要了命的嚣张啊,今天我们逮了一个又来一个。”站在离我最近地方的红色头发男孩笑得那么奸邪。 “这个手机很值钱吧?”他将手伸了过来,我一个巴掌将它打开。 “靠!怎么和刚才那个丫头一样凶!”他挥手示意旁边的男生过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我却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就像我面对丁玎的时候一般镇定。 “喂,红头发,你太没有素质了吧?”身后猛的响起了爆炸性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随着声音的落地一个人影就闪到了我面前,将我挡了个严实。 “混蛋!”周围几个男生冲了上来,甚至都没有英雄救美的基本开场白,比如你先走这里留给我之类云云。他扔下跨肩的大包,撩起了袖子就挥舞起了手脚。 看得出来是有过一定训练的人,就这样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那帮只知道叫唤的笨蛋。 坏蛋都是一个本质,打不赢就跑。我却将那个红头发的迎面拦住,那个男生空出了手将他揪回来,其余的统统一哄而散。 “宫杉,你我都一条道上的,何必和自己人过不去呢?”红毛近乎哀求和献媚。我到是有了一分小小的惊诧,男孩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与坏蛋争食的同流,尴尬的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们这些整天游手好闲的人和我什么时候是一条道路上的了?走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叫宫杉的男孩刚要松开拽住他领子的手,却被我抓住了。 “那个女孩在哪里。” 两个人同时莫名其妙。 宫杉莫名其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红毛似乎想抵赖,他摇着脑袋,“什么女孩啊?” 我拿起手机,“你们抢了她的这个,还是把她关起来准备勒索?” 宫杉听了我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他火冒冒的喊,“红毛!你竟然还绑架了别人?小抢小摸就算了,这可是犯法的!” 他似乎为了那犯法两个字有点心虚,随即安静下来,“我没有绑架,只是,只是她太闹,我失手将她打昏了。” “你说什么?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红毛男孩的表情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哼,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人太多,我们才会连生存的地位都没有的!宫杉,兄弟我提醒你,不要觉得自己读了几本书去了个重点就忘了本性。你永远和我们一样,不过是这个城市最街头的垃圾而已!” 他甩开自己的手,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喂!”我几乎是带着郁闷的心情喊出来的,旁边的男生没有反应,我看着红毛跑到巷子的尽头消失了。 “可恶。”我捏着手机的手出了丝丝细汗。“不用追了。”旁边的人又开了口,他似乎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等着他的下句话,只见他将包包拾起来,拍去了无助的尘土挎回了身上。 “他们的基地我知道,那个女孩应该在那里。”他走在了我的前面,很果然的给我带路。可是我又不认识那个女孩,我不应该去管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与我无关。 可是我跟着他走了,他与宁雅一样,让我震惊。 这个城市,究竟还有多少是我看不见摸不到的呢?像这样的神话,或者他们自己的话,这样的垃圾,还该被多少时光所埋没呢? 未完待续. 转变的世界 我已经离晚餐的时间迟到了尽半个小时,可是,除了婆婆的电话,江城都没再管我。 我心情烦闷的随着宫杉到了那个废弃的小工厂,满是破旧的钢筋和搅拌桶,还有风一碰就会飞起来的灰尘。 “跟着我,不要摔了。”宫杉的话平静异常,我想他大概也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过所以那么轻车熟路。 跟料想的差不多,很容易的我们找到了那个昏迷的女孩,她的头发不再爆炸,顺顺的披散开,带着一些夸张的颜色躺在地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似乎被洗劫一空,就剩下那身非主流的衣服空荡荡的昏迷。 “喂,喂,醒一醒!”宫杉开始摇晃她的同时把那些绳索解开来。 我看着她的额头上干涸的血迹,冷冷的说,“丁玎,她不叫喂。” 宫杉几乎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抬起来瞪我的,“你!认识她?你们是朋友么?”我不置可否的背过身。 什么叫朋友呢?朋友是不是带着小小的八婆来探询关于我和她世界的一切的宁雅?还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后把所有我本来设定好的结局搞得残破不堪的丁蓝?或者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却在不久前将我的头发拽起来的丁玎? 他见我没反应立刻站起来,“你是冷血啊?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即使不是你的朋友也是你认识的人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吧?” “我的手机只打有必要的电话。”他更是迷茫,冲到我面前。“你!”作势要打我的模样,地上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他停下了挥舞起来的手臂。 “渴,我,我要喝水。”她喃喃而语。宫杉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瓶纯真年代,小心的打开,将清澈的水倒进瓶盖再抬起她的头,将水喂进她干渴的嘴里。 我想等她力气恢复了,是不是该给他两个耳光,或者揣他几脚。 结果她睁开眼睛之后就开始哭泣,哭得那么悲伤,好象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了一般。宫杉失措的一只手拿着瓶,一只手举着盖,丁玎靠着他起伏的白色T-shirt泪流满面。 “不要,不要哭了,好么?”宫杉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她扶起来,她用衣服邋遢的擦掉眼角的泪,定了神才看见站在一旁冷若旁观的我。 “你?memo?”惊讶的语气。 “回去了。”我转身欲走,宫杉和丁玎同时叫住了我。我只能停下来。 “你能去看看我哥哥么?他住了院,却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丁玎的话诚恳坚定。我有些摇晃,丁蓝住院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把最后三个字说了出来。 “旧伤复发。医生说他的颅脑损伤似乎更严重了,memo。我没有求过谁,请你去看看他好么?”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为了它可以不顾一切?我回头,“为什么会颅脑损伤。” 丁玎抿着嘴,泪流出来。“妈妈,妈妈带着我一起入赘丁家后,出了一场事故,哥哥,哥哥他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 原来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丁蓝竟可以将这个暴力野蛮的人视如己出? 我忘记了,其实我也是这样被带进江家的,虽然我乖戾不说话,平静的接受一切,但我却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如果有一天,江城为了我而受到伤害,我想我会杀了我自己。 没有理由再去拒绝,宫杉将丁玎带到附近的小诊所先包扎和清理了伤口,接着我们一同乘了计程车,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丁蓝出发。 世界对我来说是很奇妙的东西,我不过离开了一小段时间,仿佛所有的角色都兑换。甚至,是完全颠倒。 其实我想如果可以,我要把丁蓝这个人,从我的心和脑子里全部剜掉。包括他那与江城不无二样的微笑。 纵使这样做也不能改变已经定格的结局,但至少能弥补一点点心力憔悴的悲伤。 医院的夜晚宁静异常,我关掉手机,跟着丁玎的脚步。 乘电梯到高层的加护房,我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病房外的保镖。丁玎的模样让那么强壮的他们都着实失了慌。 宫杉显然不知道自己是和什么人走在一起,一个是这个城市商城界新星的妹妹,一个是这个城市汽车制造顶头人的。。 的什么呢?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妹妹?女朋友?爱人?公主?或者仅仅是借宿在那里的一只可怜的无人看管的猫咪? 丁玎示意我进到病房里,我迟疑了片刻,宫杉这个时候站到了我面前,他支吾小声说,“那个,那两个人我好象打不过啊,你不要惹麻烦。” 我蔑视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少见多怪。”接着从容的走进病房。 这个世界,我想在我推开这个病房大门的时候就转变了。变得不再以我为中心,其实,我想我该继续回到城堡里不再遇见任何人,或者那些人即使强迫我去遇见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Memo,世界,真的转变了,你知道么? 未完待续. 被埋葬的回忆 墙头的灯是温和的没有任何讽刺味道的黄色,我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丁蓝安静的睡着,不留一点疼痛的痕迹。我看见旁边那些仪器也跟着他的呼吸平静的波动着,床头的马蹄莲洁白盛大。这里像是总统的卧房。 可是点滴还在继续。一滴滴冰凉的打进丁蓝的身体里,我能感到那血液里的冰凉。 走到他的身边,我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脸颊还会疼么?被我那么无情的打了之后。很清澈的面容现在被周围的白色衬托得那么无力,我凝望着他,忽然觉得,原来,memo真的是一个混蛋。 而这个混蛋,还天天自以为自己不是混蛋骂着别人混蛋。 深呼吸,我站起来,准备告诉丁玎我可以等丁蓝清醒了再来却发现了他枕头下压着的一个笔记本的边角。 伸手轻轻将它抽取出来,是一个简单的本子,没有花哨的封面,甚至,我能嗅到本子因为存放时间过长而带来的潮湿气味。 怎么会有这样格格不入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我坐回椅子,翻开了这个本子。 纸面有一点泛起黄色,扉页打开后是两个硕大的钢笔字,丁蓝。 铿锵有力,我想大概是日记本吧,但是为什么会这样老旧呢?仿佛好几年前的东西一样,而且还受了很大的潮。 如果是日记,应该好好珍藏才对吧? 就像回忆。 我想谁都没有赋予我阅读的权利,可是我不需要权利。所以我打开了回忆,这本属于丁蓝的回忆。 本子的前面被撕掉了很多页,扯得乱七八糟没有边幅。里面带字的页数也寥寥无几。我跳过那些模糊的字句,在一页字里发现了那让我几乎惊诧的字。 粉蓝。 谢粉蓝。 虽然我不知道姐姐的真姓,可是那是粉蓝,一定是。日记这样写着:粉蓝,我们都有一个蓝。所以我们理所应当会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对么?你告诉我,城市的喧嚣,人群的嘈杂并不适合你,你想在那飘舞的樱花下,喝清甜的凉水说自由的话。粉蓝,你知道么,为什么我不愿意强迫你的原因。 因为我的妈妈就是这样离开我的。她需要自己的世界和空间,在带着我跟着爸爸在迷乱的城市里痛苦了这么多年后,她终归还是离开了,带着她自己想要腾飞的心。 所以我没有阻拦我妈妈的离开,她说蓝,好孩子,跟着你的爸爸,以你的智慧一定能成为他最合适的接班人。 明天,我就要去接新的妈妈了。听说她带着一个比我小一些的妹妹,这是最后一天陪你呆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了,蓝,你要保重。 相信我,等我真正有了自己的世界,我一定会带着它,回到你的身边。 在这之前,我甚至还想过也许是粉蓝姐姐自己看花了眼睛,或者是丁蓝看花了眼睛,他们才会没有认出彼此。 可是,回忆是这样的真实,即使之后再也没有字迹,即使它那么陈旧了,依然是不可磨灭的。 “memo?”丁蓝猛的一声呼唤把我吓坏了,手中的日记本掉落在了地毯上。 他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我想如果有人偷看了我的日记又被我看见,我会剥了他的皮。 尽管我写的我想的永永远远都只有江城,但那是不可侵犯的隐秘的故事和回忆。 我拾起那本日记,递了过去。“你是认识粉蓝姐姐的对么。”他歪了一下脑袋,“我昨天才看见她的名字。在那里。”他的声音轻小,说完还用空着的左手指了一下我怀里的日记本。 “这个是你的么?” 他思考了片刻,点点头。 “为什么要伤害姐姐?” 丁蓝似乎一直处于迷茫状态,在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后终于说了一句等等,我怔怔的望着他。“日记本是我来医院前一天从仓库里找到的。我都不记得那些笔迹,可是,似乎是我写的。粉蓝,很熟悉的名字,但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像是一个在澄清自己事实上没有做坏事的孩子,我将日记本塞回枕头下。“哥哥!”门被撞开,丁玎疯了一般冲进来。 “还疼么?哪里疼?这里么?”她摸着丁蓝的脑袋,滑稽的说话。丁蓝呵呵笑着将她的手拿下来,“丁玎,你又去打架了么?这里的伤是怎么了?” 丁玎摇着脑袋,“没事,我没事。哥哥,我把memo带来了,你快些好起来好么?”丁蓝望着丁玎眼睛里的泪花再抬头用复杂的目光凝视我。 “如果你不愿意给予一个人幸福,就不要给她希望的承诺。”我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病房,“memo!”丁蓝起身似乎想留住我,却被身上那些针管拽了回来。 “哥哥!”丁玎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我回头,发现那些原本平静如水面的仪器一齐翻了浪潮似的涌动起来。 没有规则但是躁动异常,宫杉最快速度的反应过来接着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扭。丁玎的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床铺上疼痛斐然的丁蓝脸上,我看见溅起来的一种叫心碎的花。 医生在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内冲了进来,将我们这些所谓的闲杂人等赶出来之后,就开始了突如其来的紧急救助。 丁玎如果是平时,一定会飞过来拼命的拽我,我想以我的脾气也会和她打得不相上下。 哪里管这里是不是医院,是不是医院的最高档次的病房门口。 可是她现在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似乎在这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我还听见了她内心的祷告。 宫杉茫然自失的蹲下来,拍着她的肩膀,“不会有事的。对了,你妈妈和爸爸呢?为什么你哥哥病了他们不在?” 丁玎抽着鼻子,泪还在落,眼睛望着宫杉,“他们,他们不在这里。”宫杉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候有医生从病房里急匆匆的跑出来,被我当面拦住。 “他,还好么?”我不知道还该用什么身份去询问,医生叹着气,“我不是告诉过病人家属,病人曾经受到的颅脑损伤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可能会引起部分记忆的丧失。如果强行恢复,可能会波及到大脑其他区域。为什么你们还要病人在住院期间去思考呢?” 他的话说得很快,但是字字在我脑里开始慢动作的回放。他绕过我,径自离开了。 这里,没有人会像我一般惊讶。 闪电一样,整个故事和记忆串联了起来。在我还未曾认识这么多人的那些年前,丁蓝与粉蓝姐姐是那么相爱相惜的一对,不是他不愿跟着她一起不羡仙,他是希望能给姐姐一个完整的幸福,完美的梦。 姐姐也是那样执着的相信着,那个不是梦,只是需要时间的定数,只要等待,就会到来。 然而,哪里有什么事是完全的定数呢? 丁蓝在离开姐姐后就发生了事故,在这个事故里,他丢失了只有自己才记得的回忆,那段那么美丽幸福的回忆,就如同那场事故,被时间埋葬在了过去里。 新的生活就在他睁开眼后继续着,他在一瞬间脱离了原来的世界,找不到了回去的路却一直向前,然而对一切都未知的姐姐,却始终环抱着心中的丁蓝,默默的等待。 而这些又怎么能被半路杀出来的我知道呢?我应该在旁观的角落,静谧的观察着,不是这样,站在他们过去的中间,忽然悟出来,那一大段被时间抹杀掉和埋葬的回忆。 未完待续。 别让幸福找不到回来的路 我在房间里自闭了三天。 江城来敲过3次门,第一次的时候他说,memo,我们一起去公园好么?但一分钟后我没有回应他而他接了一个电话就消失不见。 第二次的时候,他说,memo,我削橙子给你吃好么?听说现在的橙子很甜的。可是下一秒我听见婆婆说,小城你开什么玩笑,家里没有橙子。 第三次我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门里门外都是模糊的声音。电脑屏幕很忠实的显示着,粉蓝姐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登陆系统了。 我想写,其实并非丁蓝遗忘了你,而是他的记忆遗忘了。他原本该记着的,可是却忘了。但好象不太对,丁蓝和丁蓝的记忆难道不是一体的么? 或者说,丁蓝的脑子缺了一块,该死的怎么就把姐姐给忘记了,那些该忘记的却保留得完好无缺。可是,姐姐一定会好担心他。 而且,一定不想再看我写的信了吧? 所以我在想办法,想到不出门,不见任何人,不听声音,不说话。然而我一点办法也没想出来,丁蓝的简讯却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 他说,memo,我想听一个故事。 于是我在镜子前挑选了一条memo历史上最破旧的牛仔裤,还有历史上洗得最坏的一件T-shirt,能挡住半个面的帽子和一个只装钱包的大号包。 我想在诉说一切之前,我该给自己一点气氛。比如,曾经的姐姐就是这样,穿着简单的着装,端着暖暖的茶,在二楼的小阳台上,遥望远方。 她的文字里尽是带着希望的悲伤和失去温暖的幸福。我一个人在电脑前总能碎着那些文字而哭泣,接着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姐姐的故事有太多我的心扉,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爱着江城,我拒绝别人也强迫他拒绝别人,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却乐意去做一个让所有人都痛恨的角色。 我不怕死。 我什么也不怕,只怕有一天,江城不再愿意陪着我。 地点是一个比较偏的小小的奶茶店,我不知道丁蓝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在我走进里面后就发现,这里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空间不大但是非常的宁静,音乐轻巧优美的流转着,每一个座位的设置了很好的隔离,看起来并不拥挤但是却有了绝对的隐私。 丁蓝就在一个靠窗户的角落向我挥了手,我点头示意,跟着走了过去。 他看起来已经比在病院里好了很多,我在他对面坐下。“想喝什么呢?”他叫来了服务员。“呃,原味。” 服务员写了记录后离开,丁蓝带着浅淡的微笑。“你没事了么?”我先开了口。他摇头,“没事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的。丁玎把她的事告诉了我,谢谢你能把我妹妹救出来。” 我觉得这些话仿佛不该对我说,“救出丁玎的是宫杉,不是我。”丁蓝还是笑着,“不管怎么样,memo是我的贵人呢。其实,这次叫你来是为了。。” 我做stop的姿势,“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丁蓝有些尴尬,但随即告诉我,那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我是这样的熟悉,有着一种遥远的幸福的感觉。 如果他以前这样告诉我,我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逃出医院的神经病。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姐姐和他的故事,我是唯一一个记得那些已经被埋葬的回忆和现实接轨入口的人,我完全没有理由去那样想。 “你还记得谢粉蓝么?”我问。 他摇头,很果断的。“如果不是那本日记,这个名字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我愕然,他竟然真的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点剩余。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是我的生命里,所遇见的第二个天使。”我想不用说他也该知道第一个是江城,而事实上我生命中除了这些,几乎也没有再遇见过其他的人。 “是么?她,与我有什么关系?”丁蓝问得很直接,我想如果粉蓝姐姐在这里,一定会伤心欲绝。这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男子,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再记得。 服务生这个时候送来了我点的奶茶,我缓了一口气。 想想我冲动的给他的那一耳光,也该足够去平心里的气了。 “你见过她。就在遇见我的那个小镇上,她用那么惊愕的眼光注视着你,你完全没有感觉么?”丁蓝思考着,似乎记起了那时候的画面。 “是她?她是谢粉蓝?” 我点点头,“我问过了你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你曾经出的那场事故,可能会引起记忆的丧失。我想,你忘记了她。” 现在的memo,究竟在做什么样的角色呢?一个向当事人诉说当事人回忆的旁观人?在过去看来,那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丁蓝的表情很僵硬,“我,和她曾经是认识的?” “不是。”我否定。他似乎轻松了片刻,“但是”,我重新回到话题,“你们相爱过。” 我料想他应该会被吓到,而事实上他确实被吓坏了。盯着我的眼睛都不再转动,我摇着吸管,“她在等你,等着你曾经给过她的承诺。丁蓝,你知道我没有理由去骗你。因为,我也是这样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他最终还是把笑挂回了脸上,接着在我完全没有意想到的时候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那么响那么亮,在寥寥无几的奶茶店里回响。 “你。。。”我惊得说不出话。 “memo。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莫名其妙的在一个人的时候流泪,为什么会在遇见你后觉得你似乎是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人。因为,我竟然忘记了那个人!” 他按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很痛苦。粉蓝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知道么,我面前这个人,不是因为时间而背弃了承诺,也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过往。 一切,都是因为你,还有关于你们的那个幸福。 时间就在丁蓝的深深的懊悔和我无奈的观望下跑得飞快,我不能帮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姐姐。也许就在我们居住的城市,她在某个能够看见他的空间洞悉着一切;也许,在离着这里十万八千里外的边陲地带,用那些回忆弥补着自己的伤口。 我留下了姐姐曾经使用过的邮箱,我说丁蓝,幸福不是等待就能回来的,就像风筝,它飞起来后,如果你不将它拉回来,它也许就永远的成为天空的祭品了。 可是,这句话,我说得是那么的无力。我的幸福,甚至连飞翔都算不上,它已经坠落,又该怎么将它拽回来呢? 丁蓝,粉蓝姐姐,请一定要幸福。就像你们给予memo的一样,请给自己幸福的机会,不要让那些本该到来的幸福,因为迟了班车或者偏离了航线而找不到回来的路,好么? 未完待续. 你其实不懂我 一些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后我变得有了一些食欲,婆婆惊喜的把餐桌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可是江城不在。 从前他就是那样忙,可是再忙也会回家吃饭。现在仿佛忙上加忙,我想是不是他会不再回这个家,那我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有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昨天婆婆接到宁雅打来的询问电话呢。”婆婆说着把菜往我的碗里夹。我点点头,仍旧不说话。 如果这里于我都没有意义,那学校更是没意义了。 电话铃声就在这里时候叫嚣起来,我回头望了一眼离我很近的电话台子,还没等婆婆站起来我就把手伸了过去。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微妙的改变,我接听了电话。 “请问是江总的管家婆婆么?我是他的秘书Lisa,江总今晚不回来了,他让我和您说一声。”我全身颤抖了一下,仿佛那浓烈的香水和绝对的骄傲已经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memo,是找小城的吗?”婆婆见我沉默的拿着听筒询问了一句。 “妖精,江城在哪里。” 电话那边冻结了片刻,“哟,公主殿下呀?江总在我这里,怎么样?”我的拳头捏进了手中的筷子,“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婆婆已经走到了我的旁边,她疑惑着不知道该不该把听筒接过去。 “我好怕哦。就你包包里那几个硬币么?哈哈哈哈。”我嘣的一下扔了电话,然后放下筷子跑上了楼,婆婆莫名其妙的,却根本拦不住我。 穿了一身易于运动的衣服,背了包,我想就硬币也能解决她了,所以我装了满满一大包,冲出了家门。 傍晚的街道是流光异彩的世界,我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奔跑着,我在害怕所以奔跑,可是江城,你懂得我的心么? 风在耳边呼啸,我的头发已经飞了起来,跟着风在飘荡,如同我的心。 那么不安定没有定所,只是随着一个人的生活而起伏。他的快乐他的幸福他的悲伤他的焦虑,都牵动着我的心。 H大厦的灯还在班驳的亮着,我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旋转门旁的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一次她的骄傲再次浮现,她在依仗着什么与我作对?她凭什么又能和我作对呢? 江城会守着我直到我睡着,江城会为我买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江城会拥抱我,会在我害怕的时候吻我,她又拥有什么呢? 我站起来,钻进旋转门,然后目标江城的办公室,乘着电梯飞一般冲了上去。 不管会是什么结局在等待着我,我都不会犹豫。 “今晚的策划终于做完了,江总,不如我们去。。。”电梯的大门打开的瞬间她的话语传了进来,我看见江城带着疲倦的面容站在我面前。 一秒后他的眼睛有了光彩,“memo?” 叫lisa的女子也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出现是这样的及时和突然,可是我累得只能喘气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是沉默的,除了我的呼吸。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闪着光泽的硬币,指着她,“你,你不怕是吗?”她有些惶恐,身体略向江城身边靠了些。 “memo,不要玩了。回家去。”江城冷冷的话,把我刚刚恢复的元气打了回去。 我想他该走进电梯来,抱抱我,说memo,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来找我。 我会把一切都吞回去,我会说因为我想你了,江城,我在疯狂的思念你。你不能不回家吃饭,不回家睡觉,不陪伴着我。 可是,似乎只有我的手里的硬币在感应到我愈渐冰凉的体温。 “你,不回家了么?”我绝望的望着他,他轻轻叹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再说吧。”我瞬间站起来,将手中的硬币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右边侧面上,我听见一声惊雁的叫声,接着江城走过来,拽住我的手,把我拖出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了,我想我没有了退路,或者从这三十层高的窗户跳出去,也许是个不错的捷径。 “你干什么?memo!”他怒吼,回头看着那个女子,已经泪水满眶。右边的面颊被她那涂抹了耀眼的指甲油的手捂着,我忽然有了一种尖锐的痛快,我甩开江城,“你不是不怕吗?我就是只有这些冰凉的硬币,我要用它们来教训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妖精!” 江城断然没有想到我的会说出这样完全不符合我年龄的话来,他看见我从包里准备拿出第二个硬币的时候刹那夺走了我的包,丁零哐啷,大大小小的硬币像我凋落的花瓣,轻巧的打在了大厦里华丽的大理石地砖上。 声音清脆得非常悦耳。 “你到底要干什么?回家!”江城喝令。我怔怔的望着他,那么出神,就像一个猛然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江总,不要发脾气了,小孩子不懂事的。您别气坏了身子。”我没有转开视线,耳朵却觉得阵阵刺痛。 她在演戏,她在伪装,她在夺走我的江城我的爱,不是,或者,我根本就不是江城的拥有者,只是一个他家里的装饰品。 我只能呆在家。 江城拿出了手机,“在楼下等着。”他说完这句没有主语宾语的话就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一声不吭的把我拽进电梯,扔下lisa,关了电梯门。 我的手腕在疼痛,疼得我几乎没有办法说话。 可是我却一直望着他,他是江城,是我这样一直所爱的江城。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完全没有。 三十层楼很高么?垂直下落的电梯是这样迅速的把我带回现实的地面,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该呆在家里,像所有的摆设那样,安静。 “回家之后不准再来这里。”他把我扔回了车上,告诉了司机他的命令,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想,江城,你会后悔的,你最终会让我留下来。 可是汽车带着我所有希望的绝望,把江城甩在了后视镜的视野范围之外。 “停车。”我小声的说。 “对不起,memo小姐,江总让我把你送回家。”我用手砸车的玻璃窗户。“你再不停车我就打110。”司机似乎知道我是个说到就做到的人,他把车拐到了旁边的停靠点,停了下来。 “可是,江总那里。。”我跳下车,“他又不会把你杀了,你怕什么?”说完这句话我就关上车门,其实我才是最可怜的吧,如果江城也不要我了,那么我该去哪里? “memo?”熟悉的声音从街角的巷子里传出来,在绚烂的霓虹下我看见了宫杉。他穿着宽大的T-shirt,背着跟第一次见面一样的包。 我想在这里遇见一个不算很熟的人算什么事,总之我总算有了一个理由,让自己有地方可以去的理由。 宫杉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喂,酒吧可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哦。”我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你也在读书吧。”他呆了一会,“呃,好象也是。不过那些地方乌烟瘴气的,不适合女孩子啦。”我有些默然,为什么丁玎就可以出入那些地方,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丁蓝面前放肆,而我仅仅是要保护着属于我的东西却遭到这样的惩罚。 “好吧,带你去一个地方,顺便把丁玎也叫出来,好么?” 我停下来,“丁玎?” “哈,不好意思哦,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所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她的哥哥后来找了我,说是感谢我就帮我交完了剩下的学费。所以。。” “学费?你要是交不起我也可以帮你交。刷卡或者现金都可以。”宫杉被我一句话说得没了下文,“你和丁玎,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我深呼吸,“如果她出来,我就回去了。”宫杉摸着后脑袋,“行吧,那就我们去吧,不过有一点远哦。你能走不?” 其实我可以说,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跑遍这个城市的专车,可是我不想再用轮子来记载对这个城市的记忆,于是我点头,我说宫杉,你不要小看了我。 人群都在向前,我们在流动的群里向后。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我的心上,江城,你的一切好象都在我绝对保护的瓶子里流失了,我握得那么紧,可是你还是在慢慢的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在失去你之后还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家和人生都是你给的,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人来替代。 宫杉的方向感很好,我们连绕了好几个在我看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路口后,在一家小小的店前停了下来。 “该不会停业了吧?”宫杉有些慌张,他推开一掉了漆的红色木门,“喂,神经病,你还在不在?” 我有些茫然,“你在叫店主么?” “是我的一个哥们,以前我们一起经营的店哦。因为舞队需要经费,我们就得自己赚。”他的话很淡漠,仿佛说得与他都无关。学习,舞蹈,赚钱,一个人如果就忙碌这些,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宫杉忽然抓起我,“进来,有人在哦。”外面的世界在我跨进那个小小的木门后猛然安静下来,仿佛被隔离了开来,我有点害怕。 可是,这些安静和寂寞,才是真正懂我的。在我躺在床上呼唤你的名字,盯着手机屏幕期待你的文字的时候,它们充斥在我的周围,用最盛大的拥抱将我包围起来。 江城,其实,你真的,一点也不懂我。 未完待续. 眠 “谁允许你失踪之后又来叫我神经病的?”等我们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后声音从店的后堂传来。我回头,一个围了可爱的满是五颜六色补丁的围裙的女生走了出来。 眼神撞到我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就震动了,空洞和灵动,猛的让我回到了粉蓝姐姐小说里那清澈的河流。 “你小子,不错嘛。”她端了两杯热水过来,小小的惊讶一闪而过,顺便和我打了招呼,“妹妹怎么称呼。” 我喝了一口水,真的好渴了。“为什么,你知道我一定是妹妹?” 她呆了片刻,“眼力。”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动摇,宫杉一会望望我,又瞅瞅她。“看来,memo我们来对地方了。这是我的铁哥们,杏星。” 我看着宫杉,“你叫猩猩也行啊。”他的话一出就被吃了一记爆炒栗子。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喂,你不是想要一个妹妹吗?还打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人家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呢。” “memo。”我立刻接上话。 她望着我,“没有姓的?”我沉默了,宫杉立刻推了她一下,“快去,红豆奶茶,把你拿手的做出来。我们可是等了好久了。”她呵呵笑着,说了声wait,就跑开了。 接着高高的吧台后面开始传来瓶子杯子还有勺子碰撞的清脆声音。 “她很漂亮。”我冷淡的说。宫杉惊愕的看着我,“哈,她哦?神经兮兮的,不过开店还是不错呵呵。” 我想我始终都做不到,穿着自己做的个性的围裙,在这样落寞而又躲藏在城市角落的饮料店里,束着高高的晴朗的马尾,戴了有水晶的假睫毛和方形小框的耳环,说话是那么温柔而有力量。 不同于粉蓝姐姐的那种隐忍的性格,而是有着一种想要冲破牢笼的渴望。 手机在我努力想要记得这个地方的行走路线时候响起来,杏星从吧台后面站了起来,“好漂亮的手机啊。” 我看见屏幕上江城的字样最终还是不忍心挂断,按下了接听。 “为什么不回家。”我想他的第一句话该是,你在哪。所以我拒绝回答。“说话,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冷冷的笑了两声,宫杉和杏星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江城,这个城市,除了家,我是不是真的无处可去了?”电话里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他没有听清楚我的话,他问着,你说什么? 杏星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过来了,我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说,除了家,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吗。 杏星猛的抢走我的手机,“这么漂亮的手机应该有一个痛快的对话。”说完就将抹了很亮却完全没有妖精lisa那样惹人厌烦的唇对准了话筒。 “memo还有一个家,不管她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顺便按照我的想法拔了电池,扔在了桌子上。 “喂,memo,她发神经了。”宫杉紧张的向我解释,我却忽然释怀的笑起来,举起桌子上的奶茶,“杏星,我可以叫你杏星么?” 她仿佛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一点受宠若惊,随即立刻把杯子递到我的杯子前。红色的豆子在轻轻的碰撞下开始在奶白色的液体里上下翻滚,像极了我们约定的心情。 