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爱着我》 作者:莫道萧瑟处 ========================================================================================================================== 【申明:本书由 久久小说(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久久小说--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我的出生是个悲剧。 听我外婆隔三差五的唠叨,我老妈生下身为女儿身的我后就晕乎乎的昏了五个小时。而那还没来得及从护士手中接过我的奶奶听说生下的闺女不是带把的,翻着白眼的晕倒在我老爹的怀中,口中直嚷着对不起她老公,也就是我去世的爷爷,害得她们刘家三代单传的没了香火!我不敢苟同奶奶的观点,刘家咋没了香火呢,我爹不还健在吗? 哎,可悲的是,咱不过六个月大,还咬着老妈的乳·头享受阳光的时候,我那在我大脑中没多少印象的老爹拎着个羞答答的大闺女来到老妈的卧房,手中奇迹般的飞出两张离婚协议,要求我妈和他离婚,然后他再娶他身旁那个怀了两个月的保准儿肚里是儿子的某洗浴中心的小姐。那时候,小姐这词还挺纯洁的。 我老妈是翻着白眼的看着两张破纸,不紧不慢的将还咬着手指的我放回床上,冷哼着冲着我那彩旗飘飘的身为区地税局副局长的老爹说:“你坑我不懂法是不?这房子可是婚后财产,怎么说也值个十几万,想拿两万打发我和我女儿,你别白日做梦。姓刘的,这可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按着法律我可以多分夫妻共有财产。我也不闹腾,房子归我,再给我你女儿到大学毕业的生活费,否则这婚我铁定的不离,耗着你,让你儿子顶着个私生子的名号混一辈子。” 那年代,私生子可不是光彩的事情。一个有点官职的人要是传出有那么个私生子,估计一辈子就毁了。呵,我不得不佩服我老妈有勇气,敢于和潘仁美绝交。 听着我老妈狮子大开口,从外间走进来的奶奶按耐不住的大骂:“苏郁,我怎么瞎了眼的让你这么个白眼狼进了我们刘家,你连你老公的钱都要抢。” “屁,你个老太婆,想孙子想疯了,竟然怂恿我老公出去乱放种子。现在好啦,听说你儿子要提干了,要是闹出这么个丑闻,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完了。反正我的脸丢尽了,不介意再丢大点。” 可悲,老太太被吓住了,那大姑娘捂着肚子巴拉巴拉的掉眼泪以博取我老妈的同情。她说:“大姐,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现在怀了孕,总不能没个结婚仪式就把他生下来吧。” 听到这儿,我老妈抓起枕头就向着哭诉的第三者扔去,口中大话一出:“别在这儿臊我,恶心我。你委屈,我和我闺女就不委屈,她才半岁就被人夺了爸,以后别人怎么看她。还好人家的女儿!屁话,好人家的女儿能跑到有妇之夫的床上?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是那种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不?刘金山,这婚离也可以,就按着我先前的要求来,还有我女儿得和你们刘家断绝一切关系,我可不希望等我把女儿养大了,你们一拨姓刘的就奔来投奔。” 老爹着实没法,签了字,打着铺盖卷的带着一家老小搬了出去。 哎,我老妈也是个好强的女人,对老公失望了,卖了一百来平米的房子买了个七十多平米的,颤巍巍的手捏着一笔小钱儿不断地打听着什么行当能赚大钱。烈日当下的折腾了两个月,狠心的提出银行里刘金山给我的生活费,咬着牙把嗷嗷待哺的我丢到外婆的手中,白手创业的卖起书来。就几年的功夫下来,爱梦书店的分店是跟着我的年龄一年长一家,到了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在咱S省也算得上是书店中的前三强。 话又说回来,我老妈和我出轨爸离婚后的大半年,我名义上的继母给他们刘家添了两个乖孙儿,可惜,清一色的闺女,可把我奶奶给愁进了医院呆了俩月。不过我老妈还算好心,心花怒放的拎着一篮子水果去医院见她曾经的婆婆,还没进病房就听着婆婆破口大骂着我继母:“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那算命的说你能给我们刘家添个大胖孙子。你说说你,你的肚子怎么和那个苏郁一样,这么不争气。” 小媳妇理亏的不敢抬头,我妈是踢开门就进去,也不待目瞪口呆的两位招呼,就把水果搁在床头呵呵大笑:“那曾经的婆婆啊,你儿子怎么说也是个文化人,难道没给你说过这生儿生女可不是女方说的算。人家医术上说了,没运气抱上孙子,那可是你儿子不争气,你怪你儿媳妇儿做什么。一点知识都不懂就耍威风,别把几十年的老脸给丢没了。哎呦,平时这么好面子,怎么这时候就不怕来往的医生护士笑话哩。” 说着兴高采烈的头也不回的就往我出轨爸的办公点走,还边走边从包里掏出个“断绝父女关系”的法律文书让我出轨爸签字。几笔下去,咱有了新名字,成为了正宗的得到法律保护的苏家孩子。可惜,这名字没让我高兴几年,我就彻底的飞跃在铺天盖地的新闻中。 忒不容易的顶着几年的笑话拿着高分考到外省,我这新名字启用还没两年的苏诗芮为了能躲避曾用名的困扰,打着包裹的护着录取通知书就去了千里外的C大,在那里自在不已的混了一年半,成为了一个拥有着“班帅杀手”美称的大二学生。 不是咱长得有多鹤立鸡群,不是咱背影让人看了就想自卫,而是咱脾气好,让咱工商管理学院排的上号的班帅在我死皮赖脸的央求下成为每学年学院舞会的伴舞者。他们执手邀舞的帅姿,圆了多少花痴姑娘想一亲芳泽的梦,其中我的功劳是功不可没的。为此,班帅们了解我大大咧咧的秉性后也不再躲我,反倒是和我称兄道弟的好不快活。而仇视我每天被美男包裹的女人们戏弄的称呼我为“商学院班帅杀手”。而这美称,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连咱院长有次班委开会想不起咱的姓名,也支支吾吾的举着手说:“那谁,就那个穿着银色羽绒服的叫什么班帅杀手的同学发表一下你对咱商学院争取昇辉公司设立贫困学生励志奖学金的看法。”从此,我更是美名远播,更多的妹妹慕名前来看望我这个环绕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光辉圣女形象的可人儿。 不过,对于这一美称,我倒是却之不恭,因为,它比我曾用名带来的震撼力要小得多! 第二章 当大地还在回春的时候,我杯具的跟着警察叔叔进了派出所。其实,犯罪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在一小时前还趾高气昂倚老卖老佯装车祸受害者而意在牟取钱财的老爷子。 见着走动的民警,我心虚的低下头。哎,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法盲,我不就怕鬼事缠身耽搁时间而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我杯具的缩在座位上被警察叔叔严厉指责没有公民的觉悟,竟然不利用手中的权利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冷汗一盗,受损失的不是我,而是我旁边翘着二郎腿想傲视所有男性的一位二十四五岁的美男。 至于我是怎么在一生中除了领身份证之外第一次以目击证人的形象进派出所还得从头说起。 话说我升大学那会儿,我爸,也就是我小学三年级竞争上岗当了我妈的老公,我口中的亲爹的咱市公安局副局长新爸履行了对我学业有成的奖励,送给我一个DV机。老妈见了刁难的让我每个月录下一盘街头趣事给他们寄回去,以弥补我没给他们做开心果的遗憾。为此,我是相当乐意,研究了那么一年多的街头文化,咱拍摄技术是越来越好,而且抓笑料的本事儿也是越来越强,不比资深的记者差到哪儿去。 就在今早,也就是案发的前五分钟,我照常举着DV寻找帅哥、美女,希望他们能填充我业余休闲时间无聊的视觉享受。我还没尽兴就拍到一老头在一迈巴赫距他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就噗通的跌在了公路上,指天骂地的蹬着瘸了的腿让那迈巴赫主人赔钱。哎,我那个悲催的见着美男下车就想英雄救美,抡起拳头就上去对着呼天抢地的骗子老头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上周就用了同样的技巧骗了五千,这周怎么又用这种没技术含量的骗局,我真替你臊得慌。换个花样行不?” 美男听了,狭长的眼睛看向我,幽深的黑眸让我的心扑通的乱了两拍节奏。我还没来得及上前问问美男的姓名、联系方式的时候,美事儿就被死皮赖脸的躺在地上的老头儿搅黄了。老头皮痒的睡在地上呜呜道:“给医药费,别以为来了个帮手就没王法了。我们可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们这些开车的有钱人能欺负咱老百姓。” 呃,帮手。我那是英雄救美。我气晕的听着老人责备我,雷人的接受着围观群众的指责。他们说那美男有钱也不带这么欺负老人家的,还说我肯定是那男的的女朋友,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的歪曲事实。 我苏诗芮活了这么大还没被人冤枉过。既然老头儿敢得罪我,就别怪我无情。我举着DV吼道:“再吵,送你去派出所。哼,本姑奶奶的DV里可是把全过程都录了下来,那里面有你的精彩表演。要是还嫌不够,咱还有你上周诈骗的全程录像,要不要和大家分享一下。哼哼,还哭,惹毛了我,晚上把录像给发网上去让你成为过街老鼠。” 老人坐起身,也不在无理哭闹,反倒是垂着泪义正言辞地说:“小姑娘,别欺负我年纪大,我还拎不清你在撒谎。帮衬男朋友怎么就可以撒谎,看你年纪小小的,心眼怎么就这么坏,说起话怎么就这么让人寒心。” 撒谎?心眼坏?我可是高中学校的校三好生,竟然敢说我坏,就连我新爸这么严肃的人都没说过我一句不是。 正在我怒不可遏的时候,警车呼啸而来。俩民警下车问了情况,其中一个借了我的DV机一看,砸吧嘴道:“行啊,小妹妹,竟然给录了个全。听说上周都有,调出来给我看看。” 我哪敢得罪警察,听话的调出录像。那民警摸摸下巴看着带着手铐的老头道:“人证物证都在,就等着蹲大牢吧。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坑人,我们市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带走。”说着民警大叔还转过身看看我,再看看美男,无情的说道:“你和你男朋友跟着去趟派出所录笔录,我就不信治不了这群坏我市容的骗子。” 我冷静:“警察叔叔,那个我可不可以先走,我还有事儿要做。” “那可不行,你履行公民义务的时候到了,怎么可以走。”说着转身走了几步,见我和美男没跟上,掉过头催促,“既然和你男朋友赶时间,就得抓紧时间录笔录,快,跟叔叔去警察局。” 呃,好有诱拐小孩子的邪恶气息。 于是,我悲催的跟着美男上车,生平第一次坐上了迈巴赫。哎,上车后哪还有对着美男的激动,咬着唇不断地悔恨自己怎么就糊涂的出来做出头鸟。呜,咱今天可是约好了和高一级的级帅以及他们寝室的男生出去相亲。我不是相亲的那位,我是把关的。可是现在彻底黄了,因为时间已经被警察叔叔给挨过了,相亲的众人勾搭上后也在电话里骂我不厚道。 我委屈捧着水杯坐在椅子上,浑身不是滋味的看着民警拷贝我DV里的犯罪全过程。呜呜,我惨,他们边拷贝边笑,不为其他,就是咱好色的拍了很多美男在里面。再配上我震惊全场的旁白讲解,别人不笑才怪。 就这样熬了一个小时,美男倒是自娱自乐的捧着手提电脑打着资料,唯有我无聊的看着一张张笑开花儿的民警脸。 不久,警局的办公门打开了。一西装革履的黑衣男子踱步而进。呜,不看他还好,一看我就遭殃,因为他给警察大叔握了手之后就煞有兴趣的看着电脑里放着的我上周拍的以他为男受害者的录像。不偏不巧,录像中出现了我的旁白:“哎,上不上去帮那美大叔呢?上去,不上去。哎,纠结,人家老爷子好不容易逮着个可以折腾的主,而且还是个绯闻不断,听说让我们学校表演系的资深美女堕过胎、隔三差五就以左拥右抱的形象出现在市民津津乐道的八卦丑闻中的大叔,咱可得摸着良心解决老人的温饱问题,说什么也不能上去坏事儿。可是不帮吧,道义上又说不过去。帮与不帮这是个问题……我亲爱的老妈老爸,看了DV后别骂你女儿心狠,你们不是说求人不如求己,要是绯闻大叔不是法盲,他应该会拨110……啊,TMD竟然给五千,晕,说了脏话不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太激动,你们可别心狠的扣我零花钱。要是少了一分,下个月就没DV欣赏了……” 此刻堆在电脑旁的民警是越来越多,笑声不断的让我恨不得打个地洞给钻进去。呜呜,太丢脸了,尤其是绯闻大叔刚才还镇定的脸早就消失不见了,反而是换上了一脸的黑气,深眸中向我飞来震惊、诧异和报复!我畏惧的屹立在墙角,我只是在称述事实,怎么就让人嫉恨了起来呢?然而一旁的骗子老头被人彻底无视了,唯得唉声叹气的责怪自己出师不利,一不小心的就栽倒了小丫头手里。 我悔恨,害了老头也害了自己。没想,音响里又蹦出我的精彩语录:“这老头竟然专逮美男坑,哎,要是他是美女,往床上一躺,这比五千还多的钱不就滚滚来了。笨,让人包养都不懂,还顶着寒风出来混,万一钱没坑到反而感冒了,那不就亏了!诶,我要是他,一准儿把美男大叔给掰成同志,看他还敢不敢荼毒咱自爱的女性同胞。哎,看在老头儿都六七十的份上,爸妈,咱也乐见其成的见着绯闻大叔破财消灾,谁叫绯闻大叔侮辱我对美男赤·裸·裸的爱意已经不是一两天了。杯具,爸、妈,都是这些个又有钱又帅的花心萝卜害得你女儿对着学校的班帅、级帅都不感冒了,整天称兄道弟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爸,什么时候咱回来相亲,说什么也不能熬成老姑娘了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滋味。相亲前,可得让你们局里的人把那男的的祖宗十八代给调查清楚,可不能选了个和我出轨爸一样彩旗飘飘不倒的历史性人物。妈,给我留意书店中爱看书的帅锅哦,太帅的咱不要,因为有着前车之鉴,太丑的要是敢踏进咱苏家的门,我非让他做太监。给我留意个阳光的,我就不信我苏诗芮这辈子就遇不到个长得让我惦记没别人惦记的男的。” 哈哈声终于完了,我成功的蜕变成了血色天鹅,无魂的飘荡在局里众人的视线中。绯闻大叔,就是三十岁左右的官二代、富二代凌郝铎冷眸凌厉的扫了我几眼,抿着嘴角出着热气的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番。在我囧囧有神的磨牙中,踩着黑亮的皮鞋推门而出。而美男收了电脑,嘴角含笑的立在刚才害我洋相辈出的电脑旁拖着鼠标,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此时,警察大叔上前将DV机递还给我,眼睛里包不住笑意的说:“小妹妹,蛮有意思吗。我们局好些年轻小伙都还没女朋友,要不要考虑一下。” 翁的头脑炸裂,有这么直言不讳的人吗? 我浑噩的闪出派出所,刚走了几步,“嘟嘟”的车喇叭声从身后传来。转身,那迈巴赫美男打开门,眉角轻扬:“苏诗芮上来,我送你。” 我的心,砰的又乱了节奏!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 第三章 享受着美男为我服务,这是百年难得的机遇,我可得好好把握,最好弄张照片在手机里拿回寝室炫耀。我识相的静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的等候着心中的白马王子能说出一句话来倒弄我脆弱的心肝。可惜,美男似乎没读懂我内在的羞涩,转着方向盘问:“哪个学校?” 啥?我一激动竟然忘了报地址。内伤的道出M大,美男配合的笑笑,终于打破我内心寂寞的说:“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美男服务是我毕生的追求。 美男笑道:“我叫郦様,郦道元的郦,荡漾的漾改成木旁的様。” “様。”我嘀咕,脑海一阵灵光的惊讶,“什么,木様的様。” 郦様侧脸:“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这个様好!在日语中念为‘sama’,就是大人或者殿下的意思。”似乎说的有点过,我拧着衣角呆在座位上,难以消散心中起伏的尴尬。 好在郦様并没放在心上,反而笑着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这么层含义。” 呃,取的是有点水平,我估计他爸妈中就有懂日语的,要不然怎么取的这么卡哇伊!原谅你自恋一次,毕竟你的名字取的比我外公给我取的曾用名要好得多,至少没让人诟病。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勾搭着美男,不多会就到了宿舍楼下。我飞跃的跳下车感谢,冷风灌进衣袖,缩着脖子冷战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校,天冷了,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郦様笑笑,额角一丝头发扫上他的睫毛。他用手一挑,轻语:“好的,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 再见?是不再见还是以后再见,这谁也说不清楚。我依恋不舍的看着车远去,刚转身准备上楼,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苏诗芮”。 哎,不就是没陪你去相亲吗,至于这么恶声恶语的叫我的名字,还嫌我不够出名。我转身看着闵瑞走近,见着他一身黑衣的得瑟样说:“干嘛,天很冷,有什么事情快说,别冻得大家都感冒了。” 闵瑞热气呼出,漾开一圈白烟:“你这重色轻友的,还骗我说去警察局,结果是会美男去了,有你这么背叛组织的叛徒吗?我要代表咱院儿的学生会批评你!” “啧啧啧,”我搓着手道,“别把个人问题上升到组织关系问题,这样徇私的做法会受到雷劈的。你哪只眼睛见着我私会美男去呢?嗯?说啊。” 闵瑞冷哼:“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就在刚才。” “你太没定力了,竟然不相信我是那种扛得住美色的女子。告诉你,那美男就是受害者,人家感谢我的帮忙送我回来有错?”竟然诬蔑我的善良,我可是守法公民。 闵瑞睨眼:“就你,我们都铁哥们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本性。以前想要认识我们这群帅哥肯定是安着解决自己个人问题的初衷,可惜折腾了一年多才发现男朋友没混出一个,男性朋友倒是混了十几个出来。” 诽谤我。我当初本着舞会能有美男撑场面的初衷去结识他们的,接触后才有了给自己解决终身问题的念头,再后来发现他们全不拿我当可以发展男女恋情的对象,反是都看出我有做人民公仆的本质而隔三差五的就指使我劳累!哼,真当我是菲佣,而且还是免费的! 看着闵瑞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样子,我轻蔑地说:“拽什么拽,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对了,今中午的相亲黄啦?” 闵瑞瞪眼:“我这么帅会黄?” “怎么不会。”我抖,“要是没黄,你还会在这里呆着而没去陪我嫂子!” “你狠!”闵瑞伸手就往我头顶赏了个爆栗。可惜还是没挨过我死命的追问,闵瑞是一脸苦涩地说:“你东子哥倒是相中了,可惜我好不容易遇见个美女,刚答应交往,人家的前男友就拽着她出去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悲,长得这么帅也套不住一个女的。” 叹息一声,哪是你套不住女的,是你根本就没用心要去套。以前那么多追你的人,怎么不见你伸个手把人家逮住。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别担心,等哪天妹妹我发达了,准给你找个奥黛丽赫本那样的美人儿。” “就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是那种会发达的人!” 我怒:“敢瞧不起我苏大美人,说什么我也是咱商学院排的上号的美女,说不定哪天威廉王子就蹬着三轮车接我去做戴安娜的儿媳妇。” 闵瑞喷出一口笑,摇着头说:“还威廉王子,要是有鲢鱼王子瞧得上你就好了。哎,我还是说正事儿,你东子哥让你私下打听一下法学院06级的张敏敏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你都觉得可以,你东子哥就定了她给你做嫂子。” “切。”竟然挑三拣四的,不知道现在中国三千万男的没老婆啊,给你一个还要调查。我杯具的受到闵瑞的抨击,含泪的答应了不人性的调查,忍着痛苦地说:“三天后给你准信儿。哎,东子调查人家,说不定等他满意了,人家张敏敏又不满意他。” “瞧你这话说的,就对你东子哥这么没信心?” 我杯具摇头,东子哥可是好男人,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关键的是人家还和他们寝室的仨小子在学校外面创业,可是大三学生的学习楷模。最重要的是,人也老实,有啥好事儿都想着他妹妹我。我叹息:“不是没信心,就怕我去调查的时间里人家找了更好的,这不是白让我忙活!” 闵瑞嫌恶的推推我靠近的身子:“要真是那样,我肯定会怂恿东子把那女的撬过来。” 听了这么没出息的话,我真悔恨认识了老乡闵瑞。一时拿他没辙的唯有转身甩着手:“上去了,冷得发抖,就这么点小事儿打个电话就是了,非要逮着我在寒风中受尽摧残,没人性!” 回了寝室后,给我老妈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今天的杯具,顺带着将这个月拍的笑料给传到了老妈的邮箱。没想到晚上夜幕还没拉开,老爸的声音就从电话里蹦出来了。他乐呵呵的笑抽了,旁边还有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小芮,今天咱局里的熟人到咱家做客,不小心都看了你拍的录像,吵着嚷着要给你介绍个最好的老公。” 啊!五雷轰顶。我大呼:“爸,你怎么能让他们看?” 老爸呵呵笑道:“大家平时办案比较累,好不容易轻松一下,哪能错过小芮的表演。” 我泪奔,丢人都丢到家外面去了,看来今天真是万事不利。正在我欲开口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疾呼:“头儿,你看商场门口贴着络腮胡发传单的像不像咱通缉了半年的连环杀人犯?” 我心惊,两秒后就听到老爸掷地有声的声音:“妈的,还真是他,躲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天天在光天化日之下活动。”接着声音渐大的在我脑海中游荡:“乖女儿,你老爹马上就来你那里办案,有什么吃的穿的要带,给我说声,我让你妈准备。” 还不待我回答,嘟嘟声就断了线。我泪嘘,老爸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我都还没说我想吃外婆弄的兔丁,你就挂了我的电话,难道还怕了那杀人犯逃走?不过我还是有点后怕,连忙给老妈打了电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听见老妈喊道:“你这么急干什么,明天再去也行。” “明天!”老爸的声音,“要是跑了怎么办。局里几十号人找了他半年,可不能让他再去害人。” “都喝了酒就别开车。”老妈说。 “谁要是敢给我醉,醉了也得给我清醒。再说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两个没喝酒的,还怕没人开车。”接着是摔门声。 老妈无语的对着我说:“你爸今天怎么变了个样?都醉了还想着办案。” 我安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办起案来要拼命,哪有私底下的斯文样。妈,你也别担心,等爸到了我会劝劝他的。” 第四章 很喜庆的是,老爸到我就读的城市还没两小时,就在两地警察的联手下将那个杀了两户七口人的连环杀手给逮了个正着。由于我“功绩显著”,老爸是兴冲冲的趁着还有半天的时间就打道回府的当,拎着水果就拉着一票人往我这里奔。 我泪惊的放下手机,心虚的想抹把汗。我亲爱的老爸耶,你也用不着开着警车,腰里别着手枪的就拉着那些个叔叔、哥哥从抗战一线奔来吧。要是同学见了五六位警察造访我们宿舍,还指不定以为我们寝室的闺女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没让我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咱409宿舍的门就敲响了。我是撒着脱鞋就奔过去,瞬间,六位警察大哥、大叔就走了进来,例行检查般的查看了一下我的宿舍,吓得我们室长的心啊是扑腾扑腾的直跳。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我就知道局中一帅周毅又在乱放电,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可亲的室长,死性不改的还没改掉卧底潜入黑帮控制的夜总会当鸭子的媚样。 我没好气的努着嘴,不客气的说道:“周毅,桃花眼是不是该收回来呢?” 周毅听了哈哈笑了,上前拍着我的肩膀:“小红,别这么说嘛。” MD,竟然又叫我小红。我杯具,瞪眼:“叫小芮,要是再忘记,以后让爸爸收拾你。我可是你上司的女儿,你可不能得罪我。”我狼嚎。 老爸见了瘪嘴:“这孩子,怎么跟你周大哥说话的。你曾经不就叫小红。” “不许叫。”那是我心底的伤!好不容易换了个环境,我可不想让自己清静的生活没了个安宁。 周毅见着我怒火熊熊燃烧的样子,举手投降:“小芮,这下总可以了吧。哎,别动不动就发脾气,要不然好老公我也不给你介绍了。” “滚。”我愤怒。 一旁的欧叔见了,拍着他侄子周毅的肩:“你就别欺负小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能受刺激的。小芮啊,这次你功劳不小,要不要那悬赏的十万元?” 我的心肝儿啊,这,这……我闭眼,想象着白花花的银元儿,不对,是红楞楞的RMB,心中就一阵叫嚣。镇定,镇定,从来就没这么有钱过。我疾呼:“真的可以要?”两眼瞟瞟老爸,见他没反应我继续:“我不什么也没做吗?” “怎么没做?”欧叔笑着说,“昨儿个不是把犯罪分子的乔装录像给发了过来吗?” 欧叔,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能掰,死的都说成活的了。既然众位都没有意见,我也不再矫情,羞答答地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去领?” 老爸开口:“这次便宜你,我知道安排,让你妈帮你存着,以后当你的嫁妆。” 泪寒,爹,这不是家,这些个玩笑就别当着我同学说,也不怕传出去再为你女儿的光辉形象增光。 一个恍惚,我拍着腿嚎啕:“那怎么成,要不是欧叔你们的英雄行为,我们寝室的女生不就生活在被杀人犯污染的城市里,万一遭了个不测,简直是得不偿失。你们等着我,下个月不是我爸生吗,我给整两桌,到时候都别送礼。” “妹妹,你就放心吧,我就指望着拖家带口的把你那赏金给吃个精光。”眼睛何说。 这嘴,缺德,那可是我嫁妆,哪能让一群男人给吃完! 我是兴致有余的由着他们拉着,再带着咱寝室的仨女生去了酒楼,美美的看着向来性格比较内向的室长绯红着双颊的坐在周毅的旁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哎,丢人,一个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一个是我同学,两人别扭的相互夹着菜,怎么也不挑个隐秘的地方享受阳光,非要把一见钟情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由于众人要押解犯人回去也就不能喝酒,而我是率领着寝室的一干姐妹以茶代酒的好好敬了人民的守护神一杯。兴致高昂之际,欧叔的脑袋瓜凑到了我耳边小声嘀咕:“你那同学人品怎样?” 问我室长,一个字,好。我嘀咕:“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嗯。不过还有两年才毕业,不知道有没有戏。小芮,没事儿的时候就宣传宣传咱家乡好,争取把你同学给拐过来做你周哥的媳妇。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想多了吧。”我耸眉继续悄语,“八字还没一撇儿,欧叔,你着啥急。” “怎么不着急,你哥都快25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你婶婶可是快把你小光弟弟给生下来了。”欧叔说。 我抹泪:“好吧,待会儿看看周哥会不会问我她的联系方式。要是问了的话,我就撮合撮合。”杯具,我都还没人要,就有人央着我去做媒婆,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我怎么就这么悲催的被人奴役! 一顿饭下来,六个警察回了家,果不其然,我刚躺在宿舍午休,厚颜无耻的周毅就闪来了追问我室长田静电话号码的短信。我心虚的翻扑在床上,勾着脚探出头对着正在网上浏览着资料的室长说:“小田田,你觉得我周哥怎么样?” 田静身子一颤:“你问这干嘛?” 我鼓着气:“人家问你电话,我不知道你的意向,总不能没经你允许就给了人家吧。” 田静沉默,看得出有点紧张。 而此时同样是躺在床上悠哉的翻着《瑞丽》的帅笑语,翘着腿哼哼:“给嘛,人家中午都勾搭上了,怎么就没交换号码。” “你才和他勾搭上了。”田室长娇嗔。 我说:“既然没这意思,我就叫周哥别等你了,免得磨蹭来磨蹭去,啥火花都没弄出来。” 田静支吾:“我没那意思。” “那你啥意思?”我追问。 帅笑语一个哈欠插入其中:“苏打,明知故问,就不怕我们室长羞得跳楼后,你周哥端着机关枪将你扫射了。” 我畏惧的护着胸喃语:“好怕怕,人家不就担心距离产生了美,美了没几天爱情就没了。田田,我周哥是个很不错的好男人,我认为也会是个好老公,但是远距离的恋爱你可得想清楚。不过也不算很远,就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边说着,边给周毅发短信——“对方摇摆不定,自己攻克。电话号码139xxxxxxxx” 我是颓废的懒得理会室长在哪里摇摆不定的挣扎,这问题抛给周毅后就美美的享受着周日难得的清闲。可惜周一一到,人生悲剧的没有办法。外联部的小兔崽崽们不知道怎么说动了咱院儿学生会的主席,竟然拿着我这个宣传部长当枪使,死皮赖脸的第六次利用我,拉着我去外面拉赞助。不过这次不是拉赞助,就是上次院里开会儿说的去昇辉公司争取给贫困学生弄个励志奖学金一事。 我很蹉跎,烦躁,因为这次和我们“洽谈”的就是他们公司的副董。这高层管理者发神经的竟然想起和我们学院的小萝卜头讨价还价,不赞成以班级为单位献爱心,反倒是苛刻的要求以年级专业为划分标准,这样,每个年级支助的人起码少上十个。 而外联部的两根萝卜咬着牙看向我,可是,我也没办法,人家虽然是大公司,但没义务非要好好的照顾咱学校吧。哎,还是加把劲儿吧,为了咱学院上百个贫困学生的未来。 可惜,先前商量了半个小时水喝多了,刚想再商量一下,本姑奶奶就有点膀胱发胀。我很不好意思的以打电话询问下主席的意见为由,哧溜的就往卫生间奔。 哎,今天很悲催,咱可爱的主席死活让我们拿下先前的预定目标,要不然让我打着铺盖卷去领受百来号人的摧残。呜呜,他们穷是他们的事儿,干嘛出力不讨好的让我去丢面子。 我左磨右蹭的想着办法,最后还是心神未定的回了会议室。刚进去,就见着里面多了个西装男。警惕的往前走,恰逢他转身看向我,两秒后,我知道,我将要辜负主席对我的厚望。因为,他不是陌生人,他就是在DV里被我批的一无是处的绯闻大叔凌郝铎。 一声高扬的“是你”。 我胆寒的对上他略显意外的表情和两根萝卜左看右量的诧异,我自知,人命如烟,死无全尸。为啥来之前就没人告诉我这家公司是凌氏旗下的一家小公司,害得我现在是仇人相见分外眼明。 第五章 别人曾经说我就是一当炮灰的命,以前我对这种荒谬的说法是嗤之以鼻,可惜,现在我后悔曾经的无知。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我发现我真是当炮灰的命。 我亲爱的妈呀,你看看你闺女,一出生就奶奶不疼爸爸不爱的,读个书还被人嘲笑没爸爸。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吧,才过几年安稳生活就遭了取名不当的殃。现在好了,面对着绯闻大叔,我是支吾着再也张不开讨价还价的嘴,真恨不得将绯闻大叔手里的那几页合同给撕得粉碎,也免得丢了咱商学院的脸。 可惜我一旁的俩萝卜哪知我心中的狂风怒吼,一个劲儿向我使着斗鸡眼功。见着许久无效,其中一个老萝莉竟然还拉着我的袖子示意我去以卵击石。我才不傻,翻翻白眼装做不懂。 尴尬激流不断。许久后,凌郝铎慢条斯理的坐下,正对着我说:“我认为还是按着我方的条件行事比较好。” 呸,你大爷的,竟然敢做夏洛克。 你泡个妞、吃顿饭就够百来号贫困生不愁学费了,现在竟然对着一群群的苦命娃吝啬起来。哼,要支援别人不是支援有姿色、有三围的人,而是要支援真才实学能创造财富的学生!我愤恨,瞧不下去的起身:“凌先生,既然我院的提议贵公司不能接受那真的很遗憾,这次虽然合作不成,但是我想我校和贵公司以后会有长久的合作机会。”说着,我很不淑女的一把夺过合同草案,头也不回的扭着翘臀就往外走。 俩萝卜见状也急忙跟上。刚一进电梯箱,萝卜一开口了:“学姐,那个谈黄了会不会遭殃?” “怕什么?还怕咱主席让我们剖腹自尽。不就是奖学金吗,凭你学姐我的能力还要不来。要是真的要不来,我就去抢银行。”我咬牙切齿,竟然和一个色鬼谈崩了,我果然是我老妈的女儿。 萝卜二哆嗦着:“学姐,那个我们部长让我们今天一定给搞定,现在落空了,是不是……” “废话多!”我悲哉,“你部长要是唱歌跳舞的庆祝你失望而归,我的名字倒过来写。哎,那种花花大少的钱还是少碰,我觉得,要是碰多了,说不定弄个花柳病都有可能。” 萝卜一说:“诶,学姐,花柳病不是钱传播的!” 和我作对!我气愤:“哪个说不是的?有几个得花柳病的不是花了钱让人给传染上!那个凌郝铎的钱,不用塞肚里,闻一下就能花柳一生。我蠢,今天竟然想要他的钱。” “叮”门开了。 怒气未消的我大摇大摆的就往外走,走了几步扬着手将草案递给俩萝卜,哼着小调说:“你们先回去挨批评,大姐我关机休息半天。哎,幸好今下午没课,我得去享受咯。” 就在萝卜一萝卜二欲言又止的想挽留我的时候,本大姐是迈着步子就钻进了出租车,全身像是打了兴奋剂的就奔到KTV包了俩小时尽情的咆哮。谁叫大姐我心情好!咆哮完了,觉得生命还应该再精彩一点,咱去酒吧消费消费,谁叫姐昨天意外收入了十万。 酒吧似乎看不起我,竟然没个美男来招呼我。我悲催,想了会开机发了条短信给帅笑语,那丫得意满满地回道:“穿着问题、打扮问题。” 这是实质要害,一语命中我没人招惹的悲剧。 一杯酒下肚,去了几十块,再去一杯,一个礼拜的零花钱不见了。我心疼的想要离去,还没从高脚凳起身就听到身旁一个低沉迷人的声音说:“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诶,我心花怒放,终于有人发现灯光下我夺目的光彩了。我要不要矜持一下?还是直接答应?可是我不是随便的人,还是娇羞点比较好。转身,瞪眼,张嘴:“真巧,郦様。”今儿踩了地雷,时差不过五小时就偶遇了受骗二人组。 郦様细碎的头发轻扬,眸光似水柔情四散时要了一杯酒递到我跟前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想想办法。” “那是我们学校,不对,我们学校分支商学院的事情,很难办。”我撑着脑袋摇着酒杯,很痛苦。一年六十多万的奖学金,今儿被我狗嘴一松,没了。晚上回去,主席同志肯定已经不顾寒冷的站在女生楼下,拿着鞭条等我归去。 哎!我好悲哀,害得一百来号学生今年给家庭增加负担。 郦様打破沙锅问到底地说:“说来听听,说不定能帮上你。” 诶,身边这人应该不走寻常路。能买得起迈巴赫的,肯定不会在乎一年几十万。我仰头,露齿一笑:“这忙你肯定能帮。我想问问,你能连续四年支助学院七十万吗?要是能,我就给你说情况。” 郦様不语,喝了口酒道:“奖学金的事情。” “聪明嘛!”我赞许。 对方眉眼轻笑,抿着嘴角说:“今天去和别人谈崩了?” “切,我能说会道的会谈崩事情!”我摇头,死要面子地说,“我思前想后的认为那家公司的钱不能要,要了负面影响太多,不利于学生学习。” “钱也分这些?”郦様问。 我点头,肯定:“要是真想帮助学生就不会讨价还价,而是接受学校合理的要求。他们公司的董事们太不理智了,宁愿砸几十万吃顿饭,也不愿让一百来号莘莘学子鲤跃龙门。你说,你会大方的乐意帮助他们吗?” 迷离着眼期待,郦様果然不让我失望的笑着点头。接着他凑拢了说:“反正是公司出钱我签字,不愁这些。苏诗芮同学,敢不敢现在和我去公司拟合约草案?” 为什么不敢?我扬眉:“怕了你不成!前天你也见识了我的厉害,难道还敢对我有企图。走,大哥,咱现在就走,我可不能给你后悔的机会。好不容易遇见个能拿事儿的主,我简直是被上帝照顾了一番,白要白不要。丑话说在前,要是你敢后悔,我立马叫非礼!”咱可是会自保,我老爸和欧叔可没少雕我这朽木。 “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郦様不顾形象的笑得浑身发抖,伸手车车领结的起身偏头,“快跟上,和你签五年怎么样?要是还不满意,假期提供十个实习岗位!” 我拍手,意外收获,简直遇见了能把我从主席的满清十大酷刑解救下来的救星。感恩戴德的屁颠屁颠的跟在郦様的身后,上车后方恍然大悟的追问:“你那啥公司?” “中环。” 我飞跃,民营企业中的佼佼者,涉猎广,人才多,是广大有志青年立志挤进去享受高薪待遇的跨国公司。 看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一个晚上,我成了咱学院的英雄。 第六章 人生最大的本领就是你面对着突发事件能够镇定。 由于昨晚我一不小心勾搭上了郦美人,向来爱使唤我的主席同学简直是对我另眼相看,还当着我的面儿动不动就捧着昨晚拟定的合约草案翻来覆去不嫌麻烦的看着,眉峰抽搐的拧成一团。哎,看着他千般难以相信的神情,我飞跃在昨天那两个萝卜的漂漂拳下。 萝卜一轻轻的给我捶着肩,萝卜二给我倒了杯水后就抡起美圈为我的大腿服务。我是兴致有余的看着主席的脸由镇定变为激动,再由激动变为狂躁,接着再由狂躁变为难以置信的神情,最后他抵不住两页纸的重压,吐着口水说:“苏打,这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竟然敢质疑我的能力。我气晕:“那上面可是盖了章的。” “不会是你拿萝卜刻的吧。”主席臭嘴吐不出好话。 我气闷:“咱可没那艺术细胞,也不打算以私造公章为生。主席同志,你还是拿去给李院儿看看,要是满意,近期拟定正式合同,别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这么大的公司会反悔?”主席很白痴。两萝卜也停了手中的工作抬头茫然的望着我。 我起身,拍拍屁股大言不惭道:“那可是我把人家的老板潜规则了才换来的,要是他发现我不值这个价,说不定会翻脸不认人的。” “就你,潜规则人家!苏打,自信也不要用错了地方。”主席道,很白痴。 我挥手,一拳赏在他的胸膛上,砸吧着嘴骂道:“竟然敢侮辱我勾引人的质量,小心我让你去外太空找你哥哥。哼,姐走了,毕业之前都别再让我热脸去贴那些个公司老板的屁股,咱可是宣传部的,不是外联部那些要钱的。” 见着我要走,主席一把拉住我的衣角,一字一顿的说:“三个周后的舞会,你得拉赞助。” 轰,又想让我去抢劫。白眼一翻,指着俩萝卜道:“交给她们去,一两万的事情也敢让我出马,主席,小心我废了你。”见着主席吃瘪张嘴的苦瓜样,我终于得偿所愿的报复了一回,拎着包就奔回宿舍午休。 可惜,回了寝室,室长是一反常态的不在寝室等着我,反而是不见了踪影。我诧异的扫了眼正往脚趾甲上涂指甲油的王雨,拍拍她的肩问:“咱室长哩,怎么脱离了群众的怀抱?” “人家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去了。”王雨咬着唇,翘着腿,挑战着高难度动作。 我问:“那人是谁?敢勾搭我室长。” 王雨回头白了我两眼:“还不是你周哥。”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我还以为羞答答的室长会矜持的等到毕业在接受我周哥的表白。哎,长呼一口气:“他竟然敢撬我的人,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帅笑语听了扑哧的笑出声,依旧是捧着本《瑞丽》享受着视觉刺激。她喃语:“不是你撮合的,竟然现在还吃自己哥哥的醋。苏打,做人要老实。” “呸,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勾搭上,你竟然敢口出狂言的污蔑老尼从中搭桥,帅帅,你该当何罪。” 一本书向我飞来,我眼快的接住一翻,嗯,最新的《瑞丽》,于是不客气的脱了鞋直奔床上嘻嘻笑道:“帅,谢你的书,杂家中午有事儿做了。” “还我。”帅笑语在床下叉腰瞪着我。 “我不!谁让你主动给我的。” “还我,要是不还我就上你的床。” 我探出头:“帅,别吗,轻易上别人的床不好,以后你老公知道了会消化不了的。” 帅笑语仰着头嘴角轻扬:“没事儿,咱还一起滚过床单,这上个床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着她不罢休的样子,我屈服,举手投降的递还了《瑞丽》,接着就百无聊奈的数着绵羊入梦乡。 一晃就过了两天,中环的郦様下午来学院签合约的那天我正巧有课,硬生生的没能见着美男意气风华夺人心目的那一刻。可悲的熬到了六点放学,正准备往寝室走就见着了郦様熟悉的车。上前两步还没来得及敲车窗,人家就将它滑了下来,狭长着双眼说:“上车,请你吃饭。” 有饭吃,有美男看,白去白不去。 包往车上一扔,我紧跟着坐了进去,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商业街的馄饨店。我的心肝啊,我以为是去吃大餐,为啥要吃便宜的不得了的馄饨!我亏了,我宁愿去食堂点分鱼香茄子。 郦様眨眼看着我:“一直很想有人陪着吃馄饨,不介意今天抓了你这壮丁吧。” 连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我也蛮想吃馄饨的。”不介意那是假的,谁叫你今天是我们学院的贵客,咱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咱学院的脸。 呜,厚着脸皮进去坐下,吃了一碗,没饱。我抬眼看着郦様斯文的咬着馄饨皮,呵呵笑道:“不介意我再要一碗吧,我晚上的胃口比较大。” 郦様咽下嘴里的馄饨,神情难辨地说:“女生不是晚上都喜欢吃个六分饱,怎么你就是个例外?” “呵呵,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这样。像我,一心要减肥,可是这减肥是件力气活,没吃饱怎么减。再者,减肥得有减的空间,我得让它增加到一定的范围再说。”接着再叫了一碗,咽下肚后,终于饱了。 品着美男走出馄饨店,围着商业街走了两圈。郦美人兴致一来的非要拉着我逛商场,我悲催的被他拎着去了家私店,竟然心跳脸红的跟着去买床上用品。我杯具,这是人家女朋友该做的,可惜却被我抢先,是不是暗示着什么?哎,应该不会,看来我真的是主席说的太自信了,竟然会幻想郦美人对我有暗流的意思。 无辜的给他挑选着沙发、床、抱枕,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野,我问:“难道你要搬家,竟然全买新的!” “猜对了。我买了套房正打算从家里搬出来住,这样方便许多。” 我噫吁戏,方便,是指哪方面的方便!不会又是一个即将横空出世的花花小草吧,搬出来了就是为了过乌烟瘴气的生活。哎,他又不是我的谁,我关心这些干嘛。两眼疲劳的审美过度,悠哉的坐在一旁看他刷卡留地址。无聊之时,陌生电话打来。我轻叹,接通:“哪位?” “苏小姐,我是凌郝铎,如果你方便,明天可以来公司一趟吗?”低沉声音传来。 早干嘛去了,现在屈服了!还有,谁出卖我,竟然泄露我的电话号码。没好气的对着花柳病说:“凌先生,真是很抱歉,前几天合约一事我院已经找到了赞助方,今天下午已签订合约。贵公司如果有意其他奖学金的设立,我想,我们学院还是很乐意接受贵公司的帮助。” 对方呼吸一滞,我心中乐开花。可惜还没开心多久对方却道:“苏小姐,我想你想的太多,我找你不为这事儿。” 听着对方调侃的语气,我不悦的吼道:“耍我。现在我不方便,挂了!” 妈的,竟然在电话里调戏我。我和他们破公司有什么好事儿,我才不会去找苦吃。郁闷的起身上前,还没来得及收了怒意,就被郦様瞧了个正着。他问:“怎么一通电话就把脸唬了下来。” “没什么,一搞传销的,竟然做鸭店生意的做到我头上,真当我是什么人都嫖!”话语一出,我楞了,郦様也愣了,收银台的服务员更是愣了。 丢人,我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些□的话话。没脸的垂着头拉着郦様的袖子,小嘴催促:“很晚了,送我回去。” 呜呜,今天好丢人。 到了宿舍楼下,郦様致谢着我勇于牺牲几小时的时间来陪他逛街。我是万分荣幸啊,免费欣赏了几个小时的帅哥,总的说来,还是我赚了,说不定晚上还能美梦不断。我挠挠头对着车里的他说:“不谢不谢,为帅哥服务是我毕生的追求。郦帅哥,再见,路上开车小心。” 美男嫣然而笑,说了声“你进去吧,外面冷”就溜着车走了,让我好不温暖。这人,真有心,竟然还在我死皮赖脸的要求下买了一大袋的烧烤来犒劳我们一寝室的姑娘。 我兴高采烈,无比自豪,迈着步子蹦了两梯。突然间,斜前方强灯打亮,晃疼了我的眼睛。我急忙捂着眼,只觉车灯熄去,车轮滚来。五秒后,一黑影下车,道出一语,瞬间让我鸡飞狗跳的想撞墙。 他说:“苏丹红,找你可真不容易。” 轻蔑的冷哼:“花柳病,我又不欠你什么,这么不要脸的追着干嘛。”竟然调查我,竟然敢叫我的曾用名。那是我一辈子的耻辱,我咬牙切齿的恨。 黑影靠近,冷气袭来。他一手紧捏着我提着烧烤的手腕,冷眼相对:“竟然敢说我是花柳病,你又干净多少!” 大叔,咱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我一甩手,仍旧被死捏着,钻疼袭上心海。气毙,不悦的说道:“大叔,手拿开,跟你在一起很丢人。还有,本小姐干净的很,不像你是张银行卡,哪个提款机都敢去插。也不知道吐出来的子儿有没有刷进去的多。” 对方松手,黑夜中,我仍旧能感觉到他咄咄逼人阴森冷淡的眼神。心跳的后悔不已,刚想踹他的命根子逃命,却听着凌郝铎语气不善、咄咄逼人的重复:“很好,很好。既然是小姐,那开个价吧我包你,一个月五十万怎样。” 我愣,他说什么? 凌郝铎抿着嘴角一笑:“我想,苏小姐,我给的价已经很高了。你们学院最美的,一个月也不过五万,给你五十万,也算是瞧得起你了。” 现在我听明白了,花柳病吃豆腐都吃到大娘我的身上来了。想到这儿,我是毫不客气的飞上一脚踹着他的小腿,在他俯身蹙眉揉搓的时候再送上一拳:“妈的,真当自己是个宝,什么人都抢着要。姑奶奶只做正房,不做小妾,更不做暖房丫头。警告你,再敢骚扰我,我发动学院的同学把你公司给烧了。” 第七章 人生咋如此充满变数?一分钟的功夫就让我觉得我的生活不再河蟹。 哎,怒火冲天的关门,一室的仨美人见着我气极的表情都纷纷得瑟了一下。一向大胆爱挑衅我的帅笑语戴着副耳机敲了几下键盘,盘着脚转过来看向我说:“今儿又咋啦?这么晚回来!是不是背着寝室的人去和别人勾搭呢!” 我拉开凳子坐下,叹息道:“你们觉得我有做情人的资本吗?” “咳,”室长猛地刺激了我一下,面无表情的捧着个碗拿了副筷踱步过来,不客气的就从桌上的口袋里挑了一大碗的烧烤。接着起身在我期待的凝视中嘀咕:“苏打,咱可不能学别人被包养,这么掉价的事情,说什么我们409的人都不能做。” “室长,你也太有才了吧,我家家境虽然一般,但也不至于穷的让我用身体做交易去。哎,我就是问问,人家可是打算一个月五十万砸在我身上,可惜,姑奶奶我愣是没看上人家。你说,我是不是大脑不正常。”五十万,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一千八,这还包括了衣服啊、护肤品这些的开支。其实,用的挺紧凑的。再者咱学生会老爱开大会、郊游增进感情的,两月来一次,我就没存过钱。再有最近什么地震啊、学生肝癌啊、学生家长生命垂危啊,捐款捐的我都想抢银行了。悲催,要是是个默默无闻的学生,咱捐十块也没人说。可惜,愚笨的当了个宣传部部长,没个两百,自己也不好意思捐出手。 用钱紧张的心,别人怎么懂。老是为大家牺牲休息时间,连想出去找份家教摧残小朋友都不行。我的日子,连贫困生都不如。人家至少每月还有学校资助的三百和赞助公司给的两百,再加上自己的额外收入,不愁吃不愁穿的。哪像我,苦。我得寻找生财之道,要不然快二十了还天天没钱就打电话向家里要,我老妈非得嫌弃我是个讨债的。 室友哪知我心中苦,咕咕咕的说着自己对包养的意见。 王雨笑着走来,伸手夹了块火腿肠往嘴里塞,边挪着嘴边说:“那人是谁,看看我认识不。” “就不告诉你。”我故作悬念。 室长道:“苏打,不管对方是怎么披着羊皮,你可别往狼洞里钻。还有,千万别让我们寝室蒙羞,绝对不能屈服在金钱的诱惑下。” 我拍手,眯着眼:“对,说什么也要屈服在金钱和男色的诱惑下才行,只有一样,说什么我也不会奉献人生的许多个第一次。”人家的初吻、初抱、初搂、初那个什么夜可都没奉献出去。 “……”其余三人眼对眼的无语,一秒的功夫,世界安静了。 可惜,我们四人围着桌子刚消化完烧烤,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陌生号码,怎么又是!打着饱嗝地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抢白:“苏丹红,现在马上下来,要不然我会让整个学院都知道你被我包养的事情。” 呃,姓凌的,很无耻。他触犯了我的底线。一,自从04年苏丹红惹事起,我就饱受姓名的摧残,好不容易在高考前改了名儿,可惜还有人不要命的叫我的曾用名,这简直就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二,我虽然声名远播,让人妒忌的天天有美男在侧,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一向瞧不起做小三的、被包养的主,今晚要是被姓凌的一搅合,我的脸可就丢大了。 黑脸飞跃的奔下楼,见着路边上停着的小黑车,不客气的上前敲敲车窗道:“花柳病,你要是再骚扰我,我可就告你性骚扰。” 他斜眼挑眉的看着我,幽深的眼轮漾出层层森冷。就在我无比想揍人的时候,他那让人窒息的声音传来:“上车。” “我偏不!” “别让我说第二次。” 威胁我,管用了。我上车,他关灯。我担心自己的清白:“把灯开上。”黑漆漆的,要是他的手不老实,我肯定是被占了便宜才知道。 凌郝铎沉默的散发出生人勿近的警告,将车滑到了足球场边停住。我愤懑,被耍了不是一次两次,为了自己的清白,拼了。于是我昂着头气鼓鼓地说:“凌先生,你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可不是来陪你看星星的。” 他不语,伸手一把将我的腰搂住的往他身前送。我紧张的冷汗大盗,咱可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他一手牢牢的控制着我的腰肢,一手的食指指腹变态的摩擦着我的薄唇,带出一阵阵急促紧张的呼吸。我哆嗦的眨着眼,从没被人这么折磨过。于是大吼着:“拿开你的脏手。”竟然敢碰我性感的唇,那可是抹上猪油后我脸上最漂亮的地方。 “脏手?要是我吻你,是不是还得说我的是脏唇?”腰上的手传来炙热。 我不气馁:“是,很脏。” 话音还没消失,他的两唇就印在了我的唇线上。一时间,强势而技巧的撬开我的唇,妖舌刷我的牙龈,酥麻的让我一下就张开了嘴的让他长驱而入。妈呀,这男人在非礼我。我大脑反应快的想给他的舌头一口,还没来得及咬下,嘴中的异物就退了出来。他幽深的眼睛看向我,昏暗中,闪着邪恶之光。我畏缩的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到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有种要占尽我便宜的意思。 一秒后,凌郝铎变出一张卡甩在我怀里,喉头滑动的抿着嘴角说:“里面有两百万,陪我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还想留下来,我仍旧给你五十万一月。”在我窒息一刹的错愕中,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继续:“只要你不希望你家人有事,我会对你好。” “对我好,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恶心了吧。姓凌的,威胁人是最下作的手段。”卡甩回他怀里,开门下车,还不忘俯身对着车内的他说,“大叔,姐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小正太,对你这种开始长皱纹的叔叔没兴趣。还有,姐来大学是读书的,不是来卖的。你看看你,校花不是才五万吗,你这两百万也够人家为你生儿育女了!哎,别拿钱寒碜我,我有手自己会赚。也别威胁我,是男人单挑,别欺负我年纪比你小。拜,大叔,活了三十来岁也太可悲了,隔三差五的就拿着钱被欲女嫖,还真当别人欣赏你的能力,说不定人家还拿着你和其他男人比,也不见得你技术了得!” 砰的甩上门往回跑。郁闷,这是男人竟然夺了我的初吻。我呸,恶心,害得我刚吃的烧烤都想给吐出来。 回了寝室死命刷牙,刷了五六分钟还是觉得有异味。室友王雨见了说道:“苏打,别把嘴给刷漏了,以后喝水都要漏出来。” 冷眼一瞪:“滚,王大妞,本小姐乐意把明早的牙一起刷。” “呃,想吐。” 我:“……” 夜滑向十二点,睡不着,就怕他的威胁是真的。可是,他也不见得会和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计较吧。天涯何处没母鸡,何必恋着花一朵。我又不是校花级别的美人儿,他竟然想点我,不是眼神儿出问题,就是想向我证明他是爱女人的,而不是想被坑他钱的老头儿欺辱。 可悲的男人。 我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最后嘀咕着问着还没入睡的众人:“呃,你们说那个凌郝铎包养的我们学校的校花是哪位?”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帅笑语呵呵笑道,“难道今晚你说要包养你的男人是他?” “滚,没个正经。我刚想起回来的时候看着他和一女的在路灯下亲热,也不避嫌。不过,那女的好像挺小的,估计就是咱大二的,看样子也不是你们说过的长得珠圆玉润的美女。”我辩解,找个借口简直是信手拈来。 帅笑语砸吧嘴:“怎么又换口味呢?难怪前不久看着那小三被另一个男的送回来。” “帅帅,人家只是被包养,可不是小三。”王雨插嘴。 帅笑语呵呵几声:“管她是包养还是小三,都是在床上折腾的人,没啥区别。” 问了半天给我转移了话题。杯具。我不放弃的追问:“我问的是曾经那位是谁。” “还有谁,咱学校最漂亮的那个。听说堕过一次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倒是说进医院是月经不调。”帅笑语说。 最漂亮的。“英语系的蓝沁?”我说。 此刻室长发话:“苏,你到底还是不是宣传部的,连校花改选了都不知道。像我这么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现任的校花是法学院的李可可。” “怎么不是表演系的?”我明明记得是表演系的,怎么变成法学院的美女去了。 室长叹息:“人造的,不能竞争校花。” “哦。”我落后了,连这么个规则都不知道。呜呜呜,要不是受了刺激,我至今也不会知道校花换人了。呜呜呜,我对我们院儿是多么的掏心掏肺,连同学家里有几口人都清清楚楚。可是我未免也太不关心学校的战况了,竟然落后的连学校大事都不关注,丢脸丢到了寝室里。还好还好,没丢到外面去,也算是找到了一点安慰。 聊了半小时,刚尽兴打算深聊,就传来室长平缓而轻微的呼吸声。王雨小声道:“睡了,人家室长都见哥哥去了,我可得去见钟汉良。” “也对,小哇都半年没在我梦里折腾了,我得约他出来。”我脑袋往枕头上方挪了挪,还没来得及闭眼,王雨的声音又飘来:“苏,不许和我抢小哇。” “由不得你,谁梦见就是谁的。”我道。 “哼,小样儿,肯定是我的。” “……” 第八章 一夜好梦。 食堂。 刚往嘴里咬了口油条,就见着闵瑞他们寝室仨大哥牛叉叉的捧着书往窗口奔,伸长了脑袋的看着食堂大妈跟前的一笼笼包子馒头。见着他们仨犹豫不决的样子,我们寝室的妞们无一不叹息:“每天都这样纠结,到最后还不是选了三包子。” 一语中的,果不其然,牛大爷们托着餐盘就往我们这地儿奔。 见着汪涛睡眼惺忪的样子,我是啧啧的诋毁道:“汪涛,熬夜老的很快,似乎是正常人的七倍。你还是悠着点,别没事儿就天天游戏。” 汪涛在我斜对面坐下:“昨晚管理员的电脑出故障不能让寝室断电,我这不兴奋的继续玩儿吗!” “败类。你妈给你的钱都让你用在游戏上了。”我说。有钱不能这么浪费,妹子我正愁着怎么赚大钱好挥霍,跟前的大神们全不把人民币当回事儿。 汪涛不以为然:“苏,咱可是自食其力赚钱养人的人,大二起就没再向爸妈要过钱。” 明摆着炫耀,不就开了家破网络公司吗,得瑟什么。我喝下最后一口豆浆,擦擦嘴,狠狠地瞪了眼想发表不同意见的闵瑞道:“东子哪儿去呢?” 闵瑞头也不抬地说:“接你东嫂去了。” “勾搭的这么快,别还没恋进去就想着结婚了,我可没红包送。”我言,随着室友起身对着他们挥挥手,“走了,晚上咱社团见。” 可悲的熬了半小时的早自习,再可悲的熬了两节英语课和两节打太极的体育课,我终于飞跃的回到了阔别半天的宿舍,迫不及待的上网聊天慰藉受到英语中创的心灵。刚登上QQ还没半分钟,昨晚某些人的留言就咚咚咚的跳进了我的系统中。哎,可怜,又是主席的话最多,无不是催着我,让我督促咱部门收稿子好给院报提供可刊登的文章。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催的我都烦了。人家要写就知道给我们,催着能来灵感。我杯具,似乎这周下的硬指标没达到,有点不负责。于是扭着头咳嗽了两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我不好意思的说:“那个……这月的院报你们是不是投几篇稿子。” 王雨白眼一送:“苏,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每次不够就拿我们滥竽充数,这样不好。” “就是,要写自己写去,我可不写。哼,明知道我的笔杆子差得很,还要让我写。苏打,你太不老实了,我写了四次,没一次登过,再写就是傻子。”帅笑语掰着手腕向我抗议。 我被群攻。囧囧有神中。 只有室长噔噔噔的上前,一拍桌子的放下两片儿纸:“这我写的,支持你的工作一下。警告你,一定得登。” 我怕举手投降:“好好好。”急忙看了密密麻麻的两页纸,顿时一头黑线的对着室长的背影说:“田啊,你也用不着写爱情吧。就这么几天,周哥就把你哄得文学细胞疯长?” “你少管。”室长哼哼我,扭捏的没有了以前羞答答见我周哥的样子。 我猥琐地说:“我是你未来的小姑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室长怂着脸转过头:“我给你文章你还嫌三嫌四,要是嫌弃就还给我。”说着就要起身。 我心慌,好不容易有人投稿,而且也写得特有感触,被她夺回去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儿。我一把死命的抓住两片儿纸:“室长,给了就不能要回去了。”见着她又坐下,我唠叨着:“可是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电子版,这样不就给咱宣传部减轻工作量。” “我乐意。”室长缩着脑袋嘀咕,“天天用电脑,我好些字都写不起了。给你哥发短信,每两句就有几个错别字,他嘲笑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原来有这么层意思。其实有时候老师在讲台上大发感慨的念着教学内容,我也是哆嗦着笔不知道他说的某句话中的某几个字应该怎么写。等到期末考的时候,才发现笔记是错别字百出,连我都觉得有辱大学生识字水平。哎,摇摇头叹息:“忍忍,周哥就这脾气,谁叫他爸妈都是高中语文老师,深受熏陶也很正常。” 杯具进行中,点开宣传部的邮箱,就五篇文章投来,其中还有一篇是诗歌。哎,悲哀,这寥寥一两万字还不够一面儿,得催催。想着就往QQ群里闹腾,两秒后,管理员把我踢出来,扬言等这周过了,众人耳根子清静了才重新把我刷回群里。 呜呜呜,我好惨,真是恨自己不在文学院。人家文学院是隔三差五就有才子才女发着稿子给他们宣传部,看得那里面的干事一个个眼睛都发酸了。而我们学经济的,要不忙着挣钱,要不忙着花前月下,要不忙着炒股,一个个哪有心思坐下来写汉字。哎,是咱宣传不到位,因而我特杯具,每期的院报都会摧残院儿里的同学,因为文章凑不够时,院报上就会出现我披着“豆花菜”的马甲而写的滥竽充数的读书心得。而这期的文章还没来得及写,看来只能逃避着将一切推给编辑了。 我给编辑发了条短信,不忘威胁:“不够自己想办法去,姐近两年忙着毕业。要是敢骚扰我,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好不容易蹉跎到了晚上,我是做完作业就兴冲冲的扛着DV机去了摄影爱好者社团交流心得。刚进社团会馆的门,会长伸手拦住我,一脸死气地说:“苏打,我们这儿是摄影,不是拍片儿,今晚你离题了。” 我推开挡门的眼镜男,扭着腰进去,嘴里不住的说:“阿海,别每次都用同样的对白。你知道我就这爱好,别老是拒我在门外的嫌弃我没相机。都是拍东西,道理是万变不离其宗。要是你实在嫌弃咱机器先进,那我在电脑上截个图不就是照片儿了,技术绝对不必你们差。” 眼镜男瞪眼,伸手拨拨鼻梁上的眼睛叹息:“算了,看在你付了团费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上周你没来,我简单的传达一下众人商讨的意见。我们社团每个成员拿两张照片出来展览展览,加工的费用从会员费里面扣。”他错身走向人群,走了两步回头补充:“下周四举办,你看你什么时候交!” 能不交不! 我连忙喊住想要远去的会长,支吾着说:“阿海,你就当我今晚没来。”那些美男照片我是不会拿出来让大家分享的。我们学校的女人们是如狼似虎的凶残,要是发现我手中有N多美男的录像,不得敲破我们409的门。 “那谁没来,这么大的身子占着地儿,竟然想让被人无视她。”一个突兀的男生传来。 我青筋暴起的抡起拳头砸向身旁的身影,斜着眼睛大骂:“死闵瑞,你……”震惊与歉意中我收了手,可怜巴巴的对着一陌生小帅哥道:“抱歉抱歉,打错人了。”妈妈的,闵瑞这家伙竟然躲小美男的身后,畏缩的简直不像男人。 小美男蹙眉,尔后松开漂亮的眉峰。那造型,一秒的功夫就让我沉沦。我是不掩色相的睁大眼,寻思着小美男脸上红艳的嘴唇真像蜜桃,让我恨不得扑上去品上一番。呜,肯定美味死了。正当我憧憬着未来时,闵瑞那破嗓子说道:“苏打,这是我堂弟闵介,现在读高三。” 高中生。难怪长得那么水灵。尤其是那眸子,简直像是波光荡漾。那挂着浅笑的脸,真的可以拧出一桶的水来。再看看那头飘逸的黑发,不给潘婷打广告那是损失。再说说人家修长的…… 突然,肩膀微疼的打断了我所有的YY。扭头一看,闵瑞的爪子不知何时放在了我的肩上。 他向我抛了个媚眼道:“苏,收敛一下,别窥觊我堂弟,人家不过才十八。” “我不也没满二十。”这差一岁,应该不是问题。 闵介不语,继续着沉默中王子的造型。唯有扰我色梦的闵瑞囔道:“警告你,收敛收敛你的魔爪,要不然咱俩绝交。” 威胁奏效。我不就看了眼他弟弟,至于和我这么生分。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比如禁忌恋! 我心里大笑,原来有的事情一眼就能被我看穿。 闵瑞恨铁不成钢的扭着我的脸说:“想三想四的不嫌累。苏,今晚我带堂弟来看看大学生活是什么样,顺便放松一下情绪,你别一头热的闹腾。” “难道没晚自习他们?”我问。一般高三的学生此刻应该在教室挑灯夜战模拟试题,莫非这小朋友的高三与众不同。 闵瑞眨巴眨巴眼,打发我说:“他保送咱学校,只要月底的模拟继续年级前十。哎,苏,你可以走了,再这么傻下去,我估计我弟都不敢来咱学校了。” 鄙视我…… 受尽伤害的走,临走前我还不忘和美男握握手以表欢迎,而一旁的闵瑞是翻着白眼哼着气。难道嫌弃我握手的礼仪落后?郁闷,早知道就不出来丢人。 会长嫌弃我,闵瑞也嫌弃我,看来我的出生真的是个悲剧。 第九章 一晃周末,太阳出来一扫几天前的阴霾。本想着能在寝室里好好的消磨时光,但是帅笑语发疯的把我从床上拽了下来,死皮赖脸的让我陪她逛街。我杯具的很,本想赖在床上不起来,可惜她以绝交为手段,强势的逼迫我走向被拐了还帮着她数钱的命运。看来我得让我的兄弟们帮忙,尽快的给她找一个可以陪她逛街的杯具男。 无奈的叹息了许多声,我是揉着眼被她拎着四下折腾。 走进一家鞋店,帅笑语咯咯咯的就奔着一双深蓝的高跟鞋去了。我叹息:“帅,买鞋跟低点的,你脚上的那双走起路来费力。” 帅笑语一边把脚往鞋里塞,一边不屑地说:“就我们寝室到教学楼的十分钟路,还害怕我走路费力。”说着站起身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扭头问道:“是不是高了点呢?” 看看不停说着“不高不高”的导购员,我嘀咕:“自己觉得合适就好,只要买了不后悔。”八公分的鞋,还是有点恐怖。 帅笑语不理睬我的白眼,囔道:“你的狗嘴肯定是嫌我选的不好。不过,我乐意。”接着一屁股坐下穿上自己的鞋,指着那双新鞋道:“包起来。” 太挥霍了,就试穿了一下就去了460,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还没感慨完我们又瞬间位移到了汇通商场的六楼。路过曼妮芬内衣店时,帅笑语再次神经大发的拖着我进去,两手不断的划过一排排挂着的小文胸。看着她色相毕露的样子,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看上了就试一下,然后再买回去,最后……今晚穿给我们看。” 一听这话,帅笑语急忙双手护胸的瞪我:“色鬼,连我的豆腐你都想吃。” “没。”俩旺仔小馒头,我没兴趣。我拿了款肉色的花边文胸,前前后后翻开几下,觉得不厚偏薄,正是我喜欢的类型,于是侧着脸说:“试试这个,双胸若隐若现,绝对会让我兽性大发。” 帅笑语瞥了我一眼,自个儿拿着一个翻看了价格道:“338,未免也太贵了吧。” 我冷哼:“人家这儿不是贴着8.8折。” “可是打了折还是偏贵。” “是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你买化妆品都那么舍得,怎么对自己的第二张脸就如此吝啬。这价位适中,要是以后我发达了,绝对买三四千的。”我豪言。 帅笑语摇摇头:“手不是我们的第二张脸么?什么时候变成胸鸟!” “帅帅,万一胸小、胸下垂,这些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儿。手,就算是粗糙点,只要多买点护手霜擦下去,要不了两月就OK了。” 帅笑语被我说的二楞,一手捏着文胸喃语:“被你说服了,今天姐再砸几百护我的第二张脸。” 我风化,活学活用的典型。 可惜,到了最后,她不要脸的非要让我也买一件同一款的,而且她要性感黑,我要保守肉色。 杯具的在更衣间被她点评我80B的乖乖,我是怒不可遏的想一拳给她挥过去。还没来得及出手,她就未卜先知的推着我出去照大镜子,两片儿嘴缝不上的说:“要是夏天买就好了,视觉效果更明显。” 白眼送给她,终于在她犹豫不决的神情中催着她付了款。 哎,这女人,明知道我这个月已经穷了,还拉着我奢侈三百,真是缺德。是不是打算眼睁睁的看着我去喝西北风。呜,我现在是铁了心的要找份工作养自己,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我得上大街上乞讨去。 胡思乱想的神游着,看着帅笑语又想往另一家内衣店奔,我急忙拉住她的手:“Lafrandeare的东西贵死了,甭进去。” 她不理我,食指指向斜对方的另一家店:“那VICTORIA'S SECRET怎么样?” 我抹泪,帅帅今天是不是被我刺激了,竟然还要逛内衣店。我扬头,吐着气:“帅帅,我只能说港台的很多明星就穿那牌子,你觉得会便宜吗?还有,人家走丰满路线的才穿,你……”我瞟瞟她瘦小的馒头,却换来一个爆栗。 帅笑语磨牙切齿的想把我给唾了,见我连连后退,于是虎着张脸怂着鼻头骂道:“你管我,我去看看总行吧。我回去天天做丰胸操,我就不信我穿不了。”说着,抡起拳头就往前方走。 太丢人了,大庭广众下的说这些,而且还有两男生回头看我俩。 我捂着脸怕怕的跟上,一拐角,进了去。立刻,我就有想自杀的冲动。因为,我两只稍微带点200度近视的眼看见了前几天还说要包养我的男人正搂着一卷发女人的肩膀选着文胸。两人的贴近度趋近于叠加,说白了就是女人的后背贴着男人的侧胸,脑袋还止不住的在男人的脸颊蹭。 好尴尬,好尴尬,一不小心就见证了他的罪行。我默哀,为一个不久后就会被抛弃而梨花带雨的央求他不要绝情的女子的伤情而默哀。我高兴,为了自己一生没事儿的平安而高兴。看来这VICTORIA'S SECRET真是我的救星,要不买件回去留个纪念。 我是轻飘飘的走,轻飘飘的笑,心中得瑟的没底没边。还没把高兴全给倒腾到脸上,帅笑语转身张嘴微叹:“苏,笑得这么鬼魅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有这么眼拙的不能欣赏我面部表情的人吗?我使使眼睛示意帅笑语看向后方,她会意的扭头,随即嘀咕道:“怎么这么快又换人呢?” 呃,两人似乎听见了,纷纷扭过头看向我俩。男的表情复杂,看不出是什么神情,不过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有被我俩的臭嘴伤害。女的表情有点尴尬,可能以为我俩认识她,或者是觉得我和帅帅恶毒的搅了她傍大款的机会。 我杯具,帅笑语一时尴尬,她戳着我的手不紧不慢的往外走,口中还说:“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逛错地儿了,竟然买情趣内衣都买到维多利亚来了。” 帅帅,你捣蛋,纯粹是给我添乱。呜呜,凌郝铎是认识我的,要是起心报复我,我不就炮灰的没底了。可怜的我实在是没勇气看后面二人的表情,但是我发誓,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我觉得,我的后背在燃烧。 可惜大条神经的帅笑语还没觉悟的开着玩笑,边走边在我耳边嘀咕:“你说,那女的会不会买情趣内衣。” 我斜眉:“咱是小孩,不讨论成人问题。” “苏,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简直就是本简易版的百科全书,而且全是那方面的。” 诽谤。我曲指戳着她的脑门儿:“不许冤枉我,姐很纯洁。” “就你。”帅笑语把不信全写到了脸上,嘟着嘴哝道,“日本最红的女·优是你给我们寝室的说的,日本排行前十的男公关是你给我们介绍的。你摧残我们的大脑不是一天两天了,纯洁,你也配说自己纯洁。”我怒目,她继续:“还有,就连男男怎么切磋也是你给我们说的。” 我,泪奔。不就是普及一下百科知识吗,至于把我说的这么猥琐。呜呜呜,谁叫寝室的娃儿都单纯,连TT是男生用的都是在大一下期献血发知识小册的时候知道的,我还以为她们仨全是从消息闭塞的农村来的,可惜,清一色的城市娃。于是我本着要大家一起接受先进SEX文化熏陶的本意,一天天荼毒着她们。我挽救了仨啥都不懂的女愤青,再让她们陷入日本动漫难以自拔,最后再将她们全带进了“一进天涯误终身,从此纯洁是路人”的强悍网站。我的功劳巨甚,可惜在帅笑语口中怎么这么猥琐,看来这娃还得好好教育。 悲催的拎着东西下楼,电梯箱里,再次杯具。二对二,怎叫一个难堪可以诉完。 第十章 电梯箱里,狭窄的空间,密闭的空间,透明的空间,让人窒息的空间,我杯具的垂着眼睑接受着一男一女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我悔恨,为毛不走楼梯而乘电梯,就算是脚走酸了也不能这么懒惰的选择懒人电梯。 哎,太悲哀了,人生太变化莫测鸟。 我是浑身的不自在,反观帅笑语,她还哪有刚才小嘴直言的架势,反而是转着身子透过下滑的电梯玻璃看着人头走动的底楼,默默不语的更加沉闷。看着她紧握的拳头,我就知道她现在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小三、绯闻大叔给踹出去。因为笑语和我身世经历有的一拼,也是被小三抢走了亲爹。不过还好,我后爸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对我比亲生女儿还亲。可是帅笑语就不行,她妈妈被小三振出局后又找了个自认为可以依靠的人,可惜却是被人小三了一次。结果人家原配找上门,被蒙蔽了快一年的伯母才知道自己心有所属的某银行主任连孩子都快高考了。为此,帅笑语的妈妈是含着泪的逃离了家乡,也不想再在社会上被人欺骗,反而是每天挂着副笑容的在网上开起了淘宝店,成为我们买衣服、化妆品必选的卖家。 空气混浊,硫酸中毒。 熬了半分钟,门终于开了。前面的两人悠哉谈笑的挽着手走了出去,我和帅笑语像是漂泊的落汤鸡,灰溜溜的踩着蚂蚁出来。 走了几步,似乎遇见了熟人。我眯着近视的眼睛仔细的打看着前方笑着向我俩走来的某男,当他越走越近时,我发现,那可不是我们的院帅,昵称元帅的尚镓。 他走进打着招呼:“苏、帅帅,刚才看见你们呈直线下降,我可是呆在这里等你俩。” 帅笑语睨了眼曾经说她没女人气息的尚镓,挪着嘴说:“等我们干嘛。” “一起回学校啊。” “自个儿回去,我和苏打还有事儿。” 尚镓挑眉:“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快,先陪我去买份礼物,然后再回去。”没待我俩同意,他就拽着我的手就往前走。我纳闷,为啥每次都拽我,难道他不知道我的体重比帅帅重!拽我会耗费体力。 腹诽中,跟着尚镓走到六福珠宝店,我怔住了。眨眼问道:“大哥,你确定自己是要买这儿的东西。” “嗯。”尚镓挠挠头说,“下个月是我爸妈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我答应他们赚了钱买对钻戒孝敬他们。” 太有钱了。刚实习就能买上千的东西送人,比我有出息。可是,人家都是买补品送爸妈,为啥尚镓就是不走寻常路。我得瑟的拉着帅帅进去,瞬时,琳琅满目的光光就耀花了我的眼。哎,还是第一次逛珠宝店,我得好好学习参观,说不定以后结婚的时候能让老公买个大的。 可惜,尚镓没能如我愿,反而是找准了款式的就让人家大姐给拿出来,还毫不客气的拽着我的手就往我的无名指上带。我惶恐:“尚镓啊,这无名指不能随便带,那可是我留给我老公的。” 尚镓抬眼蔑视了我一下,酸溜溜地说:“带一下又不要你的命。再说我妈的手和你一般大小,不让你试试,难道让帅帅那只皮包骨的手试。” 就一句话,帅帅怒了,直接动手打人。我也怒了,只是磨着嘴皮子。我不客气地回嘴:“给我戴上就甭想取下来。”我抢劫,拿着钻戒当精神损失费。 “行,你嫁我,我就绝不取下来。”尚镓轻松地说,这是□裸的调戏。想我这么个黄花大闺女,岂能因为一个钻戒就嫁了个没有那什么爱情交流的男人。再说他也是名草有主,只不过女朋友在他老家的大学,听说感情那个深,双方的父母都认可了,那亲密的程度简直就没给我做第三者的机会。 一旁闲不住的帅帅拉过我的是手扫了眼钻戒,伸手感触了一下,挪着唇嘀咕道:“苏打,还是取下来,这么小的钻戒就想把你拐回家,咱不笨,不能上当。” 对。我急忙把它滑下手指,再戳着玻璃看着下面一个价值四千多的钻戒,比刚才那个贵那么几百。我说:“这切工好,纯净度还可以,虽然钻石不大,但是看上去挺不错的。再加上我的手指有点粗,带小巧点的有点失策。” 尚镓待导购员拿出来就立马往我指上带,砸吧着嘴嘟囔:“算了,信你的眼光一次。” 我欢呼,一跃而起的搂住尚镓的手臂,发嗲的娇声道:“你对我太好了,走,两个月后咱就去民政局。” “干嘛?”一旁的两个人问道。 我不顾形象的大呼:“奴家两月后满二十,你戒指都送我了,我还能不嫁你!”话音一落,明亮的门口附上人影。滴溜着双眼看去,怎么又是那对男女。走哪儿都碰上,简直是喝水都塞牙缝的日子。 可惜尚镓一门心思的掰着我的手看,沉思良久方才咬着唇道:“苏,哥先收你做暖房的,等哥发达了,买个大的再把你扶正。” 帅笑语一个爆栗赏给我,再赏给尚镓,吐着大气的张着血盆大口向我骂来:“借你带会儿就把你收买了,你还是不是人。”接着挪着食指指向一脸好戏的尚镓,哼哼着嗓子开骂:“还有你,敢和我抢女人,活的不耐烦了!别学那些个二百五,有了钱就玩女人,好像这辈子只有扎在女人堆里才能证明他是个男人。” 呃。尚镓华丽丽的愣了,连连摆手:“我指天发誓,一辈子都对苏苏好。”接着伸手揽住我的肩膀,眨着眼睛示意:“对不,苏?” 好恶心。 我退了钻戒砸向尚镓,不客气地拉着帅帅就往外走。实在气不过尚镓花花形象的展示,扭头回道:“尚镓,你恶心了我一次,等你毕业了咱俩再见面。哎,忘了提醒你,我可是好孩子,不接受你的荼毒。” “别介,我道歉还不成吗?”某人狼嚎。 我是不能回头,因为,某男人的表情有恙。再让帅帅这么口无遮拦的骂下去,我估计,我和她不知在什么夜黑风高的夜晚就得从地球消失。因为得罪有钱人会倒霉,得罪有权势的人更会倒霉,但是最倒霉的还是得罪睚眦必较的小气男。我猜想,今天某男眼眶沉了三次,我就得死三次赔偿。太惨了,还是先回家买副棺材备着,免得到时候是裹着被单就被人埋了。要是能幸免于难,我一定得管住自己的脚,坚决不出现在凌郝铎的视线里,更不会信口开河只图自己爽快的骂人。 思前向后,抛却烦恼,溜了几圈市中心,在甩掉大尾巴狼尚镓后,我和帅帅捧着热饮坐在避风塘,一副悠哉的享受着午餐前最后的疯狂。 吃什么呢?这是个问题。 杂乱浮想中,手中的杯子已见底。我摇摇,吸吸里面的葡萄干,伴着“哗哗”声它们就进了我的嘴。彼时,郦様的电话也来了。 我接通:“什么事儿。” “找你吃午饭……周末无聊,我没人陪。” 难道是个饭托?我挤挤眼:“好啊,不过我和朋友在一起,不介意一次请两个吧!” “人多热闹。”郦様笑了,轻语道,“在那儿,我来接你们。” “市中心李家街避风塘。” 挂了电话,帅帅搓着手媚笑着向我靠近,呵呵笑道:“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帅哥。” “叛徒,认识了帅哥都不说声,是不是想要和我绝交。” 我摆手:“帅,哪会。我和他又不是很熟,怎么给你说他是谁。” 帅帅叉腰,拔高了声调的指责我:“还不熟,都请你吃饭了。哼哼,坦白,是不是奸·情进行时。” 我寒,眼前这女人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摇头:“没,长得太没安全感,你一看,也不会选择。二是太有钱,更加的不安全。三是,人家才不会看上我,要是早看上我,肯定已经向我发起冲锋式的进攻,哪能容我和你勾三搭四的。第四,咱是谁,咱是苏诗芮,这辈子走的是相亲路线,哪能自由恋爱。” “你怎么走老土的相亲路线,被爸妈逼的?” 无视某人。我撇嘴:“相亲怎么呢?哼,都是熟人的熟人,还怕感情被欺骗。要是他敢对不起我,亲戚们没一个会放过他。要是自由恋爱,说散就散,他不对我负责怎么办?” “……”帅帅拎着长勺搅着被子,我知道,她真的对我是无语了。 一刻钟后,郦美人来了。 帅帅两眼冒着绿光的看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的郦様,就差没把口水从唇角流。待到西餐厅坐下后,我推推还在神情恍惚的帅帅,凑到她耳边嘀咕:“帅,收敛一下,别显得我们没见识。” “哦。嗯?你说谁没见识?”清醒过来的帅笑语向我发难。话音一落,她立马自觉尴尬的羞红了脸,支吾着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洗手间一下。”接着哧溜的奔走,余下郦様若有所思的神情。 收拾着帅帅留下的毒瘤,我是恨不当初的答应了郦様来吃饭的请求。面对面的坐着,好紧张,好难受,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被帅帅给击溃的不能言语。太丢人了,我从来就没这么被人家丢人顺带着把自己的脸也丢一次。看来帅帅的确是我生命中的克星。 郦美人十指扣拢的撑着下巴,邪魅着流光眼向我发炮:“你同学还真有意思。别给我说你们寝室的都这样。” “呵呵。”好尴尬的玩笑,“半斤八两。”除了室长稍微像个人外。 郦様大笑:“看着你们,我真回味自己的大学生活。” “哦,”我点头问道,“那你现年几岁,几年前大学毕业?” “查户口。”他眉峰微翘,睫毛轻扫的漾出一层层柔光,瞬间把我的魂儿给吸走了。淡定,淡定,他绝对是故意的,姐不能上了美色的当。 我点头:“本人马上二十,郦大哥,我总不能被你的外表迷惑,将本来可以叫叔叔的你唤成哥哥吧。” 瞬时,郦美人表情一怔,随即垂下眼睑轻笑了一声,继而抬头看向我:“本人现年二十六,应该没有到做叔叔的年龄吧。” “呃,到是到了,只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可以唤你叔叔,我年纪大了,还是免了。”二十六,还不错,长相与年龄相符,虽然看上去还是偏年轻了一点。 我咯咯笑着,突然眼角处的余光中出现了一抹红色。我抬眼看向身侧之人,怎么又是那对男女。杯具的听到凌郝铎对着郦様说:“郦总,几日不见,不介意我们一起坐吧。” 介意,我相当介意。可是还没来得及反抗,郦様回话答应,凌郝铎是挨着他就坐下,而女的却打算贴着我坐。我扬眉:“大婶,这是我朋友的位子,你的,能不能叫那方的服务生添一条。”我扬着手指指指盆景一旁,再看看那女的挂不住的脸,心中甚是欢愉。 不过,为啥她的眼神中有一丝不屑。难道嫌弃我长得没她漂亮! 此刻,只闻凌郝铎冷言突兀的响起:“苏苏,怎么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还在生我的气?电话也不来一个,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一下生疏了许多。” 我头皮发麻,这么动人的名字就让被一张臭嘴给叫了出来,看着这名儿得弃用。我反抗:“大叔,我和你不熟。还有,咱可是女的,你怎么能叔叔、叔叔的叫,叫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性了,而且还收了你这么大一个侄子。” 凌郝铎眉头一狞,我悔恨,怎么又给招惹上了。他抿着嘴角望向我,口中蹦出一句话,却不是对我说的:“兰桓,你不是赶时间吗,就先走吧,过几天我会去看你。” 那叫兰桓的女人尴尬的收收手,挂着丝温柔扭着蛮腰离去。我怒气不消的扫向凌郝铎,见他面无表情,再看看郦様,这臭小子竟然半天都还没有收回眼睛。好色!我击桌,不客气的冲着还在被美色吸引的郦様吼道:“看什么看,要不要跟上去要个联系电话。” 郦様回神,轻叹:“没,她的香水不对我的味,让我一时神经恍惚。苏,别生气。”哎,有一侄子。 “废话。”我自娱,“骚味正常人要是喜欢才怪。”扭头:“凌董,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某人低头划着服务生添的水杯,良久才在我的注视下缓缓抬头:“刚才苏苏说话了吗?我想了点其他事,没听清,要是不介意,能不能重新说一次。” 我飞跃,大叔混迹江湖红叶沾身那么多年,这本领,真不是盖的。 第十一章 三人一桌,的确很悲催。尤其是当着两男的,而且不是很熟的男的,我觉得我的语言功能在退化。 帅啊,你哪儿去了,难道是掉进厕所出不来呢?怎么还不来拯救你的闺蜜! 正在我内心不断地呼号着帅笑语能横空出世的时候,那妞果然是不负吾望的翩然而至,然后脸色如便秘般难看。不用说,准是见着凌郝铎的正常反应。我推推还在怔忡中的帅笑语,她会意的贴着我坐下,翘着二郎腿痞痞的对着凌郝铎说:“这不是凌董吗?诶,怎么就你一人,你女朋友呢?” 帅,咱还是嘴巴缝严实点,毕竟人家是郦様认识的人。我们这么不给郦様面子,那不是对不起美男么。 看看郦様,眼睛直勾勾的在我和帅笑语的身上来回扫射,没有失望,反而是期待的神情。难道又是一个和我一样闲得没事儿就爱打发人的主。得嘞,得到郦様的支持,我也不矜持,和帅笑语一唱一和地说:“帅,别这么说话,你这么问人家凌董,凌董怎么知道你说的女朋友是哪位。哦,是吧,凌董!” 四只眼睛看向凌郝铎,他只是面色依旧的品着白开水,一脸的自在,全不把刚才我们的对白当回事儿。哎,不说他了,都没配合,说来说去简直就是浪费精力。 痛苦的煎熬,一个响指,服务生拿着菜单就奔来了。冥思苦想的点了盘牛排,沉默许久,苦涩的嚼着肉肉,心中扑腾扑腾的老以为凌郝铎在看我。就当我扫向他时,只见他斯文的动着刀叉,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儿。难道是我得的什么什么综合症,年纪轻轻的就草木皆兵。Oh,my god,我发誓,以以后再也不乱说凌郝铎的坏话为条件,你就满足我让他从地球消失的小小奢望吧。 无奈的抹抹嘴,人生最怕的就是别人没有情绪,而你却一个人在演着独角戏。基于此断定,我保证刚刚我和帅帅幼稚的行为定是被凌郝铎和郦様取笑了半天。杯具,我得学会成熟! 推拒了郦様想一路护送我和帅帅回校的提议,大手一挥,一声“再见”,我就拉着帅笑语向着地下商场走。边走边说:“帅,我觉得我们得成熟,不能老是对人冷嘲热讽。我们应该明里是笑,背后是刀。” “苏打,你太贼了。” 白眼:“那叫精明。” 帅笑语一把挽住我的手,两眼冒光的说:“我好崇拜你。不过,要是你敢对我明里是笑,背后是刀,看我不把你的艳照发在网上去。”一句话,刚才的温柔全不见了踪影。 我唬脸:“还留着,待会儿就给我删了。” “我不。得留着你的罪证,要不然以后你欺负我,我就拿你没辙。”帅笑语松开我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究竟是谁欺负谁,你活了二十年,怎么还是没闹清楚。 我垂泪,有这么威胁人的吗。想我因上学期天热,在床上是斜靠着墙角交叉着双腿翻着杂志。最重要的还不是这点,最重要的是本人睡裙深V领,当时因为风扇功力没达到我的要求,我还特意把裙角给退到了大腿根部,好不凉快。对面床上的帅笑语一叫我,我扭头习惯性的抛个媚眼,不想被她的手机给拍了下来。怎么说,那造型,很——风骚,绝对不是我正常的样子。要是传出去,别人肯定会认为是哪家揽客的美女。 捂着心肝走上前,扭着帅帅的手威胁:“给我删了,要是哪天你手机丢了,我不就是芙蓉姐姐二号。” 她送了我一记冷眼:“手机里的删了,电脑里的存着。” “你,太损了。万一你的电脑中病毒给流传出去,我还怎么活。” 帅笑语呵呵大笑:“想象力不错嘛。可是,能有个网络红人做室友,说不定我也能一炮走响。” “去死。” …… 一晃舞会过了,很多女生的春心被勾了起来。我不厚道的摇头,真悔恨让那么多的男色来勾搭小女生。无奈的哪管得了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火灾发生,我是得了周毅的命令,到了周五下午上完课后就拐着室长就往咱老家走。折腾了五个多小时,才在室长后悔不已的叫喊着拎着她往家门口奔。 一进屋,室长砸吧着嘴:“苏,竟然住的是别墅,这么有钱怎么也没支会声。” “田田,别寒碜我,我们这就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稍微包里装个一百万的都买得起。”我叹息,从鞋柜中翻出两双拖鞋,递给她一双,自己再穿上一双继续道,“今晚你是睡客房,还是挨着我睡。” “挨着你睡吧,还可以闲聊。”田静说。 我嘀咕:“万一周哥晚上和你通电话,有我这么个灯泡,你不嫌弃。” “他敢。”田静变质了,才大半月的功夫,就学会威胁人了。 我抹泪,拎着行李往楼上走,还不停的指着哪儿是浴室,哪儿是书房。最后到了我的闺房,一开门,我推开衣橱的滑门,指着里面说:“衣服自己放,我就不帮你了。田田,先起个澡,待会儿下来吃饭。” “好的,辛苦苏打同学为我倾情烹饪美食。”田静边开着箱子边说。 我无语,明明是和外婆一同去老年健身中心锻炼身体的老妈留的晚饭,怎么就成我烹饪的呢?盗版,不好。 磨蹭着下楼,咚咚咚的在厨房折腾了半天,才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走了出来。不久,田静下来,我招呼她吃饭。待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笑着拍拍她的肩头说:“洗澡的时候周哥来了电话,说二十分钟后就来接你出去逛夜市。” 田静脸一红,咬着唇说“好”。 我也不大好意思欺负她人生地不熟,反而扭捏的一反常态的没有戏弄,莞尔言道:“我洗澡去了。要是待会我外婆她们回来的时候我还没出来,你也不用怕生,她们老早就在DV里见过你了,直念着能早早认识你。” 田静咬咬牙,脸瞬间又给蹿红。支吾着不放心地说:“你可早点出来。” “好的。” 噔噔噔的往楼上奔,熬了一刻钟左右,刚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就听见门铃一阵狂响。田静一声“来了”,不多会,正要下楼的我就听见客厅里几声嘈杂。其中一苍老的声音传来:“这红儿吧,都十多年没见了,你还记得奶奶不?” “您认错了,我不是你孙女。”田静道。 老人的声音:“红儿,虽然奶奶没把你养大,但是你也不能不认奶奶吧。说什么,奶奶也是在医院看着你出生的,难道会认错自己的孙女儿。” 我怒,一回家就遇见这破事儿,得赶快把她们轰走,要不然待会儿外婆回来,还止不住会气成什么样。心慌的才下了两步楼,就听见田静别扭的支吾:“我不是你孙女,你孙女……” “怎么不是,这眉眼,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老人道。 实在是太恶心了。人家田静身世清白,有亲爹亲妈的,什么时候变成我出轨爸的另一个孩子了。 我听不下去的急忙下楼,看着一满脸皱眉的老太太正死拽着田静,她应该是我名义上的奶奶。还有一穿着像个贵妇的中年女子,保养的不错,她应该是我出轨爸的老婆,也就是我没好感的继母。两人见着我是一脸诧异,相互对望了一眼。我则虎着脸上前,一把从老太婆的手中夺回田静,冲着二人说道:“谁让你们来的。这可是苏家,不是你们刘家。” “你哪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我来找我孙女关你什么事儿。”老太婆怒道,欲伸手夺回田静。 我一抹她的手,冷言轻哼:“我咋不记得自己有个奶奶,我记得我公安局的爸爸可是从小就没了妈的。” “你,你就是红儿。”老人尴尬的举着想打我的手支吾。 我言:“什么红儿绿儿的,我叫苏诗芮,可不是你们口中的红儿。