我始终觉得,一定要像江城那样,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我的世界;或者像粉蓝姐姐那样,对于我所犯下的错误全权包容的人,才能成为接受我的人。 生活在所谓幸福的环境里,享受着所谓幸福的待遇,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懂,无法理解离开那些隔膜后的世界。在遇见宫杉,看见他的生活,遇见杏星,看见她的微笑。 我想我终于体会了,我曾经是怎样的悲哀,还有江城也是怎样的悲哀。 这一个晚上,我在这个只有几个人的小空间里,喝着暖暖的红豆奶茶,听杏星描述着,她如何遇见了孩子一般的宫杉,如何在这个钢铁一般冰凉的城市里落下了脚,如何有了属于自己的关于这个城市的美丽回忆。 我的心很疼,因为一直在忍受着自己给自己的折磨。不会笑,不会想要去认识其他的人。我想江城不会放开拉着我的手,纵使我闭上了眼,也不会。 “memo,已经很晚了哦,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呢?”宫杉的话一出口就被杏星给打了一下,“笨蛋,难道不用么?”她收拾了桌子上的杯子。“乖memo,让宫杉送你回家吧。有空再来我这里,记得,这里是你的家哦。” 宫杉摸着脑袋,“你们相见恨晚,可不能不感谢我哦。”我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家,我会来的。” 走出这个小店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招牌,已经掉了一些颜色的,流浪的家。 我是有家的,可是却总在漂泊和流浪。杏星和宫杉,似乎是属于这个城市流浪的一族,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家,安静而温暖可以让自己栖息的家。 半夜的风并不强,只是安静的抚着。“明天会去上学吧?”宫杉问。“不准说不知道和再说吧。” 我呵呵笑了一声,接着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你在哪里读书呢。”宫杉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开怀的继续问下去。 “S校。” 他立刻跳起来,“哇,我们一个学校的啊!”我有些惊讶的把脸撇过去,看见他欣喜若狂的表情。 想起宁雅的话,学校里转来一个街舞跳得很不错,但是被很多人怀疑为什么会有资格进S校的男生。 他开心后就安静下来,“其实,如果不是妈妈嫁了一个爆发户,我也不能进这个学校了。我一直梦想着的。” 他的话小心的刺痛了我,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样现实的。而我在拥有了那么多现实的东西后,才觉得虚无飘渺,在宫杉看来,实现了梦想究竟是幸福还是悲伤呢? 我没有问,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在越来越深的黑夜里行走。我想,喜忧参半吧,或许,忧伤还会多了一点。 “你家是不是再过去就到啦?这里可是皇家住宅区呢。”我知道宫杉的意思,这里有电脑识别系统,他可能进不去了。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他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顺便推推我,“快进去吧。我在这里看你进去了再走。”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住宅区。 宫杉在我第三次回头后就离开了,我望着江城家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我所向往的熟悉。陌生得像童话里德古拉博爵的恶魔城,透露着阴森。 江城,今晚不会回来了吧,我在那里,是无法入眠的。 已经很黑很黑的夜了,没有星星的晚上夜空是这样缺少安宁。我在家里等江城的时候,它们都会陪伴着我,直到江城打开家的大门。 在门口席地而坐,夜凉如水。“江城。”我轻轻呼唤了一声,这个夜,就让我靠在这个关了我梦靥的门上,再思念一次你的模样吧。 就算,就这样沉湎,沉眠。 未完待续. 小释 到达学校的时候,第一次还没有上课。 我望着还算空荡的校园,如果不是那个约定,我想我会一直在门前完成那个梦,就算醒来我必须要面对的现实是残酷的。 直到我凌晨6点离开,他还是没有回来。 嗓子因为昨晚的凉而有些沙哑和疼痛,可是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因为我压根就不与别人说话。 “memo!”宁雅带着惊讶的声音划破校园的宁静,她手里拿着一本英文单词书,穿着一条我没有见过但是似乎很高档的裙子。 我笑笑,“今天,天气不错。”她跑过来,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真的,是你啊,你那么早来学校?” 我不想把那些关系复杂的故事都像小说一般说出来,所以岔开话题,“你的裙子,看起来很不错。” 鹅黄色的底加上小小的淑女碎花,搭配宁雅原本就安静的模样,更是锦上添花,漂亮极了。 “memo真的么?我在一个百货大楼里兼职,昨天为一个好漂亮的姐姐挑选我负责的柜台的首饰,她说很喜欢我就买了这条裙子送给了我。” 宁雅幸福洋溢,似乎这条裙子带给她的惊喜很大。我却默然,“你,兼职?”她点点头。“妈妈的病因为memo你的帮助好了许多,现在虽然在家里休养,但是医药费用仍旧开销很大。我想趁着现在课余时间比较多,能赚点自己的生活费。” 其实我可以一直帮助她的,可是猛的想到了什么又让我停顿下来。 “memo。去教室吧,一会要上课了呢。”我点头,跟着她走回了教学楼。 我想想,手机一直没有打开,还有,我超过多少个小时没见江城了?“memo,学校马上要校庆了,你会来吗?”我呵呵笑着,“也许。”她扭着我的胳膊,“带你去见那个传说中的舞蹈王子嘛。” 原来是宫杉,想不到他的名气已经那么响亮了。宁雅的模样乖巧而充满期待,我点点头,“好吧。” 她开心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继续温习她的功课了。 她一天究竟有多少事要做呢?上课学习,兼职赚钱,照顾妈妈。24个小时怎么都算不够用,然而我呢?无处可去,无事可做,无路可走。到了现在,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找不到,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好几次想要打开手机,却被一股莫名的怨气给堵了回去。为什么他不找我?不满世界的寻找?我并没有离开,他只是不在乎。如果他愿意,世界,地球又算什么? 没有睡意,可是镜子里的我却完全憔悴。仿佛脱了灵魂的驱壳,一副只知道机械行走的空皮囊。 “老师。我要去一下洗手间。”正在讲述中国历史的老师扶了一下眼镜,所有同学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同学,这里不是咖啡吧。去厕所就去厕所,什么洗手间?” 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一句洗手间也是超越文明极限了吗?我站起来,没有应征到他的同意就自己出了门,他没再追出来,我知道,因为他也不在乎。 上课时间没有人在洗手间,我对着自己的面容发呆着。这是memo,是奇怪的还是不正常的?为什么别人总是不能理解你呢?或者,根本是不能理解吗? 我抚摩自己的额头,很烫很热,好象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 “memo!”我听见最后一声呼喊就被眼前的黑暗吞没了,整个世界旋转的速度,行走的频率还有呼吸的声音都静止了。我看不见任何东西任何人,好象是在一个巨大的没有边界的黑洞里,根本没有出路。 “memo。你会睁开眼睛看着我的。对吧。”声音遥远而陌生,是江城吧?一定是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为什么要睁开眼睛看他,我不要,我宁愿就这样闭了眼睛永远见不到令人伤心的现实。 “如果,你不醒来,我会铲平这家医院,种上你所喜欢的向日葵和天竺兰。”是江城吧!除了他还有谁知道我的喜欢我的爱呢? “还有,我会毁了江家所有的经济命脉。包括江城。”话音刚落我便立刻睁开了眼睛,温柔的光缓缓灌满我的眼睛。 这里幽雅的放着舒缓的音乐,还摆放着向日葵和天竺兰。“我就知道这样你才会醒。”声音再次响起,我望向自己的左边。 斜着的刘海遮了他的眉,带着让我自己熟悉的,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与我没有什么差别的冷淡的笑,他开口,“memo,不要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小释。” “你不知道厚颜无耻怎么写吗?我为什么要问你?我只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呵呵一笑,面上立刻焕发了光彩。“这样才对。你在学校的洗手间昏迷了,所以你现在在医院,医生说。。” “为什么我昏迷你会知道!”我愤怒。 “因为我一直陪着你。”他回答得冠冕堂皇。 “你是跟踪!”我义愤填膺。 “不对。我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了解你的一切只为了保护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有江城,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你在哪里,而且,也没时间知道。”他说完打了一下响指,门被小心的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人将遥控器送了进来。 他打开房间里的背投电视,我看见渐渐清晰的江城挽着那个妖艳的妖精在舞会上翩翩起舞。“我的助手在他们的舞会上安装了摄像头,这个是真实的画面。”他轻松的把遥控器交回那个男子手上,他退出了房间。 我惊讶后冷静的回头,“你,竟然能在那里安装摄像头?” 他呵呵笑着,“其实,要这个舞会取消也可以的。只要memo你一句话。”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没有了先前的蔑视,只有想象不到的愕然。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的一切,还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子把我的视线整个带起来。“memo,你真是固执的傻孩子。为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倔强的留下来呢?就像我说的,我只能告诉你,我叫小释。你却还要询问。” 我呆滞,留下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舞会的画面,在不停的闪烁。 未完待续. 不是你的猫咪 江城的车在开过物业管理室的旁边时猛的刹了车,他降下玻璃窗户,“memo?”惊讶得如同看见了神氐。 我恩了一声没再理他,径自走回家的路。 “站住!”他大喝一声便跳下车。我实在很厌烦也无法承受这种语气的话,所以更没有理他,只管走自己的。 “memo!”他跑到我面前。“为什么前天昨天都不回家?”我呵呵冷笑。“只允许你不回,我就不可以吗?” 他愣了一会,“我是有公事。。你是。。” 我做stop的姿势,“解释我不需要,你还不知道我么?” 他伸手拉住我,“最近公司在洽谈一个重大的商户,如果能成功,我们的营业范围就会扩大十倍以上。所以,memo,你要体谅一下我。” 我嘴角上扬,“我有去学校上课,有按时回家,难道这样还不算体谅你吗?还有,放开的用来抱那个妖精的脏手。”他的瞳孔在我的话音结束后缓缓放大。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江城,其实如果可以,我宁愿一个人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回去;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折磨你;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从一开始就没有成为你世界的一份。 江城没有再追上来,我与他背道而驰了,其实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走过呢? 婆婆因为外出购物所以家里空荡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没有一点声音和呼吸,我环视一眼,上了楼梯。 房间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凝聚了江城对我的爱呢?或许那些只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才做出来的假象? 躺在床铺上,眼神游离。 把手放回兜里,摸到一张字条。这是什么?抽出来打开,是一串数字。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一见到江城就会把周围的事都忘记了呢? 这是小释的号码吧。到底他会是谁呢?这个号码该不会是妇女联合协会的吧?我好奇的拿出手机按照这个号码拨打了过去。 “我知道你会找我的。Memo。”我还没在电话接通后说话那边就响起了与我的语气相同的小释的声音。 “不要挂断。”他竟猜出了我的想法!我沉默片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呵呵笑一声,“memo,如果你不介意,请为我开一下门。” 我腾的站起来,打开房间门,直直的望向一楼的大门。 “memo。我知道你在犹豫,我也知道江城曾经告诉过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可是我想我不算是陌生人吧。” 这个人,竟然知道我与江城的话,一股恐慌立刻传遍全身。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江城的家里也安装了不为我们所知道的摄像头和切听器。 我走下楼梯,电话仍旧没有切断。 直到我伸手将大门的门扣旋转一圈,打开后才听到那声电流和嗓音共同交织的声音,“谢谢。” 他穿着很简单朴素的衣着,我打开门后他自然的走进来。“恩,住在这里勉强能够让我安心一点。”我回头望着他,“江城很快就会回来,你最好快点离开。” “哦?是吗?”他带着不屑一顾的笑容在沙发上坐下,“我到是想请他吃顿饭来着呢,都是合作伙伴了还没正式聚会过。” 我惊得差点撞到椅子。“什么?” 他却完全没有什么惊讶的,“对了,你在S校上学吧?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班级的了。”我跑到他面前,“你确定你是高中二年级吗。” 他哈哈笑起来,“memo,你觉得我会像那个江城那么老吗?不过,他的能力也就仅限如此了。”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城公司现在所忙碌的对象,就是你对吗。” 他点点头,“对。但是我并不是为了公司和他才选择合作的。”我歪着脑袋,“那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大门旋转开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迩来,我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手里还举着手机迈进来。 上一秒他的表情开朗,下一秒他看见了我和小释后就表情凝固。 撂了电话,就这样呆滞的望着我和他。“哎哟,怎么进来了不关门呢?小城,是不是memo回来了?”婆婆的声音打破僵局,刚一进门就看见这三角对立的局面。 但是她显然不懂得这个中的关系,看见我就欣喜起来,“真的是memo回来了。婆婆就说今天做最拿手的肘子给你吃呢,哟,是不是有客人?” 小释站起来,很和蔼的微笑,“婆婆,你好,我是小释。”她笑得更加开心了,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好好,那婆婆现在就去做。小城呀,快把包放下吧,去休息一会。难得大家都在。” 江城勉强的恩了一声,接着婆婆就径自回去厨房了。 客厅里的气氛让人很郁闷,江城显然对小释的忽然出现感到很茫然,我面对江城本来就无话可说,再加上小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叫上婆婆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寿司店。”小释打破了僵面。“memo,婆婆都已经去了厨房,就留下来吃吧。”江城在我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接了话匣。 小释的面容立刻冰凉下来,“江总,你的待客之道原来如此吝啬。不过,我想如果memo愿意,我不会介意的。” 江城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我看见他攥着拳头,但是很快就松开。“哪里的话,如果释先生不介意,我会让lisa去准备一顿丰富的晚宴。” “等一下。”我忽然开了口,随即望向小释。“我换好衣服就去吃寿司好了,不过我不知道婆婆喜不喜欢。” 小释满意的点点头,“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的,你只要跟她说,是我们出去聚聚。”我恩了一声转身上楼。 “memo!” 江城的声音被我的房间门使劲的隔在了外面,我想我是不愿意让江城处于下风的。但是我讨厌他任何事情都只知道让那个叫lisa的女人去准备!她总是依仗着那些我认为莫须有的江城给予的温柔,向我挑衅。 江城,你知道吗?我不是在向你是示威。我也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可是我真的很痛。现在,面对着你却不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自己表现出来。 这真的很痛苦,可是你知道吗? 从我十岁来到这里,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七年了。 我换了一身简单的学生裙装,跑下楼的时候小释已经站在门前等待我了。而江城却没了去向,我没有问。叫上了婆婆,跟着小释乘上出租汽车,他没有向婆婆表现出自己富贵的一面,而是开心的向我们说着自己对这个城市的印象。 话完全无法塞进我的耳朵里。我望着窗户外面快速后退的街景,七年了,这个城市还是依旧如往的冷酷,我在你的生命里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打开手机,没有一条简讯和未接来电。江城,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把我当作了被父母抛弃的猫咪。没有温暖没有依靠所以你给予我你所拥有的,可是即使我戴上了安娜公主的王冠,我仍旧是一只猫咪,背景是被父母抛弃无依无靠。 可是,我真的把自己当作了你的唯一,你的公主一样的唯一。 不是猫咪,不是那只没有家的猫咪!!! 未完待续. 如果你还爱我 婆婆将准备好的早餐摆放整齐后我已经洗漱完毕,她笑着帮我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再将热乎乎的粥盛到我的碗里。 “小城,今天要送memo去学校吧?”婆婆询问。江城抬起头来与我对视了一眼,接着继续吃早餐。 “婆婆,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让memo坐出租车去吧。” 我全身颤栗了一下,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然而当江城亲口说出来后我还是忍不住颤抖。 放下碗筷,“婆婆我会自己去的,不用麻烦江城了。”他又抬头望了我一下,我背上包,塞上耳机就出了门。 如果是步行的话,我想百分之百会迟到。当我在路边矗立了半天却没有一辆出租车时我自暴自弃的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似乎比家更适合我了呢? 至少,我在那里不用猜测江城的想法,不会疯狂的盼望他的归来。宁雅,丁玎或者宫杉,如果我愿意,起码我能有一个说话的人。 一辆银灰色轿车就在这里时候停在了我的面前,司机放下玻璃窗户,“您是memo小姐吧?实在很抱歉,释先生原本让我早些来接您的,可是我找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里。”我迷惑的望着他,“小释让你来接我?去学校吗?” 他点点头,随即下车来打开后坐,“释先生已经先一步去学校办理相关手续了,您上车吧。保证在上课前将您送到。” 他真的什么都能想到,我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要么步行两公里去坐公车,要么就现在答应小释的司机。 车开得很快但是很稳,我取下耳塞,看着窗户外的梧桐树。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开口问道。“小释,他多大了?”司机先生笑着打了一个右转弯,“与memo小姐差不多的,不过他的能力可是无人能比得上的。” 惊愕填满我的脑袋,他真的只有高二年级的年纪。然而,他却能成为连江城都不得不让步的合作协商伙伴。 “其实您小时侯就见过释先生的。那时候,我是释先生爸爸的司机呢。”我好奇的把头伸过去,“什么?我们见过的?” 车已经驶进一条种满万年青的小道,接着我看见那扇依旧挂满蜘蛛网的铁门。 “已经到了,memo小姐,释先生是真心的,希望您能理解。”他为我打开车门,我犹豫了片刻走下来。 “祝您愉快。”他向我欠身后坐回车里,我向旁边靠了一点,汽车转了个车身,开走了。 “memo?”我被宫杉的声音拉回思绪,“恩。”本能的答应一声,他开心的跑过来,“喂,只看见他没看见我啊?” 我把脑袋向右边转移了一下,看见宫杉后面的丁玎。 这到是比较奇怪的,起码,我觉得他们不会一起给我打招呼才对。丁玎绕到我面前,“memo,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哥哥都应该感谢你,他告诉了我他曾遗忘的记忆,我也答应他不再玩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发生的,谢谢你。” 我还是发呆的模样,这一大清早的是不是大家都发神经了?我冷淡的笑一下,“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有为了你的谢谢才这样做的。”宫杉却没有顾忌的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哈哈,书里说的死鸭子嘴硬就是这样啦。” 我无语的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宫杉,丁玎竟然也忍不住笑出来,露出狡洁的小虎牙还有可爱的小梨窝。 在三楼与宫杉分开,我和丁玎一起走进教室。宁雅也许只是无意的抬头却吓得将铅笔掉落在了地上,那只不争气的铅笔就这样一直滚,滚到丁玎穿着松糕鞋的脚边。 大概所有人,如果不是今天早晨那一段神经的对话,我想包括我在内都会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丁玎一定会抬起她骄傲的脚,狠狠踩下去。 然后是清脆的铅笔外壳破碎的声音。 可是丁玎却没有这样做,她弯下腰将铅笔拾起来。“谁的?”全班安静肃然,没了一点声音。“我晕,问你们是谁的我好还过去!喂,宁雅,是不是你的?” 宁雅惊恐的站起来,她看着我,接着点点头。 丁玎走到她面前,“拿去。”她快速的接过笔,但是却不敢坐下。 “我才多少天没来这里,一个个都不认识我了吗?memo,咱们坐后面吧,你旁边没人吧?”我思考片刻,“忘了。” 宁雅小心的挪到我旁边,“memo,你。。。”我笑笑,“没事了,她现在是朋友了。”丁玎向我挥手示意我跟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上课铃声打响了,我听见一串脚步声,接着教室门被打开,小释忽然冲进眼帘。他的第一眼就是与我的视线接上,丁玎啧啧两声,“看,王子殿下来了。” 难道她认识小释?“你认识他?”丁玎笑着摇头,“没有啊。看气派就知道了。”我点点头,小释在讲台上向所有同学鞠躬,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昨天还趾高气昂的摆布江城的情绪。 他除了告诉大家他叫小释,老师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的座位离我和丁玎很远,我用眼角的余光望了一眼,接着不再注意他。 手机忽然震动,我打开看见简讯。‘memo,我们可以当作今天才开始认识。’合上手机我冲小释那里看了一眼,他正遥望着窗外,也许是在想一些事或者注意一些人。 “memo。”丁玎悄悄凑到我的耳边,“什么?”她停顿片刻,“你觉得宫杉怎么样?”我摆摆手,“拒绝讨论感情问题。” 她嘿嘿笑着摇我的胳膊,“你连我哥都忘了的感情都解决了,快指导我一下嘛。”我没有想到这个曾经顽固野蛮的女生竟然变成了粘人的棉花糖,她期待的眼里流露着对我答案的希望。 “你喜欢他?”直白的询问让丁玎一下没了谱,“不是嘛,只是,只是有那么一点好感而已。”我冷静的说,“还记得江城吗?” 她点点头,“怎么?” “没什么了。喜欢就让他知道,不要错过了机会。”她欣喜起来,“真的么?谢谢!”我示意她稍微安静一些,接着拿出耳机,塞进耳朵。 ‘我带着一颗疲惫的心走了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已不重要虽然我们曾经相聚过也许对于你来说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 我带着一颗沉重的心走了我知道自己没有勇气道别离 虽然我们曾经拥有过但是对于你来说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 难道早以注定不能真正拥有你 难道我真心付出一切只为了承受孤单和寂寞 我知道你不敢对我坦白是不要看到我的伤怀 虽然你没有说要离开我我已经感到你不再属于我 如果你还爱我你不会对我如此的冷漠 又怎会让我在漫漫长夜独自徘徊 如果你还爱我你不会对我如此的冷漠 我只能含着眼泪 默默的离开。。。’ 歌声悠扬,我的心轻轻开始疼痛,江城,你真的还爱我吗??如果你还爱我,为什么... 未完待续. 带我一起走 江城的车在消失了那么久之后,当我与宁雅,丁玎还有宫杉,小释一起走到学校大门时出现了。 他站在车门前,像好久好久前那样,在人群里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我。 “memo,那不是江城哥哥吗?”宁雅摇摇我僵硬的手臂。我醒过来点点头,丁玎一把拽住宫杉,“喂,不要当电灯泡啦,我让司机在小道外面等我们呢!”宫杉还来不及向我和小释说再见就被丁玎扯走了。 我回头,小释对我轻轻一笑,“宁雅,我们也止步吧。”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明明是对江城如此的敌对,怎么会。。 “memo!”江城的声音像穿透时光的子弹,飞一下窜到我耳朵里。世界就在这一刻停止转动,楼梯,教学楼,广告牌或者铁门的法式镂空纹都静止下来,空气如同一只强大无比的手,猛的将我拽到江城的面前。 他的笑容也没有掺假的成分,那么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没有任何感觉下上了江城的车。车轮安静的转动,外面的空间流不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我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就像冻僵的土地,马上就要龟裂了。 “memo,今天婆婆回家探亲了,我们去外面逛逛吧?”江城说完后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依旧凝视前方,“随便。” 车在他的指挥下,向一个我没有行走过的地方前进。 “韩国拌饭怎么样?”他饶有兴致的问着,我点点头,“你知道我其实不偏食的。”他呵呵笑着,将车停在了空的车位上。 我跟着他一起下车,“先生,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带您去。”一位服务生跑出来向江城鞠躬,我听他说完话就跟在江城后面一路走去。 手机震动起来,我打开屏幕,看见小释的字,‘memo,要开心。’ 一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叫感动的东西充满全身,江城停下来,“memo,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我赶紧合上手机,拼命的摇头,他拉起我冰凉的手,“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其实有什么用呢?有那么痛恨的心有什么用呢?每一个女生,在面对温柔,面对自己深深爱着的人的温柔,总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那些温柔就如同可以浸没每一个能思考的细胞的病毒,一瞬间,你就会丧失所有思考的能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必须跟着他走跟着他做。 不是没有志气去拒绝,而是那些志气在渴望了那么久的温柔面前根本不成局面,一击即溃。 江城预定的是三十六层的豪华观望位置,我在这里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喜欢吗?”我点点头,“江城,你知道吗,当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我想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他沉默。 “这些灯火,现在我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然而那个时候,我却觉得都是刀。等待我的坠落。” 江城将我的手缓缓拉到面前,“memo,是江城不好。江城答应过的都没有做到,你能原谅我吗?” 我笑起来,那么灿烂。“江城,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怨恨你的。”服务生将漂亮的食物端了上来,江城你知道吗?现在我终于发现,对我来说,生命里唯一珍贵的只有你。不管以后我们流落街头还是无家可归,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这一天,是在江城的声音中安然入睡的,我想我该满足了,纵使经历了那么多磨难。 然而在我睁开眼睛看见江城的信后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美丽的一个梦。他说,memo对不起,为了公司的发展我必须要去W市工作了;他说,memo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总是不能处理好你和公司的关系;他说,memo对不起,请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好吗? 我要你的那么多没有用的对不起干什么??从床上跳下来,我抓起电话拨打了他的电话,然而那个该死的电话里只是重复的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和我说对不起呢?我没有做对任何事情,你们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我穿着江城新买的睡裙,没有刷牙没有洗脸,一路穿着小小的公主拖鞋从住宅区里跑出来。街道上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我,我的心在狂乱的跳,虽然我是这样不喜欢你忽略我,但是至少你还在我身边,如果你离开,如果你真的离开。。。 “去H大厦,快!”我的话带着歇斯底里的呼喊,司机猛的踩下油门,汽车带着我不可思议的崩溃向江城驶去。 江城,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的世界,我本来就是无依无靠的,我的世界是你支撑起来的肥皂泡泡。如果你不在了,它就会彻底倒塌,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一个人。 车在H大厦停了下来,我从车里奔跑出来,“小姐,您还没有付钱呢!”我不管了,江城,请你不要那么残忍,你可以肆意的伤害我,可以忽略我,但是一定不要离开我。好吗? 江城这个时候从大厦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memo。”我喘着气,蓬乱的头发上还有小小细细的汗珠,我用最后的力气说,“江城,带我一起走,好吗?” 我看见他眼里的疼惜和爱怜。他放下包,跑下楼梯,来到我面前。“memo,这样会着凉的。” 我使劲摇着头,“你不要走,不要走。” 他轻轻将我拥在怀里,“memo,我的公主,那是一个连我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的地方,我怕你跟着我会吃苦。” 我把头埋在他的衬衣里左右摆动,“我不怕我不怕,江城,你带我走。” “江总,车已经准备好了。”那个叫lisa的妖精很不满江城的拥抱,她催促着江城。我用手死死的扣住江城的后背,不让他离开。 “江总,您真的要带她一起去吗?”她试探的询问。 江城轻轻将我的手拉开,“你不准哭。”说完后就拉着我向他的车走,lisa惊愕得还来不及阻止江城,我已经坐在了他的车上。 “江总。。。”她竭力的想挽回局面,江城却义无返顾的坐进车内,“开车。” 未完待续. 幸福,请再多留一天 我在江城的肩头轻靠着睡着了,车在高速路上飞奔,我完全不管外面世界在发生什么,在梦里,我安心。 “memo,已经到了。”江城小心的把我摇醒,我看见一缕阳光亲切的跑过来,接着是一幢小巧的别墅。 里屋和外面的小庭都选择了日本风格的装束,推拉式木制门窗,种满小草的地面清新快乐。我拉着江城,他低下身子,“这里是不是比家里简陋了很多啊?” 我摇头,其实我不想告诉江城,我不喜欢那里,那里太大太空旷,如果没有婆婆和他,那里与墓地就没有任何区别。 他带着我往里走,司机将车里的行李搬运下来。推开门,里面是很简单的陈设。电视机,桌子,没有靠垫的沙发和装满各种葡萄酒的柜子。 “这是单层的别墅,因为没有考虑到memo会来。不过这里有两三个房间,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memo。”他转过身,我抬起头。 “婆婆可以让她晚些回来,那学校怎么说呢?” 我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江城。我不在乎学校。” 他却笑了,“可是你的朋友在乎你,你忘了你现在有很多朋友吗?忽然不知所踪,会很担心的。”我的脑海里立刻翻腾出各种画面,那些是我在进入这个学校之前所根本不会设想到的。江城见我没了反应就拍拍我的额头,“不过既然来了就先住吧,以后的事以后说。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再购置一点生活用品好吧?” 我重新把笑容挂回脸上,跟着点头。 W市比我和江城居住了那么久的地方小了很多,地小人也少,街道上祥和平静。江城告诉我这里有实业开发计划所以他决定亲自领班,我忽然想起了粉蓝姐姐居住的小镇,那里也是这样不受污染的干净和纯洁。 “memo,我工作之后可能会早出晚归。你要先答应我,乖乖的不要闹脾气。”我赶紧向他承诺自己的决心,把头点得重重的。他笑着用手刮我的鼻梁,“鬼丫头。好了,我们下车去吃点东西吧。” 他带着我来到一家还算高级的餐厅,点的是当地的名小吃。我看着周围完全陌生但是却没有恐惧感的环境,说,“江城,我喜欢这里。” 他将筷子递给我,“喜欢就好。快吃点东西,折腾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还有,一会就去买新衣服,把你这身裙子换下来。以后,不要穿那么单薄的裙子到处乱跑。” “为什么呢?”我望着他。他靠到我的耳边,“我的公主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的。这是男人的自尊。” 我哈哈笑出声音来,把刚喂进嘴的汤洒了出来。江城赶紧用餐巾替我擦干净,“为了男人的自尊,干杯。”我将杯子举了起来,周围一切顾客好奇的看着我们。 江城无奈的笑笑,也举起杯子,“干杯。” 这样的日子真的似乎离我太远了,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忽然害怕它会稍纵即逝。江城的呼吸,江城的声音,江城的体温就这样近在眼前,让我彻底的安心。 这个城市的商场也没有很大的规模,我挑选了合适的T-shirt还有几条牛仔裤,江城则在淑女专柜为我包装了一条漂亮的晚礼长裙,他说memo,我会记得在下次宴会上带你去的。 我笑靥如花,这是我的江城,他回来了,就像7年前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知道,这个人,我一辈子都要与他不离不弃了。 回到新的别墅时已经下午两点了,这里很安静,我将东西放回房间后就跟着江城一起打扫卫生。 很简单一的一层楼却花费了我们很大的时间和精力。他说房间还是要自己打扫才会觉得温暖,所以我们没有请清洁工。他负责高处的窗户和栏杆,我负责地面的清扫和整理。 江城,当你第一次送我裙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你的新娘,现在,我觉得自己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夫人。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我也知道这也仅仅是我的想法而已。 可是memo,真的只有你。 忙碌的午后是甘甜的茶,江城和我并排坐在院子前的台阶上,他说memo,带你一起来是正确的。 我跳起来,“江城,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不能分开的。就像苹果和牛顿。” 他呵呵笑着,“你也知道牛顿了?来,江城给你说一个笑话。”我坐到他的膝上,他轻轻环抱着我,温暖的气息流走全身。 “有一座岛屿上住了十二生肖,有一天神告诉它们大洪水就要来了,让它们快点逃跑。于是大家造了一艘船准备逃难,结果发现牛没有办法上船,因为它的体积太大了。于是,大家就商量到底该不该让牛上来。” 我好奇的盯着他,他继续说,“兔子出了主意,它说我说一个笑话,如果大家都笑了那么牛就上船。如果有一个没笑,就不让它上船。” “那么牛上船了吗?”我急切的询问。 江城笑笑,“兔子的笑话说完了,结果发现,只有小猪没有笑。呵呵。”我莫名其妙的站起来,“什么嘛,那意思是牛没有上船,可是这个故事说出来有什么意义么?” 江城也站起来,一把拥住我,“笨笨,没有笑的,就是小猪了呀。”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使劲捶着他的背,“原来你算计好的啊?” 他笑着不再说话,温暖就是这样曼延开来。江城,我知道的,在这个没有爸爸和妈妈的世界,你总能给我太多的保护。我真的是很无能的孩子,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时,除了束手无策就是大闹天宫。 “我们去准备晚饭吧?我从婆婆那里学到了如何做糖醋里脊和黄闷芦鱼。”江城自信的说,我却低下头,“江城,我什么也不会做。” 他蹲下来,“没关系的。一起去超市买些吃的吧,只要memo能吃得开心就行了。我和婆婆最害怕的是memo不吃饭了。”我笑着挽起他的手,“江城,不要开车,我们走路去好吗?” 他停下来望着我,“好。”