还有,别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来打搅。现在我妈不在,我请你们走算是客气的,要是等她们回来,可就不是请你们走这么简单了。” 贵妇眉头一皱:“你爸出了事情,你做女儿的不闻不问是不是太不孝呢?”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除了捐个精子把我生下来,我可不记得有什么爸爸。” 老太婆拉住想对我使怨气的小三,轻言细语道:“小芮啊,现在你爸爸出了事,要是你和你妈不管不问,这传出去,名声不好的总是你。你就帮帮你爸爸,让他渡过难关,这样对你好,对你的妹妹和弟弟也好。” 拧眉:“什么事儿。”问问没损失。再说她想求的肯定不是我和我妈,而是有点关系在手的我爸。 “这……”老太婆两眼看向木讷中的田静。 我瞪眼:“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贵妇人不下去,犹豫再三的说:“你爸爸被人栽赃,说收了人家的钱,现在已经被上面给抓了。” 贪污!应该是数目巨大,要不然以刘金山的本事,还会被人给抓了把柄。这真是贪污了很多,判下来,他应该会在里面呆上好几年。看着贵妇手中的LV包包,限量版的,没有个二十来万是不能买起的。至于贪污受贿一说,应该成立。 我呵呵笑道:“那小三妈,你别欺我年纪小,就那男人的工资买得起你手中的包?要是没贪污个两三百万,我想,他哪舍得给你买那高档东西。” “我那是假的。”贵妇急忙把包斜到身后。 我轻蔑的笑:“好啦好啦,我管你是不是买的地摊货。现在我请你们出去,我家没开水让你们两尊大佛喝,就不留你们在这里玩儿了。至于那男的,别我爸我爸的提醒我,我可姓苏很多年,从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贪污犯爸爸。至于上面要判他多少年,咱说的不算,人家怎么判就怎么判,要是不满意,上诉呗。还有,你们也别打我妈和我爸的主意,说不定下次你们再来,我可保不住没有恶狼伺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家教,苏郁简直没把你教好,一点都不知道孝顺长辈。”老太婆恶语大骂,青筋已起。 见状,心中一酸,这还是我的奶奶吗? 田静哆嗦着手挽著我血液不顺的手臂,我给了她一个镇定的安慰,瞬间扭头不客气地回击:“我可是周围三公里最孝顺长辈的孩子,要是不信,周围问问去,哪个不夸我懂事儿。还有你又不是我谁,我孝顺你干嘛?”见着求人二人组还要说些什么,我不悦的挥手:“好啦好啦,求人也不是这么求的,真不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教你的。还不走,要是一会儿被我气得住了院,我可舍不得拿私房钱养你。” 贵妇挽着老人的手灰溜溜的走了,待关门想起,我双脚如灌铅的沉重。身子被田静掺着坐到沙发上,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说:“室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没。”田静端了杯水给我,顺带着抽出张纸给我擦擦脸。 我举眉轻叹,握住她的手慢慢说:“那男人在我几个月的时候就出去找了刚才那女的,还怀了孕的把她接回来要和我妈离婚。室长,你说他现在收监了是不是报应?” 田静不语。 我抹泪,心中一阵绞疼。要是他没出事儿,恐怕我那奶奶一辈子也不会上门来见见我这孙女儿。摇头叹息:“五岁的时候,有天妈妈来幼儿园接我回家,半路上下起了雨。可是他们一家人开着车的从我们面前过,停了半分钟,冷嘲热讽的连把伞也舍不得给我们。后来……我们一身雨水的回家,我妈是眼神呆滞的连给我换衣服都忘了……我只知道她呜呜哭着一头倒在床上,连我叫她都不知道……其实我也难受,那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奶奶和爸爸,没想到同是他女儿,待遇怎么就这么差。别人的爸爸哪个不对孩子好,为啥那男人就这么的狠心……当晚,我冷得浑身发抖,没想到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被外婆送到医院的时候差一点就死了。我妈也重病住院,昏迷了好几天……” 我哽咽难以控制,哆嗦着冰凉的手饮下一口热水:“等我们出院的时候,外婆因操劳过度住了两月的院。从那以后,我发誓,我是苏家的孩子,我的血液里没有一点是刘金山给我的。而我妈,自那以后,每天起早贪黑的扩大生意,由一个小小的零售书店发展到现在的连锁店,其中的艰辛谁又有我清楚……田静,我恨,连自己孙女都要认错的人,她配做我奶奶吗?她有什么资格来求我们。呜呜……” 一头扑进田静的怀中,我痉挛的难以自语。贪婪的享受着友情的温暖,她轻言的安慰,双手轻拍着我的后背:“苏苏,别哭,她们不值得你哭。” 闻言,我耸着鼻子坐起身,抹抹眼泪,不客气的回道:“谁哭了,我是眼睛进沙子了,少自作多情。” 田静脸一转,叹息着对我无语:“好好好,进沙子了。小花猫,还不擦擦脸。” 正想说什么,门铃又响了。 我擦着脸颊跑过去,从门镜中就见着门外站着外婆、老妈、周哥还有不讨喜的两个外人。哆嗦着开门,一阵冷风扑打在我的脸上。刚想叫声“外婆”,不想,一时眼黑,只闻几声“小芮”,我是彻底的在她们的摇晃中没了知觉。 第十二章 一觉醒来,已是天明。 鼻翼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难受,想咳却又咳不出来。睁眼,雪白的墙面,死寂的滋味,那种心慌害怕的心跳似乎又让我回到了小学时隔三差五就往医院投钱住院的噩梦。 昏沉的想要起身,却只能无力的睁眼看着天花板。伴着一声长叹,想用手挡住倾泻进来的强光,可一抬手,却觉得右手似被什么握住,暖暖的,包裹严守。 扭头,只见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正匍在床边沉睡。头发浓密而清逸,陌生的味道四下散开,让我诧异的不知此人是否是我所认识的人。纠结,哎,手要不要从他的控制中抽离?想了小会儿,还是屈从于别人对我的照顾,傻傻的闭着眼享受着清晨的空气。 不觉中,身侧之人动了动,我微微抬起身看去,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是凌郝铎。他见我醒来急忙起身将我扶起,将枕头垫在我腰后,瞬时让我靠了上去。 为什么是他?难道我还在梦中,好恐怖。 云里雾里的弄不清情况,就在我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凌郝铎问道:“苏苏,身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声音细不可闻。自觉态度有点太冷漠,我补充着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垂着眼睑说:“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后来你同学接了电话,说你在医院,我就过来看看。” 我狐疑,五个小时的车程,就是过来看看。我又不是他的谁,至于这么连夜赶来! 凌郝铎见我一脸的茫然,面无表情的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怎样。” 没别的意思。大叔,莫不是我发昏,你也跟着发晕。对着以前我老爱冷嘲热讽的绯闻大叔,被他这么一嘘寒问暖,这撵人的举动我实在是做不出来。尴尬的犹豫着应该说些什么,对方却道:“外婆给你煲粥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伯母说中午的时候再来接你出院,让你现在多休息。至于你同学,好像和她男朋友去玩了。” 闹腾。 没良心的田静你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的不管我的死活吧,我人都在医院,竟然还有心思出去玩。哼哼,肯定是周毅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才让一直心善的室长撂下我一个人对着大叔。 我点头:“哦,知道了。”该说些什么,似乎有点没头绪。 纠结。 凌郝铎看出我的不自在,伸手给我拢拢掀开的被角,两眼直直的看着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你是怎么晕倒住院的,难道身体不舒服也没察觉到。” “被人刺激的。”想着昨晚就是气。见着凌郝铎抿着嘴角想说些什么,我会意的补充:“我从小身子不是很好,过度受惊就会来医院照顾一下。凌先生,你也用不着这幅欠了我钱的表情吧,又不是你把我弄进医院的。” “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对你刺激这么大。”凌郝铎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我扭头,不解。 他慢慢道:“你爸爸的事情是我推波助澜……” “那又怎样。难道你还指望着我能替你暖床?”我轻哼,男人,果然是贱。好在这受我连累的是那男人,要是是我爸,我非得抄起枕头闷死这姓凌的。 凌郝铎见我气炸的也不语,尴尬许久道:“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 “凌先生,别老插手人家纪检部门的事情。再说,那男人贪污已经不对了,你再把他弄出来是不是更不对。你又不是他谁,少操心他们刘家的事。”我睨眼,打断道,真是恨不得踹他几脚。让他自作动情! 场面又是一冷。悲哉!他真是我克星。想我能说会道的,什么时候冷过场。无奈的指指床边几凳上的水杯,叹息着说:“能麻烦倒杯水吗,我口渴。” 不久后,热水送上。我咕咕几声下肚,将杯子放在几上,好言道:“凌先生,谢谢你能来医院看我。你看,这天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公司上班去了。” “苏苏,能别这么生疏可以吗?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伶牙俐齿对我不客气的样子。” 这是三十岁的男人应该说出的话吗?落寞。我叹息:“是人都希望别人对自己好一点,你怎么就是个意外。” “他们又不是真的对我好。”对方嘟囔。 我诧异,难道这就是豪门恩怨。哎,我纠结干嘛,凌郝铎又不是我谁,我管他谁对他好。反正只要没人来招惹我,我就放宽心了。翻了个白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的靠在床上享受悠闲。有些人,是眼不见为净。我不能受刺激,要是再受刺激,非得在医院多呆一天不可。 时间分秒逝,但却度秒如年。 不知何时,凌郝铎又未经我允许的握住了我的手。睁眼想甩开那层暧昧,可是对方没给我躲避的机会。在我不悦的表情下,凌郝铎慢慢说道:“苏苏,你别打岔,让我一次性说完。我昨晚听说你病了,立马就开车前来。一路上,我都在问我是你的谁,我有什么资格来看你。可是,犹豫再三,我还是来了。”这关我什么事!说的这么煽情,少博取我同情。只见凌郝铎沉声道:“苏诗芮,能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吗?我是认真的。” 五雷轰顶,浑身如堕入冰窖般难受。眼前的男人说要追我?难道我长得很有小三、情妇的味道? 我张嘴:“凌郝铎,你知道我是不能受刺激的。”被一个浪子追求,会有丑闻爆发。我不喜欢他,不能接受他,要是时间能回到从前,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去他们公司要钱,更不会想要认识他。 可惜对方落寞的表情一闪而逝,沉默片刻方言:“我知道我给你的印象不好,但是对你,我真的是认真的。请你……” “好啦好啦,凌先生,别和我说认真二字,我受不起。我看在你来看我的份上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低声下气的表白,我会觉得我走出去就会遭雷劈。还有,我承认我对你印象不好,但是绝对不是针对你,我是看不起拈花惹草的男的,仅此而已。不管你是要变好还是变坏,说真的,这都与我苏诗芮无关,我不想被你打搅来成为别人饭后闲聊的笑资。”我抽出手,指向问外,“好了,起身,右走,下楼,不送。” 气毙的闭眼,就是没听见脚步声。难道还没走。 睁眼,他还真是厚颜无耻。我怒不可遏的想轰他走,他却一脸无神的道:“一会儿你家人来了我就走……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里有医生护士,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没好气儿的说。 凌郝铎抿着唇角垂下头,一时间,就让我没了脾气。我瘫软的缩在床上翻身对着明晃的窗户,折腾的心都疼了,也不见有人来打搅我和他之间的沉默。相对无语的熬了半小时,外婆终于提着早饭来了。 凌郝铎一如他先前所言,起身告辞。外婆一脸挽留地说:“今天苏苏的爸爸生,要不留下来午饭吃了再走。” 我一头黑线。外婆,人家要走你拦着干嘛。 此刻,凌郝铎看了我一眼,见我立马别开眼后,沙哑着声音说:“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 外婆推推我:“你这孩子,人家陪了你一宿,怎么也不挽留一下。” 我囔道:“外婆,我已经谢过他了。对吧,凌先生。” 凌郝铎脸一白:“我先走了,等事情忙完了再去学校看你。” 终于,大神走了。可惜,他的身影一消失,外婆就一个铁锤向我赏来:“苏苏,刚才可是你做的不对,外婆我可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你。你呀你,被苏郁他们惯坏了,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我瘪嘴,跑着碗里的粥:“外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骂我。那凌郝铎我可消化不起,要是噎住了,估计就见上帝去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着就挺稳重的,可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要是对你好,外婆也没什么意见。”无关紧要的人说。 顿时,我呛住了。凌郝铎,你好样的,连我外婆都勾引,我一定和你势不两立。咳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言:“外婆,人家是娱乐版的名人,咱不要。” “演了哪些电视,给说说,晚上我好看。”外婆哪有老者的样子。 我叹息:“人家是商界新秀,绯闻不断。” “那很正常,媒体就爱捕风捉影。”外婆坐下说。 我无语:“你到底是不是我外婆,怎么老是和我对着干。哎,他可是花心大萝卜,光我们学校,就玩过两个女的。” 这下外婆反应了过来,伸手摸摸我的脸道:“乖孙女,你可不能沦陷在他的钞票下……咱家不缺钱,就算没钱天天喝西北风,也不会把你送到他床上去的。” “……”我确定,外婆要么是韩剧看多了,要么就是神智异常。看来,应该住院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老人家。 接下来的中午、晚上,被那群惦记着等我请吃饭的老爸的同事大叔、大哥们狠狠地宰了两顿后,意犹未尽的众人酒酣高歌的打道回府,哪还有为人民服务的严肃样。唯有周毅是死皮赖脸的打算跟着我回家,我不悦的义正言辞道:“别以为你女朋友在我家,你就可以登堂入室。今晚,我家不欢迎你。” “我以前不也隔三差五的就去你家睡,今天你怎么就把我拒之门外了呢?”周毅嬉笑,田静则沉默,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无语。此刻,老妈没头脑的拆我的台说:“周毅,睡客房吧,待会儿找件你干爹的睡衣给你穿。” “咳咳。”我提个醒,千万不能让周毅去我家,那还不得让室长尴尬死。人家今天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和男朋友亲密接触,就这么被人抢了去,那我怎么对得起409的同志们。 可惜周毅不理我,自言自语道:“昨晚我也是在你家睡的。”说完,头一扬,拉着田静的手就往前走。 明月下,冷风袭来,我缩缩脖子望着前方笑语的二人,终是颓废的一叹——这周毅真是禽兽,就这么容易就把我们寝室最好的姑娘给拐了去。要是不好好珍惜,我绝不会因为是熟人都手下留情的。 疲劳的回家,才挨着床躺下,田静丫头就将脸凑过来八卦道:“苏打,解释一下你和凌郝铎之间的暧昧。” “我和他之间有什么暧昧。室长,《知音》看多了吧。”怂脸道。 田静打着我的侧肩哝道:“还不承认。昨晚我一回房就听见你的手机死命的响,单是未接电话就有十来个。我还以为是你哪追求者关心你,没想到今早到医院一看,竟然是凌郝铎。”接着,田静一把拽住我的手,不停的摸着:“他的手啊,紧紧的拽着你的手,突然,就让我想起了‘执子之手与子到老’这句话。” 我是一阵恶寒,她百分之百的在夸大事实。人家凌郝铎会发神经的拽着我的手不放,真当我是小孩子这么容易欺骗。我一记白眼送上,推推她作恶的手:“少来文学愤青的文绉绉。还有,你那张嘴给我管住了,别把自己沉默是金的美德给弄丢了。我再次申明,我和凌郝铎之间没你想得那层关系。” “人家就是觉得他是认真的,好期待我们寝室能出一个收服浪子的人才。”田静的话在我耳朵里飘荡。 认真,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而且,还是从两个不同的人的嘴里。 我起身穿上鞋:“我看你是穿越文看多了,真当我是女强人,一上岗就让皇帝空设六宫而独宠我一人。咯,上个厕所,你继续遐想。”喷血,室长变坏了。 路过老爸的书房,门开着,似乎外婆他们仨在里面弓着背忙活。我退了两步,就听到外婆催促的声音:“你倒是说啊,搜的怎么样了。” 接着是老妈的声音:“我这不在慢慢对名字吗,我哪知道他的是名字是怎么写的。诶,来了,就这个。” 我挤进门,还没走近就听见老妈嘀咕:“还真是知名人士,光是绯闻就那么惊人。耶,他们家还是名门望族,单是当官的就一打。呜,竟然和我偶像也闹过绯闻。” 老爸凑近了身子看着电脑屏幕:“最近没什么绯闻,难道变好呢?”接着缩回脑袋继续嘟囔:“想追我张孝山的女儿,不把花心的本领给改掉,我才不会答应。” “哼,你女儿,她可是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以前还指望着和周毅青梅竹马的发展,结果,给我弄成了干儿子。现在招花引蝶的把凌郝铎弄来了,还不乐意,看不上人家。我打赌,今年小芮肯定被他给抢了去。”老妈拖着鼠标头也不抬。 我汗颜,有这么咒自己女儿倒霉的妈吗? 可惜,老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紧接着说:“赌一千块,小芮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拐了。你想想,他们学校那么多帅哥她都没放在心上,就一个花花少爷,能把你女儿征服。” 对,我有定力。 外婆不悦:“我就瞧好他。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要是他知道小芮的好,还敢出去招摇。要是小芮找的是个老实的人,一旦对方不老实起来,吃亏的还是小芮。”触到外婆的伤心事了。我出轨爸曾经就是老实人,外婆和在我三岁时就去世的外公可是很看好我妈的婚姻,哪想结婚才几年,我老妈就受尽了伤。 不过,出卖孙女的外婆,你确定你是我亲外婆,而不是狼外婆。 摇头叹息时,老爸吓我一跳的砸手道:“妈,你说的有理。男人嘛,江湖混迹久了,自然知道还是家里好。” 老妈侧脸大骂:“说谁呢?” 我彻底无语,狼嚎:“你们仨干嘛,竟然拿你女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老妈回头瞪我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谁拿你的事儿开玩笑。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碍着你呢?”在我摇头的刹那,老妈对着老爸说:“我赌一万,【www.【久久小说 TXT99.CC 免费TXT手机电子书下载】】你女儿今年就会是凌家的人。” “哈哈哈哈,苏郁同志,你准会输。不了解男人就千万别乱下注,要不然你可就亏大了。”老爸在我一头黑线的时候拍桌大笑。 我心惊,还在心有余悸时,老妈睨了眼张狂的老爸道:“是你不了解女人,我保证,今年你女儿红鸾星动,未来老公定会是他。” 我叹息:“妈,你想象力真丰富。我赌五万,你女儿今年单身。” “切,一边去,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天是不是不想回学校了!”老妈手一挥,就把我打发回了房。 我就郁闷,就我昏迷一晚的功夫,这凌郝铎到底给我爸妈外婆他们施了什么法,一个个都背叛我定他为了女婿。哎,一想到他和那么多女的纠缠不清我就一阵战栗。呃,还是不要想了,越想越觉得不灭了那祸害简直对不起地球。 第十三章 古有梁山伯与祝英台悲催的劳燕分飞,今有周毅和田静的话着再聚时。我恶怂怂的掰开两人还拽着不放的手,当了次棒打鸳鸯的恶人道:“室长,都催着上车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 周毅一把拽过田静搂在怀里,冲着我就是一顿大骂:“羡慕啊,找你家凌哥哥去。” 青筋暴起:“你再说一遍。” “找你家凌哥哥去。咋啦,想打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我对手。”周毅挑衅的说,而田静怂恿他对付可爱的我,连阻止的意图都没有。 我怒:“室长,别和周毅勾搭了,他不是好人。他刚毕业就去夜总会做鸭子,真的。”我拉着面部筋肉无比严肃而认真,就盼着周毅能哭天抢地的唤着“静静,别抛下我,我没被玷污”。可惜田静全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莞尔笑道:“这我知道。” “呃,知道啊。”泪奔,周毅,你是不是把我掌握的所有你的把柄都给说了去。要真是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威胁你。呜呜呜,太精明了,竟然这么欺负我势单力薄。 此刻周毅低下头对着田静说:“下下周我过来看你,然后再下下周,小芮过生,你也跟着一起来。到时候要是可以,住我家也行。” 田静红着脸:“看情况吧。” 被无视的我泪流:“谁说我要回来过生,哼,我在学校过。” “真的?”周毅道。 我叉腰:“真的。” “哎,本来想着你二十岁大办一场,然后送红包。既然妹妹要给哥哥节约娶嫂子的钱,那哥哥就先在这里谢过啦。”周毅一拱手,很寒碜人。 我再一次华丽丽的愣在两人缠绵悱恻的眼神交流中。哎,为了红包,我还是回来吧,毕竟家里人不会亏待我滴。想到这儿,无语的见着周毅将田静推给我,我是怂着个脸拉着行李道:“室长,别远距离恋爱了,要是他在这里勾三搭四的你也不知道。走,回学校我给你介绍院帅级别的骨灰级美男。”说着瞪了眼一旁想对我实施暴力的男人继续道:“人家绝对不会比现在面前这老男人帅。” “苏丹红,你要是敢,看我不收拾你。”周毅暴跳如雷。 田静揉耳看向我,两眼平静无波地说:“苏丹红?你!” 这不是要我的命啊。无聊的白了她一眼:“听错啦,走了,都开始检票了。” 田静不死心的追问某男:“你刚才是不是有说苏丹红。” 周毅被我一瞪,别着脸道:“要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还真叫苏丹红啊!我就说以前在班导那里看着你曾用名一栏写得潦草,看着像是苏丹红,但是又不确定。”室长蹙着眉头自言自语,真不知道脑袋瓜里装这些什么,竟然这么调侃起我来。 我失望的拖着箱子向前走,而田静拉长了嗓子的叫道:“苏苏,我没别的意思,绝对不会嫌弃你苏丹红的名字不好……”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我要快步走,千万别被室长给追上。要是她再这么大条神经的叫“苏丹红”,我觉得,我会直接成为致癌物质将她扼杀在车站候车大厅。 一路沉闷不已,晕乎乎的熬了半天终于回了学校。我是没力气再纠结什么苏丹红苏丹青的了,颓废的往床上一倒,就听见王雨和帅笑语跌得不休的追问—— “你家哥哥怎么样,接触起来还不错吧。” “有没有向你显摆一下功夫?啊——像李小龙一般!” “有枪没?你摸了吗?我这辈子就没碰过枪。” …… 这群母鸡,吵死啦。翻着身子坐起来,看着三个人头我就大吼一声:“安静,我要睡觉,你们网上聊去。” “那是八百年前的招数了,倒不如直接问来的方便。”王雨说。 我倒床,蹬着被子撒着娇:“不许欺负我年纪小,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帅笑语呵呵笑道:“你,年纪小?说实话,我老早就想问你是不是也学了一些同学在高考前故意将年龄给改小一岁好充嫩。” “……”我这么年轻,看上去像是老上一岁的人吗? 此刻田静室长劝道:“苏苏回家住院了的,现在还没恢复,我们不打搅她休息……网上聊,有问必答。” 帅笑语惊呼,不客气的摇着我的床:“生病啦。怎么啦,说来听听。”关心我也不用把音调拔高七个分贝吧。 田静小声说:“等她休息,我们网上说。” “好。” 世界安静了。 时隔一周,听院领导说我们学院请了个商界的后起之秀来做报告,时间就定在周五下午。哎,工作来了,肯定又是派遣咱宣传部全校给贴“广告”。我颓废的望着主席冒着两颗痘痘的脸问道:“那谁?你倒是说重点,别老是一脸的艳羡。” “凌郝铎。”晴天霹雳。 我立马拍着桌子起身:“他!怎么请他来的?不好好在公司经营,竟然跑到我们学校来丢人现脸。”捶胸顿足的难受,想着在病床前他对我表白心中就不顺。磨牙切齿:“难道给我们学校的人宣传泡妞大法?还是来做花花公子语录报告?”杯具,他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我非得他把灭在校门口。哼——不能让他随便勾搭人。 主席摇摇头看向我:“苏同学,别用有色眼镜看人。人家私生活咱不评定,他有那拈花惹草的本事。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非要前仆后继的做人家情人,我们也管不了对不。” 瞪眼:“你是不是羡慕。” “咳咳,离题了。”主席咳嗽两声,瞬间让我们宣传部安静了下来。他见着萝卜们坐立聆听,继续张嘴道:“我们要学的是人家经商的头脑和独到的投资眼光,别学你们苏部长歧视人家。好好设计公告单,这次主要贴在咱们商学院,其他学院贴几张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好自私。肯定是怕人满为患。 主席继续:“至于PPT,他那方的助理会做,到时候我们只需配合着在报告厅放就是了。好了,就说到这儿。”扭头对上我:“你还有话要说没?” 我发言:“副部,全权交给你处理,姐周五朋友要来就不去听了。” 主席瞪眼:“通知了院学生会的都得去。” 我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我给主任请了假的,老早就请了,不信你问去。”我大摇大摆的走,请假,待会儿就去请,坚决不让凌郝铎玷污我的视线。 可惜,咱年级主任死活不同意我开溜,表情严肃地说:“多听听别人的见解有用,别老想着出去玩儿。” 轻哼,摇头:“我哥哥要来,总不能不管人家吧。再说我不打算走职业女性的路线,就想拿个本科文凭然后回去卖书。” 年级主任摸着额头对我是一脸的无奈,摇摇头叹道:“苏诗芮,你怎么还是和刚进大学一样的目标,都过了快两年怎么就没点变化。还是党员,有你这么思想跟不上时代的党员。” 人家哪里落后。卖书咋啦,那是门有前途的职业,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成为全国最大的经销商。再说,人家欧美国家,尤其是以色列和德国,每户人家每年买书都是几十本或者上百本。哪像我们中国,十几亿人平均下来,一人一年还不到两本。我的终极目标就是让广大的青少年儿童没事儿就把钱往书店砸,砸死我为止。想到这儿,我别嘴:“老师,我就想回家卖书,还能天天捧着书看,说不定哪天还能成为学者,然后学校请我回来作报告。”人家要女承母业嘛,不能让我妈辛苦了十几年的事业没人继承。 “好啦好啦,听你念叨百八十次了。”主任揉着太阳穴,看来我被摧残的够呛。他喝口水抬眼看向我:“你怎么还不走。” “你不是还没答应嘛。” 主任叹息一声:“同意,这总可以了吧。不过,没下次。” 我喜上眉头的张狂着出门,呵呵,终于不用浪费一下午的时间受摧残。可惜,乐极生悲的范例说的就是我,因为我以大学的课程时间去套周毅的上班时间,还以为他下午就坐着车来,没想到竟然是下班后晚上才到。 悲催的被寝室的三个女生架着去了报告厅,一路上我死命的挣扎,嚷着要上网。可惜,一向瞧不起风流人物的帅笑语也一反常态的要去听人家凌郝铎的报告,还恶狠狠的拍着我的脑袋骂道:“还学生会干部,一点都不支持学院的活动。走,跟我去,要是中途跑的话,今晚有你好看。” 第十四章 一进报告厅,嗯,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头挤头,肩挤肩,场面黑压压的,闹哄哄的,就差没把房顶给掀翻。 我可怜巴巴的像被拎小鸡一般被帅笑语拎进去,还没找到别人给占的座,就见着挂着“志愿者”胸牌维护秩序的主席向我走来。翻着白眼等他螃蟹式的张扬,不负众望,主席阴阳怪气儿地说:“那谁啊?不是说不来吗?” 看着他痘痘未消的脸和损我的贼相,我气儿不打一处来的扭头:“姐乐意,不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哼——”轻蔑我。 再言:“原谅你语言快于思想。” 主席瞪眼:“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语言和大脑脱节!这都不懂,还来维护秩序,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得意的笑,就爱看着主席吃瘪无奈的样子。 可惜那小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冲我大声道:“还不回座位,在这里扰乱秩序干什么。” “原谅你不是我对手。”轻哼着转头望那方向我挥着手的帅笑语,我呵呵笑得朝着座位走去。刚走两步,就被幽灵般出现的主任给堵了路,他拍着我的肩膀道:“正愁找不到人去搬东西。快,跟着我搬东西去。” “什么东西?”奴役我这么个小姑娘。 “矿泉水。” 我大惊:“不会吧,不是应该早放好吗,至于还有十分钟开始才想起。” 主任微白的头向我扫来,抿嘴道:“倒说起我的不是呢!哼,我是早安排下去了,可是怎么知道那负责的同学没给我弄好。要是被我知道是什么原因,看我不收拾他。” 好暴力,好暴力。 拍着胸脯跟着走到报告厅外面,俯身,一人一箱的就抱着往里走,接着以飞快的速度给前排就坐的校、院儿领导和老师分发了矿泉水。在众人点头谢道的表情中,我终于功德圆满的打算离去。刚转身,衣领就被勾住了。回头:“主任,还有什么事儿啊?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苏诗芮,你这什么态度。”这老头儿,又挑我不是。见我面无表情,囧着一张脸的主任道:“你去替我协助那方的助理,有什么端茶递水的事情,你主动点,给我做好了,别丢咱学校的脸。哎,我坐着听会儿,可累死我咯。”我冷眼,真当我好欺负。还没爆发,主任就抚着腰抱怨:“哎,人老了,稍微动一下就腰酸背疼的,养了这么多学生,都没一个心疼我这五十几的老人儿。”接着雪眉一挑:“你说说你,尊敬师长都做不到,还做什么党员。后悔啊,真后悔当初介绍你入党。” 主任,你演戏的功夫真好。 我晃脑,不情不愿的答应:“我去还不成吗?” 主任立马眉开眼笑,指着地上装着几瓶水的箱子道:“给那边的人送两瓶去。”杯具,我怎么老做炮灰。 拿着三瓶水过去,给了助理和一位老师一人一瓶,顺带着我自己还留了一瓶。傻站着等男主也不是回事儿,我没事儿的找着话题:“这讲座得弄多久。” 助理笑道:“凌董准备了好几天,差不多两个小时吧。” 这么久,挺杯具的。还准备,难道想要我们学校的学生对你的形象改观?我犹豫着还想念叨几句,就见着大门口亮堂的地方突然阴沉了不少,接着一大群人蜂拥而至,其中还是闪光灯不停的闪啊闪。 雷人,不就是进个场,也弄得如此声势浩大的,难道拿一天没人注视就受不了。 挣扎到两点半,院长乐呵呵的上台致辞:“今天,我们M大很荣幸的请来了昇辉集团的凌郝铎董事长……” 翻着白眼的看着院长动着嘴皮,我埋汰:听说是人家主动联系的我们,哪是我们去请来的。阿门,中文就这样被玷污了。 不多会儿,绯闻大叔就上了台。英姿飒爽的往台上一站,噼里啪啦的掌声就响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零星的尖叫和口哨声。见着他自以为良好的架势,我心中有不平,连连退了两步。回头一看,助理早就没了踪影,让我连个吹牛的人都没有。我压低声音问一旁的老师,老师轻语:“放PPT去了。” 为老板服务去了。悲催的立在演讲台的角落,受着凌郝铎特有的让人着迷的声音演讲,这是对生命的一大挑衅。 他说:“……当今世界经济风云变幻,也许,你能一夜暴富;也许,一夕之间就会倾家荡产……古人云,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对于富与穷难以平衡的矛盾,至今仍是社会不断争论的焦点……唯一不同的是,有人用财富创造财富,更多的人是白手起家的创造财富。起点不同,过程不同,但是目标相同……经济学十大原理,不知道还有多少同学记得。我重复一次,一是人们面临权衡取舍;二是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而放弃的东西;三点是理性人考虑边际量……第九是当政府发行了过多货币时,物价上升;最后一点社会面临通货膨胀与失业之间的短期交替关系……要关注时事政治,尤其是经济类的立法、动向、新闻,不要天天扎进电脑里。就算你不学经济,但是,我建议你也应该学一学理财之类的。我想,没人愿意银行里的存款减少,没人愿意买的住房今天五十万,明天就跌倒了十八万……” 唠唠叨叨将近两个多小时,同学是雷鸣掌声相送,我是哈欠连天的飚出眼泪。提问时间段,斜眼看向台下,模糊的视线老觉得主任的怒眼正在对我冒火。我连忙捂住还想损坏形象的嘴,眨眼间,他还真在招呼我。诧异,挤挤眼,不解。主任怒,拿起他大腿上放着的水瓶摇晃了几下示意。这下我明白了,敢情儿是让我给凌郝铎送水。送就送吗,至于发大火。 犹豫的不知该不该去,就听见有人提问:“凌先生,现在国家对房地产行业有所控制,你认为,它的波动降价真的能使大部分人买上房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家都知道。我估计此兄是学天文的,竟然连人间的事情都不关心,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坐骑。 凌郝铎拿着话筒说:“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顿时,议论声翻天。 我白眼,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大叔,你说的这么直言不讳,不是打击大家挣钱买房的积极性。 只见凌郝铎咽咽喉:“就算房价降了两千一平米,买不起房的还是会嫌它贵。要说房价贵,大部分都是现在的年青一代炒起来的。问问你们,假如你们来自小城镇,一心想在大城市立足,自然想在这里安家落户,自然要买房安家。人一多,城市征用地有限,地皮就不断往上涨……其实开发商不一定如你们想的那般黑心,别忘了,现在地皮、钢材、沙土、劳力的价格以及占用旧城的赔偿金都在不断上涨,因而房价涨那也是必然……要是嫌房价贵,为何不去小城镇买房。看你们皱眉的样子,估计很多人希望的是在大城市立足,那你就得做出一种交换,必定会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单是房子就是你们想溶入城市生活的其中一个方面……” 看着他侃侃而谈,我还是心疼了一把,拧开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矿泉水,灰溜溜的奔上去搁桌上。刚想溜,就听见他如有如无的“谢谢”。心一乱,此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会场才消停不久,又有个妹妹发问:“凌先生,你对有钱人在大学找情人一说怎么看?” 呜,我咬到舌头了。小妹妹,你着装前卫也就算了,也用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人家凌郝铎的脸吧。看看我,我虽然比较缺德,至少也是小范围,今儿一见,才知道小巫见大巫,原来山外山有,人外有人。 侧脸看向斜前方的凌郝铎,他面色依旧,只是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了几秒。就在我为他抹了把汗的时候,他语出惊人的打破了会场所有的安静:“其实,你想问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 接着场下一片哗然。我忧,干脆开新闻发布会算了,还能捞回几个钱儿! 小妹妹凉飕飕的站着,尴尬的点点头。而凌郝铎慢慢说:“我不能说我的价值观、爱情观全对,但是最近,经历了一些事后,我知道我究竟应该爱谁……我想倾其所有的让她快乐,让她接受我。我只希望……我能是唯一能给她幸福的人。” 心猛地一震。 我抬头,看见他的脸廓微微向我这方倾斜,噫吁之间,乱了节拍的心跳咚咚乱作,倔强的快要跳出心房。我不否认,这一刻,有种幸福甜蜜袭上心头,可是,那种飘渺的感觉还没触及我灵魂的深处时,瞬间就淹没在众人议论纷纷的嘈杂中。心慌的往台下看,却不小心对上了田静如有所思的眼神。一秒的交流就让我慌乱的别过头,面红耳赤的就怕暴露了内心的脆弱。 从没有人能对我承诺这些,不管能否接受,唯一不能否认的,它们听起来真的很真诚。欲吐却难开口的纠缠凝结于心,惟愿的是一切能悄然过去。 神思恍惚中,他那低沉柔和诱惑的快让我窒息的声音仍在继续,渐渐盖过了议论的纷扰,窜入我的大脑,却留下了空白神智的茫然。 有种感觉,叫瞬间的心动。没有缘由,只是一瞬,便能激起层层涟漪…… 思绪万千,难以回转。悠悠男声,怎堪侵扰。迷离的站在台上的角落,风帘微动,他的身影也在我视线中若有若无。明明触手可及,却又咫尺天涯。跨不过的是心中坎,即便是承诺,那也只是一语笑谈。 许久后,人声渐散,他慢慢走向我,深眸幽婉难明。一时紧张难以控制,想举步逃离,却又迈不动双腿。挣扎间,只闻他轻微的呼吸和细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今天我没想要给你带来困扰,只是一时情难自已。” 眸光轻转,待我回味过来时,前方只余下他萧瑟的背影。 第十五章 一路上,稀稀松松从报告厅走出来的同学叽叽喳喳讨论着凌郝铎的至理名言,扰得我思绪凌乱,风化在初夏的凉风中。我悲催的任帅笑语拉着,心情萎靡,说不上是欣喜还是堪忧。怎觉心中久久难以平息的波荡随着脚步声的清脆,时时叩击我的灵魂,百爪挠心的留下一地的悱恻。 风动,卷起夏叶哗哗作响。 篮球场上几队球员拼命厮杀,惹来尖叫不断。 小道上,田静蹙眉看向我,眼波一亮的一把拉过我:“跟我过来,找你有点事儿。” 我木讷:“什么事儿。” 一旁的帅笑语不撒手的拉着我的另一只手道:“敢抢我的人,没门儿。”就这样,两人夺我,好可怜的手臂。 田静唬脸撅着嘴,红樱囔道:“帅帅,甭插手我们间的事情。” “呵呵,”帅笑语瞬间大笑了起来,“知道,不就是不让人家打搅你和你哥哥的二人时光。这点破事儿还要私下里说,室长,你怎么这么有勇气。” “要你管。”田静瞪眼,还是在帅笑语松手的一刹把我夺了去。 一路烦躁。绿荫下,我和她溜到操场的一隅时。田静住了脚,转身表情严肃地说:“看着你神情恍惚的,肯定把他的话往心里放了。苏,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我轻叹。 她一手搭在我肩上叹道:“没事儿就好。不过,下台的时候他给你说些什么。” 我迟疑,田静见状摆手:“你的私事不说也罢,反正我也没什么经验,就怕说些话来不对。哎,又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又怕他那些话是信口开河的欺骗你。苏苏,保持警惕,要是实在看不上他就给他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惹出一些不愉快,受伤的还是自己。” 田静,你的嘴怎么这么毒。什么受伤,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却被田静说的头头是道,让我都举得自己和凌郝铎正在热恋。 哎,很无语,原本我的思想就很混乱,现在倒好,被田静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给打击的自己也失了方向。 周身疲惫的回到宿舍,哪还有心思去管周毅和田静能不能准时碰头。轻飘飘的上楼,像是踩在棉花上无力般,只觉来一阵风,就能把我带到九霄云外。哎,凌郝铎果然是久经情场,那么短短的几句话瞬间就击溃了我所有的伪装。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小石子儿,虽然不久后就会完好如初,似一切都没发生,但是谁又能真的无视其中的涟漪。 我承认,我心动,但是这种心动让我害怕,我怕我一不小心迎来的会是一辈子的伤痛。他的多情,接近滥情,已在我心中定格,似乎不会因为一两次的好感而逆转。 烦啊烦,心中倒腾的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就差没把桌上的书给衔在嘴里咬碎。唉声叹气许久,估计是我捶胸顿足的动静太大,王雨怒火冲天的看向我道:“发神经啊,都不让我好好的看《纯情》。” “滚,那《罗曼史》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两个男的……”我怒骂。 王雨白眼,将后背的抱枕向我掷来:“你懂什么,那叫奸·情!” 泪寒,《纯情罗曼史》似乎是我推荐的,看了两遍,难道我还不懂。哼哼,小样。我掰着手指拾起地上的抱枕道:“本来想给你介绍带血劲爆的动漫,可惜你凶我,咱就算了。” 王雨立马撒着拖鞋过来,摇着狗尾巴讨好我:“说,怎么个带血法?” “不告诉你。”我拽。谁叫刚才有人凶我。 话音一落,一双魔爪扣住我的脖颈,狰狞着表情的王雨磨牙:“快给我说,要不然我要杀了你。” 我挣扎:“说就说嘛,《吸血鬼骑士》。” “切,你知道我不看吸血鬼电影、动漫的。” “不恐怖,有点乱·伦。” “真的?要是乱·伦的话,我可以勉强接受。”冒着色光的王雨哧溜一声回到座位,还没待我回过神来就主动的拿着个移动硬盘来拷我的动漫。 我可是辛苦了半小时才下了那么几节,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人全拖了去。杯具。摇摇头,看着勾弯了后背两眼就差没贴在电脑上的王雨,我彻底飞跃的叮嘱:“少上网,多学习。” “放心,我每天学习的时间肯定比你多几分钟。”王雨不屑的说。 诧异中,我问:“怎么这么确定?” “废话,哪天我起来的不比你早几分钟,睡的不比你迟几分钟。”王大妞振振有词。 我汗颜,那谁啊,似乎早起是某人要化妆,晚睡,是某人要卸妆。每天让我大清早对着天使的面孔,大晚上就对着魔鬼的尊荣,真有点难以接受。要不是我这些年强行的要求自己走开朗路线,反则,咱受的视觉刺激保准儿会让我每天都去医院报道一次。要是厉害点,去殡仪馆都有可能。 蹉跎到了周六中午,周毅请完午饭后就抛下我带着田静享受电影院的漆黑去了。一路无语的走着,去首饰店拐了几分钟,又去美发店狠狠地享受了一番按摩洗头的舒适。可惜,还在吹头发时,大雨就飘然而下,哗哗的,瞬间让整座城市萧瑟在瓢泼大雨的笼罩中。 我的天啊,看着大雨的架势,似乎没有俩小时是停不了的。杯具,这头,又白洗了。顶着大雨直奔街对面的精品店,可惜晚去一步,最后一把伞也在五分钟前给人夺了去。正准备往前面的一家文具店问问情况时,一辆银色宾利停在我面前。后座车门一开,我狼狈的看向里面,只见凌郝铎正襟危坐的挥手:“上来。”见我犹豫,他再言:“这里不能停车。” 听了“这里不能停车”,我也顾不了一身的水滴直流,三两步奔了上去就往他身边一坐。狼狈的伸手抹抹脸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觉有人在给我擦着头发。我手足无措的别过脸看向凌郝铎,红脸的看着他悬在空中没有收回的手,一阵暖意流过。说实话,除了我爸妈和外婆,这辈子还没人为我这么服务过。矛盾的说了声“我自己来”,哆嗦着手还在凌郝铎犹豫的时候就从他大腿上拿过抽纸,抽出两张就往脸上抹。 待一切完后,凌郝铎在我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温润的指尖碰到我的脸颊,一霎,就点燃了我矫情的细胞。待他在我不明困惑的眼神中拈出一缕纸屑道:“这个。”我愣住了,看来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认为他在吃我豆腐。呜呜呜,我欠教育,思想太复杂了。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他要向我表白来着。 垂眼掰着手中,想说声谢谢,又不知该如何出口。沉默了几秒,凌郝铎暗哑的声音传来:“冷吗?” 抬眼看去,就见着他十指相绕的正在解身上的西装纽扣。 为此,我慌了手脚的大乱,小鹿乱跳的对上他关切幽深的眼眸,心跳加快的死命摇手:“不冷,不冷,真的不用……” 哪想对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音未落之际,他已干脆的将衣服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顿时,衣服上他的体温立即透过我冰凉的薄衣传进了每一个舒张的血孔,熏得我的脑袋一阵昏沉。镇定后,似觉得刚才我和他之间的举动太过了,一时间,所有的尴尬堆上了心头,让我如坐针毡的尽量拉远和他的距离。 凌郝铎会意我此时的无措,仍旧面无表情的抽出两张纸替我擦着颈子,好不忘对着前方的司机说:“去祁连路。” 我慌乱打断:“不用麻烦,送我回学校就好。” 凌郝铎一蹙眉,沉语:“去我那儿只要五分钟。” 离学校也就二十分钟。 见我欲开口,凌郝铎又道:“天冷,早点把衣服换了比较好,这样我也不会担心。” 音落,心中一震,我想要说的话就被他的三言两语轻而易举的拦了回来。红脸的支吾着点头,还没闹明白自己的屈服,一停车就到了。 到了凌郝铎的家,两百来平米的房子,欧式古典风格,没有印象中的金碧辉煌,更多的是淡雅与温馨,但也不缺乏阳刚之气。当我还正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不知名的油画时,凌郝铎捧着他的灰色睡衣和浴巾走来,抿着唇角道:“可能大了点,你将就穿会儿。要是裤子穿不了,你……那个,我想说的是衣服够长。” 明了他的尴尬,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衣服说:“我知道,谢谢。” 刚转身走两步,凌郝铎叫住了我。一步上前的从我身上将西装取了下来,脸色微白地说:“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待会儿我给你洗了烘干。” 妈呀,让一个大男人给我洗衣服,而且还包括我的内衣裤,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我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待会儿我自己来。” “苏苏,你不用和我这么见外。” 这是理应见外的事情。犹豫着拒绝,可是转念想想他刚才对我的帮助,我拧眉一搐:“衣服我自己洗,待会儿麻烦你给我烘干就好了。” 凌郝铎点点头,这下,我终于解脱了。连滚带爬的奔进浴室,脸红,心跳,血流不畅,呼吸困难……一切的小女子情节都在我身上爆发。难道我人品有问题,竟然觉得今日的凌郝铎是天使,缺点全无,只有满身的优点闪闪发光! 恶寒了自己一把,一脱衣裤,冷丁丁的定在原地。 呃,一场雨引发的血案。悲催,今天真不是出门的日子,我大姨妈造访了。 第十六章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今天真的是出师不利,真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现在好了吧,进了贼窝就不说了,最关键还是当我亲戚来的时候,这屋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帮我。呜呜呜,难道要我对着一个大男人说:“麻烦去超市给我买袋七度空间!要日用的。” 嗷嗷嗷,苍天不公,苍天不公。我边淋浴边搓着衣服,可怜巴巴的将衣服清洗了一次又一次。待一切完后,穿着睡衣,可惜,裤子的腰围过大,一走步它就很自觉的想和地面亲密。我纠结万分的提着裤子往外走,见着客厅的凌郝铎正对着电脑视频,于是战胜内心的胆怯哆嗦着上前嘀咕:“那个,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他合上电脑,抬头:“什么事儿。” 脸一红,心一横,咱这脸就不要了:“能不能先把我的衣服拿去烘干,然后再找个吹风给我,然后……然后……”我支吾着,怎么也丢不起这人。嗷嗷嗷,可怜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出门。 凌郝铎疑惑的拧着眉头,嘴角微动道:“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我想问的是,你那些个女朋友有没有留点女性贴身用品在这里。” “她们没来过这里,所以,你需要什么,直接给我说,我给你买。”凌郝铎倒是不见外,可惜,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犹豫来犹豫去,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我豁出去的委婉道:“你也知道,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吧。”心跳加快,悔恨,苏家十八代的脸都让我给丢尽了。 凌郝铎送了我一记蹙眉不安,随即起身道:“你等着,我马上去买。” 他刚走几步,我发觉,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于是两步跑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袖子道:“你先把衣服拿去给我烘……” 看着他脸微红着,在我不解诧异的困惑中凌郝铎双眼迷离的向我两腿瞟去,嗯,怎么冷飕飕的。我低头,“啊——”声四起,裤子什么时候这么不留恋我的落在了地上,让我两根玉腿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磨牙红脸的提起裤子,我怒目:“看什么看,没见过美腿啊。再看,剜了你的双眼。”丢人丢大方了,早知道,我叫他就是了,干嘛自作多情的去扯他袖子。呜呜呜,我这神经越来越大条啦。 就在我懊恼不已恨不得扒个洞钻进去的时候,凌郝铎终于识趣儿的出了门。可惜,关门声一起,想着一个大男人在超市替我选巾巾,我这时连想死的勇气都有了。啊,能不能哪天让我活的自在点! 无语的撑着脑袋听着烘干机嗡嗡作响,顺带着吹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思想混沌的越来越觉得凌郝铎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女人一般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就差没实际行动。深恶痛绝中,难道今天我要成开胃菜?我可不干,要是他敢非礼我,我就让他做太监。 熬了十几分钟,开门声响了。凌郝铎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来,在我面前一一展示:“忘了问你需要哪款,我就买了五六袋。” 见着花花绿绿的卫生巾,我飞跃着蹿红的耳根子想跳楼。大叔,你随便买一袋就可以了,至于买这么多让我一次性消费完!真不知道超市的营业员是怎么看你这个变态的! 怨恨的挑出一包,再从烘干机里取出暖烘烘的小内裤,我是目不斜视的提着裤腰就往厕所奔。要丢脸,一次性丢到底,反正以后坚决不再出现在凌郝铎的视线中,免得一见到他就想到这么喷血的事情。 无聊透顶的可怜兮兮的熬了半小时,衣服全烘干了。我是迫不及待的一手拎着它们,一手提着身上的裤子就往客房奔,心慌意乱的矛盾中终于让自己完整了。我傻乎乎的一个劲儿的道谢,望着雨渐渐小的天空道:“今天真是麻烦了,耽搁你这么多时间真的很抱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凌郝铎蹙眉挽留道:“陪我吃晚饭吧,待会儿我送你。” 警惕的挥手:“不了,不了,同学还等着我回去。”要是陪你出去,我不得成炮灰!我可是聪明的姑娘,绝对不上当。 “在家里吃。”对方叹息一声说道。 这个,我承认,刚才是我想复杂了。 无奈的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心一软,点点头,抱着抱枕看电视,而凌郝铎可怜兮兮的在厨房为我服务。哎,听着厨房里菜刀和菜板亲密接触的声音,我一阵发憷,心中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一个大男人,至于为我进厨房!有的事情挑明了比较好,再这么不清不楚的拖拉着发展下去,我以后肯定会沦陷的。也不知道在他眼中,我是不是也属于那种想钓金龟婿却手段高超的采用以退为进、欲语还休的女子。要是真这样,我也有点看不起自己。挣扎良久,横下心,断了彼此不应有的念想才好。 恍惚了半小时,当我坐在餐桌上,眼睛忍不住的大失所望。为啥土豆丝儿切得参差不齐,大小不一,而且炒出来的颜色黄、棕、黑兼有。那个红椒肉丝儿,肉丝儿根本就没有切散。红椒呢,和土豆丝儿差不多,大大小小的布满了碟子。不过,稍微像样的就是番茄蛋汤,色香都具备了,就是不知道这味是不是也齐全。 我拿着筷子举棋不定的思量着应该先对哪份菜下手,犹豫中,凌郝铎低沉着声音说:“我不大会做饭,苏苏,你今晚就将就吃,下一次我给弄好点。” 咳咳,将就吃,我怕吃了进医院。可惜这话我也不忍心说出口。见着他诚恳相邀的样子,再想想一会儿自己要说扫兴的话,为了平衡对他的绝情,我咬着牙夹了块红椒放嘴里。呃,本想强忍着咽下肚,但是味蕾一受刺激,我是条件反射的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见状,凌郝铎急忙问:“怎么呢?味道不对。” “咸。” “不会啊,我就放了一勺盐。” 一勺!妈呀,放这么多,不咸才怪。我白眼一翻:“真的很咸。”说着舀了一勺番茄汤在碗里,喝上一口,没味。再夹上一筷子的土豆丝儿,不得不承认,有的熟了,有的没熟。几口下来,我彻底绝望了。凌董啊凌董,你果然不适合厨房,折腾了半小时就折腾出一桌不能入口的饭菜! 把失望写在脸上的起身,我言:“凌郝铎,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饭我真的是吃不下去。我先走了,你慢慢收拾,不送!” 他也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我送你。” 我挣开:“真的不用麻烦。还有,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希望我们以后见面就是陌生人,不用这么为我耽搁时间。” 凌郝铎脸色一白,情绪波动的喉头微动。看着他鼻翼微张的似乎在努力压制奔腾的狂躁,可惜我还是硬下心来镇定的重复:“真的,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你没有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我受不起。” “苏诗芮,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面对他的质问,我无言。什么是残忍?就因为他说喜欢我,我就非要去接受?如果我违心的选择,那是不是又是对我自己的残忍?要摇头叹息:“我们不适合。”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你实话告诉我,我为你做这么多,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动?”他放在桌上,努力的压制住颤抖。 感动是一码,可是,总不能事事都要求我做出回应吧。叹息一声:“你为我做这么多,说实话,我很感动。但是,感动了,并不代表我就非要爱你……再说,我才不过二十,我很介意自己有一个大我十一岁的男朋友。凌郝铎,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们本是路人,一不小心认识,现在得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你不必因为这点小插曲而……” 无话可说的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就听见他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难道在你眼中,我们相遇就那么微不足道。” 为什么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有的事情,是没有缘由就会做出选择。即便是情有独钟,那也不见得非得让别人作出回应。 咬咬牙,恨自己的软弱。最后,还是强忍着袭上心坎的汹涌,掰动门扶,伴着“咣当”声,只余下我轻不可闻的一声“是”。 雨已停,车行处水花四溅。 车窗外,天灰蒙蒙的,心也跟着低迷的忽上忽下的没有着落,沉闷的不知归处。也许,我真的很傻,本已暗流涌动,却要抽刀断水。他人前途繁花似锦,而我,雾茫一片,难知前路在何方。 第十七章 有种心痛叫做未恋而痛,我发觉,我就是那种自己给自己一脚的笨蛋。低迷着心情混了一天又一天,连我的电脑也感觉到我的异常,竟然抽风的中毒。可怜巴巴的抱着它去重装系统,恨啊,好多应用程序都要重新安装,这不是毁了我一晚上不能上网。无奈的在寝室里下载着QQ、PPS等,人都还没在抱怨中缓过神,就听见王雨捂着鼻子一个劲儿的抽搐。她丫的,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就算明早一二节没课,也用不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来刺激我的灵魂吧。 我游魂般的飘过去,就瞅着电脑屏幕定格在天涯的一个帖子里。伸手拍拍哭的泪水磅礴的王大妞,我安慰:“别哭,小心明早成金鱼眼。” “你才成金鱼眼。哼,人家不是感动吗!”王雨不客气的回击。 我在空中离着她的脑袋两厘米的给了她隔空一拳,恨恨着咬牙:“看个帖子都要哭,别这么没出息。” “谁说我没出息。呜呜,人家不就是感动一下下嘛。”王雨矫情的再抽出一张纸抹抹眼睛。 我汗颜:“哎,要哭抓紧时间哭,待会儿去洗澡的两位回来了还指不定也跟着你哭的泛滥成灾。” 见着对方没还嘴,我正打算走,王雨侧身一手拎住我,扯着我的衣角道:“看看这帖子,一男的发的。哎,我就觉得那女的特没品,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既有钱又帅气,而且花心转位成痴心。要是我是那男的,绝对不会等那女的觉悟,直接把她迷·奸了再说。哼,孩子有了,我就不信那女的敢不嫁他。” 这犯法的事情竟然也能脱口而出,欠教育。 曲指戳戳暴力女装着豆腐的脑门儿,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人家的事情你瞎起什么劲儿,竟然怂恿别人犯法。要是人家是一厢情愿的,听了你的建议毁了那女孩的幸福,看你怎么办……走了,姐的电脑还没重装完。” “别啊,”王雨一把将我扯得步履不稳的来了个踉跄,伸手压弯我的背道,“看看嘛,就几分钟,你肯定也会和我一样的想法。” 我恶寒:“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瞎编的。” “人家编也能把我眼泪编出来,那才叫水平。”王雨气鼓鼓的耸肩,又抽出一张纸擦擦鼻子。 我是彻底无敌的抢了她半边凳子坐下,烦躁的拖着鼠标看。 楼主叫我想给她幸福,他倒是说自己家境富裕,父辈四兄弟,三个伯伯当官,最小的一个,也就是他爸爸做生意。他几个伯伯,尤其是他的二伯为官清廉,政绩显著,是楼主崇拜不已的偶像,可惜这一切的假象都在他父亲去世的前夕烟消云散。咋说哩,就是他爸爸不是他亲爸,而是他小叔,说明白点,他一心崇拜的偶像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自己却是他亲爹一夜荒唐的结果。可是,他亲爹和其原配伉俪情深,面对着私生子无可奈何,只得背着原配求自己的弟弟以他弟弟私生子的名义收养。正因为他弟弟的妻子曾流产不能生育,因而这事也就以大家皆大欢喜的结局收尾。然后可悲的是,楼主生活在谎言中二十几年,一夕幸福破灭,不再相信所谓的亲情、爱情,从此红尘久混,有点声名狼藉之势。 我叹息不已,好好的青年就这么毁了,看来还是感情专注点好,就算是醉酒误事也不能给背叛找借口。不过那二伯的原配也挺可怜,疼了二十几年的侄子,竟然是自己老公的儿子,真不知道她这个妻子是怎么做的,这么大的事情都还蒙在鼓里! 耸耸鼻头再往下看,发觉以下的故事怎么那么像我和凌郝铎的。莫不是人生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继续拖拽鼠标,妈妈的,还真是我和凌郝铎的故事。尤其是他写自己在不明了自己感情的时候听说心爱的女孩生病,毫不犹豫的就驱车前往医院守护,表白却遭女孩无情拒绝。写到这儿,众人回帖不断,直恨那女的,也就是没长眼睛的我不识相,还有些失了理智的人扬言要把我拉出来鞭尸,顺带着看看我的心肝是什么颜色。 我杯具,现在的网民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网络所迷惑,在不了解我和凌郝铎矛盾的时候竟然出些馊主意的要把我直接法办了。哼,他神经兮兮的给我表白,再神经兮兮的给我做饭,我是消化不良。综上可疑之处,除非我脑门儿被门挤了才要答应做他女朋友。 绞疼着心拖到最后一个回帖,看着“进天涯CJ是路人”的网民回的“直接扑倒扑倒再扑到,床单床单再床单”的句子,我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拧出王雨的耳朵大骂:“你至于这么缺德,竟然让楼主犯罪。” “咋啦,这办法,行之有效,说不定一夜下去,第二天扯证,十月之后就能做爸爸。”王雨翻着白眼拨开我的手,“我可是促成这婚姻的媒人。哼,苏,什么时候也在我面前纯洁起来呢?” 我气,这死王雨,要是知道那楼主是凌郝铎,知道她主张压倒的那女的是我,不知会作何感想。 无语的飘走继续重装系统,思路却赶不上电脑上跳跃的提示,麻木的点击“确定”,恍惚的神智悠哉着重复他最后的一句话——“有你,哪里都是天堂。” 心疼!肉疼!浑身都疼!这凌郝铎是不是故意惹起别人对我的公愤!我真是倒霉透顶,竟然认识了这么个感情低能的男人。 不过,我怎么就如此的定力不足?一句话,就让我的心飘乎乎的!难道我真是小时候缺钙,长大了缺爱的人。 神经受挫的上床睡觉,可惜王雨这丫就是不让我安宁,旧事重提的夜聊起来,聊得我恨不得那块胶布把她的嘴给封上。可惜,不能暴露自己就是欠揍的女孩,唯得苦命的听着一寝室的同学争论。 帅笑语说:“那可是花花公子,要是那女的嫁过去后男的又出轨怎么办。” 对,我赞成! 王雨啧啧几声:“想多了吧,帅笑语,别把世界想的那么黑暗。人家品尽各种女人,估计已经看淡了色,现在重情!” 呃,我想吐。 室长插嘴:“帅帅,人家知错能改就该给个机会,别老是不信任人家。其实……老实的男人出轨的时候更可怕。” “得嘞,我说一句,你们俩就群攻我。幸亏那女的不是我,要不然我非得告那男的性·骚扰。”帅笑语冷哼。 我气喘,帅帅怎么比我做的还绝! 无语的望着漆黑中有点亮堂的天花板,还没叹息几声,就被王雨逮住了。她说:“苏打,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我憋气:“酝酿睡眠。” “说说你的看法吧。”王雨道。 我郁闷:“顺其自然。” “完啦?” “完啦。”我言,闭嘴,安心数绵羊。可惜,数了两千只,周公也没能来和我碰面。 翌日,纠结的顶着熊猫眼起床,没睡好,一晚上都在想扁凌郝铎。神经过敏的上网,还是止不住的给那帖子回话——“她不接受你也许有她的理由,没有必要因偶然的相遇而成为彼此的梦魇。你不是她的那杯茶,她也不是你衷情的那杯咖啡。没有人有义务非要接受你给的爱,她的生活也许你并不了解,你不能因为几次的接触就茫然的认可她是你的唯一。也许,对彼此来说,忘记才是正确的选择。” 虚脱的看着这些文字,还是忍不住颤抖的点击了“发表”。没想当晚再看的时候,凌郝铎已经回言:“不要给自己找借口。”顿时我心揪疼,面对着这八个字,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惜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敲下去。 无聊透顶的又混了几天,原本简单的想在学校过生,可惜还是熬不住家里长辈电话的狂轰滥炸和田静室长扑闪眼睛的矜持。我可怜巴巴的又带着未来嫂子回家,还没坐热就听老妈说我出轨爸贪污两百来万,判了十一年。 听了她不轻不重的叹息,我心中也不是番滋味,还没缓过神就听着老妈说:“那女的卷了十几万走,还把小儿子带走了。小芮,你奶奶也病倒了,要不然去看看。” 我摇头,想着一个月前的不愉快,说什么自己也不想去医院看那名义上的奶奶。她从来没给过我温暖,也没让我有亲人的感觉,“奶奶”一词,之于我,真的很陌生。微微叹息:“以什么身份去看?妈,不要和我说刘家的事情,今日果,昨日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老妈垂泪:“你那两个妹妹快高考了,现在家里出了这些事,不知道……” 抽了张纸替老妈擦干眼泪,我也心中一阵发憷。我和那方又没什么感情,就连老妈口中的妹妹更是十几年来一面也没见过,连她们姓啥,长啥样我都不知道。起身拉拉衣角,我回头看着老妈道:“你要支助她们是你的事情,只要她们以后别缠着我们苏家让大家不得安宁就好。还有,这事儿你还是和外婆、爸爸商量一下,免得到时候一家人起纷争。妈,我还得提醒你,毕竟我那亲爹是贪污,要是你这么支助他的女儿,万一让人浮想联翩的认为我们苏家和他们刘家有什么私下交易,对爸爸、对你都不好。” 说完,回房,空中隐约可问老妈细微的叹息。毕竟是和她生活了几年的男人,虽然恨,但是或多或少有些感情。而我不同,我从没享受过那方给予的父爱,他们刘家之于我,只是陌生的不能在陌生的陌生人,也许,连远邻也比不上。说我薄情也好,说我不孝也好,种种说辞,不过是平衡他们内心愧疚的胡言。 二十岁的生日,收到亲生父亲锒铛入狱的消息,想笑又笑不出,想哭又哭不出,唯有打道回校的拎着蛋糕自己给自己过生。可是狐朋狗友一个都不放过我,拉着我就是去K歌。我是一路高歌的收着礼物飚高音,经过一番厮杀,硬是把一个个想糗我的人给唱趴下了。 帅笑语不服气的从我手中夺过麦克风吼道:“你这麦霸,唱了一个小时了也不撒手。现在滚一边去,本大姐要海豚音。” 海豚音,不要啦。帅帅一唱,简直比公鸭唱的还恐怖!我心慌的找了上厕所的借口出了包厢,一摸手机,十几个来电,全是凌郝铎的。哎,不是说了不要骚扰,怎么又骚扰,这不是搅我安定的心。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的时候,他的电话闪了进来。我接进,陌生的男声:“请问,您是凌夫人吗?” “啊?”凌夫人?说我。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可是陌生男音还清晰:“您先生喝醉了,您能来接一下吗?” 听着凌郝铎一声两声的苏苏直叫,我浑身发毛地问:“哪儿。” “永夜。” 他香蕉的,竟然在我正生的时候添乱。心烦的给众人道别,临出门他们那群三八还不忘让我留下酒水钱。忍痛的搁下五百,轮着两条腿就往永夜走。一进去,灯光晃荡,晕黄与明蓝交织下,就瞅着吧台上坐着的凌郝铎和一女的打情骂俏,玩的不亦乐乎。 又被耍了。 我是气鼓鼓的上前,还没拧住凌郝铎的耳朵发泄,就瞅着他转向我,双手打开的紧紧抱住我,还很不客气的将全部的重压往我身上压。我嫌重的想推开一身酒气的凌郝铎,两眼却瞅着一双手伸向凌郝铎的腋下。眼眸一扫,就见着刚才还和他调情的穿着暴露的女人伸手欲扶住他。女人晦涩的表情下,嘴角微动的说:“凌董,你怎么又认错人的随便抱人。我在这儿,你不能欺负人家小妹妹,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再说。” 凌郝铎闻言,撑着我的肩勉强站直身,在我幽怨不已的眼神下吧唧一声亲了我的侧脸,尔后一把搂住我的肩道:“她不是小妹妹,她是我老婆。” “你老婆?”女人尖叫,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怒,我还是大闺女一个,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可惜凌郝铎这不要脸的死拽着我不放,迷离着双眼,眼角流下一滴泪的在我心脏抽搐的时候伸手摸摸我的嘴唇,强忍着颤抖道:“苏苏,为什么要和我疏离,为什么我就不能陪你过生?你告诉我为什么。” 第十八章 我忍,我原谅一个醉酒而思想混乱的人,我原谅一个胡言乱语毁我清白的人,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一个借着醉酒为由而在大庭广众下吃我豆腐、占我便宜的人。不客气地推推挂在我身上的大男人,咬牙切齿的骂道:“凌郝铎,你给老娘清醒点,别在这借酒装疯丢人现脸。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你老婆,再这么胡说,小心我……” 话还没说完,凌郝铎的脸在我眼中放大。我警惕的后退两步,可是他的大掌一把将我拉回怀中,蜻蜓点水的吻吻我的嘴角,继而眉角挂笑的离开我的呼吸,在我黑线怒火燃烧的爆发中舔舔自己的双唇,癫癫痴笑迷糊着眼睛指着暴露女道:“老婆,把她打走,她想勾引你老公。” 顿时,暴露女下巴脱臼的张大了嘴,两眼难以相信的不断在我和凌郝铎的身上扫射。 我汗颜,想捂脸就走。刚才,到底是谁勾引谁? 正欲开口,却见周围五六双眼睛扫来,眼神那个毒辣。呜,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猥琐的减小受害范围,我得瑟的拍拍凌郝铎的肩:“走,跟姐回家。” “好,老婆。”整个身子立马挂在我转身的肩膀上。 我嫌重的戳戳他的手臂:“给我清醒点自己走。” “不嘛,我是你老公,你得疼我。”真想把凌郝铎压倒狠狠揍顿,让他那张臭嘴乱说。 刚走两步,凌郝铎这不要脸的咧着嘴冲着正在调酒的帅哥挥手:“酒钱给记账上……现在我老婆来接我,我得跟她回家。” 想摔桌子暴走。 说的我怎么像个怨妇,而且还是跟踪老公的怨妇!凌郝铎,今天你害我丢脸,总有一天我得找回来。 怨恨的将害我出了一身汗的大男人塞进车里,我摸索着刚才开了车门就被凌郝铎抢了去塞进裤子里的钥匙。摸索半天,没有结果,反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的凌郝铎别扭的扭着身子努努嘴,半眯着双眼哝道:“老婆,你忍忍,我们不能在车上做,周围人多不安全。” “做你个头,满脑子的肮脏。”一个爆栗赏去,我磨牙,“钥匙给我。” “好像你扒我裤子的时候掉座椅下了。”凌郝铎浓眸看着我,在黑夜下,闪着夺人心魄勾人心扉的波光。 我镇定,不能上当:“哪边?” 凌郝铎摇摇头:“好像是右边。” 落门边去了。我疏忽的拉长了身子越过他的大腿向右门边摸索,可惜,才两秒钟的功夫,凌郝铎就伸手拦住我远离他胸膛一边的身子,不满的嘀嘀咕咕:“老婆,你点了火。” “哪儿有火?”摸到钥匙,我起身。 凌郝铎孩子气的撅撅嘴,一把扯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要害处,那里早已滚烫成一片,坚硬的让我想自残。恐惧的抬眼,就见着他两眼不眨的定向我,瞬间让我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怎么就一秒钟,空气就稀薄了起来,让我窒息的快要缺氧而亡。我尴尬的想抽回手,可惜那厮不撒手的还往要害处重重一按,我掌下的它小小的跳跃了几下,吓得我花容失色的想跳车。此刻,凌郝铎幽幽缠绵带着丝酒后沙哑的声音传来:“这儿着火了……老婆,你得给我灭灭。” 牙齿打架:“我没灭火器。”真怀疑他是不是醉了,竟然调戏人的功夫是更进一步。 “那你再摸摸它。” 我怒,这么不要脸:“松手。” “哦。”凌郝铎努努嘴不满的松开我的手,委屈地说,“你这么凶干嘛,这火还不是你非要在我身上擦来擦去擦出来的。明明是你的错,你还凶我。今天是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 丫的,这是一个三十一岁的老男人应该说的话吗?我怒气腾升,努力压制,不断告诫自己:我是有耐力的人,不和醉酒的人计较。 我手软的彻底无语的给琼瑶男系着安全带,可是凌郝铎不领情的一把打开我手,双眉微蹙着说:“我都那么努力的改了,苏苏,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爱我,我到底有哪点不好?为了你,我做的努力还不够吗,你为什么就看不到……苏苏,你倒是说啊!” 沉闷一击。我颓废的靠在靠椅上闭上眼。曾经的过往如走马灯般的一一展现,许久,睁眼看着车灯晃亮的前方,我似用尽一生力气的悠悠道来:“我知道你很努力,不能接受你是我的原因,我……” “你的原因!呵呵呵,你不就嫌我年纪大,不就嫌我花心。”凌郝铎在我木讷时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房处,咚咚心跳在这静谧的空间尤为的突出。我的心跟着那心跳一上一下,还没平静,就见着他表情受伤地说:“年纪大不好吗?这样我更能好好的照顾你。花心又有什么错,至少我迷途知返,知道该怎么去爱。” 心酸酸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我理智的努力的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垂着脸说:“凌郝铎,有问题的是我,我发现我没办法相信爱情。我认识那么多男生,有时也想和他们其中一个发展下去,可是一旦接近,我就不住的害怕,害怕万一哪天我正沉浸在幸福中,他就带着个公主回来说我应该退出,应该成全他们的幸福。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胡思乱想,是我自己在吓自己,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要想三想四的。”雾浓着双眼我慢慢抬头:“我不想像我妈妈一切受尽我亲爸的带来的伤……别看她表面上装得多坚强,可是我还是知道她在没遇见我继父前所有的艰辛。凌郝铎,你让我怎么相信爱情?” 黑暗中,他伸手揽过我轻拍着安慰,许久才言:“为什么你就没见到你妈妈和你继父的幸福?” 听到这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依着他的肩,我抽噎着说:“他们是很幸福,可是我妈妈也怕呀,怕有一天我继父不再爱她……他们曾经有个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就没了,医生说我妈妈不可能再怀孕。虽然继父说不介意,可是妈妈她还是害怕,想给他生个孩子,因而总背着他四处求医。眼看着年龄大了,她才死了心……凌郝铎,我不想像我妈妈那般诚惶诚恐的维系婚姻,所以我努力的争做最好的孩子,让继父觉得我亲,觉得我就是他亲女儿……凌郝铎,我妈妈那样要强的女人尚且如此,我怕……我怕遇人不淑,我怕,呜呜。” 静静空气的拥抱中,凌郝铎微微叹息,暗哑着嗓子说:“你应该相信你继父,他不介意是不是有孩子。你也应该相信我……我不能说我是最适合你的,但是,我敢说,我会给你幸福。”他的双手轻轻带离我离开他的怀抱,在我还哽咽不断的时候,掷地有声地说:“苏苏,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眼眶中,泪水打转。倔强的把头偏向一边,可惜,凌郝铎不死心的伸手一拧,颤抖手的掌握中,又让我腾升的畏缩正视他灼烈燃烧的双眸。默默无语中,他打破了彼此的沉默:“没说话就代表答应了。”说完,深情的噙住我的唇,一深一浅,一勾一勒,浅浅几个轮回,便让我沉沦在他甜甜暖暖的拥抱中。 送他回到家后,就见着饭厅的餐桌上静静的摆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和五盘早已冰凉的菜。我好奇的走近,那些切工不整的菜还是很具有凌郝铎特色,不过单就色而言,已经提升不少。再打开生日蛋糕,瞬间,见着“苏苏生日快乐”这几字,我的眼眶又红润了起来。原来他是如此有心。心中一阵暖流经过,很幸福。 凌郝铎慢慢走近的将十根蜡烛点燃插在蛋糕上道:“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也不接,还以为没有机会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没想到,上天待我还是不薄,就一个小时的功夫,不仅弥补了我本以为会有遗憾的祝福,还给了我追求你的机会。苏苏,许个愿吧。” 合眼,神思恍惚,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几秒后,懵懂的睁眼,俯身吹熄蜡烛,我浅浅笑道:“谢谢。” 凌郝铎大方的切了牙蛋糕递过来:“寿星,尝尝。” 见我目光定在桌上的才上,凌郝铎直接把蛋糕塞到我手中,揉揉双手垂眼道:“今晚留下来吧,明早我热给你吃。” 一听这话,我的脸拉下来:“别得寸进尺。” “我又不做什么,你骂我干嘛。” “刚才还装疯卖傻的,怎么,在车上吹了十几分钟的风就清醒了。”送了口蛋糕入口,凉凉的,绵绵的,甜甜的,很喜欢。 凌郝铎白了我一眼:“我从来就没说自己醉过,是你自作多情。” “那你还在酒吧还胡言乱语。”我怒,被耍了。 “我那时真的有点醉,但是大脑绝对清醒。”话说的这么无情,简直就是在讽刺我智商低。 狠心的一把将蛋糕扔向那张可恶的脸,见着凌郝铎中彩后,我愤懑的骂道:“你去死,耍我很开心。走了,别来骚扰我。” “你要是敢走,我今晚就跟你回寝室打地铺。”威胁我。 我斜眼:“我会怕你,有种来呀。” “我偏不上当。”他抽出几张纸擦擦脸,挂着一丝笑的重复,“我说真的,今晚就别走了。放心,我什么事也不做。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客房。” “好啊,不过你得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爱我。我觉得……奴家可没几分姿色。”我憋着一口气问。 凌郝铎拉着我的手坐下,慢慢道来着说:“以前你伶牙俐齿的让我出丑,我恨不得把你嘴给缝上。后来说要包养你,你又没给我好脸色,我更是把你记在心里。再后来,一连几晚都在不断地翻看调查你的报告,发现,老是很无耻的在梦见你。”说到这儿,凌郝铎眼睛瞟向我:“你知道是哪方面的梦。” 我警醒,大骂:“色狼。” 他笑道:“我是个男人,寂寞久了梦见些事情很正常。再后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得不到不甘心而已,想要放弃你继续我浮华的生活,可惜又在商场撞见了你。本以为只是不经意的错身,可是熬了几天还是忍不住给你打电话,听到你住院了我却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完全没有理智的就往医院去……苏苏,我三十多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质疑我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我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挤挤眼,心跳加快,恨不得暴走。挪着唇见着凌郝铎没有收回注视我的视线的意思,我不客气地说:“知道啦,知道啦,你到底要重复多少次你是认真的才行。” “重复到你相信为止。” 心跳一停,尴尬中,我羞赧着转移话题:“给我找块浴巾,很晚了,我得洗澡休息。” 凌郝铎表情一滞,面带不信的起身道:“苏苏等会儿,我再给你拿个牙刷。” 顿悟的大声尖叫:“你预谋很久了。” “没有,就今晚而已。” “……” 第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起床,就听见厨房砰砰砰的热闹非凡。无奈的揉着眼睛走进去,就见着凌郝铎一副家庭主夫的系着围巾在倒腾着锅瓦瓢盆,忙的是一脸的赤红。一转身,他见到我笑着说:“苏苏,快去洗漱,一会儿吃饭。” “哦。”我点头,“昨晚的饭菜?” “嗯,我就热热而已。”凌郝铎转身再继续翻腾着锅里的菜。 我无聊的正打算转身离开时,不经意间瞥见墙角的凳子上放着一本书。好奇的走近,拿起一看,我是一头黑线,竟然是菜谱。翻了翻,书虽然是新的,但是上面还是沾染了些许的油渍,其中最多的还是昨晚那几份菜的菜谱上。看到这儿,心中飞飞扬扬的起伏,阵阵暖流袭来,找不着北的有点悸动。可是,见着凌郝铎忙活不已的修长背影,我暗下决心,绝不能让他得意。哼哼,昨晚就被他摆了一道上了贼船,要是现在他利用做饭的柔情陷阱让我愧疚,那我不是成了一辈子都不能翻身做主的农奴。 悻悻的去洗漱,刚一收拾完自己,饭厅的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凌郝铎细心的为我盛好饭,招呼着:“快来,时间不早了,你还得上学。” 泪奔:“别催,我能把握时间。” “待会儿我送你。”他好心提议。 我连连摆手:“不用,我自己乘车去。” 凌郝铎刨了口饭,面上一沉,沉默了两秒讪笑着转移话题:“那好吧,反正今天我也很忙,就不送你去学校了。苏苏,不会生气吧。” 大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就算是要缓和情绪,也不带找这个憋足的借口吧。无奈的抿抿嘴角:“不生气,以后有的是你护送本公主去学校的机会。” 哎,总是是带过去了。看来,相互唬人是很累的一件事儿。 不过,凌郝铎还是固执的送我到了离校不远的汽车站。我警惕的前看后看没有熟人后,才以最快的速度下车直奔学校,折腾了快四十分钟,终于稳妥的回了寝室。可惜,一进去,没人。估计都爱学习去了。我不甘落后的换了身衣服就抄起课本往教室走,路上还时不时碰见一两个熟人。 一进阶梯教室,稀稀落落的十来个人传出嗡嗡的八卦声。斜眼望去,教室的最后面坐着仨百看不厌的室友。癫癫的凑过去,还没坐下,帅笑语就邪魅的瞪向我:“说,伺候谁去了,竟然没说清楚就敢挂我的电话。” 一摔书本,大大咧咧的坐下:“姐泡男人去了。” “就你。”帅笑语不相信的看看我,摇摇头,咬咬唇,最后屏住呼吸地说,“大言不惭,胡言乱语,捏造事实。” “成语不是这么被你摧残滴。”我玩笑。 帅笑语翻个白眼:“懒得和你理论。苏打,快点预习,待会儿语文老师要抽问。” 夹在帅笑语和室长中间的王雨咧嘴轻笑了几声:“俗气!这是中国文学老师,不是语文老师。”白眼一送冷哼:“你还真以为你在念高中。” “差不多。”帅笑语叹道,“就指望大学不学语文,还没高兴一年就给我说要提高大学生文学修养,非得弄点语文课来上,这不是穷折腾。哎,最怕的就是古文,可是考试最侧重的就是古文。杯具,早知道就不复读,要是现在读大三不就能避过!” “叹。”余下的我们无一不叹息帅笑语的天真。要是她真不复读,还指不定在哪个专科学校去招摇哩。 蹉跎的撑着脑袋听着课,瞌睡虫早被老师激情饱满的讲课方式给折腾的不见了踪影。刚讲完关汉卿的生平,好不容易切入正题的讲到《窦娥冤》,老师捧着书刚一点击视频,就见着提示说格式不对。讲台上的老师纳闷的倒腾,在一百来号同学的盼望着见见窦娥的急促呼吸中念叨:“学校电脑里的病毒太强悍,专挑像我这么文质彬彬的绅士欺负。这次,我们就原谅它……好啦,下面点几个同学来分角色表演。老师希望你们能饱满热情的融入角色中……” 帅笑语推推我的胳臂:“不知道哪个会倒霉。” “肯定不是我。”我压低声音道。 “肯定也不是我。”帅笑语自信满满的说。 老师捏着名单点到:“监斩官就由谢麟来,刽子手就由王烁来。”说到这儿,场下的学生都哈哈大笑,因为王烁本就是一个山东标准的大哥,虽没有熊腰,但却有虎背。这会儿被老师逮住给弄成了刽子手,的确是有点“过分”。 老师眼睛一瞪,教室立马安静,他深思一会才举棋不定地说:“那个窦娥就帅笑语来。好啦,从第三折开始,点到的同学站起来,首先是监斩官上。记住,语言要饱满热情!” 帅笑语是无语的站起身,恨不得把一脸幸灾乐祸的我吞进肚里。我佯装没看见她吃牙咧嘴的样子,悠哉的翘着脚听着。不过,咱帅笑语真是不负众望,兜兜转转的还溜得很清楚,虽然哭天抢地控诉天地不公时受到了老师的打断批评,但总体而言还是可圈可点,可以朝声优的职业上发展。 中午午休的时候,小组党会。我们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基本方针政策,人人得令的写上几页思想汇报。直到晚上写完汇报后我才意识到,我对党不负责,因为我没抵挡住凌郝铎的糖衣爆弹。他正在用柔情似水的声音瓦解我的毅力,摧毁我的斗志,磨平我对他的愤懑,最后缴械投降的趁着周末闲暇的时间就被他拉着去参加他公司某耽美作家售书一百万的庆功宴。 一进会场我乐了,瞧着正在给一两个大MM签名的笔名为东生的小大哥,我是松开挽着凌郝铎的手就直奔过去,一脸崇拜地说:“能给我签个名吗?” 东生抬头,拿着笔一脸尴尬道:“你打算签哪儿?” 没书!郁闷。拍拍手臂:“要不这儿!” 连忙侧过身子抬起手,半天,也不见他落笔。我不耐烦的催促:“偶像,你倒是签啊,我特喜欢你的《清水》,文笔真好,情节也好。说真的,你哪是在虐小说里的人,你简直是在虐我的心肝儿。”我拍拍手臂一副视死如归:“签吧,签了我好回去炫耀我见到偶像了。知道不,我们寝室人手一本,我是一没事儿就翻出来看看。哎,你干嘛把有些细节写得那么隐晦,人家《金·瓶·梅》都没你保守。” 东生轻晃着脑袋笑笑:“小妹妹,我可就真签咯。” 签吧签吧,走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是纹身。不过,那笔写下的字能不能洗掉?我犹豫了,可惜不忍心伤害偶像的心,还是赌一把能洗掉。就在他要落笔的一刹,我期待不已的身子被勾走,随后在诧异中传来凌郝铎特有的微有点沙哑的声音:“东生,真是让你笑话了,苏苏就是这么顽皮。” 大叔,签名没有了!你得赔。 东生淡笑:“郝铎,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就是为了接她而耽搁了点时间。今天的庆功宴没让你失望吧。”凌郝铎柔情的看向我,哪舍得看向今晚的主角。 东生徐徐道来:“还行,就是记者太热情。” 有记者!我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来他们被轰走了。疑惑中,我挠头,听着口音两人很熟,于是好奇的追问:“你们认识?而且还很熟?” “大学时的小师弟。”凌郝铎说。 哦,原来有这层关系。我嘻嘻笑道:“既然是熟人,能不能待会儿等我找来了纸再签名。我要四个,我们寝室得人手一张。” 东生面色微赧的提着笔,垂眼轻笑:“小妹妹可真会开玩笑。” 有么?我很认真的,不知偶像是怎么解读出我在开玩笑一说。转着脑袋看向凌郝铎,原来事儿就坏在他的脸上。因为他的脸似笑非笑的挂着抹浅笑,邪魅的眼睛中折射出的是不以为然和调侃,眉梢翘起,点染的是戏谑的神情,哪有给我撑起“我很认真”的场面。热情像是被扑灭的火一般直冒青烟,蔫拜拜的哪还有刚才的激动。 杯具的任由凌郝铎拖着告别了偶像,我恶作剧的叹道:“他是不是暗恋你?” 凌郝铎止步,将难以置信写到了脸上:“不知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明知故问。他有两本书写的都是花心的总裁遇见个文若男,历经风雨,受尽虐待而走在一起……总裁全是由直的掰成弯的……哎,越来越觉得那两个总裁就是以你为范本写的。凌郝铎,我好心痛,我对不起东生,竟然抢了他暗恋的对象。”蹙眉的纠结,继续在凌郝铎面瘫的表情下叹道,“要是他来要你,你别怨我狠,我肯定会欢天喜地的拱手相让,谁叫我……” 玩笑还没开完,就被脸色大变的凌郝铎使劲儿的拖出了会场给塞进了电梯箱。紧张的揣着紧张,糊涂的装着糊涂,他黑脸怒目的厉声对着一脸警惕的我说道:“苏苏,要是你再开这些玩笑别怪我不客气。” 缩缩头:“我不就说说而已,你当真干嘛。” “我不喜欢你说出不珍惜我们感情的话。”凌郝铎单手托起我的腰,一个猛吻下来。 我连连后退的被夹在铁板中间,被欺负了许久才撅着无辜的红唇哼哼:“不说就不说嘛,你这么凶我,小心我哪天反抗来把你卖到勾栏院。” “还说!”一个空中来音传来。 好冷。 我吸取教训的封住嘴,再也不瞎折腾。可惜上车后,凌郝铎这小气男像是扮演着我父亲的角色般,一把把我屁股朝天的搁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揍了几下我的小屁屁,很不善解人意地说:“吸取教训,苏苏,没有下次。” 我飙出眼泪:“你有暴力倾向。” “没有。” “你撒谎。前几天你还和颜悦色的讨好我,我让你向东你不敢向西。可是现在你却在我屁股上印上五指印,你是不是看着我好欺负。”我大骂,屁股有点火辣却不疼。 凌郝铎眨眼,不情不愿的挤出一句话:“因为前几天你还不是我老婆,可是现在是了,给你点教训是应该的,因为我得让你长记性。” 我绝望,就这么被出卖了! 第二十章 见了偶像的面却没要到签名,这和没见到他是一样的。 无聊的任由着不可理喻的凌郝铎在前方指路,悲剧丛生的跟着他回家。折腾了十来分钟,待我毫不犹豫的换下晚礼服而穿上自己的T恤时,他硬不过我的软磨硬泡的纠缠只能放我回校。电梯处,凌郝铎垂着眼睑道:“下周我要去趟欧洲,估计得半个月。” “好,路上小心。”我言。 他目光一凛:“就不想再说些什么?” “玩的开心。” “只有这些。”这死男人,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你。 我怒目,露出一口好牙:“警告你,欧洲的有些行业是合法的,要是被我知道你去照顾她们的生计,看我不让你好瞧。” 