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江城牵着我,我一直以来都那么渴望的,今天终于变成了现实。幸福,真的是不能估计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善于做好准备,所以每一次都会受宠若惊或者大惊失色。 我们从超市里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蛋,江城娴熟的分辨着每一个物品的好坏。我惭愧的提着篮子,memo,你真是个笨蛋memo,如果真的要做别人的新娘,怎么能连这样的基本能力都没有呢? 可是我真的差一点就放弃,放弃这让我梦寐以求的幸福。江城,只要你在我身边,memo就别无所求了。 这个晚餐,我吃得很开心。第一次尝到江城从婆婆那里偷来的手艺,第一次跟着江城一起进厨房,第一次真的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的不足。 与江城互告晚安后我关上了房门。这里的天空不用跑到高高的楼层就能看见,我望着那些璀璨的夜星,虔诚的闭上了眼睛。 幸福,请不要那么快离开好吗?等我明天睁开眼睛,请你一定还要留在这里,即使只有一天,好吗? 未完待续。 终于找到了你 睁开眼睛迎接第一道阳光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一个晚上睡得多么安稳。没有做梦,也没有忽然惊醒。 掀开还带着新鲜气味的被褥,我拉开了窗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绿色的草洁白的墙,冲撞进我模糊的视线里。 “memo!你醒了吗?”我听见江城的声音立刻跑过去打开房间门。看见他挽着袖口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呼喊我。 “早餐已经做好了哦,今天我有个工作会议,等一下出门就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你先去刷牙好了。”说完又钻了回去。 Memo啊memo,你到底在干什么,江城很辛苦你不知道吗?难道他还要负责你的三餐吗?你真是猪,居然睡到那么晚。 我使劲摇着脑袋,转身去了浴室。 准备好了之后江城已经吃完早点马上出门了,我将一条领带递给他,“江城,我,我不会打。” 他呆了一会随即接过领带,“看着哦,像这样翻过来。”他示范着,将领带从一只手拉过另一只手这边来。“接着穿过去就好了。”最后再把领带从刚才的小结中间穿插过去,漂亮的结就这样打好了。 “学会了吗?”他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那么以后就由memo帮我系了,省了很多力气,呵呵。”他说完就打开大门,“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如果有人来敲门一定要问清楚了。我抽屉里有现金和信用卡还有钥匙,如果无聊想出去玩,记得都带上。” 我再次点头,看着他出门再驾车离开。 其实江城那里省力气,带我来这里完全是增加负担吧? 我把碗筷收拾起来,再学着粉蓝姐姐,将厨房打扫干净。 一个人才发现,原来再小的房子也是孤单的。打开后院的门,我穿上拖鞋,拿来了浇水的壶,为那些可爱的草洒上关怀。 这是一种怡然自得的快乐吧?在没有离开婆婆身边时,我从来不会接触这些生活的琐事,更不会知道做这些事会有怎样的快乐。 手机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有了它这些纯洁而天然的事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做了,就像我,只知道拿着它,傻傻的等待。 我决定了,今天要做memo人生里都没有做过的事!跑到江城的房间里,拉开抽屉,取出现金和信用卡,还有钥匙。再找来笔记本,我记录下今天晚餐需要准备的东西,我可以学习做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土豆馅泥或者蔬菜沙拉。 江城喜欢兰色,我要将桌布,餐具还有毛巾都换成这样颜色的。 做了计划后我换了外出了衣服,锁好了大门就步行去了市区。 别墅的郊区离市区并不远,沿着大路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脚程。这是第一次一个人步行在没有一人熟人的街道上,莫名的兴奋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熟悉不熟悉的问题。 上午的超市里都是专职的家庭主妇们在选购物品。我提着篮子,开心得像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加入到她们的行列中。 新鲜的土豆,西红柿还有苹果和香蕉,我将那些鲜活的灿烂的果蔬扔进自己的篮子,火腿和鸡蛋也是不可以少的,江城说过那是好东西。 我拿下一只火腿时,货架上正好露出了一个空隙。我抬头,看见那一个熟悉的背影。 浑身一阵颤动,我麻木的僵硬在了原地。 Memo,memo你要冷静一些,也许只是眼花了而已。我摇晃了一下脑袋,跑到对面货架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那个背影。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在这里遇见失踪那么久的粉蓝姐姐?怎么可能呢?我是相信命运和巧合的,可是我不能在这样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现实。 我笑笑,发现现在的memo怎么那么敏感呢。转身离开这里,我来到餐具区,到处都找不到合心的兰色。 那种兰,就像是能穿透人的心灵,一下就把人净化的兰。 “小姐,请问您要买些什么呢?”我回头,看见一脸温柔笑容的导购员。“有兰色的餐具吗?” 她笑着,“小姐您只需要兰色吗?那么请这边来。”她带着我,来到一个人很少的区域。“这是我们超市新开的畅想区,按照颜色来区分家具,橱具以及卧具。您需要的在这里。”我跟着她的指示,看见了一大片兰色的餐具。 就在货品区最下层的位置,我一眼就看中了那一套,镶了兰色水波痕迹的边缘,有种让人着了魔的感觉。 “那一套,我要一整套。” 我指着它的位置,导购员惊讶的看着我,“小姐您确定吗?那一套其实上个季度我们的宣传精品,就是因为价格太高所以一直无人问津。如果是整套的话,我来帮您看一下价格。”她蹲下去,“一共是七千五百。” “帮我装起来。”我轻松的说完随即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货台。 “喂,小姐。。。”她跟着站起来,“这个是需要直接付款才能包装的。” 我好奇的看着她,“是吗?那么麻烦包好一些,不要弄坏了。这里能刷卡吗?”她开心的点点头,我想卖出这样一套餐具,超市也省了不少心吧? 顺利的刷了卡后,我向结帐的柜台走去,也是不经意间,我又在人群中感应到了那个熟悉的模样。 我几乎是猛的惊起来的,但是周围的人又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到底是怎么了呢?我结帐后提着东西,整个超市的出口外面也再没有了那份熟悉的感觉。一定是错觉了,或许是我潜意识里把现在的生活与粉蓝姐姐的相似之处联系起来才会产生的吧,镇定后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已经是正午了,太阳有一些猛烈。我将买来的东西整理好,看着它们我忽然觉得幸福洋溢。江城,memo一定会努力,努力成为你所希望的那样。 打开电脑,已经太久没有上网了,现在忽然登陆上去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喝了一口奶茶,我输入邮箱的密码,等待着登陆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邮件。 一大堆的商业广告淹没了我的兴趣,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我另外打开了曾经最爱去的文字网站,以前,孤单的memo总是这样在这里寻找一点点慰藉和安全感。 现在看来,那些寂寞的歌唱着的文字是那么的幸福。也许真的是因为心情改变的原因吧,忽然,邮箱下方出现了跳跃的符号。 有新邮件吗?肯定又是什么广告,我正准备关闭窗口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地址被我加了珍藏符号,是她!粉蓝姐姐! 我赶紧打开,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memo,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在这里遇见你我很开心,谢谢你替我做的一切,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记得要幸福,好吗?’ 我僵硬在电脑前,今天在超市里的不是错觉!真的是她,是我一直在梦里寻找,终于能再见到的粉蓝姐姐! 呆了几十秒门铃猛然响起来,打破我所有凝聚在一起的心绪。 跑到门前,我甚至没有先确认门外的人是谁就大咧的打开门,一股热热的风吹进来,我看见一件被汗水弄湿的白色T-shirt和一条牛仔短裤。 “小释。。”我捂住嘴差点惊叫出来。 未完待续. 约定 他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刚刚做过很剧烈的运动,可是他却一直这样看着我都不说一句话。“memo,为什么要这样做。在我好不容易找你之后又再次消失掉。” 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没有消失。” 他用手抹去额头的汗珠,“你可以去爱他,可以去做他的新娘,但是请不要忽然离开。”我莫名其妙的笑起来,“难道我爱江城,需要通过你的同意么?” 我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奇怪,可是他的行为更加奇怪。先放开他未知的背景不说,为什么要监视我?在抛透露面后为什么又要形影不离的跟着我?即使如同他的司机说的那样,我们孩提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以这个为理由来解释这种种未免也太苛刻了一些。 “memo,为什么呢,江家真的让你改变了那么多。你甚至对我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摇着头,转身。 “memo,我不会放弃的。”我觉得更加不可思议,我明明没有见过他他却那么执着。可是真的很像,如同我对江城。“你,要进来吗?” 他背对着我摇头随即走出了小院,那短短几步,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他的背影那么悲伤,仿佛从一个空洞的世界里来却无发回去。 回到房间,全然忘记了粉蓝姐姐的事,再次看见那几段字,却觉得原来看得最开的还是姐姐了,不管是等待还是绝望。 切换输入法,我开始给粉蓝姐姐回信。 ‘姐姐,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真的记得一个人,一定会有感觉的。丁蓝就是在我身上找到了曾经姐姐的气息才会误以为是喜欢上了我。其实,完全是因为一些残破的记忆片段与我相似的缘故。 不知道缘分什么时候会来,不过如果下次真的来了,请不要拒绝与memo一起喝果汁好么?’ 打完之后按下发送,我长长嘘了一口气。 一种气息,猛的想到小释,我在他身上感觉到很多熟悉。难道我们真的是认识的吗?思索着我抬起头,天啊,已经五点过了,再不去准备晚餐就来不及了!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在空空的客厅里响起来,我匆忙的跑过去抓起听筒。 “江城,是江城么?”我想让他再晚那么一点点回来,memo可以为他准备一顿晚餐。人生中的第一份自己做的晚餐。 “memo,你先听我说。”电话那边停顿了片刻,“A市那边的财政出了问题,听说有银行的律师来公司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其实是。。。” 晴空霹雳就这样打下来,我甚至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什么?” 现在的我只能这样问,虽然我知道无论江城重复多少次,我都不会相信他将我扔在这里一个人回去的事实。 可是,几个小时前,我不是还在超市里为这个新家添置橱具准备晚餐的原料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memo,先冷静下来。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不要到处乱跑好吗?”我的耳朵里尽是嗡嗡的声音,天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本来不大的房子忽然成了一座空城。到处都是冰凉黑暗的影子,嘲笑着我的愚蠢和天真。 “江城。”我想说,其实我真的很乖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 然而我却挂了电话,一个人坐下来靠在墙边上。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那声音像一把刀,狠狠的刺伤我。 究竟我是为什么而来到这里呢?抬头,看见外面已经沉淀下去的阳光。 如果留下来,一个人。现在跟着江城来了,结果还是一个人。 哪个地方,一个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可是我现在却没有力气再奔跑起来,奔跑去车站,找回家的路。 因为哪里是我的家呢? 我的心跟着江城,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模样。 反锁了门,我步行出去。路灯开始唱歌,我看见一些小虫子在它周围飞着。Memo不是飞蛾,江城也不是火,可是我却全身都是疼痛。 快走到市区的时候我竟然没了勇气再向前,我到底该去做什么呢?吃东西?可是我不饿啊。买东西?可是我缺什么呢? 江城,没有哪一次你离开我这么冷静了。冷静到简直不知道世界这样灯红酒绿是为了什么。 转身回去,身后的喧嚣忽然变成了讽刺,讽刺我根本追不上你的脚步。 可是就算我奔跑,又有什么用呢? 黑夜开始变得静谧,江城,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知道我不能怪你,你也知道我的爱其实是很廉价的。你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微笑我就会彻底沦陷不能自拔。 别墅一片漆黑,窗户像两个被剜掉眼珠的眼睛,黑洞洞的望着我。 我却步了,究竟该不该进去呢? “memo。”猛的回头,小释换了一身装束,站在我身后离我不远的路灯下。“一直在等你回来。” 谁等谁?呵呵,小释,你像我一样不愿意把自己的付出表现出来,可是我们都很累了不是吗? “我,我饿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他笑着走过来,“怕黑么?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别墅。 白天准备的食材都派上了用场,小释比我想象得要适应厨房。他很快很熟练的做好了满满一大碗的土豆泥,我生疏的拌好了沙拉,他将筷子递给我,“你保证吃了你做的沙拉不会肚子疼哦。” 我呵呵笑起来,“疼那也活该自己手艺不好。小释你学过做这个么?真的很美味呢。”我已经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土豆泥真的很好吃。 “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的。” 他笑起来很帅气,这是真的。嘴角边的哩窝勾勒出淘气,上扬的眉角和嘴角又带着冷冷的感觉。 “memo。” 他忽然说话。 “什么?”我抬起头,看见他凝重的眼神。 可是他忽然又摇了摇头,“没事了。江城今天不回来了吗?”我停下筷子,“恩。”他笑着把满是沙拉酱的西红柿塞进嘴里。 “喂,肚子疼我可不管哦。”他将西红柿咽下去,“既然吃了当然做好了肚子疼的准备。你这个笨丫头,看看你的吃相。” 我用手摸了一下嘴角,一大团沙拉酱就这样被抹开,弄得满脸都是黏乎乎的。 “memo。”他站起来,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边靠过来。“既然找到了你,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 我完全没有准备,在抬头的瞬间小释的唇轻轻触碰到我冰凉的面颊。 “这是我们的约定,好吗?”他的眼里尽是疼惜。 未完待续. 你是memo 一个晚上,我和小释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喝了很多的酒,虽然度数并不高,可是足以让我们都瘫倒在地毯上。 灯一直亮到周围与它有着一样的明亮,我睁开眼睛,觉得头有些撕裂的感觉,看见旁边的小释还在睡觉。 想站起来却在站了一半又猛的膝盖松软坐了回去,小释被惊醒,他揉着眼睛像一个小孩子。“醒了吗?” 我抱歉的望着他,“对不起,我想站起来可是。。”他先站起来,伸出手,“来吧。”我犹豫片刻,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头是不是有点疼?我去买镇痛的药吧。”我还没说话他就径自走了出去。 看了一下挂钟,已经早晨十一点过了,然而江城却连一个电话也都没有打来。如果是从A市出发,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能回来,江城,这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难吗? 我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颓废,在门上贴了便签。小释,对不起,我想我该一个人清醒清醒。 宿醉的时候脑子仿佛比平时更加清醒,吹着微微的带着泥土味道的风,忽然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的生活。 如果我不曾来到江家,不曾认识江城,是不是我的生活就会有那么一点机会改观呢?比如说我会比较勇敢,一个人做很多事;或者会比较愿意接受别人,不会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可是别人是何其的羡慕我呢?我是江家的小公主,江城的小宝贝,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可以为所欲为只要自己喜欢,甚至是一些别人看来简直是无理取闹的要求。 周围有快乐的刚刚放学的高中学生,她们快乐的说着一些话,手里拿着廉价的冰淇淋,背着的书包上还吊着已经褪了些颜色的布娃娃。 那些才是真实的,真正属于高中生的生活吧?我这样又是什么呢?只是一味的把自己封闭在有江城就足够的世界里,用窥视的目光看周围,不信任别人也不同情别人。 一路走着,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车站。 这里安静而有续,客人们排着队买车票,候车室没有烟卷的味道。我环视了一圈,memo,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其实即使知道现在的生活是无奈和不正常的,你也没有办法逃开不是吗? 回去吧,回到江城的家,回到那个封闭的城堡里,继续拥有富裕和宠爱。 不是,不能再回去了,那样的生活已经太过灰暗和油腻,从这里离开,像粉蓝姐姐那样,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 我伸手去自己的口袋,看见那一张写了江城两个字的信用卡。 我连购买车票的能力都没有,如果没有江城,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我可以在丁玎面前说我也很有钱,我可以满足宁雅妈妈治疗所需要的所有费用,我还可以将那一套自己喜欢的橱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回来。 这些统统都是因为有了江城,不是吗? “请问您去什么地方?”我猛的惊过来,窗口里的阿姨正疑惑的望着我。“对不起。”我赶紧跑开,其实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不是吗?离开这里将要去什么地方?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江城,就算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我能不能适应呢? “memo。”温柔如水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我抬起疲惫的眼睛,却发现了欣喜。 她站在熙攘的人群里,穿着七分的牛仔裤和一件长长的裙衫。“好久不见了。”她的话仍旧那么让我安心,我像个傻子一样痴呆的站在原地不能动起来。 她走过来,“要准备坐车吗?”我摇摇头,她笑着,“既然不坐,那么我们一起喝果汁好吗?” “你,收到了邮件吗?”粉蓝姐姐笑着拉起我的手,“邮件是收到了,不过我还没想到缘分也那么快就到了。”我的右手传来一阵温暖,“去哪里呢?我不知道哪里可以喝果汁。” “呵呵,走吧。姐姐带你去。”粉蓝姐姐带着我上了计程车,“去商业街。”姐姐轻车熟路的报了地名,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姐姐,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她。 “这里是我和朋友经常来的地方,虽然是小地方,可是很安静。”她带着我走进一家果汁小店,这样的店,在繁荣的A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很小的店面,个性的布置还有就是相对便宜的价格。 她选择了正对空调的靠窗位置。“很舒服吧?来一杯柠檬水。”服务小姐记录下来后又将目光转向我,“一样。”她笑着撕下单子离开了。 “最近还好吗?”我点点头,但随后又摇了起来。“我在想该去哪里。”她奇怪的看着我,“难道不是搬家过来的么?” 我无奈的笑笑,“我一个人在这里。”她好奇起来,“什么?一个人?” “其实也不算,暂时吧。”现在说起来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处境真的很复杂,复杂到几句话都说不清楚。 “姐姐,你的事,那个。”服务生将柠檬水送了过来,她轻轻喝了一口。“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惊奇的发现那是丁蓝和粉蓝姐姐。 难道是以前的合照么?我看见照片下的时间,竟然是不久之前。 “托memo的福,算是解决了吧。呵呵。”姐姐的笑容那么祥和,我安心下来,我知道丁蓝和粉蓝姐姐一定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那为什么现在还是姐姐一个人呢?”我也喝了一口柠檬水,冰凉带着酸酸的感觉立刻清澈我的思想。 “memo,小笨蛋。你知道姐姐是写字的,需要到处走走的。在丁蓝那个繁华的世界,不适合我的。”她说得轻松自然,我点点头,“那么,你们。。” 她笑着,“邮件或者信件,我们都会联系的。其实,我也真的明白,爱情其实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轰轰烈烈和决绝惨然。而是这样安静而细水长流,只要知道有人愿意陪着你,那么就会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明天。” 我似懂非懂的望着姐姐,那是幸福吗?她没有与丁蓝朝夕相处,也没有死死的纠缠着那些过往不放开,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原来的自己,这是幸福么? 一阵沉默之后,姐姐开口,“memo,现在很苦恼吧?” 我抬头,良久,点了下去。 “姐姐不问,但是,memo你记得,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memo,没有人可以限制和阻止你。就像你离开这里,回家,或者一个人去某一个地方,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她握住我冰凉的手,“姐姐已经过了青春成长的日子了,那么澎湃的过去现在都风平浪静了。Memo,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相信自己,即使是错误的,最后也不会后悔。” 错误的,也不会后悔是吗? “姐姐,谢谢你。每一次,我彷徨的时候你都会出现,谢谢。”她摸摸我的额头,“傻丫头,跟姐姐哪来那么多谢谢呢?” 我呵呵笑起来,是啊,我是memo。我想我可以决定自己该做什么,比如回去撕掉那张写了小释对不起的便签条,然后我想我该打个电话给江城。 未完待续. 关泣涪 回到熟悉的江城家里,看见熟悉的布置,闻到熟悉的气息,江城拍拍我的肩膀。“memo,进去吧。” 婆婆的休假还有两天,我告诉江城我可以一个人的,在家里,乖乖的。 小释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去学校上课了,希望我能重新振作起来。我回复他两个字,好的。 粉蓝姐姐说得对,我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是向着江城这个方向的,他的位置别人没有办法取代。 我选择了回来,就选择了面对与江城在一起所要遭受的所有困难。 Memo应该学会感激,感激周围的朋友,还有那些关怀的心。将那些我从来不曾看一眼的教材翻出来,我发现自己好象真的除了花消和制造麻烦什么都不会。 宁雅总能拿到漂亮的名次,虽然我从来不稀罕那些东西,而江城也不在乎我在学校的学习。只要我能乖乖的安心呆下来,一切都会很好了。 可是我曾经却把这样简单的要求当成了束缚和压力,连连给江城制造不可挽回的麻烦。 自己真的太幼稚了吧? 发了简讯给江城,我说江城,我想要学习。 他没有回复我,而在二十分钟后我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江城在楼下大声的叫我,“memo,下来。” 我开心的打开房门,他笑着说,“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我摇晃着手机,“你还没回我呢。” 他呵呵笑,摸摸我的额头,“就是收到了才放下工作回来的,我们的memo想要开始学习了,这难道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我生气的嘟起嘴巴,“想学习那么奇怪啊?” 他拉着我出门,“不奇怪不奇怪,江城很喜欢。”我呵呵笑着坐上他的车,开动引擎,汽车开出了住宅区。 “是谁啊?”我好奇的问着,“呵呵,我的大学同学。刚从澳洲回来的,本来也该抽时间去看看的。现在正好可以去了。” 我心一凉,“啊?原来你是去看同学,那我不去了。” 他打了右转弯,“其实是为了memo我才去的呢。”我奇怪的望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因为之前拜托过我让我帮忙找一份工作,本来打算直接把介绍信拿到公司的人事部。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啊?”我更加奇怪。 “因为我现在就需要一个人,来帮忙指导memo的学习啊。找不熟悉的人不放心,既然是同学待遇我一定不会给差。”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么,你是要那个人做我的家庭老师?” 江城点头,“泣涪的外语和数学在上大学时候都很不错,因为又是主修中文,所以我想辅导memo的语数外不成问题。” “泣涪?”我歪着脑袋,正好汽车一个刹车,吓得我差点叫出来。 “呵呵,她叫关泣涪。以后你可以叫她小泣,我们大学时候都这样叫的。”我不屑的撇过脸,“我才不要那么叫。” 江城呵呵笑起来,“不然你改口叫我哥哥?”我冲他做呕吐的鬼脸,他摇摇头将车开进旋转餐厅的停车场。 “能去澳洲,看来家庭条件不错嘛。”我故意刁难江城,如果对方的条件开成天价,看看你怎么收场。 “不是。小泣的家庭并不算富裕,那时候去澳洲留学的名额是她用成绩去争取来的。在大学里她可是老师们的宝贝,呵呵。走吧。”我跟着江城走进旋转餐厅。 那些穿着超短裙的服务员郁闷的望着我,我奇怪的寻找我身上时候长了什么瘤子,原来这里的客人都是穿着正式彬彬有礼的。 而我就穿着一条棉麻裙子,梳奇怪的头发,还跟在那么英俊潇洒的江城后面目中无人。 女人都一样的。我啐了一声就不再理会她们。 “小泣!”江城向一个雅座的位置打招呼,一瞬间,我像是被电触到。 那是怎样天使一般的容貌?虽然只是普通的长裙,普通的高跟鞋,普通的卷发,可是在她身上竟然让她那么清秀脱俗。 没有浓浓的妆,也没有呛人的香水味道。她轻轻的笑着,带了一点羞涩与不好意思。我有点发呆了,她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memo,来这里坐吧。”我迟疑了片刻,讨厌,真是好丢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玻璃呢,看见漂亮的女生就神魂颠倒。 “这就是小泣姐姐了。”江城热情的介绍,我不敢抬起头看她的眼睛。清澈如泉,我怕只看一眼自己都会相形见拙。 “还那么客气啊?叫我小泣就可以了。你是,memo?”我惊讶的抬头,“你知道?”她笑着点点头,“那么可爱,早就听江城说过你了的。今天见了,真是名不虚传呢。呵呵。”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江城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的啊。 “小泣,其实今天是想拜托你做memo的家庭老师呢。她一直不愿意去学校,所以想帮她辅导一下。”小泣点点头,“那我不是捡到便宜了么?呵呵,在小城的家里做老师,那时候可是学校里很多女生向往的呢。” 江城竟然也有些脸红,小泣比我想象中开朗一些,她举止和言谈都很简单但是不失礼节。江城就在与她对大学时代的渐渐回忆中,成功邀请她成为了我的家庭老师。 回家的路上,江城的笑意不减。 我问,“江城她明天就会来我们家吗?”江城摇摇头,“等婆婆回来了再说,总不能让小泣来了吃你做的饭吧?” 我一个拳头砸过去,“小心,不然我撞到树上去了哦。” “江城你就知道我不会做饭了?我可是。。”话到一半我就停住,总不能告诉江城,那一夜我与小释共同度过吧? “可是什么?”江城询问。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江城拉过耳机接听电话。 幸好,这样我就能搪塞过去了。“什么?小泣你别怕,我马上就到。”我看见江城迅速的挂断电话,接着汽车一个急掉头,朝背离家的方向开去。 “怎么了?”我莫名加奇妙。 江城的车速越来越快,焦虑爬满他的面庞。“小泣被抢劫了。” “啊?”我们看着她上的出租车,怎么才短短不到十分钟就这样了?“最近总说有年轻的男子骑着摩托抢劫单身女子,看来是真的。小泣,你可别出什么事。”江城自言自语的,车速更加快起来。 心里一阵很闷的感觉涌上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车在一个没有路灯的街道旁猛的停止下来,我还没解开安全带,江城就已经冲下了车,车门也没有关上。 我走下车,抬头看见江城已经轻轻拥住一身白裙的小泣,那么远我也能听到她隐隐哭泣的声音,那么轻柔那么让人心疼。 转身,江城,为什么我会这样不安呢?可是,却没有生气的力量。 未完待续. 我有点难过 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听见江城手机的讯息声一直响到了很深很深的夜,最后也许是因为怕吵到我而关掉了。因为我确定我没有睡着。 他在安慰小泣吧?我想他也仅仅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吧,没什么的。然而心里却总是说不出的烦闷。 如果是那个妖精lisa,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抢回江城。可是面对的是温柔娇弱的小泣,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我还是没去学校,只是在床上辗转难眠的同时想象江城在大学里是怎么与小泣交往的。 那么漂亮而且恬静,一定也会吸引江城的。 而我却简直是拙到了家,不但不能分担江城的忧虑,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增添麻烦。“memo,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去公司了。”他照例在门前敲击三下,没有听到我的回话后就离开。 接着大门开启又合并。 手机响起来,我打开看见江城的简讯,小泣一会会来,记得帮她开门。 扔了手机,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门铃声但是却很犹豫。到底该不该去开门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陌生的号码写着,memo。我是小泣,在家么? 江城把我的号码给了她!现在不得不下楼去开门了,我从床上跳下来,跑下楼梯去开门。 “memo,打扰了。”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牛仔裤和T-shirt,那么清丽脱俗的站在我面前,我什么也没说就跑回了客厅。 她关了门,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的惊喜能够看得出来。她会说这里很漂亮吧?或者很华丽? “memo,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地方不会害怕吗?”我心动了一下,没回答她的话。“如果是我,我会害怕的呢。因为实在太大了。呵呵。”她边说边走到我旁边的沙发坐下。 “我去给你拿果汁。”她轻轻拉住我,“不用了哦。呵呵,其实今天并不是来给memo教课的,我们去采购一些资料好吗?” 我疑惑的望着她,“资料?” 她思考片刻,“去买一些memo感兴趣的书好吗?”我想江城是叫她来辅导我的学习,去买点书也是应该的。反正我也没去学校,这样应该可以。 我点点头,“那我换衣服。”她笑着放开手,“恩,好的。我等你。” 快速的跑上楼,我对小泣怎么也培养不出敌意来。她那么温柔那么懂得如何与我交流,我想我应该听她的话。 她带着我到了住宅区外的公车站,“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坐车去?”我问她,“公共汽车比较便宜哦,而且可以直接就到书城门口呢。”我沉默,她懂得精打细算,可是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那么做。 公车开得比较慢,我从大大的落窗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和建筑。“memo平时都喜欢去哪些地方呢?”她好奇的询问。“商场。” 她似乎有些吃惊,“去那里买些什么呢?” “所有我喜欢的东西。”她无言以对,毕竟她对江城的财力是不能估计的,至于我,她应该能够知道江城对我的溺爱有多深。 “到了哦,来,我们下车吧。”她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从公车上下来。 这里我从来都没有来过,有很多学生进进出出的,我忽然有一点害怕。“怎么了memo,脸色不太好呢。”她关切的说。 “没事。走吧。”她放心的点头,领着我走进人潮汹涌的书城。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书,站在电梯上,看着天花顶上的指示牌子。中外文学,家用常识,医学名籍,时尚小说等等,琳琅满目让我应接不暇。 “memo有没有喜欢的呢?”我左右环顾,“我不喜欢字。”她思索一会,“好,那我们就去绘本区吧。”我有些不理解,“什么是,绘本?” 她笑笑,“也算是一种简单的图画书吧,用比较简洁的图画和文字来表述一些意义深刻的东西。几米你听说过吗?很棒的绘本家。” 我摇头,这些我都一无所知。 她说着没事,并带着我去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那里的架子都是绘本哦,memo可以自己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放开她的手,一个人向着书架走去。 很多很多的书,带着班驳的颜色和奇怪的名称陈列在这里。我好象没有勇气去把它们拿下来,直到我看见所有书中唯一一本用橙色封面包装的绘本,安静的躲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 我伸手取出了它。 《布瓜的世界》 上面是比较抽象的画面,我随意翻开,那一页这样写着: 可不可以养一朵云可不可以打扮一朵云 像养一只猫来搭配我的心情 可不可以养一滴泪可不可以养养一阵风 像养一朵花训练它听懂我的哨声 心灵有一点悄悄的震撼,再翻开另外一页: 肚子饿了开始吃饭吃得饱饱开始想你 觉得困了开始睡觉睁开眼睛开始想你 就32个字完全将我的生活概括得一览无疑,我除了思念江城还能做什么呢?这一本书就只有简单的几行字,搭配一些比较夸张的画,却那么让我感到心灵相通。 作者是小泣说过的几米,我有些开心,至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有事做了。 回头正想叫小泣,却发现她不见了。我跑到电梯旁,发现她在休息室里,拿着电话笑容灿烂。 心慌意乱爬满我每一条神经,其实我不愿意那么做的,可我还是选择了悄悄来到休息室,听听她在说些什么。 “她现在在看书呢,恩。我们在中心书城,看来memo不是不爱读书,只是还没发现自己喜欢的。” 停顿一会,她接着说,“不用咯,那么多年朋友还客气什么?” 是江城,江城在与她通电话。 “已经没事了,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那就说好了,一会见。恩,拜拜。”她欣然的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我正怔怔的望着她。 一时间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书,一声不吭。 “memo你选好了吗?我们去看。。”她的话被我的摇头堵了回去,“我想回家。”她有些失望的点头,“好吧,那我们去付款。” 回来的路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她似乎发现了我的变化,凑到我旁边,“memo是不是不开心了?下次我们不去那里了。” “没有,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的。”她正想解释手机就叫嚣起来,她犹豫了片刻拿着手机走到了大门的地方,我知道她是怕我听见。 可是我知道那是江城。 然而我完全没有办法,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抱着书跑回了房间。反锁再将电脑的歌声开到最大。 之后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时间过了很长很久,直到我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我才打开房间门,楼下已经宁静如水了。 她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走前干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她去见江城了吧?我扶着楼梯下来,在冰箱里找一些速食的东西。 他们在吃什么呢?海鲜?还是西餐。 手机安静的躺在我的胸前却一直都没有动过,我想我真的有点难过,可是没有任性发脾气的征兆。 仅仅只是难过,那种从心底曼延开来的,沉闷的悠远的难过。 未完待续. 