凌郝铎揶揄长吐一口气,拍拍我的脑袋轻松地说:“放心,我眼里只有你。”有点过了,情话不是这么直白的说法。刚想到这儿,他拿开搁在我头顶折腾的手,细语轻言:“要不要给你带点衣服、化妆品、包包之类的东西?” 我摇头,还是在学校低调点比较好:“衣服够多,咱追求素面朝天,这次不用你破费。”见着他面露失望,脸色微白,我怎么又笨拙的触到他的心痛处。于是无可奈何的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呵呵笑笑的迈进打开的电梯门,冲着他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有这份心,在我没毕业之前,我想走平民路线。如果愿意,给我带束郁金香,我一直舍不得买。不过,希望能让你带!”说完,哪还能管他是否答应,手一提,门一合,我飞跃的下了楼。 翌日周末,天气微冷,不知何时早已在小雨的笼罩下。 不情愿的起床,还在挤牙膏的时候就听见帅笑语一个劲儿的拍着桌子,一身豪迈的张着脚丫咒骂:“妈的,又给勾搭上了。拿一天不去勾引女的,他是不是就不能活。” 我往嘴里送上牙刷,瞟了屋里几眼,还没走近,王雨就捷足先登的占了地儿道:“帅帅,大清早就看新闻,你可真有才。屁股过去点,我也看看。” “那是,我得研究研究娱乐动向,不能两眼一抹黑的不时尚!”帅笑语道。 我“哗哗哗”的刷牙走近,两眼鄙视的看着电脑屏幕,嘴里包着牙刷的口齿不清道:“好好学习,别老是在网上浪费时间。没几天英语六级考试了,你们俩,别把国家考试不当回儿事儿。” “劳逸结合,这都不懂。 我昨天可是学习了一天,不像某人,消失了一下午。”王雨白了我一眼。 我怒,这不是在说我!咬牙幽怨道:“多像人家室长学习,那么早就去图书馆看书。我们寝室在大一可是学习模范寝室,下个月的期末考试可不能丢了这招牌。” 帅笑语大笑:“一边儿去,大清早的就传教,真当自己不是芝麻是西瓜!” “……”又被无视了。 两腐女扎成堆的凑在一起,脑袋挨脑袋的,好紧凑。我重返阳台,不多会儿就听见帅笑语的大嗓门嘀咕着:“凌郝铎昨晚携神秘女子回家,嗯,直到记者发稿也不见该女子下楼。诶,这还是第一次带女子回家,有点劲爆,难道这女的真的像他上次说的那样要许她一生的!怎么只有背面,连个正面也不给发。哎,王大妞,你说他们俩会不会……” “思想复杂,人家的事情少管。这些记者也太不道德了,别人的私生活也要去窥觊,真不知道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变态的心,犯法了都不知道,一群法盲。”王雨呵斥,“看看下一条,明星鲜为人知的秘密。” 我郁闷,可是只在上面呆了十几分钟,怎么记者就造谣说我一个晚上都没回家,这不是诬陷我,诽谤我。就算我换了身衣服,把盘起的头发给放了下来,也不至于整了容吧。哼,看来以后和他得打突击战爱情,要不然太早曝光,还指不定自己会被什么唾沫星子淹没。毕竟有个名声不好的他,这爱情,风险有点高。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刚把牙给漱完,转身看见王雨噌的从座位上起身,一脸震惊的大骂:“那谁造的谣,竟然敢说我们家苏有朋有个私生子,而且还两岁了。” 一头黑线,就为这空穴来风的事情,也值得激动。 帅笑语拖着鼠标嘀咕:“应该是真的,人家可是听一公司的经常和这些明星接触的领导说的。耶,看看,他说范冰冰没有一处没整过。哼,我就觉得是范冰冰不可能是原版的,现在有权威说她了,看来假不了……哎 ,不管了不管了,是真是假咱说的不算,还不是明星炒作。想想人家凤姐,为啥这么红,没有暗箱操作谁管她是谁!” 无聊。 幽灵的下楼吃饭,正咬着面包向图书馆进军,就迎面碰上了推着婴儿车在校园里散步的主任。 好想躲。 刚转身装作没看见,才走了两步,就被主任眼尖的叫住。转身自掘坟墓的一笑,主任眉毛翘翘的冲我挥挥手:“过来。” 傻乎乎的上前,还没来得及问好,主任就道:“假期想好去哪里实习了没有?” 关心我的生活。我悠哉的说:“去书店。” “瞧你那点出息,别给我说是你家的书店。”主任眼睛快瞪了出来。 凶什么凶,我们家的又咋啦,至少我妈心疼我没书看,专门在学校里开了家小的,还在市中心开了两家大的。我去那里实习又没有什么不好,不仅能为以后打下坚实的人际基础,还能有工资收入,说不定没事儿时还能翻翻好书看看。别扭的点头,诚实的回答:“就是我们家。主任,突然问这个干嘛。” “本来想周一给通知下来的,今天碰见你就直接给你说。人家中环不是和我们院儿签了实习合同吗,他们那方指定要你去。”云淡风轻地说。 我难以相信的转着大脑,有点抽风,最后还是理智的推拒:“算了吧,我学业不精,怎么能和大三大四的学长们抢机会。再说我这一去不就占了个名额,指不定有人怎么诋毁我。主任,我还是回我家实习,也好给我妈减轻负担。” “人家对你是额外名额。苏诗芮,你总不能让学校为难吧。”主任说的义正言辞,我只得可怜兮兮的答应。 这什么世道,竟然还有赶鸭子上架的说法。呜呜,假期旅游得变成按点上班,这交易一点也不划算。正要告辞,主任那破嘴又张开了。他推推婴儿车,低头逗逗正打着哈欠的小婴孩儿道:“帮我带会儿孙子,我去喝杯茶。” 耍我。喝茶能喝去一天,这教训我就吸取过。努力摇头:“我得学习。” “学习什么,大清早的多散会儿步,对身体好。你看看你,天天坐在寝室不用功,现在看上去都比冬天胖了不少。” 臭老头,哪只眼睛看见我S曲线走样了。要让人家给你带小孩,也不至于损我吧。磨牙吐气,可惜对方根本不睬,还一把将推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毫不客气的将扶手塞到我手里道:“尿不湿、奶粉都在车里,热水在保温杯。小苏,我走了,要是你师母看见你,你就说我上厕所去了。记得,十一点之前给送回家去。”老头,你折磨过我两次,不带来第三次的。 我怂脸,这爷爷当的失败,就不怕我把他孙子给弄去卖了。 悲催的推着车往花园走,找了个座椅坐上,给凌郝铎报告了一下杯具发生的起因经过,他却不理睬我内心挣扎的道:“外面空气好,多运动运动。” 又一个没同情心的。 还没看上几页书,车里的小屁孩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愤怒,对上他黑黝黝滴水的眼睛,我心软的抱起道:“你这小祖宗,你爷爷不要了就送给我,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还动,你还好意思动,给我安分点,别以为你阿姨我,不对,你姐姐我不会揍你。” 小孩在我的警告中止了哭,可惜四肢却在空中挥舞。我狠心的夹着他的胳肢窝将他翻过身,撂开尿不湿一看,没尿尿,也没黄黄。于是心疼的拍拍他的小嫩屁股道:“小折腾,不许哭,要不然现在就送到你爷爷的手中去。” “呃,呃……”小屁孩抗议。 我笑笑,正要将他往推车里放,就见着东子挽着个美女过来,一脸嬉皮笑脸地调戏道:“这不是苏苏吗,怎么,又把真你儿子带出来招摇。” “你才是我儿子。”我骂道。我这么年轻,会是当妈的人。 东子俯下身逗逗小孩儿:“乖。” 东嫂也笑哈哈的掐掐可怜娃的嫩脸:“太可爱了。” “哎,没你可爱。”东子拉起东嫂,看了我两眼道,“走了。”说着揽住东嫂的腰,将嘴巴凑到她跟前道:“不是还要买衣服吗……别看了,敏敏,说不定以后我们的孩子更可爱。” “讨厌,是要给你生孩子。” 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我风化在空中。再看看咯咯笑着对我抛媚眼的小孩,我怎么一时觉得,上辈子我欠他们家的太多,注定要给他们家做保姆。 第二十一章 临时抱佛脚的热血挑灯奋战了半个月,终于在英语六级的考场上验证了“平时不努力,甭想拿高分”的真理。 寝室仨都搭耸着脑袋恨不当初的叹气,唯有室长从楼上下来兴致蛮高的给我们打着招呼,乐呵呵地问:“考的怎么样?” 这不是往我的心窝子里戳刀子吗。磨着腮帮叹气:“都写在脸上了。” 田静收了笑意,配合着垂眼叹息:“没关系,下次努力。” 这安慰动听,可是,为什么要下次。我仰头:“姐这么努力会不过!姐至少能刚刚上线,至于能不能有五百分真是个问题。” 王雨一听,手肘猛地向我拐来,随即恶相毕露地骂道:“你这不是耍我。哼,陪着我唉声叹气了半天,结果是能过的主。滚,今晚你们俩都没来骚扰我。我努力了半个月竟然过不了,太伤心了。呜呜,难道下期我大三了还要和大一大二的小朋友一起考。” 半个月就能过,要真这样,我至于辛苦一学期吗? 田静和我挤挤眼,我会意的提着紧张打算逃离炸药包,还没走几步王雨喊道:“你们俩还真走?” “废话。”田静不斯文起来,一把逮住我的手,不让我叛变。 我拧眉,帅笑语见了瞪了我们两眼,恶狠狠地咒骂:“死一边去,今晚谁也不能给我提英语,谁提我和谁急!”小声点,楼道上的同学还是蛮多的,不怕将你很凶的事实传得面目全非,让你以后成为生人勿近的可怜恨嫁女。 呜,帅笑语说的也对,我也不想提英语,毕竟我也没考好。可是今晚要看美剧《lie to me》、《绯闻女孩》和《律政狂鲨》,说不定还能来一部大片,这王大妞和帅帅总不能让我将电脑上的字幕给遮上吧!要是她们见着电脑上的是说着英语的外国人,应该不会变态的让我把他们变成黄种人之后再看吧。 恶心了一把自己,兴致不高的拖着室长往学校外面的商业街走。 一会儿印度飞饼来一块,一会儿酸辣粉上一碗,一会儿冰糖葫芦吃一串,一会儿冰粉爽一下。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是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好不惬意,咬着土豆花道:“室长,还想吃什么,待会儿我们去吃!” 田静瞪圆了眼:“苏打,还是节制点好,别暴饮暴食。” “这叫暴饮暴食!”有这么没眼光的人。我周末都喜欢这么没节制的享受美食,今下午吃得相比平时还算少的。不服气的别嘴:“再去吃几串烧烤怎么样?”见着田静难以抉择的样子,我添了把火道:“现在才五点过点,再吃点,晚上我们就不吃了。” “行。”田静咬咬牙答应。可惜她一起身,不知为何的一把搂住肚子摆手:“不去了,不去了。坐着还没发现自己吃得太饱,可是现在,苏苏,你看看。”接着田静挺着三月显怀的肚肚给我看,的确是有点圆鼓。没辙的只得放过她,道别后,哼着小调,我是悠哉悠哉的提着包直奔100米开外的烧烤街。 刚挑了一把串串给老板,电话就不识趣的响了起来。凌郝铎的。接过问道:“什么事儿?” “我看到你了,待会儿你的东西好了就过来。” 没头没脑的来一句看见我了,难道有鬼。四下里张望,没有发现熟悉的车,叹息着扭过头对着手机道:“没见到你,别让我白激动嘛。” 对方低低带着丝笑意的声音传来,毫不掩得意:“你后斜方的本田。” 转身望去,还真有辆本田。收了线的对着烧烤店的老板说:“去去就回。”接着马不停蹄的直奔凌郝铎的本田车,敲敲车门的叹道:“什么时候给换车了,也不说声。” 他眨眨眼:“这车低调,总可以来学校接你了吧。” 原来是为了接我,搞得这么煽情,有点难以接受。不过大脑一转,还是没喜庆的泼上一瓢水:“可是,你人长得不低调。” 话音刚落,凌郝铎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明眸闪烁不定的强压着一丝颤抖打趣道:“总不能让我整容吧。” 挠挠头,自觉说的太过,人家本是一片心,我怎么就这么不识趣的要打击他。哎,有点自责的弓着身子靠近,感觉到他浓眉下期待的眼神,我嘿嘿笑道:“算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姑娘允许你周末来接送。哦,对了,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四点过吧。”凌郝铎双手撑着方向盘,在我面前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知道公司里的他究竟是怎么一番模样。 看得有点痴迷,晕眩中我脱口问道:“怎么下飞机也不来个电话。” “你不考试关机吗。” 也对哦,看我刚才的问题真没营养。起身站直了身子道:“不说啦,不说啦,我得去看看我的烧烤好了没。”说完,也不待他做出反应,我是落荒而逃的直奔烧烤店。 待坐上车后,心中美滋滋的一手提着烧烤,一手还不忘的往嘴里塞着。可惜凌郝铎冷哼一口气也不开车,反而翻身从后座折腾出一束娇艳的蓝色郁金香递到我面前,期待着说道:“送你的,喜欢吗?” 竟然是蓝色的,好像有听说是夜光的,挺漂亮的。心中微动,本以为凌郝铎会送俗气的红色,结果是意外的蓝色。淡淡的,有着纯净天空的色彩。两眼不离的看着郁金香,再看看自己左右手都不闲的尴尬,我撅嘴笑着:“喜欢是喜欢,可是现在不方便拿。” 凌郝铎一愣,随即给我系好安全带,接着自觉的把郁金香搁我大腿上。瞬间,花香扑鼻,清香的让我快飞跃。它们努力的昂着头,无一不在向我说着动听的爱情故事。彼时,凌郝铎低沉着声音说:“荷兰买的。本来想买红的,但是选了半天还是觉得这蓝色的好看。” 闻言,眼睛酸酸的好想哭。他明明去的是意大利、希腊和法国,怎么偏偏为了我就奔到荷兰去了。心中晃悠悠的幸福死了,咬咬牙固执的拿出串烧烤递到凌郝铎的最前,眨着眼满是幸福的包着嘴挪道:“要吃不。” 他也不语,头向前微微一伸,就衔着一小块的牛肉入喉。喉结微动道:“味道不错。”接着侧脸道:“再给一串。” 听了他贪吃的话,我乖乖的送上一串。他接过慢慢的嚼了起来,尔后将剩下的竹棍递还给我,小人般的在我低头的一瞬趁本人不注意时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角。我扬眉,淡淡的笑开了嘴:“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点好。” “好。”凌郝铎爽快的答应。 看看车窗外手牵手甜蜜相拥的恋人、挚友,暖暖的心一阵晃荡。愚钝中边嚼着东西边言:“开车,别傻愣着。” 他无奈的笑笑,开了一会儿道:“想吃什么?” 又吃!我都吃饱了。无语的说道:“我吃不下。” “那想玩什么?” “我吃得太饱,不想动。” 我也觉得我很无趣,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识趣。 凌郝铎沉默一会儿言:“看电影怎么样?” 这恋爱情节有点老套。可是,两天后就期末考试了,而我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在玩上,不能再如此挥霍光阴,于是无奈的摊手:“下次吧。要考试了,时间有点紧。” 凌郝铎侧脸,看不出情绪地说:“那我送你回学校吧,毕竟你还是学生,学习得放在第一位。” 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人家好心陪我,我哪能一心为了学习而自私。摇摇头:“不用,考了一下午的试,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我哪有心思看书。”想了想,我嘀咕:“去健身中心怎么样?好久没运动了,我得松松我的老骨头。” “不是才吃饱,你不怕……” 我打断:“不怕,不怕,也不是第一次。我想练练瑜伽减减肥,要不然下学期开始的游泳课,一穿泳衣非得让人笑话了去。”我的屁屁啊,都快坐成方的啦。 凌郝铎拿我没办法,车一拐,就朝着市中心的健身房奔去。 一顿抬腿、弯腰、劈叉、下腰之后,浑身酸疼,就像生锈的机器非要干磨般难受。皱着眉揉着肩慢悠悠的闪出瑜伽馆,两眼就见着凌郝铎大汗淋漓的正在跑步机上狂奔。走近后,他从跑步机上下来,边擦着汗水边道:“很久没运动了,还真有点吃不消。” “哦,我也是。就因为冬天冷没运动,猛的一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疼。”哎,悔恨啊,要是天天坚持锻炼,我至于在那么多白领MM的眼中出丑吗?就连下个腰,其他人都是一蹴而成,而我呢,还得让教练帮着扶上一把才行。坚持不到五秒钟,整个人就往瑜伽垫上滚。真是个杯具,太丢人咯。 无聊的扭着身子看着凌郝铎,一时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的大脑失灵,手不听使唤的往他湿答答的衣服上一撮,好奇的一本正经问道:“有腹肌没有?” “要看?”他轻佻的说,一挑眉,顿时让我绯红了脸。 我哆嗦:“人家就是好奇,没打算看。” “言不由衷。”凌郝铎搓搓我的脑门儿,哪有心疼我的模样。 我不服气的挺胸:“你管我,有种把衣服捞起来让我看。”见着他一时诧异的神情,我一鼓作气的挑衅:“怕了吧,肯定没有……瞪什么瞪,没有又不丢人。” 突然,凌郝铎一把抓过我的手按在他腰腹处,微微起伏着腰上的肌肤轻哼着说:“感觉到没。” 有点硬,可这又不能代表什么,谁知道那硬硬的东西是不是脂肪硬化的物理反应。我使坏的抽嘴:“没。” 可是事情没有因我的一句“没”而终止,反倒是让凌郝铎气焰更盛的轻轻撩起腰上的衣服,瞬间让那八块肌暴露在我凸眼的羞赧中。他幽幽的看向我,臭屁地说道:“现在总满意了吧。” 不服气的埋汰:“又不发达,有什么好拽的。” 凌郝铎低头轻笑:“我又不是健美先生,要那么发达的腹肌干什么。”接着在我欲反驳的当儿抬眼看向我,嘴角带着丝坏笑地继续:“要是你喜欢那样的身子,我每天锻炼还不成吗?” 一时,头脑炸裂,有这么爱从言语中占我便宜的人吗?心慌的只觉他抓我手的手掌散发着炽烈,很烫,似要将我融成一汪清水。畏缩逃难的抽回手,我尴尬的堆着笑意:“还不去冲个澡走人,这么晚了,你不饿。” 凌郝铎擦擦汗看了我几眼说:“等五分钟。”接着错身从我身旁走开。 他一走,我才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因为有那么一两个人正往我这方看。一时间,脸火辣辣的暴露在一两条探究的视线中,好怕怕。歪嘴轻哼而猥琐的瞥了几眼肌肉男,恶寒了几把的刚转身,就见着许久不见的郦様迎面走。他一身休闲装的轻言笑语道:“苏苏,没想到你也爱健身啊!怎么也没换身衣服?” 霎时,脑浆迸裂,语无伦次。这,遇见个熟人,该找个什么借口好? 第二十二章 这,遇见个熟人,该找个什么借口好? 郦様啊郦様,你至于和我一不小心的碰面吗?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眼看着都要走了还遇见熟人,是不是有点悲哀。看着他探究的表情,我尴尬而机械的抽搐着嘴角打声招呼:“好巧,刚运动完打算回去。” “瑜伽?”他堆着诧异问道,眼中发着异样的神情,难道我就不能练瑜伽。 无奈的点点头承认,这算是折腾过了吧。 郦様见我不语,笑着道:“我也刚运动完,要不一起走。” 这哪成,待会儿凌郝铎见我不在了,非把我扁成肉泥不可。杯具的难以抉择的皱眉婉拒道:“我等人。” 郦様神经质的追问:“同学?” 死郦様,今天怎么这么烦,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可怜巴巴的见着他要得到满意答案的样子,我摇头:“不是,是朋友。” “男朋友。”又抛出一个问题。 气晕,看来真的要暴露了。内心难安的无奈耸肩:“是……郦美人,你别老是问来问去的行不行,我就这点隐私,再被你问下去就什么也没有了。”刚抱怨完,想到前不久主任提到的实习一事,我是怒气未平的责骂:“还有,你好好的点我到你们公司实习干嘛,不知道走后门是很可耻的事情。” 郦様满脸不在意的轻哼:“多少人挤着要进去我都没干,看你是熟人给你个优惠,你倒是意见多。” “废话,意见能不多吗?你想想,两个月的假期全用来实习,想玩儿都不成,我不可怜死了。”想着就郁闷。我的草原行、我的疾驰奔马的梦想、我的哈尔滨极地馆海洋之心和天使之吻的近距离欣赏全没了,我能不生气吗?我可是盘算了小半年才说动了老妈财政支助,可惜,郦美人的一个好心,彻底的让我的梦想破灭。 扭捏的继续等待,而郦様是没有抛下我远去的意思。杯具的面对着火辣辣质疑的眼神,一个声音传来,我瞬间崩溃。只见凌郝铎换好衣服的走来,挥挥手,冲着郦様道:“郦总,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 “嗯。不过……”郦様话音一转的看向我追问,“苏苏,你要等的人是他。” 呃,似乎是。脸迅速蹿红的点头道:“知道还问。”这不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吗?明知道我羞涩,还这么大张旗鼓的问我问题,真以为我脸皮厚的心理素质强悍! 余光瞥向郦様,只见他眼角荡开笑意:“是有点意外。以前你们不是谁看谁都不顺眼,怎么就两个月不见成了男女朋友。” 囧死了。 “一时被病毒感染的大脑短路的没有顶住帝国主义糖衣炮弹的袭击,这答案总算满意了吧。”发窘的一把拽着凌郝铎的手臂,拖着还想搭讪说话的他往楼下走。可是他身子似定住的难以搬动,我松手轻哼:“走了,我还要回去准备考试。” 郦様对我孩子气的抗议来了致命的一击,他说:“一起走吧。” MD,躲得就是你,你还这么厚颜无耻的跟着下楼,怎么如此郁闷。还有这装着不懂我意思的凌郝铎也不抗议一下,真不知道大脑是不是出问题了。 垂着手被两大金刚夹在中间,迈进电梯箱,就见着一两个妹妹浅笑着淑女得体的打着招呼:“凌董好,郦总好。” 呃,熟人。有点紧张。 空气骤然凝固,上上下下数人后,终于得以轻松。告别郦様偶,悠闲的和凌郝铎保持着二十公分的距离行驶了几分钟,见着招牌闪亮的避风塘,我拍拍座椅道:“停一下,我得去买杯饮料。你要么?” 凌郝铎停车回头:“你喝什么?” “烧仙草。”我答。 他蹙眉:“和你一样吧。” 我嘴角抽搐:“建议换一种,烧仙草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喝的。”我是一直喜欢那种带着丝苦涩的滋味,这大少,不见得会喜欢。 听了我的话,凌郝铎解着安全带的手停了停,叹了声气道:“有些东西试过了才知道合不合适,也许,烧仙草本是很对我的味呢?对吧,苏苏。” 呜,没必要口味也跟上我的节拍吧。宠我,也不带这么没原则的。 感动的要了三杯塞进口袋里,老板找着零钞的递给我,两眼眯缝的说:“小妹妹,你怎么每次来都是烧仙草。下次换种,我们店可不止烧仙草一个主打饮料。” 我讪笑:“要不来两杯双皮奶。” “确定?”老板质疑。 难道我像是在开玩笑。我望向凌郝铎,他眼角泛光的证实着我脑海中的疑问,几秒后他开口道:“两杯双皮奶。” 哎,吃个东西都吃的心有灵犀,看来,以后凡事得让着点,要不然心底的秘密全被窥觊了去,受损失的还是我。 意犹未尽的收了眼上车,美滋滋的喝着饮料享受着夏季夜晚凉风的缱绻柔情,心也跟着飞动的发丝沉静下来。望着霓虹灯的斑斓,忽暗忽明,相依的人影拉长的投射在地面,静静的,激不起一点涟漪。而心,在灯影的照耀下晦明难辨,有时觉得很幸福,有时又害怕意外。听着街上情侣毫无顾忌的大笑,突然很是羡慕那份轻舞风扬的勇敢青春。别人都敢于在校园中手牵手的甜蜜,而我,非要固执的远离流言蜚语,将他置于地下隐秘的位置。明知道他极力的克制,还是利用他心中的愧疚而达成我心所愿。究竟是他在顾及我、迁就我,还是我胆小怕事的为自己寻了条退路?难道还在不相信他的承诺、他给的爱情? 放下手中的饮料杯,我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凌郝铎,你羡慕别人能手牵手的在校园、大街上散步吗?遇见熟人也大方的打招呼,不像我,跟打游击战似的让你迁就。” 凌郝铎微微侧眉,面色带着丝不自然的强力克制住颤抖,慢吐吐的在我期盼却又躲避的注视下说:“我给你适应的时间,不慌。” “其实你可以强势点,不一定非要让着我。”我笑得凄凉,从没觉得他爱的如此沉重。 他转过脸看向前方,迟疑良久才言:“你不喜欢那样……我也希望你爱的没有负担……我不急,有的事情得慢慢来。” 慢慢来。也是啊,感情这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陷入其中而忘却自已。我摇摇头,拍掉沉闷道:“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这样吧,为了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彼此,我提议,回去按着百度上明星的介绍给写一份自己的简介,这样又快又准确,免得明儿个别人问我你最喜欢吃什么我也不知道。” 凌郝铎没好气的叹息:“挺省事儿的,有你这么提议的女朋友吗?” 讽刺我。我拍拍胸脯:“眼前不就有一位。哎,就这么说定了,别老是等着我发现,人家两百度的近视,不一定能把你所有的事情给看清楚。” 凌郝铎不语,静静的开车。一时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又给说错话了。许久后,他慢悠悠的说:“也行,不过你可得记牢了,别下次我问你你却答错了。” “放心,这点记忆我还是有的。不过,最近别问我,我得准备考试。” 凌郝铎笑而不答。 十分钟后,我乐呵呵的告别了凌郝铎就抱着花回了寝室。咱楼下的管理员大婶见了那扎眼的蓝色叫住我问道:“苏诗芮,这是郁金香吧。” 我点头。 大婶扬眉:“怎么有点不像!啥时出蓝色的呢?不是应该是红的或者白的。” 我大笑:“新品种呗。” 大婶追问:“男朋友送的。” “这是秘密。”我曲解。 大婶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继续:“还卖关子。哎,人家都送玫瑰,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出人不意的送郁金香,而且还是蓝色的。不过,挺好看的。” 见着管理员大婶泛红的眼眶,我知道她羡慕了。未免被她坑去一朵,我撒着脚丫子就往四楼奔。刚一回寝室,仨村姑急忙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的点评,唯有室长理智一点的问:“谁送的。” 怎么又是这问题。杯具的含糊:“男朋友呗。” “你?有人追求!骗人吧,这么儿科的玩笑别当着我的面儿开。”王雨大叫。 帅笑语不甘落后的蹬着两条腿奔回座位,啪啪啪的就往键盘上一敲。五秒后磨牙道:“还真是男朋友送的。他香蕉的,蓝色郁金香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情,不可预知的未来。苏打,你说,谁想要和你有未来?” 心一紧,他送的花如此有深意。而我,却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一花语。要是不是帅笑语心血来潮的搜索,也许,我未必能…… 恍惚了一会儿,我笑着推拒:“这是秘密,人家还不确定是不是能和他有未来。” 室长没有帅笑语一惊一乍的表情,反而是知情而又含蓄的说道:“自己看准了就成,别上当。要是觉得幸福,我支持你。” 哎,看来,凌郝铎真的不被人看好。这真是个晴天霹雳的杯具。 第二十三章 大学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私以为,一是偌大的一栋宿舍,晚上只有你一人。二是看着别人花前月下,而你却形单影只。三是让人天天熬夜奋战的期末考试。前两者被我摧毁,可惜第三个的确有点为难。 每天熬夜到两点,翌日再冲上两杯咖啡继续,那样苦不堪言的生活高考的时候都没经历过。萎靡的拖着身子想着考场走,我小嘴却不住的叹气:“帅帅,我真的老了。大一能熬夜到三点,大二上期也能熬到两点,可是现在熬到十二点半眼皮儿就开始打架。呜,真的老了。想当初的我是多么的英勇……” 帅笑语哈欠一出,瞟了几眼同样睡意惺惺的我们仨,无奈的摇头皱眉:“坚持,不就十来天,我就不信轻松不了。考完试,我一定大睡三天才回家。” 也对,一年也就两次十来天的折磨,还怕我这祖国的花朵应付不过来。 鏖战了一个周,趁着接下来的两天都没考试,我们寝室四个是兴冲冲的就往商业街走,名副其实的是要改善伙食。可惜,天公不作美,才走到荷花池,就见着一拨家长和学生迎面而来,估摸着也有十七八号人。其中一个阿姨礼貌的问道:“小妹妹,请问一下图书馆在什么方向。” 我赞,肯定是咱校未来大一的小师弟小师妹来参观考察。想到这儿,乐滋滋的指着身后的柏杨小道说:“顺着这条路向右拐,见到食堂后再向左走五十米,接着越过操场见到德育体育馆后你再左导,再顺着女生宿舍的小道走上五分钟就是图书馆了。” 阿姨饶舌:“不怎么记住。” 我叹息,指着荷花池边的校园三轮车队道:“其实挺远的,慢走也要走上二十来分钟。要是嫌麻烦可以去做那里的车,不贵,一趟四元。” 阿姨脸一窘,呵呵笑道:“我们想慢慢参观参观学校,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晕,这不是折腾人。刚想向室友求助,转眼一看,她们也被这群人给缠住的问东问西,早已叽叽喳喳成一片。悲催的指着五米开外的学校地图说:“那上面有,我们过去看看吧。” 阿姨歉意的跟上,我指着花花绿绿的地图介绍着学校的大致情况。阿姨会意后问道:“那生物工程的女生宿舍大概在什么地方?” 啊,生物工程的女生宿舍,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迷糊着瞄了个大致的方向给他们,最后,这群人终于说说笑笑的向着图书馆进军。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叹息:“曾经的我也是这般的问东问西的找地方。” “切,谁不是。”王雨冷哼,“不过怎么一来就去图书馆。” “白痴。学校除了师资,就瞅着图书馆的书呢。要是图书馆都不行,人家凭啥相信学生在这里能有进步的动力。”帅笑语吼道。 我眨眼,太凶了,一点都不淑女。 室长闲不住的唠叨:“快点去吃饭,吃了回来看会儿电视好复习。” 得令后,吵闹的二人还没完没了的争论,我只得苦着脸揉着太阳穴忍无可忍的继续走。<网罗电子书>才走了两分钟,又是一拨人迎面而来。躲还不行。 我们四个学乖的绕道花园的另一角,可惜,还没来得及得瑟就被闵瑞这家伙给截住了去路。可怜巴巴的就瞅着他能大发慈悲的放过我,可惜那厮不长眼的说道:“才五点过,<网罗电子书>吃什么饭。来,带着我的学弟学妹们参观参观学校。” 两眼一瞥,惊鸿!怎么又是那几月前见到却不闻出声的小帅哥闵介。嗷嗷嗷,他将是我的学弟!呀呀呀,太激动了,真的给保送啦!心一晃,脚一软,大脑短路的拍手:“行,我们这就走。” 激动不已的回头,就见着寝室仨没了踪影。四下寻找,见着三猫着步子疾步向前奔的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怔,疾呼:“你们走干什么,来,快过来带路。” 王雨扭头:“我们饿了,要吃饭。苏苏,你就替我们热情的接待未来的学弟学妹吧。” 啊,就这么被抛弃啦。看来,重色,受损失的永远是主动的一方。我汗颜的,绝对不能被室友给孤立,于是反攻道:“闵瑞啊,你看,她们都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 “不可以。”他摇摇头,坚定的说。 我斜眼,瞥瞥毫没把我这庞大身躯的女人放在眼中的只顾着和他同学聊天的闵介,一时顿失失望,那小子怎么就瞎了眼的没觉得我有看头。心一紧,面部一狰狞,迈开步,趁闵瑞不注意时溜之大吉,还不忘在他错愕的神情中留下一串歉意:“闵瑞,就辛苦你了,我肚子实在是不能再饿下去啦。” 呼啦呼啦,我解脱了。直奔出校门,见着单行道上稀松行驶的车辆和三五成群的学生,可惜,寻找良久也不见仨女人的踪影。电话过去,没人接听。再过去,还是没人接听。好失望,一会儿的功夫,鱼和熊掌都失去了,早知道我就该留下来帮助小帅哥。 被人抛弃的失落着,边咬着鸡蛋卷边打发时间,无聊的给凌郝铎去了个电话,他只道十分钟后来接我。 十分钟后,坐上车,一路直奔凌郝铎的公寓。我迫不及待的从冰箱里翻出三个鸡蛋和一瓶全脂牛奶,按着记忆中外婆教的方法开始自制双皮奶。在厨房里倒腾着锅瓦瓢盆,再在冰箱里数着时间的等它冷却,终于在满面期待中端出冒着冷气的两杯双皮奶,心中自豪不已。美滋滋的送了一杯给办着公文的凌郝铎,我不掩得意之色的炫耀:“尝尝,看看味道喜不喜欢。”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嘴里,故作悬疑的轻哼。挪着嘴,半天也不见说出我期待的话。难道很难吃?我着急,推推他。凌郝铎笑笑:“味道还不错,可惜就是老了点,没店里的那么嫩。”我一失望,在我黑压的表情下他还不忘补充:“还有就是甜了点。” 浪费我这么多表情。一抄手,失望的把杯子夺了回来,唬脸骂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他伸手夺回:“都给我了,怎么还抢走。” “你不是嫌弃吗!好心好意给你弄,也不表扬表扬我。”不能让他得意,我轻哼着说,“今天是我做实验,你就一小白鼠,别以为我是专门做给你吃的。哎,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至少证明死不了人,这下我放心带回去给室友吃了。”一扭头,我趾高气昂的往外走,临出门时回眸说道:“你慢慢工作,我看会电视就走人。” “好。一会儿给你做意大利面。”他咬着舌,吃着我做的双皮奶说。 我不可理喻道:“谁要吃意大利面,我要吃满汉全席。” 他凝眉:“这我不会,要不你来!” “想得美!”我抬脚走人,“叫卖外,吃披萨。我上大学就没再吃过。” “好的。一会儿我给叫。” …… 悠哉的盘着腿看着娱乐节目,一会儿的功夫,门铃响了。直奔上去,披萨店的小哥将盒子一递过来,我扯着喉咙的对着书房用功的凌郝铎叫道:“姓凌的,出来付账。” 两秒后,他一身休闲装的走出来,还不忘边走边翻着钱包。 十秒后,披萨小哥走了,而凌郝铎也撇下我继续工作。我无聊的嚼着披萨,还没来得及入喉,门铃又响了起来。难道是披萨小哥有什么事儿没完。急忙撒着拖鞋上前,门一开,一妙龄女郎诧异的看着我。 美的有点刺激眼球。一身红装,好抢眼。我没头脑的问:“你找谁。”话一落,自觉欠扁,人家肯定不是找我的,我怎么就这么傻的问这个。 美女垂下笑意,请问:“凌郝铎在吗?” “在。”退了一步让美女进门,我哒哒哒的冲着书房轻喊。 凌郝铎闻言的走出来,可是,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调,灰沉着表情抽搐着嘴角道:“暖暖啊,什么时候回的国。” 他的声音极力的压制着颤抖与紧张,一时间,不知为何,我的心整个儿的提了起来。见着两人交流暧昧的眼神,我自知,此女子定不简单。 第二十四章 凌郝铎真不愧是久在红尘混的人,瞬间就恢复了以往的颜色。才介绍我和那妙龄女郎认识,还没两分钟,就面瘫的找了个我要考试的借口把我给打发走了。走就走呗,可是,心却没走。一路上思量着他和那叫白暖暖的美女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不像。朋友?有点暧昧。到底是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凌郝铎发条短信来说明。哎,思前想后的弄不明白,还没想清楚人就回了寝室,接着就是大发披萨、看电视,等到大脑激动的差不多可以进入学习状态的时候才弓着背嘀嘀咕咕的背着书。 一晃考试结束,学校吵吵闹闹的满是拖着箱子走的同学。无语的望着天花板,还没来得及唉声叹气,主任的电话就闪了进来,一开口就提着明码标价把我给卖了一事。我是大发脾气:“这资本家怎么这么缺德,放假的第三天就让去公司报道,有这样盘剥人的吗!” 主任叹息着说:“苏诗芮,怎么就这么不服从组织安排,考试前就给你说清楚了,怎么还没理出头绪,真是木疙瘩一块……这两天你就好好整顿整顿,后天我带着你们去,到时候你可千万别给咱院儿丢脸。对了,今明两天有空,到我家来一趟,齐齐想你了。”接着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切,这老头,耐性怎么一天不如一天。还说你孙子想我,呸呸呸,才半岁大的孩子会知道想我,甭转弯抹角的让我去你家带孩子。 收了收心的挥手告别室友,帅笑语和室长是一脸迫不及待的打着包往楼下奔。唯有还有点良心的王雨语看了我几眼,最后在我诧异的目光下重心长的拍着我的肩:“好好珍惜,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你傻不?” 冷哼:“我又不当白领,实习那干什么,纯粹是找事儿。” 王雨不客气的睨了我两眼,歪着嘴抨击我:“苏打,你也太不老实了,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报咱院儿干什么?” 我摊手解释:“这不听说就咱学院的帅哥多吗?” 王雨瞪眼,拖着箱子走到门口:“瞧你这出息,人家艺术学院的帅哥不是更多!” 艺术学院?这不是糗我。我哼哼:“神经异常的也多。” 王雨说不过我的斜眼瞪来,在我木讷中挑眉:“愣着干什么,没看着地上还摆着个箱子,也不良心发现的帮我拎一下。” 拎就拎呗,还凶什么凶。难怪这丫头要最后走,让我天使的认为有人舍不得我,敢情是想好了奴役我这乐于助人的好学生。 气鼓鼓的拖着滑竿下楼,经不住王雨软磨硬泡,硬是顶着烈阳将她给送到校门口。叹息着见着王雨手一挥,一出租车驶来,最后两人去兮一人还,萧瑟的有点悲凉。 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几小时的流逝中,整栋楼除了响起沉重的滑轮声,就是一片道别的叫喊声。越听,怎么越觉得世界黑暗无边。别人都走,就我留下来打工,好不可怜。挣扎了半天,还是抵不住无聊的滋味,于是翻身起床漫无目的的在校园中漫步。本想着给凌郝铎打个电话,可是瞅着这时正是上班时间,只得收了心的一个人寂寥的数着法国梧桐打发时间。走着走着,也不知何时走出了校门,大脑发昏的坐着公交车就往城市最繁华的梨花路奔去。 一家店逛到另一家店,许久没上街的我才知道现在正是夏装正盛的时候。一狠心,拍了一千四买了两件所谓的职业装,对着镜子瞅了半天,还是觉得怎么穿怎么有股学生味。哎,要是荷包再鼓鼓,我肯定会眼也不眨的买下四千多的衣服。可惜,没金钱来源,唯得掰着指头盘算着中环给的工资能不能补下个月生活费的空缺。 拎着包大摇大摆的走,刚出了商场大楼的门儿,就见着不远处凌郝铎的车猛地一停,还来不及上前给他个惊喜,我却被惊喜住了。他竟然背着我和白暖暖私会,两人间隔五公分的距离好暧昧。目睹着二人说笑着进了对面商业楼的大厅,如果我没料错,两人不是去西餐厅就是去咖啡会所。心伤的一疼,这么些天他也没给我解释白暖暖是何许人也,竟然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背着我和美女纠缠。瞧他们亲密的样子,肯定不是业务往来的彼此,而是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难道是他曾经的情人?也许吧。走到僻静处,一摸手机给闪去电话,我百般无聊的说:“喂,现在同学们都走了,我好无聊,你有没有时间陪我玩儿。” 凌郝铎迟疑两秒道:“我现在在工作,晚上去找你。” 工作?难道在讽刺我200度的眼睛又升级的认错了人。对他失望的回道:“不用,晚上一同学过生,约好了给他庆祝。” “那好,你不要逞能的喝多了,记得早点回校,到时候给我来个电话。” 挂机。心中翻腾。 外婆常告诉我,两人感情走错的第一步就是学会对对方撒谎。现在的凌郝铎算是把这招玩的游刃有余,我不信,他和她就真的是在工作! 心慌意乱,不知为何,口中甘苦不是滋味。难言于胸的数着步子慢慢走,一拐角的望向天,才发现天空并没有我记忆中的明蓝。 会不会是我过于猜忌,连对他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努力强迫自己接受他在说实话的事实,可惜,说服良久,我心依旧难以平衡。不是对他不信,而是他前科累累的让我难以相信。突然间,多日树立起的信任砰然倒塌,我发觉,自己爱的那么浅,浅到想要给自己心疼的理由,却无从可寻。 心情低落的一阶一阶的向着休闲广场走去,两眼无神的望向一群神采奕奕的街舞少年和滑轮少年,猛然发现,轻松的享受生活并不是人人能得。 一时无措的玩着手机,翻着通信录,不知为何,大脑发昏的竟然拨通了郦様的号码。心慌的急忙挂掉,可惜仍旧挽救不了自己悲哀的命运。没两分钟,郦様的电话进来。他细语言道:“苏苏,找我什么事儿。” 我心狠狠的抽,他怎么就有功夫和我闲聊。别别嘴:“真抱歉,刚给同学拨电话却拨错了,你可以专心工作,全当我是打酱油的。” “哦。你那里怎么这么闹?”对方反问。 “在广场,人多,能不闹。” 他说:“是不是没事儿做才玩着手机乱拨电话骚扰。” “大哥,你料事如神。呜呜还有,我就是被你无情的留下来盘剥而没有机会回家,现在寝室就剩我一个,你说我能不无聊吗!逛个街都形单影只的,这辈子终于知道逛街玩的不是心跳,是寂寞。”真当我是冤大头。 郦様笑笑:“待会儿我要去看我爷爷,你也跟着一起吧,就当打发时间。” 这什么状况。我又不是你谁,跟着去干什么。白眼翻翻,嘴犟地说:“不好吧,咱又不是你妹妹,唐突的去见老人家,万一他放恶狗把我给咬了出来,你还得陪我医药费,多不划算。” 郦様大笑:“那里没恶狗,倒是有兔子。” 小白兔。呃,我外婆就喜欢养小白兔,养大了还不许我烹了吃。要是我敢动它们一根毛,我身上就得少十根毛。就算现在她人老了,还是不管不顾的要养两对兔子打发时间。哎,至于她老人家为何如此迷恋兔子,至今都是个迷。被人敦促着点头,半小时后,郦様是一个刹车的就把我给接了去。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高楼大厦,不是什么洋房别墅,反而是一清代风格的古老建筑。看着红瓦白墙的交错,雕岩飞横于空,心中荡悠悠的总模糊着古老的世家情仇。再看着森严的大门前的两蹲石狮,有着岁月的磨痕,瞬间就让我打着退堂鼓的连连后退:“那郦美人啊,你送我回去吧,这门,我不想进。” “怎么?”他转身挑眉,手插在裤子里一脸的自在。 就喜欢看我出丑。我摇头:“从建筑就能反映人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你看看,大门这狮子多不温柔,我估计你爷爷也是个古板的老人家。你别怪我说话直白,要是我进去被打了出来,那不就丢咱80后的脸么。” “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房子修了两三百年了,你倒是说说,我爷爷的性子是什么时候塑造的?” 哑言,怎么忘了这一着。 后悔不迭的跟着进去,绿柳拂岸,夏风轻扬。红肥绿瘦,惬意而懒散的立于石迳小道旁。朱红的门廊有些泛白,清隽的纱窗说着久远浪漫的故事。 慢慢走进花园,才发现,刚才的偏见是多么的可笑。突然,一只白兔直奔过来,仰头立于郦様的脚边。他俯身浅笑着抱起,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道:“又顽皮,小心爷爷找不到你着急。” 很白痴,很儿童,哪有商界叱咤风云的潇洒。轻哼了声:“到底养了几只?” “不清楚,差不多十来只吧。”云淡风轻的说。 我咂舌:“这么多,养肥了得吃多久。” “你。”郦様转头看向我,一把将兔子塞进我怀中道,“这么可爱你也忍心吃。” 我晃脑:“我最喜欢麻辣兔丁,你说,我下得了口不?”哎,就是以前不能将外婆的兔子下肚,我是咬牙切齿的见着兔子就上,渐渐的,倒是养成了无兔不欢的喜好。可是,刚开始的两年只要我把视线对准自家的兔子,外婆就不放心的拎着笼子不撒手,一脸的戒备,就差晚上没搂着它们睡。我那时不过才五六岁,能提着刀残害生命吗! 想到这,再看看怀中不老实的红眼兔,违背想吃兔子肉的想法好好的拍了拍它的脑袋,清闲了几秒就跟着郦様往前走。 十几步后,榕树下,见着一穿着白衣的老人悠闲的闭着眼坐在藤椅上扇着扇子,他脚边还有着两只兔子交头接耳的刨着头挠痒痒。 郦様上前轻喊:“爷爷,我来了。” 老人回头,虽已皱纹满布,但是仍旧精神矍铄的起身:“来了就好。”接着目光扫向我,手中的扇子一落,脱口而出:“小兔。” 第二十五章 我不叫小兔,我叫苏诗芮,或者说,我的长相在老人家老花眼的误解中成了遗世而独立的玉兔精。那敢情好,终于有人承认我是气质型美女啦。高兴的难以言语,可惜没来得及把激动写在脸上,就见着老人家无奈的叹息着摇摇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瞬间,我的热情就像一把火,刚冒出点小火花就被人给一瓢水扑灭了。 手一松,怀中的兔子不留恋的奔往地上,还不客气的在我脚上刨了几下。哇塞,那个疼。 刚把喊疼的嘴闭上,郦様介绍道:“苏苏,这是我爷爷。爷爷,这是我朋友苏诗芮,您要是愿意,叫她苏苏也可以。” 老人接过我拾起的扇子慢慢看向我,浅浅一笑:“既然是様儿的朋友,就不用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意点。我这老头子就怕孤独,现在有人陪我唠嗑,我是巴不得你天天来。” 这该如何是好?老人实在是太热情了。微眯着眼睛呵呵笑道:“只要爷爷不嫌我烦,以后凡是郦大哥来看你,我就扰着他捎上我。”话音一落,老人家兴致高高的热情的拉着我的手慢慢走,两唇不闲的唠叨着园中的景色和花园的岁数。没几分钟,忘年交一词在我脑海中腾升。难道就几分钟的时间,我就被这老美人给征服呢? 虽然他头发已斑白,但是绝对不是稀稀落落的几根毛挂在脑顶,反倒是精神无比的茂盛着,不难看出是花了功夫去料理头发。老人家已七十好几,但是绝不是孱弱的无助,反而微留岁月痕迹的脸上面露威仪而又带着几分慈祥,总让人想去亲近。哎,难道是我失去外公已久,见着慈祥的老人就像倒贴着去当孙女儿! 摇摇头,而此刻老人已安然的在长廊下的竹藤椅上坐下,我眼巴巴的接过老人家递过来的一杯凉茶,轻抿几口道:“龙井。” “现在的年轻人可是没几个能一口喝出是什么茶,在他们眼中茶都差不多。”老人摇着扇子轻语。 我呵呵笑了几声:“这都全赖于我外婆。她老人家有两大嗜好,一是养兔子打发时间,二就是爱喝龙井。不怕您见笑,众多的茶中,我就只喝的出菊花茶和龙井。” “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老人不停手的说道。 我低下头浅浅的笑着,再抬头侧眼看向郦様时,他正两眼凝视着前方的假山,眼也不眨一下的无视我和他爷爷。夕阳的柔光打在他的脸上,紧俏的鼻尖下的两唇微微扯动,说不出的冲动想让我染指的捏捏他皮肤紧致的脸。那种精致的美感与凌郝铎面上带着分儒雅的霸气来的更让人心动,更让年轻的沉迷于帅锅阴影下的腐女沉沦。 许久,他回眸:“我就这么好看,是不是该收点费?” “错。我听说人要是丑很了,别人多看几眼,没准儿能把近视给治好。”不给他得意的机会。 老人大笑不已,放下扇子轻点着头:“没想到様儿也有克星!” “爷爷,她顶多是强词夺理。”郦様忙道。 我说:“这也是种本事,你学不来的。” “哈哈哈哈——”老爷子,也用不着笑得这么夸张,让我的淡定全不见了踪影。常言道,乐极生悲,我就怕您老的大笑一越了度,我就得去医院伺候您老人家。 唧唧歪歪的折腾了许久,夜幕快要垂下时,一个中山装的黑衣大叔上前:“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 老人撑着扶手起身:“都是素菜,苏丫头,不介意吧。” 摇摇头:“比学校的伙食好就行。”有饭吃就不错,哪能介意。况且有钱人家的素菜,再怎么素,那也是上了五星级酒店的档次。 果不其然,一顿饭下来,吃得我是意犹未尽,就怕肚子里的东西消化的太早而得不偿失。告别了老人,我是捶胸顿足的仰天大叫:“郦美人,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就带我来看你爷爷吧。” “你想干嘛?”郦様一脸的戒备,仍旧三心二意的顾着开车。 我哝道:“别跟防狼一样嘛,我就瞅着你们家的饭菜好吃。” 郦様嘴一歪:“让凌郝铎给你请个大厨。” “这建议权当耳边风。” “怎么,闹矛盾呢?”郦様讪笑。 “切,我性格这么好,有什么矛盾可闹的。就是觉得男朋友可以天天换,这朋友就不一定。要是哪天真的和凌郝铎吵架,至少我还有地儿可以去。郦美人,你可得为我的将来铺一条有地方吃饭的路。”搓搓手,一脸的期盼。 郦様不负吾望的点点头,叹息着说:“干脆我们歃血为盟的结为兄妹算了。我瞧着老爷子很喜欢你,说不定就期盼着有你这么个孙女。” 怎么不是桃园三结义!我嘿嘿使坏:“孙媳妇不更好。” “就你,还想二婚!” 这什么意思。脸红脖子粗的咒骂:“谁说我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现在就拉着你当后备轮胎。你要是敢说我不好,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家老爷子觉得我配做你们郦家媳妇儿。” “得了吧,你心中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某人是宁愿有一百个大祸临头可以依靠的哥哥,也不愿意多一个将自己抛弃的情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郦様啧啧的戳着我的心肝。好痛!那小子见我脸色不好,仍旧不道德的嘴不停地道:“其实你对凌郝铎还是不放心,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无聊的拨着手机玩。苏苏,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他没信心。” 我扭头不作答。 郦様说的没错,我就是备了一手以防不测,根本就没全身心投入。要是谁真和我这么爱背地里有点小动作的人恋爱,肯定会很累很累。我想,凌郝铎也不例外。幸好他耐性好没发作,但也指不定哪天就被我这常常遭人奚落的闷骚女给刺激的雷霆大作。 无语蹉跎到第三天,主任夹着公文包就习惯性的从我手中夺过一个小笼包放在嘴中。在我横眉怨恨之际,他边挪着嘴边说:“你怎么就穿的这么的与众不同!” 呜呜,你以为我愿意吗?不是说去中环吗,起码也是个临时白领,我就异想天开的将新买的职业装给整了上去,还盘了个发髻。可惜,一到校门口集合,杯具了,男同学们不负责的穿着休闲西装,三个女同学穿着连衣裙,怎么看都没我弄的正式、隆重。再瞅瞅脚下八公分的高跟鞋,我又一次华丽丽的风化在主任调侃的神情中。 哎,这年头,喝水都能塞牙缝,更何况我这个老是把主任的话当成耳边风的人。 夹着尾巴紧紧的跟在学长们的后面,就指望着写字楼上的白领、金领们能无视我的正常!可惜,好景不长,郦様的帅气秘书挑刺的对着我们说:“某某某去销售部,某某某去财务部,某某某去业务部。” 我杯具了,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见我的工作是什么。仰头问道:“那我干什么?” “刚才说的里面没有你么?”男秘书笑着诧异道。 我点头:“没。你看看,我叫苏诗芮,是不是给搞忘了。”好丢人,自报姓名。 男秘书沉吟良久:“郦总说了,你跟着我。” “当秘书?” “嗯。” 我这么个人才怎么就当秘书?这是浪费! 主任一把从侧面拽着我的手,警告我镇定。我沉下心来,在周围同学一片揶揄的视线中追问:“没弄错?” “没。郦总今早特地嘱咐的。”男秘书再一次说出让我绝望的话。 我垂泪,恨不得夺门而去。原本高兴了半天的以为会成为有作为白领,结果却是端茶递水的小厮。心有不平的领了工作证,刚上任几分钟郦様就没安好心的臭屁的缺水喝,每半小时就让我送上一杯白开水进去。被折腾了一天,我爆发了,一把冲进他的办公室。此刻,郦様惊讶的看着我,低头对着话筒说道:“一会儿再联系。”挂了机后,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顿足:“我是来实习的,不是来打杂的。” “从基层做起很好。” “为什么学长们没有。” “他们学的专业知识比你多,工作上更能得心应手。” 借口。 “我学习能力超强,几天就能上手。” 郦様撑着脑袋道:“苏苏,别欺骗自己,你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实习上,现在如你愿的打发时间不好。” 我,我,我,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个妖孽。不服气的扬手一指:“谁说我没认真,为了来实习,我可是专门买了两身职业装。” “就这儿?妆都没化就来,还认真,不怕我磕碜你。”他不相信的挥手,“快回去工作,十分钟后再给我送杯水来。” “咒你尿频,还真以为我乐意来。” 冷言传来:“你说什么?” 屈服的带过:“希望你工作愉快,百事可乐。” …… 被压榨了一天,颓废的下楼就给凌郝铎打电话。不久,他翩然而至,瞧着我一身萎靡的样子问道:“很辛苦?” “很辛苦,端茶递水的工作不是人人都能干的。”闭着眼睛答道。 “他们给你脸色看了。” “没,就郦様给我脸色看。” “怎么回事?”关心的声音传入耳朵,心中一阵暖流激荡。 我睁眼,侧脸看向他:“他让我当秘书,就连给他买早点的任务都下达了。”拿人工资,手软。 凌郝铎一本正经道:“给辞了,到我那里来。” 浑身一战:“算了,我那是实习,熬两个月就解放。” “我是认真的。”凌郝铎停车看向我。 心咚咚的跳跃,思索半天我方言:“我不想去你公司监视你……要是让你天天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觉得,你会烦,我也会烦。” “你怎么没说是你天天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凌郝铎双手倚在头道,斜眼看向我,慵懒的让我难以矜持。 眼神受了刺激的转向一方:“那可不一样,我那是工作,你那是徇私,两者岂能混为一谈。” 凌郝铎挂着三分笑的伸手拍拍我的脑袋:“就你有理。苏苏,每天上班挺远的,搬到我那里来吧。” 同居?想都甭想,人岂能这么容易就登堂入室的没记清自己的身份。虽说我是他女友,但是感情比较单薄,指不定住在一起会因为生活习惯的差异而三天两头的吵架,这样对谁的不好。再说凌郝铎感情问题尚未清理完全,我才不乐意当炮灰。于是鼓鼓嘴转移话题:“不行,要是每天公司的人见着你送我上下班,还指不定怎么说我。”见着他眼神黯淡下去,我灵光一闪的补充:“要不,你给我找套房子暂住。我要求不高,离公司近,一室一厅就好。” 几秒后,凌郝铎张嘴说道:“就依你。”闻言,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拍着胸脯淡定,他又莞尔笑道:“不过,我要搬去挨着你住。” 我暴走:“那可不行。” “我睡沙发。” “不行。”我义正言辞的拒绝。 凌郝铎不死心:“你心疼我。那就两室一厅,我们一人一间房。” 我唬脸:“别得寸进尺。” 凌郝铎十指修长的开着车,目光灼热的看向我:“开个玩笑嘛。” 我长叹一口气,哎,幸好是玩笑,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第二十六章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叹息。不知为何,发呆的时候老是在脑海中翻腾出这么一句话,明知没有由来的纠结,却总爱自怨自艾的沉入其间的危机之中。 无缘由它,前天陪着郦様从谈判桌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消化对方公司提出条文修改的要求,就见着凌郝铎、白暖暖从一家法国餐厅出来,其间还夹杂着一位保养的很好的中年女性。为着他们背对着我说笑的身影,被抛弃的我是郁闷不已。我小姐辛辛苦苦的跟着郦様转战沙场,苦苦煎熬的连肚子奏着狂想曲的都没来及顾上,他倒好,情致高高的不问问我是不是受尽了资本家的剥削,反倒勾勾搭搭的好不自在。气愤的想直奔上去给他一拳,可是总觉得那样的飞醋吃的太龌龊,就这样,自命清高的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可惜,身旁看着好戏的郦様挑拨是非的添油加醋追问道:“苏苏,你男朋友背着你怎么勾搭上了别的女人,他们该不会是在相亲吧。” 我白眼:“想得未免也太多了吧,她是他朋友,才回国。” “朋友?别骗我。要真是朋友能拖出个长辈来。苏苏,别太天真,听哥哥的话,你可得警惕点,别让别有心思的人钻了空子。”郦様拍拍我的肩,一本正经的让人觉得可怕。不相信的想在他脸上寻找到一丝玩笑,可惜,最后只得失望的收回眼。 想了几秒,暧昧这词在我脑海中横冲直撞。呃,郦様的分析是不是太过了,但我不得不说他的分析影响了我的判断!我心里虽小小的犯着嘀咕,但是还码得准凌郝铎对我是什么心思。可是,一语惊起千成浪,见着郦様挑衅的眼神,我心中晃晃悠悠的有了不该有的怀疑。可惜我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赌气的拍拍胸脯自信道:“你睁眼看看,她哪点比得了我,凌郝铎才不会瞎了眼看上她。”我年轻,有的是精力对付老男人。况且,那老男人还是主动追的我,要是敢半途先我下爱情巴士,我非得给他一记美女漂漂拳。 闻言,郦様揉揉耳,不屑道:“别以为男人的心思就是杯白开水,一喝就知道啥味,他要是想瞒着你点事儿,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对郦様小题大做的风格是见怪不怪,唯得叹息着别别嘴,哼着小调儿将如此浪费脑细胞的玩笑给带过。可惜,他的话确实如山寺鸣钟,久久的回荡在我耳膜的深处。满是牢骚的纠结着凌郝铎和白暖暖之间若有若无的被恋爱中的我解读出来的一丝情愫,我翻腾的心终于在胡思乱想道了极点的时刻崩溃了,顾不上多日来凌郝铎毫无愧疚的神情又浓情款款的凝视,冲着正在查阅着资料的他说:“问你个事儿,你和白暖暖到底什么关系。” 凌郝铎翻着书的手停了,接着面不改色的镇定抬起头:“她是我的表妹,我妈妈哥哥的女儿。” 你妈又不是你亲妈,就科学而言,白暖暖可不是你亲表妹。 吃味的从沙发上蹭起,抱着抱枕直直的奔向凌郝铎,满脸的不相信:“我不信,肯定不止这些。”见着他无愧的神情,我狡辩的哝道:“我撞见你们几次偷偷约会,你坦白,你们间的关系肯定没那么纯洁。” “想多了吧。”凌郝铎反驳道,手不停的翻着策划案。 我哼哼:“你才想多了,我那是女人的直觉。凌郝铎,你敢发誓,你和你表妹真的纯洁的如白开水!” 一瞬沉默,凌郝铎低语,打碎了我唯一期盼的曙光:“我和她曾好过一年。” 我震惊:“你竟然瞒我这么久,害得我在你们俩之间当二百五。凌郝铎,你真令我失望,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没告诉我,还让被蒙在鼓里的我见着她就白姐姐白姐姐的叫……现在我牙疼,你的补偿我。” 他正色:“你不是从来也没问过我的过去吗?我以为……你不在乎。” 误解我。 我磨牙:“谁说的,我那是怕伤害你才没问。要是问了,你肯定是丢三忘四的捡着无关紧要的情事说。要真是这样,我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问你。还有,姓凌的,我警告你,就算她白暖暖是你亲妹妹,你也得离她远点,别没事儿就和她缠在一起。别忘了,她可是你前前前女友。” 一番豪言壮语说完,见着凌郝铎没有给我承诺,不惜草的将抱枕向他的脑袋砸去,赌气的不忘咒怨:“万一让我发现你们没事儿就眉来眼去的,看我不挖出你的狗眼。要是你经不住别人的勾引一失足勾搭上她旧情复发,我咒你一出门就心肌梗塞脑溢血,不是摔个狗啃屎就是瞬间被人掰弯,做一辈子的强受,让你尝尝什么是菊花妖。”长叹一口气,终于把多日的凝思化成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控诉。 充愣中,凌郝铎起身走向我,嘴角挂笑的一把将我欺负他的抱枕重新推入我怀中。就在我还想爆发怒火之际,他轮廓柔和的脸渐渐泛起红光,一时间厚颜无耻说道:“苏苏,可不可以理解你在吃醋。” 脸一窘,这么点小九九都被一个大男人给暴怒了出来。鸵鸟的大骂:“屁,我会吃醋。你不知道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件衣服的重量。”我才不在乎,别以为他凌郝铎就是独一无二。 他摸摸下巴,一脸正经地说:“也对,没有衣服你哪敢出门。没有我,你哪里知道冬天需要温暖呵护。” “……”这人妖,竟然调侃起我来了,真当自己是衣服!看来,他只是件我暂时收着却不敢穿的衣服。 悠哉的晃出他家的门,我是不紧不慢的一路吃回家,饱饱的享受夏日午后难得的休闲。 接下来的几日,得了凌郝铎的保证,我乐此不疲的在中环打发着上班时间。可惜,好景不长,才潇洒高兴着人生有了新的快乐时,郦様又要飞到意大利去勾搭美女。我兴高采烈,就盼望着他能在欧洲呆到我开学为止,这样我不就拿着工资对着电脑天天玩。 可是精打细算的奸商没有给我激动的筹码,反倒是将了我一军道:“我走的这几天,你每天下午到我爷爷那里报道一次,代替我好好和他玩儿!公司我安排下来了,你可别让大家失望。” 真白痴,看老人的行为竟然成了大家认可的行为。这样徇私,总有一天公司得被我这样的蛀虫给弄垮。本着以上想法,我哼哼嗓子:“你爷爷家那么远,我还是等你回来了再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别让我拿着工资不给公司效力。” 郦様瞪眼,鼓嘴:“小心你的实习考评!” 这不要脸的威胁我。我投降:“那好吧,有空就去。” 郦様敲着手表,抬头冷哼:“每天下午三点司机会送你去。我走了,爷爷就拜托你了。” 别介,我还没答应,你这公司挂名总裁怎么走了,小心我在你爷爷面前诋毁你。可惜,某男心慌的提着西装往门外走,就剩下我灰溜溜的在里面替他收拾着一桌残局。 第二十七章 做人不易,做女人不易,尤其是一个想要成熟的女人在一个老人面前装小孩更不易。 我不得不佩服郦様他爷爷的老顽童心理,大热天的,竟然本着让我锻炼四肢去和猿人比拼的想法,指挥着我在花园里左钻右窜,折腾着我出了一身汗的就是为了能把他的十来只放养的有点野性的小白兔给准时逮回窝。为此,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红眼兔操劳,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满身散发着泥土芳香的时候让它们乖乖的竖着耳朵呆在了笼子里。见着兔子刨耳朵的抗议,我咬碎了一口牙。这些不懂事儿的兔子竟然一点也不体谅我对老人家的尊敬与孝敬,还敢抗议我乐于助人无私奉献的阿Q精神。死兔子,再挠耳朵,我就把兔耳给拧下来开展览。 磨牙怨恨的转向一旁,就见着亭子里的老爷子双眼嘘眯着,摇晃着坐在藤椅上悠哉的扇着扇子。他见我擦着额头走近,俯身客气的送了杯白开水给我,在我咕咕解渴之际呵呵的笑道:“辛苦苏丫头了。” “不辛苦,不辛苦。”哪里敢坦白我想把兔子给烧烤了来吃的想法,只得违背良心的对着中环实际总裁点头哈腰的拍着马屁。 为此,活的很辛苦的我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听凌郝铎的话到他们公司去上班。要是我如他所愿,不仅能得到上面的关照,也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说不定还能天天对着电脑看动漫,而不是在这里挥汗如雨的做着本不是我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谁叫老天总是在我拨号的时候占线。 苍天啊,来个响雷劈醒我这不识好歹的笨蛋吧。 突觉腰上一冷,定睛看去,就见着郦老爷子笑着脸伸着替我扇着风。他还嘿嘿笑着:“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好荣幸,能够得到总裁的伺候。我答:“还好,大家对我都挺照顾的。”能不照顾吗?郦总的御用秘书,没人敢指使我。就连有时我闲的发慌的相帮其他小秘书打打资料汇总档案,人家也是推三阻四的把我拒之门外,仿佛我就是个菩萨,请都请不动。为此,我受到了孤立,没人愿意和我一起就餐,除了郦様和他的秘书。 郦老爷子哪知我面临的窘境,慢慢稳住摇晃的藤椅,一脸凝神的自言自语:“这样啊。很久没去公司看看了,什么时候我也微服出访一次。” 您这张老脸,中环里的人哪个不认识。要是您老一去,非得闹的人仰马翻不可。要去也最好在我回校之后去,要不然我非得当炮灰。 精明的我大脑一转,立马回道:“现在天气热,还是不要去公司比较好。要是累着了,郦大哥还不得担心死,说不定还得拿我当出气筒。爷爷,要去看也等着秋天再说,那时候凉快,又是感冒高发期,您老去关心关心员工,说不定人家一感动,拼死拼活的替您挣钱。” 郦老爷子手一停,颤抖着眉头斜嘘着我了两眼,接着不散手中的动作哼哼道:“瞧你这主意,怎么就如此精明,出的招,太损了。” 说我!我还不是站在资本家的角度想,谁叫我被奴役惯了,已经没了反抗精神。哎,被说的不乐意的撅着嘴:“人家还不是为公司着想。” 郦老爷子哈哈大笑的用扇子打着我的脑袋:“哎,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宝气。好啦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苏丫头,爷爷就不留你吃饭了。早点回去学习,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 这奸商,折腾了我一下午,竟然也不犒劳犒劳我的辛苦。要是你孙子回来,我非得让他给我补上两顿大餐,要不然我挥了汗水不就白白的浇灌植物去了。 郁闷的被司机送回公寓楼下,脚刚一着地就被鬼魅出现的凌郝铎截了去路。他肩上搭着白色的休闲西装,懒散的倚着小区楼下的梧桐树,目光没有焦距的看向我问道:“怎么有车送你回来?” 我扁嘴:“咱工作态度好,人家郦总给的特殊待遇。” “郦様?少和他纠缠。”凌郝铎吃味的拔高了音量,轻缓的拿下肩上的衣服慢慢向我走来。 “不是郦様!”我说。 缩缩脖子定睛看向凌郝铎靠近的身体,夕阳布在他的身上,埋于阴影的脸让我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只能在他渐渐靠近的紧迫中感觉到强势的霸道。畏缩的连连后退,心虚中,却被他一把抓住。凌郝铎抿着嘴角把我带入离他不过十公分的距离道:“心虚什么?” 我又没做坏事,我心虚什么!摇头抗议。 他睁眼瞪向我:“那你后退什么?怕我欺负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我撅嘴狡辩:“我那是脚软无力,一时没给站稳。” “说说,怎么个脚软法?要是说的合情合理,我给你揉揉。”郦様强势的向我开炮,处处都是刁难之意。 我浑身一战的甩开他的手,扭着胳膊道:“问三问四的不嫌烦。凌老大,我一身臭烘烘的,得先洗个澡再说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 一秒的落差,凌郝铎变了色的将我推开些许,森眸在我带着兔子气息的身上来回扫射了几番,接着垂着脸阴阳怪气的说:“上个班也能浑身是泥!苏苏,是不是我对你太放纵了,把你寄放在郦様那里,才几天的功夫,竟然学会了走村姑路线。” 有我这么有气质的村姑吗?不乐意的举步向着楼道走,边走边咒怨:“你才是村姑。我去伺候郦様他爷爷去了,那老爷子就知道让我去和他的小白兔为伍,害得我踩了一鞋子的兔子屎。脏死了,从来就没这么脏过。” “你去郦家老宅呢?”凌郝铎紧跟上来追问。 我不厌其扰的点头:“对。昨个儿郦様给派的任务,就是让我逗他老爷子开心。凌老大,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小丑的气质,怎么就这么招人待见!” 听着楼道里他的脚步声消失,我困惑的转身。眨眼间,刚稳住身,就被他欺身而上的一把抱在怀中来了个九十度旋转,瞬间就被其咄咄逼人的气势压迫着背脊紧贴墙面。惊错中,还没让我反应过来顷刻间爆发的异常,他的唇就碾上了我微张的惊呼。由浅入深,深深勾勒,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细嫩柔滑的脸颊处,而他的舌也如长龙般在我口中四下追逐,不放弃每一个角落的品味着楼脚争分夺秒的欢愉。 许久,暧昧纵横肆意之际,凌郝铎迷离着眼慢慢远离我的瞳孔,在我诧异的想追问突如其来的悸动时,他说:“把实习给辞了。这次我是认真的……苏苏。” 我盼望你能带我脱离苦海的时候你和我没半点有心灵犀,在我适应了被压榨的时候你又旧事重提,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内心波涛汹涌的无理的摇摇头:“还有一个月,你总不能让我在老师面前成为有始无终的人吧。” “这事情我会给你老师说的。”凌郝铎真不像是再开玩笑,语气不容我拒绝。 一时间,我心慌。要是他真这么做了,指不定主任会怎么批斗我一个实习也挑三拣四的。沉吟半刻,我抬头郑重的说:“凌老大,你突然让我转个实习单位,这不是让我当主任批评的靶子吗。”见他面色不缓,我改变了对付路线的讨好的摇摇他的手臂:“这次就算了,咱以后实习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好不好。” “不好。”冷飕飕的来了一句。 这么没商量! 我言:“不行也得行,别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就可以对我上纲上线的来个八大要求。我要人权,我要平等,我要追求自由。” 凌郝铎沉默许久,青倦着脸将我带入怀中,一手紧紧的扣住我的脑勺轻语:“苏苏,我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多吗?你到底还要让我怎么对你?你要搬到外面住,我依你。你要和我秘密恋爱,我依你。你不想到我公司实习,我也依你。你倒是说,你还要让我做些什么……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总是觉得我只是个地下情人而已,连牵个手都要征求你的意见。苏苏,今天我想要你一个承诺,一个你只想和我在一起的承诺……我不想这么一直不踏实。” 第二十八章 承诺一词来的太重,一时间,炸得我头昏欲裂,难辨西东。究竟是谁心中不踏实?他之于我,就像风一般,抓不住,看不见,轻飘的似乎谁都可以带走。原本以为淡出绯闻圈的他应该是无人问津,可是直到对他虎视眈眈,在他生命中有过存在的白暖暖出现,我才意识到,天真的想象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是多么的可笑。金龟就是金龟,走到哪里也不会变成乌龟。 可是,尽管状况种种,我又能因有了危机感而一反常态的追问他的行程?追问他今日是否有意外发生?追问他今日有把我放在第一么?难得非要做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得到天下间舍我其谁的答案才能让心里平衡?如果真是这样,如此为之,爱情不就是包袱,那样谁又能让谁在爱情的围城中解脱? 想到此,挣扎着从他怀中逃脱,离开温暖的身体仍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堆着疲惫,难耐万千的对上他的眼睛,我闷语:“有什么不放心的……”感觉到他凌厉目光中的追问,我心中一个咯噔的难受,于是未经大脑的脱口道:“与其说我,你还不如自我反思。我扪心自问从未做过过分的事情,倒是你,说起谎来是信手拈来,别把我当傻子耍。” 说完,我后悔了,因为他正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嘴角僵硬的问道:“苏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在我追问你和白暖暖什么关系之前,你不就骗我说和她一起幽会是为了工作。现在竟然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无辜,真当我是眼瞎的看不清事实。此刻,一开始的愧疚不见了踪影,我头大的晃晃一身潮热的身子,将不悦堆到了脸上:“不想和你讨论这些问题。时间不早了,你走吧,不送。”说完提步就往楼上走。 突然手腕一紧,楼道间空荡的回音中就传来他迫不及待追问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转过身,眼神一紧,我直勾勾的瞪向他:“没什么意思。放手,我累了,要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凌郝铎沉着脸不给我离开的机会,迈着步子跨了两步梯站到我跟前,眼睑低垂,表情僵硬道:“苏苏,你倒是说啊?我想知道现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面对着他的咄咄逼人,我挣开他的手:“凌郝铎,你能不能不发神经。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在我面前热血沸腾的装少年。” 他面色一紧,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你难道还不能对我的年龄释怀?” “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见着他不语,我一股脑儿的道出心中的郁结,“我没有嫌弃你年纪大……”自觉说得有点假,我自己也难以相信的解释:“我承认,一开始有,现在没有。真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比我大十几岁,二十几岁。可是凌郝铎,坦白的跟你说吧,你都三十几了,别弄得和我一样情窦初开的样子。我不懂爱,与你相处起来可能有些事情处理的蛮横一点。可是你不一样,你成熟,也经历了那么多事,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变得不可理喻。” 他叹息:“这与年龄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问的有点匪夷所思。 我镇静:“你都这么大了,生活阅历比我多,难道能为了芝麻大的事情而失去理智的和我吵架?就像现在你不停的追问我,可是我不愿意回答,难道你就不能不再问了?” 凌郝铎沉默,在我难耐万分的煎熬中慢慢说道:“苏苏,别老是要求我对爱情成熟,我根本就做不到。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投入进去的人,我只希望自己能以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面前,也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我从没真心爱过人,现在爱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开心,怎么让你快乐……苏苏,不要对我期盼过高,我没你想得那么优秀,也没你想得处理起感情来游刃有余。”见我不信,他黯然失色道:“要不是我曾经的不堪让我不自信,我至于在你面前患得患失的扮演着妒夫的角色么?” 一时语塞,我心波荡漾。原来,他有如此忐忑不安的一面。 恍惚间,手被他拾起的穿过微敞的衬衣直抵他心脏的那方火辣。五指无谓的颤抖中,强有力的节奏在我的掌下撞击,一下下的击碎了彼此间强势的伪装。 眼微润,两颊被他五指微凉的单手拖起的靠近他的双唇,在他凄美的沙哑我沉沦。他说:“别对我失望,老婆,我一直都很努力……”话音未尽,早已消失在他给我深情饱满的生香中。 沉沦只一瞬,心动,早已迷失在夏夜风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迷糊着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祝贺新一天的到来,薄被下的腰就被人给圈住了。转眼看向身侧之人,只见他早已睁开黑眸看向我,雾蒙中却又格外的深情,一时将我的双眼给灼伤。他挪挪身子贴了上来,在我浑身僵硬的时候咧着嘴角的浅笑道:“老婆,早上好。” 得了便宜卖乖,没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气鼓鼓的坐起身,一把将被子塞到他裸·露的前胸上,红脸责难:“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凌郝铎也紧随着我翻起身,不带我推开他就将整个上身不客气的往我肩上靠,双臂还不知趣儿的搂着我的脖子,一副任我宰割的模样。他轻笑:“我老婆当然是你,昨晚你可是默许了的。老婆,老婆,老婆。” 我磨牙,要不是他昨晚死皮赖脸的赖在我家里,我至于被他登堂入室的欺负! 可惜凌郝铎没有好心的感谢我对他的收留,反而调侃着捏捏我的下颚道:“告诉你一件事儿,昨晚不知道是谁趁着自己睡着了就不害羞的往我怀里钻,害我一晚都在挣扎。”接着他盘着腿抓我的手放在他脸侧,酸溜溜的说:“老婆,你得补偿我。” “想得美。你占了我睡觉的地儿,应该你补偿我才会。”我冷哼,很无耻的驳回了他更无耻的要求。 凌郝铎眼亮的勾勾手,嬉笑着玩笑道:“那现在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震惊而错愕的睨了他两眼,我挑衅:“好啊,只要你有那时间。” 凌郝铎不服输的扬眉,在我腹诽他阴谋败露的时候来了个晴天霹雳,还不忘伸手为我撵过挡在耳边的长发:“昨晚忘了告诉你,这一个礼拜……是我的年假,所以,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耳鬓厮磨。” 浑身大战的连忙从床上跳起身,我伸着脚在床下摸索着拖鞋道:“那个,你再睡会,我去看看你的衣服干了没有。” “老婆,你跑什么,是你问我有没有时间的。”凌郝铎在我身后狼嚎。 我摔门,立马就隔绝了一切的尴尬。哎,我怎么就这么傻的给跳进了他设的圈套。幸好刚才是玩笑,要不然面对他的暗示,我不得囧得打地洞。 无辜的刷牙、洗脸,对着镜子臭美了不到两秒,我的好心情顿时没了踪影。帕子一抹刚涂上洗面奶的脸,我不相信的抄起手挽起头发,就见着镜子中我的颈子和前胸真是惨不忍睹,一片可怜。气急败坏的擦干湿答答的手,我一脚踢开卧房的门,也管不上凌郝铎是不是正在换着裤子,我是怒火冲天的扬着声音面红心跳的骂道:“姓凌的,你说说,你昨晚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凌郝铎坐在床边茫然的看向我:“什么对你做了什么?” 气急败坏的跺脚:“你还装傻。”我仰起头,指指脖子上的红斑点:“咯,这就是罪证,难道这些草莓是我自己种上去的。” “哗”的一声,凌郝铎在我双目的注视下站起身拉好拉链,继而扭过头邪魅的说道:“我不是急刹车了吗,要不然还不止发生这些。” 他还有理了,没见过做错事还铮铮有理的人。 我瞪眼,叉腰,豆腐西施般愤恨道:“你怎么可以趁我睡着了吃我豆腐。” “这能怪我?昨晚是你一个劲儿的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的。老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忍住没深入交流已经很理智了。”他说的坦坦荡荡。 一时间,我哑言,恨自己要追问此事。受挫的面带败色的转过身打算往外走,可惜凌郝铎没体谅我的尴尬,没由来的叫住我道:“老婆,既然事情都挑明了,那么今早说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什么事?”我二楞中。 凌郝铎上前:“就是你要我献身的事情。” 说的好壮烈。 两秒后,我彻底的清醒过来,张大嘴的望向他。凌郝铎却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看向我,在我难以置信的表情下不紧不慢地说:“下个月我过生,那天你就要了我吧!” 心慌的目瞪口呆,我敷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比谁都清楚。”凌郝铎非要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抬腿,颤抖着双脚的走了两步:“这事儿没商量。”我才二十岁,我不要。 “那我们再商量商量,有了结果再说?”凌郝铎握住我的手。 我如临大敌的猛地甩开,紧张无语的转过身,心跳加速的大嘴道:“凌老大,你能不能正经点,权当我在放屁。” 他垂眼,低低抽笑了两声,接着抬起眉眼镇定的说:“可是苏苏,我是认真的。” 第二十九章 他垂眼,低低抽笑了两声,接着抬起眉眼镇定的说:“可是苏苏,我是认真的。” 难道我说的就是玩笑?这人怎么老爱以大欺小。 面红耳赤的看着想伸手揽住我肩膀的无耻之徒,我气晕的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无奈的在他诚恳目光的直视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的连连后退。暗流涌动良久,我杯具的挫败说:“少在这里学猫发·情。现在给我出去,本小姐要换衣服。” “我才不出去。昨晚咱俩不是还鸳·鸯·浴来着,现在你在这里羞答答的做给谁看。”凌郝铎使坏的说着,转身将门一关,又重新返回床上和衣躺下。 我羞耻的抿嘴:“你少在这里造谣,明明是你非要赖在这里不走,要不然我会让你这个小人得逞。” 我好可怜。 昨晚某男洗澡没衣服穿,给他条浴巾裹身还嫌三嫌四的,喋喋不休的非要我把他的贴身裤子洗了用吹风吹干了送到浴室。在矛盾、纠结的交织下,无组织纪律的我迫于被逼无奈,忐忑的被他指使完一切就不乐意的敲着浴室门。本想着从浴室门的小缝隙中给他把裤子递进去,可惜那厮不要脸的大打开门,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把把我拽进去,搂着我不撒手的非要和我鸳鸯·浴。从没遇见这样的突发事件,一时间,大脑短路的我不知羞耻的往他□的身上瞥了几眼,在对方自信满满的以为奸计得逞时一把夺过喷头往头发上浇灌。而被忽略的凌郝铎不满地看向我,指责我洗澡不脱衣服。当时的我直接屏蔽了他的抗议,别开快长针眼的眼小声嘟囔:“洗完了还要穿衣服,倒不如不脱衣服直接洗。”话一落,某男脸色都变了,直喊自己亏大了。究竟是谁亏大了,这问题,我现在也没个明确的答案。 想到此,再看看翘着二郎腿一脸痞相的凌郝铎,我一头黑线的从衣柜中翻出件高领短袖衬衣和米色裙往客厅走。刚走两步,凌郝铎大着嗓门儿叫住我:“去哪儿?” “换衣服。” “就在这里换!” 我张狂:“给你一人看多无聊,我得到客厅把窗帘给拉开,让别栋楼的邻居一起参观我的S曲线。我要一炮走响,做凤姐的接班人。” 咯咯大笑的走了一步,手臂被人用力一带,整个人又跌回了凌郝铎的怀抱。抬头看向他,他正坏笑着扭着我的下巴,低头轻啄了一口:“我不许。” “法西斯。”我翻着白眼对抗。 凌郝铎也不生气,从我手中抢过衣服,振振有词道:“老婆,咱勾肩搭背都这么久了,我要真是法西斯,那你不就是我的缔约内人。” “你这外子,小心我休了你。”我跺脚吼吼吼。 凌郝铎嘟嘴:“本王饶你头脑发晕的逆上一次。” “……”真当自己是豆包!可惜最后,某男还是没能如愿。 可怜巴巴的往颈子上涂了厚厚的遮瑕膏,我是在凌郝铎不情不愿的叮嘱中提着心肝的往公司走。熬了一上午,啥事儿都没做成,倒是和他在网上联络起了感情。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我还不忘腾出点时间看看最新翻的动漫和天涯帖子。最后,游魂的出现在我身侧的男秘书无奈的敲着我的桌子摇头晃脑,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道:“苏诗芮,上班用心点,别把个人感情搬到工作中来。” 我睨眼:“不是没工作可做吗?”自从郦様走后,我的天空就是解放军的天空,一片晴朗。 此刻,再看看男秘书,他已涨红了脸,眉头拧成麻花的哽咽着嗓子说:“你就不能去给郦总收拾收拾办公桌?” “这一天得收拾几次?人都不在,收拾来不是浪费人力!”我哈哈哈的带过。收拾了,他又看不见,又不能表扬我,我神经病的才去夺了保洁员的工作。 男秘书杯具的扫了我一眼,最后无奈的耸肩:“郦总才走两天你就露出了不上进的本性,看来以后我得离你远点,要不然这种白痴的惰性会传染。” 说谁呢?开玩笑也不能因为咱俩现在是熟人就乱开吧。 十秒后,我从动漫的精彩镜头中抬头,四下张望的想要宣泄心中的怒火,可惜跟前哪还有男秘书的踪影。 无聊的蹉跎到了下午,郦老爷子的一个电话让我飞跃了。他好心的放我一下午的假,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的觉得我不胜任保姆一职,可惜就在我推三阻四的委婉的表达感谢时,老顽童冷言从电话里蹦出:“下午我要身体检查,你隔天来早一点。对了,记得给我买两斤胡萝卜。”听着那霸王的语气,我也能想象得出他此刻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冷哼一声:“兔子不吃胡萝卜的。” “我是要做泡菜,你扯到兔子干什么。” 语塞,又被忽悠了。可是,我也不傻,本着男秘书不知道我下午被放鸽子一说,我是兴致高高的找了个郦様下发的陪他家老爷子的借口就滴溜着两条腿打道回府。 常言道,夏日炎炎正好眠。一倒床,生活原来是如此美好。在梦中疲软的就是不想起身,挣扎良久的想着晚上犒劳一下很久没怎么沾油水的胃,我一个鲤鱼打滚的坐起来。睁眼,一时间,凌郝铎挂在微笑的脸在我瞳孔中放大。尖叫着搂紧身上的被子缩在墙脚,冒了一身冷汗的指责:“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关!”他眯着眼说。 我恐惧:“真的?”幸好进来的是凌郝铎,要是是别人,我非得被人采了去。一阵后怕的拍着心房,还在悔恨自己粗心大意时,凌郝铎笑容布上面颊道:“骗你的,我有钥匙。” “什么?你有钥匙。我可没给你。”我摇头,对他的话持不信任的态度。 “就知道你不信。”凌郝铎低笑了两声的坐在床边细语,“别忘了这房子是我给你找的,我和我老婆住这里,那房东能不给两把钥匙。” 好恶心,一阵风飘絮。 拽紧了被单的蹬腿:“有你什么留一手的人么?”打不死的小强。 “我还不是怕你拿一天忘带钥匙,在门口哭鼻子的进不去。” 凌郝铎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害得我是一头的黑线。我都二十岁的人了,会因为进不了家门儿哭鼻子,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嫌他事事都比我看得远的推推他:“给我烧杯水去,一会儿逛街。” “去哪儿?”凌郝铎起身回头问。 我言:“不是有给你说下期我有游泳课么?待会儿我得去买两件泳衣。”又要破费,嗷嗷嗷。 凌郝铎一听,脸立马就拉了下来,表情严肃的对我说:“你给我买包的住你身子的,别东一块肉西一块肉的给我露出来。” 我站起身,反感他的多虑,仰天长啸的叉腰大笑:“我就要穿比基尼,就要穿三点一式,就要在全班同学的面前秀我的细腰翘臀。我告诉你,我要做万人迷,不要做《天下第二》里的芙蓉奶奶。” 黑脸包公的凌郝铎逼近的一把将我扯到他跟前,一扬手,在我屁股上重重一拍,语气严厉地说道:“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用没用心听?叫你穿布料多点的,知道不?要是给我惹一身桃花债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怎么这么霸道。不服气的蹭到两米远,我抬着腿勾勾手:“我还没上游泳课你就管我穿什么,要是你知道我的游泳老师是男的,难道还要把他给宫了。” “什么?那老师是男的!”凌郝铎大叫。 我得意:“男的男的男的,人家就是男的。难道你要让人家去变性!” “待会儿我让校长给你们换。”某人醋意大发。 可是我不依,好不容易有个肯出卖色相的男老师肯穿着简单的给我们上游泳课,这可是我们寝室的女生盼望已久的事情。要是夜谈了一个月就要变为现实的话题被凌郝铎这么一搅落了空,我不得成千古罪人。想到这儿,可怜造作的上前给他捶着肩膀:“老大,能不能不插手。” “不能。”他冷哼。 我继续出卖本性:“我穿保守点还不成吗?” 他刀子向我射来,好冷酷。我不死心的抬手:“老大,这次你就算了吧。我跟你讲,我们寝室的王雨暗恋人家老师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就指望着下学期能发起进攻。要是你生生的毁了人家的未来,她不得恨死你。” “真的?”凌郝铎转过脸来。 我点头哈腰:“真的,要是你不信,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以什么名义打?我这秘密情人还没暴露,给人家打过去,人家又不认识我,还以为我骚扰她。”凌郝铎没由来的说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我的手顿住的没有再继续。 他是不是在反抗,在争取作为一个男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自己女友的权力?思绪回转万千的对上他的沉默,我收收神,两粉拳继续着先前的轻捶:“别说的我刻薄你似的。要是你没意见,开学我就把你介绍给我室友,这下总行了吧。”豁出去了,反正有个正当光明的来爱我的男朋友,我又不会少斤肉。 “你别忽悠我。”凌郝铎别过身,看不出情绪,可惜语气却是完全的不信。 鼻一酸,这都是我造的孽啊。巴巴的跑到他正前方,一把搂住他的腰,我发嗲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开学就让她们见识见识我也是有人爱的人,要不然,她们肯定会给我安排相亲活动的。” “我不信。”说话酸溜溜的,他的两眼根本就不往我身上放。他到底是不信我让他身份合法化,还是不信我真的会被人拉去相亲。 哎,我这么一个有诚信的、得到国家诚信资格认证的文明人,怎么就有人脑子进水的怀疑我的人品。要么是他神经异常,要么就是我瞎了眼。哀叹了一声,不服气的踮起脚尖咬了他的凉唇一口,我羞红脸的退了回来:“现在信了吧。” “有一点点。要是你给我个法式热吻,我就彻底的相信你。”凌郝铎面瘫地说。 “……”得寸进尺,岂能让他得逞。 可惜,无论我怎么反抗,他还是完胜的扳回一局,并且笑容如春风拂面的拉着我就往街上走。 一个小时下来,三身泳衣。两件用料很奢侈浪费的,一件是我在家里扬言要穿着吸引别人眼球,却只道只能对着凌郝铎穿。握着拳,叹息着自己可悲的命运,而凌郝铎是目不转睛的开着车,在沉默中冷不丁地说:“待会儿去我家,我教你游泳。教会以后,你上课的时候就别老耽搁你同学和她的老师亲近。苏苏,你听清楚没?” 小气男。 我被人挤兑的咬着唇的看了他一眼:“你家不是没游泳池吗?” “我说的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 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我心惊的皱眉:“我不去,我不要见家长。” 凌郝铎余光瞥向我,火辣辣的:“我妈回老宅了,一般一个月中有半个月在那边,所以今天家里没长辈。不过,老婆,刚才你说要见家长……” 他拉长了音,我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心,扑腾着乱节奏的悬了几秒后,凌郝铎慢条斯理的在我心脏快停止跳动的时候说:“我们双方的家长什么时候见个面吧,然后,苏苏,你也二十了,咱俩把婚给订了吧。” 第三十章 人生如此重要的事情被凌郝铎轻描淡写的给说了出来,一紧张,我屏住呼吸的动弹不得,体内血液逆流,一阵难受。车内静默暗流,尴尬的呼吸溢满了整个车厢,轻微的声响让我想要忽略却不得。神智恍惚看许久才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而此刻,大脑欲裂的紧绷着神经,手心惊吓的早已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无措的瞪大了双眼,我机械的转着脑袋讪笑着抽着嘴角:“玩笑开大发了吧。” 他轻微的侧过脸,抿着唇线,一脸的正经,却看不出是喜是忧! 心,咯噔的被他的面无表情逼的再次绷紧。在弦欲断的时候,凌郝铎沉重镇定而性感的声音穿越了我的紧张直抵心房:“我再说一次,就最近,咱们把婚给订了吧。” “呵呵呵呵,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面对着他的不容商量的口气,我心中扑腾的搓搓冰凉的指尖,哑口无言的如坐针毡般难受。 急速前进的车突然在应急车道上停了下来,此时,凌郝铎哪有心疼我的架势,而是换上了一副誓不罢休的神情靠近我,在距我一公分的距离时道:“我没开玩笑。” 睁眼看着他抽回身子,伸手在自己的怀间掏着什么,而我对他异常的举动是一脸的茫然。正在腹诽他一会儿亲密一会儿疏离时,眼眸一转,就见着他掌心中何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方盒,而那耀眼的红色正急速向我的眼膜逼近。此刻,所有的言情求婚镜头在我大脑中筛选了一番,无果中,心跳漏了几拍的瞬间大脑短路,我言不由衷的缩着鼻子哆嗦着是双唇哽咽着:“你能不能当我是空气。” “不能。” “那我能不能拒绝。” “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勾搭上了。”切换概念。 “没。”大脑不够用,一时间没能跟上他的节奏。可是,我拒绝过早冠上他人的所有格,这行为和红杏出墙有什么干系? “既然没有,那怎么可以说出拒绝的话?”凌郝铎垂下眼睑,眉间诱出一丝闪亮的十指相依着将小方盒打开,接着修长的手指从里间取出一枚戒指道,“手伸过来。” 出卖自己的事情不能干。 浑身一颤,我连连摇头:“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给你以后的妻子吧。”凌郝铎眼睛一眯。呃,我说错话了。 忐忑的以为他要发飙,却见着他眉梢一扬,邪恶着表情道:“手给我伸过来。” 我不傻,抗议:“我就不。有求婚像你这么求的吗?你现在简直是在逼婚,法西斯!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他鼻子一皱:“不想嫁我?那你想嫁谁?” 这个,说的有点偏题了吧。可怜巴巴的眨眼博取他的同情:“凌老大,我们才发展不到半年,相互之间还不了解。你这么快就向我求婚,要是以后大家后悔了怎么办?” “我信闪婚。况且,我相信我的眼光。”拉过我的手,戒指就从他两之间的夹击中滑进我右手的无名指。 垂眼看着指尖多出来的被他捂热的暖意,我一时无措的坐在座位上,浑身不是滋味。在他口中,选妻子怎么说的就像赌石一般,赌中了,那就能一夜之间让几千块的石头暴涨成上万元的翡翠。太恐怖了,折磨人不带用这种高付出的玩笑。 心慌意乱的想要从指尖退下戒指,刚一两手交叉,就被他的手挡了回来。我不满:“别人求婚都讲求两相情愿,可是你怎么能强迫我。” 凌郝铎不语,双手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接着右手滑过我的脸际:“老婆,做了你这么久的男朋友,现在我想成为你口中的老公……别拒绝我,苏苏,我能给你幸福。” 胸口中的跳跃乱了节奏的四下撞击。 我别眼红着耳根轻哼:“要是你家长辈要棒打鸳鸯的来个门当户对,我不是就成炮灰,而你不就白求婚的让我空欢喜一场。” 凌郝铎低声笑了几下,眉间掩不住的欣喜:“我不是能被他们随便左右的人。还有,刚才你是认同我这老公呢?” 脸一窘,我抽回手:“别得了便宜卖乖的欺负我。对了,你先把戒指取下来,等我们家长见了面再说。” “不行,让他们见个面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真正要生活在一起的是我们。”他残忍的驳回我灵机一动的小心思。 一时无奈,我叹息的转变策略:“我还是学生,要是这么早订婚,人家会说我恨嫁。” 他拉过我的手护在掌中:“现在是允许大学生结婚的。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到时候咱们权当没听见就是了。” 心急的张嘴:“什么结婚,刚才你可是求婚。” “求婚过了不就是结婚,就那么两三个月的时间差,忽略不计。” 我气急败坏:“你怎么无组织无纪律,竟然还想三个月后结婚。再说,姓凌的,我什么时候答应嫁你了。” “叫老公。”他挑衅的捏着我的脸。 我气岔:“……”有人真的不知道脸是什么。 就这么十分钟的时间,我被他连哄带骗的成了还没正式上岗的未婚妻。无语的跟着他回了家,下车后,又是一阵脚软,比第一次到郦様爷爷家还让人脚软的厉害。因为他家的管家简直就像是机器人,面无表情的叫我“小姐”,完后还像幽灵一般的从我身侧滑走,一身鬼魅。我估计,她不乐意见到我,要不是怎么顺带着对着凌郝铎也是一脸的像讨债的一般酸涩。 耸耸肩,我杯具的望着水晶灯:“咱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好恐怖。” 凌郝铎搂着我的肩安慰道:“那你今天得好好学游泳,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家。” 可是,游泳不是一指就会的。 哼,被人怂恿的裹着浴巾,一身矫健的连蹦带跳的来到室内游泳池。晕白的光照下,我松松肩头的看着凌郝铎做着热身运动,摸着下巴不掩色·相的砸吧砸吧嘴的扫了几眼他□的腹肌道:“你确定你会教学生。”别只会自己游而不会传授精华,那我不是亏大了,白白损失了热情。 他弯着腰双手触脚,声音带着丝运动后的颤抖:“我大学的时候可是校游泳队的队长,那你说,我能不能教好你?嗯,老婆!” 这男人真的留了一手等我追问、发现。见着他一脸的轻佻和挑衅,我不服输的拢着肩上的浴巾就往池边走。可是,该怎么下脚呢?这水凉不凉,不会让我泡上一小时就给弄感冒了吧。 凌郝铎可能是见我半天没反应,不满的转向我说:“还不把身上的那块布给丢了。” “我还没适应。”三点一式,怎么有脸在男人跟前穿。 凌郝铎走近,一抄手,抽走我身上的遮羞物冷哼:“当初可是你嚷着要买的……哼,当着我一人穿都害羞成这样,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要你在学校穿了吧。” “算你狠。”我咧嘴大骂。明明是有人小肚鸡肠的不让他人给我行注目礼,现在反而找了个借口的振振有辞的说起我的不是来,真是祖国的败类,青年一代的歪梁。 气鼓鼓的做着热身操,几个来回,当我还在犹豫时就被凌郝铎一脚给踹进了游泳池。猛地呛了一口水,很不舒服。挣扎着往岸上奔,眼看着快够到池壁,还没来得及蹭出脑袋呼吸空气,我在水中扑腾的双脚就被人用力一拉,接着身子一滑,整个人就被凌郝铎圈在了怀中。我双手附上他的下腋,在他的带动下将脑袋从水中冒出来,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嘴中的水道:“想害死我啊。” “我哪舍得。”他双手交叉的圈住我的后背。 这男人,练个游泳都要煽情。 水温热了些许,恍然大悟的自觉和他贴的太过亲密,我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借力滑了一米远道:“你先给我说说步骤,然后我自己揣摩。” “老婆,”他立马游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肩头,“今天就别练了,我带着你在水里适应了再说。” “我已经适应了。”我一拱背,却没将他顶出去。 凌郝铎见我反抗,护着我肩头的手更紧了。一秒后,我背后的他的坚实的前胸靠了上来。当我脑袋嗡嗡作响的想着暧昧一词是否就是我俩现在的亲密时,他使坏的在我耳边渡了一口气道:“老婆,我带你游两圈,然后你再陪我玩会儿。” “我不!” 他手不松开的绕到我前方:“游泳是项体力活,你热身运动没做够,要是在水中呆久了会腿抽筋的。” 我怕死的拧着眉头:“真的!” “这我能骗你。”见我不信,他补充,“我可是比谁都希望你今天就学会的。” 说的也是。 就这样,被凌郝铎带着在水中折腾了一圈,第二圈才过半,他就一把将我抓在怀中的抵到池壁上,睫毛扫了我的侧脸几下就把吻烙了下来。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于是,水中的我迷失方向的回应着他的热情,四唇相依的追逐甘甜。正值难舍难分之际,耳边重物坠地的咚咚声传来。我红脸抽回红唇转头望去,就见着一身休闲装的白暖暖震惊着表情的呆望着我俩,脚边是一地滚落的黄梨。 第三十一章 至于一脸震惊,像是受了打击的白暖暖是怎么意外的出现在游泳池边而没被彼此环抱的沉浸在甜蜜中的我们发现,这的确是个值得我深思的问题。难道真的如别人所说,对一件事情投入太深,感知能力就会下降。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以后可得三心二用对待此类事情。 稀里糊涂的想到此,眼微垂的发现自己和凌郝铎相拥的姿势太过暧昧。他的掌不老实的在我腰侧摩挲,烙伤了我腰间的肌肤。窘态毕露中,我条件反射的从他的双掌中逃离,涨红了脸的心脏乱蹦。反观凌郝铎呢,他像是个没事儿人般在我火辣辣血液沸腾的当儿又伸手搂着我的腰从水中慢慢站起来,不紧不慢的在我唇间落下沾满水汽的吻。一时间,我和他亲密的接触再一次挑衅式的呈现在白暖暖眼前,尴尬的不仅有一旁旁观的她,更有我。 心中七上八下的折腾,在白暖暖受伤眼神的注视下,脚一软,我还没淡定下来,整个身子就左右晃荡了往水中滚。幸好眼疾手快的凌郝铎一把抓住我,才让我在心有余悸中更加悔恨自己和他的腻歪。得救后,理智的正想推开凌郝铎,而他一双大掌握住我的纤腰,一用力,轻轻的把我推上岸道:“老婆,小心点,我可不会让你在暖暖妹妹的眼皮底下占我便宜的。” 呃,这男人,越来越坏了。自打挑拨着我说明了心意后,他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似的老爱那我开涮。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可现在,变本加厉起来。得空时,我得把他好好教育一番,不能让他对我上岗上线的实行法西斯独裁统治。 满腹牢骚和带着郁结之气的颤抖着双腿的勉强着站起身,我伸手抹抹脸上的水串儿,就是唯独缺了看向白暖暖的勇气,唯得压着心眼儿的关注着凌郝铎的动向。只见池中的他两手臂一拨,一举足,扶着扶手慢慢上岸,接着从一旁的软椅上抓了条浴巾套在我头上道:“擦擦老婆。”接着他在我冷眉一送的矫情中也往自个儿肩上搭了条浴巾,低沉着嗓子看向前方道:“暖暖,我和苏苏得去换套衣服。要是你不介意,就在楼下等我们一刻钟。” 恍惚中回味过来的白暖暖连连摆手:“不急不急,我只是来看看姨妈回来没有。你们如果有事也不用管我。”边说着边慌乱的俯下身拾着一地的黄梨。 见状,凌郝铎这没良心的也没说去帮个忙拾下黄梨,反倒是靠近我低语:“走,出去冲个澡再下来。” 我一怔,半天没反应。他丫的,这么就把尴尬给带过啦? 身侧的他蹙眉,两眼不离我身地说:“是不是腿抽筋呢?” 什么腿抽筋,我正常着。 还没待我做出反应,他继续自言自语着:“早说嘛,我抱你。”话音还在他嘴边挂着,我的身子就离地的被他圈在怀中。一时窘得我呼吸急促,自觉这一刹就会窒息而亡。 闭气般的屏住呼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万年。当我一身发烫着将双脚着地时,凌郝铎伸手揽住我□的肩,脸上扯出一丝诡笑:“老婆,你被人看光了。” 你才被人看光了。我不服气的嘟嘴:“被女的看光也没什么,说不定她还羡慕我身材好,皮肤紧致。可不像有些人,竟然利用我刺激他前女友……犯——贱。” 顷刻,凌郝铎森眸矍铄,伸手不满的捏着我的下巴:“别一个前女友前女友的嚷嚷,要叫她白姐姐,知道吗?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叫错,小心我天天像刚才那样抱着你上班。” 纸老虎,真当我是山寨版的孙二娘——没脾气。一扬头,挑衅的挑起眉头,手指使坏的戳他的心窝子:“她本来就是你前女友,这是历史,不能被抹灭。”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袒露的左胸,嘿嘿道:“再这么说,这儿会疼。” “别老用这一招,我不上当。”一有问题就来柔情陷进,真当我是大白兔,白痴的老爱往里蹦! 手一松,他不以为然地打趣:“真不懂得心疼你老公。不过……嘿嘿,老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儿,你颈子上的遮瑕霜给水冲没了。那些草莓好招摇哦!” 心一紧,我连忙背对着凌郝铎扯开披在身上的浴巾。低头一看,真的耶,那我今天不就在白暖暖心中彻底的和凌郝铎成就了亲密无间的关系。想到此,就因这事儿我也能想到别人而心生不平,自我埋汰的转移情绪的气鼓鼓堵着气,猛地扭过身子哝道:“我是大地,就是要种水果。我选择,我喜欢,你管不着。” 凌郝铎推推我。一脸无赖样:“那我就是阳光,没我,哪来的光合作用。” “……”无语!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调戏,带我们冲完澡双手紧扣的下楼时,人家白暖暖的手掌早已在我的视线中浮现出些许的汗渍。 她这十几分钟应该是度日如年吧。罪过啊罪过! 可是,即便是她要上演言情传统剧的片段——重拾己爱,我也不能大方的给她改过自新和我竞争的机会。不管怎样,现在凌郝铎是我内定老公人选,要是有人敢来一次小三行为的撬我的人,看我不报复在凌郝铎的身上,斩断乱麻的根源,让那些女人望而却步。 我松手,纠结着表情佯装轻松无事的打了声招呼的坐下还没把沙发捂热,白暖暖就说:“刚才姨妈来电话,说晚点会回来。” 呃!不是说要在老房待上半个月吗?这才去不到一个礼拜就回来,意图是不是也太明显呢?她肯定是目标明确的回来清除我这块挡住她侄女康庄大道的障碍,看来,我即将面临着未来婆婆的挑衅。 神思晃悠的卡在这里,我撅嘴看向凌郝铎,而他面色依旧镇定:“哦,好,一会儿我和苏苏要出去看电影。要是妈回来了,暖暖,就麻烦你多加照顾。”边说着边从茶几上拿起一颗桂圆,十指相依的慢慢剥皮,然后侧转过身放进我嘴里。 我一窘,脸立马蹿红。老大,不带这么折腾人的法儿! “那是,那是。”白暖暖眼眸中的星火瞬间熄灭,只得受阻的点点头,一脸木讷的看着凌郝铎为我抹着唇角的手。 我揪心,如坐针毡的难受着。内心哭丧难受的伸手拽拽凌郝铎的衣角,在他回眸的一刹投去了一枚让人可怜同情且屡试不爽的眼神。他接收后眉梢一耸,低头看看手腕道:“暖暖,还有二十多分钟电影就要开始了。这次票没买够,下次哥哥请你。”他站起身:“要是我妈回来了,你就给我来个电话。” 凌郝铎也不带她做出反应,极不绅士的拉起我。 急迫中,我礼貌的冲着白暖暖轻鞠一躬:“白姐姐,再见。”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谎话连篇的凌郝铎给拖了出去。 “咯吱”一声,铁门关上。瞬间把我和刚才的不自在隔在了两个世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窒息感慢慢的从我身上抽离。我正色,咳嗽几声,五分调侃的长吐一口气的喘息:“现在怎么办,崔莺莺她娘快登场了。” “你说什么?”凌郝铎回了我一记不解。 我咬唇,恨这个高中就投入金发美女怀抱的男人:“就是棒打鸳鸯的。” 凌郝铎扣紧我的手:“我妈没你想得那般,她人很好的。你见了,肯定也会认同我今天说的。” “那是对你好。”见他质疑,我徘徊中嘟囔,“你看看她这么着急着回来,肯定是来拆散我们的。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要是没把自己家里的事情解决,甭想诱·拐我!” “老婆,你脑袋里装些什么啊!别没事儿就自己吓自己。”凌郝铎五指紧夹着我的长指。这哪是让我放宽心,明摆着是让我更忧虑。 我愤恨,绝不承认自己想得复杂:“言情小说里都这么写,你妈肯定也不例外。”我很断定。本来他和他表妹就曾经有一腿,按着这历史的书写,他妈妈肯定还是偏向她侄女白暖暖的。况且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又算哪根葱,哪能随便撬人家老人家亲亲亲亲的侄女婿! 可惜有人不认可地辩解:“乱七八糟的想法少往脑袋里塞。信我,我妈肯定是来见她的准儿媳妇的。苏苏,你这么可爱,她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像你说的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他淡定的伸出空着的右手揽住我的肩,似要给我源源不断的信心。可惜,我酝酿出的信任在点头之际还没赴之实践,突然,我被人紧扣的右手直愣愣的被他举在了我俩仅有的间隔中。心存疑惑的扫向凌郝铎,只见他眼角一跳,一脸阴沉的看不出什么滋味。在我诧异不已的拧眉中,只听见他阴阳怪气地问:“戒指呢?” “忘带了……应该在你卧室里。”我诚实的回答。 小气男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戒指就等同于你老公我,怎么可以忘带。你等着,我回去拿。” 这么点小事儿也要折腾!我拽回他,很无耻地说:“有老公就好,戒指有没有都一样。” 两秒后,凌郝铎不掩欣喜的在眼眶中冒出熠熠星光,嘴角在闪动难平波光中扯出丝暧昧的弧度:“再叫一声。” 我自知理亏的嗲嗲两声:“老公,老公,这下总可以了吧。”好恶心,自己的腮帮子也酸掉啦! 而此时,某人却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不乏兴趣的微偏着脑袋连连点着头:“苏苏,以后得叫的更深情点……这你第一次练习,就饶了你,下次不许叫的这么让我没感觉!” 这妖孽!还没感觉,刚才你脸上的惊喜之色难道是我给看走眼了。再说我又不是步步高牌复读机,哪能动不动就任你按重播键重放“老公”一词。 满腹诅咒被他撺掇着上车,还在系安全带的手在他的媚语中停顿。他说:“苏苏,就算是上学,你也得把戒指带着……你现在算是名花有主,不许给我招蜂引蝶。” “在吃醋?”我得意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在他迟迟不肯给我乐开怀的答案时自语,“情人眼里出西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除你之外的人认为我是会发光的金子。” 凌郝铎不给我直接答案,反倒是脸也不转的低沉着声音顾左言他道:“你要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别让别人对你存着非分之想。” 别人的心,岂能是我能控制的!难道要给他们一剂绝情弃爱丹,方才能让我完完全全的将初恋进行到底! 抓破脑的纠结,在风云突变、暴雨来临前,我彻底的风化在疾驰的车中。 第三十二章 卖弄的在厨房炒着菜,热火朝天中,我是得意满满的向一旁虚心求教的凌郝铎炫耀着自己了不起的厨艺。其实,除了切工能上桌面外,这厨艺也就比他好一点点,不过就这么一点点的自信可是我骄傲的本源。 感觉着他对我顶礼膜拜的情愫,我是激动的哼着小调的翻炒着,心情无比欢畅。正要将番茄炒蛋起锅,突然,握着锅铲的手不听使唤的加快了速度的来回运动。自觉诧异的将双眼附上右手,只见着自己的手上多了个熟悉的触感,它将我的右手包裹严实,就差没融进五指间的温柔。我提气,摇头轻轻叹息:“我炒个菜,你也不用让我手把手的教吧。” 腰一紧,依偎在我身后的凌郝铎左手不识趣的环着我的腰,用力的将我带入他宽阔的怀中,清晰的眉宇间藏不住的是无边的喜悦。见着我问话,他抿抿嘴角回道:“手把手才能教会嘛。老婆,你不是也希望我笨鸟先飞吗!对了,放盐没?”语气中尽是洋洋得意之态。 好像没。 缓过神地扭头,我伸手舀了小半勺的食盐洒在锅里道:“你松手,我得把番茄再翻炒几次。”要不是某人的视线老是不离开我的四周,我能得意而不自在的忘却放盐一说。 “不嘛,我们一起。”说着他的手又带着我动了起来。 内心不平!我在被人无视的郁闷中冷哼一声:“你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我使不上劲儿,知道不!” “我喜欢。”凌郝铎亲亲我的脸颊,嘿嘿笑着说,“有我使劲就好啦,不用你费神。” 彻底无语!炒个菜也能把感情炒出来,那需不需要放点作料来调剂一番? 无聊的说笑着,突然灵光一闪的想到一个让人钱包吃亏的菜名,我呵呵笑着在添饭之际说道:“知道‘一行白鹭上青天’这菜怎么做吗?” 他伸手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在我期待的注视下回归以往的速度,尔后不紧不慢的咽下一口鱼香茄子后慢吞吞道:“几片儿水白菜加些许的青葱!” “……”这也知道,我画圈圈诅咒他! 晕头转向的吃完晚饭,他看他的新闻,我玩我的搞怪碰碰球,可惜成绩上了一万后就没再有所提升!郁闷,这一万多分的记录都保持了快一年了,就连比我后学的室长也成为了将我挡在寝室成绩排名第三的程咬金,之后,收到失败的教训后,我卯足了劲儿的努力争斗也始终摆脱不了第四。气愤的输了一盘再一盘,满腹牢骚的我张嘴大骂:“破电脑,肯定是中毒了,老让我上不了两万分。不行,再来。” 不服输的连下三盘,成绩是一次比一次低。我失望的长声叹息,不巧,身后也有盖过我叹息声的叹息声传来。我头也不回地说:“你叹息什么?” “没什么,看着你玩了五盘,我都掌握了规律,你怎么就这么笨!”凌郝铎靠近的将头压在我肩上,不解气的伸出右手把我附在鼠标上的手掰开,自己不请自来的重开一局。 杯具的被侵占了玩乐的机会,我挑衅的侧眼看向他执着认真的眼睛:“有本事超越我。” “没问题,不过得给我切盘水果。” “切就切,还怕了你不成。”还真以为自己第一次就能玩儿好。 心中平衡一会儿的看着他打到300分,我癫癫的起身就往客厅走。五分钟后杀回现场,就见着凌郝铎全神贯注的望着电脑显示屏,单手撑着脑袋的坐在凳子上。瞧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我咂嘴,还是全神贯注的做一件事的男人最有魅力。不过,都这么久了,可没见他嘴角带笑,难道输得很惨? 想到这一着。我心中得瑟不已的狂笑一番的单手托着水果盘走过去搁桌上,接着滴溜着散发着大笑的眼睛望向电脑。“呃,”一时错愕,我难以相信的以为自己眼花,“五万多分?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和这游戏的开发商勾结地篡改了分数。” 凌郝铎抬眼看向我,水上浇油地说:“这么弱智的游戏,不拿个十来万分,简直是有辱我的智商。” “什么意思,难道你在讽刺我低能!”我气急。我的成绩哪里不好,至少奋斗了一年,曾经也长期霸占寝室第一名的光荣宝座,虽然后来跌的比较惨! 反观凌郝铎,他是面无表情地摇头摊手:“没,我只是在称述事实。” “滚,让开,我接着玩,我就不信玩不到十万分。”大手一挥,某男乖乖让座。我继续在他五万多分成绩的基础上力争上游,可惜,分数还没跳到六万,我的手一哆嗦,整盘棋的路都被堵死。有没有搞错,就一分钟,这毁灭来得也太打击人了吧。 无奈的提着心眼,缩着脖子,我委屈的唯得在凌郝铎喋喋不休的嘲笑声中黯然失魂! 为毛,为毛,我为毛会这么没有玩游戏的天赋!悲痛的学着窦娥指天骂地的大叫:“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抹抹眼角,我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萧瑟之态。而凌郝铎黑脸的认为我神经失常,任我怎么反抗也仍专注地搂着我,一拍一拍的轻慢中就是一阵凌氏牌细心安慰。 呜呜呜,我断定,这电脑肯定是雌的,要不然怎么总是让我伤心欲绝。哎,咬牙切齿的关了电脑,我还没在厌恶中缓过神,凌郝铎站在我跟前一脸的不舍:“我妈到家了……苏苏,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正式向她介绍介绍你!” 惊闻噩耗,我脸不自在的扭向一头:“我看还是等我毕业了再说吧。”悔恨,为什么就上了凌郝铎的当儿! 他不解我的尴尬,继续慢悠悠地说着:“结婚都提到日程安排上来了,这见家长是不是应该就这几天?然后两家坐下来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 在他不紧不慢的陈述中我“呵呵”尴尬连连向后退,心中忐忑着说:“我觉得我们还太年轻,对待终身大事太儿戏,还是过几年再说比较好。” “再说一遍。”凌郝铎冷冰冰的声音立即就冻结了房间内的空气。 我浑身一战,艰难地呼吸着连忙推脱:“听错了听错了,我是想说我还没向我爸妈和外婆介绍你……”在他探究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我哽咽地补充:“你这没由来的一下子在他们眼中从陌生人变成了他们未来的女婿,这变化的时间太短,我怕他们一时消化不了。” 他单手挑起我的下巴,扬眉轻佻着说:“真的?” 眨眨眼,比珍珠还真。我今天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的盲从的跟着凌郝铎的一言一语,现在激情退去,人也瞬间冷静不少。我要是这么突然的被人逼着结婚,还指不定世界会闹出什么悲剧!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我尽量谨慎地揣摩着凌郝铎的心思小声嘀咕:“我都还没向家里人说过我俩的事,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说我要结婚了,他们非得被气出心脏病!” 我极力的渲染不良后果,可惜凌郝铎不买账的追问:“最近你什么时候休息?” “后天!”我的周假,可怜巴巴的一天! “这样啊,那么明晚我介绍你给我妈妈认识,后天一早我们就去你家。”凌郝铎真诚的安排着。 错愕的瞪眼,没开玩笑?见着他一脸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神情,我淡定淡定再淡定,可内心依旧激情澎湃。沉默许久,我哆嗦着唇瓣说:“太快了。我先给爸妈说说他女儿有男朋友一事,至于结婚,还是等到寒假了再说吧。” “我等不了那么久!” 心中闷闷地被他的一句“我等不了那么久”一击,我颓然的缩在墙角抱着腿:“你能不能不给我施压!” 他靠近我坐在地上,眼睛失神的望向前方花瓶里插着的干花:“别让我失望……我没有给你施压,我只是想真真切切的拥有你。苏苏,每天我老婆老婆的叫着,没有那结婚证,这老婆怎么可能是真的!” 听着他暗哑的声音,我心一阵沉闷。许久才在犹豫中蛰伏着翻涌着心中的小九九,讨好的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道:“那好吧,今晚我先给爸妈打个电话,要是他们不同意见你,结婚这事儿你就当没提。” 他垂眼,失魂落魄地说:“你就如此儿戏的对待我们的婚姻?” 我扭过身子双手穿过他的外套紧扣住他的腰,一时无神的将脸缩进他的怀中:“没有,我只是想得到长辈的祝福,希望我们彼此都快乐。要是他们不同意,你就得不气馁的努力,要是不能让他们认同你,以后我们的生活甭想安宁。” “这么霸道?”凌郝铎说。 我言:“别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 “就这些?”他不信。 我怀疑他在套我家的秘密,可是还是抵不住柔情的凝视张嘴出卖了家人道:“我妈嘴不饶人,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她要是个任人欺负的女人,恐怕也不能白手起家的创造出省十大名营企业家的称号。哽咽一下,还是提及我家爱说张家事儿、爱评李家理儿的外婆:“外婆,有点老顽固,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我走上我妈的老路。我家最难缠的就是她,希望你好好努力。” 凌郝铎投来诧异的目光,我纠结了一秒还是缓缓道出:“不希望我遇人不淑。”是你要让我说的,受伤了别找我。 沉闷许久,凌郝铎揽紧我的身子轻笑着:“傻丫头,连我也不相信。” 轻松的闭眼,享受着难得的甜蜜。感觉到他的手穿过我的发髻轻轻的来回抚摸,在我鸡皮一地起的当儿,我恐惧的坐起身逃避他的爱抚:“你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不走?” “不把老婆安慰好我能走?”凌郝铎眼角带笑地打趣。 我雷声大震,心中波澜四起:“你妈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儿子。”不孝顺啊不孝顺! 他也不生气,拉着我站起身:“少在地上坐,地上凉,坐久了对身子不好。” 脸一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不服气的戳戳他的心脏:“不送,慢走。” 凌郝铎随即给了我一计冷眼,正想说什么,他的手机胡乱作响。他从怀间掏出一看,也不接,俯身在我脑门上盖上一个章道:“家里来的。拜拜,今晚好梦。明天下班后我来接你。” “好。”有点紧张,毕竟要见未来婆婆。 …… 挣扎良久,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续着。望着床头静静的手机,我如临大敌的握起它紧张的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妈,身体好不?” “还可以,就是最近有点犯困。”她说。 我淡笑:“是不是天气变化厉害了,你一时不适应啊?饮食上多注意点。” “怎么突然这么懂礼貌,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和你爸给你解决?说,我看看能不能用钱解决掉。” 老妈闷得给了我一棍,我有那么败家吗?从小到大,除了学前大班时一次有人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我把他揍进医院外,似乎就没再惹过事儿。不解气的挠挠头,紧张着说:“妈,我恋爱了。” “那感情好。”我知道她的潜台词没说完,那就是,“我女儿终于有人要了”。 恶寒了一把抛却自己的臆想,我犹豫再三着说:“他想后天来家里拜访一下你们,顺便提亲。” “什么?”老妈暴跳的大声叫道,“砰”的一声,不用猜,座机旁边的欧式台灯碎了。在我耳鸣死气之际,她焦急的声音传来:“那人是谁?你们不会是给我揣了个金孙回来?要是敢,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没没没,我们清白着,没你说的那么进步!”面红耳赤的解释。 顿时,老妈声音慢了下来:“那就好,我才不想这么年轻就当外婆。说,那人是谁?” 被追问,一时哽咽的头脑空白:“就那凌郝铎。” 良久,电话的那头没吱声。就在我等的快绝望的时候,耳膜中传来老妈远离话筒的一声疾呼:“老张,你女儿被那姓凌的追到手了,后天就来提亲。你赌输的那一千什么时候给我,要是后天给,不仅要付利息,还得当着你未来女婿的面儿给!” 第三十三章 “老张,你女儿被那姓凌的追到手了,后天就来提亲。你赌输的那一千什么时候给我,要是后天给,不仅要付利息,还得当着你未来女婿的面儿给!” 一时错愕袭来。 冷汗一盗,我怀疑自己大脑失灵的串进了鬼语。正想反问,就听见老爸高歌的声音飘来:“什么,这么快,苏苏的意志怎么这么的薄弱,三两句就给人哄了去。你让开让开,我得教她防狼一百招。” 泪寒。 一阵“哗哗”声,可想而知电话的那端争夺的是多么的厉害。抹泪的怕他们因为我和凌郝铎的事情伤了和气,还没出声劝阻,外婆的声音飘乎乎的入了我耳:“刚才是不是有说后天。” “嗯,就是后天。”老妈小声回道。 外婆呵呵笑道:“那好,明儿个你陪我去做个发型,说什么也不能让未来的孙女婿觉得我古板!需不需要染个发,这样精神点。” 这,这,这,这是我外婆。以前我让她染发,她老人家死活不肯,说什么怕化学物质导致癌症光顾。现在就一个凌郝铎就让她背叛了和她生活了二十年的我,真是世界真的疯狂了! 连连摇头的觉得某男就一祸害,正想要给爸妈说声再见的逃避一切,就听到老爸洪亮如钟鸣的声音传来:“丫头,你太不争气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被我女婿追去了,你不是丢我老张的脸吗?” 我讪讪地解释:“资本家的糖衣爆弹太厉害,一时没给抵挡住。” “没关系,只要知道咱社会主义制度好,以后把他的世界观扭转过来就OK。”老爸建议。 这提议太有技术含量。无语的望着天花板:“放心,作为一名□员,我坚信我信仰的强势!” “好,很好,真不愧是我女儿。对了,你妈因为你的婚事把台灯给打碎了,后天你们来的时候啥见面礼都别带,就多带俩台灯,以后用得着。”老爸嘀咕。 “说什么呢?”老妈佯怒,“那台灯是被电话线拌下去的,哪是我打碎的。” 老爸说:“我有说你吗?我的意思是说你女儿的喜讯一传来,我们的屋也跟着疯狂。” “这还差不多。”老妈满意的说道。 我颓废,两人都四十好几了,怎么还这么的懂情调! 举着手机的手酸了,没人垂怜。痛苦许久,我终于在他们婚前勿失贞的叮嘱中挂了电话。哎,这群人思想哪是保守,简直比人家日本人还开放。我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至于那方的三个人轮番的给我意见,让我清楚的明白随便被凌郝铎引诱了去,他以后肯定会不珍惜滴! 痛苦的陷入睡前的遐想,睡眠刚一培养出来,我就咬牙切齿的往厕所奔。呜呜,真倒霉,睡前我为啥要喝那么多的白开水缓解紧张的情绪。现在报应来了吧,可惜没后悔药。 一夜折腾到两点过,人还没清醒,就可怜巴巴的被闹铃催促着不情不愿的上班做伪白领。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终于在阴霾的天空下拎着五六个胡萝卜去了郦老爷子的府邸。满目伤心的看着郦老爷子在菜板上仔仔细细、慢腾腾的放着慢镜头的切着萝卜片儿,再看着他细心的将萝卜片儿放进小泡菜坛,我终于在时隔一小时的爆发中疑惑丛生地说:“泡菜吃多了不好,小心高血压。” “没有它简直要我的命。每天来一点,有助于老年人身体健康。”老爷子牵强附会的找着借口。 我举着DV道:“好好好,身体健康。我祝你因为泡菜的缘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打破吉利斯最长寿的世界纪录。要是您老不嫌辛苦,能不能抱着您精心腌制的泡菜坛炫耀一番,我拍下后好回家让我家三个老人儿认识认识您这极品爷爷。” 老人对我的神经质也见怪不怪,笑意阑珊的听从我的提议将玻璃坛子搁在胸前,自言自语道:“有了它,保准让你生命力旺盛,吃嘛嘛香。请记住,郦明恩牌特制胡萝卜泡菜才能有这种效果,如果有意探究秘方,请致电139xxxxxxxx!” “你怎么说的是我的号码?”我大呼,这老人太贼了。 郦老爷子别嘴:“我们祖孙俩隔三差五的就见上一面,留你的号码最好,免得别人问我话,我一时耳聋没听清的答非所问!” 您耳聋,蒙谁!都七十几快八十的人了,天天练太极,做养身运动,耳力比谁都好!就连上次我在隔您五米远的地方说要把您的小白兔丢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给焗毛成花栗鼠,您老可是一下午都对我颐指气使的报复。悲催的让神经在这里打住,我吸取教训的把不满在胸中打着腹稿,最后悻悻地说道:“拍拍您的花园应该没问题吧。” “随丫头喜欢。只是,可能不把我这地儿给说成是公园。” 我挤眼:“说成公园不正好,只能证明您这府邸绿化的好。”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一脸想把我唾掉的样子:“这么年轻就眼神儿有问题,多吃点鱼肝油……我这里的花草可是经过精心打理,哪像公园里那么死板。” 您老是任它们自生自灭。 我警觉的闭嘴不语,晃悠悠的在乌云密布前抓紧时间的把握不足的光线给拍了十分钟的简介。最后,在大雨刚冲刷着这古老的建筑时,凌郝铎的车已在朱红的铜门边出现。我一跃离开门檐的躲进车内,甩甩身上的水珠道:“好狼狈,老爷子听说有人来接我,竟然吝啬的不给我一把伞!” 凌郝铎用纸抹了抹我的手,严肃着说:“现在知道老公和别人的差别了吧。” 我语止,有这么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么?恍惚的理清头绪,知道马上要面临着什么考验,我心脏扑通的紧张跳跃。矛盾中,我护住冰凉的手臂低语:“难道现在就要去你家?我都没准备礼物。” “不去。” 闻言,我猛地抬头,毫不掩喜悦。自以为逃过一劫,可惜,刚一将激动写在脸上,凌郝铎接下来的话瞬间就让我的希望破灭:“待会儿三姑六婆都要来,人太多,就给弄在酒楼。” “咣当”的心碎了一地。这哪是见家长,完全就是让人免费参观。明明说好只是见见凌郝铎的妈妈,现在怎么扯出一打的人。我畏缩的缠着他开车的手臂,轻轻地直白道:“能不能不去……你可是只让我见你妈妈的。” 他闷闷的说了声“No”,接着抿着唇线说:“我知道他们做的过分了一点,但是,老婆,以后也会见的,倒不如一次性把人给见齐咯。”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见你妈我都紧张的一宿没睡,还在网上搜了几十篇的婆媳相处建议。现在要见你家中所有的长辈,真当我是铁打的英雄,不知后退。心慌意乱的得到如此推诿的答案,我不满地捶着自己的大腿抗议:“别给我说有一二十号人!” “没那么多,就是我六位伯父伯母,加上我妈和小舅他们一家。”凌郝铎眼也不眨地说。 我杯具的任由他说明情况,最后在弄清楚了阵势后正经问道:“刚才有说你六位长辈,难道,你亲爹也要来?” “嗯,不用紧张,他自知亏欠了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你亲爹也好意思来!儿子丢给弟弟养,现在儿子到了娶媳妇的时候竟然厚着脸皮的想来看看我长什么样。这,很无敌,很无耻! 腹诽良久,终于在他再三催促下,不情愿的下了车,别扭的理着裙角任由他牵着走进了酒楼。 一入贵宾包间,见着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众人止了欢笑,我羞得脸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可惜凌郝铎哪还有刚才软磨硬泡着让我下车的煽情,轻咳着恢复霸道的拉着我走进圆桌一侧,正对着正襟危坐的众人,从左到右介绍道:“这是我大伯父大伯母……这是您未来的侄媳妇苏诗芮。” 我连连鞠躬:“大伯父大伯母好。” “好好好,很高兴认识你。”大伯母连连笑着说。 待她语毕,凌郝铎拧着我的身子转了几十度接着说:“这是我二伯父二伯母!” 诶,正对着我一脸严肃,嘴角却带着一丝浅笑的六十来岁的穿着白色休闲装的老头儿就是凌郝铎的亲爹。长得挺周正,挺有官架子的嘛,真难想象眼前的老人家也曾一夜风流的造出了我未来老公。 …… 情绪慢慢稳定,远啦见家长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恐怖。接下来,听话的在众多道探究的视线中点头哈腰的鞠躬问安。当介绍道凌郝铎的妈妈时,我心眼提到了嗓子眼儿,喉咙冒烟地问安:“伯母好。” 她一脸慈祥的一手拉过我,将保养的很好的手不停地在我手背上来回抚摸着说:“铎儿就这么被你收服了,我真是高兴!要是不介意,我也跟着铎儿叫你苏苏怎么样?” 点头诚恳的答应,不就个名字吗,只要能把我叫答应,在座的众人想叫我什么都成!可是,您老再怎么高兴也用不着不停的吃我豆腐吧。 囧囧有神的向凌郝铎求救,他终于在我楚楚可怜的表情中咳嗽了一声道:“妈,待会儿再说这些,舅舅他们我还没介绍了。” “哦,哦,瞧我一见到苏苏就高兴的忘了自家弟弟。”凌妈妈急忙松开我的手,转身指着表情僵硬的白暖暖的爸妈道,“跟着铎儿叫他们舅舅舅妈就可以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也用不着见外。” 我眯缝着眼睛叫了两声,那年轻的舅妈缓过神来的站起身问道:“苏苏吧,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长得这么的水灵。” 这句话很受用,毕竟,是人都喜欢听别人恭维自己的话,虽然这话说得有点假。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凌郝铎的舅妈又问:“对了,苏苏是怎么认识的阿铎?我问他他还保密,说没经过你允许绝对不能泄露你们间的秘密。”说着就把眼光扫向在座的众位,接着挑衅的看向我,就怕我不如了她的意。 可是,你不就是凌郝铎前前前女友的妈嘛,至于这么公开的表达对我的不善。难道以为我是某些个不正经的女人,先上了车再硬拉着您侄子补票?哎,看您自信满满的神情,是断定了我就是那狐狸精N号,抢了你的准女婿,还是狗血的认为我苏诗芮和您侄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bed上? 不过,和凌郝铎的相遇的确是个秘密,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批评他是姑息养奸的法盲吧。无奈的嘟着嘴道:“相逢是个意外,要是没这个意外,他也绝不会追求我。” 含糊的糊弄过去,一时的风平浪静。 还没淡定多久,就听见凌郝铎的舅妈一惊一乍的在饭桌上大声说:“暖暖刚来了个电话,说一会儿过来蹭个饭。” 心一紧,这饭也是随便能吃的! 第三十四章 听说白暖暖要活受罪的“见证”我和凌郝铎的甜蜜,我的心是由衷地对她这种自讨苦吃的行为表示深切的哀悼!俗话说得好,蛇打七寸,那这白暖暖,我得打在她灵魂的哪个位置才能让世界和平呢? 冥思苦想的咬着筷子思索着爱情的真谛,可惜身旁的男人大脑短路的屏蔽了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的默契,蹙眉一松,接着一脸坏笑的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心中白眼一送,当着你家八九号长辈的面儿,我不乖乖的矜持点,难道像在你公寓那里不顾形象的捧着碗狼吞虎咽不成。可是,凌老大也是关心我,我总不能当着他家人的面儿一个劲儿的奴役他吧。思前想后的望着香飘四溢的饭桌,那龙虾不能选,要是选了凌郝铎准会给我剥壳,那样太暧昧。油红的烤鸭也不能点,要是点了凌郝铎肯定会给我卷皮儿。那就鸡汤喝碗吧。 支吾着选了老母鸡汤,不多会儿,凌郝铎的奉献就呈现在了我碗中。心中美滋滋的低头的夹了块煮的泛白的大头菜放嘴里,瞬间,齿间荡漾着熟悉的令人回味无穷的外婆煲的鸡汤的美味。 酸酸甜甜间,一把汤喝完,沉默许久的凌郝铎推推我,紧跟着将嘴巴凑到我耳边道:“给妈夹块牛肉吧。” 这多不好意思! 犹豫再三,扁嘴间,就被他瞪得浑身发毛。我警惕着心肝伸长了筷子的往未来婆婆的碗中送了一片儿卤牛肉,眯着眼睛说:“伯母,吃块牛肉吧。”紧张的缩回手,就见着未来婆婆凌白氏慈眉善目的含笑着点点头。这算是认可了我么? 心扑腾扑腾的忘了节拍,浑浑噩噩的在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提问中糊弄着时间。有人问:“苏苏还是学生?” “是,马上大三!”这个问题难道凌郝铎没有给你们做解释?气愤,介绍个人难道只给长辈说了我性别和姓名么?这么粗心。 又有人问:“听铎儿的意思,似乎你们打算最近结婚!苏苏家里人没意见?”刚抬头,话音就消失在某人的嘴边。我思量着,听着语气,应该凌郝铎他亲爹问的。 仰天长啸,哀嚎不已。我发誓,我绝对不是结婚狂,也不想给人逼婚的印象!可惜,谁叫这问题问的刁钻,不给回答简直对不起凌郝铎精心设计的让我往里蹦的圈套。我唯得唯唯诺诺的装着二傻子的谨遵凌某人的圣谕回道:“他们的意见还不清楚,不过家里人都比较尊重我自己的选择!”要不是尊重我,我能意外地跑到这城市读大学因而认识某人,更加意外的在电话里得到外婆他们仨巴不得我嫁出去的噩耗! 此间,凌老大的舅妈咯咯笑着:“呵呵呵,这样啊!”语气有点不屑,希望我没读错。 浑噩中,腿间一痒,我霎时疯狂。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死凌郝铎,不体谅我的孤军奋战,还敢在我被敌人穷追猛打的时候别有心思的占我便宜。垂下手嫌弃的往他不停蹂躏我大腿的手上一掐,我挑眉,给了对方一计警告的眼神,在他安静的收敛中总算出了口恶气,心中埋汰不已。 刚一在指尖宣泄完不满,包厢的问推开了。回头一看,只见白暖暖一身轻松地走来,满脸灿烂着说道:“伯父伯母好!姨妈好!郝铎哥哥好!苏苏妹妹好!” 呃!这苏苏妹妹,我有多久没听到了! 淡定的看着美女坐下,我执迷不悟的在白暖暖不断解释着自己来晚的歉意中诅咒着她——今晚,我才是女主!说实话,我不是善女,绝对不会对她有好感!姓白的女人竟然敢在今天毫无同辈人出现的时候在长辈中插上一脚,是想证明自己在凌家得天独厚的身份优势呢,还是想验证我是即将溃不成军的败北而逃? 可惜,我太小人了,昂扬着斗志的等到着对方的挑衅。可惜人家根本就是纯粹来蹭饭的,完全在和众人侃侃而谈的笑话中无视我幽怨的眼神! 挫败的悻悻回归理智,在众多长辈或真诚或敷衍的再三邀请我到他们府上做客之际,我是笑意阑珊的打包回府!不就是客套话么,是人都会说! 扭着蛮腰在人去楼空的酒楼门外吹着冷风,回想先前,一身冷汗加一身不自在!哎,好惊悚!就一个多小时,我的智力全被榨干了。除了机械的回答着昨晚准备好的一问一答,就没人有创造力地来打击打击我未雨绸缪的骄傲! 无语中蹉跎着青春! 冷风袭来,带着夏末夜晚冰凉的气息。凄清中,风灌进我薄薄的汗衫。我冷得一战的紧缩脖子哝道:“走吧,回去休养生息咯。” “今天表现的不错!我看我妈挺喜欢你的!”凌郝铎揽住我的肩头走着说。 可是,他的这点短浅见识我不敢苟同。因为我往他妈妈碗里夹的牛肉和鸡肉,人家凌白氏可是一口也没动。刚开始我还以为老人家有洁癖,对被我唾液玷污过的筷子夹的菜难以入口。可惜人家侄女儿白暖暖一来,我的心瞬间堕入冰窖,几分钟的落差,整个人就被彻底的打入冷宫。那凌白氏哪是有洁癖,说得清楚点就是有人癖。她老人家可是一个劲儿地指挥着姓白的美女为她夹菜,嘴巴一张一合间,吃的是不亦乐乎,完全没把我对她的贴心当回事儿。 哎,有时,最伤人的还是那些细微的举动。也许不用言语,就会让人溃不成军!既然人家不把我当回事儿,我也用不着热脸贴着冷屁股的讨好她。 踢踏着步子沉默不语,长吐一口气后我方道:“昨晚我妈把台灯打碎了,让我们陪两个给她。现在不过才九点,我们去商场看看!” “你说什么?什么台灯碎呢?”一时间,有人大脑卡带。 我支吾,这不是重提伤心事么。心中一寒,嘴里小声嘀咕着解释:“昨晚给我妈汇报一些事儿,她一激动,就把台灯碰碎了,还冤枉是我们的错。” 许久,大脑迟钝的凌郝铎回过神来,会意地大笑:“对,还真是我们的错!老婆,买两个太少了,我们买上十来个,以后一有惊喜就让妈碰碎一个……反正碎碎平安嘛!” 脸一窘,好为难!有这么把碎碎平安给偷换概念的认为是岁岁平安么! 跟着不知羞耻的凌郝铎在灯具市场瞎逛了一大圈,终于选了四款形态色彩各异的田园布艺蕾丝水晶台灯。 悠哉中退出商场,我手中提一个,而他三个。屁颠屁颠的呵呵笑谈着拎着台灯上车,我还没将思绪从琳琅满目的灯具市场回归,耳边就飘来凌郝铎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老婆,反正晚上没事儿,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你家!” 一时间,我将难以置信写在了脸上。莫不是在消遣我?糊涂良久,才在对方诚恳的眼神中弄清他所要表述的一切。顿时,心乱了节拍,仿佛即将要上天入地。我忐忑着心肝无情驳回:“不行,五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都两点过了!”晚间打着瞌睡开车最容易出意外,这一点,高中时候身边人的不幸就给了我们家警醒,尤其那惨不忍睹的车祸教训对我那作息时间时常被突发事件打乱的老爹尤为深刻。 “呵呵,”凌郝铎无视我的抗议,伸手将五指□我的发髻中,眼角带笑的轻轻咳嗽了几下道,“小白痴,我们又不是坐客运车,哪用得了五个小时。由我服务,顶多两小时多一点儿。” 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地瞪眼:“你才白痴,我不就惯性的想到坐大巴吗!” “有了我这司机你还嫌不够,是不是还想勾搭上别的司机才满意?”某男醋意大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我哪儿都不对劲儿。 无措想扁人的望着他,我使坏的嘟嘴催促:“婆婆妈妈干嘛,还不开车。”闻言,他似乎料定我会投降,面瘫的转过脸。在他开车之际,我不满的追问:“刚才喝酒了么?” 话音一落,凌郝铎幽怨着神情瞥向我:“一晚上都只关心长辈,也不关心关心我。我可是一直都以胃不好为借口而以汤代酒的敬他们!你怎么就没留意下我呢?” 识趣儿的举手投降:“我错了还不成吗!”还不是被你老妈气得。全神贯注的投到她身上去了,忽略你,是自然的! 他不解我的腹诽,一偏头,再踩油门:“仅此一次无视我,下次有不许!要不然,我把你捆在身边哪儿也不让你去。” “……”我泪流满面,权把鱼眼当珍珠!(参考成语“鱼目混珠”) 杯具的享受着疾驰的快乐,我唠唠叨叨的在音乐的作陪中再三叮嘱着凌郝铎我们家的忌讳。譬如,我们家必须尊老,在外婆没发表完完整的意见时不许插话。譬如,平时可以和长辈嬉皮笑脸,但是在关键问题上他们的提议就是权威,不能驳回。 刚一说到这儿,凌郝铎反应快的堵住我的话道:“结婚算不算是大事儿?” 我哑言,点点头:“是。” “要是他们对我挑三拣四的,你帮不帮我。” 好为难,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恋人,帮一方而不帮另一方都不对。可是,就昨晚他们的态度,应该不会有什么挑剔之处吧。我踟蹰许久,天平还是偏向了一方:“听他们的话准没错。”阅历就是宝,谁叫仨长辈吃的盐比我们走得路都多。 凌郝铎不悦地抛却了沉稳的性子,一反常态的小男孩儿般的撅着嘴:“帮我!”好霸道。 怕怕的拍着胸脯:“看情况……” 被他一扫,我畏惧地补充:“要是他们太过分,我会帮你!” “别到时候迫于长辈的淫·威而背叛我就好了。”凌郝铎酸酸的说着,仿佛一开始便在心中给我下了个叛徒的定义。 我深度的绝望。这面儿都还没见上就想东想西的,他搞得可真复杂。不过,身边的人竟然有这种忐忑心思,简直和我昨晚一样。想到此,我心中乐开了花,飘乎乎的似乎双脚离地的飞扬,彻彻底底的无视凌郝铎不解的神情。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我偷乐的浑噩着嬉闹。车一住,心一提,我兴冲冲的抱着礼物按着门铃。 几秒后,大门一开,瞳孔中倒映出穿着一身深紫色睡衣的老妈。她抱着手臂立在门口,女皇般斗志满满的望着一前一后的我俩,在我还没做介绍之时,老妈语出惊人地说道:“首先申明,今晚你俩得分床睡!” 第三十五章 我在夜风中冻化!刚才,语出惊人的是我妈么?不信而挑衅地看向她,可惜,老妈的脸上除了一本正经和没开玩笑外,别无其他。拔凉拔凉的矛盾中,心肝似被人戳了个大洞,让我好不失魂落魄! 老妈,嘴下还是留点德比较好,要不然还指不定人家凌郝铎的心里会对我们一家做出什么不科学的评断!万一负面消息传出去,你女儿这辈子的精彩了。 浑噩的理不清头绪,唯得在某妇人斜眉期待中怨恨地叫了声“妈”,方才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神中悻悻地收回了自己满腔的怒火。犹豫着该不该提醒挡在门口的女人让道时,我的后腰被疾步上来的凌郝铎推了推。转身时,他已品在我身侧。 他两手不闲地拎着东西,眨眼间屏蔽了刚才所有的尴尬,紧接着莞尔一笑地冲着我妈礼貌地说道:“伯母好,很高兴今晚能来拜访您。在此,我想申明一点,我和苏苏一直都分房睡……所以,在结婚前,我保证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一点,您务必放心。” 老妈一听,眼波绽放,脸上立马换上了另一副神情的嘴角带笑。她侧转身子,伸手将门大开:“快进来,快进来,屋外冷!” 不会吧,我站了这么久,也没见您心疼我是不是被冻着,怎么凌郝铎一上场,您就变了副神情的丢脸!看来,我,偌大的一个人,被亲生母亲忽略的彻底。 不过……可是……难道老妈中了凌郝铎使出的美人计,才这么大方的退出一条路来让我们横冲直撞? 哎,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吃男·色这一套,也不怕老爸待会儿造反。 可怜透顶的跨着步子走进去,我将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搁:“老妈,你嘱托我买的台灯。咯,这里。” 凌郝铎跟着我的动作乖乖的将手中提着的台灯往桌上一放,立即换来老妈的惊呼:“四个,是不是太多了?我只叫带两个。” “多有几个备着,你想怎么摔就怎么摔!”我叉腰报复老妈的不平等待遇。 可惜老妈一门心思就放在台灯上,哪有空闲理会我的挑衅。见着她两手一拆盒子,不多会儿,她的红唇不住的一张一合地赞美着:“女婿的眼光就是好,正合我意……难怪别人说女婿能顶半个儿,以前不清楚,现在妈妈我清楚了!” 恶寒,倚老卖老。才几秒钟的时间,你至于这么早就出卖自己认准他做女婿的本意吗?还是,人家凌郝铎只比你小十几岁,老妈,你至于在这里滥竽充数的当长辈么! 抹了一把伤心泪,还没来得及淡定,外婆就悠哉的踩着猫步上场。我定睛,眼中横空出世的黑发老人真的是我外婆?都晚上十一点过了,怎么还将染了色的头发梳得油光闪亮。再搭上一身笔直的碎花旗袍,今夜的她显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今天,世界真的疯狂了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正常! 这时,凌郝铎微微汗腻的手一把拽住我的五指,莞尔间,他送给我一抹淡定的凝视。我哪能在他潮热的掌中淡定,一时间,胸口怀揣着乱碰的小兔含笑点头:“外婆,都大晚上了,您也不用这么着吧。” 外婆淡眉轻扫,接着咧嘴言:“本来打算明天再穿的,可是你们今晚上就来,我总不能让未来的孙女婿见我第一面就对我失望吧。” 第一面?那小半前年在医院中来看望我的男人又是谁?莫不是凌郝铎的孪生哥哥!对于这个谎言,我只得配合着嘿嘿几声,笑得好不尴尬。外婆啊外婆,您老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睁眼说瞎话吧,害得我也跟着丢人。好在身旁的男人修养好,要不然,非得被这玩笑逗得笑弯了腰。 可耻的是,外婆不仅没有反省自己的胡言乱语带来的恶劣后果,反而是做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举动。她挑起下巴,向躲得远远的我们挥挥手,张嘴对着紧扣着我手的凌郝铎说:“未来孙女婿,你坐过来点,我再仔细看看你。”说着,外婆弯腰从电话架下面摸出老花镜,在凌郝铎慢步上前的当将它戴在了鼻梁上,紧接着凑近脸,装出一副仔细探究的表情道:“模样挺俊的,以后生的曾孙肯定基因好!” 我内伤! 彼时,凌郝铎也招架不住的讪笑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顿时,外婆挺直了后背,变了色的唬脸严厉道:“我没开玩笑。” 凌郝铎随即一愣,可是立马反应过来解释:“外婆,我也是认真的……我相信我和苏苏的孩子肯定会是个小可爱。” 深恶痛绝中……被人背叛真的很惨。 就在我内心绝望不已之际,老妈呵呵笑着插嘴:“妈,别这么严肃嘛,小心苏苏以为你不待见她未来老公。” 外婆抬眼看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她放慢语调的不紧不慢地说:“生孩子这事不严肃吗?哪个家庭不想要孩子?我现在问清楚点不好?还有一点,”外婆脸色一缓继续:“要是以后你们生的是女孩,你会不会嫌弃,然后以此为借口的四处招摇?” “我就想要个公主!”凌郝铎直白地说。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毕竟这话题,对于我们来说,从没讨论过,也没想过。 不过,他的话音一落,我还是感动的难辨东西。 此间,外婆仍是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是结婚就要,还是等苏苏毕业了再说,还是施行国家晚育的政策?” 猛抬头,我心惊,有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的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的定娃娃亲阶段,外婆,你至于没事儿就在这里抽风的丢人么? 后怕的盗出一身冷汗,我眼皮打架的见着凌郝铎侧脸的嘴角一僵,急忙抱着亡羊补牢的想法起身走上前,撒娇的将整个身子歪倒在外婆的怀中:“外婆,哪有像您这么逼人家的,婚都还没结怎么就说起生孩子这事儿。再这么唠叨下去,我都觉得我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好啦好啦,咱今晚暂不讨论这……” 外婆唬脸,打断我的话:“都谈开了,就得继续,要不然晚上我睡不着。” 可是我更睡不着。 无可奈何的向正襟危坐的凌郝铎投去一眼,他感觉到我的视线,扯着嘴角回了我个淡淡的微笑,接着用他特有低沉性感的声音说:“现在苏苏还在长身体的阶段,不大适合要孩子。至于以后,我们顺其自然,反正我时刻准备着做爸爸。” 好含糊的答案,说得我都觉得自己在年龄是对不起人家凌郝铎的。为毛才二十,应该整个二十五才对! 可惜外婆哪知道我心中的犯嘀,刚一听完就美滋滋的摘下眼镜:“果然是个好丈夫,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多啦。要是哪天苏苏欺负你,你尽管找我给你做主。还有,以后你们两个生活在一起组成一个家,你可不能太娇惯她,要不然阴盛阳衰的,那还是一个家吗?” 我怒目,灵光一闪:“我有那么糟吗?况且,大家都说,女人是要被人宠的。” 老妈抿嘴:“我怎么没被你爸爸宠?” “谁说我没宠你。” 老爸突兀的声音□了我们四人的笑语中。我举头,只见着他一身白色睡衣的踱步下楼,黑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洗完澡。老爸一脸沉思样的慢慢下楼,边走边说:“一起逛街的时候,哪是不是你叫停我才得到解放的。” 老妈红眼:“一年就那么两三次,你也还意思提。” “怎么不好意思,局里的女同事可都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老爸吃味的说。 我挤眼呵呵大笑:“对对对,虽然只有两三次,总比有的人一次都坚持不下来好得多。” 众人一听,大笑不已。 闲聊不久后,老爸悠闲的背靠着沙发,交叉着双腿捧着茶杯,张嘴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毫不客气地对着凌郝铎又是一阵盘问:“我问你,你家里情况复杂不?” 被人盘问的人摇摇头:“上面就一个妈妈,还有几个伯伯和堂兄妹。总体而言,还算好。” 老爸满意地点点头:“那你有没有非婚生子女?” 我瞪眼,神经绷得紧紧的看着凌郝铎脸色一白。只见他的唇血色退去,整个人僵硬许久才吐出一言:“没有。”顿时,我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没有?”老爸张大了眼,一副不罢休的样子举着手指指向我,“苏丫头有说你让别人堕过胎的。你再想想,你真没私生子。这问题很严肃!” “啪”的一声,老妈满脸怒火地挥手拍下老爸空中扬着的手,恶声恶气地咒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老爸上脸不解气:“问清楚点好,免得丫头一嫁过去就当免费的妈?法制台不是经常演这类的案例吗,我问问,又不会少二斤肉。再说大家都不是外人,将所有的事情摊在桌面上一次性说清楚对谁都好,免得他们以后为了这类的事情伤感情。” “我看就是你的职业病犯了,给我回房反省去。”老妈大叫。 我微微叹息着转向凌郝铎,只见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任何的表情。就在空气凝固,我无比悔恨跟前面无愧色的口无遮拦的老爸说出如此不经大脑的话时,却见他缓缓抬头镇定着说:“我没让任何一个女人怀过孩子……至于苏苏说的那个,我曾经答应替她保密,可是现在您既然问到,我就实话实说……我承认我和那女的有过一段情,不过分手后两个月她又攀上圈里的一个有妇之夫,被那家的妻子知道后,人家找人欺辱了她。再后来,她在私人医院堕胎流血不止,又没人肯帮她,于是恳求我……”他哽咽着停停顿顿,情绪激动的难以自持:“毕竟她曾经也是个好女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被我拉下水的,见她那样,我对她,或多或少有丝愧意……至于后来为什么会传出那些流言……” 就在我心如棒打,窒息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际,他慢慢转过脸看向我,表情无比认真地说:“苏苏,你信不信我。” 被人点名,一时,神智恍惚的没有从雾茫中抽回神。就在挣扎着接受现实的时候,我错愕的张大了嘴,在只闻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时,面上所有的情绪都被凌郝铎的眼神看在了心里。在他尴尬无奈的抽搐着嘴角时,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一时间,酸涩的滋味波澜四起的涌动在我小小的天地中,混沌中,只觉得周遭的气温骤降了不少,我唯得提心吊胆的打起精神站起身:“外婆、爸爸、妈妈,时间不早了,我看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晚安,各位。” 可是事与愿违,刚走一步,手就被凌郝铎冰凉的手指抓住。寒意入骨,让我一个激灵的浑身一颤。难以回首之际,他起身用力的拽过我,脸上的眉结拧成一团的急迫地追问:“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我的眼睛中倒映出的是他僵硬的面颊,霎时,眼眶酸涩无比,如针刺般的揪疼。 泪水涌动之初,心痛的努力噙着那打着转儿的滚烫中的冰凉。长吸一口气,我憋足了气儿的缓缓抽回手。就在他将脸埋向悔恨之际,我在矛盾中争斗,悔恨——真不该用他的曾经来惩罚我们的现在和将来。于是苦笑连连的在在座各位的注视下去轻轻摇头:“要是不相信你,你认为你还能坐在我家里?” 第三十六章 “要是不相信你,你认为你还能坐在我家里?” 一阵欣喜的神情如雷电般快速的在凌郝铎的墨眸中一闪而过,还不带我波涕而笑,他早已强势的将我塞进怀中,用力中,似要将我融进他的骨血。 此刻,被暖意包围的我发现,女人,真的只是男人体内的一根肋骨,唯得在男人的怀中才能得到安宁与幸福。 相拥间,我羞赧的将手扣在他的后背,忘乎所以的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股股温情袭来,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老妈高扬八卦的声音在客厅中扩散:“妈,咱回房吧,长针眼的东西不能看。” 外婆哼哼几声:“年轻人变得就是快,今晚简直让我看了期实况直播节目。哎,受刺激啦,受刺激啦。人老了,就是不经吓。走,小郁啊,送我回房。” 如此调侃的话并没有让紧拥我的凌郝铎觉悟,他反而得寸进尺的亲吻着我滚烫的额头轻语:“谢谢你,谢谢你能相信我。” 鼻一酸,在三个人脚步声远去之际,我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嘟囔:“能不能不煽情,弄得我年纪轻轻的就招架不了。要是你再这么无组织的发展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会吓出心脏病。” “要真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的和你交换心脏……我要你的胸中藏着我的心!”他闷闷的拥着我,地老天荒的说着古老的誓言。 听到这儿,我的感动立马在他柔和的声音中鸡飞蛋打的溜走了。一秒后,拉下脸的我强行的用双手隔开他抱怨:“少来这套,我才不愿意嫁给个有心脏病的男人。要是他三天两头就翻着白眼昏厥,我定会直接拨殡仪馆的电话。” 凌郝铎脸一黑,嘴角微动时伸手蹂躏着我的头发:“鬼丫头,这么没良心。” “良心被你吃了。”我翻了个白眼对抗。 “敢骂我是狗!”他两手握着我的腰,恶狠狠地表达着对我的不满。 我不理他的情绪,挑衅的瞪眼:“我有说你是狗吗?” “哼!古人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说我是狗,那咱们做一对匹配的狗·男·女就是啦。老婆,你说好不好?” “……”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缺德的人!!!悔恨当初没有擦亮双眼等着骑白马来觅我的王子出现。教训是惨痛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一百年身。 彼此缠绵的在楼下嬉闹了一会儿,见时针滴答的已转向一点附近,我打着哈欠说:“睡觉去,折腾了一天,好好休息。” “睡不着。”他使坏的拦住我。 我斜眼,一副坏心肠的指着电视:“那你就慢慢看电视吧,想睡的时候就上楼……右手第三间,正好对着我的卧室。” 飘忽的先行两步的跑上楼,一踢闺房门,就见着我的大床上突兀的放着老爸的睡衣。诧异的上前抱起衣服,刚转身,不知何时窜入我房间的凌郝铎的脸在我眼中放大。我意外的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地说:“拿着,然后洗个澡睡了。”边说着,边伸手将老爸的睡衣送到他跟前。 他接过衣服后莫名其妙的冲着我眨眨眼,示意我看向对门。见我不解,凌郝铎拉着我的手走到客房的门外,扬起食指指着门上贴着的一张纸道:“你看看,待会儿不许撵我出去。” 我伸手乖乖的揭下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排字,顿时就恨不得把烫手的纸片儿撕得粉碎。那上面写着——“客房的锁不知怎么反锁了,开不了,今晚你就和苏丫头挤挤。爱你的外婆于8月10号晚,留。” 外婆,引狼入室不好! 眼角飚泪地将纸撵成一团,我颤抖着声音转移凌某人的注意:“你先去洗澡,待会儿我帮你把门给砸开。” 凌郝铎不依,扭捏的缠着我的手臂撒娇:“我要告给外婆听,说你欺负我。” 囧囧有神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嫌恶的抹掉凌郝铎的手:“这么大人了,不嫌丢人。”别以为有了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 “适当的撒娇是感情的润滑剂。老婆,什么时候你也能多对着我撒撒娇!” “没这习惯。”我从小就在老妈大大咧咧的教导下忽略了撒娇的作用,更是早早就独立的成长,基于生长的硬件软件条件的与众不同,更是让我实践撒娇本领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现在有人想让我游刃有余的玩弄撒娇这一技术含量很高的艺术,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惜凌郝铎哪知我幼年的生活,本着性子不依不饶地补充:“男女总要互补吧,既然你不习惯撒娇,那以后家里面的撒娇工作就由我一人来做吧。” 诶!眼前人妖一只……我好怕——要是他没事儿就在我面前用手捣弄着头发学林志玲发嗲,我不得用不了几天的功夫就飞跃的进了疯人院的重地!想着想着,自己恶心了自己一把地推推他:“我让你打地铺总可以了吧。快走快走,臭烘烘的,还以为自己是杀虫剂啊!” 凌郝铎欲言又止的撅撅嘴,在我无视他的情况下只得可怜巴巴的拎着睡衣往浴室走去。 一夜好梦的睡到了八点,刚一睁眼享受新一天的开始,我就发现大床上昨晚设置的泾渭分明的东西半床的分界线——流氓兔——早已被挤到了床下,而我则傻不拉叽的腻歪着缩在凌郝铎的怀中,彼此亲密无间!呼吸急促的伸直了脚,我一时皮痒的在他笑嘻嘻的脸部轮廓中裹着被子爬到一边,怨恨地瞪眼开炮:“笑什么笑,不知道向左侧睡对心脏不好吗?还有,让我枕着你的手臂睡觉,不怕弄个血液不畅的半瘫!” 凌郝铎翻身坐起,脸上笑意越加的密集:“有老婆就是好,虽然凶是凶了点,但好会心疼我!” 一扬腿,踹了他一脚:“别误解,我怕你在我家出了意外不幸脑瘫,我以后不得伺候你吃喝拉撒?” “还差一个睡!”他大笑着补充。 我纳闷:“诶?什么意思?” “吃喝拉撒睡,刚才你只说了吃喝拉撒,不是还差一个睡?”凌郝铎挑衅的歪着脸斜眼打量我。 我气急,从身侧抄起枕头就像他砸去:“满脑子的肮脏,我让你不健康,我让你不和谐!” 他一跃而起的压住我:“外婆说了,不能阴盛阳衰,你得反思!” 我正要反驳,就听见锁哗啦的转动了一番。紧张的别脸看去,在门“咯吱”响了之后就见着外婆大张旗鼓的睁大了眼的立在门外,张嘴迟疑许久道:“我不是有意打搅的。我只是叫你们吃早饭,没想到,你们大清早的就如此……诶,宣泄感情。” 知道被自己的亲外婆误解了,我猴急的涨红了脸,扑腾着心肝推推压在身上的男人:“还不起来。” 凌郝铎笑了笑,正要坐直身子时,空中又飘来外婆淡定不已的声音:“自便自便,我们先吃着等你们。”说完,她老人家踉跄着腿退了出去。 门一合,我用力的踹走凌郝铎大骂:“叫你耍流氓!还不起来。” 话音一落,门外传来老妈的声音:“醒了没?” 外婆道:“小两口正交流感情,我们先下去再说!” 脚步响起,说话声渐渐细微。 我抖擞了斗志的翻身起来:“还不洗漱!今天真是把老娘的脸丢尽了,都是你的错。还笑,还有脸笑,给我写五篇小字。” “外婆有说我们在交流感情。”凌氏复读机不停的重播着让我抓狂的句子。 死猪不怕开水烫。对于流氓,我没有后招,唯得回瞪了他两眼道:“刚才不是有交流,现在交流完了,是不是该吃饭去了。” 凌郝铎伸手握住我的双手,将它们掰开的放在他跪着的大腿上,接着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什么时候也真正的交流一下感情嘛。” “就你!”我睨眼,佯装不懂。 他拍拍我的胸脯镇定地说:“包君满意!”说着将耳朵贴近我的心脏处,沉寂良久后方才嘀嘀咕咕着说:“你说,那黄历显示的嫁娶之日会在哪天?” “我又不是黄历,我怎么知道。” 还不是外婆出的幺蛾子,凌郝铎那方的长辈都没和她聚首磋商,她就自得其乐的学着传统看日子。哎,那可害苦了我。我还没来得及享受二十岁的青春,就早早的被人架着刀子要拜堂。好可怜,好可怜,怎么觉得自己连苦命的喜儿都不如,连说声不字的权利都被剥夺的一干二净。我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强势的男人,然后也让投胎做女人的凌郝铎尝尝被人逼婚的滋味! 偷乐的幻想着下辈子遥远的事儿,而此刻,凌郝铎离开我的心房,两眼正视着我说:“真希望今天就是黄道吉日……免得搁在外面不放心。” 脸一红,我起身逃离:“大清早的就胡言乱语,真该去神经科检查一下。” 他扬首叹息:“你舍得?” “不舍哪来得?”我狂言。 “要舍可千万别舍我,要得可必须、只能、注定是我。那是你的命,逃不掉的!” 我泪流的下…… 第三十七章 和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不对,应该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家有那三个老活宝,世界准不能消停! 这不,我在饭桌上期期艾艾的表明了自己是严守党晚婚的政策,还没说得通透,那方上席的外婆就抿着荷叶粥好不得意的无视我真心的言语,两只眼睛投敌般的打量着正襟危坐的凌郝铎,许久方说:“昨晚我有翻黄历,最近三个月的嫁娶之日蛮多的,要是你们想裸婚,五天之后就有个黄道吉日!” 我眼一瞪,耳鸣一响,震惊中手中的筷子咣当着就往地上奔。好不尴尬的在众人不满的神情中坐直了身子,我嘴角僵硬的望向外婆,无辜绝望的搭耸着脑袋哭诉:“外婆,你连裸婚也知道啊!” 外婆不解气的白了我一眼:“真当外婆是半文盲?” “我没那意思,没那意思。”您要是半文盲,我就一文盲。心惊的出了一额头的冷汗,我是可怜的拾起地上的筷子,接着又可怜巴巴的扫了眼不做声的凌郝铎。见他面无表情的挪着嘴巴吃东西,我气愤的指责:“外婆问你话啊,你倒是支个声啊。”要是敢认同,看我不灭了你。 此刻凌郝铎缓缓抬眼,在我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最后在我快崩溃的时候缓缓说道:“外婆,我们没那么急,也不想简单的操办婚礼。您只要告诉我十月份的黄道吉日就可以了,我们挑一天就好。” 听了这话,外婆话音一转的追问着我:“丫头,你每月的那几天是什么时候?” 当着这么多人问这干嘛?我疑云丛生的瞳孔放大:“问我这些做什么?”好害羞,尤其是在座的五人中还有两男性同胞。 外婆额角皱眉一起,虎着脸一拍桌子:“不知道婚礼的时候是不能身上不洁的吗?这点常识都没有,那些种田文你是怎么看的。” 脸一黑,我好囧。 面对着如刀激烈射来的视线,凌郝铎是淡定的剥了个鸡蛋塞到我嘴里,在我嘴被封住后闷闷地说道:“每月月初的时候。” 众人会意的一笑,接着外婆在我黑脸的神情下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嘎嘎嘎。我捶胸、顿足,哽咽的难以插上一句话。最后,在众人快要敲定吉日的时候,我忍无可忍的发疯地仰天大骂:“再敢逼婚,我就绝食!” “丫头,为了穿婚纱好看,也不用刻意的节食吧。万一血气跟不上的在婚礼上晕了过去,还指不定别人会怎么想。”老爸没头没脑的插了句话。 一秒后,我弄清了老爸想要表述的真实含义,顿时口干舌燥的心烦地扯着嗓子:“我是要绝食,不是节食。”婚姻是很神圣的东西,怎么在饭桌上一讨论,那就是受家人调侃的对象。是他们没心,还是我没肺? “嗯,我知道你要节食。发音不准就该重新学a、o、e,要不然,以后嫁过去,你未来的婆婆会因你的发音不准而误读很多东西。”老爸振振有词地说着,意外的得到了老妈掌声如雷的称赞。 有这么唱着双簧诋毁自家女儿的中年男女么? 垂下眼睑,我牢骚不断:“别人的爸妈都舍不得自家的女儿离开自己,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欢天喜地的将我扫地出门。” 老妈睨眼:“翅膀硬了,倒学会数落长辈的不是!哼,现在你读大学不也是小半年才回来一次,这和嫁人有什么区别?说不定你结婚后,回家的次数比你读书期间还多……结婚这么好的事情我干嘛不答应。再说有个好女婿,我相信你俩都会好好孝敬我们的。对不对啊,苏苏?” 恶语伤人!我那么孝顺,会是老妈口中说的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还没缓过劲儿,就听着外婆随意地扯出下一个话题:“乖孙女儿,忘了给你说件事儿,你初中同学马笑笑前几天送了请柬来,邀请你参加她的婚礼。” 啥,马笑笑,就那挨着我坐了一年的同桌。后来实在是厌恶读书,就在高中一毕业就瞒着家里人背着行李去了广州,听说在那方也混得一般。怎么断了两年的联系,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确是她要嫁做他人妇的八卦哩?震惊的一阵错愕,我心波起伏不定:“不会是奉子结婚吧?” “怎么就想得这么恶心?”外婆磨刀霍霍的望向我,“听说嫁的是广州那方的一家工厂的老板,四十多岁。” 我又吃了只苍蝇。 这女的到底咋搞的,初中的时候就老爱和我争高下,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争赢我,反倒把自己争成了待嫁新娘。想到这儿,再想想翻了年就有可能有小孩叫我苏阿姨,我的心就一阵冷切:“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也不知道这牛粪营养不,要是硫酸含多了,估计马笑笑这朵鲜花没几天就蔫啦!” 我一叹息完,周遭四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我,其中包含着难言、不信、疑惑和笑意。我淡定自如的咧嘴笑笑:“这么看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呃。”老妈一个不留神,捂着嘴一阵干呕的配合着我。 我怒目,有这么打击人的吗?磨牙瞪眼的想走人:“妈,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也不用这么讽刺我吧。” 老妈抚抚胸口,待缓过气儿来的时候摆手道:“我没那意思,也不知道明明想笑,怎么就胃里一阵泛酸的想吐。” 我打趣儿的拉长了音:“不会是我要做姐姐了吧。” 老爸一个爆栗赏给我,顷刻站在了老妈的一方道:“有你这么开涮自己妈的女儿吗?” 好委屈好委屈的努努嘴,我杯具的被在座的四人用眼神杀死,唯得叛逃的起身:“人家说说而已,老这么严肃干嘛!走了,伤心透了,你们慢慢和自己的外孙女婿或者女婿交流感情吧,我得去会会我那要结婚的初中同桌,免得她心里不平衡的认为我怕了她。” 得瑟着双腿走出家门,刚走几步,就见着邻居家的孙奶奶溜着狗狗金豆豆冲着我含笑走来。她慈眉下一双眼格外有神,皱眉微挤于眼部:“苏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搓手笑笑:“昨晚。” 孙奶奶回应了我一弯浅笑,接着视线越过我的身子看向房门前花园处停靠的宾利,一时诧异地问:“你家什么时候换的车,怎么也不通知声?” 我讪笑着回头,看了眼凌郝铎那抢眼的车,悔恨的没让它消失!现在热闹了吧,要是被人知道我和老男人勾搭上了,绝对是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笑料。于是我镇定自若地正视着孙奶奶的惊喜,一本正经的含糊着说:“我家哪有那实力。这车是我爸爸一朋友的儿子的,他今早来我家拜访我老爸,一会儿就走。” “哦。”孙奶奶的眼神儿淡了下去,低头见着金豆豆不安分的样子,咬舌的轻语,“乖孙子,安静点,奶奶我现在有事儿。你又不是不认识你红红姐,至于这么激动!” 怎么又是红红,我老早就改名叫苏诗芮了! 汗颜的看着金豆豆呜呜两声的安静下来,我垂泪,真不知道这孙奶奶为何还赖着不走。心慌意乱的想找个理由溜走,可惜事与愿违中,我家的大门打开了。只见着凌郝铎翩然而出的走近我,当着孙奶奶的面儿理直气壮地挽着我的手道:“要去哪儿,我送你。” 孙奶奶挤挤眼,难以置信的将视线落在我和凌郝铎相绕的腕间:“这就是你爸爸的朋友的儿子?” 凌郝铎使坏的在我手背上反拧一下,不解气的冲我长吐一口气,随即换了副笑脸地对着还惊魂未消的孙奶奶说:“老奶奶,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郝铎,不是她爸爸的朋友的儿子。准确点说,我是苏诗芮小朋友的未婚夫。” “啥?未婚夫。”孙奶奶脸一白,睁大了双眼的在凌郝铎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她哆嗦着双唇说:“那我孙子怎么办?” 这和你孙子有什么关系。我心里腹诽。 凌郝铎却无赖的说出我心中的困惑:“老奶奶,你刚有说你孙子。请问,我和苏苏间的事情,干你孙子什么事儿?难道……” 凌大神,你问老人问题,我没意见,可是你也不能说着说着就两眼冒火的看向我吧。我也很无辜的,我也很纳闷——我有个未婚夫,这事儿和孙奶奶的孙子孙墨言有何干系。 眼皮儿猛跳了几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孙奶奶气鼓鼓地说:“你外婆在家不?” 点点头。她老人家除了傍晚要出去散步、买菜外,几乎都在家清闲着。 在我的不解中,孙奶奶火上加油的嘀咕:“这老不休的,竟然耍我!哼,前几天还答应的好好地让你和墨言相亲,怎么这么快就给我孙子弄了个情敌……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找她理论一番,要不然真当这十几年的邻居是好欺负的。丫头,让开——”孙奶奶用力的推开我,顺手扯扯缠在手中的遛狗绳,语气不善的大发脾气:“金豆豆,还不给我壮胆去!这姓柳的老糊涂,墨言这么好的孙女婿不要,竟然要个陌生人。气死我了——” 看着她斑斑白发在晨光中闪着金光,不多会儿,关门声一响,瞬间隔绝了我所有错愕、探究、不明、诧异的关注。 刚才孙奶奶说的到底是些什么啊?我怎么就彻底的被搅糊涂呢?还没回过神,我的手又传来一阵疼。猛地一甩手,我不悦的跺脚:“你掐我干什么?” “干什么?说,刚才是不是在想那个叫墨言的小子?”凌郝铎气黑了脸。 我不解,这哪儿跟哪儿?于是偏头追问:“你认识他?” “认识!”他低吼。 我窃喜:“说说,怎么认识的。”人家墨言哥哥就是优秀,没想到凌大神也认识我们这方圆百里有名的神童!要不是他在大学假期为我这文科白痴补课,我估计也没那么走运的考上个好大学!qǐsǔü他简直就是我心底的神明,值得我仰慕!我对他承诺过,凡是有需要妹妹插他朋友两刀的事情,只要他一声令下,我觉得服从。 凌郝铎听了我的追问,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黑压压着神情不悦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怎么认识的?嗯,你还好意思问!”说着食指不停地戳着我的脑门儿:“要不是刚才那老人家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你们家还给你后备了个准女婿。” 竟然有这回事儿。串联起孙奶奶的话和凌郝铎的醋意,一个激灵的让我的大脑彻底的清醒。难道孙墨言对我有意?应该不会,他曾经可是在长辈的打趣中信誓旦旦的说他才看不上我这没内涵的丫头片子。 再看看身旁凶相毕露的男人,我伸手撸撸凌郝铎不顺气儿的胸口安慰道:“别这么说人家墨言哥哥嘛!他一直爱骂我是笨猪,才不会瞎眼的看上我。我猜,准是孙奶奶一头热!” “真的!”他不信的抓住我的手。 我诚恳的点头:“这事儿骗你干嘛。再说那时候我外婆不是还不知道我名花有主吗,答应孙奶奶相亲的事情也没做错什么。” 凌郝铎一扬手,在我的屁屁上一拍,恶语相向地大骂:“你还好意思辩解。什么外婆没错,我看错的离谱。” 忍痛的哀嚎:“本来就没错嘛!” “还说!要不是这几个月你知情不报,外婆她能做出这档子的事儿?” 我扭捏起来:“人家不是害羞嘛!再说,现在让你一步登天的混到了孙女婿的位子,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凌郝铎冷哼着将双臂抱在胸前,眼高于顶地张嘴:“五天后裸婚!” 报复人不带这样滴!我气结的后退了几步:“白日做梦!” “再说一遍?” “白日做梦。” 他一伸手抓住我的衣襟,顺手一带,就把我带入怀中:“给你点自由就不知天高地厚。我再说一遍,五天后扯证、裸婚!” “太快了,给我点时间适应。” “五天的时间还不够?”他的墨眸直抵我的灵魂深处。 心中猛战了几下,我靠上他的右肩,双手死死的扣入他后背的血肉中:“别整的和逼婚差不多行不?” “我没逼你。五天是人心所向,你不能逆流而上。” “计划赶不上变化。” 凌郝铎在我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咯咯笑了几声地说:“胡扯。我们要有计划有目的的发展,偶尔追求一下潮流也没什么不好。试试裸婚吧,要是觉得不行,到时候我们再办场婚礼弥补遗憾。” “大哥,裸婚的含义你是不是弄错了。那可是没车没房没婚礼!”我说。 他咬了口我的耳垂低语:“我说那是裸婚就是裸婚!” 我咬牙的恨:裸婚,不是好东西! 第三十八章 我不得不承认,凌郝铎态度强硬起来简直不是人。 记得下午我内心苦苦煎熬了许久,才在他眼睛不断向我扫来的提醒中支支吾吾的向外婆表达着我们要回去的意思。 闻言,外婆先是一愣,后是惊呼着拍着大腿:“我就知道你胳膊肘向外拐。才被人求了亲去,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加深感情。罢了罢了,你们走吧,我知道你们嫌我这糟老太婆烦人。哎——” 哪有那么不孝顺,我那是要回去工作。在外婆喋喋不休的抱怨中,我苦着脸讨好的上前给指天骂地的外婆捶着肩膀,一边捶着一边解释:“外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可是顶顶顶孝顺的孩子,周围哪个人不说我好。” “哼,强辩,今天要不是有我,隔壁家的孙奶奶还不得掀翻了天去。”外婆蹙眉冷哼,随即瞟了几眼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的凌郝铎,随后怒火一熄的化为一句气愤,“走吧走吧,看着就烦。抓紧时间把婚给结了,免得夜长梦多的让我天天被孙家那老太婆唠叨。”说着起身回房,不多会手中拿着个东西的走了回来:“这是户口本,用完了别舍不得车费的给我快递回来。” 一愣,我模糊着神情,手烫的接过那棕红的本本问道:“给户口本干嘛?” 此刻,刚刚还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的凌郝铎起身走到我身边,一抄手,很不客气地抢过户口本,接着喜上眉梢的颤抖着声音轻语:“办理结婚证的时候要用……外婆,户口本先放我这里,等结婚证办了之后我们就来看你。”我语塞的陷入忐忑,刚想发表人权宣言,就听见身旁人话音一转地起誓:“外婆,我会对苏苏好的,你不用担心。以后要是想苏苏了,欢迎您随时来玩儿。” “嗯,那就好。”外婆脸色红润了一倍,矜持着小脑袋点点头,接着双眼夺目的咄咄逼人着说,“先就这样吧,等下次你们回来,我们在这边先整两桌庆祝。至于你那方,想大办小办就自己看着办。” 怎么,我就觉得自己就一牲口,稀里糊涂中就被人给论两卖了。 半小时后,可怜的屁股坐在车内左右觉得不舒服。大脑兴奋劲儿一过,一想到五天后自己就要被人脖子上架着刀的去民政局扯证,心就晃悠悠的不见落下来。就像浮木般悬于水面,沉也不是,飞也不是,悬乎乎的遨游于水泽之中,就待着谁能将我捞上阔别已久的幸福之岸。它虽近在咫尺,却又如此不真实。就像当空的明月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担忧而自怨自艾的认为那只不过是水中捞月的浮华梦一场。 大脑不安分的想前想后,想着初遇时的尴尬,想着甜言蜜语时的心动,想着情到深处的喜泪,想到颓靡奢华的睡梦。恍惚的陷入自己圈囿的甘甜,两眼却时不时直勾勾的凝视着一侧的人儿。明明想和他说些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现在的语无伦次,可是话刚入我的舌尖,就硬生生的被起伏的心跳给拉了回去。 有种心动,如云烟,看不清,摸不透,只有在心中,才能感受心跳的强烈与悸动。 妈妈呀,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煽情,这日子,真TM太难熬了。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一不小心,我入了狼窟着了爱情的当! 跌跌荡荡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脸红耳赤的挣扎中我快步向着公寓奔去。可惜身后的凌郝铎明明知道我扭捏神情的根源,却要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急吼:“你倒是慢点,别弄得我也心慌慌的行不!” 大笑着回眸,就是不待见他此刻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就不信,他这么个大男人会心慌。于是,两秒的功夫,我将不满写到了脸上:“我乐意。还有,你回去,咱明儿再接头。” 他脸一沉,低压着嗓音说:“害羞呢?” 我瞪眼,这婚还没结我就一身的不自在。要是结了,天天对着这么个让我想犯罪的脸,我是不是得自剜双眼来平衡内心跌宕的波澜?不服输的想抗议他对我的蔑视,可是夕阳投射下的凌郝铎哪知我心中的忐忑。他慢慢走近着,轻轻絮语:“别害羞嘛,不就是两个本本的事情,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就好啦。” 说的那么轻松,怎么不见你和别的女人一睁眼一闭眼!现在两只虎眼就盯上了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稀里糊涂的要和你早婚! 见我不语,他浓眉弯弯的扯过我的肩头说话:“说实话,我也挺没底的,就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恐怕,就算是扯了证,我还是觉得不真实……苏苏,你说我都三十几了,怎么还学不会淡定?” 鼻一酸,有这么夸大事实的吗?简直就是小女子心态,比我还娇气。接着我娇滴滴的红着脸扑到他怀里撒娇,报复的捶着他的肩膀:“就是要你不真实,就是要你尝尝把我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好的好的,老婆说怎样,咱们就怎样。”他轻拍着我的头,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囧在他怀中,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闭眼细细的倾听着空中飘来的他悦耳的声音。许久,一个恶毒想法在我脑海中慢慢腾升,我俩都快结婚了,是不是该有下一步实质性的发展。心中发毛的唾弃了自己一把,我挣扎良久,脸一红,思想一歪,鼓起勇气,眼皮直跳的将头埋在他的胸侧嘀咕,手还不停的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陪我去买个东西好不好。” “想买什么?”他暗哑的声音变得如此的性感。 耳朵被他浅浅的呼吸带出一片酥麻,我紧张的闭气着躲闪道:“就那个。” “嗯?哪个?” 装什么纯洁!我在他双臂越收越紧的当儿退出他的怀抱,恶狠狠地冲着他坏坏的微笑大骂:“不知道就算了。让你提前如意你还不愿意,真以为老娘稀罕你这小受。” 顿时,凌郝铎波光一荡,立马将一阵惊喜压了下去,最后还强作镇定地说:“你倒是说清楚一点,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让你装不懂。我报复的随口转移话题,突兀的蹦出几个字:“卫生巾。” 只见着凌郝铎面色喜剧的一换,接着他面露迟疑地说:“还记得上次你让我买那东西不?你只用了一小袋,我的衣橱里可是还放着好几袋,现在我们就去取。老婆,我们要节约,要懂得持家。”见我崩溃的神情一出,他急忙补充:“这是你教我的。” 心一紧,我可不能再笨笨的往陷阱里跳,于是讪笑着推诿:“还是算了吧,下次再说,我想我暂时也用不了。” “那可不行,别说一套做一套,我认识的苏诗芮可不是这样的人。”说着,他一用力,硬生生的就拖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我上了车。 我后悔万千的、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凌郝铎傲慢的神情,思量着为何自己会脑子进水的想到坦诚相对这茬事。难道我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从而完全抛却了女子的矜持而主动进攻?肯定不会,我思想那么纯洁,一定是定力恍惚时被色·诱啦! 可怜巴巴的理不清头绪,我颤抖着手解着身上的束缚,慢腾腾的,半天不见进度。 