我会保护我的朋友 江城驱车带我起学校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因为现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是小泣,而不是我了。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闹得人仰马翻也不肯罢休,然而在小泣面前,在她的端庄贤惠和渊博学识面前,我根本无地自容。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就打开后坐的门,一个人进了校门。 江城一定很开心,他会说什么呢?小泣,没想到你那么厉害,才几天memo就能主动去学校了,晚上我们去吃饭吧。。。 呵呵,冠冕堂皇。 因为提前通知了小释和宁雅,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上课时间,我没有打开手机,因为我知道江城不会发消息给我。他会说,不打扰到memo学习,呵呵,又一个冠冕堂皇。 小释扔过了纸条,上面用紫色的水笔写着:是不是不开心? 我回头望了一眼他,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我拍了前面同学的肩膀一下,他竟然吓得尖叫出来,上课的老师立刻把可以杀死狼的目光投向我。 “早就听说这个班上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了,就是你对不对?你干吗要吓同学?这是上课!你不知道吗?”她语速连珠,我根本没机会还口。 被我吓到的前面同学似乎没想到会弄成这个结局,不过人都是冠冕堂皇的,所以他选择站在那里接受我被批斗的事实是最好的方法。 “我只是想借一只笔。”上课的老师扬起不屑一顾的眉毛,“哟,借笔?哪有学生不带笔来上课的?你没有父母吗?他们没教过你吗?” 父母? 我冷冷一笑,“父母是什么东西?”她惊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学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我举起手机,“如果你再提有关那两个东西的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厉害。” 大概所有班上的人都知道我的背景,所以没有人说话。 “你反了是吧?我说父母难道。。。”她的话还没结束我已经把手机扔了出去,纯金属制造的重物就这样完成美丽的抛物线,一头砸在了她束起来的发髻上。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音,那些手机屏幕的渣滓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你!你!”她吓得腿一软,跌坐了下来。 “memo。”全班鸦雀无声,惟独小释站了起来,他望向我,“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最近那些无名的怨气实在压抑了太久没有爆发的引线,所以现在会一鼓作气的涌出来,我根本没办法去控制。 小释拉着我出了教室。 “我就说你不开心吧。”他淡淡的说,我沉默。“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摇摇头,“没有,没事。” 他拉住我,“那我们走吧。” 我歪着头,“去哪里?” “买手机。”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与我没有干系的话,“我已经拜托宁雅把你的卡收起来了。如果不买手机,江城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他的话说得那么平静,我很疑惑,“你,怎么知道他会找我?”他笑笑,“应该会吧。我猜的。” 我却笑得更加冷淡,“不会了,他很忙。人忙,心也忙。” 小释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不管了,手机总得有吧?那我们怎么联系你呢?宫杉和丁玎知道这些也会让你去买的。” 我点点头,跟着他出了校门。 他叫来了自己的车,开着车带我去了商场。 这是第二次和别的男生逛商场了吧?丁蓝总算与姐姐重拾旧缘,我满心宽慰。现在小释那么为我着想,我为什么还要这样难过呢? “喜欢什么类型的呢?音乐,游戏还是智能?”我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手机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之前摔坏的那个是江城送给我的,他说怕我哪一天不见了,能找得到我。 可是看起来那个手机似乎根本没有这个功能,而且只会让我增加等待的负担。 “只需要接听电话和发简讯就可以了,其他的我都不要。”小释有些惊讶,“只需要这样?”我点点头,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只有这两样功能。Memo,我们真的很像。”我也为这样的巧合而惊讶,他替我要了一款一模一样的手机,我没有拒绝。 我们都是想要简单的孩子,不想要复杂,只要安静。 宁雅推开咖啡吧的大门时,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张望。我叫来服务员,让他将宁雅带过来。 当她将手机卡捧在手心递过来给我的时候我忽然心头温热,这就是朋友吧?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这样陪伴着你。 我将卡安了上去,手机开始唱着歌开启。 “那个手机砸了多可惜呢。”她喝了一口卡布其诺,小声的说。“不会,现在这个比较实用。”宁雅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我,手机开启后就是一连串的音乐跳动,小释笑着说,“看吧,我说会有找你的。” 我却将手机屏幕举起来,他们看见十个丁玎的未接来电。 “今天丁玎确实没来上课。”宁雅认真的说,“如果不是急事,她不会这样打我电话的。”我说完立刻回拨了过去,电话一直唱歌直到我有想挂断的冲动了电话才被接起来。 “memo!你终于回我的电话了,你在哪里?为什么手机一直打不通?”她的话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淹得几乎有些听不清楚了,我也不想在电话里将那些鸡毛蒜皮但是又复杂烦琐的事说完。 小释提醒我让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 “memo,你快来K食品公司,宫杉出事了!”我眉心一锁,接着电话就被切断了。再拨打就是无法接通了。 小释站起来,“K公司我知道,一起去。”宁雅也站起来,“我能一起去吗?” 我点点头,一起走出了咖啡吧。 一路上小释的车速很快,连续超车。我望着他焦急的面容,忽然觉得他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宁雅也焦急的望着我,“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我摇头,“等到了才能知道。” 车一路带着风驰电掣的焦虑来到丁玎所说的食品公司,我们一下车就看见丁玎在对着保安人员大声吼叫。 宁雅似乎有些惧怕这个模样的丁玎,我拉着她的手,走上台阶。 “丁玎!”我叫了一声,丁玎似乎从噩梦中醒过来,她冲下楼梯,“memo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说江城无论如何也要收购宫杉爸爸的这家公司,现在宫杉和他爸爸进去谈判了,我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我。。” 我惊愕。 小释拍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等等,”我叫住他们,“江城?为什么偏要收购这里的这家公司?”丁玎摇头,“我和宫杉刚到学校,他妈妈就打电话来说出事了,等我弄清楚打你的电话已经是接不通了。” 我疑惑的转过了身,这里位居郊区,而且是一家食品公司,收购这里要干什么? “为了开发郊区旅游业吧。江城有意向休闲娱乐发展所以才会与我签定合约,这里的位置用来作为一个休闲度假中心最合适不过了,便捷的交通,靠近湖泊,又有便宜的地税。”小释解释完毕。 我听得瞳孔放大,宁雅和丁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收购可以吗?”我问。 小释呵呵笑了一下,“可以,不过面对即将创造上亿价值的黄金地段,我想他不会放手。” 心猛然颤动一下,丁玎抓住我的手,“memo,求求你,如果江城收走了这里,即使会得到一大笔的资金,我怕。我怕宫杉的爸爸,会离开这里。” 我知道,言外之意就是宫杉也会离开。 宁雅显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只能默默的站在我身边。“价值上亿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江城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幸福。”我拉着丁玎跑上了台阶。 江城,不管你的雄心与势力是多么的强大,也不管我曾经是不是许诺过不会干涉一点点关于你工作的事,这是我的朋友,我就一定会保护他们! 未完待续. 有些话我不知怎么说 门口的保安似乎知道我是谁所以没有阻拦就放我们进去了,公司里似乎是大难临头一个员工也没有。 丁玎从宫杉那里知道了办公室的位置,她一路带着我们上楼,到了第四层坐转第三个房间就停了下来。 “我不会放弃我的公司的!”一阵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接着是宫杉的声音,“我会一直支持爸爸的!” 忽然想到那个晚上,宫杉告诉我,他的妈妈是因为嫁了一个爆发户他才有了机会来S校。所有的故事里,孩子们不都是会记恨后天的爸爸或者妈妈吗? 可是宫衫却在极力的维护自己的后爸,仿佛那就是他亲生的爸爸。 其实后天和亲生有什么区别呢?重要的是在心,有人残忍的虐待自己的亲生孩子,有人将领养的孩子视为珍宝。 我回头望了一下小释,原来到了这么紧要的关头我才发现,小释是我的精神支柱。 他点点头,我使劲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宫衫也不是江城,而是lisa。 她正翘着自己高傲的高跟,将超短裙的诱惑发挥到极至。“memo?”是两个声音同时叫出了名字。 宫杉和江城。 放开丁玎的手,我走了进去。“江城,你不能收购这里。”江城站起来,“memo,这里是在谈判,你快回去。”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会像上次那样拽着我把我扔进车里就把我遣送走,可是我不怕了。 小释,宁雅,丁玎还有宫杉,他们让我知道在离开了江城我还有另外的家。 人可以随便住在哪里,但是心不能。 “江城,你没有资格去强迫别人。就像你一直教育我的,你说属于你的就是你的,而不属于你的你去拿了,就是强迫。” 他面色有些发白,显然这里那么多的高层领导,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保安呢?怎么会允许局外人在这里瞎闹?”lisa站起来,大声的叫着。“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我现在是在和江城说话,谁是局外人?” 小释走了进来,江城惊了一下,“原来释先生,莫非是您也看中了块宝地?”我不知道江城的语言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锋芒,小释却笑笑,“我对memo口中属于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而一亿的价值我也不稀罕,所以江总你想多了。” 小释的模样立刻变得如同一个领袖。丁玎跑到了宫杉旁边,“你放心,memo来了就没事了。” 宫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不愿意,但是现在似乎对这个局面也是无可奈何了。 “memo,你快点给我回家。”他似乎走到绝路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了。“你放弃收购计划我就回去。”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我说了这是公事你不要管!” 如果是平时,我会很害怕很害怕看见这样的江城,从小到大,几乎他就没有这样黑着脸对我说过话。 可是现在小释和大家都在,我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就在大家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江城的手机响了,我一听铃声就知道那是谁,他犹豫片刻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按下了接听。 心里一阵揪痛侵袭上来,他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我。 毕竟我已经在几天前被吓过了,因为小泣的美貌。 “memo,”她开了口,“跟我回去吧?” 原来是这样,江城已经没了办法,他只能倚赖小泣,这个让所有人都震撼的女子。 我没有回头,“小泣,你回去,我不会走的。”她走了上来,轻轻拉起我的手,“memo,出了什么事吗?” 我想他是拿着江城给的薪水替他做事,应该不会问就直接做。然而她询问了,我抬头,“我,要保护我的朋友和他的家。” 聪明的小泣看了一下现场的环境,似乎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转身望向江城,“小城,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用那么强硬的手段呢?” 江城吃了一惊,“一家人?” “memo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如果一再强迫最终只会让大家都伤心不是吗?”温柔如水的声音甚至让吃醋吃到疯狂的lisa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A市有很多没有被开发过的黄金宝地,这里已经是属于别人的了,何必强求呢?”我没有想到小泣会站在我这边,她的话就像是一首首催动人心的歌曲,座下开始有人说着小话。 我知道,江城马上就会动摇,接着是放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文不值的人了。 江城的心里,不知道是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还是一个能说出充足理由的人,我既不是那个充足的理由也不是能说出充足理由的人。 也许从小泣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不再重要了。 或许我本来就不重要,只是我一直觉得自己很重要而已。所以江城也一味的满足自己。 沉默片刻之后,江城扔下了企划案,“算了。”就那么简单的两个字,他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甚至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都没有稍微的停顿。 “这样,好了吗?”我只觉得头忽然疼痛起来,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混乱中有谁在抱着我奔跑,是江城吗?还是别人? 我究竟是怎么了?我那么忤逆着自己所爱的人的意愿,他还爱着我吗?或者只是有了一个理由。 一大片的黑色尽头,是一丝闪亮的光芒。 “memo!”我勉强的睁开眼睛,看见小释焦虑的面庞。“我,我怎么了?”他抓住我的手,“你又昏厥过去了。” 头好象要炸裂一般的疼痛,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竟然在不长的时间里老是昏厥。“memo,你确定没事吗?”小释着急的问着。 “当然不确定。”我回答的是实话,毕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会拜托私人医生为你做检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小释郑重的承诺。我点点头,“宫杉呢?那些事都解决了?” 小释刚想说话,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是宫杉和丁玎。 “小释,医生怎么说?”宫杉问。我摇摇手,“别担心,没事的。你,你爸爸的事?”宫杉笑着,“谢谢你memo,爸爸说已经没事了,他说真的很感谢你呢。其实,我们全家都很谢谢你呢。” 丁玎跳到我面前,“还有我也谢谢你,memo。” 我立刻沉默了下去,“memo!”病房门又被打开,我看见小泣满脸失措的站在我面前,后面的声音传来,“是memo吗?” “关门。”我冷冷的对着门旁的小释说。 周围人都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关门。 “我说关门啊!”小释用脚一下就将门踹过去锁上了,顺手反插了插销。 “memo,我是小泣啊。”门外的人开始敲门,宫杉弯腰下来,“为什么呢?她帮了我们啊。” 我摇头,钻进被子里不再说话。 是啊,其实我算什么呢?如果小泣不出现,如果她不说那些有理由的话,不做这些解释,江城怎么可能会说算了? 我知道,我只会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性子去做事,我说不行就不行,江城也就会依了我。然而那是江城的工作,他不会听我的话,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去阻止他。 我根本没有什么分量,不管是人还是说的话。 曾经以为,只要在江城的身边,一切就会按照我的意愿走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对相处了7年爱了7年的江城居然一无所知。 他有什么爱好,他的性格或者他的脾气,就连他有那么一位红粉佳人我都不知道。 然而我心里的话,江城也从来不会过问,所以,我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这样,用彼此都相安无事的方式,沉默。 未完待续. 伊祁菱羽 我回到了江城家。 他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小泣,彼此都是一声不吭的。我看见他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烟灰缸,上面有零碎的不整齐的烟蒂。 我知道江城是不抽烟的,当然小泣也不。 婆婆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她看见我回来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如同见到自己的孙女。 可是我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在医院痛苦的折磨了两天后,几乎是一宿未眠,现在回来又要面对这种压抑的气氛,我有些不适应。 “你给我过来。”江城的语调低沉且带着压低的气愤。 “小城,你不要。。”小泣轻轻的说,“小城啊,出了什么事要那么生气?memo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大家一起吃饭。”婆婆显然发现了有事情发生的端倪。 我拿开婆婆拉着我的手,没有理会江城的话,准备径自上楼。 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小泣都来不及拉住如猛虎一般冲过来的江城,他扬起右手,狠狠狠狠的冲我的左边脸颊扇过去。 我是肯定躲不过去的,我也不会躲。 于是清脆犀利的声音曼延开来,接着是小泣和婆婆的尖声惊叫。 “小城,你不要打memo,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小泣拉住怒火中烧的江城的胳膊。 婆婆也跟着跑过来将我拉到旁边,“小城你是怎么了啊,7年来你是连memo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你怎么能打他呢?真是中了邪了啊。” 婆婆粗糙的手不停的揉搓着我红肿的面,我却完全冰冷如同一座石膏像。 “我已经答应不再收购你朋友家的公司,你却还要这样对小泣,她帮你难道也有错吗?那么多人在的时候,你竟然说关门就把门关了,当真这7年来我对你什么都没有教育过吗?一定要别人说你没有父母教养你才舒服吗?” 江城一口气把所有肚子里憋屈了7年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这几年自己是多么的任性,不管他人的任性。也知道这些年江城忍受的是什么样的曲折,可是,他不知道我没有办法。 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才这样极端的任性。 我放开婆婆的手,“两清了吧?” 江城眼中尽是怒气,“你说什么??”我向前一步,“这7年你所忍受的与这一耳光已经两清了吧?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了。” 他有些颤栗,“你,你再说一遍?” 我定下慌乱的神,“你联系我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们,我要回家了。”婆婆将我拉过去,“memo在说什么疯话啊,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在这里住了7年,连婆婆都对这里有感情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小泣也靠过来,“memo,小城现在是在气头上,你等他。。” “我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另外我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所以这一耳光我不会问原因,不过这里我是没有办法住下去了。” 江城拿起电话,“好,你住不下去了是吗?那你就走,回去你所谓的那个家里!”我转身跑上楼,不管楼下婆婆和小泣的阻止。 少了我一切就会好了吧?没有人再去任性,没有人再去妨碍,江城你可以想干吗就干吗,可以做任何事都不害怕我会突然杀出来破坏计划。 Lisa也好,小泣也罢,你的人生根本不需要我这个人的存在也会很自然的活出精彩。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办法离开你的,所以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回来,然而这一切我又得到了什么?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这里几乎没有哪一样是真正属于我的,我可以不用带走。也许等我离开之后,会有更适合的人住进来。 “memo。”小泣推开了房门,“冷静一下好么?”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的笑,“小泣,其实江城并没有在气头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冷静。” 她走进来,“我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温馨漂亮的房间,memo,小城他很用心。” 我呵呵笑着,“可惜这些并没有署名是我,我只是暂时与它们住在一起,到了最后还是要分开。” 小泣有些异样的望着我,“难道是因为我吗?” 我停顿,她沉默。 “不,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不能做到江城所想的那样,不过我很高兴至少我能在关键时刻起那么一点点作用。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小泣在床边坐下来,“memo,小城每次和我说到你小的时候都会很开心。他说你小时候安静而乖戾,就像是洋娃娃,那么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 我停下来,小泣继续说。 “他说你的父母一直都很忙,他不想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决定要照顾你。不管那时候你的要求是多么的无理取闹,他都会尽力满足。也许就是因为memo你,小城才会比同龄人都成熟许多吧。” 说完小泣就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其实在小城心里,memo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他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他的苦心而已。就像父母都希望孩子们能懂事一样。” 她诚恳的望着我,“所以,memo,留下来,给小城一点时间。”如果是别人,我想主角一定会在那么真挚的话语中被感动,接着同意她的请求。 房门被踢开,江城站在我门面前。 “我已经联系好了,你现在尽可以走,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小泣吃惊的跑过去,“小城你说什么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江城将小泣拉到一边,“伊祁菱羽,你最好快一点离开这里!” 我差一点站不稳,第一次,第一次江城会直接呼我的名字。我在这之前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伊祁?好远好远的姓氏了,菱羽?谁会知道我原来是用这两个字来称名的。 小泣也是无法说话,毕竟江城是知道我名字的唯一一个人。 我记得他说过,他只允许我记住幸福的事所以给我取了memo的名字。然而,今天我却要用它来结束我这段所谓幸福的往事。 “江城,谢谢你还记得我真正的名字。”我背上装了一些根本与生命无关紧要的包,“小泣,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帮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的,现在大家都很信任我,谢谢。” 小泣在严肃的江城面前似乎也失去了挽留我的勇气,我关上房门。“江城,再见。”他不再开口说话,楼下的婆婆已经是哭成了一片汪洋。 “年轻人啊,就知道吵吵闹闹,吵过闹过不就好了吗?memo,听婆婆的,留下来。”我握住她苍老的手,“婆婆,您这些年为我和江城受苦了。Memo什么都不能给你,只能祝您能够开心快乐。” 说完我就放开手,头也不回的跑了。 婆婆撕心裂肺的叫声就这样渐行渐远的被模糊掉了,直到再也听不见。 未完待续. 再见是永远不再见 同时给宫杉还有丁玎发了简讯,让他们晚上八点在流浪之家见面。晚一些再把宁雅和小释叫出来,带他们一起过去。 我想这样擅自决定去杏星的店,可是我发现除了江城的家和她那里,我几乎无路可去。 步行了一段路,乘上公共汽车,我想最后独自去一下这个城市最繁荣的地方。 车在城市的大道上停停开开,我在停顿的间隙里看见时间在飞逝。这个城市,如果是别人,7年一定倾注了很多的情感吧?然而现在对我,却是一点温柔都没有。 公共汽车上都是神情麻木的老人,小孩或者上班族,他们在这里遇见接着再分开,各自去向不同的地方。 有时候,我们的缘分也就是这样而已。 摩擦即使能爆发出火焰,那也仅仅是摩擦而已。 车在一大片商业中心前停了下来,我走下车门,看见高楼林立。 人潮那么汹涌的时候我才不觉得孤独,现在周围都是吵闹的人,那么热闹,我的欲望在燃烧。 一种欲哭无泪的欲望。 “memo?”听见小释的声音我立刻抬头,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一家五星酒店前,有些惊讶的望着我。 我也很是惊讶,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他。 其实从一开始小释就是一个迷吧?来自哪里,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处处帮助我,诡异的心灵相通,一模一样的行为生活方式,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如果要离开了,真正的离开,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他将我带到酒店的休息中心,我一言不发。 良久,我开口,“等一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我会去叫宁雅。”他没问什么就点点头,“恩,我知道了。开车会比较方便吧?” 我点头,“谢谢你,小释。” 他有些奇怪,“怎么?” 我摇头,“没事,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而已。谢谢你一直包容和保护我。”他呵呵笑起来,干净纯洁的面容上是少有的简单帅气。“怎么说得那么严重?” 我不再说话,毕竟到了现在除了谢谢我无从说起。 一位保安将钥匙递了过来,“释总,您的车钥匙。”小释点头示意他离开,“我们去叫宁雅,顺便吃饭好吗?” 我站起来,跟着小释出了门。 宁雅刚从补习班回来,小释就打了电话过去。她急匆匆的跑下来,我们在路口等着她。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小释一般敏锐的神经。“memo,原来你是认识那个姐姐的。她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送我裙子的那个。” 我抬头,“是吗?” 宁雅嗯了一声,“很漂亮啊,我是这么觉得的。小释,你呢?”小释转过头,车跟在了等待红灯的车队后面。“嗯,是很漂亮。” 车一路奔驰,最后到一家很街头很小的拉面店前停下来。 “最正宗的兰州拉面,呵呵,memo。”我想最了解我的不过小释了,对于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去豪华的餐厅了。 随意的环境更让我觉得亲切,小释点了三份纯正的拉面,宁雅开心的将筷子分开来给我们。 其实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大家会因为宫杉家的胜利而举杯庆祝,我们也会很开心很快乐的在一起相处。 一阵酸意涌了上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舍不得他们。 除了江城,原来还有那么多让我牵挂的朋友。 八点整,我们在流浪之家门口与丁玎和宫杉会面。宫杉开心的模样显然像中了彩票,他笑着说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不过之前要给流浪的老板一个惊喜。 杏星在听见宫杉的说话声后跑出门口,啪啪啪四筒卷花就这样从天而降,“好久不见了。”杏星吃惊的望着我们大家,“原来是集体部队驾到了啊,虽然有些面孔还比较生,但是大家不要见外,来来,进来。” 我的心情颓然好起来,这里真的就是我另外的家,温暖而舒适。 宫杉热火朝天的介绍着我们的新成员,杏星用漂亮的绒毛笔记录下来,她说宫杉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她会为大家准备最美味的红豆奶茶。 等杏星进去忙碌了,宫杉才神秘的笑起来,“知道大事是什么吗?”我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不要卖关子。” 他猛的举起右手,如果只是一只右手肯定没什么希奇,不过这只右手还握着一只左手。左手的主人就是一直沉默的丁玎。 其实不需要很多的言语,大家似乎都心领神会。就连在忙着冲泡奶茶的杏星也开口说话,“臭小子,终于有人来管着你了。也不枉我每次都误会你带来的女孩子。” 宫杉不好意思的跳起来,“就你最鸡婆啦,像我这样的能打光棍吗?”丁玎使劲掐了他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叫出来。 这已经不是初次见到的丁玎了,经历了一些事后,大家仿佛都变得成熟了。不再以自己为中心去看待别人,不再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memo,是不是有事呢?难道你预料到了今天我们的‘大事’?”宫杉转移了话题,我呵呵笑着,“跟你们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事了。”我停顿片刻,其实我本该说,我们会不再见面了,有时候缘分真的是很微妙的东西。 可是我忽然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他们爽朗的笑和虔诚的目光。 “我只是要回老家一趟,有一点想去看看爸爸和妈妈。”所有人都用一种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哇,没想到memo开窍得那么快。”宫杉第一个说了话。 丁玎也笑着拍我的肩,“就是嘛,还是爸爸和妈妈好来的,去一趟要多久呢?”宁雅也好奇的问,“是啊,memo,要多久呢?学校那边至少需要请假的。” 小释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似乎在等着答案。我迟疑,无期究竟是多久呢?“我想起码得一个星期吧。”宫杉猜测。“笨!”丁玎捶了他一下,“那么久不回家当然得时间长一点啊,起码,起码半个月。” 宁雅拉起我的手,“memo,要注意身体哦。”我点点头,不管多久,现在就只能这样,给他们一点希望了。 “memo,如果想念这里的奶茶,记得要早点回来哦。”杏星将奶茶端了上来,清香的味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我点点头,吸了一大口奶茶。 红色的豆在杯子里翻滚,翻滚。 时间飞快,等我坐在小释的车里去他替我准备的客房的路上时,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小释在我说出要回家之后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我望着他,“小释,谢谢你不问为什么就替我准备房间。” 他转头,“我可以问一个为什么吗?”我疑惑的点头,“为什么要说谎。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了吧?” “我。。。”小释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不忍心去伤害朋友,所以给一个等待的期限,可是memo,这样做的话,当到了那一天他们等不到你该如何是好呢?是不是比现在更伤心?” 小释诚挚的话让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可是,至少,那个时候大家都习惯我不在了。” 车子转弯,小释将车停在一边。“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点点头。 “那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回去。”我惊愕,“什么?” “我说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是我是不会离开你让你一个人的。与江城合作是为了来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居住的城市陪你一起度过,现在你要回去,我自然是不会留下来的。” 小释一直在说我是认识他的,可是为什么我真的没有印象呢?难道我也像丁蓝那样吗?可是我并没有出过什么车祸,而江城也没有给我做过任何复健工作啊。 “你的爸爸和妈妈都是我们家世的合作商,由我带你回去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小释似乎在征求我的同意,其实我并不介意谁和我一同回去,只是。。。 “你叫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我问。 “释煌,你曾说过,你会永远记住我的,伊祁菱羽。” 我瞠目结舌。 未完待续. 爸爸妈妈 一夜几乎没有合上眼睛,小释第二天来敲我的房门时我已经准备好出门了。 这么七年来爸爸和妈妈几乎没有来看过我,我知道他们住在离A市比较远的D市,虽然在很多城市都有分公司,但是那里才是他们总部的所在。 具体的位置我是不知道的,幸而有小释在我的身边,他说菱羽,你的爸爸和妈妈其实很想念你,但是看你那么依赖江城,加上他们工作繁忙,所以一直没提出将你接回去的要求。 我坐在他的车里,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虽说当初他们为了生意将我扔给了江城,但是我也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不愿意回去他们的身边。 这么多年,他们没再要孩子,也没有领养其他人,只是孤身不停的工作着。 其实我们家已经很有钱了,完全没有必要再这样继续工作,可是小释告诉我,若要放下那么大的公司,必要要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才行。 小释是一定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虽然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江城是唯一的人选。 “D市很漂亮,那里有清新的空气和蔚蓝的天空,人并不多但是商业很发达。有菱羽你喜欢的大商场哦。”我回头,他笑着说。 从回家的这一刻,memo是不是已经死了呢?重新以菱羽复活过来,在这个新的世界,将以前的一切都抛开。 江城呢?他那么年轻英俊,家世显赫,终于不用因为被我羁绊而找不到对象了吧? 小泣,她也会照顾好江城的吧? 我在哪里都没有关系,他也会生活得很幸福很美好的。 车窗外的固定的风景在快速倒退,小释驾驶着车,带着我复杂无比的心情向D市进发。 说是比较远,但是驱车三个多小时也就到了,我有些疲倦的下车,迎面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就跑过来将我拥入怀里。 “菱羽,妈妈的宝贝,你终于回家了。”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不安,但是小释的眼神告诉我,让我不要拒绝一位期盼的女儿终于回家的母亲。 我抬头,遥望见一个头发有些白斑的男子,他站在离我们十步开外的地方,虽然并没有她这样激动的表现,但是我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那么多年了,终于见到我们的菱羽了。妈妈真的,真的好开心。”坐在回家的车上,她还在不停的抽泣。 “小城来电话说菱羽要回来,我们还不相信呢,不过没想到是释你把她带回来的。”我旁边的男子开了口,小释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因为菱羽不知道新家的位置,所以我就带她回来,顺便看望一下伯父伯母。” 女子笑着点点头,“释儿就是乖,懂得你伯父伯母的意思。菱羽,妈妈晚上亲自做饭给你吃好吗?喜欢吃些什么?” 男子哈哈笑起来,“菱汶啊,你的那手艺别把菱羽吓走了。”我忍住笑,女子立刻正经起来,“为了咱们家的菱羽,你以为我那几个烹饪班是白去了?今晚就给你们露一手。释儿,今天也一起来吧?” 小释点点头,“伯母那么多年来第一次下厨,我自然不会错过了。” 女子开心的笑起来,那么灿烂和舒心。看着他们的笑容,我忽然也释然了。原来那么多年没见过的爸爸和妈妈是那么的乐观开明,比起孤单的住在江城家,也许这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属。 