洒花下的凌郝铎不满的嘴角一弯,一勾手,将我拉入怀中,接着不打招呼的就往我后背上一阵抚摸。就在我浑身僵硬在他怀中的时候,凌郝铎幽幽如空谷回音的声音在“哗哗”水声的陪伴中响起:“怎么解不开。” 浑身一颤,哽咽着说:“好像是前扣的。” 他微微一愣,随即将我推开十公分,眼角带笑的吻了吻我的唇角。温水睡着他的唇滑入我的舌,暖暖中,带着丝跟前男人的气息。当我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他却将微微带茧的手轻轻地滑向我的前胸,十指相依的轻轻一挑,立马,我所有的娇羞从手指到脚趾的红了个遍,唯一的矜持彻底的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被他盯怕的缩缩脖子退出温水的袭击范围,可惜凌郝铎眼快的一把抓住我,一拧身,顷刻就让我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前。 一刹,我看不见他的脸,心慌出错的推拒着他附上我酥嫩的双手:“别——” 他沉默着将头枕在我肩头,手强势的一扣,扰乱我所有的理智。就在我沉迷于他的怀抱时,他压低了声音透过水声拨弄着我所有敏感的神经:“女人的丰腴在男人的掌中刚刚合适,只能说明那个男人是最适合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也是为那个男人量身定做的。老婆,现在,你感觉到的一切都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 面红耳赤的接受着他对我心灵的荼毒,一记深吻,让我愿溺毙在柔情的怀抱中,沉沦于甜蜜的爱抚。 他熟稔的揉搓着我的脆弱,挑动着我所有的神经,同时也送给我他压抑着情感的低喘。心晃悠的飘荡游离在他的爱抚中,微微侧头,在他双唇慢慢碾过我脖颈的酥麻时,我维系着仅有的一丝理智央求:“别在这里,好吗?” 话音一落,头顶倾泻的水消失了。 凌郝铎俯身抱起我,在我滚烫了一身肌肤的时候轻笑着说:“傻姑娘,我没打算让水冲走我们所有的美好。” 我鸵鸟的死拽着他的肩膀缩在他的怀中,心想着,有时候,越是委婉的表达,越是赤·裸·裸的挑衅。今晚,我们彼此都将这种深层次的智商对白演绎的淋漓尽致。看来,今晚,我和他要拼的不是体力,而是智力! 浑噩的竟然还有如此开小差的举动,一时间,我囧得扎在他体温环绕的肌肤贴合处烙上了青春的羞涩。我一被轻放到床上,条件反射的就抓起被子往身上盖,还连连后退的直往床的一脚奔去。 此刻的凌郝铎哭笑不得拽着我裹在身上的被子,连连摇头叹息:“明明是你主动的,怎么现在这么矫情。” 我气结狡辩:“明明是你会错意。” 他用力一带,将我扣进怀中,顺势就压了下来。 暧昧的空气中渗透着我们彼此心跳的起伏,隔着一层薄被的拥抱中,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直视着他幽深的浓眸。此时此刻,我只愿长陷沉沦的泥潭而忘却世间的一切。 腰间一痒,他探入我肌肤的手唤醒了我所有的矫情。我大脑被熏晕的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下一步的举动,可惜凌郝铎不满的轻啄了口我的唇,抽噎着表情诉苦:“难道你要我现在选择放弃?”说着,他抽出手抓掉我脑袋上的浴帽,手不留情的将它扔到了墙脚。 心一沉,我哭笑不得的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给我指甲刀。” 他偷乐的微微起身,给了我短暂的松缓:“干嘛。” “我怕我一没注意在你背上制造了罪证,你要是拍照留恋,以后使坏的说我强了你,那我不就当炮灰呢?” 第三十九章 “我怕我一没注意在你背上制造了罪证,你要是拍照留恋,以后使坏的说我强了你,那我不就当炮灰呢?” 顷刻间,房间内所有的暗流都冻结在了我话音的最后处。许久,抿着唇角克制情绪的凌郝铎没能抵挡住我的怒目,在我俩四目相对暗涌激荡半分钟后,他不负我望的将笑声从口中溢出。看着他笑抽的模样,我一阵发毛。最后,凌某人哮喘发作般的扶住我的肩膀抽搐着身子哽咽着说:“苏苏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愤愤不平的一个拐肘赐予他,我别嘴冷哼:“指甲刀——” 凌郝铎起身,眼角细挑向上,双眼意味深长的扫了我一眼。在我闷声不作反应的时候,他摇曳着身子走出去,不多会儿的功夫,就拿着指甲刀慢腾腾的回来。见我伸手要他手里把玩的东西,他反而耐着性子不做响声,只是在我火冒的时候俯身一掀被子,整个身子以最快的速度紧贴在我的火辣肌肤处。 被人将了一军,我报复着冷不丁地推推他。可是某男佯装不懂的反其道而行之的拉近我俩间的距离,一手穿过我的后背扶住我的右肩,另一手搭在我的左手上将我手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接着垂着睫毛,握着指甲刀小心的为我修剪着指甲。 心中一暖,我忘了抗议,手指在他的掌中握着幸福的滋味。 曾几何时,生命中早已缺失了那份细微处的温暖,今日,却让我在此得以重温? 阵阵甜蜜如网将我紧紧的圈裹其中,如海浪向我迎面扑来,如清泉沁润着我枯竭的魂灵,此时此刻,心跳归于平缓,似乎眼前的男人所作的一切便是我理应享受的。 想到此,含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细密的碎发扫过他的下颚。凌郝铎喉结滑动,吐出一串字音:“看看,剪得满意不?” 我轻轻抬起左手,借着暗蓝的灯光看向五指相连的感动。一瞬间,眼眶微红:“手艺不错,以后哀家准你沦为本宫御用的美甲师。” 凌郝铎笑笑:“奴才谢太后恩。” “呵呵,小样,让你得意。”笑着抬起右手递到他掌中,我满眼幸福着说,“再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要是这只手修得也让我满意……”抬眼看看他,我满是玩笑着说:“今晚,我任君处置。” 此刻,凌郝铎红了眼,嘀嘀咕咕的在修指甲的当轻声说:“为了我们的幸福,我可得好生伺候好你。免得你一不满意就让我睡沙发,那样,我会觉得娶回来的是只母老虎。” 脸一红,我明明很温柔的,从来就没有虐待过一只叫凌郝铎的猫科动物。今晚,他怎么就把我当成了心不善的孙二娘?配合着大笑一声,我轻哼了一句:“约法一章,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睡沙发。” 手间他的动作顿了顿,几秒后,低沉的声音盘旋在我的脑顶:“就知道没娶错媳妇,有人疼就是不一样。”说完,他紧扣着我的手,中指和无名指不停在我的戴着婚戒的手指上摩挲。我一惊,想要抽回抽,却阴谋败露的被他擒在掌中。我说:“难道看着戒指值钱,想要回去?” “才不是。就是觉得你洗个澡也不脱戒指,这习惯,得保持。” 四目相对,我败下阵来,身子一拧的倒在他怀中:“我那是一时忘了……还有,少臭美,别真以为我舍不得把它脱下来。” 凌郝铎意外地并没有搭话。 错愕中,我耳朵贴在他心跳处抬头:“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垂眼:“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纳闷地一问:“怎解?” “都这么久了,我们怎么还没切入正题。”他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到了极致。 我闹腾的扑腾着双腿:“就是要你看得着吃不着。” “哼,马上吃给你看。”说着,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气势汹汹的不给我躲避的抗议机会。 一时间,我的胸口是他流连不去的缱绻。灵魂被他勾引着忘却了世间的礼仪,只是更多的渴望着他能带给我心灵的激荡。心潮澎湃的忘乎所以了几分钟,在他双手抚上我后背带出一片酥麻,他的灼热滚烫在我的双腿间来回的摩擦寻求解脱时,一股冷涩中的僵硬席卷了我所有的敏感,冻结了我情致渐高的全身。冰凉的脚尖绷得直直的,我闷声不作响的僵硬着身躯难以配合他的爱抚。 此间,身上的他轻轻抬头,将嘴凑到我颈间低语:“放轻松,我尽量……温柔,不会让你难受。” 可是,听说,有的人第一次大流血,还住院来着。万一我不幸成为了她们中的一员,那我不就惨了? 提着心跳难以遏制的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在他迷离着沾满了欲念与渴求的双眸的注视下,我不由自主地缠住他的腰:“给我点时间适应。” “哎。”所有的动作在他的叹息中戛然而止。凌郝铎见我落寞地收了笑脸,于是拢过我额前的一小撮碎发,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角,接着翻身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滚烫的身躯紧贴在我左侧躺下。他森眸凝视着我,眼中所有的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唯有起伏的胸口还在彰显着一开始的那些不是幻觉。他紧紧地圈我在怀,许久才打破我们彼此间的沉默:“睡了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心慌的靠着他侧躺,鼻尖掠过他的侧脸:“是不是让你扫兴呢?要是想继续,我……” “没有,只是我没能让你放松而已。”凌郝铎暗哑的声音融入了夜色。说着他在被子中摸索到我的右手,轻轻一带,将我的手附在他下·体滚烫的□处。在我羞愧难当时,他轻声细语:“别松手,就这样,让它感觉一下你给的温暖。” 酸酸的滋味冒在脑中。我猛地别开脸,仍难以逃离他的掌握,于是支吾着想说些什么,可惜凌郝铎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一手比划着封住我的唇,面带浅笑着划开我所有的尴尬:“别说话,苏苏。就这样,我喜欢。”他的舌慢慢的勾勒着我脸部的轮廓,在我忍不住痉挛颤抖的享受着亲吻时,凌郝铎慢慢退出我的口中,浓眸注视着我说:“答应我,一辈子也不说分手。” 沉沦在他荡漾着幸福的眼神中。我蜷着身子倚在他的身旁,在黯去的光亮中捕捉着对方夜幕下闪动的眼波。 一辈子,很长,谁能知道未来怎样? 见我不做声,凌郝铎诡异着笑容,使坏的揉捏着我藏于被中的右手。而它,也在轻柔动作的带动下越发的高昂。我气极的紧绷了神经,而恶作剧的某人不消停的逼近我的心灵防线:“我和它都离不开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说分手。” 话音一落,我的手被他紧抓着按在了跳动的心脏处。闷闷地体会着他滚烫跳跃的爱,我对他深深浅浅的思念都漫游着汇聚在了舌尖,在他悄然注视的柔情中化为了头部机械的点头。最后四目相接的敦促中,我忐忑地挪动着双唇:“我要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说分手。” 凌郝铎蹙眉微微一愣,随即展开笑容的将我的手带到他的脸庞。一颗冰泪滚落到我的指尖,心酸的渴望汇成了难以脱口的言语。他带着我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摩擦,最后,在我食指感到他脖颈颤抖时,他才说:“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说分手。”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在脱口而出的爱意中感受着对方深深的眷念。 一切的发生都很自然,一切又似乎脱离了它理应有的轨道。 浅浅动情,深深入戏中,一杯名叫相思的鸩酒被我一饮而尽。苦涩中的甘甜在味蕾中翻涌,大脑里,只余下甜蜜在荡漾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原来,地老天荒遇上相拥时的缠绵,也不过是弱于行动的誓言罢了。 灵魂出窍了好几天,风儿似乎也感应到我沉浸在甜蜜的世界中,慢慢的降低了温度的陪衬出我内心的滚烫。 有抹幸福,有抹相知,在滚烫的9元本本转入我手时,所有眷恋中的沉默都在颤抖中得以爆发。就那么恍如隔世的十分钟,我终结了自己未婚的历史,从而完完全全的成为了凌郝铎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另一半。 想到这儿,难以控制的抽动着肩头。想笑也不是,想哭也不是,真不知该如何摆脱冥想了几夜的烦恼。 凌郝铎轻笑着揽过我的肩头:“凌太太,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家呢?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让你又给躲了过去。” 笑抽的顿足,我捂着肚子贴着墙角坐下,眼泪不争气的飚了出来:“阿郝哥哥,还是叫我苏苏吧。凌太太三字被你一叫,我得愣上好半晌才知道被叫的那个人是我。” 凌郝铎一把提起缩在墙角的我,冷不丁的黑了脸说道:“凌太太,要明确自己的身份,现在就跟我回家交流感情。” 我倚在他身侧:“我想吃火锅,吃了才回家。” “不行,那个不营养。”他无情的驳回。 我怂脸:“要不是为了今天脸上能没有痘痘出现,我可是忌口有好些天啦。怎么,姓凌的,才成了苏诗芮的丈夫,就不打商量的安排我的生活?嗯,你是不是特专制。”我手指一横,责难的挑刺。 他苦笑一声:“依你还不成吗?但别吃得太多,要不然待会儿不利于运动。” 我囧囧有神的甜甜叫道:“老公,你真好。走,我们去感受火锅的魅力。”脸一红,公共场合,虽然周围没有路人,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点,别把情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凌郝铎受益的笑弯了眉毛:“老婆,再叫声老公来听听。” “……”偏不让你如意。 他锲而不舍的护着我往民政局的外面走:“叫嘛,咱俩现在谁跟谁,你害羞干嘛。” 我别别嘴:“咱可是隐婚,不能太暴露。” “熊样!”某男得意的冷气一出,“今晚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太太,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我狗腿的叛变:“老公,老公,你可是答应我,等我大学毕业了才公开你已经被人贱买的事实。” “要不是你在床上唬得我不知东西,我会让你如意。” “明明是你挡不住美色。” 凌郝铎勾起我的下巴:“再说一声。” 我怕你!叉着腰我振振有词地重复:“是你挡不住美□惑。” “可是我没占到一点便宜。不行,今晚得连本带利的找回来。”他嘿嘿笑着。 我不悦:“你才便宜!别以为只花了9块钱把我骗了回去,就可以当我是廉价品。我可是一发值千金的宝贝,搁谁家都只有增值的空间,你可得金屋藏娇。” “那行。要不待会儿就给妈打个电话,让她知道我给她找了个小富婆回家。”凌郝铎耐心的看向我。 一想到凌郝铎口中的“妈”特指的是凌白氏这女人,我就瞪眼地砸吧嘴:“不行,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她我们合法同居的事情。” “婚都结了,还瞒着妈干什么。” 我言:“我可不打算仗着是她儿媳妇的名义让她勉强接受我。”勾勾手,凌郝铎看向我,我笑着继续:“别忘了,我还有个备用身份,那可是你现任女朋友。我得努力让你妈泪流满面的、敲锣打鼓的欢迎我进你们凌家的门。要不然,被动的让她接受你被我诱骗的事实,她肯定会腹诽我是狐狸精。” 面对着我咄咄逼人的言语,凌郝铎爱妻心切的举手投降:“依你还不成,但总得给我个时间吧,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现在是经济社会,时间就是金钱。”我一本正经的揣好结婚证道,“咱学业越来越重,可没那么多时间去讨好婆婆。要是我尽了做媳妇儿的本职,可是她仍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可得站在我这边。” 凌郝铎眨眼:“电视剧看多了,哪有婆婆这么挑剔媳妇的。我看我堂嫂们不就和几个伯母相处的很好。” “错,是我在挑剔婆婆。凡是对我坏的,准不是好人。”我直言不讳。 人家凌白氏认准的准儿媳又不是我,现在,我硬生生的夺了她的念想,她要是不嫌我,我就倒着走。再说,人心隔肚皮,现在我在策反人家凌郝铎站在我这边,但谁又能保证那方的老人没有命令她养育了三十几年的养子凌郝铎和我保持距离呢?这半年不到的感情和三十几年的感情相比,我拎得出那个更具优势。 哎,都说儿子夹在母亲和妻子间难做人,现在,我可得豁出去的让凌郝铎尝尝娶妻不易的现实挑战。 此刻的凌郝铎哪知我心中冒出的小九九,只是僵硬着表情无语的拉着我的手上车,突兀的说着话:“老婆,你好不讲理。” “你不就吃这套!”我回嘴。 这下,耳边只有冷哼出气声,就不闻身旁之人再作声。 默默地跟着来到火锅店,在洗手间还没将自己喜于言表的激动写到脸上,转角一回大厅,就意外的发现原本人声鼎沸的地方早已消停了下来,只有一隅橘红灯下坐着个转着手中戒指打发寂寞的男人。 明了他的小动作,我上前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他就很绅士的起身为我服务。凌郝铎笑容灿烂着说:“凌太太,为夫等你许久。” 文绉绉的好肉麻。 我心咯噔的知了他准是一肚子的坏水要倾泻。于是左右看看,见没人,我暴露了本性地挤眼说:“弄得这么煽情干什么?吃顿饭,也不至于把一屋的人撵走吧。知不知道这叫扰民!” 嘿嘿两声,凌郝铎笑意卷上眉峰:“属于你我的二人世界,别人怎么能打搅。凌太太,你不觉得这很有情趣。” 强词夺理。 我扬头,趾高气昂的坐下。接着顺着凌郝铎的目光看去,就见着大堂经理穿着笔直的西装走来,他手中还托着两盏红烛,一脸的苟不言笑。 这男人,想着法的折腾我,奢侈的请我吃了次昂贵的没有边际的烛光火锅。我的肉,在经理尽情刷卡的时候那个疼啊! 败家子儿。 两小时后,我心满意足的挺着鼓鼓的肚子打道回府,哼了曲鸳鸯戏水后就笑脸灿烂的准备迎接新婚之夜的痛苦。可惜,正要享受鱼水之乐时,排山倒海的肚子疼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奇*|*书^|^网新娘我翻身起床,双腿泛麻的嗷嗷直叫:“让开,又要拉肚子了。” 凌郝铎一把抓住我的手从床上慢慢起身,抿着嘴唇幽怨着神情说:“你是不是故意吃坏肚子的?” 我夹着腿,忍受着煎熬:“没那事儿。” “哼,苏苏,这就是你给我的名为‘难忘的新婚之夜’?” “是很难忘。”我讪笑着答。 闻言,凌某某黑脸包公的抢话,一股脑儿的将气撒在我身上:“再给我吃几片儿药。” 我理理头发,跺跺脚:“不行,要是明早便秘就不好了。”说着,肚子又狂想曲的乱奏。不客气的一推手,我涨红了脸:“放手放手,我真的忍不了了。” “你……”他的手被我一甩,满脸不信地看向我,“我得去投诉那家火锅店!” “别,其实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非要夹还没熟的牛肉给我吃。” 凌郝铎森眸发出幽光:“你说什么?” 没怎么吃火锅就别乱夹菜嘛,现在好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我加快了节奏地说:“是你夹了没熟的牛肉给我,我想人家生的都可以吃,五分熟应该没问题。谁知道,我高估了自己胃的消化功能。”本来不想让你自责的,是你非要找事儿的欺负我常常光顾的火锅店。 他沉下脸:“快去拉肚子,五分钟后回来睡觉。” 哎,小气男,明明就是你的错,你怎么可以把过错往我身上揽! 悻悻的奔往卫生间,可是,先先后后又折腾了两三回。这一夜,在凌郝铎死气沉沉的表情下,终于滑向了晨光悠白中…… 第四十章 新婚第二天一早,桌上摆的是冒着热气的黑米粥加两碟榨菜。 面对着凌郝铎将我娶进门就虐待我的胃,我是气呼呼的对着他一阵的责难。可惜他不以为然的拎着筷子搅着碗里的黑米粥,低垂着脑袋吃了一口,方才慢悠悠的抬起头轻描淡写地说:“清淡点好,免得又拉肚子。” 我知道他在暗示着对我的不满。脸上窘态毕露,我咧嘴抱怨:“旧事重提,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没哪个男人能忍受新婚之夜做柳下惠的。”酸溜溜的,不就想让我自责。 我偏不让他如意的摇摇头,嘟嘴催促:“快点儿,都快九点了,不用上班啊。” “还不是你自找的,要是公开结婚,还怕没婚假?” 他嘴臭的很,我想扑上去给撕得粉碎。再说,我就一实习的,人家凭啥还给婚假,没狠心的让我打着包袱滚蛋就好啦。哎,再看看小口吃着米粥的男人,怎么越看他越是气。这人怎么就这么低能,简直是小心眼到了极致。我真不知道以前我是怎么瞎了眼的看上了他,竟然还在稀里糊涂中就被冠上了凌苏氏的称呼。 心情大好的出门,看什么都觉得不一样。 难道是验证了古人说的一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哼着小调的对着凌郝铎说了声“再见”,我癫癫的背着挎包向着中环大楼滴溜着进去。刚一进公司的电梯,就见着迎面而上的男秘书眼角含笑冲我打着招呼。他浅笑着说:“昨个儿请假做什么去了?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是不是小日子过得特滋润?” 这都能看出来,我是不是将幸福暴露的太厉害? 得意一小下,我大笑着对着电梯的不锈钢板得瑟了一会儿,看着平板上折射出的自己。那小脸,红润中洋溢着灿烂,一看就是被爱情综合症波及到的人。可是我不能太得意,于是掩掩笑脸,努力地回归正经:“姐不是结婚去了吗,要是日子过得不滋润那是假的。” 男秘书瞪大了眼,四下打量了我一番,接着摸着下巴说:“疯了,才多大,就恨嫁。要是昨个儿真有人娶你,我就包个一万的红包送你。” 我忍,新娘子生气就不漂亮了。 哼,给你说实话,你还满不相信。要是我大张旗鼓的宣传我已为人妇的美事儿,我看你还敢不敢掏一万的礼金送我! 可惜男秘书没给我容人的度量,他在我两眼的注视下不客气的将手中的一叠资料砸到我怀中,轻轻挑挑头发抛出一句话:“恨嫁女,帮哥哥拿着。” 十四楼到了,门叮咚一开,男秘书踱步而出。 明明咱俩的办公区在二十四楼,他怎么就发疯的把二十四看成了十四。我火急了了的拉长了音:“这是十四楼。” “我知道。我女朋友给我准备的早点,我得去拿。”男秘书的声音在阖门之际幽幽飘来。 呜,又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 不过,今天的我发疯了,幸福着,所以——忍,忍人之不能忍! 一天下来,看谁,都觉得她被幸福笼罩着。就连平时眼高于顶,工作能力超群的策划部的金部长金兰,在我眼中也像是褪去了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任我怎么看都觉得今天的她格外顺眼。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泪寒的为自己可悲的人生掬了一把泪,我是拎着包在众人热情的再见声中得得得的就往家里赶。可惜,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见着正前方的一辆陌生的奥迪车窗慢慢滑下。迟疑着送上探究的眼神,只见着一张熟悉的脸一点点的在滑下的车窗中绽放出光彩。这人,怎么那么眼熟?一时间,沉闷的我就是没有记起她是谁。 只见着那女人开门而下,一身白衣罩在夕阳的余晖下,松散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一时间逼得我连连后退。 难道这美女是来找我的?可我确定,我的朋友栏中没有她的名字。 只见着她迈着小步一点点的向我靠近,浅笑间,相熟的脸含笑着在离我二十公分的地方定住。接着她双手轻搭着放在身前,莞尔笑道:“请问,你是苏诗芮苏小姐吗?” “哦,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解。 女子两眼快速的将我扫了一番,就在我灵光乍现的记起她是省电视台《经济30分》加周六《美丽女人》的主持人后,她礼貌性的张嘴说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暖暖的姐姐白凝凝。如果可能,能耽搁苏小姐半个小时吗,我希望能和你私下谈谈我妹妹和凌郝铎的事。” 白暖暖和我老公的事? 他们不就是曾经相处了一年的恋人关系。我都释怀了,眼前这白大主持人他们家怎么还不能释怀! 还是说白凝凝口中的二人又有猫腻? 还是剪不断、理还乱,就差我去发现真理? 现在,我这正房需不需要道明身份,然后狠狠地刺激一下小三的姐姐? 想到这,我莫名的挤挤眼,目光躲闪地瞅瞅走动的同事。最后,我失望的收回眼,在众人无视我们这方精彩的杯具中细声说道:“他们之间曾是什么关系我很清楚。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以走了吗?” 不待她做出反应,我迈着步子快步向前,心中出不说的不快。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镇定的轻语:“难道他也告诉过你,我妹妹曾为他堕胎的事吗?” 心猛的一震,我止住脚,难以相信的回头。只见着白凝凝一步步逼近,红唇靠近中不给我躲避的机会。她轻轻说着,一点点的刺激着我骄傲的自尊:“他告诉过你,八年前,我妹妹曾和他有过孩子的事吗?” 落寞的张大了嘴,我哽咽着难以吐出一句话。 八年前,那时的凌郝铎不过才二十四岁,而白暖暖,也不过十八。洋溢着青春的年纪,还没经历人生巨变的他,在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家,可是为什么又是白家?这个白家,究竟在凌郝铎的人生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老是有白家的女子在我的世界中横冲直撞,阴魂不散的不给我安宁。难道我和姓白的人就是如此的犯冲! 苦恼的抽动着嘴角,我苦不跌跌的轻抖着双唇:“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仅仅是让我知道凌郝铎和你妹妹不可告人的过去?” “我并不觉得他们的过去不可告人……彼此相爱,这在圈中又不是什么秘密。再有,暖暖现在还爱着凌郝铎,这些,大家都清楚。而,说实话,你和他在一起,只会令暖暖伤心。作为一个姐姐,我护妹心切,苏小姐,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所以……苏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白凝凝正色的说,衬得此刻的我是如此的卑微,如蝼蚁般,孤军奋战、步履维艰地走向真相。 他的过往我不清楚,但是,也用不着有人再三的提醒我那些不堪的回忆。 无奈而心揪的叹息了一声,我难以自已的将自己置身于冰雪的包裹中。冷意袭上心海,彻骨之寒冰冻了我所有的理智:“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她目不斜视的望着我:“前方五分钟车程的星巴克,在那里,我们坐下来谈谈。” “好。”不能再逃避。 …… 原来,一人所言,能蒙蔽我所有的理智。 我信凌郝铎那么深,可是最后,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爱的越深,伤的越痛。事到如今,多么希望自己没有沉沦。 白凝凝告诉我,就在凌郝铎因父逝去、性情突变的那一年,作为和他分手不到一个月的白暖暖背着他流掉了他们两个月大的孩子。凌郝铎一气之下飞回来美国继续学业,而白暖暖垂泪忍受着长辈的控制而不得不孤身一人留学法国。 经年一去,有情人八年漂泊,劳燕分飞。再到她回归祖国想拥有曾经的美好时,却早已物是人非,流水无意。 可是,爱情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再回头的美好。即便你受尽伤害,即便你努力抗争,可是,错过了终归是错过了。没有人有义务在原地等一个人,也没有人可以抱着过去一遍遍的梳理出未来。那段爱情,终结于无情,化为了过去,成为了回忆。 她,白暖暖为爱而伤;那我呢,又有谁为我的爱情买单? 她是爱情的受害者,难道我就是白暖暖理应享受胜利果实的垫脚石吗? 相商无果,心灰意冷的推拒了唾手可得的一百万。我自嘲的捧着咖啡轻抿一口,在白凝凝夺目眼神的注视下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你认为,一百万和凌郝铎相比,我选择哪一个会更有钱途?你我都是现实的人,不会掂不出其中的分量。” 绝望的等待着判决,可是白凝凝轻笑着说:“你离开,我再给你三百万。” “原来,凌郝铎的身家只有四百万?”沉思许久,两眼不自觉的落在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最后在滑动着小勺的时候,我轻哼着说:“你可知,他送我的结婚戒指就价值一千万!我想,只要我愿意开口,他可以再给我一千万。” 凄美的一笑,我骄傲的举着右手放在脸侧:“白大小姐,我想,加减乘除我还是算的清楚的。你说,现在正得宠的我应不应该选择退出?” 看着她渐渐黯淡下去的波光,我的心,却没入沉重。 暗流涌动于寂然,耳边只有舒缓的《致爱丽丝》和小勺与杯子碰撞的激荡。 许久,白凝凝放下手中的水杯,张嘴打破了我们间的沉默:“苏小姐,你的家庭恐怕不允许你做出如此有辱门风的事情吧……只要你退出,一年内,我分次给你三千万怎样?” 见我不语,她继续:“你年轻,可以选择更好的。可我妹妹等了八年,难道你要让她绝望?别忘了,凌郝铎可是很在意那个没来到世界的孩子的,要不然,他会离开暖暖八年而选择曾经和暖暖一样青春的你?我提醒你,你只是个替身,见好就收,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替身? 我从不认为我苏诗芮败落的只能做人的替身。如果真是替身,凌郝铎至于那么低三下四的讨好我,小心翼翼的呵护我,满脸心甘情愿的只愿我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中快乐无忧的生活? 要是我真是替身,他会顾及我的感受而一次次的克制自己的行为…… 可是,那个被我抛却于记忆中的孩子,在白凝凝的警告中,再一次在我难平的心海中掷下来苦涩的滋味。 一圈圈荡漾开的是他的隐瞒,一层层波起云涌的是对他坦诚的质疑。 曾几何时,我们也学会了虚以委蛇的只愿让彼此眼中的对方幸福?谎言,难道就是弥补亏欠的选择? 无神的拨弄着心中的心弦,沉闷的望向窗外,眼中——夕阳投射下的世界都在陷入最后的挣扎。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的站起身,在白凝凝期待的眼神中掷地有声地说道:“请恕我不能退出。我想,我比你妹妹更不能没有凌郝铎。” 我是他的妻,理应成为他世界的唯一。即便路漫漫曲折难行,我也应与他相扶前进。我们曾许诺彼此——一辈子都不说分手。 海誓山盟,我不信,它只是一语笑言。 此刻,白凝凝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脱口而出一声“你……”。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与我直视,就被一旁硬生生□紧张的“凝凝,你和苏苏什么时候认识的”问话吸去了注意。 第四十一章 我不得不承认世界充满了意外与狗血,而人生就是一场八点档的电视剧,每天不是上演喜剧就是悲剧。 此时,正当我和白凝凝剑拔弩张,一个为丈夫一个为妹妹的想要发起女人间的战争时,我名义上的婆婆凌白氏一脸慈爱而诧异的望着我,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和她一样雍容华贵的妇人。 顿时,我的火气在白凝凝对凌白氏的问答中去了一半。白凝凝说:“谢夫人好,姑妈好。” 只见陌生女人含笑看着我们,两眼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而凌白氏微微侧头,耳间垂挂的耳饰在空中轻荡。她和悦的斜眼看着我,嘴却对着身旁的妇人说道:“恒玉,这是苏苏,铎儿的女朋友。”接着侧转头向我介绍着陌生妇人:“苏苏,这是铎儿的干妈,你随铎儿叫她谢妈妈就好。” 谢夫人礼貌性的回了我一丝浅笑,我则轻点头说了声“谢妈妈好”,忽悠着就把尴尬一带而过。 接下来,横生枝节中,凌白氏有一搭没一搭的对我说:“苏苏啊,最近铎儿怎么也不带你来看看我,害得我这些日子怪想你的。” 从没人把话说得这么恶心。 到现在为止,我就见过您三次,也不知这三次我们间会培养出什么样的感情。第一次是家长见面会上,您对我不客气,我对您的印象也不是很好。第二次是您老人家卧病在床,我屁股还没坐热,您老就找了个要休息的借口把我给打发走了。亏得当时凌郝铎还为您辩解,说您受凉头发昏,没闲工夫和我唠嗑交流感情。而第三次就是现在……要是您对我说您不想见我,我觉得那比您说您想我要来的真实。 想到此,血骤冷的凝结成冰刀。我肩头微动,堆着假笑说:“伯母,我最近工作忙,也没什么时间去看您,您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不生气,年轻人嘛,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凌白氏眯缝着眼说,“我和你谢妈妈刚谈完事儿,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也打算要走?” 白凝凝点头:“嗯,刚和苏苏妹妹说完事儿,没想到倒是遇见了姑妈您。” 这当儿,全没我什么事。 “哦,这样啊,要不一起走。”凌白氏不容我拒绝的就拉着我的手向着外面走,好似我俩关系很亲密似的。 刚走两步,我的心没由来得忽上忽下,轻飘飘的一阵发憷。可巧,眼皮儿也配合着一个劲儿的跳,让我心慌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连被人抓住的手,也麻麻的在牵扯中带出一阵酸疼,掌心中不知何时生出了薄薄的腻汗。 脚步向前,可是,浑噩中,眼前却一黑。顷刻间,大脑里只余下一片茫茫白色。 难道,我中暑呢? 镇定的咬着牙,人瞬间清醒不少,而口间一股血腥之味在撞击着我敏感的神经。这样的天气,似乎不会令我受到太阳的优待。 稳稳脚,心怯地转眼看向身侧三人。她们一脸的平静,不像是会对我不利。难道是我太小人了,竟然大白天的就以为要上演琼瑶剧。看来,我真的是电视剧看多了。 长叹一声的向前走。不久,车门刚一打开,凌白氏笑呵呵地说:“恒玉,你坐前面吧,这次我想挨着苏苏坐,顺便聊会儿天。” 谢恒玉点点头,打趣地说:“就这么会儿功夫也要抓紧时间培养婆媳感情,哎,谁有你这样的婆婆可真是福气。” 我脸一红,尴尬的别向一方。而凌白氏拉着我的手抿嘴轻笑:“恒玉,当着晚辈的面你就不能消停点,至少也给我留点面子。” “好啦好啦,你有理还不成。不过,要是我女儿也能找一个像你这么好的婆婆就好了。”谢恒玉往车里一钻,我的心立马就不是滋味了起来。 刚才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嫌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嫌我抢了她女儿的“老公”——凌郝铎,让她女儿没有个好婆婆! 可惜,当着外人的面儿我也不好发作内心的狂躁,唯得唯唯诺诺的紧贴着凌白氏坐在后座,而心中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上车后,凌白氏两嘴不停地乐开了花的向我讲着凌郝铎年幼时的趣事。从凌某某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再到长成翩翩花蝴蝶这三十年间的秘事。其间,前方的谢恒玉也时不时的转过头来八卦一下,以作凌白氏陈述事实的佐证。 当二人开怀的讲到精彩处,我的手机铃声不识趣的响了起来。抱歉的调出一看,是凌郝铎发的短信。他说今晚有紧急会议召开,得晚些回家。 在长辈直勾勾的注视下,我羞赧的将掌心中被带出一丝薄汗的手机放回包里。而此刻,身旁的凌白氏不打算放过我,反笑着说:“铎儿的?” 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不好,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行!再说,在这么密闭的空间,我要是承认,非得被两位看好戏的老人笑话死,顺带着还得被开着车的白凝凝斜眼瞪死。于是,本着能完好无损的回去见凌郝铎的初衷,我二楞的岔开话题:“不是,是我室友的。她说明天回校,让我去接她。” “哦。”闻言,凌白氏收了笑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偏着脑袋无神的看向前方自言自语了起来:“真回味学生年代啊。哎,算算,那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谢恒玉回头嘻嘻接话:“难道还忘不了扎俩小辫的日子。那时候,每天穿着洗得泛白的衣服也舍不得扔,看着人家衣服上有俩补丁,自己羡慕的回家还给钉上才满意。” 凌白氏昂着头,眼角鱼尾纹微起:“是啊,想当初我们一个上铺一下铺,做了几年的同学,到现在竟然做了几十年的邻居。一晃,大半辈子就去了。” 我泪流,最怕的就是老一辈儿的回忆过去。想想我妈,只要一翻开相册,准会瞄准她花一样年纪的照片喋喋不休的抱怨自己含辛茹苦的将我抚养长大,就是我这小偷,没心没肺的偷去了她最美的容颜! 哎,冷飕飕的坐化在二人交耳私语的对白中。一个刹车,我恍惚着跟着众人下车。此刻,谢恒玉打算告别老友,而凌白氏依依不舍地说:“饭吃了再走。” “那可不成,人家老王还等着。” 凌白氏挑眉望向我,继续攻坚战:“晚辈都在这里,她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恒玉,你走了,谁还乐意和我打发时间。” 囧!说实话,我和凌白氏存在代沟,没有凌郝铎这中间桥梁,可能真的会因为缺乏交流而引发战争。 前方的谢恒玉会意的一笑:“好咧,为了我的干儿子,我牺牲一次总行了吧。” 又被人摧残了,我!和我呆着就那么要命? 苦笑着品着白凝凝走在两位长辈的身后,刚一进门,幽灵般的管家大娘像是无影鬼般的向我们滑来。在我惊悚了一身的冷汗后,她沉脸说道:“夫人,少爷在家。” “嗯,铎儿回来呢?”凌白氏拔高了音,脸上不掩的是一阵欣喜。看来,他们母子间的感情的确很深。 可是,凌郝铎明明告诉我他有紧急会议要照顾滴,怎么,这照顾的范围都波及到了家里?心中存疑,可转念一想,他说不定就是回来见见凌白氏。没想到,无心插柳间,却意外的顺便给了到凌府做客的我一个惊喜。 再看着白凝凝略微转白的复杂脸色,我的心中一阵窃喜,心底一种胜利的感觉油然而生。只见她眸光轻转的望向凌白氏道:“姑妈,我去叫七哥。” 凌白氏一个眼神止住她,转脸笑着对我说:“苏苏,还是你去叫吧。” 我也不羞涩,都熟人,还怕人家说三道四。于是我直白地点点头:“好。”说着,就哒哒哒的顺着熟悉的楼梯往上奔。 书房没人!失望的关了门。难道在卧室?心中好笑的打算给他个意外,我猫着步悄悄地踱步到凌郝铎的卧房门外。竖耳倾听,只闻里面传出窸窸窣窣、断断续续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顷刻,我所有的热情都被空中飘荡着的若有若无的暧昧击了个粉碎,就连刚搭在门扶上的手,也由着触碰到的合金转为冰凉中的颤抖。 “现在满意了吗?记住,你的承诺——” “郝铎哥哥……我等了你八年,难道还比不了你……” “闭嘴,你要的我一次性给你,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 悠悠呻吟传入我耳,心碎了,难以重合。 原来,我对他的信任就真的如此廉价,廉价到了说服自己去相信他,可是,他却要让我睁眼看清感情是多么的虚假,信任是何许的荒唐…… 卑微的感情总归是错误的开始,走错了一步,便会步步皆错。没有未来的平行线为何要偏离自己的轨道,原来,我们间的意外只是在验证着蓝色郁金香寓意的朦胧的真实——难以预知未来。 梦醒了,方知,天崩地裂的痛……源于他给的伤。 难以自已的颤抖着双肩,泪水不争气的溢满脸颊。明明知道那是背叛,明明知道那将是多么的不堪入目,可我,还是倔强忍痛的拧动了房门的锁,让所有的绝望在天旋地转的那一刻向我扑来。 门开了,不争的事实再也没给我逃离的借口。我泪眼婆娑的望向两体交织的暧昧,在心跌落末路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归于定格。此刻,凌郝铎将所有的意外、震惊、羞愧……写到了脸上,而他身下的白暖暖回我的则是一抹难耐的娇羞与愤然。 就在他起身着衣的那一刻,失魂落魄的我跌跌撞撞的依靠在墙角,不想睁眼,却又不得不面对着现实的残酷。 耳畔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瞬间,一声“七哥,你又对暖暖做了些什么”击碎了我仅剩的骄傲。抬眼,阳光做着最后的挣扎射入我刺痛的双眼。游神中,只见护妹心切的白凝凝一个疾步上前抄起被子盖在白暖暖身上,面容带怒地说:“暖暖,你怎么……” “姐,我心甘情愿。” 好一句心甘情愿,让我所有的泪水化为可笑的誓言。从没如此狼狈,可是,今天,我却在凌府洋相辈出,尝尽世间辛酸。 “暖暖啊,人家不珍惜你,你至于这么作践自己。难道,你还想再为他堕一次胎?”白凝凝此刻已化为正义的天使,咄咄逼人的向凌郝铎逼近。 而我面前的凌郝铎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想要伸手触碰我的发,没落神情中,却被我嫌恶的躲闪开。 惊魂未定的在粉墨登场的众多看客的注视下,我摇头,寒心的看着曾海盟山誓说要和我相扶到老的男人,除了失望还是失望。我垂眼,任由泪水滚落:“你要我怎么信你。这一次,是不是要说我见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凌郝铎阴沉着脸,僵硬着表情:“苏苏,你听我说……” “你要我听什么?”西斯底里的吼叫,我最后的理智在他颓然的叹息中崩溃。捧着脸,指尖是冰凉的心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男妓……别碰我,脏。”就在他伸手的刹那,我一扬手,甩掉了期许一生的誓言:“原来,男·盗女·娼竟是这样的解释。凌郝铎,今天我受教了。” 摔门而出的仓皇逃离,背叛,原来痛的只会是受伤的那个人。为什么,就在我憧憬着未来美好的时候,生活却要如此的糟蹋我美丽的梦境,给我压抑的喘息? 身后传来凌白氏的一声高呼:“苏苏,你等等,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说……哎呦!” “妈!” “姑妈!” “白云,你倒是慢点。” …… 我猛地回头,看着前方精彩纷呈的节目,不得不凄美的垂泪。伯母,为了你侄女的幸福,你可真是把戏做了个全套。 努力的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我手足无措的看着一家老小蜂拥着搀扶起表情痛苦的凌白氏,唯得在失落心伤的当儿带血地咒怨:“伯母,你是白家的好女儿,可你不是凌家的好妈妈。为了白家,你装作很喜欢我,是不是很勉强自己?” 我一直一直都很清楚你对我的定位。 “你这什么意思。”她穷追猛打的拔高了音问,眼神中泄露出的是心虚的忐忑。那眼神,就和我那名义上的继母首次登门找不痛快时的神情一般无二。 我淡然大笑,人生真的就是一场戏,不是由你主演,就是有我操刀。最后,勉强扯出丝笑意,在凌郝铎慢慢靠近的时候我沉语:“为了你侄女的幸福,你把你养育了三十几年的儿子当成了什么……这一点,你心狠的让我和凌郝铎一辈子都没有未来。” 第四十二章 残阳似血,云如猛兽,在风动的那一刻,狰狞着面容,张牙着五爪的它们翻涌着向我袭来。 孤独,寂寥,受伤,背叛……一股脑儿的淹没了我所有的脆弱。在泪水的挣扎与心灵的拷问中,一切,又那么的恍如隔世,难以触及。 似雨似烟似雾,朦胧了一地的相思,模糊了我承诺中的期盼。 原来,爱情就是场较量,而今的我,跌得很惨很惨。 明明记得决绝的那一刻,他眼中的颓然与哀求。可惜,面对着背叛,饱受创伤的我还有什么勇气去接受已不能弥合的情感。 天地之大,隽永已成谎言。如今的你我,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末路时凄凉的一笑,天旋地转、风动云卷中,八月底的夏风带来的是冰刀割身的痛苦与难耐。悠悠昏眩,坠入的是寒彻骨的冰窖;护肩取暖,摩擦出的只是皑皑白雪中冰冻的悲凉。荒凉的心,在奔跑的节奏中一点点的沉寂;抽离的理智,在车鸣笛号中崩塌的只见雾霭中的凄凉。 我已不是那个骄傲的我,我早已是一个丢了心的失意人…… 漫步街头,走马观花,雾蒙的眼中只见五彩纷呈的张扬。路人脸上的笑脸,是对我荒唐幼稚的笑话。人生如梦,戏如人生,在我努力维系一生幸福的时候,却有人告诉我淡薄的情感只是书写了一场梦魇的纠葛。 恍惚着在红绿灯交接的时候走向公路的另一岸,行程短短,却要耗尽我所有的心力。 手机突响,噪杂中,我茫然的接通。只闻那方传来一阵惊喜之音:“苏苏妹妹,我回来啦,给你带了个荷兰风车。你是现在要还是明早去了公司再给你?” “郦美人,肯定是现在要咯。我在经典附近,你过来接我。”我苦笑着说。几日不见,早已物是人非。 郦様依旧神采奕奕,而我,一小时的光阴,是在蹉跎着青春,还是在虚度着人生? “哎,妹妹啊,说起话来怎么有气无力的,难道是你那位虐待你?”郦様半是玩笑着说,却在无意间再一次让我破碎的心咣当落了一地。 心揪的手一颤,眼酸的难以自持。我哆嗦着冰凉的双唇:“快点,等你十分钟。” “别,我还在五环,遇上堵车,到经典至少也得半个小时。” “半小时就半小时,我等还不行吗?”气结的挂了电话,心又是一阵晃悠无措。 绵绵等待,终于在夜幕拉开的时候,郦様在后座挥着手,吸引走了我所有的视线。苦笑连连的钻进车,还没来得及坐稳,他就将诧异堆到了脸上:“眼睛怎么是肿的?哭了?不要哭嘛,那么大一个美女哭了怎么行,会害得我变身为奥特曼来维护世间和平。” 强忍着最后的理智,我横眉细挑,轻哼了声:“你怎么这么鸡婆,我想哭还不成。” “那要不要借你一包纸。”说着,他命令着司机开车,而手中却意外的变出一盒抽纸递到我跟前,“有什么委屈哭出来就没事儿了。” 闻言,最后的坚持在他的直视下轰然倾塌,泪水如决堤之江溢满双颊。抽噎许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空气也凝结成了痛苦的挣扎。静默的在泪水中宣泄着绝望,抬眼,我哽咽着说道:“坐了这么久,怎么也不给我一杯白开水。” 郦様恍然大悟的起身:“果汁?咖啡?” “白开水。”我语气不善,将所有的不满都转嫁到了郦様的身上。 他微微一愣,转身捧了一杯温水的水递到我跟前。 一股热气悠然而来,浸润了我枯竭的双眼。此刻,我强睁着发胀的眼接过水杯,一时间,暖意在指尖慢慢扩散,一点点的驱走我内心的冰凉。低头抿上一口,温水入喉,顷刻间,让周身所有的颤抖在这一瞬消逝,化作肌肤的舒张。 静默良久,水温渐渐转凉,我在郦様探究的视线中悄声说道:“昨天,我结婚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许久才缓过神来:“和他?” 轻点头,我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不想,在他僵硬的嘴角淡去微笑之际,我将痛苦一股脑的倾倒了出来:“今天,他却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郦様,我后悔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不该把感动当成爱情……真不该!” 郦様起身坐到我身侧,轻手将我手中的杯子拿走,心细的递上了一张纸。接着我在痛苦之际慢声细语地安慰:“会没事儿的……我认识的苏诗芮是个坚强的女孩,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坚强? 这是在讽刺我吗?要是我真的坚强,会在这里听天由命的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我其实远没有他人想象的那般坚强,我只是一个弱小的需要呵护的女孩,我只希望有一个人能撑起我的整片天,给我安逸快乐的温馨。难耐其他,却押错了码,看过了人。我倾心相许、海誓山盟的男人,今天,却在我最期待幸福降临的时候给我了最致命的一击。 梦碎了,回归现实,才发现,自己被甜言蜜语蒙蔽太久,太久!我已逐渐迷失自己,而今,是该找回自己的时候了么? 长叹一声,眼眶中已不能再流下一滴悔恨的泪水。彷徨无措地咽咽喉咙,口干舌燥之际我央求道:“帮我个忙,让我在你这里呆两天,就两天。” 郦様蹙眉,续了半杯水,又将水杯重新递到我面前,目光凛然地说:“苏苏,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这样躲着,只会把问题越闹越大。有些事情,不要被情感蒙蔽了双眼,我想,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才是最好……” 急切的打断,我不想听劝勉的言语:“我没有逃避,我只是想冷静冷静。郦様,就算现在和他坐下来谈谈,我指不定会发疯的。也许躲到一个见不着他的地方静下来想想,我会理清一切……再有,我不想才跟我爸妈说我结了婚,第二天就告诉他们,他们认准的女婿竟然欺骗了我。我,我不想让他们伤心……真的,我不想。” 如骾在喉,难以宣泄。左手亲情,右手爱情,可是,一者背叛,我能依靠的只剩下一臂间紧握的温暖。难道我能因自己的痛苦,而自私的让家人也跟着我陷入深渊的泥潭? 语落,郦様不语,将水杯塞到我手中。静默中,他点上一卷烟,倾吐着白圈时慢语:“住多久都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告诉我。” 抬眼,心晃悠的有种幸福降临。其实,有个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朋友真好。心中一暖,我勉强扯出丝笑意:“好,有你这么个关心职工的老板就是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赖在中环不走。我现在就申请转正,我不要做实习的小厮,我要做中环名副其实的小白领。” 郦様灭了烟,伸手蹂躏了我的头发一番,最后将叹息转为一声冷哼:“你呀,都变狗熊了还当自己是英雄。转正,还没毕业就想着这些,脑袋瓜到底装了些什么。哎,苏苏小盆友,有什么不快就哭吧,在这里,没人笑话你。” 听了这话,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你才狗熊!你家那么小,要是我一哭,万一把晚上睡觉的地儿给淹了,你变态的把我轰出去怎么办?我不傻,我家就我最聪明,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小算盘敲得如意。” “真是的,一眼就被你看穿了,没意思。”郦様起身,笔直的站在我的视线中回头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叫。” 我摇摇头:“没胃口,就想喝粥。” “那好,我给你熬。一次付我一百就好。” “小气鬼,吝啬男。” …… 垂眼,心情低落的搅着碗里的粥。想着早上品着的还是凌郝铎的爱,可惜,不过几个小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一勺入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扩散。不甘、落寞、欺骗,再一次席卷了我小小的心房。 门铃叮咚响,郦様捧着一大堆的衣服回来,将它们在沙发上一一摊开道:“洗了澡试试,看合不合适。” 我讪笑着捧着碗走进,见着乱七八糟的厚厚一沓衣服,有连衣裙、休闲套装、睡衣、内衣内裤,小脸猛的就变了颜色。我嗤之以鼻的磨牙:“速度蛮快的嘛。哎,难道这就是钱的魅力?要是我让他们送一件来,肯定得等到明天。不过,郦美人一声令下,那速度,就跟波音飞机差不多……真是让人艳羡啊!” 郦様脸一青,猛回头瞪眼睨了我两眼,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在我自觉玩笑开过了的时候,他呼啸着说:“放心,他们要是这么对你,明天我就把他们从商业街除名。” “切,以大欺小,做地头蛇不好。”我不屑地刨了口饭。 郦様没说话,抱起衣服往里走,将它们甩在我客房的床上。接着悠哉中,双手插在裤子里走向我,一脸轻松地说:“哪天不逞口舌之快你是不是要哑巴?” 气炸的如猫儿炸毛般的警惕,我在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中连连后退的投降,全没了刚才振振有词的架势。含糊着搪塞:“咱又不是外人,相互之间客气干嘛?那些都是虚的,玩多了,多没意思。” “哼。别以为后面有老爷子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我不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威胁我。我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嗯——小气男,我怕你想说的是,让我别在你背后给你温柔两刀。或是在挨飞刀的时候,别硬生生的拉着你出来做挡箭牌。 想到此,我不解气的咽下最后一口粥,在放下碗后气势汹汹的叉腰抗议:“老娘就是有后台,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明天就让郦老爷子把你关禁闭,看你还敢不敢对我凶。哼哼,狐假虎威,我这招学得最好。” 郦様曲指大笑,勾勾手道:“小狐狸,给爷笑一个。” “你才是狐狸精!” “你刚才不是承认自己是狐假虎威的主儿,怎么,我说你是小狐狸还有错。小狐狸,小狐狸,小狐狸。” 郦様的癫痫病又犯了,我泪流的一甩门,一秒的功夫,世界和谐了。 可惜,刚往床上滚,敲门声骤响。我不悦的翻身起床,一脸死气的大打开门:“干嘛,找死啊!” 郦様别眼,将闪着亮光的手机递到我跟前:“电话,似乎是你家里的。” 脸一白,我僵硬着手指接过电话,只闻那方传来外婆急切的声音:“丫头,姓凌的小子找了你半天,你倒是说说,你到哪里去了?” 一时委屈难忍,我倔强的转过身靠着墙:“外婆,我就是不想回家。” “那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四下里找我的他没有给你说明缘由吗?心乱如麻的抽噎了两声,我强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天还没黑,不想回去被他管着。” “真是的,都怪我把你惯坏了,哪还有成了亲只顾着自己快乐的孙女。我说你,早点回去,别让我孙女婿找不着人啊。”外婆气呼呼地说。 心一凉,我囔道:“知道啦,没其他事儿挂了。” 外婆大吼:“别慌,还有个事。”接着故作悬疑地说:“猜猜,今天我们家有什么喜事!” 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这招。我别眼,瞅着很不绅士的听着我电话的郦様,眼一白,对着那头的外婆说:“难道又抓了两个通缉犯,老爸在一片欢呼声中骑着毛驴回家啦?” “怎么和那姓孙的老太婆一个德性。再猜猜,关于你妈的。”外婆咯咯大笑。 我汗颜,打趣地说:“难道是又要开分店呢?” “你……算了算了,就你那智商要是猜得着我跟你姓。丫头,我跟你说,你要做姐姐了。我未来的外孙都两个多月大了。” 手一抖,泪如泉涌。我不信的追问:“外婆,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你快要做姐姐了!开心不?” 含泪的颤抖着双肩,这可真是个——喜讯啊!才想着什么时候将我和凌郝铎的矛盾对着外婆他们和盘托出,可是现在,老妈有孕在身不能受刺激,那我,还有什么助力向他们倾吐不悦。呜咽着,我嘿嘿两声的颤抖着声音起劲儿道:“开心,开心死了,开心的都快哭了。外婆,让妈接电话。” “别,现在你妈正在气头上。你爸觉得她是高龄产妇,让流产。可你妈盼了这孩子十几年,就是死活不同意。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占理,两个都不占理,哎,糊涂了。丫头,你倒是说说,这孩子生还是不生。”外婆将问题抛给我。 我震惊,家里竟然还有这纷争。对于爸妈间不可调和的孩子问题,我含糊了起来:“问问医生吧,毕竟现在人家五十多岁都还有剖腹产的。我妈既然想给我添个弟弟,我自然是举一百只手同意。至于老爸,给他普及普及医学知识吧。实在说不通,就让老妈全天候的在家待产。” “说的也是,还是丫头疼人。哎,我挂了,得向你爸宣传宣传你的思想,别让一家人因这孩子伤了和气。”说着,嘟嘟一声,那方一片忙音。 怔忡中,我回过神,对着神情复杂的郦様摊手:“咋办,这下,我连娘家也不能回了。” 第四十三章 稀里糊涂的蹉跎了两天,郦様是变着法儿的折磨我。对于资本家变态的行为,我是见怪不怪的绕道而行。可是郦美人见不得我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享受人生极限的快乐,竟然使坏的说我拿着工资不上班,还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儿。 当时我气晕的仰天大骂,还没开口,他就将卧房里的一大推东西塞到我怀中,奸诈无比中振振有词地说:“吃我的,喝我的,不劳动,小心我轰你出去。” 我暗暗抹了一把泪:“郦美人,再怎么剥削我,也不用拿我当大妈使吧。” 每天早晚两顿饭要做,还要负责家里面的卫生。我哪是来逃难的,就一自投罗网被人奴役的。有哪个有志青年能容忍被人这般欺辱?我是有文化的人,不想和流氓纠缠这样的问题。 可是郦様惊呼地大叫:“送的你衣服也是花钱买的,不从你身上找回来,难道让我做亏本的买卖?”最后他浓眉一挑,咬着我做的丑八怪三明治绝尘而去。 人去楼空,我颓然倒地。我深知,他是怕我闲得无事胡思乱想做出傻事,才找了一大堆的家务来奴役我,不给我空闲发呆的时间。可惜,面对着如山的被套、枕巾、脏衣服,我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它们之间相互交流了感情而镀上了彼此的颜色,那样,我会死得很惨。 悲哀的将一大堆的衣物扔进洗衣机,望着搅动的机筒,大脑一片空白。良久,“轰”声一停,我猛地一醒,不甘的咬牙擦擦手,拎着包就往注满我美好回忆的地方走。 电梯门一开,我迟疑的站立在熟悉的门外,始终没有勇气去转动早已插在房门锁上的钥匙。 开与不开,这是个纠结的问题。就如生与死一般,让我难以抉择。 萧瑟的孤单中,一时间,让我忘了自己为何而来,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串空中摇曳的钥匙,静默中,身冷心寒—— 明知他此刻不在家,可是,我依旧没有勇气去面对充满着他气息的世界。想他,就像着了魔般的疯狂,如盘藤,寸寸环绕在他的世界中,不想离去,也不愿离去。 两天了,朝思暮想了两天……想恨,却始终恨不起来;想忘,却无从相忘。 他如烟,如雾,始终盘旋于我的脑海,根植于心灵的土壤。我承认,我离不开他,也不想离开他。可是,两天,即便我把他的号码拖入了黑名单,但是只要有心,他会寻不着我? 失望的心,在这一刻渐渐泛起;冰冻的快感,在这一刻让我彷徨。莫名的忧伤再一次潜入我的心海,在激起一圈涟漪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揪疼了起来,那包裹着寂寥的令人窒息的空气让我绝望。 一扇门,隔绝的是一段情,斩断了是无尽的相思苦恨。明明钥匙在手,可是,却不能开启我归于漠然的心。 伫立良久,我哆嗦着手慢慢拧动钥匙。房门一开,熟悉的房间却镀上了陌生的味道。窗帘紧闭,漆黑一片,渗不进半点阳光。而空气中凝固的是带着浓烟的厚重的死气,难以排解的是挣扎后的痛苦与颓靡。 静静的,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此刻,我只希望他过得好…… 举步维艰的痛从脚尖蔓延开来,熟悉的气息如刀锋般刺入我的心。顷刻,所有的不甘都屈服在了泪水的磅礴中。 摸索着打开明灯,一回眸,心猛然一震,一个突兀的声音传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回来啦,外面就这么让你流连忘返。”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沙发上,凌郝铎慵懒而颓废的半仰着,眼神中说不出的落寞。他的前胸半敞着,微微起伏的胸膛在明光下透着哀伤的寂寥。 眼一酸,面对着他起身靠近的逼人气势,我拧头:“要你管,许你周围莺莺燕燕,就不许我左拥右抱。” “是么?那郦様可把你伺候好呢?”森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浑身一颤,我倔强的忍着泪水,嘴角自私的漾出一丝讽刺:“是啊,人家就是比你会伺候人,至少不会让我看到他丑陋肮脏的一面。这一点,你永远也比不了。” 下巴猛地一疼,凌郝铎凌厉眼神向我射来。他单手捏着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死拽着我的右肩冷哼:“肮脏!对,我就是肮脏。我他妈就是为了让你觉得我不肮脏才和白暖暖在床上肮脏了一次。苏诗芮,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为了让你活在幸福中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怎么可以让我心痛,让我难过……” “够了,凌郝铎,别说的我像红杏出墙的荡·妇。至始至终,是你对不起我,是你欺骗了我,是你们凌家欺人太甚的把我当成了笑话。扪心自问,你敢说你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吗?”我大吼,心痛的掩面。指尖,冰泪如水。 沉重的喘息间,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放了下来。身子轻曳了两下,我僵硬的后背纳入他柔情的抚慰中。在我推攘着他双臂包裹的时候,他透着疲倦的低沉而暗哑的声音飞入我耳:“苏苏,我不想让你伤心,真的,不想让你伤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这一次,就原谅我好吗?就这一次。” 现在,还纠缠于原谅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又有何意义呢?伤害已成定局,没有再回头的理由。 刚才是谁的冷漠伤了我的心,刚才是谁的强势让我无处可逃。为何,直到现在,害到受伤的人还要装出一副自己受尽伤害的样子。是想让我心软,还是想让我自责?我不能假装失忆的把一切都当作未发生,我不能,不能。 退出他的怀抱,无法正视他的双眼。倔强的低头抽噎,我的心早已支离破碎:“有的事情不是原谅两个字就可以带过的。”我不是圣母,没有广阔容忍的胸怀。我只是我,一个甘于一隅享受呵护幸福的我,一个目光短浅宁愿做只沉浸在幸福中的井底之蛙的我。 泣不成声,嘘喘着躲闪开他眼眸中哀切的央求,我强硬着心底最后的提防:“你可记得,你曾经说要给我幸福。可是现在,我不幸福……凌郝铎,放手吧,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我不想我们彼此最终成为怨偶。” 雾蒙中,他僵硬着表情慢慢起身,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我。而我的心,被他的质疑狠狠灼伤,血和泪揉成了痛苦的伤痕。心一横,强迫自己别过脸,我言:“分手吧,算是你给我最后的幸福。” “分手?凌太太,我们四天前才结婚,现在你要和我说分手,是不是太把婚姻当儿戏呢?”他一反常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睛里平静无波的散发出冷漠之态。额角,冰凉如雪,渗不出一丝温度:“对了,忘了告诉你,凌家家规有一条就是夫妻不得离婚。你说——我能放你走吗?” 语未落,我震惊的瞪大了眼,错愕有余地惊吼:“你什么意思。”不能离婚,为何不能离婚! 他不紧不慢的走向窗口拉开窗帘,刹那,强烈的阳光射入了我的眼。瞬间,房间明亮了起来,那躲藏在角落中的阴霾随着舞动的风帘一点点驱散在没有暖意的暗流中。 感觉到他站立窗前的修长散发出阵阵寒意,朦胧的视觉刺激中,我不禁连连后退的为自己鲁莽的到来而后悔。 “哼”,他浑身巨冷的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叉的看着我,两眼中倒映出的是我所有的轮廓。四目交叠中,疏离之感一点点的逼近我挣扎的痛苦。一时间,忧伤四起。他的冷漠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可是,这已让我难以自持的颤抖。 双腿惧怕着他不复柔情的强势,踉跄中后退,一个不稳,却让我重心不稳的跌撞到了茶几的一脚。顿时,被疼撞的神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周身的敏感,我的泪,悄然而至。 蹙眉忍痛时,凌郝铎清明冷漠的声音从云的另一端传来,瞬间将我打入地狱:“我想说的是,离婚,不可能。所以,提醒你一句,别打离婚的主意,要不然……” 猛抬头,眼前的男人何时变得如此陌生。我做着最后的挣扎:“要不然怎么样?难道我想离婚,法院还要驳回我的起诉书不成。” “呵呵,你尽管去,不过,听说妈妈怀孕了,不知道你这孝女会怎么做。要是做错事,我这做女婿的可不一定希望多一个小舅子。” 浑身一战,疲惫的心猛地激跃。我震惊的跳脚指责:“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 凌郝铎站起身走近我,双眼红丝遍布,面容憔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为了你隐藏的太久。凌太太,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温文尔雅到了极致吧。而今,我的耐性已在这两天被你给磨平了。所以,你应该理智的看待我们的婚姻。”他的手一摊,在我悲愤的视线中冷漠着表情:“钥匙给我。” “干什么?”我冷不丁的蹙眉。 他傲然于世的轻蔑一笑:“在你承认错误之前,我会让你踏出这道门?” “卑鄙。” “给我。” “我就不。” 心慌的趁他没留意,我提着步子就打算往门外跑。可惜刚跑了小半步,就被他反应快速的拽住了胳膊。凌郝铎语气不耐地说:“给我。” 转身,我手一扬,猛推了把他的身子。在他站立不稳之际,我瞅准了时机的就夺门而出。哪想,手刚一触到门扶,身子就不争气的被他扛在了肩上。他用力的按住我踢打的双腿:“我不能再纵容你了。你看看你,现在就像只野猫,竟然敢对我亮爪子。不给你点惩罚,你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错了。” 身子从他的肩上跌倒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凌郝铎健硕的身子压向我。他双手粗鲁的在我腰间摩挲,带出一片疼:“说,钥匙在哪里?” 我一跃而起的张口死咬住他的右肩,顿时,腰上的动作停了。一发狠,我再一用力。本以为可以逃离困境,可惜还没来得及得意,牙间的肩就猛地用力向上顶,我的上颚立马就配合着酸疼了起来。气极的收嘴,闷闷的吃了大亏。我不服输的双腿一蹬,脸上立马撂出恶相:“滚,别烦我。” “再说一遍,钥匙给我。”凌郝铎起身俯视着我。 理直气壮的站起身和他平视,四目一对,我立马败下阵来。就在哆嗦的惧怕中,我灵机一动着说:“给还不行吗……在沙发上的包包里。” 只见他眉头蹙起,表情复杂而怪异。可能是没有料到我意外的屈服,一时间,凌郝铎两眼不善的给了我一记警告。 会意了他的不善,就在他冷漠着表情向外走的当,我凌空一脚向他的小腿劈去,趁着他吃痛的功夫立马开溜。可惜事与愿违,凌郝铎这不惜花的人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向后一旋,我忍痛的护头嗷嗷直叫。 哪想我们用力过猛,我的头不争气的想和门来个亲密接触。只闻“咚”的一声,眼一黑,脑一白,还没来得及咒骂,身子就轻飘飘的和大地来了个全方位的亲密接触。 哇塞,那个疼。 早知道今天不宜出门,我就应该看看黄历再说。 呜呜,凌郝铎,我和你没完。 第四十四章 再次醒来,鼻尖仍旧是我厌恶的消毒水的气味!虽然淡不可闻,可敏感的仍令我反感至极。头晕沉烦躁,本想偷偷睁眼,怎奈眼角处的伤惹得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迷糊着神智思索着怎么才能逃离凌郝铎的控制,哪想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耳边意外的传来一陌生男子的声音。他放低声音说:“七哥,你都四天没去公司了。又不是没有过女人,至于为了个小妞儿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看她长得也一般,你怎么就失了魂的非她不可。” 暗流翻涌中,凌郝铎不悦的声音传来:“你小声点,吵醒她,我让你守一辈子的大门。还有,警告你,她不是那些个女人,她是你嫂子,我新婚的妻子。” “啊?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此刻,陌生的声音透着一阵怪异,“难道是借子上位?” 我呸!敢说我是那些个没品的人。老娘我行的端坐的正,要不是昏了头的着了姓凌的当,我会可怜巴巴的在打上了凌郝铎的商标后往医院滚。现在我被他折磨的浑身都疼,尤其是脑袋,指不定里面藏了块什么血凝。要是以后我脑瘫了,做鬼也不放过姓凌的。再有,我人都还没彻底清醒就有人诋毁我,要是我清醒过来了,是不是还要进行肉搏战? 就在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涮下某人二两肉的时候,空中传来凌郝铎尽量压低的声音:“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嫂子也是你可以直视的?滚,学校那边的事情给我抓紧时间谈,明天你嫂子没事了我就回公司。” “那你明天可一定得来……说什么也不能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等嫂子出院了,什么时候请兄弟们喝喜酒。” “还不走。”凌郝铎疏离冷漠的声音,有种君临天下的气魄。一时间,吓得我窒息的忘了呼吸。 某男不要命的继续扰我清梦:“哎,七哥,说真的,有了嫂子,那暖暖妹妹怎么办?” 凌郝铎不屑地说:“暖暖是谁?” “就是白暖暖啊,一起长大的白暖暖啊。七哥,嫂子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怎么就忘了暖暖是谁?” 我替某男深深的捏了把汗,他真是不知道凌大变态发狠时的凶残。连我这一向被他捧在手心中的闺女都遭了难,你这不识趣的男人肯定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万恶的诅咒中,凌郝铎的指腹在我唇边轻轻摩擦。脸上鼻息渐进,一缕轻柔,我渐渐生热的唇被他噙在了口中来回地勾勒。一记深吻后,就在我心跳加快时,他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唯一能被你提及的女人只有她。白暖暖,她有什么资格被你挂在嘴上?” 我心揪揪的泛酸,哪还敢睁眼看看这清明的世界。只闻咯吱一声,门合上了。 静谧中,一切又归于两个人的死寂。现在的我如汪洋中的小舟,就期待着不要被狂风恶浪袭击。 我承认,我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要是还不要命的提分手快乐一事,估计明天的太阳就得和我做最后的决绝了。真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么有勇气在暴戾的君王面前提分手,现在,单是想想,就惊得一身冷汗。 凝神静气的提着心眼,思前想后了许久也未能理出能让自己脱离苦海的办法。默哀了几分钟,房间内响起了一阵欢悦的铃音,顷刻打破了我内心的苦熬。此时,我身旁坐着的人起身,又对我的唇一阵蹂躏。当凌郝铎冰凉的唇离开我的樱红时,他淡然的轻哼:“苏苏啊,想装睡,眼珠子就别转。” 心惊的就是不睁眼,你难道能偏执的认为我醒着。 他低声喘笑了两声,在我警觉的血液加速流动时继续道:“既然你愿意装就继续装,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折腾。” 猛然,心,披上寒霜,我彻底的失落在他关门的响动中。 睁眼,幽怨的向紧闭的房门掷去两枚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不满的抗议,就听见房外凌郝铎故意抛高的声音:“看紧点,除了医生护士,谁也不许进出。尤其是里面那个人,她怎么使计都不准放出来。” “是,老板。”两个交叠的声音响起。 一刹那,我游晃的坠入了黑暗的深渊。曾几何时,防我,竟然防到了如此的地步。 一滴泪,滑过枕巾。心痛的不知为他还是为我。 悠悠秒针无情向前,望着天花板打发着寂寞。半晌,房门轻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回荡。我轻转脑袋,只见一白衣护士手拿着针管向我走近。小护士的身子慢慢靠近,脸上,面无表情:“凌太太,头还晕么?” 我摇头。 她自语:“不晕就好。高烧了两天总算降下去了,现在再补上一针,晚些时候就可以出院了。” 我迷糊着说:“我有发高烧?” “是啊。”护士嘴角微微翘起,声音柔和了许多,“本来一开始只是昏迷不醒,后来半夜的时候你就烧到了四十一度,可把凌先生急坏了。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你两天,这不,才见着出去,想来是回去梳洗了吧。”小护士迟疑地笑笑,见我一脸茫然补充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发过烧?” 浅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我一醒来你就来了。就连我自己住了两天的院都刚从你口中知道。别说,身子软软的,就是提不上劲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护士将我的右手臂从被子里寻出,轻轻一扯,尽量的将袖子向上滑。她细心地垂眼举针向我,就在慢慢的推进中,她的声音透着丝轻快:“凌先生对你可真好,凡事都事事亲为。每天还要给你擦三遍身子,说你有点洁癖,最不喜欢身上粘腻。就连特护想插手帮忙,凌先生可是满脸的不乐意。对了,凌太太,可不可以问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眨眼不懂。 小护士笑了,眸光闪动:“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小,应该还在读书吧。” 年龄和我住院有什么干系么?我诧异:“是在读书。” 她嘴角上扬着继续:“这样啊,那凌太太,你有多大?” “二十。” “啊,这么年轻。”小护士一惊一乍间抽出针管,将手中准备好的棉签棒按到针眼处。只见她垂眸低语:“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嫁人了。不过,嫁了个好男人,可把我们这些护士给艳羡死了。要是我在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个好男人,我一准儿也把自己给嫁了。” 好男人?是么?现在能不能给瓶后悔药吃。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小护士聊天,可惜,她是喋喋不休的向我赞美着凌郝铎的言行举止,就差没有饿狼扑羊的将他带回家。泪寒心惊的腹诽,凌郝铎哪有那么好,别以为找了个说客溢美自己,我就会傻乎乎的冰释前嫌跟着回家。 这院儿,我是铁了心的住到底。除非答应分道扬镳,否则坚决不出院。 想到这,一个哈欠,我脸上疲态渐露。小护士从座位上起身,嬉笑着说:“聊了这么久我也该去值班了,凌太太,有什么事按铃就好。”说着,就像任务完成般的绝尘而去。 我颓然倒床,头又被扯得轻疼。 唉声叹气的沉浸在花香的包裹中,又是一束扎眼的蓝色郁金香。这花,能不能不勾起我矛盾的心思。 喘息了两声,手轻轻抚上受伤的额角。不知,有没有破相! 思量再三,辗转难眠。就在我恍惚着神智不知未来该如何时,房门的锁又被拧开了。随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而进,我立马盖上被子佯装晕睡。 那男人浓厚的气息渐近,冰凉中,透着难耐。他一个劲儿摇着我的身子,口中贴心的喃语:“还生气呢?我认错,我认错还不成吗?苏苏,要杀要剐我们回家再说。现在你倒是起来,看看谁来了!” 面对他的反常,我头皮阵阵痒。对啊,我有什么好怕的,明明错的是他,我在这里反省躲避干嘛? 一起身,我眼也不抬得抄起身下的枕头向着男人掷去,还口不择言地大骂:“姓凌的,这婚我离定了。别以为找了个护士当说客,就可以将一切抹平。” “小芮,你这是干什么?要是我不来,还真不知道你无理取闹到了这地步。” 猛地抬头,我吃惊的跌到床下。而凌郝铎手疾眼快的一把将我带入怀中,心疼的问道:“跌伤了没。” 此时,我自身难保,哪有闲情理他,只得在错愕有余时口中震惊的蹦出两字:“外婆!” 而眼前的她,一脸愁容,怒气未消的望向我,已不复往日的慈爱。 第四十五章 对于凌郝铎搬出我那变了脸色的外婆,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屈从在他的怀中,任他耐心的给我穿戴好袜子。一声叹息,在外婆冷眉相对的警告中,胆小的我只得唯唯诺诺的顺服着滚回了病床。 身子刚贴到床上,凌郝铎慢语的环住我的腰:“等等。” 就在我怒气熊熊燃烧中,他俯身拾起床下的枕头垫在我腰后,接着小人得逞的带着丝笑意说:“大病才好,不要生气。有什么怨气等你出院了,我随你锤扁……” 我斜眼瞪去,可惜凌郝铎立马换了副神情的央求:“老婆,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就看在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两天,你就不能不自己生闷气,好不好——” 冷不丁的气温骤降,我浑身一颤,难解凌郝铎的异常。 “突——”的一声,外婆苦愁着着脸也不待人招呼一声就自顾自的拉了凳子坐下,颤抖着双肩,拄着拐棍,满脸的煞气。 见了着阵势,我立马明白过来,气结的牢骚一地:姓凌的,火上浇油的绝活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的熟。眼下说得自己受尽委屈,这不是明摆着歪曲事实的将我往火坑里推。 提神镇定的甩了个白眼给恶人先告状的凌郝铎,我畏惧的对上外婆皱眉纠结的表情,最后将一腔怒火化为无声的哀叹,堆着尴尬讪笑着问:“外婆,怎么一个人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来个电话好让我去接您。您要是路上有个好歹,这不是让我担心。” “咚咚”两声,外婆手上的拐杖戳的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只见她额头上皱纹凸现,一股冷意随着她不客气的出气声窜入我的大脑。外婆说:“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任性。离婚是随便能说的?知不知道这样很伤感情?小芮啊,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婚姻就是对生活的一种态度和责任,你怎么能当成儿戏,以为这是过家家,说散就散!嗯——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幼稚!才结婚就要离婚,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放。” 面对着无端的指责,我立马收了笑意:“外婆,你根本就不清楚整个事情是怎样的。明明不是我的……” “清楚,我比谁都清楚。”外婆拔高了音,急切的打断。接着她起身走近,目光矍铄:“来的路上阿郝都说给我说了。小芮啊,就为了个没名没姓的女人,你至于把整个家都折腾的够呛?你啊,就不能安生两天,别给你老妈和我添堵。” 眼一酸,怎么这么委屈我。 见外婆抽搐着双肩,我蹬腿,不客气的一把推开给我拢着被子的凌郝铎。见他踉跄的跌倒地上,我心中解气的哀怨着神情囔道:“什么没名没姓的,那女人可是凌家的心肝宝贝。他们全家最待见的就是她,最不待见的就是我。我不要受委屈,我要离婚……外婆,你要是当我是你孙女,就别帮人外人说话。” “啪”,脸火辣一片。 睁眼,望着手还在空中举着的外婆,我难以置信的忍泪摇头:“外婆,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明明错的是他,怎么到了现在,一切的错误都变成了由我主导。 我招谁惹谁了,好好的阳光不享受,要来医院受一肚子的气。就连外婆,也稀里糊涂的被凌郝铎的花言巧语骗了个全。究竟是他太狡诈,还是我做人太失败? 此时,凌郝铎爬起身来,一脸拧眉,痛苦着表情佯装着愧疚。而外婆微愣着看了他两眼,弓着背咳嗽几声,在我眼酸心寒的时候指着凌郝铎厉声责备着我:“他是外人吗?他可是要和你相伴一生的人。哎哎哎,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不惜福的孙女。你说说你,你是不是非要闹个人仰马翻才肯罢休啊?你说啊——你知不知道,给你打了两天电话都没人接,阿郝还替你辩解,说你在屋里休息。休息,对,休息,都休息的有力气打人了,都休息的大小姐脾气乱发的要离婚了!我柳月蓉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争气的孙女……你哪是来孝敬我的,你简直是来气死我的。是不是嫌我的晚年生活太没劲儿,非要把我气死才乐意?” 她曲着手指戳着我的脑门儿,而我,泪水早已模糊了整个世界…… 婚都没谈崩,就被外婆指责着说我离婚就是为了气死她。如此大的罪名担待下来,一时间,我真的手足无措的陷入茫然。 难道他的背叛合情合理,而我的离婚则是无理取闹?为何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此时,凌郝铎暗沉了脸,血色全无的喉结滑动着。他猛地的跪倒在地,头发凌乱中,双眼哀泣的伸着双手缠住外婆的手央求着:“外婆,不要把身子气坏了。这一切错的都是我,要不是我一厢情愿做错了事,也不会伤了苏苏的心。既然她要离婚,我们离,我们马上就离……只要她快乐,我,我愿意远远地看着她幸福……” 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酸。凌郝铎,这戏可做得真逼真,竟然把我精明的外婆耍得团团转。 火大的怒火攻心的难受,我恶语伤人的抓狂:“凌郝铎,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的装无辜。在家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样子……你不是打死都不离吗。怎么,外婆一来,你的态度倒是来了个大转弯?” 我一辈子都记得他冷漠的不许我自由,要不是他,我会脑袋被磕的住院!要不是他,我会平白无故的被人甩了一巴掌,而甩我巴掌的人,还是从小就舍不得在我身上横加一指的外婆。 “咚”的一声,一旁的外婆拄着拐棍一脸苍白。我心慌的闭嘴,僵硬的立直了脊背就怕再惹她生气。可惜她回了我一记警告,接着双眼噙着泪的别过头,微弯着腰,哆嗦的双手搭在凌郝铎的肩:“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我作甚么?错不在你,都怪小芮只知道谈情说爱,哪知道婚姻需要责任……起来,起来,今天要是不打消你们离婚的念头,我这把老骨头就死在这里。” 我张嘴,震惊之余猛抬头,口中却难以吐出一句话。 凌郝铎啊凌郝铎,我怎么就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的跳进了你设的柔情陷阱。现在的我,不得不对你是五体投地的佩服。你就这么一跪地,反倒让我向来恩怨分明的外婆不辩是非的以死相逼。我是应该给你个拥抱和鼓励,还是应该唾弃你不堪的行为! 勉强站起身,心酸的没有方向。强忍着眼眶中晶莹的泪花,我苦笑不已的屈服:“我不离婚了还不成么。” 外婆止泪,嘴角微动了几番,最后严厉着目光看向我,威严着道:“想通了?”见我点头,她神色一缓:“好,现在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放弃离婚的念头的?” 轻瞥了眼静默一侧的凌郝铎,见他一脸淡然,脸上看不出些许的情绪。顿时,我心中不满的轻哼,半是诚恳地说:“是我错了!我明明知道凌郝铎一心为我,可是我却狼心狗肺的无视他的努力,还威胁着以离婚来伤他的心。要不是我的自私,他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而不眠不休的照顾我两天。” 见着外婆不满意的挑眉,我违心的补充:“他全身心的为我着想,可是我不但不感激他,还恶语伤人的重伤他。外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会对他好,再也不想离婚的事了。” 语一落,外婆嘴角的不满渐渐散去。她抽噎两声,用干枯的皱纹遍布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接着,她在我浑身骤冷的时候放慢声音说:“知道错了就好。现在,你也给你老公一个解释的机会。小芮,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我战栗着身子面无表情的低下头,身子意外的被人一带,顷刻就紧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身躯。竖耳,厌烦中,凌郝铎心切的声音声声入耳:“外婆,坐下说吧。苏苏高烧才退,不能久站。” “哎,有你这么心疼人的老公,你说她怎么就瞎了眼的不珍惜。”外婆轻叹,摆摆手,任由凌郝铎搀扶着我回到床上。 待我坐下后,凌郝铎拉了条椅子坐下,双手持起我手欲反抗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接着压低了声音,暗哑乏味着说:“说到底,还是我做错事在先,苏苏要求离婚也是情有可原。” 屁!我离婚是理所当然的事。 见我不满的撅嘴,外婆抿着嘴角给了我一个警告。我收了挫败的眼神,而她催促着恶男说:“说重点,别老是道歉。你对她有什么歉好道的?” “是,外婆。”凌郝铎点点头,僵硬着神情,在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来,“那天,白凝凝,就是白暖暖的姐姐找我,给我说八年前暖暖曾为我堕过胎。她希望我能离开苏苏,然后和暖暖在一起,说这是我欠暖暖的。当时我不信,毕竟那时我和暖暖分手都有半年了,她怎么会有我的孩子。就那天,我找暖暖确定此事,后来才知,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酒后乱性才和暖暖意外了一次,并且,并且……” 他面露苦涩,最后哽咽着岔开话题接着说:“暖暖只说再让我爱她一次,这样,她保守秘密,永远不会让苏苏知道我和她之间曾有过孩子一事。” 话到此哽咽住,凌郝铎目光哀切地看了看我。四目相接,我心慌气短的别过眼,耳边仍响起他那令我没入痛苦的声音:“毕竟我和苏苏才新婚,我怎么能让她面对我不堪的过往,所以我想就一次就好。可惜,事与愿违,我还是让苏苏失望了……” 心微动,口苦涩。这,也能成为了背叛的借口? 微赧了神情,我僵硬着身躯等待着凌郝铎轻言细语的忏悔。而他,落寞了最后的神情,俯身将头枕在我手背上,颤抖的冰唇来回的亲吻着我的指尖。瞬间,他滴落而下的冰泪,腐蚀了我所有的坚持与骄傲。 凌郝铎抽动着双肩,抽噎着声音说:“你让我怎么原谅自己?苏苏,我不苛求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爱你……请你不要离开我。你要怎么发泄都可以,你要打我我绝不还手,要骂我我绝不还口,我只希望,你别抛弃我。没有你,我不会再是我。” 泪水滴落,明明知道此时此刻,我们彼此都在互相试探。可我,依旧愿沉溺于虚假的情爱中。 回眸闪泪,指尖慢慢的覆上他消瘦的面颊。游神中,叹息还未出口,脑中又浮现出白暖暖和白凝凝交叠的身影。尤其是那日,在他{奇}身下,白暖暖脸上{书}那抹得意、娇羞的{网}神情,它似利剑,斩断了我所有的牵挂,让我愈合的伤口又龟裂的破碎。 轻轻抽手,违心而倔强的说服自己不能原谅。 八月,寒冬瑟骨,我恍惚着神情坐立良久。 不知何时,走近的外婆伸手揽住凌郝铎的肩叹息。她说:“没事儿,苏苏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一定能掂得清对错。我替她原谅你……你这么好的孩子,理应得到幸福。她要是不珍惜,真就说不过去了。” 外婆,如果三言两语就能化解世间的情仇恩怨,那么,曾经我爸妈,又怎会决绝的分道扬镳? 就在我面冷意灰,对未来无望时,外婆直起身拍拍裤腿,憨憨一笑:“洗手间在哪儿,我先去洗个脸。你们有什么事慢慢说。” 见着外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我斜眼收了脸上所有的情绪。而凌郝铎一把搂紧我,五指扣入我的背脊。他两唇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冷漠着说:“我看你还怎么离开我。” 一推手,我心寒如冰:“凌郝铎,你把戏做得可真足啊。骗人这招玩得可真是得心应手,险些就把我骗了去。” 他抬眼,脸上是无愧的冷漠神情:“对你,我可谓是用心良苦。怎么,还想着离婚?别忘了刚才你的承诺。要是我没记错,你有说,一辈子都不离开我,我是一个相信你承诺的人……苏大孝女,别让外婆失望。” 威胁我。 我偏要逞一时之快的反击:“放心,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主动和我离婚,还要让外婆看清你的真面目。呵,别以为把我家里人的性格拿捏的很好,我就没办法离开你。” 他理直气壮,霸气十足:“家里人?难道我不是你家里人?你爱你的家人没错,那我呢?我不想失去我老婆、我爱人,这有错?我不想失去曾和我海誓山盟永不分手的苏苏有错?我不想失去我心心牵挂舍不得去伤害的女人有错?