车开进比较宁静的市区,真的如同小释所说的那样,人并不多,大街上整齐干净,空气很清新,抬头,就能看见在A市已经被霓虹给淹没的蔚蓝天空。 车开到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郊区,那里有很多私人的别墅。我们在一幢刷有淡淡紫色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我看见门牌那里写了硕大的伊祁两个字。 这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家,属于伊祁菱羽的家。 “菱羽喜欢紫色吗?因为你妈妈上次去了一回普罗望斯,在那里的教堂前看见一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就决定将家里装成紫色系列了。”男子解释到,我点点头,“我很喜欢。” 男子眼里尽是欣喜,“好,那我们进去吧。”他打开了大门,我走了进去。 真的全是紫色系列,就像融进了一大片的薰衣草,将梦幻的错觉带到视线里。 “这里是三层的别墅,二楼左转是一直为菱羽你准备的房间,爸爸和妈妈的就在隔壁。三楼是阁楼式仓库,如果是舍不得扔掉的东西都可以放到那里去。”男子做完介绍后低头问我,“满意吗?” 我点头,“恩。”他也欣慰的点点头,“释,你带菱羽去吧,我去厨房看看你那个大神经的伯母。” 小释答应他,笑着走过来,替我拿过包,“走吧,我们上楼去。” 我跟着他,绕过旋转的楼梯来到二楼。这里还是紫色的基调,我看见他们说的为我准备的房间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小释笑着将那个牌子取下来。“其实有时候家里来了客人,伯父和伯母为了不弄脏你的房间,就挂了这个。” 温暖的感觉忽然涌上来,那么多年,我没有在他们身边,他们却一直将我当成一个存在的真实。 打开房间门,完全没有那种无人居住的感觉。温馨的粉色床,简单的陈设,电脑和网线也准备得齐全。 桌面上一尘不染,我看见一个木制的相框端正的摆在桌上。伸手拿了过来,是一个小女孩,她摇晃着手里的糖果,笑得灿烂如花。 “那是菱羽你小时候的照片,伯父伯母说一看见你的笑,再累也会重新提起干劲来。”小释走到我旁边,我迟迟的不肯将照片放下。 那真的是我吗?我也会有那么纯真的笑容吗? 看见我似乎有些疑惑,小释又开口说,“菱羽你小时候真的很爱笑的,活泼可爱。记得那个时候我很内向,还是菱羽你将快乐感染给了我。” 我放下相片,“真的吗?”小释郑重的看着我,“我是不会骗你的。虽然,现在你完全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想起来的。” 我点点头,楼下传来叫喊声,似乎是厨房里需要帮手。小释拉着我,跑下楼梯。 厨房里乱作一团,地上是碎成片的盘子。“真是笨,还学过的呢。”男子轻轻拍了女子的脑袋一下,小释呵呵笑起来,“伯父伯母就是这样的,菱羽你还不习惯吧?” 我摇摇头,什么都不说就走进厨房,弯腰将那些碎掉的盘子拾起来。 “菱羽!你别动,小心伤到了手!”女子惊得赶紧将我手里的碎片抢过去,在这一瞬间,她纤细的手指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我吓得将她手里的东西全扔回地上,“妈妈,你没事吧?” 所有人都呆住了,女子似乎也忘记了疼痛,她怔怔的望着我似乎出了神。忽然泪就落了下来,“雪冉,她叫我妈妈了,她叫我。。” 男子弯下来,用纸巾包住她流血的手指。“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回头望着小释,他的笑里带着无限的感慨,他说,“菱羽,谢谢你。” 未完待续. 回到过去的幸福 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只觉得好象是猛的从一个空间跨到另外一个空间似的。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从床上坐起来。 通过阳台的落地窗户,我看见满天璀璨的繁星。 我披上外衣,忽然有了想去看星星的欲望。 在A市是很难看见那么多星星的,而且也没有空闲的时间去看。我总是在十分小心的担心着江城某一天会离我而去。 江城? 他还好吗? 我摇摇头,说好不再想他的事,怎么又忘记了呢? 轻轻打开门,我顺着楼梯上到三楼的阁楼。 门没有锁,估计是为了方便随时可以堆放杂物。也许是新搬来的缘故,阁楼里还很空,几乎没有摆放什么东西。 我没有将阁楼的灯点亮,透明的玻璃窗户将所有的星星都尽收眼底。我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了下来,轻轻的呼吸。 真的好漂亮,有种让人超脱的感觉。我是喜欢黑暗的,所以这样让我觉得很安全,安全的望着那些美丽的神话。 “菱羽?” 我吓了一跳,听出是小释才松了一口气。黑暗中一个身影摸索过来,靠在我的旁边坐下。 “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小释安静的说。 我重新抬头望着天,“星星,好漂亮。”小释呵呵笑着,“是啊,第一次看星星,还是菱羽你带我去的。你说每一个星星都是一个神话,都有它们闪亮的理由。” 我有些迷茫,似乎这些话我自己有一点印象。因为在我看见它们的时候,脑袋里的词就是它们都是神话。 “小释。”我唤他。 “什么?”他问。 “我们,明天和爸爸还有妈妈一起去游乐园好吗?”我的话说完,小释一片沉默。 “怎么,难道你有事吗?”我有些担心,如果小释不在,我会没有勇气去面对爸爸和妈妈。 过了片刻,一阵温暖的感觉从我的手心传到心里。“菱羽,谢谢你没有恨伯父伯母,我开始很害怕你会敌对他们,毕竟他们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将你送到了江家。”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哪里有小释说得那么好,只是对爸爸和妈妈,虽然在之前心里还埋怨过,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 江城,那是7年前我必须开始的磨难,现在我已经回来了,回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身边了,一切过往我都不会再去问了。 “那么,我早点起来为伯父伯母做早餐好吗?”小释问,我点点头,“好。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会哦。” 小释的手轻轻刮过我的鼻梁,一种熟悉的电流忽然布满全身,“我会啊,呵呵。” 我想我一定是遗忘了什么,那些东西在小释看来我是该记住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的。在遇见小释之后,他对我的了解,我与他的默契,都让我深深的觉得,我真的遗忘了一些事。 只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星空苍穹,难道这也是我必须经历的吗? 爸爸和妈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和小释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按照小释的说法,妈妈喜欢的牛奶土司,爸爸喜欢的咖啡清粥,还有就是我们都很喜欢的火腿荷包蛋。 妈妈惊喜的捂住了嘴,爸爸欣然的微笑,“原来我们的菱羽真的长大了,来,菱汶,我们尝尝咱们女儿第一次亲手做的早餐。” 妈妈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一边点着头一边走过来坐下。 “其实我不会做的,是小释帮了我很多忙。”爸爸笑着让我也坐下,“那不都一样吗?我们可没把小释当外人呢,来来,都坐下来。 从前的餐桌上只有我,江城和婆婆,如果江城不回家,那么就只剩下婆婆和我。再如果,婆婆回老家的话,那么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现在却有那么多人一起,其实我就是一个害怕孤单却又依赖孤单的孩子,如果有人愿意陪着我,我是不会拒绝的。 小释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还以为爸爸和妈妈会因为工作的关系婉转的拒绝,没想到他们异口同声的答应了。我有些受宠若惊,小释说先带我去买些用的东西,然后再与爸爸和妈妈在游乐园门口见面。 早餐过后,小释就开着车带我出门了。 “和爸爸妈妈相处,原来那么简单。”我有些感慨,毕竟那是7年都未见面的父母,生疏与熟悉不过一面纸墙的关系。原本以为很难跨越的鸿沟,很简单的就能通过了。 小释呵呵笑着,“其实伯父伯母是很好的,他们那么努力也是为了菱羽你。” “去游乐园需要买什么吗?”我好奇的问,“笨,那里有餐厅的。带你出来是为了买些衣服。” 我有些不满,“小释,我想这样不好。” 小释问,“怎么了?” “我们给爸爸和妈妈买件礼物回去吧?衣服什么的可以以后再说。”小释回头看了我一下,“好。” 于是车子掉头,穿过林荫道,来到一家精品商场的门口。 “其实伯父伯母好象不缺什么东西了,我们进去挑选吧。”小释停好了车,走过来带着我一同进去。 与A市的商场大同小异,我看着那些虽然华丽但是却没什么用处的摆设品有些失望。“这里有没有卖一些比较古老的精品?”小释询问一名服务员。 “您是说比较古老的吗?那么直走左转那里有我们商场很有名的古典精品哦。”小释转身向我,“听说伯父伯母都比较喜欢古老的东西,我们去看看。”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进去。 只是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面却摆满了各种各样古老的东西。小释开始与店员交谈,我到处看看。 从来都没有买过东西送给别人,也许是因为受到的影响太深,我只觉得,任何东西都没有送钱来得实在。 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来,我和小释同时回头,“那是什么?” 店员望向我们共同指的方向,就是一个小小的陈列台上的一个类似星星状的盒子。 “客人你们真是运气好呢,这个许愿盒子已经很久没有唱过歌了,因为是很漂亮的装饰品所以它坏了也没下架。” 店员走过去将那个正在闪着光唱歌的盒子拿起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坏,所以这个不卖。” 小释走上前将那个许愿盒子接了过来,“按照原价,我们买了。”店员有些疑虑,“客人,万一。。” 我摇摇手,“没关系,我们不会索赔的。你去开单吧。”小释与我慧心一笑,我知道的,这就是心灵相通。 包装好的礼物看起来精致完美,小释驱车前往游乐园,我怀里抱着它,觉得像是一件至宝。 “不知道爸爸和妈妈会不会喜欢。”小释笑起来,“一定会的,其实菱羽你回来,伯父伯母已经很开心了。” 我深呼吸一下,“小释,开快一点呀,我们要快点去给爸爸妈妈惊喜。” 他笑着点头,踩下了油门,我看见周围的树疯狂倒退。 未完待续. 选择 游乐园在平时人并不是很多,小释将车停在停车场。我抱着礼物跑到大门旁,好象爸爸和妈妈还没有来。 “伯父伯母可能还没有来。”小释指了指对面的休闲吧,“我们去哪里等吧?”我摇头,“不好,他们来了会看不到我们。” 小释笑笑,“好,那就在这里等吧。” 正午的太阳渐渐爬了上来,我觉得有冰凉的汗珠轻轻流了下来。小释用手挡住眼睛,“伯父伯母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吧?”我点点头,他拿出手机拨打过去。 “家里没有人接电话呢,是不是已经出门了?”小释挂了电话。 “手机呢?”我问。 他接着打了电话过去。“伯父吗,对,我们已经到了游乐园了。什么?”小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我靠了上去,“出了什么事么?” 小释转了过去,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清楚,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我知道小释做事有他的原因,所以我也没再跟上去。 小释挂了电话走过来,“没事的,因为公司的计划临时出了问题,对方找到上了门所以伯父伯母不得不去了。”我点点头,“这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小释拍拍我的肩膀,“不开心了?”我摇头,“没有,没什么的。不过这个礼物就只能回去再拿给他们了。”小释替我拿过包装袋子,“那我们先去喝点东西吧?” 我跟着小释进了店里,外面的温度在持续升高,在A市的时候,江城曾答应过我很多次去游乐园,可惜最后都是因为意外发生所以取消了。 小释将冰淇淋推到我面前,“有些热了,我们休息一会。。” “我想回去。”我平静的说。 小释却忽然紧张起来,“回去?哪里?” “去找爸爸和妈妈,我想把礼物给他们。”小释看着我,“不用着急的,我们可以先去逛一下。” 我有些疑惑,小释不会搪塞我的要求。现在的他却看起来有些拘谨和奇怪,“小释,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小释微笑一下,“没有,怎么会呢?” 我更加奇怪的站起来,“一定有事,你忘记了,你说过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小释沉默了不再说话,我肯定了我的猜测,“去找爸爸和妈妈,他们出事了对不对?” 他仍旧沉默着,我站起来准备离开他却猛的拉住我。“江城来了。” 我颤动了一下,“什么?” “他来,带你回去。” 江城来接我了? 他现在清醒了,觉得其实我还应该回江家所以来接我了?“菱羽,不要怪我,因为伯父和伯母都不想你离开了。还有,这样的私心也包括我自己。” “他一个人来的么?” 小释摇头,“伯父说还有一个女子,我想应该是小泣。”我知道,江城一定会带着小泣来的,用她完美无缺的理由来说服我,让我跟着他们回去。 可是回去又能如何?只会让我当初信誓旦旦要离开江家的决心变得一文不值。 “菱羽,现在我们去找伯父伯母吧。”小释站起来走了出去,我叫住他,“小释,你放心,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莞尔一笑,“走吧。” 爸爸和妈妈把江城带到了下榻的酒店而没有直接去家里,我想他们是不想江城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来找我吧。我坐在小释的车里,努力想着在面对江城的时候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 “菱羽,从这里进去到十四层的休闲娱乐吧就能找到他们了。”小释替我打开了车门,“怎么,你不去吗?” “这是江家与伯父伯母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的。”小释解释。 “可是小泣不也在吗?她又了解我和江城多少?现在的她可以自由的出入江家,可以吃婆婆做的菜,可以代替江城来管制我!”我有些愤怒,如果按照小释的说法,那小泣完全没有资格去过问这些事情。 “我一开始,还觉得你和她应该相处得不错。” “不错?呵呵,她是谁?她是神仙一般的女子啊,有知识有文化有品位,大方漂亮又清丽脱俗,我呢?不过是生长在江家的一个野蛮又任性的孩子,跟她怎么能比呢?”我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小释有些愕然的看着我,“菱羽,她怎么能和你比呢?” 我惊讶。 “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假清高的人,菱羽,她不过是在江城的面前布了一个障眼法,如果你离开,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什么?”小泣的目的是让我离开江家吗? “菱羽,我不想你离开。可是,也不希望你离开后一直牵挂着他。”我抓住小释的手,“你还知道什么?” 小释浅淡的笑笑,“菱羽,有些事你会知道的。现在先上去好吗?我想,我和伯父伯母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我刚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背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叫声,“memo。” Memo? 我回头,江城就站在离我不足五步远的地方,他看起来那么的疲倦与劳累,就连我最喜欢的眼睛都凹陷了进去。 “江,江城。” 奇?“菱羽。。。”跟在他后面的爸爸和妈妈都吃惊的看着我,小释从车里出来,“伯父伯母,对不起,我还是把她带来了。” 书?“小城,其实阿姨并不是骗你。。只是。。”妈妈看起来很着急,我想她应该是告诉江城我并不在这里,小释也答应他们会将我留住,既然知道我也许会离开,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告诉我。 网?“伯母,我们该听听菱羽的选择。” “小释。。”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走到末日的尽头,该怎么选择,选择谁?一边是7年未见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如此了解我心疼我的小释;一边是我爱了7年却不得不选择离开的江城。 “memo,跟我回家吧,那里是你住了7年的家啊。”江城妥协的说着。小泣走了出来,“memo,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希望你回去。你不在的时候,小城他,他几乎是不吃不喝的。” 我望着江城憔悴的模样,心疼痛起来。 可是,我哪里是拯救你的人呢?你可以拯救我,但是我却无法拯救你。 “爸爸,妈妈。送客吧。”小释惊愕的走过来,“菱羽你。。”我将礼物拿出来,“爸爸妈妈这是给你们的,明天我们再去游乐园好吗?” 妈妈哭着点头,爸爸也摸着我的额头说乖孩子。 “memo。。”江城没有回过头来看我,“我们回去吧,小泣。”小泣却拉住他,“可是小城,你不能没有她啊!” “我说回去!”江城拽住小泣,坐进迎面开来的轿车里,飞一般的离开了。 “菱羽。”小释轻轻的唤我,我回头,泪流满面。 未完待续. 预兆 三天。 我在家里躺了三天,喝了一些水,接下来的能量都完全靠点滴来维持。 妈妈因为看见我这副模样太过伤心住进了医院,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很多人,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打起精神来。 小释已经无数次叫我回去江家,他说菱羽你这样,还不如回去他的身边。 我只是流着泪,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不愿意回去。 房间门开了,小释送来了刚买回来的热粥。“菱羽,你醒了?”我点点头,他把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呢,要不要看看?” “恩。”我回答一声。小释立刻将关了三天的窗帘拉开,刺眼的光照射进来时我没有闭眼。“真的很好。”我轻轻的说。 “一会我的私人医生会过来,让她为菱羽做检查可以吗?”我迟疑了一会,“你不要再说,让我回去的话我就答应你。” 他笑着走过来,“好,不回去。伯母下午也能出院了,先吃点东西吧?” 我很抱歉的低下头,“是我让妈妈生病的。” 小释把粥碗的盖子打开,用勺子舀了一点送到我嘴边,“菱羽,没有人怪你的。”我慢慢的张开嘴,把粥吃了下去。 “味道不错吧?等菱羽你病好了,我再带你去那家老字号的店,好吧?”我微笑的点头,“我还想吃。”他开心的再把粥送到我嘴边。 江城,为了你我可以粉身碎骨,可是我不想让爸爸妈妈还有小释来分担我的这种痛苦。离开你不是我所想的,却是不得不想的。 也许在我离开的这两天时间里,小泣说了很多的话,让你慢慢的消了气,可是事实上你并没有真的意识到我的存在对你有没有意义。 喝完了粥小释就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说妈妈出院后想全家人一起到外面去吃饭,我告诉小释我没事,他就答应了爸爸的请求。 “菱羽,你在家里不要出去,我去接一下凯特医生。”我好奇的看着他,“是外国人吗?” 他呵呵笑了,“放心,凯特的中文说得非常好,不要紧张哦。”我点点头,幸好小释并不在意我的英文是什么样的水平,不然我一定不接受检查。 小释走后家里又沉静了下来,其实我早根本没办法习惯这种气氛,在江家的时候,每一次独自呆在房间里,我就把电脑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不让家里感觉到寂寞。 我下了床,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的阳光,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暖和一些,无论是在哪里,与谁,都会有莫名的恐慌和害怕。 不知道江城是不是会把小泣接回家里来住,他早过了该恋爱的时候,现在或许是该想想终身大事吧? 我这个从来不知道父爱母爱是什么滋味的可怜人,也该是时候感受一下了吧? “菱羽,我回来了。”听见楼下小释的声音我打开房门走下楼,看见一个高出小释许多的金发男子正站在门前。 “你好。”他纯熟的中文让我轻松了一些。 我笑笑没再说话,“凯特进来吧,不用拘谨,这里是菱羽的家。”他爽朗的笑着说菱羽你很漂亮,我知道外国人都喜欢这样随口说说,所以也回了句谢谢就走了进去。 “小释,你说让我诊断一下的病人就是这位小姐吧?”凯特放下工作箱子,询问道。“是的,凯特你仔细检查一下她。” 他点点头,但是并没有直接开始检查,他笑着问,“菱羽小姐,你平时都有哪些不舒服的呢?” 我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只是,有的时候我会忽然昏迷。可是我自己并不知道原因。” 小释也猛的想了起来,“对,菱羽偶尔会昏迷,突发性的。”凯特将症状记录在他的笔记本上,“还有呢?” 我思索片刻,“我会怕冷。但是阳光太强烈我也不适应。”凯特点点头,继续记录着。 “菱羽小姐,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特别劳累,有没有头疼的现象?”我点点头,“昏迷前我会有这些感觉。” 凯特记录完后合上本子,“小释,我想菱羽小姐需要到医院做一个脑电波测试。”小释的眉头皱了起来,“有那么严重吗?也许只是普通的头痛呢?” 凯特收起笑容,“我看菱羽小姐的脸色非常不好,而且头疼的病人不会有昏厥的现象。所以为了确保诊断,她需要做一个测试。” 我却比小释放松得多,“没事的,不就一个测试吗?什么时候可以去?” “如果小释和你想尽快知道结果,现在我们就可以去。”我站起来,“我换身衣服就去吧。”小释有些担心的拉住我,“不舒服可以改天去的。” 我摇摇头,“哪有不舒服,现在好多了呢。你忘记下午还要陪妈妈吃饭?现在不去哪还有时间。” 他放开了手,“好,那你去换吧。” 十分钟后我们一起出了门,凯特医生坐在副座上与小释讨论着一些事情,我坐在后面的位置有些无聊。 医院离家里并不远,车开了不出五分钟就到了。 小释打开车门我走了出去,凯特医生在前面带路。这是一家并不大但是看起来很先进的医院,如果不是我猜错可能是私人的。 跟着凯特医生我们直接进了脑诊疗科,那里的仪器非常的崭新,凯特医生骄傲的说,“这是德国进口的先进仪器,小释你放心,对菱羽小姐大脑的刺激非常的小,而且诊断也会很正确。” 小释放心的将我拉到前面,“不用怕,一会就好了。” 我有些生气的瞪着小释,“我哪有那么娇气啊?”他呵呵笑着说,“我错啦,去吧。”我脱去鞋子,躺在了诊疗床上。 仪器启动,我被缓缓送进一个很大的黑色的洞里,忽然灯光亮起来,我闭紧了眼睛。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就闪现过江城的片段,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昏迷,他急得像丢了魂似的。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他把雨衣披在我身上,背着我冲进雨里,来不及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就一路奔跑到了路边拦计程车。 我醒来后江城就让我答应他,一定要记得幸福的模样,不再去想那些会让人窒息的悲伤的事,不要再这样忽然就昏迷过去。 所以我没有再昏厥,也没有再失去意识过。 “已经可以了。”仪器将我送了出来,小释轻轻拉住我,我感觉到他手心冰凉的气息,他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凯特医生的表情却带着一些严肃,“小释,晚上我会告诉你结果的。”小释忙着将我扶起来也没注意太多凯特医生的模样,我却心狠狠揪了一下。 仿佛是有事将发生的趋势。 未完待续. 病 离开医院后我们直接去了爸爸和妈妈订了位置的酒店,我心里一直记着凯特医生在看见我的检验结果后那种惊讶和慌张并存的表情。 可是我没有告诉小释,他比我更加的敏感,他也许会直接在医院里等结果出来也不一定。 妈妈从酒店大门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消瘦的面庞,爸爸搀扶着她走过来,服务生将椅子挪出一个空,妈妈坐了下来。 “菱羽看起来要比妈妈健康很多,妈妈放心了。”她勉强的笑着,我轻轻拉起她的手,有如世纪末的冰凉。 “妈妈,不要去工作了,菱羽每天都在家陪你好吗?” 爸爸呵呵笑着,“放心吧,爸爸一个人能应付过来。这不,还有释在嘛。”小释点点头,“菱羽不要担心,我的公司有好几个叔伯在,我也会帮助伯父的。” 我欣慰的笑了,“那妈妈,明天我们休息好了一起去购物?”妈妈也笑起来,“和妈妈的喜好真是像,算起来,我也很久没去商场了。都是你爸爸不肯陪我去。” 爸爸一脸无辜,“菱羽这个问题你可要问释,你妈妈去商场那场面可是惊天动地的。”我哈哈笑起来,小释也捂着嘴笑,“伯母这个爱好,我是见过的。” “释!你怎么站到他那边去了?”妈妈急得连忙摆手。就连站在旁边的服务生也跟着笑起来,爸爸把菜谱拿过来,“想吃什么尽管点,爸爸请客。” 小释呵呵一笑,“菱羽,你来点吧。”我接过菜谱,随便点了几道很家常的菜。妈妈好奇的问着,“怎么不点那些名贵的呢?你爸爸请客所以要狠一点。” 爸爸哈哈笑着,“对啊,菱羽你不用心疼爸爸。” “不是,我只喜欢这些家常一些的。”忽然想到了婆婆,她那么兢兢业业的在江城家工作了那么多年,那些我已经吃惯了的口味的家常菜,现在让我去吃其他的,我都没有胃口。 “行,既然菱羽喜欢就点这些吧。来一瓶小香槟和红酒。”服务生接下从爸爸手中递出去的菜谱,离开了。 小释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转过身接听了一下就把手机递给了我。“菱羽。”我奇怪的看着他,“谁?” 知道小释电话的人不多,知道我和小释在一起的人就更少了,那打电话给小释说找我的人会是谁呢? “我接一下电话。”爸爸和妈妈点头,电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是凯特医生! “菱羽小姐,方便的话,请到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话,好吗?”我回头看了一下小释,他正和爸爸妈妈聊天。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 “我告诉小释说要咨询一下你的身体,所以他不会怀疑。我想把结果告诉你。”凯特医生用借口支开了小释,只为了把检查结果告诉我吗? 那么他明显是不想让小释知道这个结果,难道。。 “好,我现在就出去。”我拿开电话,告诉小释和爸爸妈妈,说有点事,顺便在小释的耳边说在这里回答凯特医生的问题会让爸爸妈妈担心。他点点头,我就拿着手机跑出了酒店。 “菱羽小姐。”我惊讶的看见凯特医生就站在酒店前,我挂断了电话。“什么事还需要凯特医生你多跑一趟呢?” 他呵呵笑着,“我们到我车上说话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吉普车,我点头,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凯特医生先是把一份很古老的报纸拿给了我,“这是我很久前剪报时保留下来的,你看看。”我打开报纸,看见一个醒目的标题:间歇性失忆症。 “什么?” 凯特医生语重心长的说,“曾经我看这篇报道的时候觉得很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的病人呢?在我分析了菱羽小姐你的脑波图形还有小释给我的资料后,我想我确定了答案。” 我睁大了眼睛,“我有间歇性失忆?” 凯特医生点点头,“之所以不告诉小释,我怕他承受不了。” “我之前的头疼,还有昏厥都是因为这个?”凯特医生叹了口气,“菱羽小姐,我听小释说他曾经与你是从小在一起,甚至家里的长辈都为你们定了亲的。然而小释却告诉我你不记得他了,我想如果你受到刺激,或者头疼非常严重甚至昏厥的话,随时可能会失去记忆。” 我的手颤动了一下,报纸滑落在地上。 “虽然我知道这种病的名称和害处,可是我却没有医治的办法。所以我单独叫菱羽小姐出来的目的也就在这里,希望你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受到任何刺激,也不要太在意周围的事物对你的影响。尽量减低昏迷的次数,不然,也许有一天,你自己也会忘了你自己。” 小释的手机叫嚣起来,我看见是爸爸的名字就抬起头,“他们在等你,菱羽小姐你去吧。我能做的已经是那么多了,如果小释来问我,我会告诉他你是头疼引起的昏厥,只是常见的症状。” 我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凯特医生的车,手机一直在响我却没有接听,脑子里一直翻滚着凯特医生的那句话,也许有一天,我会连自己也忘记。 那么,江城,小泣,宁雅,丁玎,宫杉,杏星,粉蓝姐姐,丁蓝还有小释和爸爸妈妈,我都可能会忘记。我就像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灵魂的傻子一样,只能被记忆所摆布么? 小释看见我从酒店进来就跑过来,“怎么不接电话呢?还以为你走丢了呢。”菜已经上齐了,妈妈和爸爸笑着将菜夹到我的碗里,我努力的装出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吃着晚餐。 可是我的心里却再也不能平静下来,难怪我会觉得自己的生命里总是缺少着什么。一些原本该存在的东西,已经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本来该停驻在我生命里的人或者事,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所以我一直觉得孤单和寂寞。 我不想把真的事实告诉你们,就像凯特医生所担心的,或许某一天我真的会遗忘了自己。所以对不起,小释,爸爸,妈妈。 未完待续. 姐姐,陪我回去吧 我想如果是memo,她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表现出来,让江城好好的疼爱一番。可是现在的菱羽却把一切都隐瞒了起来,就连小释都没有发现,我假装笑容下的害怕。 我不害怕。不害怕忘记了自己,可是我不想再因为遗忘给周围人带来痛苦了。 就像小释那样,纵使我不知道自己小时候与他有什么故事,不过我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家,刚刚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幸福还那么摇摇欲坠,不能再因为我,而被破坏了。 小释和爸爸,妈妈去公司之后,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其实如果离开的话,不如彻底的消失,这样留在这里如同一枚定时炸弹。我坐起来,望着外面阴霾的天空,捋了捋前额的头发。 简单的写了一些字在纸条上,这个家,从我离开到回来,再到现在的离开,其实7天和7年也不过差不多的转瞬之间。 我告诉小释,有一些事,是我们都不能预料到的。请代替菱羽保护爸爸和妈妈。 没有什么东西带来,也就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我拿起听筒。“你好,这里是伊祁家。”听筒那边一片沉静。 “memo。” 我听见这个声音全身颤抖了一下,“一个人在家吗?” 没有了怒气,也没有了怨气,只是那么安静的问着。“对不起,memo不在。”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回答他,比起小释,更让我舍不得忘记的,就是江城。 “memo!”电话里的声音在我挂断后彻底消失。我摇了摇头,“菱羽,你不可以那么自私的,如果再回去,说不定会更舍不得离开。” 大门忽然被打开,“菱羽?”我看见进门而来的小释吓得差点跌倒。“怎么。。”他见我惊讶的模样就有些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镇定下来,摇头。 “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小释走进来,脱了鞋又猛的转过头,“江城刚刚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了。我说你很好。”我点点头,小释就走了进去。 我转过身,深呼吸一下就冲了出门,一路的奔跑。 我不知道自己的逃避什么,只知道如果现在不离开,那么永远都离不开了。 汽车站并不是很远,我跑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人不多,我喘着气看公告牌上的汽车路线。江城,现在是什么模样呢?还有那些以为我会回去的伙伴们,他们都还好吗? 鬼使神差的买了回A市的汽车票,匆匆忙忙的上了汽车。一个人的靠窗位置,风吹得很轻,让我静静的安定下来。 可是我该去哪里呢,我也不知道下一步的目的地,或许我应该提前问一下粉蓝姐姐,因为我信得过她。 A市在四个轮子的驱动下很快出现在我面前,我下了车,走在结实的水泥地上,才感觉真的真实。 这里不是爸爸妈妈那里,我能够比较轻松的找到回江城家的路。可是我却挪不动脚。 心带不动脚,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嘿。”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来不及回头就被带到了休息室的角落。“粉蓝。。”她做了嘘的手势,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见丁蓝正在排队买车票。 “为什么。。。”粉蓝姐姐让我和她一起坐下来,“告诉姐姐,是离开,还是回来?”我沉闷的低下头。“是回来,也是离开。”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呵呵笑起来,“没事的姐姐,怎么丁蓝在帮你买票呢?”她也无奈的笑笑,“他发了神经,想要体验一下排队买东西的感觉。呵呵。” 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陪你去呢。” 粉蓝姐姐刮刮我的鼻梁,“傻孩子,怎么可能呢?他也有自己的事业。像我们这样游离惯了的,自然不能在这里呆很久了。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不会再让自己忘记幸福的路了。” 我忽然颤抖了一下,幸福的路? 我想我没有资格了,因为我随时可能忘记,风筝在天空飞翔的时候,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被线拉着所以才那么勇敢和放肆吗? 可是一但失去了线的保护,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它还会那么坚强的飞下去吗?知道自己会坠落青云,会粉身碎骨。 “memo,听姐姐的话,既然回来了,就安定下来好吗?我知道,江城很爱你。”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姐姐的手。 “不要告诉丁蓝。”我轻轻的说。 粉蓝姐姐点点头,“那么,我要准备走了。”我不肯松开手,“姐姐,memo,可以最后任性一次吗?请不要问理由,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粉蓝姐姐有些不明就里,“怎么?” “我,我想回到那个小镇。”粉蓝姐姐有些吃惊,“小镇?” “那里是姐姐等待的地方,我想,回到那里去,安静的等待。”粉蓝姐姐抬头,我也看见丁蓝马上就买票了。 “但是,在去那里之前,我想去看看江城。”粉蓝姐姐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姐姐不问,但是,如果到了时候,一定告诉我好吗?” 我感激的点头,她站起来,“在侧门等我。”我点点头,然后站起来离开。 她该怎么和丁蓝说呢?是不是会说撒娇,说其实不想走了?或者。。不知道不知道了,也只有粉蓝姐姐,能这样迁就我了。 在侧面等待了片刻,粉蓝姐姐就出来了,她笑着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走吧。”我疑惑的问她,“去哪里?” “江城家。” 我摇头,拼命的摇。 “不对,是去看看他。对吧?”粉蓝姐姐纠正过来,我淡淡的笑,“恩。” “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我正准备走,粉蓝姐姐却拉住我。“既然想离开,就不要舍不得。如果要回来,就不能说永远离开。” 我呆了一会,“姐姐,我知道的。我只是看一眼,然后我们就离开。”粉蓝姐姐蹲下来,“memo,等待,是需要时间和勇气的。姐姐希望,你无论怎样,都要幸福。” 我的泪就这样轰然坠落下来,没有说话的力气,就是拼命的点头。 离开,未必就是结束了。等待,只是给自己一个幸福的理由。 大家,请让memo,跟着粉蓝姐姐,一起回去吧。 未完待续。 结束后开始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江城家的住宅区外。因为是豪华区,所以行人很少。我拉着姐姐的手,在一棵有些落叶的法国梧桐下站着。 “memo,他平常出来,都会走哪一条路?”粉蓝姐姐指着旁边的两条路问我,我正想说右边那一条,就看见那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从住宅区里开出来。 车轮转动的速度,开车时候的神态,还有,副驾驶座位的人。 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一秒钟之前,我有想,在看见江城的那一刻我自己会不会本能的想逃避。可是一切来得那么突然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来不及多去想。 车的速度不快,可是到了我面前却一掠而过。 江城,其实幸福就是那么一回事吧?比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断的争闹,不断的给对方压力;现在我站在离你有些遥远的地方才看清楚,其实道不同,不相为盟的道理。 你让我记得幸福的事,是害怕我的病发作吗? “memo?”粉蓝姐姐摇了我肩膀一下,“啊?什么?”我恍然醒悟。 “怎么,车很早就开走了,是他吧?”粉蓝姐姐问着我,我点点头,“那么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呢?” 我呵呵笑着,“不用了,粉蓝姐姐。这个地方,我已经不想再呆一秒钟了。”她无奈的叹气,顺手招来了出租车。 “姐姐,小镇还是那个模样吗?”粉蓝姐姐摇头,“我,没再回去过。” 我惊讶的看着她,“难道。。” “呵呵,是啊。从那次离开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勇气再回去。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整理好了,可能会再回去。” 听着姐姐的话,我低下了头。 她摸摸我的额头,“不过,没有memo,恐怕我是没勇气回去了。有memo在,姐姐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该保护你的大人。” 车停了下来,她拉着我走出来。“那么,我们就往回忆出发吧?”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车站。 上一次来小镇,也是因为江城,我一个人坐在孤单的火车车厢里。看形形色色的人在我旁边熟睡或者玩弄手机。 那一次我害怕,也担心。 可是这一次,却是那么安静。 汽车的车窗外是越来越远离城市喧嚣的田园和树木,绿色渐渐铺满眼睛。 “memo,晚上准备吃什么呢?”姐姐的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我忽然也释怀的笑了。“姐姐你有多久没自己动手了呢?” 她呵呵笑起来,“有一段时间啦。怎么?怕了?”我哈哈笑着,“怎么不怕?可不要煮出夹生的饭哦。” 她忽然一本正经,“memo,你居然知道什么叫夹生?” 我气得站起来,“当然啦,姐姐你太小看我了。”她赶紧让我坐下来,笑着把我搂在怀里,“好孩子,姐姐知道你很厉害。你已经不是以前的memo了。” 姐姐的怀里有很浓的让我安心的气味,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过一个拥抱而已,在那么繁杂的人生里,只需要一个拥抱我们就能勇敢的笑。 一路上,姐姐将她的旅行告诉了我,她说她看过一条种满了薰衣草的街,看过老奶奶和老爷爷牵着手在夕阳西下的海滩边散步,看过穿了小婚纱卖花的可爱女生。 我忽然想,也去看看那些温馨的画面,感受一点点幸福的温暖。 车驶进简陋的车站,姐姐等大家都走了才拉着我下车。还是那么熟悉的气息,“看来,小镇没有什么变化嘛。”姐姐说完仰起头,看着被云遮住的太阳。 我深深呼吸一下,“真好。”姐姐转头,“走,我们去买晚餐用的材料吧?”我挽起袖子,“好,我可是干劲十足呢!” 菜市场的人并不多,姐姐又恢复了杀价本色,新鲜的绿色蔬菜,漂亮的瓜果,还有重重的肉和蛋。 “看来,回去有我们忙的哦。”我嘿嘿笑着,“忙就忙,我好久没进厨房呢。”姐姐又嘟起嘴巴,“我们的memo小姐,什么时候进过啊?” 我手叉着腰,“你说什么?” 她赶紧跑掉,“memo,你手里提着蛋,小心哦。”我气得直跺脚,“哼,等回家了再说!” 姐姐的住房是她买下来的,没有出租出去所有一直原模原样的在那里。她打开房门,我闻到一阵潮湿的味道。 “恩。。好呛,memo,我们先打扫一下吧?我出去买点洗涤的东西。”我点点头,她放了东西就出门,我闭了一会眼睛,“好!开工!” 姐姐的房子不大,东西也并不多,打扫其实比较轻松。等她买了东西回来,我已经基本弄干净了。她夸奖着我的速度,然后我们一起去厨房里准备晚餐。 不问,真的不问。姐姐的笑容总能把我从悲伤里带回来,我想我自己还是有一丝快乐的情绪的,不然不会那么轻松。 忙碌了一个下午,已经华灯初上了我们才做完晚餐。 看着一桌子香喷喷的菜色,我哈哈笑了出来,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看吧,我还是不错的。” 姐姐也满意的点头,“比上次那个,扔东西进沸水的笨笨,好多了。”我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哼!”然后快速的将一大块肉夹进自己的碗里。 姐姐一看急了,“好哇,小女孩动作还真快!”她也不示弱的把另外一块夹进自己的碗里。 “彼此。”我看着她。 “彼此哦。”她呵呵的笑。 真的,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粉蓝姐姐忽然站起来,“忘记买果汁了,今天这样不干杯怎么行呢?memo,你等等,姐姐马上回来。” 我也站起来,“就是啊,记得要带气泡的哦!”她摆摆手跑出了门。 猛的听见门外的姐姐的叫声,我赶紧跑到门口,一道闪亮的光冲向天空,砰一声巨响,炸出一朵彩色的花朵。 我惊得说不出话,姐姐笑着将拿在手里的杯子和可乐递过来。“memo,干杯。这个是姐姐给你的礼物。” 又是一朵花在空中开放,映了姐姐满是灿烂的笑容。 我把满满一杯的可乐都塞进嘴里,让漂浮起来的气泡把我憋屈在心里的泪,统统带了出来。 “结束,其实也是开始不是吗?如果上一朵烟花不绽放,那么下一朵永远也不会出现。”我点头,姐姐背过身,也抬头望着烟火。 江城,结束后再开始,这样对了吗? 小释,开始后就结束,这样对了吗? 未完待续。 希望 清晨太阳刚刚露面,我和姐姐就已经开始洗衣服了。 家里的枕套,被单,还有我们的衣服,姐姐开动老式的洗衣机,轰隆的声音让我们都乐开了怀。 清香的洗衣粉的味道散满了阳光明媚的家里,姐姐将泡泡吹向天空,我惊喜的发现那折射出来的五颜六色的美丽。 “漂亮吧?小的时候,我们还在用脚踩衣服的时候呢,泡泡都会飞到空中去哦。像这样,天空都变成了彩色的。”我听着姐姐的描述,想象那样漫天都是彩色泡泡的场面。 “很壮观吧。”我回头看姐姐,她点点头,“而且也没有这家伙的这种噪音,呵呵。”我哈哈笑出来,那个洗衣机真的很旧了,摇晃着身体,在太阳下跳舞。 洗完衣服,我们将衣服晒在太阳下。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衣服,我们都欣慰的笑了。 今天的任务可不单单是这个,等我们收拾完毕就决定,骑着姐姐那辆很旧很旧的双骑车,向着那个地方出发。 那个将悲伤和快乐一起沉淀封存的地方。 刚刚上了油的车蹬起来很舒服,风在我们的耳边轻请唱歌。阳光温柔可爱,姐姐大胆的哟呵一声,带着我们都期待的心出发了。 路上的风景有了些须的变化,以前还是野草疯长的地方,如今已经满是绿油的菜田。顺着风吹的方向,享受着干净的空气。 “姐姐,这里好象都变了呢。”我感慨到。 “呵呵,memo,你不觉得变得更好了吗?绿色还在,多了田园的色彩。”我点点头,真的好漂亮,好让人有一种超脱的感觉。 “memo,你可别睡着哦,失去平衡姐姐可要收拾你的。”我听见姐姐的话就故意打了两个呼噜给她听,“好哇,看姐姐怎么收拾你。”她猛的加快了蹬踏的步伐,我一下反应不过来,差点就摔了下去。 “哇,吓死我了!”我吓得心还嘭嘭的跳。 “呵呵,所以叫你要专心嘛。”她的笑声穿透空气的尘埃,在安静的小径上飘荡。 这一个地方,第一次姐姐带我来的时候,我多么的伤心,可是在看见清澈的水,听着姐姐温柔的话语后我就忽然释怀了。 大自然的力量真的很奇特,人的际遇也是不能预知的。后来也是这里,让姐姐痛苦的流泪,最终决定离开这个让自己等待了那么久的幸福的边缘之地。 而现在呢,我们带着各自都已经成长改变的心情再次来到这里。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心,而这些一样的风景似乎也有了不同的意义。 “memo,很快就到了呢。不知道现在的小河流变成什么样了。”我也和姐姐一样,带着很期盼的心情。 小径的尽头左转,应该是河流的岸边了。然而我和姐姐却看见一个花园式的地方,河流还是哗啦啦的流进去,没有改变流向和模样,周围多了一些休息的椅子还有一些观赏植物。 我们停下车,走了过去。 花园的牌子上写了建立的时间,也才刚完工没有多久,就连路灯上的漆似乎还未干完的样子。 “原来,小镇开发了这里呢。”姐姐若有所思的说着。“姐姐,这样也挺漂亮的。没有改变小河的模样。”姐姐也笑着点头,“是啊,这里应该被更多的人知道,让清澈的水来安慰更多的人。” 我们把车放好,在花园里转了起来。 也不像城市里那些所谓珍贵的植物,只是简单的一些花草,行人也并不多,远处的椅子上还坐了一对情侣。 他们笑得很开心,仿佛在说着什么很快乐的事。 “姐姐,那里是干吗的?”我指着花园最前面那个红色的小房子,姐姐用手遮住阳光,“该不会是WC吧?”我轻轻拍了姐姐的背一下,“笨,看WC的牌子是往左边转。”姐姐这个时候也好奇起来,“那是什么?走,过去看看。” 我们好奇的走过去,看见红色房子门前的牌子上写着,‘留下的是希望’。 “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 “呃,我来看看。”姐姐绕到牌子后面,“memo,这里有说明哦。”我也绕到后面,看见牌子上写的字。 大概意思就是,这里是专门出售一种水中灯的地方。灯的材料很特殊,是用一种鱼很喜欢的物质制作的,点燃后放在河里,鱼儿们会游动过来将灯拦截下来。 下面的附注说着,许愿后,如果灯一放下去就停了下来,那么就表示河流之神给予了你很大的希望。 “看来,小镇的人还真是用了心呢。既然是鱼儿很喜欢的材料,想必放下去就会立刻被拦下来吧?”我娓娓到来。姐姐却摇摇头,“河流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要想很快被拦截下来,还是有难度的哦。” “反正都是骗人的嘛。”我不屑一故。 “不然,我们去买两只来试试。”姐姐似乎很有兴趣,我无所谓的跟着走过去。姐姐买了两只灯,很小的那种,带着点点香味。 “这个鱼儿很喜欢吗?会不会放下去就沉了?”我有些不太信任,毕竟许愿的事还是必须慎重的。“呵呵,当然不会啦。姐姐先来吧。”我看见她双手合十,不知道姐姐现在许的是什么愿,她始终带着微笑,几秒钟后她将灯放了下去。 就跟姐姐所说的一样,灯没有沉,顺着河流流了下去。不过虽然开始速度还有些快,后来就慢慢的停了下来。我惊奇的发现灯下聚集了很多红色的小鱼儿。 它们争先恐后的吸附在灯的周围,直到把灯推到岸边,停了下来才慢慢散去。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河边很多这样的灯。“这样不会很污染环境嘛?”姐姐却摇头,她指着旁边一个告示牌,原来这种灯会融进水里,最终成为鱼儿的美味。 “memo,到你咯。姐姐的愿望看起来希望还是很大的嘛。”我听了姐姐的话忽然有些担心,万一我的灯一路漂流,不再停留,是不是表示我的愿望不会实现了呢? “memo,怎么了?”姐姐走到我旁边,“没事。不过,我不知道许什么愿望而已呢。”我胡乱说了个借口。 “呵呵,没有愿望吗?”姐姐好奇的看着我。 “是,是啊。”我有点慌张。 “那许一个希望世界和平也行哦,不然灯不是浪费了?”姐姐的话让我有点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推脱不过,我蹲了下来。 脑子里忽然乱成一大团麻线,该许什么愿望呢?江城?希望江城和小泣幸福吗?还是小释?希望他能原谅遗忘了过去的我?或者那些还等着我回去的朋友们?希望他们都能快乐吗? “memo,不如,心想事成吧?”我回头看着姐姐,她点头微笑。 我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管谁都好,请你们,都要记得幸福。 我放下了灯,河流哗啦一下就将灯冲出去。我心一揪,姐姐也顺着河流的方向跑了过去。我有些害怕,或许我是太贪心了吧?怎么能想谁都好呢? “memo!快来哦。”我听见姐姐的声音走过去,看见我的灯居然靠在了姐姐的灯旁边。“看吧,神给了我们一样的希望。” 我欣然的笑了,姐姐拉起我的手,“姐姐把神给的那一份希望都给memo,希望memo,可以真正的心想事成。” 我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风轻轻的吹着,像一双有感情的手,抚摸着我的面庞。 无限温柔。 未完待续。 抓住属于你的幸福 在姐姐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猛然发现自己心静如水了。 不在用一些怨气来抑制心情,阳光,草地或者鸟儿都让我开心无比。姐姐说,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若善待它,它也会温柔的对待你。 现在的早晨,我会提着篮子一个人去不远的集市上,用姐姐告诉我的价格买一些中午和晚上要吃的蔬菜和水果。而姐姐会在阳台上对我挥手,说着今天要结束哪一篇稿子。 以前的我根本没有勇气一个人出门,即使出门也不会去嘈杂的集市。 今天的菜色是土豆,卷心菜还有蘑菇,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两张单子呢? 打开另外一张,里面居然是各种熟食和肉蛋类。啊?我莫名其妙起来,就我和姐姐两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 再打开姐姐给我的钱包,里面居然有比平时多好几倍的钱。 看来不是无意写错了,我把单子收起来,一头钻进市场。 篮子很快就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塞满了,这个市场虽然小,可是东西却很齐全。姐姐那么了解行情,她要的东西自然很轻松的买完了。 可是,我还是很纳闷,这么多的东西,如果是我们两个人的话,起码得吃上好几天了,难道姐姐有什么计划吗?这两天不用来这里买东西? 带着疑问我回到家里,姐姐刚好写完东西在晒太阳。 “回来啦?东西买全了吗?”我点点头,把篮子放下。“姐姐,买那么多干什么啊?”她站起来呵呵笑着,“秘密。” 我撇着嘴,“切,难道我们要去旅游?” 她哈哈笑着走过来,“笨蛋,哪有人带着生鸡蛋旅游的?”我更是好奇,缠着姐姐让她把原因告诉我。 她摸摸我的额头,“宝贝,听姐姐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开开心心的。”我嘟着嘴,最终她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接下来她就让我去买水果和糖果,自己一个人进厨房去了。 我甚至怀疑姐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过既然她说是秘密自然是没有到告诉我的时间。所以我就拿了钱出门了。 超市也是很小的那种,我才刚进去什么都没买到就转到出口了。不知道姐姐喜欢吃哪种,所以随便买了一些瑞士糖和太妃糖,然后是苹果香蕉还有提子。 东西不多可是真的好沉,我刚想空出手来招一辆三轮车,就看见一辆特别豪华的车开了过来,在我旁边停了下来。 车窗户缓慢的摇下来,一个戴了墨镜的男生对我挥手。 “嘿,好久不见啦。”我差点站不住脚。车后的窗户也慢慢落下来,“memo!”三个女生的声音齐刷刷的飞过来。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那是。。 宁雅,丁玎,还有。。。杏星!! “memo,好久不见了。”我看见驾驶座上的丁蓝,双手一软,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宫杉立刻从车上跳下来,把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拣起来。“后面的女士们,让一个座位哦。”我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那我们步行吧!”杏星也跳下车,“这里的空气真不错啊,臭小子,不如我们把流浪的家开到这里来吧?” 我有些不知所措。 “宁雅,我们也走。”丁玎拉着宁雅的手下了车,我有些惊诧,“你们?” “memo,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宁雅平静的说,“是好朋友哦。”丁玎补充。 “既然你们都不上车,那我可就先走了哦。”丁蓝把车门都关上,“快去啦,嫂子都等着呢!”丁玎拍了车尾一下,丁蓝驾驶着车快速的离开了。 “你们。。。”我左右环顾。 “嘿嘿,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吧?”丁玎推推我的手,“对啊,memo,你一定不知道呢。”宁雅说。 “什么事?”我回头问宫杉和杏星。 “嘿嘿,当然是好事啦。丁蓝今天要向粉蓝姐求婚哦。”我瞪大眼睛,“什么?”杏星走到我旁边,“虽然也是才刚认识的大家,不过人多力量大,所以我也就赶来了呢。” “那你们,知道我在这里?”我问。 “其实本来不知道的,哥哥也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可是他自己说溜了嘴呢。哈哈。”丁玎笑得直不起腰。 “我说memo怎么不愿意回学校呢,这里那么舒服。”杏星笑着,揽过我的肩膀,“走,大家回去吧。等一会我们可要做红娘咯。” 丁玎和宁雅点点头,我还在朦胧中就带着他们回了姐姐家。 姐姐和丁蓝在厨房里忙碌着,大家进到屋里立刻就七手八脚的帮起来。其实我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在突然见到大家后又有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惊喜。 他们没有改变,那么快乐的对着我笑,与我说话。 把糖果摆放好,丁玎看见了就冲过来抓了一大把。“memo,你也知道我喜欢这种的?恩,真好吃。”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宁雅端出了刚洗干净的水果,“这里的水凉凉的,很舒服哦。” “喂,你们不要偷懒哦!”杏星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呵呵,memo,你和大家聊聊吧。这里交给我们。”粉蓝姐姐将杏星带了进去。 “memo,你离开A市后一直在这里吗?”丁玎问。 “笨!怎么可能,不是说了回家吗?”宫杉拍了丁玎一下。“哎哟,痛死啦。我也就那么一问啊。” 宁雅呵呵笑起来,“我们一直都在算着memo回来的日子,还说谁猜对了我们大家就请他吃饭呢。”我呵呵笑起来,“如果我不回来呢?” “当然不会啦,memo一定会想念我们的。”丁玎奸笑着说。我摇摇头,“喂,来几个帮手哦!”杏星又开始叫唤了。 宁雅和丁玎跑了过去,帮忙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来。 不大的桌子很快被盘子和碗占满了,宫杉把饮料倒上,叫我快点过去。 我一直都还没有从朦胧中苏醒过来,忽然到来的大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发生事情的也仿佛只有我一个人,与大家无关吧?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虽然说汤有些咸,而那个排骨又太硬了,不过大家都把菜吃了个精光,一点也不剩下。 等收拾完了碗筷,大家都聚集在了茶几前,终于安静了下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本来就唧唧喳喳的,忽然一安静就有些奇怪了。“怎么?大家一起累了?”粉蓝姐姐把茶端过来,看着安静的大家。 我回头,看见宫杉已经溜到了灯的开关旁边,只见杏星一点头,灯忽然就灭了。 “是不是停电了?”粉蓝姐姐惊讶的说着。啪一声,有人点亮了打火机。我看见丁玎的手上有火苗在窜,接着粉蓝姐姐放下盘子,转身就碰到了旁边的丁蓝。 丁蓝拿出了一个盒子,丁玎很默契的关了打火机。忽然,明亮的光如流星一般亮起来,也许是盒子的关系,那枚闪亮的钻石戒指完美的呈现在了粉蓝姐姐面前。 “啊?”粉蓝姐姐惊叫一声。 “嫁给我吧。”灯光亮起来,那几个家伙异口同声的说着。粉蓝姐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回头望着我。 “姐姐,”我走到她旁边,“我想,幸福就是现在了。”她露出了微笑,回头看着等待中的丁蓝。 慢慢的,她伸出了手。 丁蓝将戒指轻轻套在了姐姐的左手中指上,“哇~~~”丁玎跳起来,宫杉和宁雅还有杏星也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memo,谢谢你。”粉蓝姐姐站起来,“你给了姐姐接受幸福的勇气。” 我走过去,轻轻拥住姐姐,“那是你的幸福啊,是你的就该抓住。”她也拥住我,“memo,姐姐一定也要帮你,把幸福抓住。” 我闭上眼睛,微笑。 未完待续. 心愿 一晚上的喧闹过后,大家都累得一直睡到隔天的十二点。 拥挤在沙发周围,还有铺了地毯的地板上,睡得所有人都身体发酸。不过似乎每个人都很尽兴,毕竟这一晚上的折腾终归有了结果。 粉蓝姐姐与丁蓝也算是走到了幸福的彼岸,拥抱了美好。 收拾东西花费了一些时间,临时吃了姐姐买来的午餐后就准备离开了。粉蓝姐姐告诉大家,她会在我想回家的时候带着我回去的。 可是我在看了丁蓝对姐姐那么依依不舍的眼神后决定,不能再因为我而拆分姐姐与他的爱情了。 于是所有人都差点被我吓死,我说一起回去吧。 “memo,你决定好啦?学校那里,好象江城替你退学了。”丁玎刚说完就被宫杉打了一下,她立刻捂住了嘴巴。 “memo,你可以和姐姐在这里的。呆到你想回去的时候。”粉蓝姐姐也极力的说服我。 “对啊,现在回去,会不会。。”宁雅有些担心。 我却摇头,“其实,我很抱歉。之前告诉大家是回老家看爸爸妈妈,事实上是逃避一个人。而对这个人,我也欠一个理由。现在回去,正好说明白了。” 丁蓝点点头,“memo比以前长大很多了。这样吧,粉蓝,我们一起回去。”粉蓝姐姐有些担心我,似乎犹豫不决。 “既然memo想回去,那我们就一起走。如果memo喜欢的那个人不接受她了,就到我这里来。”杏星自信的拍着胸脯。“切,你让memo跟着你睡铁板床啊?”宫杉言出锋芒。 “臭小子。”杏星使劲揪了宫杉一下。 “没事的。我都想清楚了,粉蓝姐姐,谢谢你,回到这里让我冷静了许多。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的诚恳让姐姐安下心来,丁蓝却皱起了眉头,“车坐不下啊。” 宫杉哈哈笑起来,“丁哥,你就载着你媳妇走吧。我们嘛,自行多便。”丁玎第一次没有在宫杉说完话后打他,反而笑着迎合起来,“哥,对啊,你带嫂子走,我们走其他路线。” 丁蓝有些不放心,杏星走过去。“放心,我在呢。不会出事的,你们走吧。我们去车站。”我也点点头,“这样很好。” 粉蓝姐姐拗不过大家,只能接受了提议。 等我们到了车站时,丁蓝已经载着姐姐走了一段时间了。 宫杉和丁玎一直在打闹,杏星和宁雅一人坐在我的一边。“memo,现在忽然觉得你变了呢。”宁雅没有边际的说出这一句话。我呵呵笑了一下,“是么?” “对啊,变得比较成熟了。”杏星接了宁雅的话。“也许是经历过了许多事吧。对了,流浪之家现在还好吗?”杏星对我翘起大拇指,“放心,我经营不会倒闭的。” 宁雅呵呵笑起来,我觉得自己忽然又回到了过去。可是不管memo也好,菱羽也罢,那些爱我的人,都依然爱着我,不是吗? 踏上回江城家的车时,大家向我说着我不在时候的开心和郁闷的事。我安静的听着,以前从来不愿意听别人故事的我,似乎也融了进去。 我想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结果也该由我去面对。 于是到了A市的车站后我就与大家说了分别,或许是知道我的性格,所以大家也只说了祝我好运的话。 宁雅将大家的联系号码给我,让我出了什么问题就联系他们。 我说了谢谢就招了一辆车离开。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有想,江城愿意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接受,毕竟是我自己回来给他那个理由的。 毕竟,7年不短。 车在江城家外的护栏边停了下来,我下车后走进住宅区。 身上一直都带着江城给我的出入证件,他是那么的了解我,在我厌倦了一切后我是会回到这里的。 小区在白天人烟稀少,我轻车熟路的来到那扇我不知道思念了多久的大门前。 我抬起右手,准备轻轻按下门铃。 可是手却始终按不下去,到了重要关头,我竟然又有了退缩的欲望。即使面对的是我朝思暮想的一直放不下的江城。 哗啦一声,门猛然就被打开了。 我想可能会是婆婆外出采购东西,所以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的。 “memo。。”小泣失声叫出来。我想我在这里看见她根本不足以惊讶的。她现在比以前要富贵了很多,我知道,毕竟江城在她身边。 我一言不发,小泣忽然被人拉开,我看见了江城。 他仿佛已经老了很多很多,我甚至能看见他两鬓滋生出来的白发。 “memo。。”他轻轻的说话,接着温柔的将我拥进怀里。“memo。。你回来了,memo。。”他的话那么轻柔,我忽然遗忘了自己来见他的目的。 “怎么?”我有些不知所措。 “婆婆。。婆婆她。。”江城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孩子,他脆弱得像一面挂满裂痕的玻璃,甚至不用触碰就会碎掉。 “她,去世了。” 我的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可是由于江城我没有跌倒。“什,什么?” “前天的事,突发脑血栓,是我,是我没有及时送她去医院。。”江城抽泣着,在我的肩头颤抖。 我的心像瞬间被扎了无数个针孔,小泣捂住嘴,“小城,你不要自责了好吗?婆婆的家人说了婆婆那是老毛病了,不能怪你的。。” 江城却摇头,“不,是我的错。。如果那个红灯我能冲过去,也许,也许。。” “小城。。memo,求求你,帮帮小城,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我看着小泣心碎的模样,轻轻将江城扶起来。 “江城,婆婆她,在走前,说了什么吗?” 江城仿佛有了一些神采,“她说,memo,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尝尝她做的菜,听她说说话呢?” 我的泪就这样坠落下来,是我,是我没有让婆婆在走的最后时候圆了心愿,最终让婆婆遗憾着离开的,是我。 我重新拥住已经失去力气的江城,“江城,你没有错,是我。是我辜负了婆婆。”江城没再说话,我低下头。 “江城,我们去看看婆婆好吗?她会看见我的,我们去完成她的心愿好吗?”他放开了我,眼里尽是感激。 “memo,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我点点头。 未完待续。 蹊跷 江城这一次没有带上形影不离的小泣,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去转动方向盘,让司机载着我和他一起去了婆婆所在的陵园。 那是一个很安静很幽静的地方,江城为婆婆找了这个城市里最不被打扰的一块净土,将婆婆的灵魂和骨灰安置在这里。 我想婆婆的家人也希望这样吧,毕竟现在建一个陵园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做到的。 周围开始只有那些高大森严的树木时,我看见了一个被白色围栏圈住的地方,周围都耸立的尖针松,安静而如同卫士一般守护着这里。 江城下了车,我也跟着走下来。 他回头看着我,好象在等待我说些什么。 “江城,我们过去吧。”他点点头,我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向婆婆的陵园走过去。 因为是私人的土地,所以这里没有其他人,婆婆的骨灰就安放在这里。小小的陵园牌上镶嵌着婆婆的照片。 彩色的,没有灰白的冰凉,婆婆笑得很灿烂,就如同每一次我回到家里的时候一样。 “这个照片。。”我疑惑的看着江城,“是什么时候照的?”江城蹲下来,抚摸着婆婆的照片。“memo,你不记得了,你拿家里的相机玩的时候,无意间拍下来的。现在想想,婆婆与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们竟然连一次合照都没有。” 我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太任性,没有考虑到别人。” 江城摇头,“memo,与你无关。那个时候,我该听婆婆的,把你留下来。”我诧异的望着他,他抬起头,茫然的望着我,“婆婆她,真的好想见到你。” 我把目光转向微笑的婆婆,那个时候的我,一定想不到现在会站在照片外面怀念照片里面的人吧? 我甚至都不知道如果一个生命里重要的人离开了会有什么感觉,我还会像扔手机刷金卡那样无所谓吗?或者根本不闻不问。 可是直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我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一种疼痛到窒息的感觉。说不出来,也流不出泪,只是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冰凉,连呼吸也是罪恶。 我轻轻跪下来,江城惊异的看着我。 “婆婆,对不起,memo太自私了,就这样离开了你。Memo因为有你才会成长得那么健康,你很想念memo吧?现在memo回来了,不会走了,一定不会再走了。。。” 江城忽然就拥住我,“memo,你真的不会再走了吗?这段时间,家里没有了你,后来连婆婆也离开了。我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冷静了。” 我也拥住他,“江城,我一直想回来,可是没有勇气。” 他放开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有了小泣。那个家,我没有办法再住下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今天竟然全部都把自己所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小泣?”江城显然不知道我事实上是那么在乎小泣的存在。 “对,她美丽温柔,善解人意。而且,她是那么的了解你,同时,也很了解我。”江城将我扶起来,“可是,你并没有。。” “我没有对她有敌意是吗?不像对lisa那样,因为我觉得自己,与小泣差距太大。”江城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Memo,你是觉得江城喜欢小泣对吗?” 我点点头。很诚挚的点头。 江城走过来,忽然手机就响了。 “什么事,小泣。”我心绷了一下。 “是吗?我现在就赶回去。”江城挂了电话,“memo,小泣的妈妈忽然病重了,我们快赶回去吧。” 我莫名的看着江城,“小泣的妈妈,身体不好么?”江城摇摇头,“大学的时候听说过,不过一直都没有具体了解。我们先上车吧。” 我转身向婆婆鞠了一个躬,然后跟着江城上了回A市的车。 司机直接把我们送到了一家小型的医院,江城带着我直奔急诊室。我看见小泣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椅上哭泣的时候,心忽然就疼了。 在我看过的小说里才会有的那种模样,梨花带雨一般惹人爱怜。 江城跑了过去。“怎么样?情况如何?”小泣哭着摇头,抽泣着说不出话来。我刚迈出第一步,小泣抬头看见了我,泪痕未干就站了起来。 “memo!你知道吗?失去一个至亲的人是什么感觉?现在你回来了,小城当初痛苦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我目瞪口呆。 江城似乎也被小泣的反常吓了一跳,“小泣,你冷静一些,不是这样的。”小泣却使劲的摆着头,“小城,你那个时候滴水不进,你知道我在旁边无奈的焦虑有多痛苦吗?看着你这样,我那时候真的好想,好想把她揪回来狠狠的教训。” 我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小泣!你冷静一点!”江城有些愠怒。 她的泪水连珠一般落下,“小城你为什么要那么宠爱她?她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你忘记婆婆临走前那期盼的眼神了吗?她那么的疼爱她,可是她走的时候回头了吗?” 江城忽然也陷入了沉默,他回头望着我,不再说话。 我能了解小泣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的妈妈现在生死不明。而当小城怀里抱着快要离开的婆婆的时候,也是怎样的心碎。 我转过身,“江城,对不起。如同小泣说的,我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什么。如果我能多考虑一点,也许今天的婆婆还会在厨房里为我们做美味佳肴。” 江城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memo,过去了就不要说了。”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江城,多少个耳光也还不清7年的纠纷。Memo没有办法还你了,只能先欠着了。你不要加利息好吗?我怕越来越还不清楚了。” 他走到我面前。“什么意思?memo?” 我正准备开口,一个声音从走廊的入口传来,“意思就是,memo根本不适合呆在你的身边。” 那是。。 “我是来接memo回去的。”小释真的就在话音落下后出现,他严肃得像神一般。经过我的身旁时不管我诧异的目光,直接与江城对峙上。 “memo不属于这里,你应该知道。”小释的话带着尖锐的针。 “你怎么知道她属于哪里?”江城不肯服输。 “那么你可以问问memo自己。”小释转过头面向我,“菱羽,你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伯父和伯母有多心碎你知道吗?” 我摇头。 “这与memo没有关系,她爱去哪里是她的自由!”江城护住了我。 “菱羽,我知道你不会留下来。因为你的内疚和惭愧。”我不再看着他们,小释说得对,我不会留下来,因为深深的自责和惭愧。 “你为什么知道memo这里?”江城猛然问了一句,这句话其实与他们争锋的问题不搭边,可是我却忽的清醒了一些。 “这你不用管,菱羽在哪里我当然是会知道的。”小释不在乎的说着。 我却疑惑的走了过去,“小释。”他回头,“你决定了吗?” “你找人跟踪我是吗?” 江城吃惊的瞪着他,小释也在我的问话下像猛的被揭穿了什么一样,说不出话了。 未完待续。 只为了好好爱你 小释的沉默让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知道我的想法,我也知道他的。 “你的眼线在哪里。”我直白的问。不管言语有多么激烈,我想知道的是小释为什么会一再的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布控我。 “菱羽,那不是跟踪也不是监视。”小释没有回头看我,但是他的话明显底气不足。 “小释,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他猛的回头,“你居然,派人监视memo?”江城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 “是我的方法不对,可是。。”我摇头阻止小释继续说下去。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只需要知道答案,原来所谓的心有灵犀是这样培养出来的。什么是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小释,不要隐瞒了。”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小泣忽然站了起来,“memo,我是小释雇佣来监控你的行动的。” 我几乎要站不稳了,江城的眼神也变得不可置信。“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的说。 小泣抹掉眼泪,走了过来。“memo,我从澳洲回来去你家的时候小释知道了我。最后我们达成协议,我负责告诉他一切你的行动和想法,而小释就。。” “住口!”小释打断小泣的话。 “小释!你还能隐瞒吗?小城,”她把面转向呆滞中的江城,“原谅我利用我们四年的大学情谊,为了我的妈妈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想接受你的帮助,因为那样我在你面前会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我走到小泣面前,“你就因为钱,所以被小释收买了?所以,他会知道我去了哪里,我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才能神奇的出现在我面前?” 小释过来拉住我,“不是,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的音讯。”我甩开他的手,“小释,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总会在我困难无助的时候出现,难道那都不是你所说的灵犀,而是,而是小泣的眼睛吗??” 哗啦一声,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几名穿着蓝色褂袍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小泣立刻跑到医生的面前,“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我们已经向省医院提出转院治疗,这里的设备,已经不能救治了,很抱歉。” 小泣都来不及抓住医生的手,“怎么。。”小释似乎也还没回过神来。 护士们就推着小泣的妈妈出来,她身上扎了那么多的管子让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片清晰的画面。 也许婆婆在快离开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全身不能动弹却一心只想见到我。 护士和医生在努力,可无济于事。 “江城!”我转身,拉住江城,“快,带我们都去省医院!” 所有人似乎都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小泣成为小释的眼线,小释在远处对我的行为了若执掌,而江城和我还在莫名其妙的故事里被糊弄得团团转。 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从来都是事不关己的,可是我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小泣的妈妈也像婆婆那样离开了世界,那么她的努力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就像我面对着怒火的江城选择逃避的委屈在婆婆永远闭上眼睛那一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江城在我的拉扯下出了医院,司机把我们四个人带上了车,跟在一直呼啸着的120后面,快速的奔向省医院。 一路上,我们都各怀心事。 小泣一直拽着自己的裙摆,紧张到连脸色都改变。小释在前座一直默默无言,江城面朝窗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江城,如果医院要收预付金额。。”江城没等我说完就接了我的话,“我知道。”小泣抬起头,我看见她盈逸的泪水。 省医院很快就到了,救护人员很快的把小泣的妈妈送进了急诊手术室。 又是再一次的等待。 我没再问刚才的问题,仿佛一个忽然迸裂的炸弹又吞了回去,平静如新。 在一片沉静中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一名护士着急的叫喊着,“你们当中谁是A型的血?有没有?医院库存不足了!” 小泣茫然四顾,“我的,我的是B型,怎么办?”江城疑虑的看向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我完全可以用一个他们先欺人在先的理由来报答他们,然后一走了知。 然而我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自私了,我伸出了手臂,“抽了。”小释惊诧的看着我,同样惊诧的还有小泣和江城。 “不行,菱羽的身体不好,抽血是很累的。”小释第一个反对。 “累和死能相提并论吗?”我冷漠的说,然后跟着护士走了。 检验跟我想得一样,我就是能救小泣妈妈的A型血。 他们在我躺在病床上后来到抽血室的窗户边,护士用消毒的棉签擦拭我的胳膊。因为勒了橡胶管,我能清楚看见自己带着深绿的血管。 针头尖锐锋利,我甚至都想不到疼是什么,就看见殷红的血液流到了外面的血袋里。 身体里有东西像被抽空了一般,只觉得力气也在消失。还在手术的小泣的妈妈,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是不是想见自己的女儿,想再站起来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呢? “memo!”我抬起疲惫的眼睛,看见江城焦虑不安的面容。 其实我真的想好好的爱你,江城。我也爱婆婆,她从我刚进江家就悉心的照顾我了。如同你一般,在我的身边,爱惜我保护我。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我没有能力,让你们也幸福。 护士拔走了针管,急匆匆的离开了,江城第一个冲了进来。“memo,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笑着摇头,“江城,小泣的妈妈不会有事吧?”江城把我的手握得很紧,他触感到了我的冰凉,然后使劲的点头。 