我所做的一切,她看不见我不怪她,但是我决不允许她离开我,绝不——” 语落,他猛然转身,而我,则怔忡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我为了我的家人可以勉强自己,那他呢?他为了他心里的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错?何时,我在他心中早已深种,难以被割舍! 心酸的哀叹一声:对与错,只在一线之间。勉强来的,终归不能幸福。当擦亮了双眼看清了世界后,才发现,闭上眼睛享受生活那已是一种奢侈。 无奈的跌回病床,一切似乎依旧,一切又似乎变了。 度秒如年,翻身起床。此刻外婆慢慢走出盥洗室,蹙眉轻问:“阿郝呢?” 我堆着笑意的靠在她肩头:“办离院手续去了。外婆,我们回家。” 第四十六章 浑浑噩噩的到了第三天,中环特赦罪人一般的在我还在请病假的时候就让实习的十个师兄师姐们回归校园。后悔不迭的给郦様打了个电话汇报近日的遭遇和对他对我收留的谢意,话才到一半,凌郝铎一身冷气,凶神恶煞的夺了我的手机,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力。 不说就不说,难道我不知道上网聊天。白眼一翻的从沙发上起来,心中怨恨不已。 可一旁耐不住性子的外婆瞅着我和凌郝铎之间的暗流,皱着眉头对我咆哮道:“还不去厨房做饭。大晚上的,想让我和你老公饿肚子啊。” 去就去嘛,不就是想奴役我,让我心存愧疚,从而主动和姓凌的冰释前谦。这招,对我妈有用,对她的女儿——没用。 我不解气的对着锅瓦瓢盆就是一阵折腾。切菜之余,愚笨了好半天的大脑发现,老是唉声叹气让我过着提心吊胆日子的外婆好像有在凌家长住的念头。这想法,要不得,不能让它茁壮成长。再说,我和凌郝铎都在她跟前伪恩爱了好几天,要是再这么狗血的发展下去,我得崩溃。 想到这儿,我为我意外的发现惊恐不已,于是急忙擦干手的直奔客厅,单刀直入、毫无技巧的插入正在相商的二人中。我义正言辞的说:“外婆,趁着还有两天才开学,我陪你回家吧。你看你都在这儿呆了三天,难道就不想念妈妈肚子里的金孙?” 闻言,刚才还将灿烂写在脸上的外婆黑眸深邃的瞪向我,小脸瞬间就给拉了下来:“听你这话,是想撵我走?” 错愕的下巴脱臼,我根本就没这意思。 此刻,凌郝铎倒是不计前嫌的替我解释。他拧过我的身子挨着他坐下,伪装出一副好男人的架势:“外婆,苏苏说的不是这意思,她就是有点词不达意,这毛病我老早就注意到了。其实她就是想回去看看,又怕我没空陪她,这才拉您当挡箭牌的。” 哼,稀罕你的好心,人面兽心的双面王。当着外婆就一副好男人的模样,一转过身,对着我就不假颜色的凶残,连我想半夜上厕所都要被他监督着以防出走。 轻蔑了扫了眼他,我不死心的继续策反:“外婆,你来了这么几天,老妈不就没人照顾。” 外婆沉脸:“我两天前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去了?我再说一次,你舅妈在帮衬着,难道你还不放心?小时候,她可是带过你一阵子。” 我舅妈?就是我妈堂哥的妻子,我外公的侄媳妇。 哎,一阵委屈中,感觉到手被一双大手覆上。我鼻尖一耸,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弓着背拉开彼此的距离。 刚回神,就见着外婆嘴角的笑意在我的注视下慢慢淡去。她蹙眉冷言相向:“饭做好了?” “没。”这不还在聊天么。 “还不去做,你打算十二点才让我吃晚饭么?”外婆厉色。 这几天,她老人家怎么老爱对我颐指气使的,全没了以前把我当成贴心小棉袄的和蔼样。有时我真怀疑,她到底是凌郝铎的外婆,还是我的外婆,怎么老是胳膊向外拐的。 哆嗦着起身,我是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而凌郝铎也跟着我站起来,笑容可掬的温言细语道:“外婆,我去帮帮苏苏,这样快些。” 外婆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十指交叉的手不容人拒绝着说:“不用,给她机会多熟悉熟悉厨房。”转眼看向我,重气一喘:“要是连顿饭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让她照顾好你。” 瞬间让房间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心灰意冷的重回厨房,一刻钟后,我的怒火化作凌郝铎嘴边的牛肉,一溜烟,就被他咽下喉咙。 看着桌前两人享受的样子,我磨牙切齿的恨,真恨不得掀了桌子横着走。 晚些时候,脾气逐渐归于正道的外婆捧着碘酒为我额角的伤口消毒换药贴。冰凉的碘酒一碰到我的额角,我灵机一动的扯着嗓子哎呀了两声:“疼,外婆,轻点,别把我的伤口又给划开了。你不知道,当时撞得有多疼。就一秒的工夫,我就晕了过去。”我就爱夸大其词,就是要让凌郝铎心存愧疚。 果不其然,那男人手一颤,倒水的杯子从他手中跌落。顷刻水花四溅,碎成一片。 我小人得志的收回眼,心中一阵舒畅。可惜外婆不解气的将手中的棉签在我的淤血处猛地一按,虎着脸,在我龇牙咧嘴真疼的牙痒痒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爆栗:“现在是不是很疼?你还可以装模作样的叫大声一点。” 我泪眼一嘘:“本来就疼,您就不能轻点,我可是你亲外孙。” “轻点。小芮,都几天了,你的小孩脾气还要耍到什么时候才满意?别的夫妻可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些天怎么就没点动静。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外婆森眸一沉,手用力的将药贴贴在我脑门儿上。接着曲指往我脑门儿上一戳,顿时就让我狠疼了一把。最后,她叹息了一口气:“都结婚过日子了,怎么对有些事情还糊涂着?有空交流交流感情,那才是婚姻的润滑剂。你听清楚了没有?” 这什么意思。 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和凌郝铎多说一句话。这几天,要不是外婆您在这里耗着,我肯定早打着包袱回宿舍和回校的王雨疯玩去了,还会在这里忍气吞声的被人奴役。要说奴役也罢,那小人竟然在睡觉的时候非要搂着我睡,任我怎么反抗都不成。要不是想着尽量不要将动静闹得太大的让你再次在天平上倾斜于他,我会背叛理智的任他宰割。 窝窝囊囊了这么几天,越想越是气! 我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电视机旁,脑后又传来外婆一惊一乍的声音:“别扫,让苏丫头扫。” 又咋啦。 回眸一看,就见着凌郝铎木讷的持着把扫帚,苦相抿嘴的望着外婆。可是外婆邪恶着表情看向我,一扬眉,猛挥手:“过来,把这碎玻璃给扫了。” 哪敢说声不,只得唯唯诺诺的奔上前去从凌郝铎的手中夺了扫帚。可惜他犯傻的和我争夺了起来,还口中喃语:“我来。你都辛苦了一天,这点小事儿还是我来。” “什么辛苦,她的懒骨头就是欠运动。”外婆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我受教的一把抢过扫帚:“好啦,我扫还不成。你们两个就安静的看电视,让我为奴为婢的好生伺候你们。你们一个是我外婆,一个是我老公,我辛苦点是理所应当的。” “哼,这才像句人话。”外婆轻哼,我风化中。 折腾了一天,劳累了一夜,我是碰床就晕睡了过去,哪还有心思和姓凌的抢被子。 半夜,恍惚的神智渐渐被脸上滴答答的不舒服挥散,我是浑身的不自在。不情不愿的在好梦中挣扎着醒来,还没彻底理出头绪,就感觉这额头被什么东西不停的来回抚摸亲吻。迷糊着以为遇见了采花大盗,刚要睁眼,大脑方才意识到是凌郝铎这厮不识相的打搅我与周公难得的约会。忍耐到了极限,就在我要大发雷霆之际,我的腰被人紧紧环住。屏气凝神的期待着他的松手,可惜良久,就在我快再次陷入沉睡时,贴着药贴的地方又被人一阵轻轻的触碰。 他的手在我额角来回的抚摸,刹那,让我心揪的难以自持的战栗。接着凌郝铎细不可闻的声音响彻了我的整个大脑,他悄悄絮语:“苏苏,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撞伤你的。” 知不知道本小姐在睡觉,你就不能消停点。 脸上一凉,他的泪滚落在我的脸颊。床微动,窸窸窣窣的声响中,他将头置于我的怀间,蜷曲着身子紧抱着我,继续自言自语:“今天你说你疼,其实,我也疼,疼了好几天。每晚我都做恶梦,总梦见你一身带血的要和我离婚。苏苏,我怕,怕外婆走了,你又要伤我的心……我的好苏苏,我不许你和我离婚。除了我,谁能给你幸福?” 他颤抖的指尖戳戳我的脸颊,闷闷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我的心都疼了这么些天,你怎么还有心思睡大觉。” 心中一阵酸涩,我,原来如此的自私。 一声长长的叹息,房间又归于沉闷。几分钟后,他浅浅呼吸声传来,应该是睡着了。 就在我放松了神经的不想再折磨自己心身的时候,他的掌却又意外的滑过我的鬓发。轻柔的动作,在我心底激起涟漪无数。 凌郝铎尽量轻缓了动作的翻了个身,手越过我的前胸,给我掖好一侧的被子。在我凝神屏气的时候,他的唇在我额头逗留良久,许久后他瘫软的倒在我身上哝道:“你说过,一辈子都不说分手。我记得,每分每秒都记得。” 心中一声叹息。 对他,我不能无动于衷;对他,我不能冷漠相对;对他,我又是多么的无可奈何。他就像是蛊,种于我心,牵扯着我所有的情绪……他之于我,就是难以斩断的情丝,难以割舍的回忆。我们就是彼此相绕的蔓藤,相拥相依,难分彼此。 静默等待中,他的指尖勾勒着我脸的轮廓,轻轻滑动,点点入心。沉醉在他轻柔的动作中,我的心,一片凄清。 我这般怄气,又是为哪般?既然做不到相忘于江湖,何不珍惜眼前的幸福。 夜已静,月沉吟。 明月当空,月色倾洒。 他在我颈畔蜻蜓点水的烙下了滚烫的悸动,让我紧绷的理智在他缓缓的爱抚中顷刻崩溃。暗涌中,他压低的暗哑响起,再一次击破我所有的伪装:“一份真感情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我不求你现在懂得,我只希望你能在我怀中幸福。苏苏,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放手,不能放手。要是放手了,以后我们都后悔了怎么办……你不珍惜我的努力我不怪你,但是我不能看着你离开。我要牵着你的手让你慢慢长大,直到你懂得我为止……” 语哽咽,耳边低低的抽噎扰乱了我所有的理智。就在我苦涩心酸的不知该怎么打破夜的寂静,而他,却猛然离开我的身侧。随着一声“咯吱”,余下我一人在深渊中徘徊。 拥抱已无,浑身骤冷。 睁眼,黑色无边,让我的心在这一刻沉沦。 起身下床,护住冰凉的双臂,我的心,指使我打开了紧闭的房门。只见,黑夜中,他萧瑟的背影在月色中寂寞的伫立,伴着一点红亮,沉入落寞的世界。 提步上前,心难过的在苦海中遨游。我踮起脚,鼓起勇气地伸出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 猛然,他指尖的动作骤停,手一颤,烟头落到了地上。 垂眼,转身走到他身前,在他落寞神情的注视下,我不想再折磨彼此的心灵。于是,双手捧住他消瘦的面容,在他漠然的神情下淡然一笑,我蹿红了双颊地做了最后一丝挣扎:“今晚,还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吧。” 第四十七章 空气凝固成了浑浊的暧昧,我红脸退出他的怀抱,心乱如麻着让一切都陷入了混乱。静默的等待着他的言语,失望中我再抬眼,却对上他难言时莫测迷离着神色的双眼。四目交缠,他的眸在月色的笼罩下散发着灼热而炽烈的不信。我心一颤,百般的滋味在心中翻涌。 风轻拂,纱幔轻扬,横在我们中间,朦胧了彼此的世界。 “哗啦”一声,凌郝铎一把扯开纱幔将我收入怀中,双臂紧紧的勒住我的后背。他急促着声音不相信地说:“我不信,你骗我。我做错了事,你根本就不会原谅我。” 眼一酸,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在反省?我强加给他的罪名,真的太重了么?想到此,心疼的踮着脚缠住他的颈子,不带他反应,我的红唇就落了下去。 四唇相缠,难舍难分。彼时,我在天堂中行走,在地狱中挣扎。他的吻,密密的落在我的脸上;他的舌,妖娆的引动着我曾有的矜持;他的呼吸,骤停骤急的搅乱了我们间的暗流。月色的包裹中,我沉醉在爱的世界,沉沦于他给的炽烈。 这一刻,我只要知道我爱他就够了…… 他一用力,猛地将我搂在怀中。动情一笑,他的唇,一遍遍碾过我的芳泽。他的手,一遍遍在我的后背来回摩擦寻找着多日难耐的发泄。顿时,浅浅的呢喃消逝在夺情的激烈中。 此时,我已不再挣扎,已不再反抗,惟愿永远沉溺在他霸道的争夺中,享受着他给我激越的悸动。 突然,凌郝铎低喘着意外地推开我,胸膛起伏不已。他神色一凛,郑重地说:“苏苏,我要的远不止亲吻。现在,我给你一次叫停的机会。三秒后你没表态,我……” “我不要。”我尖锐果断的声音划破了他认真的眼神。 刹那,月光下,他的星眸暗沉,脸上写满了失魂的苍白。我知他误解,急忙道出后半句:“我不要叫停。今晚,我要你要我,我要你从今以后,每一分每一秒想的都只能是我。” “我的傻瓜——”他将我拥入怀,迫不及待的抱着我返回卧房。 倒床,黑影没入我的黑眸,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欣喜耀眼的在我的目光追随中转浓。他急切地解去自己身上的束缚,最后目光复杂的欺身而上。在我畏惧的撑着身子滑向安全的一脚时,凌郝铎不容我躲避的一把将我拉回身下,接着粗鲁的撕扯着我身上的薄布,语无伦次地哽咽着:“不许逃。今晚我要你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的。苏苏,你说你要我,我要你再说一遍你要我。” 眨眼,被他喷洒的呼吸夺了神智,我动情地呢喃:“我要你,就现在。” 他凄美一笑,月色下,如此疯狂:“我是你的,我是你一个人的。你要什么我马上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咔”的一声,我的睡衣在他的手下碎成一片狼籍。 错愕的难以相信他此时的狂野,怔忪中,我的身子猛地被提起,而凌郝铎急切的俯身在我的锁骨撕咬流连。我忍痛的推推他:“轻点,你属狗啊。” “我就是要你疼,我要你身上每个地方都烙下我给的痕迹。”他说。 一别眼,我面红耳赤的环住他的脖子哝道:“别吵醒外婆。”有长辈在,还是收敛点好。 凌郝铎充耳不闻地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在我的胸前的丰腴处摸索轻捏,引得我绵软的沦陷在他制造的混乱中。 就在我瘫软的痉挛着身躯的浑身泛红,娇羞难耐时,而此情此景下的他淡然一笑,不服气的将自己的昂扬在我两腿间不停的摩擦,努力地寻找着契合的咏叹调。这突来的一切让我瞬间清醒。倒吸一口气的屏住呼吸,而他动作暂停,诡笑着挤眼:“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苏苏是爱我的,苏苏是不愿离开我的……我的苏苏才不会不爱我……” 一仰头,我倔强的以吻封喉堵了他绵绵不断的情意,而他回我的是霸道急切中的柔情。待到烈火难以把持的时候,我离开他的唇,垂眼看着他起伏的胸膛:“一会儿,你轻点儿。” 凌郝铎笑了几声,轻轻地掰正我的脸对上他的眼。只见他眉眼一松的在眉间布满笑意,而手指却使坏的一点点的探入我秘密的幽径。当我意识到他的努力,仍旧是难以忍受的僵硬着脊背等待着他的进入。此刻,他呼吸急促着说:“别紧张,相信我,这是属于我们的一夜,我怎么会让你难受。” 我动情一笑,而他低吼着将爱意没入我的体内,至此之后,轻柔动作的送离中,我难以自持的呻吟着,将多日的依恋与彼时的满足化作了一曲最古老而动人的吟唱。 一下一下的撞击,旖旎了一室的柔情;一波一波的爱抚,模糊了彼此的界线。此刻方知,但愿长醉不愿醒是多么的柔情;此时方知,此爱绵绵无绝期是多么的永恒。 他的笑,在我眼底放大。他的痴,在我体内释放。他的爱,在青丝相缠中永生。 爱他,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事情。 …… 一夜放纵,待到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纠结着是否应该睁眼,矛盾中,耳根一热,我的耳垂被人衔住。脸一红,血液倒流的激烈。羞赧中,身旁滚辣的热源轻轻一动,凌郝铎使坏的单手穿过我的肩头搂紧我,笑语中带着丝颤抖:“凌太太,醒了就别装睡。嗯,还不起来,为夫可是等着和你一起起床很久了。” 脸一窘,我被人调侃的浑身不自在,于是猛睁眼反击:“你好无奈。昨晚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还想欺负我,是不是当我是泥捏的?” “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凌郝铎收紧放在我肩头的手,诡异一笑,接着嘴角上扬,“昨晚我们可是郎有情妾有意,你怎么可以说我欺负你。” 空气稀薄,难以呼吸。 我支吾着想要去夺回失去的主动权:“明明就是。昨晚我都向你求饶了,你也不放过我。你还说对我好,这就是你对我好?”现在我浑身酸疼,就和打了一仗差不多。 他不说话,低头,眸光熠熠的掰着我的指头,将它们一根根的竖起。在我诧异不解的时候,他说:“看看,你的指头竖了几根?” 我不解地回答:“九根啊。怎么,我的手指惹到你呢?你没事儿抽风的掰它们干嘛。” 他大笑着捏着我的鼻头,一阵亲昵后说:“按着正常的感情交流,一般是三天一次。可是我们从结婚到现在已经第九天了,却只有昨晚一次,这样的爱爱频率是不行的。科学研究有说,一般新婚夫妇在那方面的需求次数是两天一次。这样,你算算,我又损失了一次。” 他挑眉,一脸痞相:“凌太太,你欠了我这么多次,我勉强委屈自己一个晚上。这收回点利息,难道有错?” 我囧囧有神地回击:“你不是一般的无赖。” 昨晚第一次接触就折腾了我四次,还死皮赖脸的拉着我品尽瑜伽的极限动作。他不嫌累,我还嫌累。要不是我装晕,他还打算没完没了下去。 见着我无端的指责,他也不躲闪,反而直言不讳地接了下去:“要无赖,也是对你一个人无赖。”说完,他的眼睛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扫射,双手也不老实的在我胸前揉捏:“老婆昨晚劳累了,我们休息一晚再继续。你看看,昨晚我都没伺候好你,明晚我一定好好疼你。” 脸一红,我直起身,急切的抓着衣服滚下床:“起床了,你还上不上班?” 他腿一蹬,头发一甩,孩子气儿地捶着床发着牢骚:“我在争取一个做丈夫的福利,你怎么可以剥夺。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瞪眼大怒:“小声点,别让外婆听到。” 凌郝铎乖乖闭嘴,皱着眉头看向我,一脸的期待。 我心硬如石块,边穿着衣服边报复着说:“明天就开学报名了,我才不让你兽性大发的压榨我。姓凌的,告诉你,我要回学校住,你就一个人乖乖的独守空房吧。等周末有空,姐会来看你的,顺便给你点福利享受。” 话音未落,他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哼,明知故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昨晚故意给我点甜头,就是为了今早在我心里泼一瓢凉水?” “没那意思。”我好无辜,我也是刚才才意识到明后两天就开学报名了。 他不解气的起身走向我,黑压着脸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故意挑起我的胃口,见我上钩后就拍拍屁股抽身走人,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别说得我这么有心机吗,我真的没想的那么远。”讨好的上前,我缠着他□的手臂撒娇,“你总不能让我一升大三就抛弃室友吧。” “她们就比我重要。”酸溜溜的味道。 我嘟嘴:“没,她们哪比得上你。你是我的心尖尖,她们就一陪睡的。”见他面色一松,我再接再厉地说:“凌老大,亲爱的,老公——你一个人住了这么些年,再坚持两年应该不成问题吧。” 凌郝铎面色一白,冷哼着坐在床边:“你什么意思。我娶了个老婆就活该同意当周末夫妻?你曾经说一辈子不把我撵到沙发上睡,可是你现在的行为比撵我去沙发睡更恶劣。我宁愿天天睡沙发,也不要你没在身边。” 是挺恶劣的。 我举手投降:“要不,单号我回家睡,双号就在学校睡。”这是底线了,不能再无组织下去。 凌郝铎白了我一眼:“你曾说过,开学了就把我介绍给你寝室的认识。” 咬咬牙,我言:“我介绍还不行吗?”不就一个条件换另一个条件,这招,凌郝铎,你用的狠。 顿时,他脸上的阴霾散去,灿烂着脸穿好衣裤。最后在我磨牙的怒火中癫狂一笑:“老婆,咱出去,别让外婆等久了。” 第四十八章 不情不愿的推门走了出去,就见着染黑了发的外婆精神矍铄的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脸的惬意。一秒的工夫,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不着地儿,飘忽的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想着,吸吸鼻子,鼻尖怎么闻到有股若有若无的的糊味儿。偏头一问,我好奇不已:“外婆,你厨房煨了东西吗?怎么有烧糊了气味?” 外婆回过头,早没了以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凶蛮,反倒是一脸和悦地指指泄了一地阳光进来的落地窗:“昨晚月色太好,纱幔自然起火。要不是我起夜发现,还指不定会发生火灾。” 顺眼看去,原本澄净的落地窗早已被熏黑,而上面空荡荡的,原先的纱幔早已化作了一地尘埃。最可恨的是,墙都被熏黑了,那样子,真是有点惨不忍睹。可是,外婆,陈述这么恐怖的事情,你也不用笑眯眯的让我都快找不到你的眼睛了吧。 就在我迷糊之际,外婆动着嘴巴没有打住的意思,一脸笑得深不可测,顿时让我浑身毛骨悚然。她说:“你们说,好好的,这火是怎么起的?” 我怎么知道。 偏头看向凌郝铎,他面色一凝,说不出的滋味。见着无果,我讪讪的收回视线正打算绕过外婆向浴室走,哪想此刻凌郝铎低沉的声音飘荡在指针指向十一点的当:“我想可能是我昨晚吸烟没把烟头灭掉,这才发生了这个意外。” “啊?”外婆一惊一乍,脸上波澜不惊,“这么大味儿,你们也没闻到?” 闻言,我脸一窘,回想起昨晚对某人的勾引,顿时双脚无力。 凌郝铎爱莫能助地别了我一眼:“我和苏苏那个时候……”支吾着,断断续续,就是含糊不清。 哼,凌郝铎,你要是保持沉默我肯定会表扬你,可是你至于话到一半就咽了回去。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外婆乐呵呵地张着嘴,挥着手笑着:“好啦好啦,年轻人,就知道热血沸腾。以后,在忙着做有的事情的时候也不能粗心大意,要不然会得不偿失的。要是真起火了,那还了得!” “是,以后一定注意。”凌郝铎应承的答应。 得寸进尺的外婆毫无收敛之意,她眨巴着两眼瞧着那黑黑的墙面儿:“什么把墙面补一下,然后把纱幔给换了。这颜色,太白了,不喜欢,换成银灰色。” “待会儿就让人来。”凌郝铎眉梢轻扬,轻松地吐了口气,“外婆,我在苏苏她们学校河对面备了套房子,本来想等苏苏上学的时候再搬过去。既然今天遇到了这事,再加上粉墙了再住回来也要花些日子……要不,我们这就搬过去。” 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不给我商量声。这男人,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非法的勾当,竟然把家安在学校附近,这不是存心找茬。 我恶狠狠地甩了他两眼,依着嘴型无声的出着冷气儿:“待会儿收拾你。” 两眼看过来的凌郝铎抿着嘴角,看不出表情,只是□·□的斜眼打量了我一番,一副看你能拿我怎样的痞相。此时,外婆的注意力早没放在我们身上,她可是不分好歹的大条着神经说:“不用,我的任务已完成,待会中午饭吃了就走。阿郝,安排一下,晚些时候送我回去。” 那哪行。 我不依的走到外婆跟前:“再玩几天。” “就不。你们新婚,我这糟老太婆再在这里不识相的呆着,那不是惹人厌。”外婆小眼睛一转,取下老花镜揉揉眼角,“我还没可恶到非要被你们撵走的地步。” 见我鼓着嘴不满,外婆转过头岔开话题:“你妈今早来电话有叫我回去,我看我在这里呆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说完,她不容我再言一语的向着厨房走去,还不忘在空中抛下一句:“快去洗漱洗漱,一会儿吃饭。” 就这样,外婆的一言,左右了我们的一切行动。 待到吃完饭后,我还在收拾着行李,凌郝铎就被外婆单独叫到了书房说事儿。会有什么事儿竟然要背着我说!好奇的刚要猫着步去偷听,我就被从天而降的外婆一个闷拐杖给打回了客厅。 郁闷的望着时针转了小半格,心跳急促的越来越不合节拍。 他们间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半个多小时,竟然还是背着我。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我忧心忡忡,就怕凌郝铎吃不消我外婆忽冷忽热的态度时,书房门开了。接着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走出来,脸上都挂着沉重,不苟言笑的凝重。见状,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可惜碍于外婆的淫威而不得不发扬沉默是金的美德。 如坐针毡的难受了一个多小时,叮咚门铃响。开门后,四个黑衣男子流窜而进,将凌郝铎打好包的东西一溜烟的拎下了楼。 一旁的外婆先是蹙眉,后是淡然一笑,最后在凌郝铎忙上忙下的汗水中兴致高高的推着我:“带我去新房看看。” 我心虚着说:“没去过,找不到。” 上前来的凌郝铎将外套批在外婆的身上:“外婆,本来想在开学的时候给苏苏个惊喜的,所以就一直没告诉她。我们现在就走吧,您慢些走。”说着他望向我:“苏苏,搀着外婆。” 小半个小时过去了,猛地来到新的地方,我一时很难适应的手足无措。而外婆像是逛老地方似的,还不扭捏,反倒是大摇大摆的从一间房走到一间房。最后满意连连的点着头,对着凌郝铎就是一阵夸奖:“你这孩子真有心,装修的挺对我们家丫头的心意,看来是费了不少功夫。对了,这房子搁了多久?” 凌郝铎搭腔:“和苏苏认识没多久就买了下来,装修好是上个月的事情。” 外婆一听,小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在我一阵莫名的情绪中她横眉冷对的瞪着我,指桑骂槐地说:“丫头,你真是遇到大灰狼了,竟然才认识没几天人家就算计着要把你娶回去。现在好啦,人家如意了,竟然连房子都是老早就备好了的。哎,我们苏家的女儿,怎么这么早就嫁给人做看大门的呢?” #奇#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什么看大门的,我可是这家的女主人! #书#还没待我腹诽完,外婆又后悔不已的在凌郝铎沉下脸的勉强笑容中说:“都怪我糊涂,没事儿听你孙奶奶唠叨什么。要不是她一个劲儿地说好男人老早就名草有主,我会怕你抓不到个好男人而答应阿郝这么早娶了你!哎——现在的女生太会追求人,一进大学都瞄准了好男人。你说,她们眼神儿怎么就这么好,选来选去就剩下些歪瓜裂枣祸害人间,害得我是提心吊胆的就怕你看上了别人选剩的。现在好啦,我害怕的事情没发生,可是啊丫头,你怎么就这么轻易被人骗了去。你这么蠢,以后再吃亏怎么办?” 我哪里蠢? 突然肩上一紧,我转头看向右肩。那里,凌郝铎的手轻轻的搭在上面。再顺着手臂看上去,就见着他诚恳着表情说:“外婆,您放心,我爱苏苏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你看,她要回学校住,我就算有千百个不乐意不也依了她吗!” “什么!回学校住?”外婆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一室的那宁。只见着她脸色暗沉,双眼凶光闪闪,嗖嗖的就像我射来两枚飞镖。 我惧怕的连连摆手:“没那事,没那事……我当时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凌老大竟然当了真。”见外婆面色依旧,我再接再厉的摧毁她心底最后的提防:“外婆,你想想,住校是要花钱的,我哪舍得那一千八的住宿费。” 闻言,外婆松了口气,连连抚着胸口就是一阵叹息:“吓我一跳。既然是开玩笑就别开过了,哪有新婚就分居的,这不存心让我心里窝火。要不是阿郝什么都依你,你这妻子哪能当得这么轻松。要是以后和婆婆住在一起,你这德性,只能招人厌。” 怎么无缘无故的提凌白氏,要不是她们白家一环套一环的让我往里钻,我至于这么杯具的吧啦着眼泪在郦様跟前出丑。 此时,外婆的全副身心根本不在我身上,她背着手躲着步:“好啦好啦,我睡会午觉,一个小时后叫我。” 说着转身走向客房,留下我和凌郝铎面面相觑。 入夜,外婆安全到家的消息传入我耳,我绷了三个小时的神经终于缓缓松下。哼着小调的见着凌郝铎在办着公事,我是得乐且乐的喝了杯蜂蜜水,转着发酸的脖子就往浴室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刚把头发吹干,待我再去浴室准备洗洗脏衣服,却发现它们不翼而飞了。心中窃喜的以为凌郝铎给我扔洗衣机里了,可惜脑袋凑拢一看,没。失望的向着书房进军,我对着看向我的凌郝铎叉腰质问:“我那些衣服呢?” “扔了。”他冷冷的甩给我一句。 我捶胸:“扔哪里呢?快给我捡回来。” 凌郝铎黑眸幽光一闪,站起身拖着我往客厅走,接着指着茶几一旁堆得满满的垃圾桶道:“就这里。我用剪刀给剪碎了,现在你想穿也穿不了。” 火大的看着一篓碎布,我肉疼:“知不知道那是新衣服?你怎么给我弄成碎布呢?” 凌郝铎不满的嘟嘴:“那是郦様给你买的,我不喜欢就得扔了。苏苏,你是我老婆,整天穿着别的男的送你的衣服在我面前晃悠,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心里会不舒服。” 一时哑言,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可是,再怎么小气,也不能这么无赖吧。我绝望地咆哮:“管它是谁送的,你就不能大度点。要是以后有其他女人送你礼物,我也得将它们扔进垃圾桶?还有,你知不知道那衣服好几千一套,现在你一剪刀一去,我就损失了好几千。” 不解气的跺脚,我义愤填膺的指天骂地:“你怎么这么败家,怎么就不知道为家里节约点钱?” 猛然,空气一滞。 被我劈头盖脸骂去的凌郝铎没说一句反驳的话,只是冷漠着神情转身离开我回了书房。难道是我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倒了凌郝铎所有的气焰?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忐忑的跟上,拉着他的袖子讨好着说:“生气啦?别生气嘛。不就一两件衣服,我不要就是了。” 无言中,他伸手抹掉我的手。瞬时,指尖化为冰凉。难道,我伤了他的心。想到此,心一凉,我的腿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难以再行一步。 就在我心慌气短,想着该如何化解彼此的疏淡时,凌郝铎面无表情的抱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一俯身,将手中的东西摊在了桌上。望着一堆零零散散的银行卡和一张突兀的黑卡,我诧异的难以缓过神来。 这时,让我纠结不已的男人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肩上,在我纳闷的注视下,他指着那堆薄卡说:“苏苏,我的管家婆,现在我的银行卡全让你保管,以后你每个月给我点零花钱就好。” 什么管家婆,我可是二十岁的大姑娘,才没有熬成婆。 刚想反驳着些什么,凌郝铎使坏的在我耳边渡了口气:“可是你也别太吝啬……每月给我的零花钱少于五千,我可不干。要是太少,以后我哪有钱给你买礼物。” 脸一窘,我抓着他的前襟就往他怀里缩:“还是收回去吧,我也很败家。我怕我一对自己慷慨起来,你这钱就打水漂了。” “没事儿,就算是为你欠一屁股的债我也乐意。”凌郝铎信誓旦旦的对我说。 明知这是玩笑,我依旧感动不已。 可惜某人在我心里阵阵暖流经过时报复的转了音调:“可是,我相信你是爱我的,肯定不希望你老公我拼死拼活的劳累就为了替你还债。所以,苏苏,我们的小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的过,不能动不动就奢侈。要不然……” 他一顿,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最后凌郝铎莞尔笑着将我拥在怀中说:“要不然以后我们的女儿生下来,连奶粉钱都得去借,我会觉得我对不起她。” 第四十九章 原本我是想指责凌郝铎对我的专制,可惜,一被忽悠,反倒让他小人得志的倒打一耙。不服气的蹬着双腿在床上做着腿部运动,正热火朝天中,凌郝铎着了身浅灰色睡衣走近,垂眼看着我,一脸关切地眯着眼睛说:“不用等我,今晚我可能睡得比较晚。” 能不晚吗?这几天都赖在家以陪外婆的名义监视我,工作落了几天,现在要一起补齐,有他好受的。再想想自己这几天的不自在,一翻身,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开骂:“谁等你,少臭美。我做了运动就睡觉,待会儿你回来的时候可不许把我吵醒。” 凌郝铎见我歪了鼻子的磨牙,愣愣地笑了两声:“那就早点养精蓄锐,明晚我们还要……” 见着他欲言又止,墨眸不断向我发着暗号,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用力地推了他一把:“真不要脸。早上当着外婆的面儿你也这般不害臊的支支吾吾,知道不,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难道你要让我直接说当时我们在行周公之礼?”他坦然的说着。 我扬手:“你——”话到哽咽处又咽了下去,唯得在他挑衅的注视下不甘落后地说:“不和你说了。你走,明天我就搬走,看你还能拽到什么地方去。” 瞬间,凌郝铎眼一沉,深不见底。我畏惧的担心自己触到他的麟角,正害怕的想将他打发走,没想到他倒是先人一步的抓住我挥着热脸的手,暗哑着嗓子不容人商榷地说:“你答应我不住校的。怎么,想言而无信。” 我不畏惧的悻悻道:“大哥,你几岁了?我那是敷衍外婆,你这也掂不清!” “苏苏,我那么信你,你怎么可以又一次骗我。你说你不搬回学校去,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听了有多高兴,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有外婆在,我恨不得立马就和你约法三章。” 我那是言不由衷,是被人诈出谎言的。 凌郝铎气也不喘一口的在我白眼相送的热情中说:“可是现在,你又是怎么对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点点。”他搭耸着脑袋,说得自己就像受了好大委屈似的。 说到底,最冤枉的人就是我。要是不你和外婆一唱一和的演着双簧,我能让你现在逮住把柄?于是不乐意的鼓嘴,我说:“你让我找什么理由搬出寝室?” “嫁人。” “我不。” 他搂住我:“我们结婚有什么丢脸的?现在大学生结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苏苏,你说了把我介绍给你室友认识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个明确的时间。” 一时,我的脑袋炸开了锅,发昏的就怕他旧事重提,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凌郝铎,你真是太狠了,这让我如何开口向王雨她们说清一绯闻大叔在我手里终结了他单身生活的前因后果。嗷嗷嗷,想着就一团乱麻。要是她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我不就当了炮灰。 可是,再痛苦也不会比现在被人架着刀子走痛苦。我的大脑熬成了一锅浆糊,哆嗦着唇瓣支吾着说:“再等等。” 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缠这问题,反倒是收了戾气一脸伪善地叮嘱道:“你可要抓紧点,再怎么隐婚,你也不能让我在你的朋友中完全是隐形人。还有,屋里缺什么家具你说说,周末我们去买。要是愿意,那天把你同学约上吧,让她们做个参考。” 这男人,又变相性的提心我别忘了对他的承诺。 哼,我怎么就瞎眼的认识了只白眼狼! 气急的睡觉,待到第二日,阳光依旧好,我是潇洒的拎着手提包去了学校。卡一刷,钱就头也不回了去了学校的账户,哪有一点恋主的样子。肉疼的算着自己还要投多少钱到学校才能毕业,刚一下楼转角,就见着主任慈眉善目的走来:“哟,这额头怎么啦?因公负伤——” 一个多月不见,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我佯装没听见的正打算往回走,可惜主任老顽童精神爆发的截住我:“这么不尊师重教。我关心你,怎么,还不乐意。” 主任,你那哪是关心我,明摆着是间接性的非礼我。撅撅嘴表示不满:“这不在想事情吗?主任,我绝对不是没留意你,而是完全没看到你,是彻彻底底的无视你。” “哼。”老头吹胡子瞪眼的夹着公文包跨了两节梯,“名报完呢?” “嗯。”我点点头。 “昨晚短信里你说要搬出去住,这是怎么回事儿?”主任问。 我仰起头:“私事儿。待会给你申请书,你戳个章准我在外住就可以了。” 主任嘀咕:“问清楚点好,要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公安局的一来调查,那不得连累我。” 这张恶毒的嘴,我要撕碎它。 心中咒怨了几秒,我不情愿的吐字:“还能做什么?不是听说最近你们家齐齐长牙的开始满世界咬人,我不搬出去住,难道等着被他咬来得狂犬病。”这是你逼我的,所以我一时嘴贱。 主任一愣,随即压黑了脸:“怎么说话的,竟然敢说齐齐是狗。” “我可没说。人家猫咬人也叫狂犬病,可没听说有狂猫病的。至于齐齐属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反正十二生肖中有狗无猫。”我癫癫的发狂。 主任鼻一歪:“这章我不盖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眼一亮:“那敢情好。我正好有理由不搬出去住,免得有人催我催得讨厌死了。主任,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既然主任不给批,这下,我看凌郝铎能拿我怎么样。 闻言,恍惚过来的主任摸摸下巴:“你诓我,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这么大的人,我会欺负得了?无奈的耸肩叹息:“没。主任,你可得坚定你不许我出去住的信念,要是有人刀架在你脖子上让我出去住,你可不能背叛你一诺千金的信仰。” 主任不语,只是低头拉开公文包的拉链,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接着,在我二楞不已的注视下,他掏出一张纸递到我跟前:“我偏不上你的当。苏诗芮,早上给弄好的,你拿去,以后别用这样的事来烦我,我忙着。” 我接过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申请书。尊敬的院领导:由于本人长期在校睡眠不佳,再加上室友有打呼噜的习惯而导致我神经衰弱,因此家里人强烈要求我在校外住宿以防精神崩溃。特此申请,还望批准。申请人:苏诗芮。20xx念9月04日。” 泪流的看着词不达意的申请书,再看看上面戳着的鲜章,我倒掬一把泪的吸吸鼻子:“主任,你儿子小学没毕业吧,写的句子不通也就算了,这字儿怎么也龙飞凤舞的,一看就不是我苏诗芮的楷体字儿。” 要是帅笑语知道我有无中生有的说她们睡觉打呼噜,我看我是大命休矣。 此刻,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将就着用就是了嘛。什么时候去财务部把住宿费给退了,千万别乱用。” 真是命令人命令惯了。 我长吸一口气:“刚交怎么就退。还是搁在学校吧,我可不打算让我睡的床睡上别的女人。” “咋这么不中听?”某老头皱眉。 我自动屏蔽,说了声“拜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就忧心冲冲地向着宿舍管理大妈那里走。想来也是红章的威慑力,人家大妈说都没说声就直接给我亮起了外出住的绿灯。 接下来,我心中抽搐不停的准备给室友说明情况,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帅笑语一个孟浪的拥抱吓得魂飞魄散。待她神经正常后,没料,我额角的头发却被她一撩,接着她一惊一乍地狼嚎:“苏,怎么啦,竟然耍了个青包出来。你看看你,没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就出了事儿。看来,以后我得多照顾照顾你这四肢不发达的女人。” 我手一推,躲避掉她戳得让我青包发疼的手:“不给你做保姆的机会。” 帅笑语耸眉,期待我的下文。我咬咬牙,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因为,我要搬出去住。” 果不其然,她的尖叫响彻了整间房,连带着王雨和室长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帅笑语吃惊的张大了嘴:“你要抛弃我?” “对,我另结新欢,决定甩了你。”我讪笑着玩笑。 帅笑语磨牙切齿,十指向我的肩头袭来:“说,那淫·妇是谁?” 我被她恐怖的表情吓得忘了呼吸:“怎么不说是奸·夫?” “切。”她满脸不信的别过脸,挥挥手,不屑地说,“就你,也有奸·夫?苏打,别欺我和你两个月没勾肩搭背。你要是有奸·夫,我的名儿倒过来念。” 语笑帅?不好念。 就在帅笑语收了不屑后,室长游魂的奔过来拽着我的手说:“你真的要和那奸·夫出去住。” 明明凌郝铎是我老公,他到底得罪了她们什么,竟然被这两个女人诋毁成了“奸·夫”。再说,室长,难道你周哥哥就没告诉你,我苏诗芮也是名花有主的人! 这时,室长的话音刚落,起先还满脸自在的帅笑语屏气凝神,一张小脸露出震惊之色:“什么?你还真有奸·夫?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竟然也不汇报一声。” 嘿嘿两声,我自知小命不保:“哪有什么奸·夫,就一朋友。” “朋友?你确定。”帅笑语阴阳怪气的说,早已狰狞了面孔看着我。 此刻,寝室内铃音大作。我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好心的提醒着对着我发狠的女人:“电话,快接。” “你说了再接。”帅笑语快语道。 我言:“你接了再说也不迟。” 她转过身,抓起桌上的手机一扫,瞬间目光凛冽了起来。一翻盖,只见她嘴角僵硬,不客气的冲着电话吼道:“瘟神,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妈和我妈曾经是邻居你就可以骚扰我。你要是再敢来电话,看我不灭了你。” 语一顿,就在我和室长四目相望,纳闷不已之际,帅笑语吼吼咆哮:“妈的,真当自己是香馍馍,老娘才不会张嘴啃上一口。我怕,臭嘴……你个死人,找虐,就在下面等吧,等死你。我希望天上掉刀子射死你,哼哼,滚,少在我们学校丢人现脸的。” 一阖盖,帅笑语的脸色都青了。王雨“哎”了声坐在座位上张望,好奇着神情问道:“帅,被色狼骚扰。” 帅笑语气喘了一口:“他连色狼都不如。” “说说,怎么回事儿。”王雨催促。 帅笑语拖出凳子坐下:“想着就是气。还不是放假我和我妈去凤凰玩,偏巧在酒店遇见了我妈小时候的邻居。她俩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一互倒口水后就发现我妈的邻居竟然在这城市安家立业,所以我妈就拜托她多照顾照顾我。没想到当天夜里,我在夜市买东西,有个色狼来搭讪,于是我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回酒店后才发现那色狼竟然是我妈邻居的儿子。现在好啦,我被他缠上了。” 偷偷抹了把汗,我嘀咕:“小心为上,实在不行,换个号码。” 帅笑语瞪了我一眼:“为了他换号码,我可不是资产有余者。还有,姓苏的,别转移话题。快说,你的奸·夫是谁?” 见着帅笑语将怒火蔓延到了我跟前,我不傻,直直的想着房门走了两步。一开门,一大叫:“偏不告诉你,就让你好奇死。” 一溜烟,趁着房内的三人还没缓过神,我像安了马达一般“蹭”的就滚到了楼下。可惜,刚一拐出宿舍大门,强光一照,眼睛疼的猛眨了几下。就在我揉眼之际,忽闻一声“嫂子,你原来还是学生啊?” 只觉声音耳熟,我诧异不已的回头,见着一休闲装的陌生男子嘴角带笑的直勾勾的看向我。我心一跳,指着鼻子反问:“你叫我?” 第五十章 俗话说的好,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这不,寝室的矛盾都还没解决,跟前,又来了个叫我嫂子的陌生男子。我是困顿的在大脑里把我所认识的男孩、男生、男人、老男人的样子都赛选了一遍,可是选来选去也不见有人和他的样子对上号。不过,这男人的声音挺耳熟的,似乎在哪里听过。 就在我冥思苦想、苦不堪言之际,眼前的男子啧啧两声走来,样子痞痞的像是要挑衅良家妇女般说道:“嫂子,难道七哥没给你提起过我。” 凌郝铎的狗友?声音耳熟的不得了,对了,这不就是前不久我住院,一直在房间里唠唠叨叨扰我清梦的人。哼,小样,我正愁什么时候揪出这么个坏蛋给双规了。 我斜眼恶语的冷哼:“没。” 见他逼近,我警声大作的后退一步和某男保持距离。 该男子眉头一蹙,伴着我后退的脚步嘴角上扬,紧接着眼睑下垂,抽噎中不掩眸中的失望。 见状,我怒,说着实话:“可能你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才没有向我介绍你。如果没什么事儿,你等你的人,我走我的路。” “是,嫂子。”陌生男子故意扬高了音,生怕来往的同学、家长不知道我是个做了“嫂子”的人! 囧囧有神的揣着心跳快步走了两步后,身后,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再一次传入我的耳朵:“真不知嫂子你哪点比暖暖妹妹好,七哥怎么就迷了心智的看上你这么个学生妹。要气质没气质,要背景没背景。哎,除了年轻,你还有什么?” 这话太不中听了。即便你是凌郝铎的朋友,我也不能咽下这口气。于是住脚回头,我在对方期待的注视中嫣然一笑的鞠躬道:“承蒙看得起,竟然拿我和一个老女人,而且是和一个厚颜无耻随便爬床的不自爱的老女人作对比,真不知你的眼睛是青光眼还是白内障,居然没看出我还是美女。大叔,申明一点,我美的有内在,不是一般人能感觉到的。还有,你嫂子我很有修养,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儿对他人品头论足,这一点,你又差我一截。综上所述,你什么都比别人差,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我的不是。” 陌生男子收了笑意,抿着唇角一脸的阴森。 见着对方没了刚才刁难我的架势,我心中得瑟不已,顿时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牡丹。我一鼓作气,再接再厉着说:“不过,介于我们初次见面,我就卖凌郝铎一个面子不和你计较,可是没有下次……因为,我是一个小气的女人,睚眦必较到了极点,这点,我相信你懂……大叔,别瞪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人都知道,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 对方青了脸色:“你可真是伶牙利嘴的厉害。” “谢谢夸奖,熟悉我的人都这么说我。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竟然对你嫂子我有这么中肯的评价,我可真是诚惶诚恐。”心肝抖抖抖。 陌生男子倒吸一口气,抽搐着嘴角说:“没听说过女人如衣服。七哥的女人多了去,我倒想看看你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我也很想看看,在我这被你认为是衣服的女人和被誉为是手足的你之间,凌郝铎到底是选衣服还是手足。我想他宁可断了手足,也不会舍了衣服而光着身子到处走。还有,谢谢你提醒凌郝铎曾经女人很多。怎么说,他就是一火坑,我心甘情愿往里跳。可是,你这么心疼你的暖暖妹妹,怎么就心狠的想把她往火坑里推呢?啧啧,该不会是你自己得不到就想毁了她吧!” “你……”对方已没了大男人的气度,反而是两个拳头拽得紧紧的,发白的痉挛着。 看着他的对我不假颜色的样子,我受虐的心乐开了花儿,玩笑着指责:“没礼貌,嫂子都不叫了……”明眸一横,我大笑:“不知道凌郝铎最讨厌别的男人和我纠缠吗,你不怕他知道了和你绝交。不说了,我得回去伺候我家男人咯,永别,下辈子也不见。” 高傲的一转身,我就是见不得有人趾高气昂的对我说三道四,管他此刻是否是一副龇牙咧嘴恨不得将我剥皮的模样。 步履轻快的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在咣当的关门声中我得以清净。一上网,寝室的夺命连环追问就抖得我的电脑跟着死机。郁闷至极的重新启动电脑,还没来得及在淘宝上溜溜,QQ又开始活跃了起来。悲愤有余的面对着帅笑语噼里啪啦的质问,刚想说些什么,室长的电话就来了。 我接过,只闻那边蚊子般悄语地嘀咕着:“苏,你可得老实说,你是不是嫁人了?” “你这么小声干嘛,我听不清楚。”我揉揉发疼的耳朵。 室长哽咽两声,随即放大了点儿声音,颤抖中带着些许的激动:“我在厕所偷偷打的,现在寝室里闹开了锅,帅正在发火。一是为你的事情,二是为了被骚扰的事情。那个,苏,我就想听你亲口说,你是不是真的嫁人了?” “周毅告诉你说的?”被人追问这种事儿,有点郁闷。 “嗯,他倒是支支吾吾的,说你没有公开的意思。苏,你可得老实给我说清楚,你不会是未婚先孕才结的婚吧!” 室长,你的思想未免也太超前了吧。我心痛不已的捧着手机:“放心,在你毕业之前,没孩子叫你舅妈。”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以后你挺着肚子到学校上学。” 泪寒,我还以为她担心我,敢情儿是怕跟着我一起丢脸。郁闷的吧吧几声打发了室长,刚一挂机,凌大神的电话又进来了。都是他惹得祸,害我被人唠叨。肚中藏了一团火,我没好气儿地接通:“什么事儿。” “报名顺利吗?”他细语轻问。 冷哼一声:“我怕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想的是些什么。” “知道就好。那事儿怎么样?” 偏不让他如意,我疯疯癫癫的耍泼:“人家主任没给批准,说大学生出校住影响不好。” 我还没说完,他火大的拉大了声音:“别人出去住就可以,怎么到了你这儿怎么就不行。” “我乖呗,人家主任才不会放任我堕落。” 电话那头,凌郝铎苦笑两声:“我就知道你会从中作梗。现在人家不批条,苏苏,你心底是不是比谁都高兴。” 白眼一翻:“知道就好。” “既然你不让我如意,那我自己和院领导说。”他发狠地撂了句话。 这哪儿行! 我哆嗦着解释:“别介,人家给签了,真的……不用劳您大驾,一切我都办妥了。” “发给我看看。”他发话。 我浑身一战:“当这是邮件,说发就发的呀。” 凌郝铎嘿嘿两声:“书房有传真机,你给我传过来。拿支笔,记一下号码。” 接着,他就报了串数字过来。我心烦的记下,接着从包里掏出人家宿舍大妈的管理反馈表给火急的凌大神传了过去。不多会儿,凌郝铎又一个电话打来,不客气的追问我们学校的管理制度怎么这么的松懈。 这男人怎么这么罗嗦,人家不给签就屁话一箩筐。现在人家给签了条,他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唠叨。心里越想越气,我不客气地回道:“那得看是什么人。想我,和主任混的这么熟,他好意思让我跑上跑下的张罗着拿病例报告!” “不怕上面查?” 我窝在电脑前看着群里精彩的对白:“我可是手续齐全。今儿一早老妈就把她的意见书和我的假病历给传了过去。这不,人家主任才批准的。你真当你老婆我的脸是万能脸,走哪儿都亮绿灯。” “说的也对。好了,老婆,我有一个电话进来,拜拜,中午过来接你。” “不用,我有约。” “和谁?” “电脑。” …… 一晃入夜,凌郝铎心血来潮的拉着我在商场转悠,溜溜达达一个多小时,给我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置了新装。可惜,人家导购员的态度除了热情就是羡慕。最重要的还是人家眼眶中折射出的一缕缕暧昧,一时间将我从里到外都给烤糊了。 焦灼的视线交织中,我战栗着双腿拉着还想继续的凌大神就往外走,可惜他不解我的尴尬嘀咕:“再买几双鞋吧。” “还买?”见他一误解,我赶紧补充,“你是不是忒不想陪我逛街!” 他仰头:“哪会?” “哼——少骗我,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你要真想陪我逛街,干嘛把下次该买的东西非要在这次给买了!你都买全了,以后找这个借口打发我,我还怎么拉你出来压马路?” 凌郝铎大笑着刮着我的鼻子:“小机灵。这次是这次,下次是下次,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 “熊样。”眼一翻,未免他得寸进尺,我是转身就向前走。 凌郝铎快步上前,一把拽着我的袖子,不容我反抗地说:“挽着我的手。” 偏头一问:“干嘛?” 他浅笑着,视线直直的落在我的身上:“我是你男人。” 听了这么直白的话,我脸一窘,只觉得,和他近距离的站在一起也是一种暧昧。于是一推手,大摇大摆的走了一步。见他半天没跟上,我回眸一笑,无视他踟蹰的等待:“我们家阴盛阳衰,只有你挽我的手的份,哪有我挽你的手的道理。姓凌的,别主客颠倒分不清谁是家里的老大。告诉你,在家,我才是第一,你永远是第二。” 他沉脸快步上前,伸手绕进我叉在腰侧的手,细碎的头发在空中一扬,侧脸看向我:“你太矮了,我挽着你很别扭。” “……”为什么,我总是忽略最重要的落差问题!呜,又让他小人得意了一次。 第五十一章 雄纠纠气昂昂地盘算着后天正式上课的事情,还没理出头绪,凌郝铎就找抽的裸着两条腿在我面前晃悠,分明是想刺激我的眼球。囧得一扭头,无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我扬手,将遥控板狠狠地向他的翘臀砸去:“一边儿去,精彩着,不能打搅。” 可惜该男人不分好歹,猛地坐到我身边,两眼瞅着电视机说:“那男人就这么吸引你,眼睛都看直了。你倒是说说,他到底哪里帅?” 我只知道女人听不得有人比自己漂亮,怎么男人也一个德性。心荡悠了起来,我想也不想的就回嘴:“眼瞎了!那可是钟汉良,万能男主,演什么都行。想想他演的纳兰容若,可把我心肝给挤碎了,我做梦都希望他诌的那首‘一生一代一双人’是诌给我听的。” 突然腰上一疼,他竟然掐我。不解气的和他拉开距离,我偏过头虎着脸,两眼止不住的扫了吃醋男几下,接着瞬间挪开眼睛说:“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哼,警告你,不许说他坏话,小心他的粉丝扔鸡蛋扔死你。” 凌郝铎拍着腿大笑两声,猛然起身一把拉起我固在他怀中。我屏气凝神,而他胸膛起伏不已,一手夺了遥控板关了电视。 我的小哇啊,就这么被定在电视机的另一端。就在我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抛出窗外时,凌郝铎低沉着声音沉醉着说:“老婆,你联系一下他的粉丝,就明天,让她们用鸡蛋狠狠的砸我吧。反正咱家鸡蛋不够吃,正愁要花钱去买。” 说完,我一阵错愕,而他,兴致高高的掳着我往卧室走。 月色下,我俩在床上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酣畅淋漓的出了一身汗仍旧不能解脱。 浑身燥热的蜕了一层皮,我无奈的翻身耸肩哀求,可惜某人已完全无视我才是老大的暗示,欺身而上的对着我又是一阵发狠。最后,筋疲力竭的蹉跎了两个小时,我愤恨的泡着澡休养生息。好不容易舒缓了神经溜达着回屋,却听见手机躺在床上响得欢愉。噔噔的走近,很不巧,铃音中止。 看了眼手机,再看看撑着脑袋慵懒着神情看向我的凌郝铎,我蹙眉难安,心中顿有不详之感。微眯着眼,见他对我挑衅的点点头,心中顿时汹涌澎湃了起来。于是我叉腰咆哮道:“也不帮我接下电话。” 凌郝铎翻身坐起,拾起电话转递到我手中:“要是接了,你肯定会对我更加的不客气。” 别说得我不分是非嘛,其实我很温柔滴。 还没腹诽完,见着他眸光闪耀,波荡一圈圈漾开,我的脑海中又是一片发毛。赌气的夺过手机一看,六个电话,全是帅笑语的。她这么着急的找我究竟为哪般?就在我正要回拨过去的时候,手机一颤,短信进来了。猛然一看,吓得我一脸发白。 凌郝铎急忙跪倒在床边,紧张着神情搂着我的腰问:“怎么呢?你倒是说啊。” 见了手机里短短的几行字,我心中忐忑难安。迟疑良久,实在是抵不住凌郝铎柔情的注视,我一股脑儿的将心中的不安倾倒了出来:“我传说中的妹妹找我,而且,有一个还是我们院儿的。” “那还有一个呢?”他问。 我甩甩头,一身的疲惫:“不知道,帅帅只说她们两个一起去宿舍找我。我估计另一个也是我们学校的。” “那你想怎么办?要是心里不舒服,苏苏,转校吧。” “那哪成,说得我怕她们似的。再说我都大三了,一转校,谁都不认识,那可是亏了。要转也是她们转,凭啥该我转。”我心中烦不胜烦,都是刘金山风流惹的祸。 凌郝铎一脸严肃着将我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早点睡。心里有事别窝着,和我说,你老公会帮你解决。” “好黑社会哦。”我拍着心肝打趣着说。 他倾过脑袋吻吻我的额头,呢喃了一声:“我那是爱妻心切。” 心一暖,我抵着他的肩扭捏了几下,在他一拍一拍的爱抚中缓缓闭眼。可是,一闭上眼,想着的就是小三继母张扬的脸和刘金山渐渐模糊的轮廓。曾几何时,我又要被他们干扰情绪,辗转难眠。微微翻身,心中仍旧不是滋味。为何刘金山种的苦果,却要让我来分担些许?耐不住气的在枕头下摸索着手机,一用力,却把身侧的凌郝铎给吵了个正着。 一阵窸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他的脸转向我,黑暗中,沙哑的声音划破了我内心的孤寂:“还在想那事儿。” “嗯。我得打电话问问帅帅,要不实在是睡不着。” “为了别人,你至于和自己过不去?”他漫不经心的揽住我的肩头。 一时间,忧伤四起,想起幼时的种种,我的心又起起伏伏的难以平静:“我知道她们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是不问清楚,我实在是睡不着。” “哎。”他拥我入怀,“这么晚了,就不要去打搅你室友了。” “才不。我们都有熬夜上网的习惯,更何况明天还是报名日,她们准没睡。” 凌郝铎下巴抵着我的头,沉吟一会说:“这么久了,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毛病?” 嘿嘿两声,我在月色的轻抚中大声说:“还不是因为你。” 他一喜,心跳停滞了几秒。我得瑟不已的继续:“我看你经常熬夜办公,才三十岁就用那么多的护肤品保养。所以,我吸取教训,才不让自己三十岁的时候靠一堆的化学物品维持青春。” “你竟然嫌我老。哼,你老公我走出去,谁不说我二十五。” “奉承你的话你也信,真白痴。” 凌郝铎使坏的蜷进被窝在我腰上划着痒痒,我难以自持的痉挛着身子一阵好笑。嘻嘻闹闹了几分钟,瞌睡虫彻底的消失不见了,顺带着阴霾的心情也被击得粉碎。我昂扬了斗志一翻身跨在他身上,双手不客气的用力架着他的双臂痞相毕露:“小心我让你成二级残废。敢欺负我,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凌郝铎瘫软的不再动弹:“要是我残废了,你可得不离不弃的养我。” “才不。你那些个护肤品就够我倾家荡产的。” “还说。”他双腿一用力,瞬间让我们本末颠倒的来了个大翻身。 一时被他的身体压得气喘嘘嘘,我努力的抬头求饶:“大哥,我错了还不成吗。咱不疯了,不疯了。” “那你还说我老不?”他拼了最后的理智。 我求饶着说:“不老,不老……三十岁的肉裹了层二十岁的皮儿,没人敢说你老。” “你——”他的鼻子气歪了,猛然一倒身,身子重重的压在我身上。就在我使劲儿的推着他的身子时,凌郝铎幽幽说道:“苏苏,不许再提我的年纪,我不喜欢。” “为何?” 他搂紧我:“再过几年我就四十了,而你才二十八。那时,我开始长皱纹,而你却那么年轻。要是你天天提醒我我比你老,到那时,我会没自信的。苏苏,我不喜欢自己没自信。还有,你可不许花心的看上我之外的男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和你匹配。” 这男人,竟然存了这份心思。 我找不着北的抱着他的后背一阵轻抚。有时候,男人也需要细心的安慰。静默中,我细语轻言的表露心迹:“以后再也不说了。凌大神,咱不是说好不离不弃吗。你看看,网上常说五十岁的男人找二十岁的女人,可没经常听说五十岁的女人养个二十岁的男人。总而言之,我才是弱势群体,你得疼我,可不准抱着一堆钞票给我挣出个小三来。要是有类似的流言蜚语传出来,看我不让你做太监。” 他拥着我,气鼓鼓地说:“别的女人我才看不上。” 我神经亢奋的回嘴:“呸,大言不惭。我记得半年前,有人可是想包养我来着。” 此刻凌郝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大骂:“老婆,那人是谁,告诉我,我帮你灭了他。竟然想染指我的女人,我得教训教训他。” 心中一阵好笑,这男人,太不理智了。我侧转身,将腿搭在他身上:“我可舍不得。你要是让我二十岁做寡妇,我对天发誓,明天我就改嫁。” “你敢。”一反刚才的温柔,他用力的圈住我的前胸。 我被勒得快窒息,轻手推推他:“松手。都快一点了,不睡觉啊。” “不打电话了。”他问。 别别嘴:“心情大好的干嘛找抽。要问天亮了再说,我就不信我苏诗芮对付不了两根萝卜。” 一夜沉睡在他的怀中。 翌日醒来,已是九点多钟。可惜,身侧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他睡过的地方已是一片冰凉。心微微失落,翻身起床,悠哉的撒着脱鞋往外走,却意外的发现了客厅里有一个忙碌的陌生女子。 “咯噔”一声,这是什么情节,为何我家会出现一个陌生妇女? 就在我茫然不已的时候,那身影转向我。那妇人,眉眼周正,四十好几的样子。她浅笑着问候:“太太好,先生他八点过就出去了。” “你是——”我迟疑着说。 那妇人嘴角含笑:“太太,你可以叫我吴婶,先生让我负责你的饮食起居。平时早上七点到九点,中午十点到十二点,晚上七点到八点我都在。如果您有什么要吃的,要买的,只需给我留张条子就可以了。” “你是家政公司的?”我问。 吴婶笑意不减的解释:“不是,我全职。太太,以前先生的生活就是我料理的。” “哦,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好像是从来就没见过诶。 吴婶说:“去年我女儿给我添了个外孙,先生就让我回老家去照顾她。这不,上个月外孙一岁了,凌先生就打了个电话让我回来。” 原来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不过,既然能不用做家务,那敢情好,我终于不用被奴役了。 悠哉悠哉的嚼着早饭,见着吴婶在厨房忙碌,我是心中忐忑的很不习惯指使人。最后,还是凌郝铎一通电话解了我心中所有的矛盾。阴霾过后,我喜庆着脸色,转着钥匙咯咯笑着去了学校。不过,一开门,宿舍内静静的,没有一点热闹的气息。难道大家都出去了?心中困惑地一扫地下,见着扶梯处摆着的拖鞋,我会意她们正在与周公做着最后的挣扎,于是豪迈的拉开嗓子大叫:“baby们,我来也,快起来。” 不多会儿,王雨睡眼惺忪的揉着眼抹开蚊帐:“找死啊,知不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 猛然,头给一软软的东西击中。我发疼的揉着脑袋拾起落在地上的流氓兔,对着帅笑语的床大吼:“砸我干嘛?” “滚!我才睡不到半小时,你就不能心心好,走两步,关门,下楼。”帅笑语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怎么知道你才睡!现在都十点了,你不饿?” “饿!苏打,你晚上再来,我先睡会。”帅笑语说。 我趁着她还清醒的时候连忙问道:“昨晚我那俩妹妹来过,你给我说说情况。说清楚了我就走。” “哎,一提到她们就是气,你那不养你的爸怎么养出这么两个女儿!我都给她们说了你搬到外面住去了,可是她们怎么听都不信,还说不见到你就不走。妈妈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苏,你可得小心,我觉得她们俩来者不善,考这学校肯定没安好心。昨晚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她们中的一个成绩都可以上北大的,可就是变态的考了我们这学校。”帅笑语不解气的捶着床发牢骚。 我嘀咕:“看不出我那出轨爸基因挺好嘛,生的女儿智商还蛮高的。” 王雨气鼓鼓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我在说实话嘛!”我态度极其的诚恳。 此刻,帅笑语没了好气儿,一翻身坐起来,撩开蚊帐看向我,目光浑浊不清:“我管你家是不是基因好。我帮你警告了那俩女的,要是她们再敢骚扰你,我就让她们成为全校同学的公敌。” 我眨眼:“她们惹你了。” “对,就是惹了。”不知为何,帅笑语脾气火大了起来,看来昨晚碰钉子了。她叹息了一声,颓然倒床:“我要说的已经完了,你可以下楼了。拜,周末去你的新家看看,记得,床铺给我留个位置。”说完,该女人一拱身,叽叽咕咕的消停了下来。 只见着朦胧的纱幔蚊帐中,她的被子一蠕一蠕的好不精彩。可是,刚才她有说周末到我家做客,这问题,令我犯难。 纠结着下楼,想着怎么打发凌郝铎搬出去一个晚上。可惜,一拐角,一个陌生女孩挡住了我的去路。她趾高气昂的向我挑眉,两眼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就是苏诗芮?” “是啊!”我老实的点点头。我今天到底得罪谁了,怎么就出门不顺! 听了我的回答,她轻蔑地哼了声:“忘了告诉你,我是你妹妹。”说着,她漂亮的脸蛋上一条弧线裂开:“以后,请多多关照。” 最后,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她将嘴凑到我耳边尖声补充了句“姐姐”,瞬间就让我清醒了过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四下张望中,刚才有说是我妹妹的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哎,难道遇鬼了?但是,似乎我从来没有产生过类似这样的幻觉。她应该是我从没见过面儿的妹妹,可是,我们的相遇怎么就这么的狗血。 那女孩,她究竟是想让我照顾她,还是想让我记住她。这,的的确确是个问题。 再一次苦恼的垂着头向前走,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晃到家,空空的,连吴婶也不见了踪影。心中矛盾纠缠,半天也理不清头绪。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凌郝铎的电话,那方,他也不问具体情况,只言两天后,给我她们的资料。 呜,难题一大堆,怎么都堆到开学的时候一股脑的给我送来! 就在我骂天骂地骂神仙的时候,老妈的电话闪了进来。她也不待我吱声,神叨叨地冲我说:“乖女儿,你初中同学马笑笑下周结婚,想让你做她的伴娘。” 第五十二章 对于马笑笑,我是彻底的无语了。好心好意打电话告诉她我现已是已婚妇女的身份,可她根本就不当我说的话当回事儿。面对着我由委婉到直接的表述,马笑笑是满口的不在意,最后在我抓狂的当儿咯咯的张狂着声音说:“要是你都结婚了,那我就是孩子的妈了。” 哎,马笑笑,你现在已经算是有孩子的人了。虽说孩子是人家前妻留的,但是怎么算来,你马笑笑也是人家继母。从法律上来说,那就是孩子的妈了。可是,我结婚这事儿,明摆着和你说清楚了,你怎么就不信了。难道我苏诗芮这辈子就是独身光棍的料? 恶寒的挂了电话,我是心思繁重啊! 下周,下周,下周,这不还有十天左右吗?到底这伴娘的结应该怎么解。 嗷嗷嗷,痛苦啊!这妞,不就是放不下我初中时候和她赌约吗?我和她赌气说,以后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做对方的伴娘。但现在,从严格意义上说,我算是结婚了,而且还是秘密的裸婚。下周要是我以未婚姑娘的身份去参加名为甄选伴娘的活动,这不是找抽。要是以后马笑笑清楚我真的是已婚妇女,而且还厚颜无耻的抛却忌讳一说做了她的伴娘,她不得把我家一把火给烧了。万一被凌郝铎知道我打着单身的旗号而藐视他的存在,我想,我的皮儿又得蜕一层。毕竟他发起狠来,全没了曾经的温柔。这一点,在历经了血与泪的磨砺中,我是深有体会。而今,这脑门儿上的青包还没消散,这教训,深刻着。 呜,生活,怎么就如此无奈!拧成了麻绳,仍旧不能消停。 颓然倒地,胃一阵的疼。起来喝杯酸奶,酸甜酸甜的,总算把心底的郁闷驱走了一半。盘腿做着瑜伽,无聊至极的一开电视,眼帘中出现的又是我不喜欢的白凝凝。那女人,淡妆浓抹,一副熟女的架势,两片儿嘴不留情的发着问,不断地打听着我省实业家练秋白的发家史,顺带着还圆滑的拍了拍人家的马屁,一个劲儿地对着人家练家的全家福夸奖练秋白一双儿女郎才女貌。 哎,这本是经济节目,怎么搞的和娱乐节目一个态势。不伦不类的,但是深受广大青年的欢迎。 说实话,我不喜欢人家白凝凝,但那女人的确有实力。尤其是她的那张嘴,简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喜欢她的人会说她能说会道,不喜欢她的人会说她阿谀奉承。我想,这就是家学渊源,走哪儿都离不开人情一说。谁叫人家爷爷那代也算是本地区的名门望族,可惜,晴天一个霹雳,到了她爸爸那代,白家就败落了,白老爹不好不坏的在市里当了个水利局的一把手。不过依我上次对她老爹的印象,那男人,精明中透着憨厚,绝对比他妹妹凌白氏来得真实。 伴着一阵音乐,午间重播的《经济30分》终于结束,我的瑜伽也练完了。一杯白开水还没下肚,郦様急吼吼的一通电话就把我催进了医院。刚开始还以为那小子想我这红颜知己了,一通话,才知道郦家的老爷子伸懒腰的时候把腰给闪了。此刻,向来重视养生的老人家正愁着医院没有陪着唠嗑,于是,郦様便拉着我当替补。 呜,我好杯具,关键时候总被人想起。 二十分钟后,搭耸着脑袋的提着一篮水果和一束鲜花溜达着进了VIP病房。屁股还没坐下,郦老爷子就呵呵的冲我打着招呼,皱纹满布的脸都快找不见眼睛:“丫头,这些天怎么都不来看看我,害我怪想你的。” 瞅着老爷子心情好,看样子不像是腰被闪了。我捂着心肝直言不讳:“外婆来了,陪她老人家去了。” 老爷子白眉一皱,脸在我的注视下哗啦的拉了下来。他阴阳怪气的指责我:“撒谎。听様儿说,你把自己给嫁了。” 一时,我的舌被自己的齿给咬住了。吃痛的含糊了两声,只闻老爷子喋喋不休地嘀咕:“凌家的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三十几了,你怎么就看上了他。哎,太老拉……苏丫头,你说你亏不亏,这么年轻配年纪这么大的花心萝卜。你要是选我们家様儿,那可是真正的郎才女貌,登对的不得了……” 脸一窘,我的肤色在老人家的注视下由白转红再转绿,最后彻底的成了菜色。而毫无自知之明的老爷子不顾我的窘态,自言自语的起劲儿乐呼着:“一开始我还以为様儿把你送到我这里还是让我考验你,没想到,瞎整了半天,你倒成了凌家的媳妇!” 我的牙,现在被舌头搅了。 郦様!坦白说,我就是刚认识他的时候窥觊了那么一两天,可惜还没来得及将好感转为浓情,那小子就彻底的从我眼前消失,让我的小心肝儿失落了好几天,害我以为他躲着我像避瘟神般。等我和凌郝铎勾搭上了,他倒像白马王子一般溜着马从云的那端奔来和我称兄道妹,可惜,那时我对他早没了曾有的那份暧昧。不过,老爷子,话又说回来,你不停的在我面前诋毁我老公,究竟有什么阴谋!难道要坏我的姻缘。 愤愤的撅嘴,我挤挤鼻头:“爷爷啊,你唠叨这些干什么,这些天我真是陪我外婆去了。咯,不信你看看,我还有我们出去玩的照片。”边说着,我边从包里翻出手机递到老爷子跟前。一调出照片,拇指不停地翻阅着说:“咯,这是在公园……这是在世纪广场。” “人这么小,我哪知道哪个是你,哪个是你外婆。”老爷子不满的哼哼,鼻梁上意外的架了副眼镜。 我凑近的翻到下一张:“这张总可以了吧……近照,还是我外婆的独照。我外婆年轻的时候可是美女一个,不过到我这里,基因就突变了。” 老爷子静默不语,一手扶住眼镜凑拢地细看。许久,他面色一白,激动着神色转过头看着我说:“你外婆叫什么?” “问这干嘛?” 郦老爷子嘴唇抖动,抓着我的手急促着言语催促:“快说。” 我不解的挠挠头慢语:“柳月蓉啊,是不是特文艺。还有,您老别激动,小心腰闪的更厉害。”我的手给他给抓疼了,估计得青上好几天。 郦老爷子对我的关心充耳不闻,连连发问:“丫头,你外婆有几个孩子?你先说书,你妈今年多大?” 问这些干嘛,这可是隐私,哪有刨根问底打听我家有几口人的。不过,看着老爷子期待的眼神,我想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坏举动,于是内心的防线顷刻瓦解,唯得实话实说:“就我妈一个,独生子女。我妈好像四十五,要不今年就四十六,反正我没给记住。” “那你有没有你妈的照片儿。”郦老爷子就是得了帕金森一般,两只手抖抖抖的就把手机递还到我手中。 不解的偏着头,我心中困惑不已。不过还是在郦老爷子的催促下按着下滑键溜溜地滑了十几张,终于在老妈的独照中定格。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纳闷不已地将手机递到老爷子跟前:“这就是我妈!爷爷,你看她的照片儿干嘛。” 暗流涌动许久,就在我静默等待中,病床上的郦老爷子又异常了起来。他不嫌累的有一茬没一茬地举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脸侧对着我说:“你看看,我和你妈的眉眼是不是很像。” 哎呦喂,我妈就爱说自己是大众脸,走哪儿,都能在其他人的脸上找到相似处。可是老爷子神经兮兮的问我这些,难道我们是同一个祖宗?哎,看着他异常激动的样子,估计他腰没给闪到,倒是把脑袋给闪了。最后,我按着老办法糊弄的点头:“有点像。” “我问你是不是很像。”老爷子火了,用力的瞪着我,没有一点慈祥之意。 我错愕的努力点头:“像,很像!”凶什么凶,小心我放外婆养的乖乖兔小七小八咬你。 可郦老爷子在我的注视下颓然的卧倒在病床上,莫名其妙的拨弄着我的手机哝道:“这就好。找了这么些年,总算在我有生之年给找着了。” 只见他拨了一串号码,也不避嫌,当着我的面儿就大声说:“老柳,月蓉找到了……对,生的是个女儿。还有就是,我们的孙女在我这里……好,我等你两个小时,一会去见她。” 语毕,我郁闷不已。愣头的将手机装回包里,还没来得及追问,郦老爷子难以自持的抓住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丫头,都是柳月蓉的错,害你和我分开这么些年。从今天起不要再叫我爷爷了,改叫外公。乖,叫声外公听听。” 逗小狗啊!好好的改什么称呼。我摇头:“叫爷爷亲切些。再说,我有外公,虽然他早就去世了。要是我随便叫别人外公,外婆她会骂我的。” 话一落,郦老爷子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丫头,我才是你亲外公。” 我不解的蹙眉。只见郦老爷子皱着鼻头哼哼:“柳月蓉这个老家伙,当年吭都不吭一声就走,待会儿看我不收拾她。”接着又在我震惊的神情中哝道:“乖,快叫外公听听。” 由跟着郦様叫的爷爷转为外公这陌生的称呼,这突变,我难以消化。想着一身冷汗直盗,我连连摆手:“老爷子,我看你是糊涂了,好好的让我叫你外公干嘛?” “让你叫你就叫。你妈是我女儿,你是我女儿的女儿,我让你叫我外公有错?” “啥?”我瞪大了双眼,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病床上,老爷子挣扎着起身,面不改色的镇定道:“你是我和柳月蓉的亲外孙,这下,总可以叫声外公了吧。” 第五十三章 之后的两小时我是局促不安的好生伺候着天上掉下来的外公,可他,始终是不给我这个不肯叫他“外公”的外孙好脸色。在我听说一会儿有人要接我们回老家发难时,我的心啊,就咯噔的狂跳不已,就担心待会儿郦老爷子和外婆的战争会波及到无辜的我。 心有虑的忧心忡忡,本想拉着凌郝铎和郦様来救场,可惜精明的老爷子似乎洞穿了我大脑里一闪而过的念想,竟然残忍的让我和亲爱的小诺同志来了个生离死别。 期期艾艾煎熬着,终闻窗外一片哗哗声作响。抬眼看去,就见着一架军用飞机缓缓降落在医院的空地上。 呆愣中,老爷子一把将手搭在我手臂上,扇乎着大手说:“扶我出去。” “干嘛?您老腰可没好,不能乱动。”我好心提醒。 郦老爷子瞪了我一眼:“没心没肺,没见着我等得不耐烦了吗?”说着他自个儿撩开被子起身穿上拖鞋。就几秒的功夫的功夫,郦老爷子的身子就被闯进来的两个黑衣大汉给截住了。 难道是明目张胆的劫持? 就在我心惊的时候,一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浅笑间,他伸手扶住郦老爷子道:“小舅,一年不见身体可好。” 郦老爷子微眯了眼:“好什么好,都快被柳月蓉给气死了,竟然把孙女搁我眼皮底下,硬是没让我认出来。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今天一个意外,我怕是到死也不知道我的孙女长得如花似玉的,竟然还背着我把婚给结了。气死我了——” 如花似玉?形容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一时间让我想起了如花这大闺女。 悻悻的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将僵硬转为微笑,中年男子就踱步上前打量了我一番,似自言自语:“像,和爸爸书房的照片真像。” 愣愣的摸摸脸,难道,我的美女外婆年轻的时候就长我这副模样?看来,她吹嘘自己曾经是超级美女,这一点,太过了。 此间,中年男子在我不解的视线中抓住我的手一直抖:“丫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表舅。还有,你大舅爷、二舅爷也来了,他们正在下面等着我们,我们这就下去吧。” 舅爷,那不就是我外婆的哥哥?这关系有点复杂。 就在我摸不着头脑,为自己凭空多了这么些亲戚莫名烦忧的时候,一旁被人扶着的郦老爷子眼睛里冒着怒气儿,火大的吼道:“有什么话路上再说。现在我要兴师问罪去了,今天非剥了柳月蓉的皮不可。” 话虽撂的狠了点,可是到家后,郦老爷子就换了副尊荣,一脸的和蔼可亲,愣是把外婆从脚到头给烦了个遍。见状,外婆不解气的甩开拐杖咆哮:“你来干什么?骗我骗得还不够?郦明恩,你怎么还有脸来。滚,现在就给我滚,别以为有我哥哥撑腰我就怕了你。” “我哪有骗你,明明是你怀着我的孩子就跑了,我没说你的不是就好了,你倒数落起我来了。”郦老爷子气鼓鼓地说。 外婆的小脸皱成了麻花:“什么你的孩子,少臭美……苏郁是我领养的,才不是你的孩子。” “哼,你继续吹。昨个儿我才和苏丫头做了DNA检测,医生说她百分之百是我郦家的孩子。DNA,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郦老爷子,你虚构DNA测试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我记得,昨天我可是潇潇洒洒的报名来着,才没有和你接头碰面,更没有心情让医生从我身上抽一滴血走。 可是外婆一时大意,竟然着了郦老爷子的当。只见她眼一白,彻底的在我纠结的注视下哽咽了声音:“苏郁是你的孩子又怎样。这么些你又没养过她,现在想空手套个大闺女回去,做梦。警告你,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 “月蓉,这么些年不见,你就非要这样待客?”一旁,才和我相认的大舅爷威严着神情,一副我是黑帮老大的架势,足足把我惊了个胆破。 而大舅爷一旁的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不断咳嗽的二舅爷也插话:“小妹,你就静下心来慢慢说嘛,别一家人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这些年,我和大哥,还有明恩找你找得都快把地球翻了个遍。你倒是说说,当初你怎么就扔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呢?” 事到此,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难道,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情感恩仇录?是负心汉辜负美娇娘,还是潘金莲夜叛武大郎?就在我内心挣扎不已,为老一辈的感情捋不清头绪的时候,老妈和老爸如同插了翅膀般,一前一后的就急吼吼的奔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老妈上前,不问缘由的一把护住外婆问道:“妈,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这么多人上门生事儿。拨110就好,别伤了身子。” 外婆码下脸,护犊心切:“谁让你回来的,也不小心点,要是我金孙出了什么问题有你好看。” 老爸哭笑不得的转过脸看向我们这方,礼貌地说:“各位,何必动怒!是不是我们家苏苏又惹事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说。” 大舅爷拄着拐杖“咚咚”两声,拉长了脸:“自我介绍一下,我和我身边这位是你岳母柳月蓉的哥哥。”说着眼睛瞟向郦老爷子道:“他是你老婆的亲爹,你女儿的外公。”接着再看向我表舅,就是那军装男子说:“那是你们表哥,我的儿子,也是你老婆的爹的姐姐的儿子。” 一时间,向来镇定的老爸将错愕写到了脸上,而老妈,也是震惊的转过头来看向郦老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狗血继续,一家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好,聆听长辈的教诲。 先先后后折腾到了傍晚,我终于弄清楚的事情的缘由—— 四十七年前,我外婆爱上了刚离异回国,且气貌不凡、风度翩翩的郦老爷子。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在两家长辈的默许下,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不想,郦老爷子的前妻身患绝症,拎着九岁大的孩子经数月车船劳顿辗转回国。可是,上天不作美,就在郦老爷子扭扭捏捏的窝着前妻让她享受临终最后一点关爱的时候,却被外婆在医院胎检时一个意外撞了个正着。至此,被假想的背叛冲昏了理智的外婆以为郦老爷子脚踏两只船,都离婚三年了还和前妻勾勾搭搭,于是一气之下写了封绝情书就捉迷藏去了。这一躲,路遇沉船事件,幸得我后来的外公所救才幸免于难。在半年后,外婆诞下我老妈,感于外公对她的照顾,又本着给我妈一个合法身份的想法就和我外公结为夫妇。在以后的日子中,二老渐渐滋生出了朦胧的爱情,就这么相携相伴的度过了半辈子。 听到此,余下我一阵噫吁戏。 原来,外婆的感情世界如此的丰富,曾经的她竟然气血也如此旺盛过。难怪当初凌郝铎做错了事,外婆硬要我给他解释的机会。现在想想,应该是外婆从自己年轻时的冲动中汲取了教训,才不希望我如同她一般在一气之下做出悔恨终生的事。 哎,就在众人沉默不语,同时令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和我心有灵犀的凌郝铎闪来的电话响遍了全屋。此刻,被打了大半天鸡血的我亢奋了精神,冲着郦老爷子摊手:“手机,该给我了吧。” 老爷子眉毛一翘,立马将刚上任的外公一角演绎的得心应手:“他来的?” 我点头。 郦老爷子气鼓鼓地说:“他有什么好的,劣迹斑斑。哼,不行,我不许他做我孙女婿……明天你们就给我离婚。” “你说什么?”外婆叉腰大怒,“你在质疑我的眼力?死老头,快把手机给丫头。” 顿时,惧怕外婆的郦老爷子缩紧了脖子:“给还不行吗,你凶什么凶。几十年不见,怎么变成了这个德性。” 就在外婆眼睛怒火燃烧的时候,郦老爷子颤抖着手将还在响着音乐、不断震动的手机还给我,接着他在众人暧昧的视线中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地对我说:“想想外公的建议。丫头,离了,我给你找个更年轻的,绝对比他好。” 心一战,凌大神,我刚上任的外公好不待见你啊! 苦笑着开门出去,过道上,凌郝铎的声音跨过了千道阻挠传入我的心中:“在哪儿,我去接你。” “在家。” 他呵呵两声:“骗我。我就在家,怎么没见到你。快说,在哪儿?” “在我妈这里。” “你回妈那里了?怎么也不说声。” 我靠着墙壁绕着头发一阵吃味:“事发突然。告诉你,今天我们家发生大事了。从此以后,我的人生走向要彻底变了。” “什么大事?难道是妈不舒服。”他嘘寒问暖。 我嘻嘻笑了两声,含糊着说:“没,她好着了。今儿我们家认了一大堆有权有势的亲戚,从此以后,咱也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咯。大神,你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有人要架着刀让你和我离婚。” “谁,竟然敢抢我老婆。”他严肃了声音。 还有谁,不就是一直不怎么待见你的郦家。“一老头儿。”我摇摇头,心中一阵彷徨,“不说了,我在家用饭,可能很晚才回来,不用留灯。” “我等你回来。”他说。 心一暖,我寒暄:“不用,做完事儿就早点睡,这样对身体好。” “不好,我就要等你。”竟然和我较真起来。 我佯装不悦的哝道:“早点睡嘛。乖,我顶多一个小时后就回家。听话——” “我等你。”不待我再说些什么,那方就将电话切断。 嘟嘟声伴随,好笑的望着手机,这男人,什么时候别这么恋妻,害我以为自己魅力无极限。 第五十四章 吃过晚饭,外婆气怂怂的自始至终没给郦老爷子好脸色,还自顾自的热情招呼着上门来的郦様,最后一番详谈后不假颜色的让他把我带回去。 面对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郦美人,我是一阵叹息接着一阵叹息:“把你爷爷弄回去吧,要不,今晚他准会给睡沙发。”这外公,我实在是叫不出口。 郦様勉强扯出丝笑意:“脾气犟着,我说没用。不过,苏苏,你一下由我的红颜知己转为表妹,一时间我接受不了……”他真诚着眼神看着我,水晶灯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若明若暗:“能不能给我点时间适应。” “就别当我是你表妹,仍把我当成以前的苏苏就行。多了你这么个哥哥,我都不知道以后是该高兴有人罩着我,还是应该为少了个可以聊天的朋友而委屈。”心中那个郁闷。我虽然不是小三的后代,但是,怎么混了二十年,到我青春正盛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我妈是私生女!世界怎么可以这么戏剧,我痛恨这个编导,他害苦我也。 腹诽的难受了好一会儿,就见着外婆不悦的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既然你不走,我走总行了吧。我现在就把家腾给你,你满意了吧。” 二舅爷咳嗽一声,好心劝阻:“小妹,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小孩子脾气乱发。” 外婆放下手冷哼:“二哥,甭给他说好话,现在他死缠着我做什么。我可是嫁了人的,我的孩子也是苏家养大的,他凭啥一来就好意思让苏郁认祖归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再说这辈子我没能给老苏添个一儿半女,就算现在郦明恩要认回去,没门儿——打死我也不同意……苏郁这孩子只能姓苏不能姓郦,她是我的女儿,她姓什么只能由我说的算。” 不过要是我妈真改名字——郦郁,怎么让我想到鲤鱼? 此间,郦老爷子横着眉毛:“我女儿当然跟我姓,柳月蓉,这是你欠我的。” “闭嘴,别让我骂脏话。”外婆气结的跺脚。 见状,我和郦様面面相觑。今天,外婆总算是把老脸彻彻底底的丢完了。不仅当着郦様这个勉强算是外人的外人,更是当着我这么个晚辈的面儿丢人。看来,郦老爷子不是来认亲的,而是来气我外婆的。这对欢喜冤家再这么吵下去,我估计,待会儿这房顶就得吵没了。 此时,憋了一肚子火的郦老爷子根本不把外婆的抗议当回事儿。他缓了缓脸色迂回作战:“我们的女儿不改名字也行,那就让丫头改,反正总要拿一个跟我姓。凭啥我的血脉要便宜了苏家……” 外婆气歪了脖子,面红脖子粗的跳脚:“姓郦的,别得寸进尺。” 被骂的老人漠视外婆的抗议,慢步走到我跟前,弓着背,当着众人问:“丫头,跟我姓怎么样?” 我连连摇头,虽有不忍,但还是泼了把凉水上去:“姓苏姓惯了,要是改了,以后叫我郦郦多俗气,跟叫丽丽差不多。”再有,我这么一改名儿,那么我的户籍档案、在校档案、身份证、结婚证不都得跟着改。这么费劲的事情,吃饱了才去做。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郦老爷子急喘了几口,一副要晕过去的阵势。我怕怕的等着拨120,可是他老人家顽强的缓过劲儿来,黑沉了脸,全不给我好脸色看。他厉声说:“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记住,从今儿起,你就叫郦诗芮了,苏苏只是你的小名儿。”说完他直起身,腰像是康复了一般,哪还有病床上哎呦哎呦的糗样。 见着老爷子蹒跚而去的背影,我翻着白眼控诉着不公,可他意外的来了个回马枪,杀得我防不胜防。郦老爷子掉转头,凌厉着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个来回,表情那个严肃。最后,就在外婆挡在我跟前的时候他大声说:“様儿,送你妹妹回去。” 就这样,我在外婆吵着闹着要去孙奶奶家夜宿的时候被郦様一个猛劲儿带回了A市,至此,暂时远离了老一辈的硝烟。 