小释和小泣在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也许,我这辈子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为小泣的妈妈赢取一点生命的希望吧。 江城把我扶起来,“memo,为什么那么傻呢,其实你没有必要说出来的。”我在江城的怀里稍稍安心,“江城你是觉得小释监视我,而小泣又欺骗我们才会这样觉得吧?” 他点点头,“我也很想救小泣的妈妈,可是我不舍得memo去冒险。” 我轻轻的微笑,“江城。”他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了?” “你要记得,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好好的爱你。从前这样,现在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未完待续。 只能说对不起 江城破了天荒,三天都没有去公司。 而这三天,他就连续更换了三个保姆。没有任何条件要求,只需要能给我做出让我满意的饭菜。 然而我可能真的太依赖婆婆,对陌生人做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于是江城把人换了又换。 输血让我疲惫不已,江城也守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也许是从哪里走露了风声,在学校里的那些家伙们竟然来到了家里。我听见楼下吵闹的声音就知道是他们来了。 宫杉和丁玎第一个冲进房间,他们就像在探询一个垂死的老人,左右上下问了个遍。 江城呵呵笑着,他说原来memo在学校还有那么多的朋友,让他很吃惊呢。杏星也让流浪之家停业了一天特地跟他们一起跑来看望我,她摇着马尾辫子,“原来你就是memo的心上人?” 江城被问得一下茫然失措,我赶紧叫住杏星。“不是啦!” 她摇着手,“你们这些年轻小孩,我开了那么多年的店,连这个也看不出来?”江城笑着走到杏星面前,“这位女士,尊姓大名?” “猩猩。”宫杉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 “哈哈。”丁玎一下也笑了出来,“原来,你们不打不相识?”丁玎伸出大拇指,“缘分,江先生。” 江城呵呵笑着,“好,这样memo就不会寂寞了。”宁雅拉起我的手,“memo,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也欣慰的笑了,“这样,我就没白躺在这里了。” “嘿嘿,我们把我嫂子叫过来怎么样?不然晚上又吃什么?”丁玎大声倡议,“笨!”宫杉第一次拍了丁玎的脑袋,“你哥哥和人家才相处几天啊?你就知道拆桥。” “呵呵。。”我笑出声来,大家都吃惊的看着我。 “我没事的,去外面吃吧?”江城看着我点点头,“听memo的,现在的memo那么快乐都是大家的功劳呢。我还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切。”丁玎走到江城面前,“你别再我们memo伤心流泪我就谢天谢地了呢!”我赶紧让宫杉堵住丁玎的嘴巴,江城有些尴尬,一下子大家也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忽然门铃响起来,江城走下楼去开门。 半晌,都没有开门的声音。 “奇怪,宁雅,你去问问怎么了。”我对旁边的宁雅说,宁雅点头跟着出了房间。“江哥哥!是谁啊?” 江城的话好半天才回上来,他支吾着,“memo,小泣来了。” 我呆滞了一会,掀开了被单。“memo,你怎么下来了?”杏星赶紧跑过来扶住我,我笑着说没事,就自己下了楼。 江城吃惊的看着我,“memo,你怎么自己来了?如果不想见到她,跟我说就是了。” 我摇头,“江城,你陪我的朋友。我出去一会。” 他有些疑惑,但是随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温暖溢满全身。“memo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记得,晚上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吃饭呢。” 我点点头,然后打开了大门。 小泣有些惊诧,她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提出了建议,她点点头,走过来与我并肩。 风温柔的吹着,我们走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她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也在等待语言。 “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我先打破了僵局,“谢谢你memo,妈妈她已经转危为安了,现在在医院静养。” 我点头,“那样,就好了。” 她转过头来,“memo,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妈妈。”我呵呵笑着,“没有那么夸张,医生们不努力,就我那袋血,不顶什么作用的。” 她却拉起我的手,“memo,你能原谅我吗?” 我歪着头,“为什么要我原谅呢?” “我无意欺骗你。可是我不能让妈妈就这样离开我,虽然小释是利用我的便利来监视你,可是他并没有恶意。” 我看着小泣,她的话语依然那么温柔而有说服力。“小释他,告诉我,你曾经是他的新娘。”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所以并不是很吃惊。 “我在答应他监视你之前,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告诉我,他想要让你带着幸福回到他身边。” 我呵呵笑着,“小泣,我知道的。你们都爱我。” 她也释怀的笑了,“过两天,我会带妈妈去澳洲了。”我惊讶的抬头,“什么?”她平静的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对memo很愧疚,还在大学的时候,我就一直暗恋着高高在上的小城了。我听说他的城堡里住了一位公主,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成为小城心里的那个人。” 我有些不知所措,“那是指我吗?” 小泣笑着,“公主是唯一的,这个也是我进入小城和memo的生活里才发现的。所以我放弃了,但是为了妈妈,我还是答应小释监视你的行踪。” 我轻轻叹息,“小泣,你能听我说一件事但是要答应我,不惊讶不告诉别人吗?”她好奇的望着我,“什么事?感觉很严重。” “我,得了一种可能随时忘记别人的病。”简单的说出来,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吧?随时随地,不分场合不分人物,说忘记就可以忘记。 “什么?”小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简单的就是这样,小释,我不是不接受他,而是我,忘记了他。关于他的人,他的名,他的过去都忘得一干二净。” 小泣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忘记了?就忘记他一个人?” 我摇头,“也许还有,但是我不知道。” 小泣说不出话,她有那么高的学历,我想理解起来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沉默片刻后,她安静的说,“我明白了。” 我也终于觉得自己卸下了一个包袱,“小释并不知道这件事,小泣,不要告诉他。”小泣点点头,“我知道。可是,memo,这样好吗?” “小泣,没有好与不好,只有愿与不愿。我不愿小释来接受这个事实,所以,麻烦你转告他,对小释,我只能说对不起。” 她拉起我,“memo,不要亲易说对不起。你说的,没有好与不好,只有愿与不愿。小释愿意用这样的牺牲来保护你,对他来说,这不需要你的愧疚。” 我抬头仰望天空,“小泣,即使是愿意,那对小释来说,也很不公平。” “可是。。”小泣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把目光转向她,“帮我把话带到,好吗?” 小泣停顿一会,“好的。走之前,我会告诉他的。” 未完待续。 我们都会幸福 那天小泣离开时的背影我还记忆犹新,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无奈和担忧,脚步轻盈。或许对我们来说,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吧。 她是爱江城的,我一看她对江城的好我就知道。 她的爱,并不比我的少,只是我们不一样。或许我不出现,小泣会很顺利的成为江家的女主人。这个城堡,是为公主准备的,而我只是在缺少公主的时候来到的猫咪。 适逢其会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小泣,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来到我的世界,为我带来了新的希望,可是我却不曾关注过你。如果我知道你是那么的无助,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江城,都是我们所爱的。终有一个人要选择离开,而现在我忽然觉得,如果我某一天会遗忘他,还不如让你在他的身边。 至少,你可以完整的,不缺失一点回忆的爱他至始至终。 所以现在我忽然好害怕,哪一天睁开眼睛会觉得江城的微笑很陌生。那个时候,我又会怎么面对生活呢? 江城告诉我,小释的财团撤离了股份,虽然损失不小,可是似乎公司里的高层人员都松了口气。 小释的行事很奇怪,每一天江城公司的人员都提心吊胆,因为小释也许真的会毁了他们。 我知道,他会这样做,如果他真的愿意做的话。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候,他说的一样,他会铲平江城的公司,会让江城身败名裂。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小释会忽然离开,带着他的骄傲和自尊,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消失。 除了我。 他知道我不能原谅他,虽然他可以给自己一个足够充沛的理由,但是他知道我不会接受。 所以他只能离开,纵然不舍不甘,但是还是必须离开。 “memo,晚上有一个员工宴会,愿意跟我一起去么?”我惊奇的抬起头,电脑上还在播放着轻缓的音乐。 “以后,不会让memo一个人在家了。小泣说得对,这里像墓地。” 我望着江城诚挚的面容,忽然很想哭泣。这是我一直等待的理解对吗?他会想到我在家的感受,这里太大太冷,像墓地。 我点点头,“我,我去。” 他微笑着走进来,“memo,你还记得我第一次送你的那条兰色的裙子吗?”我赶紧跳到衣柜旁边,打开大门。 “不要找咯,是不是这个?”江城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条几乎是与那个一样的裙子出来。但是我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裙子的边缘已经被紫色的钻石镶嵌了起来,除了兰色的妩媚,还有紫色的娇柔。 “喜欢吗?”他把裙子递了过来,“如果钻石有假,可以退换哦。”他俏皮的说着,我先是迟疑了一会,随即接下来。 “那我没有钱了是不是可以把钻石掰下来?” 他呵呵笑起来,“当然,不过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也跟着笑起来,然后跑到隔壁的更衣室去换衣服。 我不记得了,在我第一次穿上这样兰的裙子时是什么心情。 可是我现在要自己记得,这种感觉叫幸福。 江城也换好了衣服,在门口等待着我下楼。我发现楼梯真的是好漫长,当我好不容易带着那一身紫色的钻石裙子走到江城面前时,他轻轻蹲下来,将我的手托起来。 “公主,愿意与我一起走么?” 我笑着,“你不给人家施魔法,怎么变公主呢?”他站起来,“魔法现在就开始。”我跟着上了车,这一次,我又回到了从前,坐在我最最安心的副驾驶座位上。 窗户外是璀璨的城市灯光,江城把车开到了一家很豪华的彩妆中心,他的魔法就要开始了。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从妆容到发式统统变换了。 江城惊愕的看着我,他说你是公主,memo,我早说过了,你是公主。 可是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只用孤单的眼睛看着外面世界的猫。 宴会在一个很大的酒店举行,人非常的多。江城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了进去。有人看见了我,然后轻轻尖叫。 或许他们看见的是江城。 他总是带着所有人都景仰的目光,我知道,这对江城来说已经不容易了,他愿意带我来这里。 我没有看见那个叫lisa的女人,那些陌生的面孔,让我有些不适应。 “江城,我不会跳舞。”他弯下腰,“那还不会吃东西么?来。”他带着我走到餐饮区,然后拿了自助的盘子,替我夹了一块我最喜欢的意大利提拉米苏。 我笑着,然后告诉江城自己想吃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我猛的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飘来,我抬头,密集的人群里没有一个是我熟知的。 我敏感的张望四周,我有一种感觉,小释在这里。 他在一个悲伤的角落里,看着我。那个角落悲伤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除了我。我能感应到,他的疼痛。 “怎么了?”江城问我,我摇头,却没有放弃继续寻找。 等江城替我把我喜欢的东西都装在盘子里后,有人叫他过去说话了。我怀里抱着满满的琳琅的食物,发现周围都是尖锐的目光。 “姐姐。”有一只手抓了我的裙子一下,一粒小小的钻石就掉落在了地上。我放下盘子,弯腰看着那个小女孩。 “有什么事吗?”其实我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这个是一个哥哥叫我给你的。”我看见她手里多了一封水粉色的信封,“是么?”我接下来,“对了。”我正想问她是谁送来的,她已经快速的跑开了。 “哇,这个是真的钻石诶!”不知道是谁将那一粒钻石拣了起来,接着人群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我被挤到了阳台边,索性打开了玻璃门,走了出来。 十三层的高度足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我深呼吸一下,打开了手里的信封。 Memo,还是这样叫你你会比较习惯吧? 你没有错,所以不用说对不起。毕竟,遗忘不是你的本意。 虽然你不再记得,我还是想说给你听。你来江家那一年,我的妈妈去世了。你一直陪着我,你像向日葵一般自信和开朗,你告诉我,如果我害怕一个人,你会一直陪伴着我。 我忽然发现,在妈妈离开后,我的世界只剩下你了。 如同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江城了一般。 我说过我很相似,因为我们都经历过离别。伯父伯母把你送去江家是因为生意的关系,可是我却真的找了你那么多年。 不愿意你再消失,所以只能寸步不离的守侯。 我不害怕,你害怕你会再次将我遗忘,再次把我扔进未知的世界里。可是我却害怕看见你颤抖和冰凉的泪水,我知道,自己只能离开。 Memo,我们都会幸福。你相信吗?这是你给我的,我会带着它,永远都不会遗忘,即使离开也不会。 结束也没有落上名字,可是我还需要名字吗? 小释来了,也真的走了。他知道,知道我为何对他陌生,而且他并不害怕。 江城忽然推开玻璃门,“memo,原来你在这里!”我回头,忽然一阵很大的风吹过来,我手一松,信封和信笺都顺着那一股不知道风向的风飞走了。 “那是什么?”江城好奇的走过来,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江城明亮的瞳孔。 小释,我们都会幸福的。 未完待续. 我们是真的心灵相通 江城出门的时候我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泣,她说菱羽,你走了之后现在连释都要离开了。我知道小释是会走的,可是没想到他会离开我的爸爸妈妈。 我以为他只是不要见到我,没想到是那么彻底的离开。 给江城发了简讯,我说江城,有一些事不能就这样搁下不管了,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这一次我不需要着急,也不需要害怕,平静的拿着东西平静的走上回家的路。 妈妈说她并不知道小释离开的具体航班,可是她告诉了我大概的时间,现在出门的话,应该可以赶上。 小释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的事透露给别人,他既然想真正离开,自然不会把时间和地点告诉别人。 我打开江城给我的新手机,事实上我都没有把手机卡安装进去,只是为了看时间。 “你都不告诉我,新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呢。”旁边的一个长发女生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撒娇一般的说。 男子笑着,“到了A市你就知道了嘛。不要着急。” 女孩子似乎不依不饶,“万一我不喜欢呢?”男子立刻一脸严肃,“那就另外娶一个。”女孩子气得使劲砸他的背。 我把头转向窗户外,其实对每一个人来说,幸福简单而复杂吧?在我没有遇见那么多人,在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之前,在我踏出江家大门决定一辈子就为了江城而活之前,我只觉得,幸福就是江城陪伴在我身边,永远疼我这么简单。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江城固然重要,可是他并不是全部。 成长就是这样,在我们磕磕绊绊的被时间弄得遍体鳞伤后,终归会明白一些简单而且本来就是定律的东西。 仅仅是年轻所以我们不信任,不信任那些别人告诉我们的。 而等我们总算冷静下来了,回头再看,原来这些疼痛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不经历,幽怎么能刻骨铭心的记得呢? 车在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暂停下来,售票员很抱歉的通知大家,汽车的引擎出现了问题,希望大家耐心等待修理。 有人开始烦躁起来,如果说是我赶着去见江城,我也会那样吧? 可是小释,也许这一等,我就会错过你的航班了。 很多事情,其实原先并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内,而当它出现的时候你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走下车,大家都在等待故障车的到来。 道路旁的绿地成了乘客暂时休息的地方,有的人在不断的打电话通知等待的人车的情况,有人开始轻松的拍照,售票员和司机也在紧张的联系故障车。 我向远处眺望,忽然一辆车从我面前掠过。 那是。。 我跑了两步,车飞快的开走了,一瞬间消失在高速路的转角。赶紧拿出手机,可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把手机卡安上去是个致命的错误。 如果那是小释,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就像这样交叉着错过了呢? 速度快到都无法确定彼此是不是真的彼此。 我轻轻叹息,转身看见故障车已经到了,开始修理大巴。 滴滴的喇叭声让我转过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我的背后,车里走下来一个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头发也梳理得很精神。 “菱羽。”小释微笑着叫我,我惊得有些慌。“刚才速度那么快,我都不敢肯定是你。”他这句话也正好是我想说的。 他让出一个位置,“一起去机场吧。”我摇头,“你不愿意我的去的对吗?”他也肯定的点头,“对,不愿意。可是,那是一分钟前的我的想法了。” 最后我还是坐上了小释的车,他没有说任何关于之前写信的事,也没有询问我关于我的病。 机场并不远,在车里安静的钢琴音乐下我们很快就到了。他差遣秘书去为他办理登机手续,然后陪着我到了咖啡厅里。 “几点的航班?”我小心的问。 “很快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要登机。”我知道他不告诉我时间的原因,所以我没再多问。 “菱羽,其实想告诉你一件事。”他镇定的看着我,“什么事?” “我们一直心灵相通。”他说完就将咖啡端起来,轻轻喝了下去。“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能理解。 “早上我本来打算直接去机场的,后来因为一些公事不得不现在才赶过去。而正好你的大巴抛锚,所以我们才能再遇见。”小释的话让我震惊,对,我们一直是这样,能够预感到对方在想什么。 可是我却把这些都归结于小泣的操控。 我笑,“小释,一路顺风。”他沉默片刻,然后站起来,轻轻吻了他曾经温过的我的面颊。 “最后一次了,菱羽,你一定要幸福。即使我不在你身边。” 我点点头,“你也一样。小释。” 他的秘书走进来,把登机卡递给了小释。小释点头让他出去等,然后把卡打开,“德意志,是我的向往。” 我接过来,“很遥远啊。” 他笑着刮我的鼻梁,“不,不远。只要我知道,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哪里都不会遥远。”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菱羽。”他轻声呼唤我,我抬起迷惘的脸,他用手机喀嚓将我拍了下来。 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上那个睁大眼睛,带着一点无助的自己,也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我没有卡,可以拍吗?” 他笑着点头,然后我也学着,将小释的模样拍了下来。 我发誓,不会再乱砸手机了。 一个小时后,那架载着小释的飞机就这样穿越过了换日线,永远的消失在了天水那一方蓝色的边界。 没有什么事是彻底绝对的,但是我却相信我们是真的心灵相通。 小释,这一路让你经历了太多,可是我真也希望你在看见我幸福的时候也能幸福。 我拿出手机,看见小释真实的面容,笑着离开了机场。 未完待续. 原来我们都长大了 爸爸和妈妈没有想到我会忽然到访,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他们没有去公司。 本来我准备,如果敲三下没有人出来开门,我会立刻离开的。 可是才刚刚敲了一下,就有人打开了大门。爸爸惊诧的站在门的后面,“菱羽?”听见声音的妈妈从客厅跑过来,“真的是你吗?” 我点点头,“我来送小释的。”爸爸赶紧让我进去,然后关了门。 “他已经走了吗?”爸爸让我坐下来,我点头。妈妈将糕点端出来,她的模样看上去消瘦了很多。我换上笑容,“爸爸,妈妈。小释走的时候很开心,我想他该去找自己未来的路了。” 爸爸点点头,“是啊,释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应该明白什么更重要的。”妈妈却有些难过,她灰着脸,“你说得好,现在都没人在我们身边了。” “当初为了事业,把菱羽送去了江家。现在。。这些有什么用呢?”爸爸也伤感起来。 我一只手揽过妈妈,一只手邀着爸爸,“菱羽不过是去江家住了几年,一直都还是爸爸和妈妈的宝贝。虽然不在一起,可是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爸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妈妈就开始掉眼泪。我将纸巾拿过来替妈妈擦去泪滴,“妈妈,不要难过。菱羽一定会再回来的。” 爸爸站起来,拍拍妈妈的肩膀。“好了,你看看菱羽,她已经长大了。懂得怎么坚强的去生活了,我们,也该给孩子们一点榜样吧?” 妈妈点点头,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来,“菱羽,妈妈有样东西想给你,如果你想念爸爸妈妈了,记得拿出来看看。” 我好奇的看妈妈跑上楼,“是什么东西啊?”爸爸却摇着脑袋,“她啊,总是做些奇怪的事。” 妈妈很快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镶了水晶边框的坠子。 “你看。”她轻轻按下了坠子表面凸出来的盖子,居然打开了!“是菱羽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的合照。我在广告上看到做这种坠子的宣传,所以也拿去做了。” 爸爸也惊讶的将坠子拿了过去,“什么时候做的?我都不知道。” “你又要说我胡思乱想了,所以干脆不告诉你。”妈妈说得理直气壮,爸爸把坠子递给我。“虽然你妈妈之前没和我说,不过,这个比送其他东西给菱羽更合适。” 我接了下来,小小精致的相片在我面前呈现出来。上面的我,爸爸和妈妈都笑得非常开心。 我想我是相信小释说的话的,曾经某个时间,我快乐幸福而且能把这样的美好传达给别人。 离开爸爸妈妈家,我坚持不要他们送我。于是就在家门口向他们挥手告别,已经是太阳西斜了,我坐上了回江城家的车。 坠子被我拿捏在手里,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可是我不愿意把它放在口袋里,不愿意那好不容易温暖起来的瞬间消失掉。 天渐渐暗沉了下来,车驶进了A市的车站。第一次那么平静的看着生命里本该不离不弃的人离开,竟然也能如此不动声色。 江城应该已经吃了晚饭了吧?或者他还在家里等我? 走出车站,我忽然停住。 江城的车就停在我对面不足几米远的地方,他按响了喇叭。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一个人静一下,所以转过了身。 “memo!”他打开了车窗,叫我的名字。 “江城,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我背后,“我知道这个时候你想静静,可是你的朋友好象遇到了麻烦,在找你呢。” 他将手机递了过来,“我用手机上了你的卡,接到这个电话。” 我赶紧回了杏星一个电话,刚接通杏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memo,亲爱的,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有些着急的问。“怎么了?”她先叹息,然后告诉我,“流浪之家,要被拆了。” “什么?”我紧张起来。 虽然说只是一家很小很偏远的奶茶店,可是那对我来说却有特别的意义。 “是政府下的通知,毕竟那一条街的建筑都太老旧了。我通知了她们,惟独找不到你。今天,到流浪之家来最后聚一次吧。” 我半天说不上话,江城有些担心,他走到我面前。“怎么了,memo?什么事?” “我现在就来。”挂了电话我镇定片刻,“江城。”他低头,“怎么?” “你还记得以前那个,在电话里说我有另外一个家的人么?上次也去过我们家的。”他若有所思的点头,“是,我有印象。怎么了?” “那个地方,就要被政府拆掉了。因为街道上的建筑都比较老了。”江城也显得有些促不及防,“什么?那个是,什么地方?” “一家很小的奶茶店,对别人来说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江城蹲下来,“不管怎么样,先过去好吗?” 我点点头,坐上了江城的车。 江城在我的带领下,终于到了流浪者之家的门口。在高楼林立的A市,这里真的小到根本不足挂齿。 所以政府才会残忍的把它拆掉。 可是他们都不管这里对特殊的人有多少特殊的回忆吗? 江城锁了车,跟着我一起进了流浪者之家。原来大家都已经到了,就连平时老和杏星斗口角的宫杉,还有开朗的丁玎都沉默不语。 看见我和江城一起走进来,杏星多少有点惊讶。 “我,少调了一杯奶茶。先坐吧。”我拉着江城到他们的旁边坐下来,没有客人来了,杏星在吧台后面忙着给江城调奶茶。 “这里很温馨,真的像一个家。”江城说着,宫杉摇着头,“很快就会变成一堆泥土了。”丁玎使劲拍了宫杉一下,“笨蛋!现在不是还在吗?说那么多废话干吗?” 宁雅把目光转向我,“memo,今天的聚会过后,可能我的时间会很紧张了。以后不是那么容易出来了。” 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宁雅,“怎么?”我有些不能接受,忽然又有人要离开了。 “因为,已经高三了。”宁雅说得很小声,似乎有些害怕这个时刻的到来。“对,是已经高三了呢。只是memo不在学校,我都不记得了。”江城恍然大悟。 “高三,又怎么了?”我完全茫然。 “笨,当然是要准备考大学咯。”杏星端着奶茶走过来,接上我的话茬。“谢谢。”江城接过奶茶,轻轻把红色的豆子混合均匀。 “好漂亮的奶茶,很新的创意。”江城说完就喝了一口下去,“味道也很好。”杏星不好意思的笑着,“他们都喝腻了呢,第一次喝的时候可没你那么多的赞美。” “要考大学所以没时间?为什么?”我还是不理解。“我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一定要考上重点大学。我报了很多补习班,下周就要开始忙碌了。”宁雅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喝下奶茶。 “对哦,丁玎,我想我也该收收心,好好学习了。”宫杉跟着说。 丁玎把脸撇过去,“学就学,你学我也学。” “哟,这不是新鲜事嘛?”杏星笑起来,我却觉得心情沉重,重到我无法开口说话。如果杏星的店关门,宁雅,宫杉丁玎开始全力复习。那么我又要做什么去呢? 一路都在奔跑所以一直没有停下来看,原来我们在彼此都没有发觉的时候悄悄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而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可是,那是不可阻挡的,是吗? 所以我们也只能在感慨的时候默默的接受,现在的我们已经不能回到过去的事实。 未完待续. 为流浪的幸福建一个家 又是一夜未眠。 脑海里一直在浮现着大家离开的画面,然后冷汗淋漓。 江城轻轻扣响我的房门,“memo,醒了吗?” “进来吧。”江城听见我的声音打开门,“是不是又没睡着?看你的黑眼圈。”我摇头,“就是担心一些事情。”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奶茶店的事吗?”我点头,“也许,就在我睡觉的时候,杏星已经离开了。” 江城正准备说话,手机就响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江城很快的说完话挂了电话,“memo,带你去看个东西。”他将我从床上背下来。“我还没刷牙呢。”我甩着悬空的脚丫子。 “不用了,先去看了再说。对了,顺便把你的朋友们叫出来。” 我好奇的把脑袋贴在江城的背上,“什么?”江城笑起来,“我们,不让杏星离开好吗?”江城说完把我放在他的车副座上,我拽住他的胳膊,“什么什么?” 他抿嘴一笑,“去了就知道。”接着把手机扔给我,“今天周末,应该都有时间的。”我点点头,给他们都打了电话。 江城似乎心情非常的好,他带着我轻松的来到市区附近的一条休闲街,然后把车停在了车位上,带着我下车。 “这里怎么样?”我看着兴致勃勃的江城有一些不快,“叫他们出来也是为了看这里好不好看?” 江城看着我的模样,“不要着急。等你们朋友来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不再看着他,只是继续等待。 过了没多久,他们就按着我说的地方赶来了。宁雅还提着书,看来都准备去补习班了。 “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杏星着急的问着,看见她还在,我也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到了吧?跟我来。” 我们相互看着对方,都莫名其妙的。 “一定是好事,来吧。”江城鼓励着大家,我们才跟着他缓缓的走进了街道。 “江总,您来了。”一名秘书模样的男子迎接了江城。“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吧?”那个人点点头,“法律上的程序都已经就绪了,现在您可以进去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江城转身望向我们,“大家进去吧。” 杏星奇怪的拉了我一下,“这里不是一家很大的咖啡厅吗?我以前还来过这里的。”江城笑着看杏星,“看来这家店还是小有名气,如果卖奶茶,会不会更合适呢?” 大家都还在有些懵,杏星却冲上前,“什么?你。。” “呵呵,以后这里就是新的流浪者之家了。你可以在这里把你对红豆奶茶的感情永远留下来,memo如果喜欢也可以来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江城说得很轻松。 我睁大眼睛,“你,把这里买下来了?” 江城摇头,“是别人转让,我接手而已。杏星的奶茶真的很不错,我想这个城市,还有很多需要停驻的人吧?” 大家这下都听明白了,不过还是一个字,惊。 “这里的摆设都比较朴素,也是我决定接手的原因。而且既然是家,就不用跟我算什么手续费用的问题。”江城打开大门,“进来看看吧?” 我们都走了进去,果然,这里的布局都与原来的流浪之家有些相似。简单但是不凌乱,而且设备也是一应俱全。 杏星的喜悦是易于言表的,她不可思议的抚摩着这里的沙发,还有那些调制奶茶的器具。“memo,杏星现在真的很感动。” 我奇怪的看着宫杉,“怎么?”宫杉笑着,“从刚认识她,她就这样了。现在的模样,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江城也回头看我,“这样,能睡着了吗?” 我跑过去拥住江城,“你怎么想得到呢?你怎么想得到呢?”他摸摸我的额头,“当然,我不想我的公主受煎熬。” 杏星忽然拍掌,“晚上,我们为新的流浪之家弄个宴会好不?”大家相视一笑,“你又想出什么花招了?这里可还没正式营业。” 宫杉还是这样习惯打击杏星,不过杏星似乎正在兴头上,没注意他。“我把手续办理完毕就把店长全权交给杏星。”江城说完就把刚才那个人叫了出去,商议事情了。 杏星笑着跑过来,“晚上吃火锅吧?去我家。虽然比较小,但是挤一下。。”宫杉立刻打断杏星,“你家?那几平米?这么多人诶。” “少废话,我把桌子搬了不就行了。”杏星搪塞开他,继续说着计划,“我煮火锅可是很棒的哦。”我拍手,“行,就去杏星家。” “哈哈,memo,你可别后悔哦。”宫杉刚说完就又被丁玎打了一下,“我也去,我也要后悔吗?” 宁雅看着他们打闹,呵呵笑起来。“既然决定了,我就推了晚上的英文补习。” “这样好吗?”杏星问,“没事,刚开始嘛。”我走过去拉起宁雅的手,“宁雅你英语那么厉害,还需要补习?”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江城正好也走了进来。 杏星走上前,“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在,谢谢。我会一直保护这个家的。不会让大家受到委屈。”江城伸出手,“谢谢你带给memo的一切。”杏星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江城。 那一个晚上,让我永生难忘。 大家拥挤在一个很小的平房里,喝着最最正宗的杏星做的红豆奶茶,把杏星准备好的蔬菜和肉丸扔进火锅里不停的煮着。大家说着学校,生活上遇到的事,郁闷或者快乐。 可乐在杯子里快乐的冒着泡泡,然后在碰杯的时候开花。 其实我们的家并不是那一个店,而是我们的心吧?只要我们都在,心在,家就永远不会离开。 不管会有什么困难,会遇见谁,或者也许下一刻,谁又要离开。 我们在心里为流浪的幸福建一个家,当那些零碎的故事带着旋律来到时,我们就张开双臂,把它们保护起来。 那样,等到世界离开的那一天,我们就拥有了满满一家的幸福。 于是,即便末日来临,我们也不害怕,也不颤抖。 未完待续. 让我们的爱有个结局 江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刚好从厨房里把煎蛋端出来,他在楼梯上停下来,我抬头看见他不可思议的目光。 “我没有加盐,因为江城你说过清晨不要吃太浓的食物。”他走过来,“今天,现在才八点不是吗?” 我奇怪的看着他,“八点整,怎么了?” 他轻轻把我拥进怀里,“memo,你是不是真的memo?”我呵呵笑起来,“你尝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 他看着我指的煎蛋,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是真的memo吧?”我看着他。 “恩。是不是,有点糊了啊?”他说完就把我端出来的两盘都移到了面前。“干吗?”我奇怪的问,“别和我抢。虽然糊了,但是是真的memo第一次下厨的作品。” 我双手叉腰,“你喜欢,就天天做嘛。干吗像别人要跟你抢似的。”他不理睬我,继续吃着,然后还把咖啡杯子送到我面前。 “咖啡。” 我接过杯子,“知道啦,江总。” 这个清晨就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将幸福装满了整个屋子。江城出门前,我第一次把他的领带系上,他弯腰,在清晨那么和煦的阳光下亲吻我的面庞。 “memo,我走了。” 我点点头,跟他挥手告别。 原来每天婆婆就是这样看着我和江城离开的,虽然辛苦,但是却满心的幸福。我关上大门,然后回到餐桌旁收拾东西。 如果在以前,这就是我所希望的吧?在只有江城的世界里,自私霸道的拥有着江城唯一的疼爱,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是如今我面对着那么大的空房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丝毫没有价值。 宁雅可以为了妈妈努力的学习,我也相信她一定能实现她的梦想;杏星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她的流浪之家一定能让更多的人感到温暖;而丁玎和宫杉,他们也会有自己的道路吧?创业或者环游世界;粉蓝姐姐和丁蓝经历了那么多,终归也找了属于他们的爱;小释向着自己的理想而去;小泣。。。 不管是谁,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和走下去的路线。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百无聊赖的仰望着天花板。 伸手将桌子上的报纸拿起来,翻着看。 原来人生除了那些被我们自己美化的爱情,还需要更多的东西来填充这些被流放的时间。我站起来,决定回学校去看看。 那里是我唯一觉得自己离开家后还有事可做的地方,不管江城是不是已经替我退了学,我还想去那里找一点点充盈的感觉。 过了上学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并不拥挤。我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在有些颠簸的道路上想象着学校现在的模样。 第一次来到那里,我只记得那大门顶端法式镂空的金属纹路,还记得,这个地方让我倍感痛恨。 下了车,经过林荫道路,来到学校大门前。 刚好遇到学生早休,所以大门没有关闭。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吃着早点。他们拉着手,或者勾着背,嬉笑谈天。 我原本也该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吧?手里拿着刚出炉的蛋塔或者春卷,喝着冰凉的奶茶,说某某老师上课又闹了什么笑话。 可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走进学校,一片生机勃勃。 那个时候根本不会去在意学校的模样,更不会在意周围的人。学校的风景很好,有金属的碉像,还有塑胶的操场。绿色的植物随处可见,在去往实验楼的路上,还有用紫罗兰棚搭建起来的小走廊。 这里很幽静,难怪宁雅会喜欢一大清早来这里读书。 可是我竟然忽略了那么久一直存在在自己周围的美丽,很多时候,原来不是没有感动,而是我们自己不接受。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打开屏幕的盖子,看见江城的名字。 “在哪里?怎么家里没人呢?”他着急的问,“我,我在学校。”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江城,我知道再回来是不可能了。我也不适合这里。” “对不起,memo。”他的话软弱无力。 “不是,你做得对,我留下来永远也找不到出路。”话音刚落我就听见早休即将结束的铃声,“memo,我来接你,一起去个地方好吗?” 我答应了他就挂断电话,离开学校的时候我没有回头,我怕只再看一眼,就舍不得离开。 在学校门口等待片刻,江城就开着车来了。 我们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开始还以为他又会带我去哪个新开张的旋转餐厅,没想到他一直开着车来到了海边。 A市临海,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亲自去看过。那种深到让人想要一下子扑进去的蓝色,我无法承受。 “memo,海很宽阔吧?我们下去看看。”他替我打开车门,我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风清爽的吹着,带着有些咸有些腥的气味。 大概因为是早晨,除了一些拿着钓具默默垂钓的老人,周围就几乎没什么游人了。“怎么会忽然想带我来这里呢?” 他回头看我,“这个是?”我低头,看见我胸前的挂坠。 “是爸爸妈妈给我的。”他点点头,“原来如此,memo,那么多年,我终于不再像保护一个孩子一样对你了。” 我有些不理解,就默默看着他。 “memo。”他拉起我的手,将一枚合在一起的蚌放在我的手心。“想不想听听贝壳心里的话?” 我歪着脑袋,“什么?” 他靠近我的耳边,“嫁给我好么?memo。”我心忽然漏了半拍,在我手里合在一起的蚌忽然张开,一枚闪耀着异样光芒的珍珠戒指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我一下不知所措。 “你不再是孩子了,所以,让我们的爱有一个结局好吗?”我看着江城诚挚的眼,忽然害怕了起来。 未完待续。 等我回来 江城看着僵硬的我,有些担心,“怎么了,memo?” 我合上蚌,“江城,我觉得自己不配。”他蹲下来,“傻memo,为什么这么说呢?哪有什么配与不配的?” 我却摇头,“虽然我一直在想,江城究竟什么时候能真正的不把我当孩子看待。可是,现在的memo,真的很迷惘。” “是么?”他有些失落,“但是”,我拉过江城的手,“我会好的,会用一个新的自己来接受江城。” 他笑着将我扶起来,“如果memo哪一天不愿意接受了,随时可以把它还给大海。”我赶紧把蚌放进自己的衣兜里。“谁说我不要了?” 他呵呵笑起来,“memo,我会一直等的,等着你真正愿意接受的那一天。”我在他的怀里点头,“谢谢你,江城。” 很多事实就是这样,当你一直期待着的希望某一天毫无征兆的出现时,要么你狠下心接受,要么就狠下心回避。 不管哪一个,都是必须狠下心的。 江城,不是memo不愿意接受,只是现在的memo,甚至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找不到,如何选择与你永远在一起呢? 那样浮在水面上根本无法永远停驻下来的幸福,memo宁愿不要。 江城把我送回家后,又因为一个重要的会议临时离开了。我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很久都没去过的网站。 他答应我晚餐一起出去吃,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无意在BBS上看见一个网友说了一个故事,如果一个女子穿了耳洞,那么她下辈子还会做女人。我摸着自己的耳垂,那个曾经用来报复江城而打出来的洞,还清晰的可以感觉到。 我从蚌里取出珍珠戒指,那样的光芒真的很少见,如同深海里的一束光芒。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从抽屉里取出现金,然后跑下楼锁门离开。 我记得,在一家商场的珠宝专柜有专门的制作工艺部门。可以按照顾客的要求改变珠宝的用途,比如把戒指换成耳环或者项链。 出租车把我带到了商场门口,我穿过旋转门,看着指示牌子找到了珠宝专柜。 “能帮我把这个做成耳钉吗?”我把戒指递到了营业员的面前,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戴上手套接了过去。 “去把师傅叫出来好了。”她和旁边的人说完就面向我,“做成耳钉是吗?可是这个只能做一个呀。” 我点头,“没关系,我也就一个耳洞。” 她恍然大悟的点头,接着一名穿了工作外套的男子走过来。“这个是需要改型的物品。”营业小姐把戒指装在盒子里递给了男子。 他一下就呆住了,“谁送来的?” “我。”我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这才看见我,然后有些疑惑。“这样完美的珍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一个小女孩如何能得到呢?” 我把包包里金卡和现金统统扔到了营业台上,“凭这些得到。” 男子不再说话,然后把戒指拿上,“跟我来。”我跟上他,走到了商业楼的副楼。 这里很安静,我看见还有人在等待着自己的作品出来,男子没说什么,只是不断的端详着盒子里的珍珠。 “真是好纯净,我从来都没见过。对了。”他忽然转头,我看着他颓废的胡子,“什么?”他笑起来,“改成什么?” “耳钉。” 他点点头,“是爱你的人送的吧?”我停顿片刻,“对。” “呵呵,好好珍惜。”说完他就走进工作坊,开始改造了。 江城,memo真的可以好好的珍惜你吗?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如何去关心别人。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我打开手机,忽然有想和粉蓝姐姐说话的想法,于是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号码。 “喂,是memo?”我呵呵笑着,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明朗纯洁。“恩。” “怎么,想姐姐了?”她调皮的说着,“姐姐,如何能找到,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呢?”电话那头有些犹豫,“memo怎么会问那么深奥的问题呢?” “因为我发现自己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不会做。”这是事实,如果我的存在仅仅是呆在家里,那么即使江城在我的身边,那我也是空空的一个壳。 “memo,姐姐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发现这个问题的。这样吧,你告诉姐姐你的位置。”我把商场的地方告诉了她,然后挂了电话。 姐姐很快找到了我,我告诉她我在等自己的作品出来,她欣然的答应陪我等待。 把早上的事告诉了她,她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memo,既然江城和你都互相爱着对方,而且你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不答应他呢?” “姐姐,你知道,我一直很胆小。” 她握住我的手,“什么样的想法在困扰着你呢?”我正欲说话,工作坊的门打开了,那名男子将盒子递到了我手里,“小姐,您的东西已经完成了,工本费请去前台交纳。” 我点头,接过盒子。 “是什么?”姐姐好奇的问,“呵呵,珍珠。”我打开盒子给她看,她惊讶的捧在了手里,“哇,好漂亮。我记得有在什么杂志上看过介绍珍珠的,这一枚好象就是那种传说的深海珍珠,很难得的。” 我捂着嘴笑,“难怪他不送钻石。” 姐姐停下脚步,“什么?这个就是他送你的?怎么memo拿去改成耳钉了?”我笑笑,“因为,我想在成为它的主人之前也带着它一起。” 在前台付了款,已经接近下午吃饭的时间了。姐姐替我戴上了耳钉,虽然被我零碎的头发遮住了,可是朦胧中还是能看见珍珠的光辉。 “我已经发了简讯给江城,说跟姐姐一起去吃了。”粉蓝姐姐不好意思的笑着,“又打扰你们咯。” “怎么会,是我约姐姐出来的嘛。”她一直拉着我,我们像在小镇上一样,坐了公交车,去很安静很小的地方吃饭。 “姐姐,我想去做一些事,一些让自己觉得自己有存在意义的事。”她将汤送到嘴边又放下,“什么样的事会让你觉得自己有存在的意义呢?” 我思考了一下,“比如,周围的人都需要我。” 她呵呵笑,“现在大家都是托你的福才会那么开心快乐,你对我们都很重要啊。”我摇头,“不是,不是那种。” 良久,姐姐开口,“愿意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么?” 我停下来,“什么?” “姐姐介绍你去一个地方,但是不在A市。那里曾给姐姐很大的生活勇气,不然姐姐是不会回来重新开始的。”我眨巴着眼睛,“什么地方?” “一个小城市的希望学校,我认识那里的女校长。我想,memo可以去那里整理自己的故事。” 我看着姐姐,用手抚摸了一下耳钉。 江城,如果我需要一段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你也会等待的吧?不管我去到哪里,怎样将自己的心带回来,你都会等我的吧? “姐姐,告诉我地址吧。”我镇定的说。 未完待续。 我可以给你们梦想吗 在我循着计划踏上去那个城市的火车时,我用手机把那个编辑了一晚上的邮件发送给了江城。 我说,亲爱的江城,你的爱我的幸福现在我一直带在身上,不管我去了哪里,是否一个人,它们都陪伴着我,不会离开。 我说,亲爱的江城,你会像从前那样等我一样有耐心吧?我答应你,等我回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们一直寻找的幸福。 我说,亲爱的江城,memo会很快真正的长大,不再任性不再无理取闹,因为她知道,她是你的唯一。 不是赌气才离开,因为我会回来。而是寻找一个理由,就像每个人活着的意义。 火车上人并不多,我听着舒缓节奏的音乐,慢慢的消磨这段时间。 那是姐姐旅行终点的地方,她说她在那里找到了希望和勇气。倘若没有那些希望和勇气,她现在还在某个未知的地方漂泊,不会选择回来。 我也不会再次遇见她,然后再次与温柔的姐姐分享心情。 或许我是很幸运的,也或者说我和姐姐是真的很有缘分。 我听着火车里播音小姐的声音,核对姐姐说的城市名字,下了车。 一如既往的,还是姐姐喜欢的安静和祥和。出站检票,姐姐说她与那个学校的校长已经打过电话通知了,我想我直接过去应该就可以了。 “老师,那个姐姐好漂亮哦。”我听见旁边的女孩子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接着我看见三个戴着红领巾的女孩子和一个中年女子,她们手里拿着一个用废旧的纸牌写的,memo。 什么? 我并不认识那些人,可是她们似乎是来这里接一个叫memo的人的。 “请问。。”我开口说话,那个中年女子抬起头来,细小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你们,是来接memo的吗?” 女子看了我几秒钟,“原来你就是memo小姐,熙熙,你说漂亮的姐姐就是我们要等的人呢。”她弯腰和旁边的女孩子说话,那个女孩子不好意思的对我笑。 “你们好。”我不知道该如何与陌生人打招呼,因为她们的和蔼,所以我向她们鞠躬。 “小蛮,小漫,去帮姐姐提东西吧。”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走出来,帮我把背包拿了起来。 “啊,不用了呢。”怎么能让小孩子替我拿东西呢?那我还不成了残废了。 “别小看小蛮和小漫,她们在学校里最勤快了呢。区分她们的标志是头发上的发夹哦,粉色的是姐姐小蛮,蓝色的是妹妹小漫。”女子快乐的介绍着,我也跟着欣然的笑起来,“谢谢你们。” “我是童萱,希望女子小学的校长,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学校。”她伸出了手,我呵呵笑着,“我是粉蓝姐姐介绍来的,我叫memo。”轻轻握住她的手。 是温暖而柔和的。 跟着她们去往学校,女孩子们热情的向我介绍着学校的情况。虽然仅仅是个容纳了不到200人的希望小学,但是大家都很相亲相爱。学校在城市外的郊区,风景很好,治安也好,她们说我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我把她们的笑容深深刻在脑海里,忽然那些奇怪的问题都消失不见,我觉得自己成为了她们中间的一员。 很快就到了她们的学校,我刚走进并不宽敞的校门,就看见学生们手里挥舞着小红旗,迎接我的到来。 我一下慌了神,我对于她们就如同她们对于我一样,都是陌生的吧? 可是。。 “memo,你看那里。”我顺着童姐姐的手,看见那块被刷黑用来作宣传板的墙上写着,欢迎memo。 再看那些热情的挥动小红旗的学生,我忽然有说不出来的感动在围绕着自己。 那天晚上,我在矮小的平房里度过了最有感触的一天。没有了家里豪华的设施,也没有温馨的家具,更没有我随时想见到的江城。可是这里让我安心,让我安心到可以放松所有的神经。 第二天的清晨,童姐姐找到我,说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带着孩子们去写生。我奇怪的看着她,“可是我不会画画啊。”她呵呵拍拍我的肩膀,把一名学生的作品拿给我看。 那是一轮初升的太阳,蜡笔的颜色很淡,但是太阳的轮廓很清晰。 “这样水平的,能够教吧?”我接下画,点点头。 我的第一次授课就这样开始了,带了几十个孩子,到了童老师交代的一个小山包下。她们手里拿着蜡笔和画纸,等待着我说话。 我一时有些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memo姐姐,我们今天要画什么呢?”我看着发问的女孩,周围只是空旷的树木,真的不知道该画什么才好。 “那我们画姐姐好吗?”另外一个女孩子提议,我立刻摆手,“姐姐没什么好画的。” “当然有啦。姐姐的脖子上挂的东西就好漂亮,还有耳朵上圆圆的。。那是什么?”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那叫珍珠,在好深好深的大海里就有。” 几个女孩子围拢过来,“那么姐姐去过那里了吗?”我歪着脑袋,“当然没有啊。” “那么你怎么会有珍珠呢?” 这个问题倒让我难住了,我迟疑了一会,“那是姐姐的一个朋友,他去了好深好深的海里,帮姐姐找到了这个珍珠。” 她们恍然大悟,“原来姐姐有那么勇敢的朋友。” “那么,我们今天就画珍珠好吗?把你们想象中的珍珠画出来。什么颜色什么模样的都可以。”我对她们说着。 她们快乐的应允,然后在草地上坐下来,开始动手画。 “memo,怎么样?”童姐姐过来看我,我笑着说,“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做呢。” “童老师,memo姐姐说珍珠在很深很深的海里呢。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那里找到珍珠。”童姐姐摸摸那个说话女生的额头,“好,月月,很有目标嘛。” 我走到草坪边缘,童姐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memo,你给了孩子们很大的梦想哦。”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可以给她们什么梦想?” 她笑小,面朝远方。“一个关于未来的,充满希望的梦想。” 未完待续。 讲述一个幸福的故事 一直没有打开手机,或许是想让自己能够得到足够独立的环境。 来了这里接近一个星期,孩子们都很熟悉我了。她们会在下课的时候来到我住的地方,向我询问这个校园,这个城市外面的世界。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善于言谈的人,可是在她们的面前,我就仿佛变成了粉蓝姐姐一样,可以将那些五彩斑斓的故事都说给她们听。 学校里的几名老师姐姐也是志愿者,我们会在空闲的时候一起去市区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生活平静而温柔。 就像这个秋天的阳光和蓝天,那么的高,却又那么的亲切。 童老师找到我,她问我到这里的感受如何。我笑着说,其实真的很惬意。她的皱纹在金色的阳光下忽然减少了很多,“我喜欢这里的孩子,所以才会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也不愿意离开。”我睁大眼睛,“多少?十几年?” 她点头,“就像这门口的那棵树,是我来的时候栽种下去的。现在呢,已经能让孩子们捉迷藏了。”我向外望去,已经凋落的树叶散落在周围,我甚至能看见孩子们在树阴下玩乐的模样。 “memo是不是觉得,姐姐很没目标?”她回头望着我,我摇头。“姐姐,如果没有你,这些孩子们要去哪里找寻自己的目标呢?” 她叹息,“可是,这对已经离开姐姐的爱人还有那些对姐姐充满期待的家人,很不公平不是吗?” 我忽然想到了江城,然后不再说话。 “memo,粉蓝告诉了我你来这里的原因。怎么样?找到了吗?”我看着她柔和的目光,摇头。“我很适应这里,可是却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因为爱所以决定要找到自己是吗?”我停了一会,点点头。 “找到了会怎样呢?”她问着,我低头,取下耳朵上的珍珠。“带着幸福勇敢的去找他。”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姐姐相信,很快了。” “童姐,明天就是校庆了呢,是不是我们老师们也要准备一些节目啊?”一个教语文的姐姐走进来。“当然啊,孩子们可是费尽了心思呢。Memo,有没有想到什么点子?” 我诧异,“童姐姐,我可什么都不会啊。” 旁边另外一个姐姐笑起来,“我就觉得memo讲故事很不错,呵呵,声情并貌的哦。”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们,“讲故事?” “不过孩子们似乎听美人鱼和白雪公主的故事很多了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童姐姐询问着,“就说说memo吧,她的故事好象很多哦。” 我把目光转向窗户外,已经下课了,孩子们开始出来活动了。 “那么,我就说一个,关于幸福的故事吧。”姐姐们相互看看,然后笑着点点头。 校庆如期而至,小小的校园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很像过年吧?”童姐姐把话筒下扎上一朵红色的蝴蝶结,轻声说。“过年?”在我记忆里,过年只是一个模糊的代名词,似乎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节日,而这个节日也总会欢天喜地幸福美满。 “怎么了?”童姐姐拍拍我的背。 我回过神,“呵呵,我,我不知道春节是这样的。”毕竟在我的回忆里,每个迎接新年的夜晚都是孤单而落寞的。 江城会因为公司的年夜会而忙到深夜才回来,婆婆也会回老家去。而我就在诺大的空房子里,看着那些星星,然后听A市辞旧迎新的钟声响起。 然后我就告诉自己,memo,你又在江城身边多呆了一年了。 “怎么,过年不和亲人团聚吗?”她似乎觉得很惊奇,正巧这个时候有几个学生走过来,她们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memo姐姐,这个是送给你的。” 我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见童姐姐点头,然后就伸手接下了盒子。 她们很快的跑开了,我好奇的打开。 惊喜在一瞬间迸发,那是一枚透明的,带着淡淡的印蓝色的石头。光泽是那么的圆滑,我轻轻碰了一下,冰凉流走全身。 “哦??这个是鹅卵石吧?可能是在玩的时候在河边拾到的,颜色很漂亮呢,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呢。Memo。”童姐姐说完我就将盒子盖上,双手小心的捧着。 “是啊,是她们的心意。”如果说江城能给我世界上最价值连城的珠宝,那么这些孩子就是给了我只有神才有的感动。 “大家活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呢,童姐,话筒可以了吗?”后台负责的老师询问着,童姐姐点头,“memo,我们去下面坐着吧,等孩子们表演完了,就轮到你了。” 我点头,然后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虽然都还是比较小的女生,但是大家的表演天赋都很好。有的孩子唱歌,有的孩子跳舞。还有模仿动物和老人的,甚至有的孩子现场表演绘画和写字。 其实她们与那些坐着豪华轿车去上学的学生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那些孩子就能享受一切优厚的待遇,而她们却只能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学习生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的心灵才会那么的善良和美好。表演也才会那么的纯洁和独一无二。 一个多小时的表演让大家都开心不已,当童姐姐在台上宣布说老师们的节目是由我讲述一个关于幸福的故事时,大家都鼓起了掌。 我还是捧着那个盒子,拿下了话筒,坐在了大家面前。 虽然我不能全叫出名字来,可是她们每一个面孔,对我都是熟悉的。 “如果故事中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跟姐姐说。好吗?”我说完大家都应了我,我笑着,然后开始诉说。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女孩子,比大家稍微大了一些,不过她仍旧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我的记忆开始检索那些画面,然后它们就遵循着指令清晰的浮现。 “她是家里的公主,她拥有所有孩子都梦想得到的东西,可是她却感觉非常的寂寞和无助。她被收养在一个比她大了四岁的男子家里,她孤僻的拒绝与其他人交往。就这样,过了很多年。” 大家的目光带着渴望,在等待我的故事继续。 “她被转到了一所贵族学校,在那里,她在成长和疼痛之间挣扎了很久。某些她自己认为不可能,就像她也会有朋友这样的事,都很现实的发生了。她忽然发现,其实生命里除了那个男子,还可以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事。” 一个女孩子举起了手,我目光转向她,“怎么了,囡囡?”她是个比较早熟的女生,可是我叫她的时候,她似乎不好意思问我。 “有什么问题,就告诉姐姐。” 她点头,然后开口问。“主人公喜欢那个男子吗?” 我笑笑,然后让她坐下。“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喜欢到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事。可是那个男子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也有很多同样爱慕他的女子。主人公很担心,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失去男子。” 童姐姐她们似乎也听得入了神,我继续着,“后来出现了一个男孩,他像天使一般守护着主人公,可是主人公对他却很漠然,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对自己。” 当初来接我的叫熙熙的女孩子忽然站起来,“memo姐姐,那么那个男孩一定也喜欢主人公了?” 我点点头,然后挥手让她坐下。 “其实,他早就与主人公认识了,甚至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订过亲。可是,女孩子却把他忘记了,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冷漠。” “怎么会忘记了呢?”童姐姐竟然也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因为一种病,那种病会让主人公随时失去某一部分的记忆。只要她受到了比较大的刺激。” 姐姐们都诧异的相互看着,“有这样奇怪的病吗?” 我无奈的摇头,“什么样的病没有呢?所以最后男孩在知道了真相后选择了离开,他彻底的离开了主人公的世界。而在主人公的心里,却对他有着无限的内疚和惭愧。” “我想那个男孩也是很幸福的吧,虽然自己喜欢的女生不记得他了,可是他看见主人公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满意了吧?”一位姐姐认真的说着,“对啊,我也这样认为呢,所以主人公不用那么责备自己的。”另外一位姐姐也跟着附和。 “最后怎么样了呢,memo姐姐?”孩子们好奇的看着我,“那个男子向主人公求婚了,在男子觉得主人公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之后。” “哇~~”大家一齐唏嘘起来。 “可是,主人公没有接受。虽然她是那么喜欢那个男子,可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真的长大,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自己的改变。所以最终她离开了,一个人。” 所有人从喜悦中被猛然叫醒,“啊?她离开了吗?”“为什么呢,memo姐姐?”“她会回去的吧?” 很多人不断的问着我,我摇头,“故事还在待续,所以姐姐也不知道结局呢。”她们似乎有些生气,“那怎么叫幸福的故事呢?都没有结果的。” 我站起来,“幸福是一种过程,只有当回忆的时候才能知道,其实幸福存在过。” 童姐姐带领大家拍起了手,其实我的故事说得很不好,不全面也不完整,只是枯燥的一些梗概,然而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幸福也是这样的吧,根本没有办法去将它讲述出来,然而体会的人,却感悟至深。 未完待续。 找到了幸福 这个晚上觉得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在床上望着还有一些蜘蛛网的屋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打开了手机,被一片语音留言埋没。都是江城的,所以我全部选择删除。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在做什么。 删除了一大堆的留言后,我看见了今天才给我留言的粉蓝姐姐的号码。 我拨打了过去,一阵嘟声后姐姐的声音传了过来。 “memo吗?今天打了电话,你是关机的呢。”我呵呵笑了一声,“来到这里就没有开过,姐姐不关心我哦,到现在才打给我。” 她也呵呵笑着说抱歉抱歉,“我有问童你的情况嘛,现在觉得如何呢?”我叹气,“姐姐,虽然我发现自己其实可以独立生活,但是似乎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呢。” 她也沉默了片刻,“我有个办法,memo明天就回来。” 我吓了一跳,“什么?”她笑着说,“看把你吓的,姐姐是这样认为的,你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不是吗?如果你离开,就会明白了。” 我思索了一会,“原来如此,好的,我明天收拾好了就乘下午的火车回来。对了,姐姐,江城他,有找过你吗?” 她哼哼了两声,“还说呢,我的手机都爆炸了。你这个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走的时候连江城也没有通知的吗?” 我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支吾了一会就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一边。 姐姐温柔的声音一直陪伴到我的睡意袭来,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手机还遗落在枕头旁边,我看见清晨的阳光就照在我睡惺朦胧的眼睛上。 不刺,但明亮。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我打开了房间的大门。童姐姐正好看见了我,她向我打招呼。我笑着把行李包背了起来,她有些惊讶,“怎么了?要走?” 我点点头,“想回去了。” 她似乎觉得这太突然,于是走到我面前,“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忽然那么着急就回去?” “没事,童姐姐你放心。只是忽然想回去了,所以现在准备和大家告别一下。”她听完就安心的点头,“孩子们都在上课呢,不如一会。。” 我打断她,“不用了,孩子们的课程重要。这个是我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希望姐姐不要推卸。”我将一张金卡递到了她的面前,“这个,是什么?”她有些纳闷。 “帮助孩子们更好成长,好吗?”我说完就转身,回头却看见熙熙还有小蛮,我现在已经不用发夹就能区分她们了。 “姐姐背着包是要去哪里呢?”我一下被问了个不知所措,童姐姐走过来,“姐姐要去见一个朋友,所以会现在要出发了呢。” 小蛮歪着脑袋,“什么时候回来呢?memo姐姐还会教我们画画的吧?”熙熙也凑过来,“还有,讲故事给我们听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她们眼里竟然也能占到地位,其实我本来所想的是,离开只是我一个人的事。画画谁也能教,故事谁都会讲。 “童老师,你快问问memo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童姐姐无奈的回头看我,“熙熙一向就是爱问到底的,memo。” 孩子们是最容易欺骗也是最难欺骗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也许我回去了就不再回来的事实。 “memo姐姐,今天是熙熙的生日,本来我们说好要和memo姐姐一起跳舞的。如果姐姐有事就先走咯,不过姐姐跟熙熙做一个10岁的约定好吗?”我没想到熙熙会说约定,我蹲下来,“姐姐没有什么礼物给你,你说的姐姐都答应。是什么约定?” 她思考了一会,伸出小小的小拇指,“答应熙熙,一定要早点回来。”我迟疑了一会,在童姐姐诧异的目光中伸出了小指,轻轻的勾住了她的。 “姐姐答应你。” “小蛮,你作证哦!”小蛮点点头,我站起来,心里那个空缺的感觉就随着一丝清风烟消云散了。 一种充实的感觉侵袭而来,粉蓝姐姐说得很对,离开了就能找到所需要的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叫嚣起来,我拿了出来看见江城的名字后按下接听。“memo,还是memo的手机吗?” 我呵呵笑起来,江城那么着急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温暖曼延全身,我对着话筒,“我是memo,江城,不要着急。” 就像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叫memo的时候一样,平静而自然。 “我差点弄丢了我的新娘,能不着急吗?告诉我,你在哪里?” 童姐姐和熙熙还有小蛮都看着我,我说,“我一会就会回来了。”电话那边一片沉默,“我来接你,是哪里?” “那你到火车站吧,先挂了。”挂断电话后我和童姐姐拥抱,“谢谢你们,我找到了我一直都在找的东西。” 童姐姐也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你开心就好。” 我没有再和其他人做更多的告别,就这样离开了学校。 现在的心情很淡,就如同天空零碎的云彩。江城,粉蓝姐姐,其实memo早该明白,一个人的存在是一定有她存在的意义的。不管那意义是大或者小,那都是不可替代的。 就像我一直怀疑自己在你们世界的存在性,你们对我是那么的弥足珍贵,而我对你们又何尝不是呢? 给江城发了简讯,我说亲爱的江城,幸福我已经找到了,用心去悉听其实它就在身边。 Memo已经回来了,不会再离开。 火车缓缓开动,向着A市进发。 江城,等我回来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不再怀疑幸福,不再让我们的爱付诸东流。 未完待续。 记得悉听幸福 有人按响了门铃,我轻巧的跑下楼,打开大门。 是一些工作人员,他们将一些东西搬了进来。有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文件,我有些好奇,“这些是。。” “是江总的一些东西,董事长来了电话说把江总用过的东西统统送回家来,所以我们就把这些搬了回来。” 我点点头,“这些都是江城在公司里用过的是吗?”负责人点点头,“那么我们告辞了。”他们放完东西就关门离开了。 房子里安静下来。 我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缓缓的上楼。 “memo,起来了吗?”记忆划过时间的表面,我仿佛听见江城在我房间门口敲门的模样。 “memo,我要先出去了,一会叫你吃饭哦。”他在楼下穿上了西装,开门离开。 我停住,又走回到客厅。 “memo,领结打得很漂亮,我走了,一会联系你。” 到处都是江城的影子,他说话的声音,他做过的事,他的模样。其实他哪里离开了呢?完全没有,不是吗? 可是记忆还是停留在几天前,就像一幅印染在我头脑里的画面,江城混身鲜血躺在救护病床上,被好多护士和医生推向急症室。 那里红色的警报灯就一直没有熄灭过,我站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无法呼吸。 他在来接我的途中发生了车祸,那辆满载着矿石的卡车忽然就从左边冲了出来,江城的奥迪就这样被撞了出去。 他在等着见我的最后一个路口就停止了前进,我在火车站的门口,想象自己的幸福该如何到来。 是警察拨打了我电话,我知道,其实有些事是逃避不过的了。 打开江城的电脑,发现上了密码。我将memo输入进去,很简单的就打开了。几乎都是工作所需要的文件和资料,我打开我的电脑,看见里面一个加了密的文档。 还是用刚才的方法,然而文件显示的是密码错误。 我思考了一会,在密码栏里打了520memo,按下确定。 文件被打开了,长长的字映入眼帘。 Memo: 一直在打你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把A市都翻了一个底朝天,可是仍旧找不到你。 你的朋友,我一个一个都找过了,可是她们也没有你的消息。我在你的房间里,躺在你曾经一直失眠的床上,看着那些你说喜欢的装饰,忽然觉得那些都是死亡的东西。 你不在了,我不管再怎么敲这个门,也没有人回答我了。你曾说过这里大得就像一座坟墓,我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不是你任性,是江城太不懂得去理解你了。 那么多年,你就一直在这样空洞的地方生活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每天都在睡前要我抱抱你,为什么要让我叫你起床,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向我发脾气。 那是因为你在害怕,对吗? 让你离开这个家,离开你唯一信赖的家,是江城不好;让你退了学最终你无处可去,是江城不好;让你一直被那些黑色的阴霾包围也是江城不好。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惩罚一下一直自以为是的江城,而是让你在无言的疼痛中沉默的接受呢? 可是现在明白又有什么用呢?是我自己把你弄丢了,在某个街道,某个花园或者某个拐角,你在哪里呢?memo。 我决定要找你,把完整的你找回来。我找到了丁蓝,打听你的下落。可是他们也告诉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只有粉蓝说,到了时候,她自然会回来。 所以我只能选择等待,现在我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一个在幸福悄然溜走后悔莫急的孩子。我在等你,memo,等你到了你觉得合适的时间,回来扣响我一直为你等待的幸福的大门。 因为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我的爱。 江城 泪水泊泊而出,像倾泻的洪水。 江城在等待着我,他一直在等着我的回来。可是我的幸福居然那么的短浅,就那一通没有任何甜蜜语言的电话后,就失去了音讯。 原来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太晚发现幸福就在身边。 我们一直在盲目的寻找,到最遥远最寂静最可能出没幸福的地方去寻找,然而却只能无功而返。 它在我们的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就在咫尺,却也天涯。 家里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空灵的响起来,我把笔记本放在沙发上,走过去接听。 “菱羽,我是江伯伯。”我恩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专机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来机场吗?” “江城,还好吗?”电话那边听见我的问话静了下来,良久才开口,“小城,深度昏迷。”我疼痛的心又被狠狠的揪了一下,鲜血,历历在目。 “还会苏醒的吧?”我轻声问。 “国内的水平没有办法让小城继续治疗,所以我和你伯母才决定带他回德国治疗。”浑厚的伯伯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德国,德意志,那个小释所梦想的地方是吗? “也许会的。菱羽,你要对小城有信心,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伯伯在安慰我,我知道的。 可我知道那样的伤害,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在昏迷中度过了。 “你要来机场吗?”伯伯又问了一次,“不了,伯伯,带好江城,让他离开吧。”电话那头又是沉默了,只是这一次沉默后就是彻底的忙音。 其实我可以不用为了那么虚假的找寻自我存在价值的理由离开这里,其实我也可以一直打开手机让江城知道我所在的地方,其实我还可以让粉蓝姐姐告诉他,我也在等他。 不管哪一种其实,最终都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是吗? 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去见你,江城,因为你不能睁开眼睛看我,不能呼喊我的名字,不能让我们的爱有一个真正的结果。 我害怕,这就将成为我永远的等待了。 回头,看见那个已经转为屏幕保护的电脑,上面是江城轻轻亲吻我面颊的相片。我睡得那么憨甜,江城满眼的怜惜。 那是江城自己拍的,他说我是那么的让人心疼,疼到不能放手。 环顾四周,忽然觉得我应该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然后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扔掉。 江城,虽然是那么的害怕可是我还是会坚持,像你等我那样坚定的等下去。我会在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守株待兔的孩子,等着你在地球的那一边,忽然睁开了眼睛,记起了我的名字,然后回来扣响我们幸福殿堂的大门。 我会亲自为你开门,不管三十八岁,五十八岁还是一百零八岁。 只要你还记得,云那端的幸福,就请一定要回来找我。听我告诉你,等待幸福的经过。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