磕磕碰碰的坐着车疾驰在高速路上,车内的空气厚重的快让我窒息。一旁,郦様意外的关了话匣子,只是专心的开车,默默不语间权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最后,折腾到月亮都拨开黑云点缀夜景的时候,车一熄火,我终于完好无损的到了公寓楼下。 刚下车,静默许久的郦様一个轻声叫住我。诧异的立住转手,而他在我混沌不堪的时候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就在我为他莫名的举止感到困惑的时候,他眼睑平视,似在看我,又似在看着我身后的黑夜。蹙眉不安间,郦様一字一顿地敲开我所有的设防:“苏苏,今天我很庆幸自己曾经的犹豫,要不然,我们都痛苦。” 猛的一仰头,我将不解全摊在了脸上。他什么意思?难道我做了他表妹,这让他很痛苦?糊涂了一地,我百般不是滋味:“什么痛苦不痛苦的,大好的日子,你痛苦干什么!难道你应了一句话——生活如此美好,你却如此烦躁。” “有吗?”他落寞着神情,拉着我手的手更加用力。迟疑许久,在我心中问号盘旋许久后,他郑重地说:“我如果说我很喜欢你,你会觉得奇怪吗?”他目光涣散,不似开玩笑。 被人喜欢那是我实力的象征。于是心中大喜,我轻眨眼睛:“这很正常。想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个……” 他笑了声,庞若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如若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呢?” 语出惊人,硬是让我愣在原地。月色倾洒,笼罩着我们彼此的喘息。凝神思索间,我始终忘了抽回在他掌中的手。而彼时,空气骤冷,卷卷秋风在平地中漾开一缕缕寒意。两相无语,指尖,已转为冰凉。 然而,他的话,如空谷回音,不断地在我脑海中翻腾重复,久久难以驱散。 夜风袭来,夜色下弥散开幽暗的花香。花香扑鼻,却让我沉迷在初秋缱绻的柔情中。 这月儿,真的异常妩媚。 彼时,郦様慢慢抹开嘴角,惨淡一笑,复杂这笑容望向我:“苏苏,你的脾气很像我曾经最爱的女孩,可惜她两年前死了……死于白血病。” 他的目光涣散于四方,声音不知不觉中暗哑了许多:“见到你,我总会不自觉的拿你和她作比较。这是不是很不对?” 这很正常,从一个人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我理解。可惜,心惊了半天,原来,我连个替身都不是。 郦様自语:“她很善良,却总爱装出咄咄逼人的样子……这点,和你很像。” 他放下我的手,月色下,落寞的身影寂寥无比。我的心,一点点的疼起来。 看似坚强,谈笑风生的他,竟然也有难以忘怀、难以回首的过往。 夜静静的,月色的披镀中,淡淡的,透着丝丝的凄凉。 他的眼睛看向我,复杂无比:“幸福总是太短暂,失去时又痛不欲生。不过,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她的替身。” 这应该是实话,可惜,总是要面对事实。 “当我理清一切,想要去争取幸福的时候,你却成了凌郝铎的女友。在我若即若离,强迫自己把你当成妹妹对待时,你又成了他的妻子……在我学着祝你幸福的时候,兜兜转转一大圈,没想到你我竟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苏苏,天意如此,让我失去爱情又收获亲情。”他脸侧看向我,伸手将我在风中轻拂的长发挽于耳后,接着在明眸闪烁不定时长叹一声。 我的心,随着他的叹息轻飘的难以下落。 静默等待中,一个用力,我的身子被带入镀上了秋风萧瑟的怀抱:“我很庆幸,是我妹妹的那个人是你。” 眼酸的发胀,有种莫名的忧伤在我的心房撞击。忍泪的伸手扣住郦様的后背,我心一阵绞疼:“她希望有一个妹妹代替她看你幸福,所以,我们才能相认。我的好哥哥啊,我希望你幸福。不为别的,就为你自己。” “嗯。” “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能让我有幸了解你的过去。” 郦様拍了几下我的后背,轻语呢喃:“傻瓜!苏苏啊,你真是一个坚强的让人心疼的姑娘……我很庆幸,你是我一辈子的妹妹。以后姓凌的敢欺负你,你可一定要让我给你出头。” 终归是没能挡住郦様突然而来的高音,我扑哧的笑出声,眼角的泪也不争气的飚了出来。难掩笑意的退出他的怀抱,我擦擦眼角:“放心,他不敢欺负我。在家里,我才是老大。”爆了家丑,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此间,郦様将微笑挂在脸上,顷刻,他的笑脸在我的瞳孔中放大。在我不解的视线中,郦様将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苏苏妹妹,谢谢你。还有,对于我们间不可见人的关系,你得保证不告诉凌郝铎。” 这是为何? 可惜向来心软的我还是抵不住郦様在我耳边喷洒的痒痒,我含糊的哝语:“放心,打死也不告诉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着郦様立直了身子,眉间绽放出一抹笑意,“走了。晚安。” 我挥挥手,很是不舍:“好,晚安,下次上去坐坐。”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我钝钝的收回了所有的视线,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感慨万千。哪想一转身,我欲离去的身子猛然被禁锢在了熟悉的怀中。在我惊慌失措的神情下,散发着霸气的身躯收拢了我们间最后一点空隙。交融中,炽烈的吻密密麻麻的砸向我艰难的呼吸。 唇被攫取的发疼。我手一推,眼瞪向搞突然袭击的凌郝铎:“发神经啊,竟然咬我。” “对,我咬的就是你,免得你分不清自己是谁的女人。” 他伸手想将我重新带回怀中,我眼快的一躲,心有余悸地大骂:“别碰我。”刚才就抓得我手臂疼,那里,肯定紫了一块。要是严重点,后天的游泳课我还怎么见人。 被我一吼,凌郝铎黑了眼眶:“你想谁碰你?是我,还是郦様?” 搞了半天这男人在吃醋。我讪讪的挥手:“你以为我和郦様有什么?别随便吃醋行不。” “难道没有什么?在我眼皮底下都搂搂抱抱的,是不是没在我眼皮底下的时候更是卿卿我我难分彼此?” 这么诽谤我。一时间我红了眼,也不作辩解的任由误会继续:“对,我就是喜欢和他搂搂抱抱。咋啦,羡慕啊!” 待我一发泄完,凌郝铎却不再言语。接下来,我的身子被他用力的提起,瞬间被打包回家。反抗中,身子一挨床,他便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到底是怎么对不起他,今晚应该怎么弥补他。 几个回合下来,我歇菜了。浑身疲乏的我在苦苦求饶无果后,不得不在他强势的进攻下道出了和郦様狗血的关系。起先凌郝铎还一脸的不信,非要我指天发誓一辈子不骗他。话到此,我愤怒的摔被子,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什么意思,难道不相信我。” 见了我咬牙切齿的模样,凌郝铎讨好的揽住我的肩头:“老婆,再来一次我就信你。” 气歪了脖子的我不停地捶床:“你是野兽派啊,需求怎么就这么大?”在这么下去,我会杯具的。 而他厚颜无耻的再一次将我压在身下,手不老实的附上我的腰:“对你,我没办法。” “呸。”我落了一地鸡皮疙瘩,“知不知道我才二十,夫妻生活太频繁对身子不好。” 他起身坐起,眼也不看我的望向纱幔,口中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回答:“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了。”最后,他用波澜不定的眼神看向我,口中拖着长音:“老婆,对不起,是我太想爱你了。” 见他起身开门,我心咯噔一落,于是急忙出声:“去哪儿?” “冲冷水澡。” 面对他的愧疚我算是彻底投降,唯得在摇头之际轻唤:“回来吧……勾引到了一半就想抛下我,小心一个雷劈死你。”见着凌郝铎重新折回,我妩媚的一笑,一抬玉腿,勾勾手,风情万种地说:“小爷,今晚可得把妞伺候好。” 凌郝铎大笑一声,轻轻拉开被脚钻进来,身子立马贴上我滚烫的肌肤。他在我发窘的时候伸手摸摸我的脸,在碎发遮挡的额角落下一吻后动情一笑:“老婆真好。”说完,起身扶住我的肩头,小心翼翼间的亲吻间,又旖旎了一室的娇喘。 有时,我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很会拿捏我的心思,也许一声歉意就会扭转乾坤。这一点,对我屡试不爽。 第五十五章 开学第一天,我被雷狠狠地劈中了。 我同沉浸在幸福中的所有女人一般,对于学习、事业漠不关心,反而是执着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爱情的海洋中。至此,那个姓凌的男人砸钱到我们学校捐了个实验楼的消息,我也是从宣传部的小记者口中知道的。 怨恨他对我的隐瞒,我是提着大刀就往家走,对着他的愧疚我发泄了一中午的不满。这不还没来得及消化上午得到的惊雷消息,凌郝铎又再接再厉的给了我一枚炸弹,炸得我苦不堪言。他竟然厚颜无耻的揣着公文包奔我们院儿做了个兼职老师,恨得我是牙痒痒的一阵松,真不知道院儿领导是怎么瞎了眼聘了一只白眼狼。 记得那天下午,就因为被小师妹追问艺体馆在何处而耽搁了上课的时间,我是急促着步子就往教学楼C栋二楼的阶梯教室跑。可惜刚一进门,就见着有个侧面九分像凌郝铎的人似模似样的在那里低着头看着书,一副老学究的架势,很有异样的风情。 心慌意乱的以为自己近视了两百度的眼睛欺骗了自己,让我的眼中出现了凌郝铎的身影。更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我是不自信的连连头退的退到门口,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门牌号C202。 难道记错教室了?心中一阵怀疑。 掂不清所想是不是为真,我糊涂着大脑揣着书往过道走,手还闲不住的往包里掏手机,就想问问室友我们究竟在哪里上运营管理。刚一掏出手机,那方凌郝铎的电话就来了。我质疑自己刚才有看花眼,于是脱口就问:“你在哪儿?” 我就担心有个老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要是以后动不动就在校园里撞见一张和我老公的脸长得一般无二的人,我会喷血的阵亡滴。 那方的他冷飕飕的冒出一句:“回来,快上课了。” 心一顿,我忐忑地追问:“刚才教室里的是你?” “连你老公都认不出来,苏苏,我对你很失望。” 话音一消失,凌郝铎爽快的挂了电话,而他的话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吓得我哆嗦着两腿一阵瘫软。呜呜,我怎么就由妻子沦落到了学生的可悲境遇?他不仅自私的占有欲极强,在家我就受尽委屈吸取了教训,而现在,姓凌的竟然变态的扮演起麻辣教师一角,那以后,我的日子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中! 心痛的为自己以后的悲惨日子默哀,突然肩头一疼,身后传来王雨的声音:“傻愣着干嘛,不知道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啊?” “知道。”我心在淌血。 王雨上前,肩上挎着包:“知道还不进去,想让老师第一天就认识你啊。” 他已经认识了,比谁都熟。 王雨拽着我的手向着教室走:“帅帅和室长在寝室争厕所,希望她俩别迟到。苏,我中午觉还没睡够,待会儿坐最后去。” 这不顶用。不管我在哪个角落,某男的视线肯定不会离开我超过一分钟滴。这一点,我相当的断定。既然有了如此断定的认识,那么,作为我室友的你,要是不听他的课,不知道他是网开一面还是赶尽杀绝。王雨,要是你死的很惨,做鬼了可不能来找我……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哎,前路堪忧,烦不胜烦。 果不其然,第一堂课点名是必须滴,睡觉被提点一下是要看他是谁滴。不过凌郝铎还算给我面子,一屋俩睡觉的,男的被拽起来当英雄去了,女的——王雨——仍蒙头大睡,一副不怕死的架势。要不是我小心的使着眼神保护着,她估计也得杯具一次。 一个多小时后,凌大神是意犹未尽的抱着书走了,余下一室此起彼伏难以消停的讨论声。 听了褒贬不一的八卦,我心中愤懑地仰天长啸,而室长满目心疼的看着我,一声长叹后拍着我的肩头安慰:“苏苏,受苦了。” 好不尴尬的回道:“那是那是,回去就收拾他。” 被忽略的帅笑语猛然插嘴:“收拾谁?” 我讪笑着挥手:“没谁。就是这课太难了,我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它!” 说着,帅笑语一个白眼送给我:“人家讲的如此浅显易懂你怎么就没听明白。别说,讲的不错,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在我不解其中表扬意味的时候,帅笑语话音一转,蹙眉沉思地问道:“你说,那姓凌的到我们学校上课是为毛?难道想泡妞?” 眼皮儿连跳几下,我无奈的看向室长。此时,室长则化身为正义的天使,满嘴为凌郝铎开脱:“至于把人家想得这么阴险?反正他不会来坑我就是了,坑你的几率也不高。” 就在帅笑语翻着白眼抗议的时候,室长机智的奔了三米远,回眸嫣然笑道:“美女们,不说了,先走一步,还有门选修课。” 室长一走,王雨打着要偷窥游泳老师的旗号走了,而向来与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帅帅也喃语着要换个发型而让我单飞。被抛弃的我轻飘飘的走向宣传部公办点儿,刚一放下书,副部长就悠哉的溜来,伸手就将一沓纸放我桌上:“这是想往我们部串门的新鲜血液,你看看,挑几个给顶上。” 翻了面上了一两张,有大一的新生,也有意识到在大学期间要混个一官半职的大二学生。我揪着申请表,仰头问:“有相中的没?” “有!可惜人家看不上干事的职位,看不上主持人的职位,人家看中的是您老的宝座!”副部长玩笑的打趣。 竟有这回事。我目前升入大三,学业也重了,是时候衣锦还乡,不对,应该是功成身退咯。我问:“那谁?申请表拿出来让我看看。” 副部长双腿一跃,一屁股坐在桌上,伸手从我手中接过那一摞纸,简单翻了几下抽出一张递到我跟前说:“就这个,初中高中时就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哎,你说她是不是神经有问题,既然有这实力,怎么不去抢主席的位子,非得一门心思的往我们宣传部挤。” 拿过纸一看,我是华丽丽的愣住了。这申请表上的照片可不是昨个儿拦住我,硬说是我妹妹的美女。至于是双胞胎中姐姐还是妹妹,这我就闹不清楚了。她这么气势汹汹的向我发起进攻,到底是为哪般? 闹不清,也弄不明白。往事沉渣泛起,让我的心伴着娟秀的字迹一点点的陷入陌路的回忆。许久,身子被副部长猛推了几下,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你倒是说话啊。难道看人家漂亮,心里不舒服。” 长吸一口气,我缓了缓血色褪尽的脸色,寒暄着摊手:“下个周开个会吧。” 她不解。 我继续:“我决定自私一次……学业重了,没心思再料理宣传部的事情,我要好好的享受大学的闲暇生活。要不然混了这么几年,大学是玩过来的我都不知道。” 副部长一听,拧眉沉思:“你打算让谁顶你?” 她想做正部长的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一年前的竞选就是因我的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将她给击败,现在有这机会,实力蛮强的她自然不会放弃。不过,副部长其姓为付,即便转了正,人们还是得叫付部长,真有点戏剧。我偷偷的为她捏了把汗,心中还是支持着共事了两年的老乡:“哪是我选谁,老规矩,竞选呗。付黎川美人儿,爷我看好你,到时候给你拉票。” 话一说完,我是扬长而去,留下怔忡中的她原地回味我的绝然。 步行回家,凌郝铎为我准备的两个妹妹的生平简历已经摆在桌前。细细翻看,我不得不佩服刘金山教养女儿真的是有一套。他的两个女儿不仅学习好,而且多才多艺,权不像我,除了吃就是睡,没一点拿得出手的本领。不过,两个妹妹的才艺仅限于九岁以后的培养。据调查显示,那两个孪生妹妹,大的叫刘美,小的叫刘妍。她俩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上转来了市长家的公子,又逢刘金山后娶的小三妈给他们刘家续了香火,因而本于前程的考虑,刘金山他妈一反常态的硬把两姐妹塞进了人家市长公子学小提琴的班级,还硬逼着两姐妹学习舞蹈培养气质。不过,那双胞胎好在也争气,没几年倒成了名副其实的才女。 对于这么功利的行为我是冷漠于心,因为他的大女儿刘美的的确确和人家市长的公子拍拖的火辣。为此,我不得不恭喜刘金山英明的举动。 看到眼酸发胀,失魂的颓然跌靠在靠椅上。此时,凌郝铎送上一杯柠檬水,耐心的在我喝水的时候给我揉着僵硬的肩头。他翻看了眼沙发上搁置的资料,边为我缓解疲劳边轻声慢语:“别看了,后面的我给你说。” “哦,好。”我点头。 音落,他厚重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爸爸……” “刘金山。”我心中窝火的打断,“请叫他刘金山。连自己女儿都要成为他升官工具的人,他只配让人叫他妈给他取的名儿。我真庆幸当初妈让我断了和刘家的一切联系,要不然,今天的我说不定也是让人把玩的工具。” 凌郝铎声音一顿,清减了语速:“苏苏,别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情。” 我语塞,绕开话题催促他继续。 凌郝铎继续道:“刘金山的大女儿性格还算可以,本来报的是北大,可是高考志愿表被刘妍给改到了现在这学校。苏苏,这么大的事情刘美都没和刘妍闹开,可想刘妍不是一般的角色。你可得当心刘妍,她可是来者不善,现在正和省长的侄儿打得火热。” “就计科系的王潇?她不是才进大学,怎么认识王潇的。” 肩上,凌郝铎的动作一停:“刘妍高二的时候就认识王潇了,两人是在刘妍高考前发展起来的。” 高考前?不是刘金山快定罪或者是已经锒铛入狱的时候。这刘妍,算盘究竟是怎么敲的?难道还想用美色换她爹出来! “调查的说,王潇对刘妍挺死心的!苏苏,你们姐妹间的事情照理说我不该插手,但是她们两姐妹要是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你可别怪我做事太绝太残忍。” 心一暖,我将头枕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擦:“放心,不给你颠覆温柔的机会,我也不打算看你铁血的一面。再说你老婆也不是吃素的,她们给我小惹几个麻烦就好,要是欺人太甚,我会好好教训她们的。想我在学校狗友一群,每人唾一口口水也能将她们淹死。不过,姓凌的,你到我们院儿教书安的什么心?”话音一转,我站起身看向他,直直的责难。 他面色一僵,轻轻抽回搭在我肩上的手:“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学习的环境是什么样的。” “你开车转几圈不就好,至于去当老师。说,塞了多少红包给院长,竟然让那老古董聘你。”我紧逼一步,不容他躲避的发问。 凌郝铎嘴一撅:“我不就想换换环境,为人师表一下……”我不信,他补充:“我怎么知道那么多班没教,偏偏教到你们班。” 气急的跺脚,我红了脸:“撒谎也不脸红。我问了,你就教了两个班。怎么十来个班中偏偏选了我们班。” 他古怪着神情:“我不就想多看看你。” “不怕看得心烦。” “就怕看不够。” 我脸一红,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了起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们学校帅哥这么多,就上个楼我就碰到了不下五个。苏苏,你说,我这个老男人有什么竞争优势,<网罗电子书>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可是偏偏你又不爱财,让我如何安心。要是哪天你嫌我年纪大蹬了我,那我怎么办?” 我哽咽不已:“我以为你相信我。”我其实很爱财,只是上次你给我一大堆卡却没给我密码,这让我这么用。 “我是不信我自己。”他伸手拥我在怀,“不去大学还好,一去我就不自信了。那么多年轻人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你看多了,要是羡慕了起来,我怎么办?你漂亮,又隐婚,肯定会有比我让你更心动的人追你。到时候,我这老男人又怎么留得住你?” 眼一酸,我摸摸鼻子:“你不老,很年轻。”不就才奔三,怎么说的像是行将入土之人般。 他没好气儿地哆嗦着嘴唇:“年轻也是护肤品堆的。” 小气男!几天前的玩笑还记得通透。我眼角抽搐了几下,收拢手环住他的腰:“你年轻着,一走出去,谁不说你二十五。”笑笑,看着他脸上百年难得一见的腼腆嘀咕:“这么大把年纪配我刚刚好……” 他身子浑然一震,我口不留德的火上加油:“他能把我当女儿疼。大叔,我是叔控——” 第五十六章 自从抽风的为逞一时之快说了凌郝铎是大叔,之后的几天里他生气的再没给我好脸色看。他不仅话少了,笑更也少了,最重要的是一回家就对我摆出一副任我宰割无所谓的样子,害得我是百爪挠心的难受。就这样,我从脚趾后悔到手指,再从手指后悔到脚趾,终于在吴婶的点拨下趁着周五下午没课,跟着视频学习,在厨房里准备熬一锅的乌鸡汤讨好他。 可刚把鸡剁成小块,凌郝铎就奇迹般的出现在厨房。我回头,一手的狼狈:“怎么这么早。” 只见着他一手拿着手动刮胡刀,一手拿着刮胡泡沫,抿着唇角,幽怨着神情看着我:“七点钟有个聚会,苏苏,帮我刮胡子。” 摊手,看着肉屑粘腻的两只手,再看看他光洁的下巴,我说:“你不是没长胡子吗,刮它干嘛。” “我就要刮。” “你自己刮不成啊。”不可理喻。 他落魄着神情将手中的东西搁在厨板上,板着一张脸毫无笑容:“我就知道你不想给我刮。我老了,动不了了,你嫌弃我了。” 全是放屁,我内心开始不斯文了。不就是小心眼的计较我说他是大叔吗?已经拐弯抹角的让我自责了几天还不够,现在竟然进一步刺激我,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么。就在我怒火燃烧刚要张口发作之际,凌郝铎头也不回的慢步转身向外走,留下一个背影无声的对抗我内心的咆哮。 被逼无奈,我还是遵从他的意愿小心的给他刮着涂满泡沫的下巴。轻轻地、仔细地,刮到手软时,见他下巴一动,我急吼:“别说话,想毁容啊。真是的,用电动的不好,用什么手动,你什么世纪奔来的。” 我掌下的他立马黯淡了神情,轻手扣住我的手带离了他的脸,接着暗哑着声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不就是喜欢用手动的吗。” “这是为何?”深入了解没错。 “刮得时间够久,还可以慢慢享受生活。” 原来是利用刮胡刀打发时间,享受生活。我不语,依旧在他脸上发挥着余热。终于在小心翼翼呵护了他的脸五分钟后,我得意洋洋的拿了块镜子张扬了起来:“看,你老婆的手艺不错吧。刮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凌郝铎臭美的拿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哼哼两声:“还行。” 那哪是还行,着简直就是五星级水平。 在我郁闷的想杀人的时候,他将镜子递回到我手中,表情真挚地说:“晚上陪我去吧。” “不去。”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去的聚会都要见些商界精英,我要是一去,无人陪我说话,我不就尴尬了。 “你是希望我另外找个女伴?” 我跳脚的忘了有这么一茬,猴急地回道:“不准勾引别人。”【www.【久久小说 TXT99.CC 免费TXT手机电子书下载】】 “那你陪我去。” 这下,我悲壮了,自己给自己设了个陷阱。无奈的细细簌簌,往脸上涂了层BB霜,再描了个淡妆,发一盘,在他准备了一衣橱的衣服中选了件套着蕾丝披肩的抹胸短裙穿在身上。我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还没得意的吹口哨,那厢穿戴好衣服的凌郝铎黑沉了表情向我走来。他的身影投在镜子里,一张脸扭曲的变了形。又怎么啦?难道我又做错事了?纳闷问:“笑笑可不可以?最近怎么老绷着脸,害我以为你公司破产了。” 他伸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双手贴在我的小腹上。在我不解他柔情为哪般的时候,凌郝铎密密的吻就轻轻的落在我的脸上。许久后,冒着醋意的声音飘荡在我耳朵里。他说:“以前和我约会时你从没打扮过自己,可是今天为了一聚会就你想美给别人看。苏苏,你厚此薄彼,对我不公。” 我汗颜:“还不是为了给你长脸。” “我不需要。”他长叹一声气,声音减弱地继续,“苏苏,今晚是我干爹他爸爸生,我妈她们也会去。” 心一愣,我冰凉颤抖的手指缓缓的放在他扣紧我身子的手背上。沉吟许久,颈侧,我感觉到他的喉结在轻微的吞咽。 他是在紧张么? 一抹忧伤泛入心海。从何时起,他呵护我竟然到了如此小心的地步。心头一击,我不能再一味的躲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个人努力。我和他的幸福,理所应当由我们共同努力。 思绪在勉强的笑容中沉淀,我说:“既然婆婆要去,那我更应该去啊。许久没见她,我也应该让她承认我这儿媳妇了吧。” 语落,空气僵凝在他的静默中。许久,凌郝铎松开放在我腰间的手,低垂着脑袋看入我心里:“对不起苏苏。” 镜中,他的轮廓渐渐模糊。我回眸倚在他怀中,贪恋着他给的温暖:“别再说对不起。阿郝,我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费心费力去计较过去,因为它不值得浪费我们的时间。人生就那么几十年,大家快乐就好,没必要让自己难过。你不用担心我不快,我没那么小气。经过这么多,我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幸福。还有,你也别因我的玩笑而不开心,其实我并没有恶意。天底下哪对夫妻没有磨合和误会,我们对事对物的态度不同才会产生些了分歧,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不爱你或者对你有意见。假如我处理问题的方法有问题,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不用闷在心里胡思乱想。阿郝,别再因为你的过去给我说对不起,那时我并没有参与你的生活,所以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从没想过让你生气,甚至是自责,我只希望我能让你幸福。” 他收紧双臂:“苏苏,我没有生气……还有,谢谢你。我爱你,很幸福。” 话到此,困扰了我们几天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至此,我也不避讳众人探究的目光,索性大大方方的挽着凌郝铎的手向今晚的老寿星拜寿。 老人今年七十八岁,虽已老态龙钟,但是精神可好着,尤其是那双眼睛囧囧有神,不停的扫视着在场所有的男女嘉宾。 刚上前,凌郝铎松开我的手祝贺:“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明年比今年更年轻。”在老人连连点头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介绍道:“爷爷,这是我未婚妻苏诗芮。” 我本早已做好了公开已婚身份的勇气,可是怎么到了凌郝铎嘴里,我的身份就降了个档次,沦为了未婚妻?心中憋气的恭贺了声老人生日快乐,接着再含笑带怒的看向凌郝铎。而他两眼根本不在我身上,反而是一脸孝顺的望着老人。 此时,老人坐在轮椅上咧着嘴笑了两声:“不错,不错,什么时候喝喜酒可一定得告诉爷爷,到时候爷爷一定给包个大红包。” “嗯。”凌郝铎点点头。 老人清明的双眼望向我,脸上慈爱的神情淡然自若。他拍着大腿点着头,声音超大地说:“人中够深够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上窄下宽,以后定会儿孙满堂。铎儿,这个女娃娃好,旺夫相,以后肯定会给你生上一群娃娃。” 我的天空灰暗了。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不是大学教授么,这何时变成了王半仙,竟然在我的火眼金睛下做起了骗人的勾当。恶寒中,被下一拨上前贺寿的人挤到了一旁,我是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到凌郝铎直勾勾的注视。一仰头,我不悦地低吼:“再看,剜了你的狗眼。” 他无视我的抗议,两眼仍不遮掩的停留在我脸上:“爷爷说你能给我生一群孩子。” “当我是母猪,谁要给你生个足球队。姓凌的,现在可是流行丁克家庭,我准备赶这时髦。” 他的脸拉了下来,一把拥我在怀,嘴凑到我耳边抗议:“等你大学毕业我就要做爸爸。” 我莞尔笑着,也不在乎周围有多少视线落在我们身上:“想得美,不知道女孩子二十五六岁盆骨都没长好吗?” 他喷了一口气在我耳朵里:“知道,可是趁着年轻生孩子还能长几厘米。苏苏,你不是痛恨自己的身高没有优势吗。有长高的机会,你要放弃?” 我的心在他轻描淡写中那个疼。一边是发育问题,一边是身高问题,两者相冲突相矛盾,让我好难选择。就在我为了凌郝铎有意的言说陷入冥思苦想的时候,眼帘中,横空出现了高调出现的白氏一门。尤其是白凝凝,一席紫装,好为扎眼。她蓬松的卷发不停地在空中抖抖抖,严重的晃花了我的眼。而白凝凝身旁的白暖暖则低调许多。白暖暖见到我先是一愣,后是变幻了面部表情的送给我一计微笑,震得我是从头冷到了脚。不知为何,我的眼皮儿再一次狠狠地跳了五六下。 身侧,凌郝铎感觉到我浑身的僵硬。他细语呵护地说:“既然不舒服,我们就去花园走走。” 是不舒服。可是我一紧张就尿遁,现在想上厕所。不自在的收回眼,我憋了口气支吾:“想方便一下,带我去。” 凌郝铎将微笑挂在脸上,不忌讳的伸手刮刮我的鼻梁:“让我做爸爸我就带你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鼓着嘴:“爱带不带,不带拉到。我长了嘴,知道问别人。” 他抓住我的手臂:“我带你去还不成吗?不许麻烦别人。” 边走着,凌郝铎还不失时机的聒噪两声:“苏苏,想想爷爷今晚说的话。你算算,等你毕业我都三十四了,要是造人成功,我做爸爸时已经三十五了。你考虑考虑我说的,不要让我熬到四十岁才初为人父。我不想以后我们的女儿嫌我这个做爸爸的太老。” 郁闷的摔上厕所门,心中对凌郝铎是又爱又恨。我才几岁,竟然就想让我当妈。要是真如了凌郝铎的意,我会不会在三十岁的时候就成功的晋级为黄脸婆。再说,我妈才不乐意四十多岁就当外婆。要是我违背她的心意让我们家来个四世同堂,我怕她会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怨恨的擦干手,一开门,一股淡雅的香水冲走了我的理智。简直是狭路相逢,白凝凝,你这次又想充当什么角色,别让我和你兵戎相见。 心中憎恨不已,哪想她开门见山的嘲讽我:“你怎么还没离开凌郝铎?你都亲眼见证了他的不忠,也知道他妈妈不喜欢你,怎么还厚颜无耻的留在他身边?是幻想着做凌少奶奶,还是想破坏他和我妹妹的感情。你年轻,别被男人的三言两语给哄骗了。” 面对着她的不可理喻,我不得不承认白凝凝异想天开的厉害。她这么个犀利的主持人,情商怎么就这么低,我为我曾经崇拜过她的机智而自剜双目!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大婶,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诋毁我老公。我和他感情好着,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破坏的。”厕所,的确不是商量有些事儿的好地方。 见她不自然的白了脸,我接着说:“忘了告诉你,你妹妹情难自已甘愿勾引我老公的头天,我刚升级做了凌太太。不是口头上的,是而得到法律保护的。所以,白大小姐……以后要是可能,我希望你能叫我声嫂子。你要是抹不开面子,叫我声凌太太也可以。对于称呼,只要叫的得体,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骄傲的伸出右手竖起中指,我死命的在她眼前晃悠了几下:“你应该知道戒指戴在中指是什么意思,我就不多加解释了。对了,白大小姐,替我转告你妹妹和你姑妈,别没事儿尽想做小三的事儿。怎么说白家也是要脸的人家,别没事儿让大家唾弃。” 不想再呼吸被她污染的空气,我傲慢的提步撞了下不肯让道的白凝凝。在她气急败坏难以接受现实的时候,我大笑两声,心情沉重而复杂的侧身离去。 漫步走着在长长的无人的走廊上,明晃的灯光下只有我咚咚的脚步声。寂寥之感席卷了周身,渐冷的夜晚,我的心在破碎。 凌郝铎,为了你,我可是做了回自己不喜欢的角色。刚才的自己,我很不喜欢。 沉重的心在若有若无的夜来香的迎面中一点点驱散,凌郝铎,我希望我们能珍惜彼此的幸福…… 下了几节石梯,我的整个身子投入了暗影的笼罩下。抬眼望去,就见着花园的大榕树边站立着凌郝铎修长的身影。这男人,是不是等我等得不耐烦了?我揉捏了几下僵硬的脸,正打算奔向灯光照耀的世界,就见着白暖暖像幽灵般从榕树里蹦了出来,捂着双眼快步奔跑开。 这怎么回事儿?看样子两人不像是在互诉衷肠,更像是凌某人伤了某女的心。 我正要上前打听证实心中的想法,就听到空中传来一阵掌声。只见一身白衣的郦様鼓着掌悠哉的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大笑着说:“凌郝铎啊凌郝铎,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怎么如此冷血的伤了美女的心。” “郦様,偷听别人说话就是你的修养?” 郦様双手插在裤子里,慵懒着神情说:“是你们非要在我休息的时候送上八卦,我就勉为其难的替苏苏把把关。毕竟你前科累累,我很希望苏苏看清你的真面目而离开你。” 凌郝铎声音骤冷:“我是什么样,用不着你关心。郦様,你大晚上的不去关心关心曾经的爱人白凝凝,倒有闲情关心她妹妹。要是苏苏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你这表哥。” 郦様放下手,语气平静:“她告诉你了?” “我们间本就没什么秘密。”凌郝铎侧转身背对我。 “哼,我是她表哥又怎样,至少我们间有血缘羁绊。不像有的人,天天患得患失,在明明知道我们是姻亲关系后还非要在拍卖会上浪费我两千万。要是苏苏知道你故意抬价,不知道还会不会站在你一边。” 凌郝铎转身正对着郦様,在我不解他们话中话的时候,他走近了一步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表哥的份上,那块地,我能这么容易松嘴不要?不就两千万,权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别没事儿就挑拨我和我老婆的关系。” 呀呀呀,败家子,多花两千万,别说的不当回事儿好不好。两千万啊,能在食堂买多少个包子! 肉痛的继续听他们拌嘴,可惜,他俩像是商量好了般统统住了嘴,互不理睬。最后,等我从两千万不能浪费了去买没什么馅儿的包子中回味过来时,郦美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不过,白凝凝和他有一腿,这事儿,怎么就没听说了?他喜欢的女孩不是与人世永别了么,怎么又蹦出了个白凝凝?好复杂!!! 揪心的挠着头,我从树丛中连蹦带跳的的准备对沉思的凌郝铎来个突然袭击。可是他好像未卜先知般,一扭头就将我护在胸前追问:“怎么去这么久,害我以为你迷路了。” “你才路痴。”我戳着他的心肝抗议,“我是觉得人家的厕所香,在里面多待会儿你有意见啊。” 凌郝铎亲昵的捏了捏我的下巴,俯身窃了我香吻一枚。就在我为他不看看在什么地方就随便占我便宜发火时,不巧,身后传来一阵吵杂—— “姓王的,放手。我这么个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你不要脸也别拉着我不要脸。你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放手啊,小心我叫强·奸。” 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很像帅帅的。 我心没由来的扑通跳了几下,后背盗出一身冷汗的往凌郝铎怀里缩。就在我畏缩躲避的时候,身后又传来耳熟的男声:“别吵,那边有人。” “有人又怎样,我就要吵,就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怎么欺骗妇女儿童的。” 声音真的不是一般的耳熟。这下,恐怕我要杯具了。 凌郝铎看出我的不自在,抿着唇角护着我的肩准备绕道到假山后偷溜。没想到刚走了一步,那男声不识趣的扬高了音:“那不是七哥和小嫂子吗?诶,你们别走,我真不是有意打搅你们花前月下的。” 我一窘,迈着的脚被这话给定在了原地。流年不利,那男人是不是想害死我才甘心…… 护着我肩的凌郝铎也不再向前,反倒是拥着我转身:“既然知道还不滚,别打搅我和我老婆亲密。” 月色下,我两眼一瞄,终于在彻底崩溃的时候证实了刚才吵着闹着的悍妇就是相处了两年的室友帅帅。而此时的她也同样瞪大了双眼,满脸不信的在我和凌郝铎相绕的手中徘徊。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震惊的难以收回让我浑身发烫的视线。帅帅在坏我开溜大计男人的轻推下回过神,她深吸了口气表情僵硬着说:“你和他……在交往?你怎么可以和他交往。” 第五十七章 “你和他……在交往?你怎么可以和他交往。” 帅帅无心的话让凌郝铎钳制着我的手收紧了。我心怀歉意的看向他,只见他微埋着脑袋,将不悦全写在了脸上。他脸上,抽搐了几下的嘴角在晦涩的面部表情下轻抿着,正在一点点的散去血色。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冲击着我的眼球,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保命!这男人,不会怒火中烧的欺负我们家帅帅……以及我吧。 偷偷抹了把汗,我小心地反手紧握住凌郝铎的手,希望他在我室友的跟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两秒后,凌郝铎唇角一松,他紧握着我的手轻晃了几下,之后将相互叠加的手紧紧地贴近自己的大腿。 见此状,我悬着的心也缓缓下落。可惜一扭头,眼睛刚一对上帅笑语熊熊怒火的双眼,我的心肝儿又在撕疼。轻咳一声,在夜来香的清雅中我豁出去了说:“帅,那个,我和他交往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前不久,我已经,已经和他结婚了。” 话一落,自觉背叛了她对我的信任,我是垂着头没了看向她的勇气。 人怎么就这么背,最近做什么事情都不顺。难道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现在,我宁愿挨飞刀也不要成为被上天选中的悲剧性人物。 就这样,令人窒息的月色下,难于消化这一劲爆消息的帅笑语将尖叫声溢出口,瞬间惊飞了树杈间栖息的鸟儿。她上前,有力的铁钳一把拉过我,脸上的温柔早已在狰狞的面孔下退去了昔日的风采:“是不是他威胁你?还是说他抓住你什么把柄逼你嫁给他。” 无奈的垂下头,有些事难于解释。软弱无助间,凌郝铎一把将我夺回怀中严肃着表情:“我们的婚姻是受到长辈祝福的。” 掷地有声的言语在尴尬中增加了危机。他明丽的音色一洗先前的沉黯,骄傲的像是在向世界宣布着他对我的所有权。 此间,帅笑语气白了脸,睁大眼蛮横地说:“苏苏,明天你就给我离婚去,我不准你嫁给他……他配不上你。”接着帅笑语理直气壮的瞪向凌郝铎,并且努力地踮着脚昂着头,一副要为了我的幸福两肋插刀的架势。 就在我想劝解的时候,突感浑身一冷。侧眼看去,起先还骄傲的男人没由来的沉了脸,狠狠地剜了眼我悬在空中想要劝解的手。我心一紧,急忙抽回来,可还是迟了一步。凌郝铎厉语,鼻孔里出着冷气:“你有什么资格让苏苏和我离婚……我和她幸福着,你凭什么来管闲事。” 孩子般斗气的声音一落,空气冻结在了凌郝铎拖得长长的尾音中。 视线范围内,那个屡次叫我嫂子的姓王的男人蹙眉后灰头灰脑的一把拽住帅笑语的胳臂,在她拼命挣脱的时候唬道:“我送你回去……咱们自己的事儿都没解决,你怎么还有闲工夫管人家七哥的家事。走啦,送你——” 帅笑语脸一撇,双手用力地挣脱,之后不斯文地大骂:“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老娘面前指手画脚。什么夫妻,他们,哼,没我认可就不是夫妻。” 她的手一扬,指向紧搂着我的凌郝铎:“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我告诉你,凭我关心她,凭我为她好,凭我断定你给不了她幸福。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欺我年小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龌龊肮脏的想法。你玩谁不好,非要玩我朋友,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下贱的东西。” 帅帅激动的喘息不已的时候,我的舌却僵凝的动弹不得。现在,这一切的突发事件要怎么去化解? 抬头相望,我的心在她失望的眼神中撕裂,唯得畏惧的倒退以求心里的平衡。刚一后退,我踉跄歪倒的身子就被凌郝铎一把拽向前。 凌郝铎将我拢入怀中,黑影顷刻淹没了我眼中的明亮。他俯身,冰凉颤抖的唇碾上我的樱红。最后,一阵窒息直逼我的大脑,缱绻的让他难以自持。在我面红耳赤的陷入窘境之际,凌郝铎目光柔和了许多的直起身,微转头,邪魅着眼睛睨视了一眼帅笑语,并且见到帅帅怒火旺盛时还不失时机的炫耀着回啄了我一口。 我后怕的一退,他步步紧逼,毫不知耻地扣紧我的五指:“苏苏,告诉她,你很幸福。” 凌郝铎,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别做冲动赌气的事情。怄气,是小盆友才会屡次温习的撒娇方法。 哎,强烈电流的烤炙中,我夹在两个互不相让的人中间杯具的成了祸水红颜陈圆圆。一个是我推心置腹的密友,一个是和我海誓山盟的老公,现在不管我支持哪一方都不对。 哇哇哇,世界怎么就这么让我疯狂,它不毁灭我是不是就会爆炸! 茫然的陷入四人的拉锯战,我的心渐渐归于麻木。 头重脚轻的在茫然中徘徊,夜静了,风声渐晓。就在我思索着选择什么样的死法才最美时,凌郝铎双眸的亮色一点点眸暗沉下去,顷刻归于死寂的深潭,他捏着我手臂的手又收拢了几分。最后,在帅帅自信的嘲讽中,凌郝铎收回了所有的情绪,张嘴用暗哑诱惑的声音袭击着我不坚定的立场:“苏苏,我要你对她说你爱我……以前你也经常对我说的,现在我想再听一遍。” 大神,别冲击我想自杀的念想。不管说什么,我都会死的很悲壮。现在,我终于明白荆轲在死的一刻肯定挺后悔自己作战部署有漏洞。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神啊,尤其是天上的月亮啊,都是你惹的祸!他们两个中,我究竟得罪了谁才会死的委婉点。 思索良久,我不得不承认最近的我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多愁善感。这样的林妹妹气质是要不得的! 唉声叹气,死到临头的时候,我被三股电流击得浑身酸麻,唯得硬着头皮抬头看向帅帅:“帅啊,你看啊,我才把他降服没多久,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半途而废的把他蹬了背上弃糟糠夫的罪名吧。” 语未落,风未止,帅帅恨铁不成钢的一手指向我,冒出一个百般滋味的“你”字就灰沉着心情跨越了光明,跨越了黑暗,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靓影就消失在了长廊的一头。而和她纠缠不清的姓王的男人也在我的怔忡中尾随而去,留下我独自面对凌郝铎的眉飞色舞。 看来,一朝姓凌的小人了得志,姐妹就要和我绝交啦。 话又说回来,刚才的我怎么就这么笨,知道帅帅会生气还去刺激她。早知如此,我就该哄好帅帅,然后回家再哄哄凌大神。这样一箭双雕的事情怎么就被我这张臭嘴给搞砸了呢? 心,惨痛惨痛的破碎,可惜某人哪能理解我心中的黯然。他激动着情绪将我举在空中转了几圈,脸上甜蜜了所有的幸福:“老婆,就知道我是你的唯一。” “那个,我头晕,放我下来。” 身子一着地儿,我心百般不是滋味,和凌郝铎明媚灿烂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推推他:“刚才我是不是表现的特重色轻友。” “没,你那是选择正确。” 白了他一眼,我哪还有心思欣赏月色,反而是忧心忡忡地提着心快速回到大厅寻找帅帅的身影,可惜寻找了两个小时换来的却是失望。 来来回回的失望中,我颓废了精神无视红眼的白暖暖和至始至终没给我好脸色的白凝凝,以及想和我私下提升感情的凌郝铎的妈。 惨痛教训中,我是没了心情的听着老寿星在那里说着养生之道,以及众人雷声般的掌声。 可悲命运中,一连三天,帅笑语没给我一丝笑容,爱理不理的对我尽是疏远之态。任室长田静在其中充当和事老,可惜,一切都是无用功。 到了第四天,周二,凌郝铎的课,向来爱在上课的时候自娱自乐的帅帅刻苦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向凌郝铎提问。说委婉点她是好学,说黑暗点她是刁钻为难,问些问题很有深度……广度。 一个半小时的连堂课下来,走道上有女生小声的对着帅帅的背影嘀咕:“她不会是想被包养吧,怎么上课一个劲儿的给老师增加印象。” 随即有女生附和:“乱说。我看是屈璐还差不多。上个周两节课都迟到,今天两节课又迟到。穿的花枝招展的,不是想勾引人还是想干什么!” …… 这八婆,侮辱我朋友,侮辱我男人,更侮辱我交朋友和选男人的眼光,真该死。愤愤的转身瞪了两女生一眼,我吼道:“你们才想被包养,没事儿来旁听做什么,居心叵测。” 事后将此事说给凌郝铎听,他跪在床上指天发誓地起誓:“我只要你一个,不要别人。苏苏,你也只能要我一人。” 见我含糊着点头,他翻腾的拉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抽风的发着神经,一脸的不正经。 坚持了一天,终于熬到周四。凌郝铎因公事去了巴西,余下我一人冥思苦想着怎么缓解我和帅帅之间的矛盾。 想得发疯的掉了一把头发,我阴沉了心情回到宿舍忏悔。刚说清楚未来的几天我可能要在寝室过夜,帅笑语就一脸寒霜走来,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话:“这么说,你男人出差去了,下周一才回来?” 点点头,是这样滴。 “那好。”她拿着钥匙开着衣柜,一脸神秘莫测,“硬床睡得我浑身疼,我得去你们家的软床睡睡。苏,不会拒绝吧。”转头,她两眼泛着红光,即使不容我抗拒的期待。 其实我想拒绝。可要是我拒绝,我可能真的要给我俩的友谊说声拜拜了。为了友谊,我就委屈委屈。 模棱两可中点点头,帅笑语咧出死诡笑从衣柜里拎出个行李箱。一打开,俯身就往里搬着衣服,乱七八糟的塞了一大堆。 见着堆得满满的行李箱,我变了脸的震惊:“带这么多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长住。”拉链一拉,站起身,帅笑语面容减了几分寒意,“还不走,是不是不欢迎我去你家?” “不是。” “那是不想我长住?” 摇摇头,我没那意思。我家房间还算多,即便是全寝室都搬过去也不愁没地儿睡。 我大脑中的想法还没成型,等得不耐烦的帅笑语眼角带着七分笑意的偏头说道:“那好。回去把你卧室的床单、枕巾都给我换了,要新的……苏,我不喜欢你男人的气息。” 第五十八章 帅帅住进来和我同床共枕的第二天,宣传部的换届选举成功落下帷幕。副部长付黎川成功转正上岗,而我那正装出席了竞选的妹妹刘妍面对着一山还比一山高的强手,杯具的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沦为了N号萝卜型干事。刚开始我还以为骄傲的她会立马拍桌子走人,可是在我期待的眼神中她非但没有走,反而还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的和众位仁人志士打了声招呼,希望以后的工作中大家能多多关照苏诗芮同父异母的妹妹。 陪我来的帅帅听了她口不择言的话愤怒了,张牙舞爪的想要替我收拾小三的女儿。我稳下心,沉沉气,一手将她拉了回来:“和她计较做什么?要是待会她装委屈,我不就成灰姑娘的姐姐了。再说人家后台可硬着,她可是省长侄儿的情人,骚扰你的那个姓王的男人堂弟的现任心肝儿。” “王潇?”帅帅蹙眉。 我推推她,接住话:“就是他。” “你调查了她?”她问。 我翻了个白眼:“我男人调查的。” 帅笑语淡眉一挑,凤眼立即瞪成了核桃眼:“姓苏的,别一口一个你男人你男人的。现在我还没认可他,你少在我耳边聒噪。” “那就凌老师帮我调查的。” 语毕,某女眼中怒火燃烧,恨不得张大嘴将我咽下喉才甘心。 我无辜的眨眨眼,这对凌郝铎的称呼她到底怎样才满意。难道要我叫他老公,帅帅心里才觉得那是正道? 模糊不已时,只见着帅帅嘴一歪,顷刻转了话题:“王潇不才大四,怎么养情人?说说,八卦一下。”最后她大脑卡带的不停地在众人交耳的噪杂声中掇拾着我爆料。 为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气结的戳着她的脑门儿一字一顿地说:“有的事情能让你知道?哼,她爸刚进去呆着她就和王潇拍拖,里面能没猫腻?一看她的桃花眼就觉得她动机不纯,难道是要卖身把自己的爹给换出来?还是想学她妈母凭子贵,最后成为王家的孙媳妇?” 语一顿,帅笑语立直了身子拍着我的肩,恨铁不成钢地加重了力道:“苏,你才步入已婚妇女的行列,别一看别人谈恋爱你就瞎起劲儿的往婚姻上想。你说你大脑累不累?森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还是好好管好自己的事情。再劝你一句……” 我提了精神想听听帅帅的下文。三秒后,凉水泼来,她可恶着俏脸说:“苏,离婚吧,飞鸟择良木而栖。人家畜生都知道选好伴儿,你怎么就不知道啊?” 难道说我连畜生都不如。 刚想抗议,此起彼伏的声音纷纷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仰头不解的看向众人,只见付黎川精神抖擞的挥着双手大叫:“苏部长,再给我们说两句话嘛。算是你的临终遗言。” 屁,老娘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会在花容月貌的年纪勾搭上阎王。 磨牙切齿的走到会场中央,我清清嗓音大声说:“让你们再听一次天堂来的声音。呃,今天我离职而去,成功的让付黎川大婶沦为人民的公仆。你们一定要抓紧时机好好的虐虐她,要不然,一旦毕业就会后悔自己当初善良的举止。再有,谢谢大家这一年对我工作的支持,虽然我的工作还有很多的地方做的不尽人意,但是还是谢谢各位对我工作的支持。” 此刻,帅帅咧着嘴大笑,而那俩姓刘的路人自己交谈自己的,权没把我这刚下岗的部长当回事儿。可恶!要是我还大权在手,一定把这俩目无尊长的家伙轰出去。 不过,好好的,我干嘛和俩小屁孩计较。这不是自己催促自己生气变老? 想到此,我顺顺气,接着在众人真诚的注视中侃侃而谈:“同时,我很珍惜大家和我共事的这两年。这两年,我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认识了不少朋友。虽然以后我不再为宣传部效力,不再没事儿就在各个部门串门聊天,但并不意味着我不愿为学院的事情贡献我攒的辛苦的汗水。话到此,希望以后学生会、部里有什么聚餐唱歌的活动能想到我。虽然我目前还没那实力大方的去贷款来请大家吃吃喝喝,但是我保证会让大家的耳朵享受到天籁的歌声,倾听上帝的召唤。” 周围一片嘈杂。付黎川挥舞着手大喊:“唱一首歌呀,别整哀乐就成。” 没骨气的大家随即倒戈,附和着尖叫想看我出丑。 呀,真让唱?我一唱,恐怕今晚大家都得失眠。想着以前我第二次参加宣传部聚会,一将麦克风拿到手,众人就不约而同的上厕所,就连进来收拾酒瓶的服务生也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迅速的拎着酒瓶闪出去。后来,凡是有唱歌的美事儿,麦克风就再也没转递到我的手。只有大二当部长那会儿,新进成员小米不知根底的给了我咆哮的机会。可是,仅此一次她也吸取教训不给我张扬个性的机会,见着我伸手就绕道而走,严重的让我在一次次的打击中学会坚强。 现在,一个字——囧!这么喜庆的日子我嗓音一开,大家连拨120的机会都免了,直接被汽车拖去殡仪馆。那场面,会很壮观。 杯具地摇摇头,我为我常常唱走音而惭愧不已。叹息一声,我说:“为了大家身心健康,我就不用自己优美的外太空歌声召唤同伴了。” 话为毕,主席抽风的走到我跟前,满脸搞笑地说:“苏诗芮,唱唱嘛,顶多你唱歌时我们把耳朵捂上就成。”说着他就当着我的面儿将自己的招风耳捂得严严实实的,完全不把我的自尊心当回事儿。 我一把扯开他耳朵上的手大声说:“要唱也行。我要和你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呃!”闻言,主席铁青了脸,眼睛不自觉的瞟向他看不出情绪的女朋友。迟疑一会儿,他缩缩脖子理直气壮了起来:“我想,我们适合唱《暧昧》。” 这下,大家囧了,他女朋友囧了,最要命的是向来淡定的我也囧了。什么时候,主席也学会调戏良家妇女了。看来,这男人明年毕业走向社会会是广大纯情少女的杀手,做他女朋友,危险系数比较高。在此,我深深的为主席夫人未来的命运默哀。 后来,折腾了十来分钟,我的歌没唱成,倒是让部里的干部们好好的“照顾照顾”我妹妹刘妍。付黎川听我一说,会意的点点头,将嘴巴凑到我耳边说:“放心,我会让她掉层皮,谁叫我们是老乡。” 心中窃喜,但是我还是装模作样的正经了一次说:“小鞋别穿得太厉害。还有,什么筹款、采访的重任可以适当的落在她肩上,但是千万别给她勾引大款的机会。要不然,一个大浪打来,我们会死得很惨。” 付黎川点点头:“不愧是姓苏的,想得就是比我进一步,以后你可得提点提点我。” 恶寒的掬了把泪。哎,我那是背后给人一刀的小人行为好不好。希望,上天以后别给我做小人的机会,这样的别人我看不惯,这样的自己我更看不惯。 仅此一次,苍天啊,我就代你原谅我了。 蹉跎的在下午五点过的时候回了家打点行李,正准备出发去参加后天马笑笑的婚礼。还没来得及出卧室门,可怜的帅笑语转了态度的嚷着要和我一起去,说是不要独守空房。这不,无奈之下我刚答应下来,门卫的一个电话打来,说有个叫田静的姑娘要上来找我,问我放不放行。废话,我未来的嫂子找我,能拦着。 五分钟后,被帅帅召唤来的田静拎着一大包东西来了。她见我诧异的眼神,不以为然的莞尔说道:“开学时候带来的土特产,我得给你哥送去。” 未免也太夸张了,又要去见未来婆婆,我妈和我爸的媒人! 心毛毛的开车,才上高速路,帅笑语在后座又抽风了。她拍着我的肩:“让我开会儿。” 我惊心:“算了吧,你那技术,高速路上也敢炫耀。记住,我是要参加婚礼的,不是让人参加我的葬礼的。” 她闭了嘴,哼哼几声的嚷嚷:“让你得意,以后我当了F1赛车手,气死你。” 室长闷闷地缩在原地:“那车很贵,没人舍得给你浪费。” “你——” …… 到家后吃完晚饭、散完步,郦老爷子的电话如期而至。经过一个礼拜的叨扰,再加上一个礼拜的电话骚扰,外婆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不少,竟然别有兴趣的和那老爷子在电话是唠唠嗑。说是中秋节要拉着我北上,一起去见见我的两个舅爷。 我是彻底无语的踩着步子上了楼。田静,早被她的周哥哥哄骗走了。而帅笑语呢,正弓着背,对着电脑一个劲儿的喊打喊杀,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漠视她身后的我。无聊的转战到了老妈的卧室,一推门,音乐轻扬入耳。此刻,床上的老妈正闭着眼睛双手护着肚子,放松了心情的听着舒缓的音乐进行胎教,哪给我打搅的机会。 悻悻的退出房,我就不信凌郝铎也会没空搭理我。看了看北京时间,再算了算巴西此刻的时间,我欣慰不已为不是凌晨而高兴。于是手抖地拨通了电话,不多会儿,他慵懒的声音传来:“苏苏,想我了吗?” “一般想。” “好没良心!我想你想的才睡醒。” 呃!巴西的太阳都升起来两三个小时了,这男人,怎么就睡了懒觉。我绝望:“问你个事儿。你给我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我要取钱送红包。” 他轻语:“你和我的生日。”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这个月他过生,可是压根就不清楚他的生日是几号。想到此,我为自己的大意而羞愧不已,可还是壮着胆子问:“那你生日几号?” 那方呼吸一顿,在我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才低沉了嗓音对我说:“二十二号。” “哦。”我尴尬的难以自处,唯得含糊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感情细腻的他会不会对我的粗心而失望。 我自责不已的靠着墙数着绵羊消磨时光,许久,耳畔溢出他轻微的叹息。我揪心的一疼,他放慢语速缓缓道来,顿时让我更加内疚:“苏苏——我一直都记得你的生日是五月十四号,你为什么就……就没像我在意你这般在意在意我。今天,我真的很失望。” “对不起。”我知道我对感情的疏忽造成了今日的误会。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真诚的希望,自己不会再这般伤害他。 他不解我的内疚:“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苏苏,请你用心记住我的生日好吗?” 一个“用心”,击溃了我所有的矜持与伪装。含泪中,我努力点头对他承诺,更是对自己承诺:“好,等你回来我一定送你一个大大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我马上去准备。” 隔了个太平洋的他哽咽两声说:“苏苏,我只要你。” “好。” 愧疚了一夜,难安了一夜,想了他一夜,那晚,我只希望他在我的身侧爱着我。思绪跨越了大洋,跨越了赤道,在巴西的上空盘旋着我对他浓浓的思念。 爱如潮,心如海,相思难断。执他之手,只愿与他相携到老。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一人去了银行。往提款机上一输密码“922514”,屏幕上就提示着输入错误。 诧异的以为自己按错了键,我再重新输入了一遍,还是有误。反复几次,依旧如此。 一分钟后,身后抱怨的声音传来。面对着长长队伍的催促,我涨红了脸的将天数排在前,月份排在后的重新输入一次,可惜也不正确。 难道是凌郝铎记错了密码! 就在我模棱两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年轻男子走上前,不耐烦地催促:“是不是忘密码了?” 见我心慌的涨红了脸,他继续不留情地大声说:“要不你先到一旁想想,想起了再取钱。”全没有怜香惜玉的绅士味道。 回头看着十来个人的队伍,心中刚冒出的礼让想法立刻消失。如果我再重新排队,那得到猴年马月才轮到我啊。一想到此,我含糊着对年轻男子说:“我想起来了,马上就好。” 见他不信,我不快:“你没事儿看我输密码干嘛,想抢劫啊!” 男子语塞,不礼貌地瞪了我一眼:“你那点钱我还看不上。” 一百万都看不上,那多少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才瞧得上。我不服气的转身继续,随手将自己的生日数字排在前,心中忐忑的但愿能顺利的将“514922”输入。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情景变了,提款机已运行到了下一步。 对着莫名的感触,眼一酸,心中纠葛万千。没想到他连账户的密码也将我的生日放在第一位,而我呢,还执着地输着错误的密码。 凌郝铎啊凌郝铎,这些点点细微的感动,你究竟还要让我品尝多少次?说到底,你的用心远远胜过我,对我关怀备至,小心呵护。而我呢,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这样的我,连我自己的都失望了。 心酸涩不已的颤抖着手按着屏幕提示取出两千,心中却彷徨着念念续续的许诺——等他回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对他,再也不上他为我担心难过。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心中稍微好受一点。我刚转身准备离去,又看着先前对我出言不逊的男人两眼不屑的向我扫来,整一个流氓的气势,全对不起他身上的阿迪耐克。 这人怎么这德行,我暗骂。既然在我面前耍流氓,那我就用钱砸死你,谁叫你非要口出狂言的财大气粗。 边走着我边收拾着钱包,在路过他身旁的时候故意将包里的黑卡掉在地上。只闻轻微的“啪”声,他低下头一愣,造型定住了五秒。我心中窃喜,俯身惊呼:“哎呦,我的黑卡,你怎么就给掉地上了。”拾起卡,也不待年轻男子回味过来,我小人得志的边走边说:“真是的,随便沾染晦气,待会儿姐还要带你去消消毒。麻烦——” 第五十九章 去精品店买了个红包,再开车去了马笑笑的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的不像样。隔着厚厚的防盗门我就听见马笑笑她妈妈咯咯大笑的声音,嘴里还不住的夸奖她女儿和她女婿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恶寒。那男人似乎是二婚,难道这郎才女貌用在他身上不就是狗血的重复? 嘴角僵硬了半秒,我还是按动了门铃。十秒后,房门一开,马笑笑一脸喜庆地拉着我往里走,口中直说:“这么晚才来,害我以为明天的伴娘会少一个。” 这话什么意思。我问:“有几个伴娘。” “就两个。一个是我老公的侄女,还有一个是你。”马笑笑话音中带着幸福。 哎,究竟是何许男人给了她幸福。 进门后,转角望向客厅里坐着的八九号人,其中有两个女生还是我初中时的同学。相互打了声招呼后,我的视线才落在了马笑笑老公的身上。他含笑着起身招呼,指指一旁空着的凳子说:“请坐。” 这男人身高不高,但也不是我想象的肥头大耳的样子。他憨厚的表情下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彩,脸上虽然平淡无奇,但是让人第一眼看见就不会忘记他有神的眼睛。看来马笑笑这次的确是押对码了。 我含笑着坐下,将外婆准备的礼物转交给伯母,顺带着不动声色的送上红包。 和众人闲聊了一会儿,马笑笑拉着我进了她的卧房。她一开衣柜门,从中翻出五六件裙子:“看看,哪件你喜欢,明天就给我穿上。” 我说:“我自己有准备。” “什么样的?”她追问。 我翻出手机调出试穿时的照片,那是件吊带的短礼服,贴身设计,腰翘收的特别好。我说:“怎样?” 她定眼看看:“全把你身材的优点突出来了。要是到时候大家都看你去了,谁看我。苏,你可不能抢我的风光。” 我忍!原谅将为新娘的马笑笑一时智障。无语的调到第二件,还是吊带,但却是裙摆装。这下她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件,粉红的不错。” 其实,我讨厌粉红!要不是因为学院舞会需要,我才不会买它。 仰天长叹,看着马笑笑沉浸在幸福中的微笑,我将右手搭在她手上,善意提醒道:“马笑笑,我早告诉过你我结了婚,还有婚戒作证。现在,你还确定要我当伴娘?” 马笑笑眯着眼拾起我的手:“别随便买个水晶的戴上糊弄我,有本事把结婚证拿出来看看!” 不能。领证的当天晚上,我的那份就被凌郝铎哄着骗着拿去了。只知道他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至于密码是多少,我愣是没从他嘴里撬出来。 杯具地连连向她解释我是已婚妇女,罗嗦中,可把马笑笑惹恼了。她跺脚横眉,幸福的光环早就不见:“你是不是觉得给我当伴娘丢脸?还是你不希望我成功嫁人。” 我摇头。 她怒气顿减,嘴里仍包着口气:“既然不是,推来推去的做什么。就算是你结婚了,我也要拉你当伴娘。我又不是老封建,没那些忌讳。” 可是我怕你爸妈和你未来的老公有忌讳。尤其是你老公,他作为一名商人,比较忌讳一些东西。我只希望自己不会触霉头! 一熬熬到第二天,五点不到我就起床往梳洗。原本想赖床的帅笑语见我动静大,满脸激动的起床,说想见见我做伴娘的气质!她翘着二郎腿看我化妆:“婚纱没给穿上,倒穿上伴娘服。你男人可真会疼你。” 我描着眉:“懂什么!他是迫不及待的想娶我进门。” “怎么不是你迫不及待的想嫁给他?”帅笑语反问,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脸一红,似乎两者都有。我们郎有情妾有意,相互爱慕着结婚又不是犯了天条,至于躲躲藏藏的受人冷眼。我赌气的哼哼:“有本事一辈子别接受那姓王的家伙,要不然以后你可得叫我嫂子。” 帅笑语气鼓鼓的起身,叉腰起誓:“放心,我才不像你这般没眼力。” 是么?就怕到时候你举手投降奔入他的怀抱。不过,那叫王璞的家伙我才不待见他,谁叫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不过说回来,帅笑语和王璞真的不是一般的般配,两人都撺掇着我和凌郝铎离婚。前者,动机善良;而后者,动机不纯。 接下来折腾了一天,我的脚早在高跟鞋的折磨下酸软的连站立的姿势都不能保持。我的脑,早被一杯杯的喜酒冲的不见了东西。我的笑,早被一天的疲惫冲得不见了东西。脑袋晕眩中,突然,我手臂被人搀扶着。不自在的抬眼看去,只见着三十好几的一号伴郎好心的扶着我,一脸关切地说:“要不要我送你?” 想都别想,醉酒的女人和清醒的男人呆在一起,出意外的几率很好高。还有,大叔,你和凌郝铎年龄相差无几,怎么年轻度就偏差的厉害! 所有的想法在我的脑中回转了一下,我拧着身子躲过他的搀扶,踉跄着走了两步拔出手机拒绝道:“不用,我朋友马上就来。” 不给他继续的机会,我蹒跚着步子走出休息室。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见着帅笑语的身影出现在模糊的视线中。高兴的上前,我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走,回去。” “给你同学道别了没?” “嗯。任务完成,她们哪还有心思管我。”我说,“一会儿室长就来接我们,抓紧时间下去。” 见她不动,我催促:“快点,有个大叔想泡我。” 一说完,帅笑语的额角浮现出几条黑线。难道她不信? 哎,在大脑越来越混沌的时候,室长和帅笑语磕磕碰碰的开着车前进,比平时多用了大半个小时才回到A市。 一开门,回到卧室,我挨床倒头,也顾不上一身的臭味就死拽着被子往床上滚。室长不依,一把拽住我的脚:“起来洗澡。” 我捶床:“不嘛,明早再说。” 此刻,帅笑语严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洗澡!起来。那么臭,不怕熏死!” 我坐起身,怨恨的看着比大妈还大妈的两个人:“不知道我累死了啊!今天我无比庆幸自己没办婚宴。要是像马笑笑这般折腾一次,我得老十岁。现在想想,我男人可真心疼我,根本就不舍得我累着。还有,我嫁了个疼我的男人,要是你们以后再在我面前诋毁他,我就和你们绝交。” 话一说完,我的大舌头在口腔中挪转。恍惚着神智抬手指指房门外:“我要休息了,晚安。后天我男人过生,我得养精蓄锐把自己送给他。拜——” 这下,一倒床,面面相觑的两个女人没来言语。 许久,在我昏昏欲睡快要梦见凌郝铎的时候,耳畔传来室长轻微的嘀咕声:“算了,她也累了一天,我们就出去吧。待会儿给她擦擦脸,没卸妆怎么睡觉。” 翻个身,我满意的笑笑。嗯!还是我未来嫂子疼我,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二天上完课,帅帅因为要参加社团活动抛下我一人走了。我无聊的打发走了吴婶,一个人在厨房钻研着八宝粥应该怎么熬才最爽口。熬着熬着,想着凌大神应该今天回来,可是这都快晚上了也不见来个电话,难道是不回来了? 失去爱人的踪迹,我真是心有大大的不甘。蹙眉撅嘴,一个人叫苦连天的和锅里的八宝粥做着殊死的较量。突然,纤腰被人有力的环住,我想也不想地说:“帅帅,几岁了,还玩这么弱智的游戏。” 意外的没有听到帅帅咯咯大笑的声音。正要扭头,我的耳垂被温润的唇衔了个正着,腰上的手也向后一紧。立马,我的身子倒在了熟悉而滚烫的怀中。 这男人,回来也搞突袭。 我兴奋的放下手中的活儿,此刻,凌郝铎俯身吻着我的下巴,醋意横发地说:“没良心,不是给你说了我今天回来,刚才怎么就没想到是我。” 耳根一红,我轻轻侧过身子贴在他的怀中,惊喜诧异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时候回来。别忘了,人家巴西可比我们晚几个小时。” 他刮刮我的鼻子:“哼,强词夺理。苏苏,刚才你以为是帅笑语对不?” 我点点头。 他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她还没走?” 怎么就这么不欢迎我朋友。 见我拼命点头,凌郝铎的脸色不见好转,反而更显冷淡。他双手撑开我,眼睛微眯,看得我浑身像猫儿炸毛般的难受。就在我不知如何办时,他的手滑向我的腰,并且轻轻地顺着我的短衣滑向里面。来回的爱抚摩擦中,带起一片涟漪。 此间,他见我已动情,于是嘴角荡出一丝幸福。就在情愫暗涌中,凌郝铎暗哑而性感的声音突破了我最后的迷茫:“有她在,我们无所顾及的小别胜新婚怎么办?” 刚回来就不正经! 我一个猛醒,意识到危机四伏,于是哆嗦着转身,佯装不懂的继续煨八宝粥。 可是他快速的伸手关掉燃气灶轻哼:“别弄了,没胃口……我要先吃吃苏苏牌开胃菜才有胃口。” 我努力的淡定:“过几天再说。” “明天就我生日,现在我要苏苏有错?你说了把自己送给我。” 一时间,两天前的大意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可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不能任性的放纵。于是狠狠心摇头:“一会儿帅帅回来了,撞见不好。”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总觉得跟前的凌郝铎看向我的眼神中镀上了情·欲的色彩。 空气之窒,凌郝铎的眉峰点染上的期待正在翻涌。他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伸手捧着我的脸:“回祁连路的家,那里没人打搅我们。苏苏,今晚我要你给我真正的生日礼物……一辈子都戒不掉的礼物。” “嗡”的一声,我的脑袋欲裂。后知后觉中,只闻细碎的脚步声入耳,我发现我已双脚离地的任他抱在怀中,身子瘫软的难以抗拒他的坚持。 第六十章 所有该发生事还是狗血的发生了。祁连路的房子早已重整好,除了没有生气外,一切如旧。 磕磕碰碰的被拎回房,一想起那张床上有我们第一次的甜蜜,我的身子就忍不住的蹿红、蹿热,最后急速沸腾的血液在他灼烈的视线中快要崩裂而出。尴尬与羞赧中,凌郝铎低声喘笑了两声,接着使坏地推推我:“老婆,现在我要验货啦。” 说的这么直接干嘛,中国人要委婉。 见着他伸来的魔爪,我后退一步,畏惧的双手护胸:“不用,不用,看看就好。”虽然和他已经亲密了几次,但是还是不习惯如此直白的爱意。 他倔强的摇摇食指:“不行。快拿好睡衣,我们洗个鸳·鸯·澡。我要看看你瘦了没有,要是瘦了,今晚我要给你好好补补。” 会意了他的暗示,我脸红的急忙打断:“没瘦,没瘦,还长了两斤。” 凌郝铎眼睑微垂,轻轻伸手将我带到怀中扣紧:“我走了这几天,你就没想我想的食不能咽,夜不能寐?” 这不成心找茬。我瘦了你有意见,我没瘦你又说我不对。那我是不是保持体重不变,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万一真是这样,我怕你又会说我没心没肺。 想到此,我可怜巴巴的乞求着他能收手,可惜凌郝铎接下来的言语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他坏笑着拉近彼此的距离:“老婆,我要拆礼物了,不满意我可要……” 他的话故意停在此处,接着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我磨牙不满地咒怨:“难道你还想退货。”要是敢说,我立马让你永久的滚出我的视线范围! “不想。”他呵呵笑了一声,脸上沉浸的是幸福。 接下来,凌郝铎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他伸手,手指在我上衣的纽扣上轻解。不多会儿,薄薄的衬衣在我脸上突现红霞时从圆润的肩头轻轻滑落,飘荡而下,顷刻在地上绽开素白的花型。彼时,我心中早已千百遍的排练过下一步的亲昵,可我的身仍旧不习惯他的直视、亲昵。四目相对,呼吸急促中,我的肌肤在欲拒还迎的推攘中一点点蹿红。 就在我羞愧难当,为自己不知羞耻的想法连连抹汗时,凌郝铎像是洞穿了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竟然深情的轻轻拉起我的手握在掌中低声絮语:“老婆,我们结婚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般害羞。其实,我……” 说着他眼波中诡笑一滑过,甜蜜着表情将我带入怀中,紧接着急促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畔:“其实我喜欢你这样……你一这样,我就忍不住的就想爱你更多。” 语一顿,他在我脸红到脖子根的时候戏谑着说:“你以前骂我是禽兽,其实苏苏,是你让我进化成禽兽的。” 原来,他的贪得无厌是我自食其果的后悔!我囧囧无神,周身像被电击般瑟瑟战栗…… 之后,在浴缸里吵吵闹闹了半刻钟,我死活不肯就范。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和我消磨时间的凌郝铎早失了耐性,他起身,一把将我从浴缸中捞出来,用浴巾将我浑身擦了个干净。在我反抗无果后,直接横打着抬我进了卧室。 一倒床,对上他极度忍耐的眸子,我好笑连连地嘲笑他是色·急动物。大笑着发泄了一会儿,眼睛不经意地扫向他下身的跳跃,顿时,我的笑声被自己无意投射的视线噎回了嗓子眼儿。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那里,早已不复往日的颜色,反倒是急促上窜的血色已将它染成了紫红。这男人,究竟忍了多久。 彼时,暧昧中,男人有力而急促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中尤为突出。我知道他对我的渴·望,也知道他对我的爱护。心思绪飞扬,围绕着的全是我和他的曾经。理智,在他的深情凝视中一点点散去。我轻轻撑起身子,心疼的将他拉于身上。接着双腿一勾,两腿自觉地盘上他精瘦的腰:“何必忍这么久……” 他轻语:“我在等你主动。”滚烫的肌肤瞬间贴上我的温暖,边说着边吻吻我的额头。 我猛抬头,顷刻,他的话消失在我们四唇相依的缠绵中。一吻后,凌郝铎抄起枕头塞到我的腰下,瞬间将我的腰身垫高了不少。他拧着眉头双手握住我的腰,咽咽喉,强忍着欲·念含笑说:“苏苏,我难受的恐怕不能做足前·戏了。” 我躺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滚烫胸膛里心跳的有力。听了他的话,我对上他迷离的双眼,在他蹙眉时回应着他的深吻。而手,却色·色的亟不可待的下滑在我们彼此紧贴的地方。慢慢的握住他的渴望,轻轻地揉捏了几下,而身上,他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神半刻失神。感受到他一时的僵硬和急促的呼吸,我抽回手搭在他的颈后嫣然一笑:“给我,就现在。” 本以为他的难耐会使他失去理智,本以为我的言语会让他切入主题,可是凌郝铎还是满目心疼的给了我适应的机会,用他的手,用他的唇,用他一切的努力唤起我对他更深的欲·念。最后,在我点头示意、期待下文的时候,爱我的男人才缓缓的没入我的身体,要摇摆冲撞中一点点的释放他对我的想念。 一下下的撞击冲晕了我的理智,他的轻狂带动了我周身的敏感。在溢出口的尖叫中,我难以自持的紧拽着身下的床单。天旋地转的欢愉中,他的手,不合时宜的在我的后背来回游走,终于在一声白光闪现的低吼中诉说出了对我浓浓的爱意。 情到浓时,水□融。冲冲撞撞,爱意永恒。 大汗淋漓之际,我的身子猛然离开了大床,整个人踉跄的在凌郝铎大掌的掌握中跌坐到了他的怀中,而我们彼此间的距离早已化作了负数,亲密的不留间隙…… 来来回回的时近时远中,我动情一笑,此间,他急促着将手附上我的丰腴来回辗转,而我的手缠绕着他的背点点深入。情·欲,在房间内达到了极点,而我,享受着彼此绽放的挚爱。当所有的亲密化作了比翼双飞的缠绵,凝重的呼吸中,他给我的一切再一次奏出引人遐想的旖旎呜咽与呻·吟。 周而复始,一遍遍的温习着人类古老的情感,一遍遍摩擦着彼此的肌肤,仿佛相拥永远没有止境。当爱意再一次占据了我们最后的理智,当渴望在深入中越演越烈,一脚的手机的铃音却悄然奏响,为我们的缠绵悱恻奏起了暂停的召唤。 我低头,身子随着凌郝铎减速的摆动一点点放松下来。在彼此的深喘中,我伸手摸索着咆哮的手机,可惜,这样盘腿结合的姿势让我不能如愿。我戳着凌郝铎的胸膛:“退出来,我要接电话。” 凌郝铎揽住我的后背用力一带,立马让我重新跌回了无距离的拥抱。他的脸上情·欲渐消:“苏苏,不要在这个时候对一个在爱你的男人说这些。”说着他将我压回床上啃噬了几番,在音乐相伴的高昂中不耐烦地说:“这是惩罚。以后这种时候要关机,我不喜欢被人打搅。” 说着他稍微直起身,可它仍然在我的体内颤抖碰撞。轻柔中,引起我敏感的痉挛。 不自在的在凌郝铎欲言又止的笑意中红脸,他抓起我重新坐在他怀中,并把摸到的手机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手机一按接听,就传来笑语几近咆哮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支吾:“我老公回来了,我在替他收拾东西。” “没出息,不知道叫他自己动手啊。苏打,快来接我,又打雷又下雨的,我回不来。记得带见外套,降温了,可把我冻坏了。” 我怎么没听到打雷?不管是不是真打雷,我立马答应了外出救美。可惜凌郝铎不依,也不给我离开的机会。他醋意大发,双手托起我的臀部:“让她淋雨去。” “不行。”我急吼吼地打断。可惜刚说完,见着凌大神面露凶相,我服软的双腿收拢在他的腰侧讨好着说:“要不你叫个人去接她。” 闻言,我的脸上落下凌郝铎满意的热吻。他声音中带着轻快:“她在哪儿?” 我言:“英语角。就是我们学校西大门的第二栋楼。” 凌郝铎满意的笑笑,接着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按了几下,简单地对着通话的那方说:“是我。姓帅的女人困在西大门的第二栋教学楼了,你去接一下。” 话一落,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他已一手将手机摔倒了一旁。 我追问:“你叫的谁?” 凌郝铎不满意的咬了咬我汗腻的肩头:“爱慕你同学的人。别说他,我的礼物还没拆完。”见我心不在焉,他发狠的一把搂紧我,它全没入我的身体,并探究着里面的世界。凌郝铎收紧了手臂:“今晚我受打搅了,老婆,生日礼物我要你重新送。” 忍受着身心折磨,我终于记起爱慕帅笑语的男人是谁,于是惊呼:“你是说王璞。” 这下,我要杯具了!凌郝铎好不找歹不找,怎么就找了帅笑语的宿敌——王璞。要是她知道我宁愿选择和凌郝铎恩爱也不去救她,我想我会死的很惨,而且是惨不忍睹的死法。 可惜,凌郝铎轻扭了几下身子,不满地抗议着我对他的忽视。而它,在我滚烫的体内又大了几分,不依不饶的要我给它降火。不满的侧脸,感觉着他和它的异常qǐsǔü,我横眉一对:“你故意的。” 凌郝铎嘿嘿不答,重新将我置于掌控中。一阵窸窣的呻·吟后,他严肃着表情警告着说:“老婆,以后这种时候你的脑子里只能想我。还有,我刚才有说,今晚的礼物有疵瑕,我要你明天关了机重来。” 第六十一章 自打王璞像接了圣旨似的将帅笑语带了回来,帅笑语的小脸又给披上了寒霜。她一见我就瞪眼相对,一见凌郝铎就不假辞色恶语相向,可惜,即便态度对我再恶劣,这闺女还是改不了晚上要当我暖宝宝的行为。为此,凌郝铎是满腹的牢骚,苦大仇深的从他生日那天起就没再给我好脸色看过。小气就小气呗,为啥要殃及无辜的对我颐指气使,说我引狼入室,害得他连和我同床共枕的权利都被无情剥夺。 可这又能怪谁?说到底,夹在两人中间的我才最可怜,就像奥利奥的馅儿一般动弹不得。 痛苦无语的仰天长叹,穷折腾了一天,我想起外婆时常唠叨了一句话。她老人家常说:“沉默,是对抗一切的法宝。”于是我改变了想讨好两人的想法与做法,直接在他们剑拔弩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时候采取了眼无视、耳不闻的作战方略,并在斗智斗勇的硝烟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可我还没来得及庆祝第一战的胜利,周五晚上,阳台上,趁着帅笑语洗澡没当灯泡的当儿,凌郝铎使着眼劲儿给我发射了无数次要求我主动投怀送抱的信号弹,只可惜我愣是装不懂。他恨铁不成钢的急色,青筋暴起的哀嚎:“老婆,让她滚,姓帅的女人严重的影响了我们的夫妻生活。我们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这么大人了,怎么就这点肚量。我眼也不抬的收拾着衣物:“忍忍,她住够了自然会走……估计没几天了。”国庆节要到了,帅帅应该、可能、也许会回家。 凌郝铎早就被那叫爱情的玩意儿冲昏了理智,暴躁的哪听得进我的言说。他大声嚷嚷:“凭什么要我忍,我受够了,你明天就把她轰走。你老公我辛辛苦苦的工作,在学校要受她白眼,回到家想和你聊聊天,这女人又阴魂不散的缠着你说要一起学习。大晚上的学习什么,晚自习她干嘛去了?哼,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想让我们离婚,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知羞耻……你转告她,要是明天还赖着不走,我让她期末成绩为零。” 报复人,也不带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悲切地看了凌郝铎一眼,见他满脸的认真,我无奈的摇摇头,将晾衣叉握在手中:“想让她走也不是没办法,可是有个主意太缺德了,我实在是不忍心让自己变成重色轻友的极品。” 凌郝铎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在我的注视下顷刻变成柔情的凝视。我浑身一战,这男人,看来是直接忽略了我话的最后一句。 他从容的从我手中夺过晾衣叉,沉住气不慌不忙地□着衣服:“什么办法?”见我没反应,他面色焦急地催促:“快说——” 我哽咽:“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太变态了。” 我怕阴谋败露,我又会落个死无全尸的地步。再说,凌郝铎的某些需求太强,我怕怕的就担心着自己被他欺负来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说实话,帅帅在这里的几天,我的小日子比谁都过得滋润。可惜,这样喜悦的表情我是不敢大张旗鼓的摆在脸上张扬,要真这么做了,我怕我会连骨头渣都不能在人世留下一点儿。 此间,凌郝铎不再给我推拒的借口。他沉了脸,佯装不悦,却从不深究一下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我在公司忙得半死,回到家还不得清闲。” 紧接着他抓起我的手贴在脸侧,沉默不语地带着我的手掌在他的脸廓处来回摩擦。最后,黑夜中的声音似自语般,低沉而幽婉:“你看看,没挨着你睡,我都消瘦了不少。” 见我欲言又止,他两眼斜斜地扫向我,柔波在黑夜中矍铄闪耀。他抢白:“老婆,我这么爱你,你可不能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不要我,也不能把诽谤我的话往心里放。你说过你只在乎我的现在和将来,我对你这么好,你感觉得到的……你可得摸着良心爱我,不能半路后悔不要我……这辈子,只有你是真正对我好的。” 这问题被他说得严重了。可惜,我这白痴被他最后的一句话彻底冲昏了头,偏偏就上了爱情的当:“我说还不成吗……我姐妹可以住我家,你朋友也理应受到欢迎……” 凌郝铎一愣,随即喜悦着表情将我环在怀中“啵”的印上一口水:“我就知道老婆从头到脚都是向着我的。” 三十好几了,怎么还动不动就煽情一把。幼稚! 月亮的偷窥下,我被他酸得骨头都松了,于是不自在地推开他,边伸手抹脸颊的口水印边补充:“姓王的来你可得让他把戏做全了,别一登场就穿帮。帅帅要是因这事和我绝交,看我不收拾你。” 待到第二天晚饭后,凌郝铎的狗友王璞真的拎着一提包的东西拉耸着脸来投奔我们家,还找了个美其名曰“躲相亲”的借口。精彩绝伦的表演间,帅帅完全因王璞的到来而蒙蔽了理智,哪还有心思追究他漏洞百出的表演是否真实。 就在帅帅怒不可遏,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她妈妈的电话打来。只知道王璞的妈妈邀请帅笑语的妈妈国庆到A市来玩儿,而帅笑语的妈妈欣然接受了幼时邻居的美意,这不一商量完就来了个电话知会帅帅一声。 现在,被左右夹击的帅笑语哭笑不得,真是囧到极致的傻了眼。我想她从来就没应对过这般前有狼后有虎的窘境。就在我心疼的准备倒戈时,帅笑语已提着箱子火速地往楼下奔,空中只余下一句“苏,我回学校了,有空再来”。紧接着,起先还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王璞也夺门而出,顷刻的功夫,家里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静坐中,我深想了会儿如此环环相扣的陷阱,蹙眉纠结地望向毫不掩饰内心喜悦的男人:“这都是你的盘算?”太奸诈了! 凌郝铎端了杯牛奶递到我跟前:“老婆,我只让王璞来这里住,至于后面的事情,我绝对和你一样是不知情者。” 王璞会这么做?我凝眉苦思,始终想不清楚王璞步步紧逼,并拉出帅笑语她妈妈做挡箭牌的举动。许久后我仍捧着满满的水杯沉思:“这王璞可真会帮倒忙,他就不怕帅笑语避他如猛兽!”再回想起他憋足的演技,我后怕地补充:“要是今晚的事情穿帮了怎么办?” 凌郝铎紧挨着我坐下:“他不敢。我告诉他,只要他说漏了嘴,以后你绝不会帮他追女人。” 囧囧的那个有神的悲催啊……我又被姓凌的彻头彻尾的出卖了。不过,一剂强心针下去,凌郝铎的笑脸渐渐多了,而帅笑语的眉梢是越皱越紧,紧得都可以夹死两只蚊子。为此,见着伊人消瘦,我心生自责:“要不国庆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那可不成。我妈就是来看我的,要是我走了,她不得失望。”帅笑语想也不想的连连挥手拒绝。 我心急:“要不找个男朋友,看那姓王的能怎么骚扰你。” “那哪成。那乌鸦嘴讨厌死了,要是给我妈说我有男朋友了,我非得被我妈念叨死。我还不到二十一,不想早死。” 这下,我没辙了。帅帅啊,是生是死,就看上天的安排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张大双眼看着你是如何被姓王的一步步瓦解设防。这一点,我想,作为凌郝铎兄弟的王璞,他磨人的功夫应该深得凌郝铎的真传。 一晃国庆,它顺便带着中秋一起来临。 冷天中,外婆老泪纵横的带着一家老小北上,一路上亢奋的找不着西北。我还没镇定,又被警备森严的架势吓了个大着。心中叫苦不迭地后悔自己由落山鸡变成了伪凤凰的不测风云,腿还没迈进柳家老宅,我的身子就被一个陌生的双手紧紧环住。突感肩部一疼,凌郝铎一把将吓了一跳的我解放出来,垂眼不悦着表情:“我老婆是你小姨,这样的拥抱最好免了。” 只见给我个陌生拥抱的混血儿撅嘴淡漠着表情说:“吃醋?我们柳家的事情干你凌家何事。” “柳家?我记得你姓Brook,只是柳家的曾孙,什么时候成了柳家的孩子。”凌郝铎在我诧异不已的时候又说。 我模糊不已,连连打断:“你们认识?” “认识。以前一小屁孩被我救过一次,至此崇拜我犹如神灵。”凌郝铎拍着我的头顶,眼睛里绽放着深不可测的眸光。 我语塞,而混血男孩强行的将我拽到一旁:“小姨,别听他的。我们俩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说什么也要向着我。那男人变态的很,你别被他温顺的样子骗了。他就是希特勒,法西斯的不得了,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被这么个看着像二十二三岁的男孩叫小姨,我浑身不自在的哆嗦:“你能不能叫我苏苏。你一叫我小姨,我浑身不自在。” 男孩撅嘴,歪带着鸭舌帽表示不满。我始终没有妥协:“你多大?” “十七。”他说。 我震惊:“看上去怎么比我老公还成熟!难道是营养过剩?”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得罪了人。 话音一消失在我的唇角,跟前的某混血男脸色泛紫黑,紫蓝的眼瞳妖光起伏。但是另一侧小人得志的凌郝铎却阳光灿烂地将我夺回怀中,全不把旁人当回事儿:“老婆,别和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孩计较。我们走,找外婆去。” 我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的心肝进了屋,在之后短短的四天时间中见了一拨又一拨的亲戚。不过,说老实话,我大舅爷和二舅爷家里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单是叫我小姨的娃娃就有六个,还没算是刚来时碰上的那个中国名名为柳域翟的混血帅锅以及他萝莉的不得了的妹妹,更别提和我同辈分的哥哥姐姐和一打长相偏差很大的长辈。 期期艾艾的每天活在别弄错人名的恐慌中,这不还没来得及将头脑中的人物与姓名对号入座,这方陪了我五天的凌郝铎不知使了什么幺蛾子说服了三个柳家长辈和一个郦老爷子,在无视柳域翟要血拼跆拳道的哀嚎中拐了我回了凌家大宅。 大包小包地提着,我畏缩的难以举步向前。前方走着的凌郝铎在跨进门槛后又退了出来,转身对我说:“快跟上,要不待会只能吃涮锅水了。” 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强打着精神想着有他做后备,也再不怕那些个零零散散压根就记不清长相的亲戚。可惜,一进去,我又傻眼了。面对着一二十号穿梭交谈的人,我不得不承认新中国几十年前号召的“英雄妈妈”是多么多么的…… 这一次,我的大脑又为了能顺利的记住人名而彻底的成为一团浆糊。不过好在凌家的长辈还算通情达理,在饭前的闲聊中也未曾刁难我这么个新入门的媳妇。 心中七上八下了为了嫁入这么一大帮人的凌家而后悔不已,还没来得及盘算怎么唆使凌郝铎午饭后就带我撤退,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华丽丽登场的白氏一门。他们家怎么就像苍蝇似的尽惹我满腹幽怨呢?侧脸,我眼发酸发胀的瞪了眼满脸愧疚的凌郝铎,小声说:“白家的怎么来了?” 凌郝铎慌忙解释:“老婆,我们家中秋节聚餐一直都有带上他们家。”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忘告诉我?”我美滋滋的心情,现在彻底消失了。这四个人,走哪儿都不低调。 他抿着嘴角:“我三年没在家过中秋节了,所以一时也没记起两家人是在一起团聚的。老婆,我……” 我眼皮儿猛跳了几下,就怕因这男人服软的表情而慌了手脚,于是急忙打住:“好啦好啦,没有下次。”以后凡是有白家人出席的聚会,我自动绕道。 凌郝铎退了步,拽过我的手:“要是心烦,待会儿我们不和他们一桌。” “人家万一偏偏要和我一桌呢?” 这下,凌郝铎茫然了,许久才吐出一口气:“要不我告诉大伯说我不舒服。” “太自私了。”我拧着凌郝铎的手背,“想坏了众人的兴致啊!将就着吃,将就着笑,熬半天就过去了。相信我,我没有生气。”我自动装B总行了吧。 半刻钟后,我在一家之主的招呼中浑身不自在的坐下。凌郝铎也死皮赖脸的非要和我坐一桌,就连他那些个堂哥们让他坐另一桌喝酒,也被他以最近胃不舒服而躲了过去。 心中咯噔的奏了半晌的狂想曲,那方的精彩刚一唱罢,白凝凝就带着她妹妹厚颜无耻的坐到了我的正对面。见了碍我眼的两人,我心中一毛,不悦地扫了眼看向我的白凝凝。而她呢,不甘示弱的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尽是嘲讽之色。 这女人,今儿又抽风呢?难道在电视台受气呢?不过她身旁坐着的白暖暖今儿的脸色时不时的白一下,不知道是身子不舒服了,还是我和凌郝铎亲热的身躯浑浊了她的视线。 可怜巴巴的纠缠于痛苦中,凌郝铎像是完全无视了对面的姐妹花,灿烂着笑容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添汤,一副心疼妻子的好男人模样。我心中七上八下,为凌郝铎太过异常的热情一阵白眼,可是仍旧是享受的咬着他剥好的龙虾下咽。 还没将第二个虾子送到嘴里的时候,只闻碗“砰砰”碎地的声音。抬眼看向对方,此刻的白暖暖慌了手脚的擦着洒了一桌汤水的桌子。一个间或,只见她脸一白,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忙不迭跌的奔向了厨房。 我不解地追随着她远去的背影,而身侧的凌郝铎搭在我手背上的指尖变为了冰凉,五指还颤抖不停。见着他嘴唇乌黑的样子,我心疼不已:“胃不舒服?” 他退去了温度的手掌包裹着我的手,声音沉入了幽暗的黑夜:“苏苏,陪我回去。” 我担忧:“给长辈说声再走。”其实,我也心烦的吃不下东西! 凌郝铎变了情绪地拉起我,在空中甩了句“有事先走”,也不给我挣扎的机会,他的手就像铁钳般牢牢地扣住我的手腕,强行的将我带离了座位。 车在路上疾驰的让人心惊,我的心也忽上忽下的没个着落,就怕他真的是胃疼。许久后,凌郝铎面无表情的驶入减速带。一刹车,黯然的情绪悄然潜入车内。就在我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眼神伴着忧伤、痛苦与挣扎:“苏苏,去美国吧。” 第六十二章 穿梭的车行声滑过耳际,在嘈杂的世界中我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唯有心在冻结的刹那一点点的下沉,伴着莫名的忧伤漂浮地沉入冰冷深渊。狭小的空间,让人窒息的冰凉刺痛了我所有的肌肤,起伏忐忑在心跳越演越烈的时候渐渐转浓。 为何心会在他轻微的叹息中刺痛? 听着他无奈哽咽的窸窣响动,我的眼酸楚的发疼,在秋夜凉风的缱绻中,掩藏于心底隐秘处的不安一点点在初凉的风中扩散,转瞬化为了无语凝噎的等待。 就这样,我眼也不眨的看向他灵魂深处,可那里早镀上了冰凉的色彩,看不透曾有的甜蜜。面对着他深喘的艰难,我一时没了思绪,在大脑一片空白时连连摇头:“神经兮兮的,平时和我分开一天都叫天叫地,要是真舍得送我出国,你还不得剖腹自杀。” 凌郝铎放在方向盘上轻叩的手伴着我的音落停了所有的动作,顷刻冰凉的气息冻结了空气中所有的涌动。他神情黯然,颓废间一脸疲惫。只见他眼眶浸润,哆嗦着伸手解开安全带,接着在我蹙眉困扰时倾斜着身子护我在怀中,双手颤抖难安地不断在我的头发上轻抚,呢喃的“苏苏”伴着他密密粘腻的吻击溃了我莫名波动的魂灵。 我回应着他的轻抚,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孩子般揽过他的后背:“我不想出国,国外一点都不好玩。再说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苏苏,”他神情黯然的将我退出他的怀抱,脸上挂着让我心疼的凄美笑容,“我们不出国,我们不出国。”说着,他冰凉的指尖在我的脸颊上不断地来回抚摸,似在轻抚易碎的珍宝:“刚才是我不好,是我没事找事。苏苏,我们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表白,我没有问其根源,只是用食指在他僵硬的唇角上带出一条弧线:“要是再敢让我去国外丢人现脸,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是是是,老婆说的是,我再也不提了。”他勉强一笑,单手握着我的手,而另一只手却有要开车的架势。 我惊怒:“安全带系上,想让交警大哥请你吃饭啊!” 他一愣,脸侧过来看向我:“帮我系。” 我熊熊怒火燃烧。 他深情期待:“你得疼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公。” “……”好大一只妖孽,我拍死他。 最后还是心存郁闷的回到家。我痛苦的熬到晚上八点,肚子很不争气地奏起了交响曲。捂肚悔恨的难过,早知道凌郝铎会吃到一半就撤退,我就该在聊天的时候往肚子里多塞些水果垫底。现在好啦,家里最后一瓣橘子都被他塞进了嘴里,我只得嗷嗷痛苦的咽着口水自欺欺人,骗自己说他饿得比我厉害,我得好好的关爱我们家唯一有实力挣钱养家的男人。 正当我窝在沙发上犹豫要不要煮两个鸡蛋慰藉自己时,室长的电话来了。她嘀嘀咕咕的在嘈杂的背景烘托中说:“周毅请吃自助烧烤,要来么?” 周毅啊,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要,哪儿,十分钟就到。” 刚商量完事儿,从书房走出来的凌郝铎诧异的看向我:“这么高兴做什么?” 我言:“周毅请吃烧烤。” “都这么晚了……” “就大晚上才有情调,你这大叔不懂。” 我撒着拖鞋回了卧室翻出件外套捧在手中,刚转身,凌郝铎一把拦住我:“我也要去。” “要去就抓紧时间。我估计她们都开始吃了,准又给我留些素菜。”我急吼吼的催促。以前周毅那厮每次一叫我吃烧烤,准是和局里的兄弟们吃到一半才想起好吃懒做的我来,等我赶到时,桌上就剩下一盘凉凉的素菜。今天我要是不吸取教训多吃点,我就对不起我磨了二十年且越挫越勇的智商!今晚,说什么不能便宜了骗走了我们寝室娇娇小花的周毅。 凌郝铎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睡衣换成了休闲装,在我等得不耐烦的眼神注视下仍旧不紧不慢走过来,最后推着我的胳臂说:“可以走了。” 我抱怨:“知不知道你换衣服的时间我就可以吃十串了?” 他侧目:“少吃点垃圾食品。”表情很严肃。 出门后,我咒怨:“有脾气你别吃。”都说了吃垃圾食品,你跟着去干嘛? 他听着我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不生气,反倒是三分正经,七分戏谑地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夫妻间要心有灵犀,步调要保持一致。” 我囧囧有神的在电梯里窒息。 等我们赶到时,周毅竟然抽风的在室长跟前做了回有涵养的男人,只是当着王雨苦大仇深的抽搐样和室长调情说爱,忙得晕头转向不亦乐乎。 我上前,冲着甜言蜜语的二人打了声招呼,再拍拍发愣的王雨说:“这么好的晚上发呆干什么,多浪费。” 王雨没好气儿地白了我一眼:“没什么,少管。” “没什么你凶我干嘛。”我说。 凌郝铎一把拉住我的手坐下,十指交叉地望着我说:“她心情不好,你别刺激她。” 我刚要反驳,王雨拍着桌子急吼吼的向凌郝铎开炮:“你才在刺激我。”说着两眼在我和凌郝铎交叉的手上徘徊:“没事儿秀什么恩爱,不知道很刺激人啊!你们四个都给我分开坐,女的挨着女的,男的挨着男的。” 这怎么回事? 我愣住:“体育老师惹你生气呢?” “惹了。他娘的,老娘暗恋了他一年,结果昨个儿给我说他前女友要和他复合,我和他的暧昧自动终止。我TM犯贱才会天天早上给他买早餐,本以为付出终有回报,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场笑话。”王雨呜咽着嗓子扑在桌上,双肩抽动不已。 室长和我手足无措地望着王雨,都为这突来的意外搞得晕头转向。最后,我抽回一点理智靠近室长小声说:“这事你怎么没给我说。” 室长一脸苦相,无奈地摊手:“这几天我都没回寝室。” 哎,现在好啦,好好的心情被王雨的失恋冲的烟消云散。最后,压抑着内心的狂躁安慰了王雨几声,我们五人才在低沉的空气中烤着烧烤,吃的痛苦难堪。 快吃饱时,喝得晕头转向的王雨微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向我,脸上红霞遍布:“苏打,陪我去厕所。” 我起身不语,伸手接过她歪歪倒倒的身子,吃力的一步步向着卫生间走去。 心慌慌的在卫生间外等了许久,只见着进去的人出来了一个又一个,可惜十分钟过去了也不见王雨的身影。我怕她醉晕的睡在里面,于是急急的跑进去,只听见她所在的蹲坑里隐隐传来抽噎声和擤鼻涕的“噗噗”声。一时间,我的心又烦躁了起来。体育老师到底伤她有多深呢?我不知道他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王雨这一年来所有的痴想与等待。 当梦想破灭,也许发泄的哭泣才是王雨能排解内心绝望的唯一方法。 也许,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不一定就在灯火阑珊处。 对她,我无能为力,只能在她需要肩膀的时候给她送去慰藉。 静静地伫立,听到她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小时,我悬着的心才缓缓的放了下来。我轻语:“王雨,没事儿吧。” 隔了一道门的另一方传来她细微的声音:“没事儿。苏,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听到王雨的回应,再加上我的脑袋早就被卫生间散发的檀香味熏得头重脚轻,我迫不及待地向着门外走。刚走两步,右肩就被夺门而进的一个女人撞得生疼。我忍痛的看向连走带跑的陌生女子,只见她单手捂着嘴,一脸卡白的直奔洗手池,接着在我的不解下她张大了嘴一阵呕吐。 见了如此震撼恶心的画面,我的胃猛猛的翻腾了一下。大脑实在是忍受不了她干呕的声音,我浑身不舒服的向着走廊飘去。两分钟后,撞到我的女子单手椅门,虚脱的走出来,脸上却挂着丝让人难以理解的喜悦。她边走边拨着手机,语气激动而颤抖:“老公,我可能怀孕了。” 难怪吐得那么难受。 话一落,她一脸愁容:“可今晚我又喝酒又吃烧烤,万一真有孩子,会不会对他有影响……可我害怕,要是伤害了宝宝怎么办……真的前两个月没什么影响?” 她拍着胸脯拧眉安慰自己,全不理会来往行人奇异的眼神:“那就好,那就好。来的路上你小心点,我和宝宝都等你。” 这个晚上,有人喜来有人忧。有人因初为人母而喜悦不已,有人却因情场失意痛哭流涕。 最后,在确定王雨真的没事后,我才放心的将她托付给了室长二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揉揉仍有丝酸麻的肩侧。此时,凌郝铎轻拽过我的胳膊问道:“看你刚才一直在揉肩,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没事。” “要真没事,你会扭着你的肩膀十来分钟?”他沉脸,不容我拒绝的伸手探进我紧贴右肩的衣服。 我心惊地推开他:“干什么?没见到人来人往的。”你不怕丢人,我还怕。 他蹙眉半笑着说:“忘了。幸亏老婆提醒我,要不然我的女人就要被人瞧了去。走,到车里去,我好好的给你看看。” 那哪成,车里照样不安全。我推诿:“回家再说。” “依你。” 回家后,凌郝铎迫不及待的将我扯到沙发上坐下,接着不由分说地拉下我右肩的衣服。他在上面来回的抚摸了几下,心疼的看着我:“怎么都青了一块。你怎么就不骂骂撞你的人,要是骂不赢叫我帮忙也成。” 睚眦必较的德行。 我鼻孔朝天:“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这么大度的人能和孕妇计较!” 放在我肩上的手一滞,随后细柔动作下,他将我滑下的衣服给推回了原位。我撅撅嘴哼着小调,而凌郝铎收回手握住我:“苏苏,很晚了,我们睡了吧。” …… 可这一夜凌郝铎奇怪的厉害。他的双手一直牢牢的环着我的腰,任我怎么反抗也不能逃脱。最后,我苦熬着等到他睡着了才轻轻的掰着他紧扣着我腰的手。可惜我的手刚碰到他的手指,他低沉的声音就穿过我的肩侧到达了我的耳膜,狠狠的吓了我一跳:“不许离开我。” 我后怕:“大哥,大晚上的你就不能说梦话,刚才真有把我吓到。” 他向我挪了几寸,坚硬的胸膛抵住我的后背,火辣的灼伤了我每一寸肌肤:“苏苏,就这样抱着,别离开。” 暮色中,他的手很不老实,轻轻的撩开我的衣襟,一点点探入其中。最后,他的手在我的胸前流连轻柔的揉捏着。我为他突来的动作倒吸了一口气,而他在喷洒着滚热的呼吸时还不忘煽风点火道:“苏苏,喜欢吗?” 头顿时炸裂。我蜷着身子抵御着他给的刺激,伴着耳根一点点的蹿红时说:“我难受。”他的技术很老练,就一刻,就可以带起我对他所有的渴望。可是理智告诉我,现在的我不能沉沦在他异常的温暖中。 突然,凌郝铎的手加重了力道:“现在舒服吗?” “我难受。” 他呼吸一滞:“我知道你喜欢……苏苏,今晚我不碰你。我只是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万一意外有了,你会不会伤害他?” 这些没边际的话能不能别在我想睡觉的时候说!我吼道:“松手,最近我姨妈要来,卵子和精子没机会见面。所以,姓凌的,要生孩子以后再说。还有,你别在套套上戳俩洞让我怀孩子,要是怀上了,看我不杀了你。”我这么年轻,本是满世界到处疯玩的年纪,才不想有拖油瓶让我记挂。 可是凌郝铎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淡淡地说着其他的话:“苏苏,我只是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想做爸爸,想了很久了。” “为什么?” 他抽回手揽住我的肩膀:“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跑!” 凌晨的风动中,我彻底的崩溃。 第六十三章 无晴无雨地熬到了开学,我的脚落在校园的地面上总觉得很不踏实。心没由来的伴着起伏的心跳瞎折腾了半天,这不,我才出了教学楼,就听见身后狼嚎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小姨,小姨……苏诗芮,你给我站住。” 住脚,木讷的觉得那来自地狱的声音不是一般的耳熟。大脑再三回放确认,一声叹息后,我无奈的抽搐着眼角转头,可怜的最后一丝希望在柳域翟跑近的时候顷刻破灭。他一身休闲装,两耳炫耀的钻石耳钉在太阳下折射出让我眼盲的光芒。我急忙捂眼:“怎么跑这儿来了?”死小子,国庆节可没少折腾我,简直把我这新上任的长辈当牛使。 他将手插在裤子里,扭着身子别嘴:“转学了,今天才到这里报道。” “什么?”我惊呼。这小屁孩,十七岁给我念大学就算了,现在竟然厚颜无耻的来投奔我们学校,这不是存心打击我这个比他大三岁的长辈。 而他镇定地望着我,吐了口气后慢腾腾地责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转个学不是很正常的事,小姨,别整得没见过世面似的。” 现在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我被他说得语无伦次,最后只得爆发着跺脚仰天长啸,哪管周围异样的眼神:“给我转回去!好好的跑到我们学校勾三搭四的干什么。你这杂家品种,不许来带坏我们学校的花花草草。” 柳域翟满脸不在意的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碍于周围暧昧的眼神,唯得警告的抖抖双肩抗议:“收回去,别间接性骚扰。” “切,整得和姓凌的一个德性。你是我长辈,难道还怕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语塞外加汗颜,瞥了他一眼后无奈的转身摇摇手:“自个儿和自个儿玩,姨回家吃饭去了。” 柳域翟死不要脸的三两步跟上,在周围窃窃私语时张狂着抓住我的肩头:“我也要去。” “跟上。” 走了五六分钟,才消停不久的柳域翟又沸腾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出了校门,那小子又抽风的嘀嘀咕咕抱怨个没玩没了:“你男人怎么也不给你备辆车,奇+【书】+网竟然让你走着回去。姨,离了,别和那小气男生活在一起。他吝啬的很,以前让他请我喝杯酒都不干。” 废话。当初在美国,你一未成年让他请你喝酒,我要是他,我也会拒绝一穿着巾巾吊吊,看上去就像从事某些特殊服务的小子的无理请求。 听着柳域翟仍旧不死心的诋毁我男人,我的耐性没了,于是心中窝火的偏头:“管长辈的事干什么。姨的家离学校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开什么车。不知道现在大气变暖就有你们这些个不知道环保的人士做的贡献。哼,我又没有求你去,不愿意走你给我滚远点。” 听了我的话,柳域翟苦大情深地皱着眉头,一张俏脸换成了另一副风情画面:“走就走嘛,废话怎么这么多。才二十岁,怎么就提前到了更年期。” 我不悦的白了眼闲话罗嗦的柳域翟:“吵死了,中午给我吃白米饭。” 到了晚上,一回家,刚才还慵懒的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的凌郝铎见我进来后,立马立直了身子,严肃着表情装模作样的捧着报纸,在我诧异不解的注视中似模似样地翻看了一下。 这男人今晚又抽什么疯?看着他微抿的唇角,我顿觉大事不好,他心底肯定又藏着莫名的疙瘩。我犹豫着放下钥匙串,而此刻他的忍耐早已消失。他转过脸看向我,漫不经心地说:“听门卫说,今天有人到我们家做客?” 我脱着鞋:“嗯。” “听说还是个帅哥?”他翻了页报纸。 我点头:“哦。”是挺帅的。人家怎么说也是柳家出了名的混血王子,他不帅谁帅去。况且柳域翟的帅气,这也是得到你认同的。 凌郝铎的神经异常并未因我的回答而终止,他继续追问:“听人说他和你有说有笑,亲密的不得了。” 这怎么啦?他心中到底盘算些什么。 想了会儿,我换上拖鞋,起身一把将手中的提包向凌郝铎怀中掷去:“转弯抹角的问这么多干什么?有什么问题直接点,别浪费时间。婆婆妈妈的,真不像你。” 他放下报纸,望着我的眼睛中尽是阴鸷:“那男的是谁?” 敢情是在吃醋。我得瑟不已,对上他阴沉的面孔说:“一男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沉得住气。 凌郝铎没有如我愿的继续追问,反而是用实际行动将我抓过来扔到沙发上,随即他健硕的胸膛就在睡衣欲遮还休的时候压了过来。他伸手撩开我额间的碎发,单手捏着我的耳垂提醒:“我不能有情敌。” 一愣,忘了推开他重重的身子:“大哥,飞醋吃多了不好。” “你以为我想吃。是你没给我安全感,我的疑心全是你造成的。” 这倒是我的错了。心一颤,我哭号:“你没情敌。那男的是柳域翟,你妻侄,这下放心了吧。” “都开学了,他怎么到这里来了?”他眼中尽是不信。 我深喘了一口气,讨厌他对我的追根到底,于是使坏的歪曲事实:“人家爱慕你的不得了,实在是耐不住漫漫长夜的辗转反侧,于是转学到我们学校来接近你。你平白无故的给我造了个史无前例的情敌,我才心有不平!” 说完,我咯咯大笑,坐直了身子的凌郝铎也不见生气,反倒是看见我夸张的笑容后嘴角慢慢的漾开丝温柔。我感觉到他这几天心情起起伏伏的异常,于是撑起身子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侧,很流氓的往他耳侧喷了口热气,挑逗地追问:“那谁,前两天还天天阴天,今天怎么就放晴了,而且还这么早回家!说说,是不是中五百万了?” 他偏过头啄了我的唇一口:“有些事情担心了两天,今天才知道是自己怕自己。” “胆子这么大的人,也有怕的事?” 他眉梢轻垂,伸手环住我的腰:“最怕的就是你离开我。” 我语塞,凌郝铎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继续着:“活了这么多年,发现父爱是假的,母爱是假的,就连爸妈之间的爱情也是假的。苏苏,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能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再次抛下我。” 环住我的手收紧了,我顺势贴在他的胸膛,单手扣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嘀咕:“好好的说这些话干什么?” 他不语,我赌气的捶着他的肩报复:“没事少引诱我说些酸人下巴的话!哼哼,人家没结婚的时候有些话可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怎么一结婚,反倒是天天比琼瑶还琼瑶,害我没事儿就自己恶心自己。” 凌郝铎眯着眼看着我,期待着我的继续。我无赖的转了话题:“对了,刚才你说你爸妈的爱情是假的,那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明明两个人恩爱的不得了啊!要不然凌郝铎他养父也不会守着不会生育的妻子过了一辈子。 此刻,他垂下头,下巴抵住我的头顶一字一顿地说:“爸年轻的时候有个恋人,可那女人的家庭被打为右派。你也知道那时候的局势,爸和那女人铁定不能结合。当时白家还没失势,又加之妈对爸情有独钟,因而两家人施压,希望结婚姻亲。就这样,爸可谓是众叛亲离,最后为了保护那女的家庭就和妈结了婚。再后来,妈意外流产不能生育,到了第三年,爸把我抱养了回去……苏苏,直到现在妈仍认为我是爸的私生子。” 我不解:“这么多年你爸爸就没给她说清楚。” 凌郝铎叹了口气,松开环住我腰的手:“他们间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初妈才流产,而爸的恋人在死的时候又恳请妈能让她见爸爸一面,妈哪能答应,便将此事压了两年。后来不知爸什么时候得知他的初恋死了,也知道了个中曲折,因此对妈一直记恨在心。后来爸将我抱养回去,至于为何从没说清楚我的身世问题,这我就不大清楚了……我想他是想借我报复妈吧。” 心凉的抬眼,我的心在疼。 当初的凌郝铎,在知道一切都是虚假的幸福时该是多么的绝望。同时被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父亲母亲欺骗,那种伤该有多痛多深。 我整颗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浑身娇弱无力的窝在他的怀中,而指腹却不停地揉搓着他的手背。沉吟良久后,我缓缓问道:“你在乎吗?” 他噫吁了一声:“说不在乎那是假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迷失这么久。苏苏,我失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 我打断:“知道啦,别三天两头就多愁善感的,害我以为嫁给了一糟老头。” “调皮。”他喜悦着神情刮着我的鼻梁。 我亢奋的站起来,一把拉着他的手,不容他拒绝地说:“陪我练瑜伽。” 凌郝铎满脸疲惫地说:“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你确定?”我挤挤眼。 他重复着说:“工作了一天,我要早点休息。” 我不满的哼哼了一句:“听说经常运动的女人顺产的时候不会太难受。” 听了这话,凌郝铎振奋了精神,拉着我的手站起身,声音颤抖地说:“老婆,刚才你是不是有说练瑜伽?走,我们现在就去,能多练会就多练会,以后生孩子的时候轻松些!” 第六十四章 结婚一个多月,我发现凌郝铎睡眠质量不是一般的差,他常常因我的一个小翻身就从梦中惊醒。为此,我抱着拯救他睡眠的初衷马不停蹄地向按摩师傅学习脚底按摩法,就盼望着能用我十指的努力换回他健康的睡眠。至此,五天的时间中,每晚我是不厌其烦地向老师学习穴位按摩,晚晚练到手软,回家后还要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态势,希望能在出师的那天给他惊喜。最后,在得到老师初步认可后,我就异想天开的想拿家里的男人做做实验。可惜,初次对内献爱心活动还在大脑中酝酿,它就被郦老爷子的急切召唤终止了。 可怜巴巴的任郦様带着到了一周不见的老爷子跟前,我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那白胡子老头在提笔写完最后一个张狂的“风”字后淡定地问:“听说最近你在学习按摩?” 听谁说的?我那可是秘密行动,除了天知地知自己知外,再没别人知道,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是江湖百晓生? 我在他眼神像把火的热忱中困惑的点点头,浑然摸不着头脑。可就算是他可亲着表情微笑地看着我,可那慈爱的神情仍旧带出我心底七上八下的不安,让我心揪的自认为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随着我点头动作的消失,那方的老爷子反倒是满意的噙嘴微笑。他放下手中的湖笔问:“学习的怎样?” “老师说半吊子水平,勉勉强强可以出师。”咱要求又不高,只要能找准几个穴位就行。 郦老爷子眉头一扬,毫不掩喜悦地扑扇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接着步履矫健的越过书桌走向我,伸手拍着我的脑袋说:“傻丫头,不知道外公有家庭按摩师吗,你何苦辛辛苦苦的学这些东西。要是把手给练疼了,外公不得心疼死!” “不辛苦,不辛苦。”我总不能叫你的专属按摩师去伺候我老公吧,那样多没诚意。 可老爷子听了我的话不知为何更加的眉开眼笑。就在我二楞的不知东西时,他一把抓起我还有些发酸的手来回抚摸,满脸慈爱:“我叫你石叔热水去了,待会外公就感受一下丫头学习的成果。”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敢情郦老爷子一厢情愿的认为我去学习脚底按摩是为了伺候他。哇哇哇,这简直是世上最大的误会,他活了快八十年了,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可是此刻看着他兴奋的表情,我也不好发扬诚实的美德,唯得连连点头的附和着说:“爷爷,要是手艺不过关,你可不能泼我洗脚水。” “呵呵呵呵。”老爷子但笑不语。 一顿伺候下来,老爷子是悠哉悠哉的靠在摇椅上享受着我专心专意的服务。他悠闲地闭眼,额角舒张,眉心至始至终都挂着丝浅笑。 我费力的用大拇指点压着他脚底的失眠点,一阵劳累后,额上竟起了密密的薄汗。许久,水凉了,我抬起郦老爷子的双脚并用干布擦干:“技术还过关么?” 他的身子在摇椅上轻轻摇动:“很舒服,险些就让我睡过去了。丫头,听外公的话,别一结婚就什么事都以姓凌的为中心,有空多看看外公我。我老了,没几年奔头了,就指望着你和様儿能经常来看看我,我这辈子就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我吐舌:“哦。不过爷爷,原来你知道我……” 郦老爷子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慈爱的落在我身上:“你心里的小九九我还不清楚。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让人看穿了。我估计姓凌的小子肯定知道你这些天都忙活些什么。” 他似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睡到半夜也会笑醒。” 话一落,立马羞红了我的脸。 不过老爷子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反正我觉得最近几天凌郝铎特别扭,在家总是争着给我端茶递水,垂肩捶背的,一副模范丈夫的样子。一开始我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又挖掘出了凌郝铎身上的优点,搞了半天他多日的殷勤源于我自作多情的辛苦。哎,而今看来,我如此躲躲闪闪寻找晚回家的借口全是白费功夫,早知道何必浪费那么多脑细胞瞎工作。哎,一个响雷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还真是个守不住秘密的杯具。 想到此,我无奈地缩缩脖子,不服气自己如此没有隐私:“爷爷,你怎么可以跟踪我。我要隐私!!!” 他眼一瞪,表情似难以相信:“就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学习,我想不知道都难。还有,你以为那按摩师傅是谁?” 我愣住了,不就是一出了名的按摩师。 老爷子白眉一抖:“他可是我的家庭按摩师……你以为就你那点学费人家会教你,要不是我知会了声,你这丫头哪能得他尽心的传教。” 见我一脸震惊,老爷子闭眼挥手:“罢了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月蓉那老家伙都没指望你孝敬她,我也不指望你能想起我这么个糟老头。丫头,早些回去吧,别让姓凌的小子久等。” 被长辈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爷爷,别这么说嘛,我可是很重视亲情的。” “咳咳——”摇着摇椅的郦老爷子不信地咳嗽了两声。 我急忙补充:“不过爱情也是很重要的。我也是奉行了邓爷爷的一句话——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他脸色红润:“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可是我先的亲情,后有的爱情。” 郦老爷子被我的话弄坏了脾气。他猛然在摇椅上立直了身子,双手扶着摇椅,两眼直直地看向我:“还不走,真以为我要留你下来吃饭啊!” 吼什么吼。我不来你有意见,我来了吧,你又有意见。以后我是不是左脚迈进郦家大门,右脚给留在门外才算是合理的解决办法。 心呜呜咽咽的埋汰,而郦老爷子的话似响雷般惊彻了我的大脑。他掷地有声且不容我拒绝地说:“以后记住叫外公。凭啥柳月蓉做你外婆,我却做你爷爷?” 我在山雷滚滚的时候讪言:“习惯了。” “是时候改名字了。” 旧事重提。我心一惊,急忙转身,头也不回的在郦老爷子哀声抱怨中向着家里奔去。 入夜,照着多日学习的经验和心得,再加上凌郝铎佯装才知我多日准备的礼物是什么的惊喜神情中,我配合着他的表情倾尽全力地为他揉捏双脚。一顿热火朝天的辛劳后,他笑意灿烂地拉着我的手指轻轻揉捏,垂下眼耐心地说:“老婆辛苦了。手酸不酸?疼不疼?” 面对着他嘀嘀咕咕的问话,我轻语:“不酸也不疼。” “那这几日累不累。” “不累。” “老婆,我想说,我喜欢你这么给我按摩。轻轻的,很舒服。” 我是要治疗他轻微的失眠症,不是给他做脚底触摸练习的。我为他没有说出满足我内心虚荣的话儿顿时无语,于是用力推推挂在我身上的他:“你工作也忙完了,还有这脚底也按摩了,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 快十一点了,也不早了。 他嘘着眼,顺着我看向时钟的眼望去:“睡不着。” “什么?难道我的按摩如此没有效率。”我暴躁的跳了起来。我可是用尽七分力的给他脚掌施压,难道这么大的力道也没让他身上的瞌睡虫准时报到? 就在我火大的反思自己学艺不精的时候,一旁的凌郝铎一阵噫吁戏。他抓起我的手慢慢地放在他的两腿之间,在我绯红了双颊的时候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静默不语。漫长的一分钟后,它在我的掌中慢慢的翻涌起伏,吓得我早已花容失色。而此刻,凌郝铎性感的鬼魅一笑,瞬间将我的魂儿吸走了。 他薄唇微启,话语轻出:“老婆,这里要累着了才睡得着。” 第六十五章 自打王雨和体育老师雷劲就暧昧这问题达成分道扬镳的共识后,她颓靡的整天不是对着黑板发呆就是对着电脑发呆,整一个被陈世美辜负的望夫石。看着她渐渐消瘦的面庞,作为她室友兼闺蜜的我们仨的心是揪揪地疼,就怕她一时想不开了断红尘从此浪迹尼姑庵。 低压的空气在寝室的上空盘旋了几天,本着恢复寝室昔日笑声的目的,我、帅帅和室长齐心协力的开导她,每日苦口婆心的就是为了让她明白男人如云烟的事实。可王雨用躲避的方式辜负了我们对她的信任,每天她仍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精打采样,一个人精神恍惚的生活在被所爱之人抛弃的世界中。 哎,原来暧昧真的让人找不到相爱的证据,连让王雨责骂负心汉的事实证据都没有。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王雨那妞每月定期的亲戚造访,她才在嗷嗷直叫的一波接一波不消停的疼痛中想起了寝室还有我们这些个后备生力军。 我万般揪心的掺着她去了医院。号一挂,温水递到她跟前。看着她发白的唇,我心疼地说:“都叫你别吃冷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再怎么失恋,也不能和自己的健康过意不去吧。失恋是一时的,健康是一辈子的。 她闻言,吃力地蜷成一团:“我忘了冰红茶要来。”说完就一口饮完了杯中的水。 一阵泪寒。大条神经的王雨这种事也敢忘,是不是想以后被这些妇科疾病拖累死! 对于王雨深陷水生火热的痛苦,我们仨也无能为力,只能在长廊的椅子上陪着她谈谈心打发时间。等待许久,前面的十来号病人终于在医生唠唠叨叨的叮嘱中离去。这时,早就被病痛折磨的快蜕了层皮的王雨也不待护士召唤她,自个儿提着包迫不及待的往里走。 我急色:“你倒是慢点,等等我们。” “不用,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王雨头也不回地甩出这么一句。 我跺脚,学着王雨的潇洒样却直奔了楼道拐角处的WC。可惜,本小姐刚解下裤子蹲下,就听到隔了一道门的盥洗台那方传来一两声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声音。其中一人说:“现在好点了没?” 声音有点耳熟。接下来另一个声音证实了我的想法:“没那么想吐了。姐,医生让我多注意饮食,可是我哪吃得下东西。” 天雷滚滚啊,人喝水都塞牙缝。我上个厕所也会遇见白氏双姝,这运气是不是也太背了。现在算是二对一,我可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厕所里别出去。 哀叹一声,我提着裤腰站起来,心中愤恨啊!难道最近我得罪了菩萨,他才会如此的戏弄我?就在我痛定思痛,悔恨自己上厕所上的不是时候的时候,那方的两人又继续着小声的对话。我竖耳,只闻白凝凝的声音:“没事儿,多吃点酸的就好。别人不是说酸儿辣女,我猜准是儿子。” 听到此,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难道她们口中所提及的孩子是凌郝铎的?联想前几日他的不安与烦躁,顷刻,所有的不解在此时纠缠着盘绕于我的脑海,瞬间让我周身每一处肌肤上游走的都是冰凉的血液,和被瓦解的没有理性的战栗。 为何天意会如此。苦尽甘来享受幸福时光时,为何我和他还要经历痛彻心扉的残酷? 而此时,不知有我这么个不受人待见的人偷听的白暖暖放低了声音:“姐,要是我怀孕的事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啊。万一他舍不得姓苏的,难道我真要做未婚妈妈。我不想我的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压力出生。要实在不行,我还是出国……”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有姨妈给你撑腰你怕什么?再说凌家老小会不帮衬你,我看,他和姓苏的离婚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小暖啊,等你成了凌太太,还有什么人会说三道四。这社会现实的很,大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所以她们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 “可他前不久问过我,我说我没怀孕……” 白凝凝冷哼:“你就不会把一切推给医生,说医生诊断有误?哎,你也甭想这么多,等孩子三个月了再告诉他,那时候想流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要是他真那么绝情,你就告诉他要是再流孩子,医生说你一辈子都无法生育。只要他还有点良知,还怕他不会娶你。” “姐……” “你可别心软,活了这么多年还斗不过一二十岁的姑娘。既然姓苏的不让你快活,你也别让她快活。那女人骄傲着,她妈就吃过一次亏,岂能再让她女儿吃亏。她妈都是要生孩子的人了,就算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她也会让她女儿离婚的。你现在什么也别想,马上把工作辞了,专心在家养胎。真是的,当初你就该死缠烂打,要不然他们会破镜重圆惹出这么多事。不过凌郝铎的本事也够可以,都这样了,还能让姓苏的回到他身边。小暖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绕进去了把孩子给堕了。” 外面,她们的话透过稀薄的令人窒息的空去传入我的耳朵,在我欲泣无泪的时候如冰刀般穿透了我所有的努力与坚持。 原来,凌太太这个称呼就算是已经有人使用了,仍有人不甘失去。为何此刻,我会畏缩的连破口大骂的胆量都没有。 泪,潸然而下。伴着她们远去的脚步声,续续的哽咽溢满了狭小的空间。 如今,我和他的幸福真的要戛然而止了。彼时的我,已没有勇气再去追逐障碍丛生的未来…… 双手,掬不住的是流动的水;指尖,抓不住的是被泪水掩埋的幸福。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我却没有打开房门的勇气。今时今日,幸福原来是如此的难以触及。它如云烟,在我自以为已牢牢掌握在手的时候,却毫不留情地从指缝流逝。 其实,我想要的并不多,只是在守候中有一方幸福的净土,有一个坚毅的臂弯能给我走下去的勇气。为何漫漫长路,却如此如履薄冰,步履维艰? “咯吱”门一开,亲热的声音传来:“几分钟前就看着车停在下面了,你怎么……”他的话顿时消失,张着的嘴蹦出了变了音调的追问:“苏苏,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他的关心为何会如此的不真实?我不能忍受自己会失去那份温情。一脸崩溃的扑入他的怀中,心酸的痛彻心扉中,我却用牙齿死命地撕咬着他颈畔的每一寸肌肤:“就你欺负我了,就你欺负我了……” 而他忍痛地“哧”了两声,手却紧紧的环住我的后背难以松开。他焦急的声音盘旋在我的世界:“到底怎么了?苏苏,说出来,别让我担心。” 抽噎着嗓音,我抬头,看着他颈畔密密的五六个齿印,瞬间,丧失的理智在心疼中清醒。可是,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哀切的目光落在他滑动的喉结上,我一跃而起,双腿盘上他的腰,十指却毫不怜惜地扣进他的双臂,带出彼此的疼:“抱我回屋。”我想要的是最后的疯狂。能给的,也是短暂易逝的癫狂。 可他,仍心系在我身:“苏苏,到底怎么呢?” 能不能不追问?有些痛,如何能一言道尽。有些伤,如何能彼此品尝。 我失了理智,双手攀上他的后颈,吻不失方向的封住了他含糊的追问。深喘中,我的眼全是他的心疼;我的心,只为他沉沦。 床上,他极力的配合着我的疯狂,在两体交织洞穿一切的缠绵中,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都难以割舍掉他给的柔情。就在他难以自持的将所有撒进我的体内,筋疲力竭的我死命的环住他的后背,在他不断地追问中只是无语凝噎的自怨自艾。最后,当彼此的起伏归于平静,眼角却滑下了冰凉的液体。他伸手欲抹掉那滴绝望,我却伸手挡住了他渐近的指尖。 他蹙眉,偏头靠在我的肩侧,缠绵后暗哑的声音直逼我最后的防设:“苏苏,今天你怪怪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颓然的扭头对上他的双眸,伸手不舍地勾勒着他倦怠的脸廓。我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他震惊了所有的颜色,望着我的眼中是一副誓死不信的神情。我在他苍白无力的时候凄凉一笑,闭眼转身躲避他绝望的注视。 现在的我,已无力承担彼此的幸福。原谅我,做了爱情的逃兵。 而凌郝铎颤抖着手用力环住了我的腰,不自信的声音敲碎了我所有的沉默:“苏苏,别和我离婚……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千万别再放弃我。给我一点点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难道要用一个婴孩的消失换取我们自私的幸福,我不能,不能在血淋淋的残酷中期待看不清未来的幸福。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痛苦,可是,我已不能紧扣住彼此的幸福。当爱来临,有抹相知是永恒。为何,我们就学不会在最美的时候放手。我给他的负担太重,让他已不是他,而我,已无法再去享受他在挣扎中带来的幸福。我给他的,只能是退缩时难以磨平的痛苦与无尽的对不起。 缓缓掰开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我的心已屈于麻木。我宁愿他因多情而看着别人痛苦,也不愿他因专情尝尽我给我辛酸。就在幸福的大厦砰然坍塌的时候,我说:“离婚吧,何必再让你的暖暖妹妹伤心呢?我不是圣人,对孩子一事,凌郝铎,我……无法释怀。” 第六十六章 想说分手很容易,想要真的忘记却很难。 十月的城市笼罩在雾霭沉沉的死寂中,雨水,成了冲刷幸福最直接的工具。当大雨倾泻在初秋的上空,当透凉渗进了彼此的骨髓,当痛苦在欢笑中绽放,仰望苍穹,才发现,美好已成过往,誓言化作伤害彼此的刃刀。 曾经的美好,化为一幕幕穿梭于脑海中的图片。不可触及的,只是深埋于表象下的深情。曾几何时,我也学会如此多愁善感!看来,爱一场,真会让人在心痛中成长。 抬头望着讲台,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他日渐消瘦的面庞。我的笔,在指尖停滞;我的心,在滴答的雨水陷入了无边的苦恼,伴着他沙哑的声音沉沦于悔恨的挣扎。 秋意绵绵,冷清入画。那日的决绝,带给了他怎么样的凄凉。 他,已不复往日的健朗,消瘦的身子在秋意的来袭中镀上了倦怠的颓废。浓眉下,青黛的眼眶、红丝遍布的双眼早已布上了疲惫的无情,消瘦的下巴斑斓了灰黑的浅胡。宽松的衣服下,包裹的身躯似乎又瘦小了一号……他的颓废,他的伤感,他的无力与眼神中的茫然,让我无言以对,心疼的如搅棒在拨打着我极力伪装的坚强,顷刻让我在他有意无意的关注中狼狈躲闪,溃不成军。 我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为何相爱,却要让彼此的心伤痕累累。 忐忑难安的拖到同学散去的最后一刻,空荡的教室只剩下遥遥相望的我们。艰难的呼吸中,他无力地抱着课本走近,暗沉的脸又掀起我内心自责的狂潮。心一凉,原本要偏头躲避他渐近的五指,可眼眶中的酸涩却背叛了我多日的勉强。当他略微粗糙的手抚上我的脸,我浑身一战,泪水悄然滑过他亲昵的指尖。他唇角一动,面容紧绷,语气僵硬。似在问我,又似在自语:“你瘦了。” 我自嘲地笑了:“何苦呢。没有我你依然是你,不必这般……” “没有你,我不再是我。” 伴着他的音落,我的心再一次披上了寒霜。泪水,在他食指的勾抹中从眼角消逝,相望无力,我只是在给自己的痛苦增加无边的悔恨。早知今日,当初我又何必交出自己的情。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也许,从今以后,他的怀抱不再属于我。可我,自私的没有办法看着别人在他怀中幸福。 低下头,我昏沉不堪的脑袋退出他柔情的抚慰。心酸涩的阵阵绞疼,理智却让我做出最后的决绝。淡然地垂下双眼,我凝噎很难成调:“什么时候把婚给离了吧。”大脑中重复过千百次的对白,到了真正说不口的那一刻,却是如此的艰难。 眼前的他神情没落,千万语言只化作了一声耳熟能详的“苏苏”。 事到如今,我还能再回头吗?伤害已成定局,何不再抽刀断水,斩断情愁。我拒绝他的深情,淡漠他的挽留,最后倔强地抢白:“我们没有可能了。阿郝,快乐地说声分手,不要再去计较我们的过去。你的幸福我已不能给予,所以,我准备放开你的手。” 我苦笑着睁眼,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什么时候给我请柬,别让孩子像你一般成为私生子。那样的痛你尝过一次,不要……” 绝然地要离去时,手腕却一紧。回眸抗拒,而他咄咄逼人的气息在空中扩散:“不要对我说如此残忍的话。苏苏,你怎么忍心再伤我一次?” “那我们就可以再去伤白暖暖一次?”我承认自己不待见她,可是在爱情里,我坦白,我只是一个逃兵。我不能容忍一个身上流着凌郝铎血液的孩子在我眼前晃悠,他将会像针刺般提醒着我幸福的破灭,会时时击溃我所有的骄傲与自尊。我的心很小,容不下爱情的瑕疵。 然而凌郝铎面色一凛,清瘦的脸颊腾现出一丝生冷:“别扯到她。” 为何不许?“我们的事就是因她而起,难道你还幻想着再负她一次?” 手腕间的痛又增了些许。他凌厉的眼神看向我灵魂最脆弱的地方,说出口的声音变了调:“她的事我会解决。至于你,苏苏……”带着我的手贴近自己的左胸膛,他张嘴,沙哑的声音响彻了我大脑的每一个角落:“你怎么忍心再让这里难过?你伤了它一次不够,难道还要再伤一次吗?它没你想的那般坚强,它很脆弱,它需要你爱,需要你好好的爱呀。这一次,你就不能再爱它一次吗?真的要让这里疼你才满意吗?” 他的心,在我的掌下节奏强烈的跳跃。我的泪,在他的注视下如同决堤的大江顷刻溢满双颊。双唇颤抖,眼前的他已模糊不清。慢慢地抽回手,我的心冰冻如铁。就在我神智涣散的时候,稀薄的空气中响起我言不由衷的话语:“别再让我夹在你们中间难过了。阿郝,算我求你,就和我离婚吧。我非你佳偶,你非我良人,我们之间就像是穿错了鞋的脚,是不可能走到老的。” “你就如此坚持?”他声音颤抖,分明是不信。 我点头。他没落了神情,提了最后一口气道:“等我们彼此冷静了再说吧。苏苏,没我在你身边的这些天你不要饿着冻着,不要让我担心。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在我们分开之前我依然是你丈夫,我有权利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 浑浑噩噩的到了周末,算起来我和他之间的疏离已有十天。十天的相隔,夜夜总会让我在噩梦中惊醒。我怕有一天,他的来电道出的是我畏惧的决绝,我怕对他的思念会摧垮我努力营造的虚假的坚强。直到现在,日日夜夜的思念像是藤蔓般缠绕着我的灵魂,束紧的让我窒息的难以呼吸。 彼之天涯,我的海角,站在黑暗的角落,我不得不承认,他,凌郝铎,是我生命的支柱。可是今生,对他,我只能错过。 泣,难成调;悲,结于胸。 静默地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听着白暖暖掩泪的哀求,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个人的表演。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白暖暖才抽噎着声音缓缓道出真实的意图:“苏苏妹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算我求你了,你离开凌郝铎吧。我有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说着,她又是一大把的眼泪在好奇者的旁观中倾泻。 为何直到现在,你仍幻想着用孩子来套住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样的纠缠,伤的不仅有他,还有我,更有你自己。 我淡然放下手中的杯子,面无表情地问:“你告诉他孩子的事了?”水杯中,波动的水倒映出了凌郝铎萧瑟的背影。我心一疼,痛的忘了呼吸。 白暖暖因我的镇定一时怔住,愣忡半晌后才轻轻点头:“嗯。” “那他什么态度?”我颤抖的手努力地靠近水波渐平的水杯,可他的身影却在回头的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暖暖支吾不清:“他……” 我抬头接话:“他选择给你上亿的钱让你堕胎,可是你不愿意,因为你和你们白家舍不得凌太太的头衔。于是你又威胁他,说你再堕胎会终身不孕,即便如此,这些话对他依旧无效。白姐姐,别用这么吃惊的眼神看着我,我浑身不自在。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告诉你,那天你和你姐姐在医院卫生间的话全被我听了去。怎么,还要我继续。” 我冷哼,在她双唇发白的时候继续:“此计不成,你们又让长辈对他施压。我想,凌郝铎也不是吃素的,有长辈给你们撑腰他恐怕也不会娶你。” 只见白暖暖手一颤,她身前的水杯一倒,清水顺着桌沿滴到了地上。此时,见着她手足无措毫无对策的样子,我心底腾升出报复后的快感,随即讥诮的言语顺着滴落的水串脱口而出:“所以,遇了这么多钉子后,你们又选择在我身上找突破口。要是我不离婚,你们便会将这些事善意的提醒我母亲,让同为孕妇的她给你做一回主。白姐姐,爱一个人竟然爱得如此龌龊,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其实你们大可利用利用舆论媒体,只要在媒体面前哭诉一下自己被横刀夺爱的遭遇,到时候我恐怕真的会知难而退。” 愤恨地拍下两百块,我在她浑身战栗不止的时候说:“今天算我请你。至于我和他什么时候离婚,全看彼此的心情……我想最近我没离婚的念头。还有,我男人这么被你们欺负,作为他妻子的我不能看着他孤军奋战。姓白的,你们白家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绝对会让你们从这里消失。别小看我,我说到做到。” 提着包大步的向门外走去,天空,又阴霾了不少。 白暖暖,你让我说什么才好,而今,我真为我曾经想要尽快地退出而感到羞耻。咄咄逼人的你为何要在旁观者的眼中摆出一副被人横刀夺爱的凄惨样,这样画蛇添足的无耻却很不巧的让我本欲退出的心又绝然的不想让你如意。你的幸福需要我去成全,那我的幸福,又凭啥可以由你窥觊践踏!天上没有掉馅饼的美事,而我,也不是只知选择一味退让来成全你幸福的圣母。 他给了我全身心的爱,我不能再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去。 心,狂乱的在凉风中迷失了方向,此刻,我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就在我心乱如麻悔不当初的时候,耳畔“咔”声一响,随即是“砰”的关门声传来。还没来得及抬眼看看四周,我的身就被有力的双臂收拢于怀间。抬头,对上凌郝铎急切的凝视,我咬着牙任他圈在怀中。他的狂躁在我的沉默中转为了焦急的不安:“苏苏,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一头栽进他的怀中,嚎啕大哭着任泪水浸染他的深衣:“阿郝,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姓白的欺人太甚,我都快不是她的对手了。呜呜,我不要和你离婚。” 他拍在我发间的手停住了,接着我感觉到额头抵着的脖颈处的喉结轻轻滑动了几下:“苏苏,你又在骗我吗?” 一把捏紧他的后背的衣衫,我难以自持地呜咽两声:“阿郝,我不要和你离婚。你扔钱把姓白的砸死,我见不得她和我抢男人。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和姓白的勾勾搭搭,更不许她肚里有你的孩子。她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凭啥撬我男人。你要是砸不死她,我让爷爷用钱砸死她……呜,你的太太只能是我,我不许别人和我争。” 第六十七章 拨开愁云后的几天,我和凌郝铎在相依相伴中无所顾及的疯狂。 天,仿佛也感应到我近日的美丽心情,秋风缱绻时让久违的太阳向这座载满幸福的城市洒下金色暖意的光芒。而气温,也伴着滑向岁末的太阳,在多彩的世界中散发着最后的暖意。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告诫自己,何必再去纠缠烦恼的痛苦,何必再去扰乱自己的生活,我已不想再为某些事伤身。最后,我在挣扎后的幸福中固执已见的利用周末的时间,任由凌郝铎带着去了梦寐以求的地方——哈尔滨极地馆,只为了寻找暴雨来临前短暂的的舒适与安宁。 在那里,我终于观看了白鲸精彩绝伦的“海洋之心”和“天使之吻”的表演。当那两个白色的烟圈从白鲸公主米拉和她的小王子尼克拉嘴中喷吐出来的那一刻,人群中,习惯给我柔情一面的凌郝铎拽着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侧过脸看向我,浓眸射出的目光深邃且炽烈:“苏苏,喜欢哪个表演。” 我两眼不动地透过他望着前方在驯养师的指挥下玩乐的白鲸,心中美开了花:“就刚才的天使之吻,哎,真想看上一天啊。要是驯养师能让它们再表演一次就好了。” 嘴一收住,我意识到了一个大事情,于是转过脸目光狡黠地看向气场很重的他,撅嘴提议:“阿郝,你能不能施展施展美色□一下米拉公主,让她唱两首歌给我听听。咱们来之前可做了功课,知道白鲸被称作海洋中的金丝雀。你看看,要是她不哼一曲给我听听,我肯定会抱憾终身的。” 任我一个人将事情说的如此严重,可挽着我手的男人怎么就没点实际行动。我不满地拽着他的手一摇,亲昵撒娇:“好阿郝,你就牺牲一下自己嘛,不要让我败兴而归哦。” 凌郝铎嘿嘿两声也不作言语,全不把我说的话放进心里。 我抬头直视,只见水波的光亮折射在他的脸上,一荡一荡的,好不精彩。而他先前还凝视着我的双眼突然一亮,莫名的嘴角扯动间让原本就挂着微笑的脸变得更加诡异:“不管是□女的、雌的、母的,能被我□的只能是苏苏,别人休想浪费我的表情……” 这什么地方,岂能说出如此放肆的话! 脸一红,我在一两道异样的眼神中低下头,而他仍毫无觉悟的在我耳边聒噪:“我答应过你,绝不收养小三小四,所以你也别给我创造机会。” 太不要脸了,真当自己是狗不理包子,是人都要去咬!我撅嘴冷哼,无视他默默浓情的乱放电:“没自信就算了嘛。我明白了解,连畜生都看不上你,你有什么男色可言。我还是亲自出马算了,必定马到成功。呃,我要去□尼克拉,让它为我……” “你敢!”凌郝铎的脸色一沉,抿着唇角似笑非笑地拔高了音。 我挑衅地扬眉:“你看我敢不敢。” 他一扭我的胳膊,单手将我搂在怀中,全不在乎旁人瞟过来的窥视。就在我做着小幅度的抗议时,他低头在我耳边喃语:“不知足的女人,有我还不够,你竟然想去勾搭只动物。苏苏,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竟然想跨种族搞婚外情,难道我这么个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好丈夫还比不上只只会潜水的白鲸!” 这下,我华丽丽的愣在了空中飘荡的华尔兹圆舞曲和凌郝铎的怨夫词中…… 羞羞答答地顺着人流往外走,不过三小时的光景,我们登上了回A市的飞机。回家后,迷糊不已的我极不情愿的在凌郝铎一厢情愿的牵扯下温习着早上照的照片。时间一久,眼皮扛不住一天的劳累,我强睁了半晌的眼终是一睁一合的做着殊死的搏斗。最后,在他激情碰撞,讲述秋末冬初要注意保暖时,我则哈欠连天,回赠给他我能不能回床补上一觉的请求。 脸一沉,他唠叨:“我给你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别左耳进右耳出。”说着,张大手包住我的手,脸上却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样:“你看看你,就是不听我的话,这双手入秋以来就没暖过。” “我有什么办法!很多女人都有这毛病。”我的手在给你洗脚的时候可是一直处于恒温42度,这一点,我是没勇气去据理力争。 “还敢顶嘴!”他佯怒。 我抽风的为着他突变的态度吓了一大跳,眼皮儿猛跳了几下,嘴里含糊着哝语:“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穿厚点,少吃凉的,多做运动。这些话和外婆讲的一样,能不能有点新意。哎,睡会儿,你给我做饭去。” 我轻蔑地一瞥,见他的身子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随即趾高气昂地说:“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真当自己是家里的老大。还不去做饭,想饿死你老婆啊——” 他脸一沉,似要言语,却被我的一记冷眼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看着他饱受委屈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我觉得我的天空就像解放军的天——好晴朗,好明媚。 就在我内心狂躁不已时,向来爱凑热闹的门铃不知趣儿的响了。我一愣,犹豫着应该由谁去开门。而此刻,凌郝铎似乎洞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轻拍着我的肩:“你睡你的,我看看是谁!” 一转头,我“哦”了声,鞋也不脱地往床上滚。 “小懒虫。”他亲昵地说了声,接着俯身抬起我的脚,在轻柔的动作中慢慢的脱下我的鞋。待我迫不及待地将双腿收拢在被子里时,凌郝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给我掖好被角,并在我的额头印上一吻:“苏苏,只能睡一小时哦。到时候我叫你吃夜宵,你别躲懒不吃。” 这男人,出去玩的两天就把我当女儿对待,现在都回家了,怎么还没从十八孝子的角色中走出来。 听了他絮絮叨叨的叮嘱,我心一暖,闭眼,整颗心都在幸福的冒泡。 刚沉浸在回忆的美好中徘徊着难以入睡,就听见隔了一道门的外面一个声音在尖酸的咆哮:“姓苏的女人在哪里?恩?是不是在房间里!你让开,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她。” 声音怎么那么耳熟?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不礼貌的叫我。 翻身起床,我鞋也不穿的就往外面走。可惜刚一开门,就看见白暖暖的妈妈白赵氏一脸怒气,脸上写着的全是厌恶与不耐中的激动。她也不待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样手,“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就扇在了我的脸上。而我的身子随着她甩耳光的力度踉跄了几步,最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好疼! 可她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我捂着被打疼的脸抬眼望向前方,模糊的视线中只有白赵氏凶神恶煞的面容。 此刻,凌郝铎用力地将怒意冲天的白赵氏拉到一边,三两步走过来将我扶起置于身后,接着森眸中尽是不悦与努力的压制。两秒后,他少有的清冷的声音瞬间溢满了整间房:“舅妈,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眼前的妇人狰狞着面孔,不顾形象地像我扑来。可惜她的身子被凌郝铎用力地挡回去,最后只得抄起手指着我的方向大骂:“你还要护着这贱女人到什么时候?她害暖暖害得还不够吗!” “你这什么意思?”凌郝铎扣着我的腰,蹙眉问道。 我放下护着脸的手,本想问个究竟,可惜刚动了下嘴巴,嘴角就被伤痛扯得生疼。狠狠地倒吸了口气,而白赵氏抢天哭地的呼叫打破了我内心的宁静。她一脸铁青,双唇颤抖,扬着的手带起我内心的一片凄凉:“姓苏的,那天你究竟对暖暖做了些什么。” 我困惑地摇摇头。似乎,我只是重复着她以前说过的话。 此间,她的怒意更盛,射向我的眼神尽是恶毒的诅咒:“死不要脸的东西。你肯定是对她做了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肚子疼了好几天。呜,大前天医生抢救了一天也没把孩子保住……你说啊,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白赵氏眼泪纵横,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吃惊的难以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孩子没呢?这怎么可能! 可白赵氏不停哆嗦着身子,张嘴痛心疾首地大骂,难听的咒骂绞得我胸口一阵巨疼。最后她无力的倚着门哽咽:“我可怜的女儿啊,前天竟然自杀了。呜呜……好好的怎么就要自杀啊!” “你说什么?”凌郝铎扣住我腰的手不停地颤抖,瞬间,我的心凉到了极点。 白赵氏在我内心疲倦不堪的时候扬着手呜咽着:“你们现在是不是特高兴!挡在你们间的孩子没了,就这么没了,差点连我女儿也没了……姓苏的,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可惜啊,可惜,千算万算你还是没算到我女儿命大,竟然死里逃生……哈哈,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你这毒妇,小小年纪心怎么就这么黑,竟然连我女儿也不放过。” 心如电击般一阵痉挛。我难以置信的睁大两眼看着直奔进来的白凝凝,只见她刚一张口,我的头就混沌的一片空白,头重脚轻间,身子在空中下落。就在我头着地的时候,耳边,一声盖过一声的“苏苏”在淡去。我……已陷入了黑暗的世界。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黄昏。 头晕沉沉的,在我双眼一睁一合中,昨晚的一幕幕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脑海。瞬间,我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我挣扎着坐起身,细碎的窸窣声惊扰中,一旁织毛衣的吴婶抬眼看向我。起先她面上先是一愣,随即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慌忙递来一杯水说:“太太,你可算是醒来了。” 我四下环顾,只看着凌郝铎搭在床边的外套,却没见他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我的心跌跌撞撞的疼。 吴婶见我失落的神情,连忙堆着笑意说:“先生刚去了卫生间。” 她的话刚一落,耳边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凌郝铎疲惫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他提了精神慢慢走近,吴婶急忙绕开道让他坐到我的身边。他一脸的苍白,难为的抿着唇角,最后仍旧俯身掀开我额角的头发轻吻了下,冰凉入骨:“你醒啦,有没有不舒服的。” 我说:“白暖暖怎么样?” “不知道。”他直起身握住我的手,冷漠地回道。 我反抓住他的手,心中一片焦急:“带我去看她。” “不行。你身子还虚着,我不许你去看她,更不许她们伤害你。” “阿郝,人家都把杀人犯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了,难道你还不准我去看看。我不信白暖暖会自杀……我不信!我根本就没对她做什么,她为什么会没了孩子,为什么会自杀。”心到伤心处,我松开他的手蜷着腿抱住头,任由泪水低落在了膝上的被面上,“我什么都没做……她们怎么可以说我。” 最后,我还是在无力的央求中去了楼下的另一间病房。 …… 在白凝凝的冷眼中一推门,我就看见病榻上闭着眼一脸苍白的白暖暖。静默许久,她轻微的动了下身子缓缓睁眼,最后一脸平淡地看向我,嘴角带着抹讥笑:“你是来笑话我的?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好笑。” 我强忍着泪水摇摇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心底的某个地方正在崩溃坍塌。黑暗,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冷意,顷刻之间席卷了我所有的理智。此刻的我,在她的注视下无处可躲。这一刻,我才后悔为何不听凌郝铎的劝解非要固执的前来受辱。 她,白暖暖,并不会因我前来探病而表示出友好。此时的她是敏感的,为何我会忽略掉人性中阴暗的一面。 沉闷的房内,白暖暖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冷言相向,击碎了我面下维持的坚强:“如你所愿,现在孩子没了,你也不用这么快就用胜利者的姿态来笑话我。我……受不起。” 我的心在没入无边的悔恨与自责。 凌郝铎一把将我拉回身侧,语气中尽是冷意:“暖暖,要怪就怪我,你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刻薄。苏苏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为何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这一说,激怒了病榻上的白暖暖。她坐直了身子,抄起身下的枕头向我掷来。凌郝铎伸手替我挡开,眼眸中还有的一丝愧疚早已变成了刺骨的寒霜。而前方的白暖暖胸口起伏,在白凝凝的轻抚下不住地哆嗦:“郝铎哥哥,到了现在你怎么还在替她说话。以前没她的时候你对我多好,可是自从有了她,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我那么爱你,还有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辜负我?” 凌郝铎抓着我手的掌心起了薄薄一层汗:“我和你早在八年前就结束,你何必再计较过去。”话音一转,他咄咄逼人地追问:“暖暖,现在你当着你姐姐的面说清楚,那天,真的是苏苏对你做过什么吗?” 凌郝铎啊凌郝铎,到了这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去纠缠于这些没用的事情呢?白暖暖之所以把所有的错过都堆到我身上,那是因为她无力承担所有的责任,她无力去面对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今时今日的她不找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她真的会走向崩溃的境遇。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种痛,你我又何尝不清楚?经年的等待,换来的是别人的幸福,她,又怎能甘心。 孤注一掷的选择怀孕,但事与愿违,她唯一的筹码,唯一的念想都在顷刻破灭,留给她的,只能是悲凉后的痛苦与无端的推卸。而我,则成为她转嫁自责的唯一选择。如果没有我,她又将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 我很清楚她的处境,也很清楚自己必定会承担她强加的罪责。同是女人,同是想要被人爱的女人,我深知她心底那份无力承担的痛楚所带来的沉重。而今,我来这里,只想看看她是否能坚强的面对自己,只想让自己内心得到一丝的平衡,可惜,一切并非我所想得那么简单容易。 为何,你又要横生枝节,雪上加霜? 一语问话,白暖暖战栗不止,面容苍白令人怜惜不已。而坐在床边的白凝凝也褪去了伪装的镇定,她猛地站起身,一扬手,额角青筋四起:“你们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门“咣当”被人踹开。我循声侧脸看去,门口站着的白赵氏在凌白氏的身后双拳拽得紧紧的,口中怒不可遏地大骂:“姓苏的,竟然敢到这里撒野!都给我滚,谁敢再来,我就给谁一刀。” 我畏缩地连连头退,后背却被白凝凝猛地一推,身子立马跌到了凌白氏的怀中。她不悦的蹙眉,在我站稳脚的一刻给了我一耳光:“都是你带坏了我儿子。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媳妇。这辈子你都被指望我认你。” 臂上一疼,凌郝铎用力将我拉回怀中,望着他妈妈的眼中全是愤怒:“妈,你怎么可以打苏苏。”接着他看向我,眸中柔情一闪,伸手摸着我阵阵发疼的脸颊心疼地问:“苏苏,痛不痛。” 我摇摇头,可眼角仍旧是溢出几滴泪:“阿郝,我好痛。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他叹了口气,紧紧地将我置于怀中,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苏苏,我们这就走。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可是,已经有人伤害我了。 就在凌郝铎准备带我离开的时候,白赵氏整个身子挡住门。她咬牙切齿地望向我,双肩愤怒不已地颤抖:“你站住,给暖暖磕三个响头才准走。” 为何不能息事宁人,为何要咄咄相逼。 这当我手足无措,无知该进该退的时候,突然空中传来两声剧烈的咳嗽,随即一苍老严厉的声音越过众人的头顶传来,立马打破了病房内的争吵:“是谁要让我孙儿磕头啊!” 第六十八章 对于郦老爷子会来这里,房间内的众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就连我也是一头雾水分不清西东。最后,面对着郦老爷子一行五个人的大队伍,白赵氏刚才的气焰早消失的不见了踪影,反而是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支吾:“老爷子,您怎么亲在到医院来看暖暖啊!” 郦老爷子不悦地吸了下鼻子,继而白眉一扬,拄着拐棍在郦様的搀扶下走进来,冷不丁地当着众人为难道:“谁要看你那小三女儿。我是来寻我孙女的,碍你们家女儿什么事!” “孙女?”白赵氏下巴脱臼了。她身后的凌白氏则是一脸的疑惑的看向我。 而站在我身侧的凌郝铎也是紧闭了呼吸,不安地牢牢抓住我的手颤抖了几下,凝神闭气的似乎害怕一不留神便将我弄丢了。伴着他莫名的紧张,我的整颗心也悬了起来,漂浮的在空中乱撞,总觉得老爷子的到来准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然而苦着脸的老爷子哪知道我内心的担忧,他步履矫健地绕开挡在门口的两人,对着紧跟着他走进来的中年男子说:“给我拉条凳子过来。” 话一完,老爷子绷着个脸走到我跟前,也不顾凌郝铎不愿撒手的无奈,强势地将我夺了过去,接着就劈头盖脸恨铁不成钢地骂来:“死丫头,受了这么大委屈也不说声,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要不是有人看见姓凌的抱你来医院,恐怕我又要被你含混过去了。哼,要是你被人欺负来少了两斤肉,姓柳的女人能放过我!” 他须眉一扬,怒其不争地拉大了嗓音:“说,这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看着他愤慨的样子,我哆嗦的不敢言语,唯恐一时说错了话而掀起没必要的战争。 老爷子见我畏畏缩缩的囧样,无可奈何地收了气:“有我在,还怕有人欺负你!说,是谁弄的。”而他两眼看向我身后的凌郝铎,眼神中装着熊熊的怒火,哪像是要为我做主的样子,反而是一副想要找碴的痞子样。 可我哪能干火上浇油的蠢事—— 此间,随着老爷子进门的中年男子在一旁插话:“爸,您坐下再说,别伤了身子。” 郦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像是恍然大悟般,顷刻缓下了脸色对我说:“这是你舅舅,才从国外养病回来。他身边的是你舅妈,你二舅爷的大儿媳妇就是她表姐。” 我看向对我含笑的男子,心中顿时明了。难怪一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长得特别的眼熟,敢情是郦様让我看了百八十回的全家福中的郦老爷子的儿子。 感觉到他和他妻子友好的微笑,我诺诺地颔首唤道:“舅舅好,舅妈好。” 两人浅笑着点头,接着舅舅侧脸对着身后的医生说:“别愣着,先给她脸上消消肿。” “咚咚咚”,老爷子拐棍往地上杵了几下,随后拉长了声音道:“消什么肿,先给我忍着。哼,今天不把事情全给说清楚了,谁都不许给我走。” 他凌厉的眼神别向白赵氏,口中像是发起了战书般义正言辞地说:“真当丫头没后台啊,是人都想去欺负两下。有的人可别瞎了狗眼,全不把她外公我放在眼里。要是有人欺人太甚,小心我让她吃不了兜子走。要是我收拾不了她,还有丫头的两个舅爷在。你们也知道柳家的人是很护短的,绝没我这般好说话。” 白赵氏的身子比先前抖得更厉害,脸一红一白的,在老爷子意味深长的打望下顷刻苍白了下去。 柳家的影响很大么?我纳闷的不敢吱声。 就在我理不清头绪的时候,郦老爷子打破了一室的沉闷。他咳了两声,在白凝凝脸上精彩纷呈地爆发着各色颜色的时候对她说:“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见她犹豫,老爷子催促:“放心,我不会因丫头是我孙女就颠倒是非。看在你爷爷的面下,白的就是白的,我绝不会说它是黑的。” 白凝凝震惊地睁大两眼,顷刻把吃惊的表情掩饰了过去。她迟疑了一会,才缓缓说来,语气中全没有刚才对我的不耐:“上周末暖暖和苏苏见了一面,晚上回来肚子就痛。去医院,医生说暖暖受了打击要静养,可惜过了两天孩子还是没保住。再后来,暖暖受不了失去孩子的打击便自杀了。” “就这些?”老爷子清冷的声音溢出,我害怕的浑身一战。 白凝凝点点头:“就这些。” 老爷子沉思一会儿,再看向病床上血色全无的白暖暖:“是你没能力保住孩子,还是孩子是因为丫头做了手脚落的?” 白暖暖紧咬着双唇,孤注一掷地指着我:“是她害我没了孩子的,是她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刺激我。” “是吗?”老爷子冷哼。 这么颠倒是非的话白暖暖也说得出口。我昂着头看向她,她则不自在地打了个激灵。 扪心自问,我问心无愧,何必再去揣摩她心中的不安而委屈自己替她着想,何必再去为她咄咄逼人不肯罢休而难为自己。 就在我要开口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时,老爷子黑了脸,转头对着站在我身旁的郦様说:“还愣着干嘛。脏水都泼在你妹妹身上了,你还不动手。是不是因为她是白凝凝的妹妹,你就心慈手软?是不是想要我自己动手?” 我心一紧,难道老爷子要让郦様为我报仇? 可郦様并未如我想的那般上前据理力争,反而是将手中提着的手提包拉开,从中拿出电脑,边操作着边说:“这是咖啡吧的录像,虽然没有原声,但是我们请了专家根据你们两人的口型配了音。这个配音我们百分之百的还原真实,所以大家不必担心里面有夸大或是作假。” 他的话音一落,电脑里就飘出两声呜咽。床上的白暖暖坐直了身子,双手拽得紧紧的,口中溢出刺耳的尖叫:“关了,不准放,给我关了。” 可是电脑仍旧在继续着播放的指令:“苏苏妹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算我求你了,你离开凌郝铎吧……于是你又威胁他,说你再堕胎会终身不孕……那天你和你姐姐在医院卫生间的话全被我听了去……” 话到此,白暖暖终于崩溃了。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迫不及待地奔过来将放在椅子上的电脑摔到地上,可仍旧没能阻止电脑的操作。最后,白赵氏恍惚着神情拾起地上的电脑关掉,口中颠颠地胡言:“老爷子,求你了,你就别再逼暖暖了。她已经受了教训,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暖暖吧。” “那谁放过丫头?刚才你不是还要让她给你女儿磕头吗,那时候你有没有放过她。” 见老爷子激动地颤抖,我上前急忙拍着他的后背央求:“爷爷,算了吧。现在都清楚了,我们就别再说了。白姐姐她元气大伤,我们不能再刺激她。” 郦老爷子一把将我推到郦様的怀中:“拉好你妹妹,别让她心软。”说着对刚才要给我检查伤口的医生说:“现在该你了,把先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次。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当着大家给说明白,要是乱说一句,我让你在医界无立足之地,一辈子都别想熬出头。” 医生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哽哽咽咽地开始:“白小姐身上寒气过重,不注意保胎就很容易流产。再加上她子宫收缩的厉害,我怀疑,怀疑……” 郦老爷子提高了嗓音:“怀疑什么?” 医生紧拽着双手,局促不安:“我怀疑她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 “会有些什么?”老爷子不悦地重复了两声,“说详细些。” 医生支吾,脸上冷汗济济:“这我不太清楚。”见着老爷子斜眼向他瞪去,医生战栗不安:“应该是孕妇忌食的东西。比如说人参、杏仁这些,怀孕初期是不能吃的。如果呕吐的厉害而误食了山楂,那也会造成子宫收缩的。” 老爷子面色松了些许,扭头对着舅舅说:“你把去商场调的清单拿来。” 舅舅从舅妈手中拿过公文包,翻看了一下,接着摸出厚厚的一叠清单递到老爷子手中。 老爷子一扬手,长长的清单从他的手中拉开。他对着跌坐在床横上神情涣散的白暖暖说:“这是你半个月来购物的清单,其中买山楂就不下五次。中间有新鲜的,也有干货。呵呵,吃了这么多,不流产才奇怪。现在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流产了的吧。可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脏水泼在丫头的身上。她碍着你什么呢?你们白家的人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她,嫌她嫁了不该嫁的人,还是嫌她夺了你们看中的位子?” 我苦笑,原来真相却是这般!那么我的自责,又该从何收回。 老爷子随手将清单抛向空中站起身,一把拽着我的手对白家的人说:“既然你们这么不待见她,我会让你们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她。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我看,白家没必要再在这里呆着了。” 说着对定在原地的我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嫌被欺负的不够。走,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我一惊,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迈开一步。 凌郝铎上前扣住我的另一只手,表情严肃地对爷爷说:“外公,苏苏我马上带走。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老爷子横眉,两眼扫了他几下,淡漠的深情瞬间让我的心跌倒了谷底。就在我以为自己多想的时候,他清冷而铿锵有力的声音击碎了我最后的镇定:“照顾她?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刚才我做的那些本该是你这个做丈夫的做的,可是你在哪里?你就任由别人这么欺负你的妻子,这样的丈夫,一点都不合格。” 我心疼的辩解,哪能任由爷爷以老欺少:“爷爷,他在照顾我,没时间做这些。” 郦老爷子深喘了口气,伸手一把抹掉凌郝铎拉着我手的手,语气严厉的令人抓狂:“如此儿女情长之人,终是难成大器。等我百年之后,你让我如何放心让他照顾你。跟我走,要想让我认可他,除非他能拿出点行动来。连我都看不上的人,有什么资格给你幸福。” 见我无动于衷,老爷子咳嗽了两声,表情严肃地一把将我扯了过去:“丫头,我是你外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他要是真爱你,他会证明给我看的。” 我脑中一片空白:“要是你故意难为他怎么办?” 话一落,老爷子先是一愣,后是一脸铁青:“还不给我走。得了便宜卖乖,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孙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 我心一疼,左右为难,就怕面色不见红润的老爷子真的被我气病了。犹豫了几秒,我转过头对着万般无奈的凌郝铎说:“等我哄好爷爷就回来。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的身子弄垮了。” 可惜这一去我才发现自己的撒娇已不管用,自己就好像是羊入虎口,不得生逃。 当天晚上我本想偷偷溜走,可还没出大门就被敲锣打鼓的众人给逮了回去。第二天正巧有凌郝铎的课,我还没把脚跨进教室门,我就被坐在最后一排听课的老爷子吓得浑身哆嗦。第三天,好不容易约了凌郝铎共进晚餐,可我刚跨出教学楼,就被一辆黑车截了去路。我欣喜的对着两酷似保镖的人说:“是阿郝叫你们来接我的吗?” 其中一个表情严肃的黑衣保镖摇摇头,语气冷淡至极:“是老太爷让我们来接小姐的。” “请叫我凌太太。”我的笑脸消失了,怎么又是闲着没事撑得慌的老爷子在作祟。 跟前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眼中只有郦家大小姐,没有凌太太。” 我头顶一头黑线:“你们走,我还要去图书馆学习。” “老太爷说了,府里的书房比图书馆安静,让你回府学习。”还是刚才搭腔的保镖说。 闻言,我闭气的恶语:“让开,要是拦着我,我就叫非礼。” 可惜这一点,对于两厚颜无耻的保镖来说一点也没有作用。 就在我们互不相让的时候,柳域翟那死小子拍着篮球哈哈走来,口中吹着哨音开怀不已:“那谁啊,怎么有车不坐啊?” 我挥手:“乖侄儿,快来救你小姨。” 就一秒的落差,他的俏脸垮了下去。在我急切的期待中,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同学说了两声,接着连忙跑过来:“别小姨小姨的恶心我,在学校,我们是同学。” “你——”一点都不尊老。 “你什么你。”他不耐地拍掉我扬在空中的手,“直接给你说了吧,谁给我做姨父都行,唯独他姓凌的不可以。” “这是为何?”难道姓柳的小子真的暗恋凌郝铎。 他不悦地白了我一眼:“脑子别那么肮脏行不,我不喜欢你老公比我强。嘿嘿,听说你现在被老太爷管得厉害,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你变态。”我气结地跺脚。 他将篮球往我怀中一推,随即拽着我的胳臂往后座钻。最后柳域翟在我的反抗中狭目打量了我一番,似笑非笑地揶揄道:“苏苏小姐,现在跟我一起回家。你要乖,千万别惹我生气哦,我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很恐怖的。要是你哪天活得不耐烦了,大可试试,我绝不会因你是我小姨而手下留情的。这一点,是姓凌的男人教我的。” 我震惊,难以相信。 柳域翟将头凑到离我鼻尖一公分的地方,嘴角快速地扯出丝诡异:“别不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识那男人是多么的阴狠。我希望我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六十九章 车在一路芳香中缓缓驶入郦府大宅,车一熄火,随之而来的响声顷刻便让我的大脑处于了作战状态。振奋了精神准备应对老爷子的狂风暴雨,我的脚刚迈出车门,沉思的身子就被郦様这丫抽风地搂住。他坏坏地将我举在空中,诡笑间毫不避讳彼此的亲昵。我不悦地挠着他的肩膀,在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吵叫:“放我下来,别把我当小孩对待。”我这么大个人了,岂能动不动就被人吃豆腐。 他瞥了我一眼,满脸的不以为意:“重了。” 我怒,两腿在空中挥舞:“你竟然咒我长胖了,我哪里胖了?” “是长胖了,苏苏小姐。你看你离开姓凌的以后生活过得多滋润,竟然长胖了。”从车的另一头绕过来的柳域翟没好气儿地打击我骄傲的自尊。 我气闭的颤抖,在翻着白眼的时候才被郦様放到了地上。气愤的还没来得及献上美女无影腿,两个作恶多端的男人就很没绅士风度的闪到了一边,任我怎么追赶都不能逮住他们。悻悻地接受失败的结果,我磨牙切齿地向着偏厅奔去。刚开门,鼻尖便被一堵人墙装得生疼。吃痛地揉着鼻子抬头,顷刻我就被映入眼帘的人影惊得乌鸦乱叫:“阿郝,你怎么来了?” 他眼底闪过深不见底的喜悦,随即在老爷子咳嗽声中翻腾出最后的稳重挂在脸上。看着他佯装的沉稳,我心里笑开了花,没想到今时今日的凌郝铎也有这么糗的时候。可他不许我自娱自乐,反而是狠狠地瞪了我两眼。在我送上一卫生球的时候他抓起我的手揉搓了两下,接着再往我指尖哈了两口热气说道:“我来很奇怪吗?” 摇摇头,一点也不奇怪。我只是纳闷,老爷子是怎么把你放进来的。 “快进来,外面冷。”他边拉着我边往里走,嘴还不住地说,“苏苏,手怎么冰凉的,是不是趁我不在身边就不要温度要风度。” 这什么话?污蔑人不能这么没原则。 我理直气壮地拽着他的手摇晃,玩笑着拔高了音调:“瞎了你的凌氏牌狗眼。哼,没看见我都穿上羽绒服了吗。我会冷!” 他伸手捏了捏我衣服的袖子,继而扁着嘴蹙眉摇头,一幅唉声叹气的样子:“太薄了,不够暖和。” “难道你想我穿的像北极熊?”他点头,我心里一阵噫吁嚱,“大神,现在还没立冬,你总不能让我把最冷时候穿的衣服翻出来披上吧。” “咳咳”,老爷子不合时宜的咳嗽两声,生硬地打破了我和他之间的甜蜜。只闻老爷子老生常谈地插话:“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我翻了个白眼:“不爱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要的不是会挣钱的男人,而是会呵护我的老公。这个,是外婆教的。” 这下,老爷子在我爆发后傻了眼,满屋的人也跟着傻了眼,只有对我间歇性狂躁症见怪不怪的凌郝铎一个人选择了正常。他带着笑意不停地给我暖和着双手,一副誓要证实他就是我口中好男人标兵的架势。 一顿饭后,我俩在旁观者嘻嘻嘲笑中泪眼婆娑的在鹊桥上来了下一次的约会预约。最后,在带去我牵挂的男人离去后,房间内的笑声终于在压抑良久后彻底爆发了。 有什么好笑的,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没情·趣。难道他们就这么漠视幸福! 面对着身后之人调侃的嘲讽,我磨着腮帮子举足回房,在坚定中自动屏蔽了众人不怀好意的嘲笑。 之后的一周,冷空气盘旋于城市的上空,就一个晚上的功夫,气温就降了五六度。即便天气如此寒冷,人们八卦的热情并未因此消退。就在降温的当天夜里,原本由白凝凝主持的节目换了播音员。随后的两晚,学校论坛里就为了这事炸开了锅。 有人说白凝凝得罪了权贵,彻彻底底地被人冻结在记忆里了。有人说白凝凝以终结自己的职业生涯为代价嫁入了豪门。有人说白凝凝出国深造,从此淡出娱乐圈。 在长篇大论的声讨和支持声中,终于有人强占楼主之名,以《一个知情人的爆料》为题目,在里面含糊地阐述了白凝凝得罪了昇辉总裁而被雪埋的事实真相。面对着如海潮般的追问,楼主最后不得不嚎啕大叫,直闹着是自己电视台的表姐私底下讲的,至于以上内容是否真实,还待众位看客齐心协力地打破沙锅查到底,还原八卦界一个可以有事实证据的印象。 因此,在一片哄闹声中,凌郝铎上课的时候意外的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在提问环节,有个女生颤巍巍地站起来:“那个,我想问问,白凝凝被雪埋真的是得罪了你吗?” “你说了?”凌郝铎双手抱胸,两眼邪魅地向我瞟来,看得我毛骨悚然。 室长大人怒目:“看你了,还不微笑个。” 我白眼相对。 再看向侧前方,站着的女生偏着头,红着脸,在咬着唇好半天后迟疑地自言自语:“我也觉得不大像。” “很抱歉,事实就是你们所想的那样。”顿时教室嘈杂了起来。凌郝铎清了嗓子:“不过,她得罪的不是我,是我的妻子。” 一时间,我的大脑一阵晕眩。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前排的俩男生说你的老婆——我——是个恶妇,专干倚强凌弱的勾当。还说我是小三转行,肯定是母凭子贵,害得有为青年步入黑暗世界,竟然连自家的亲戚都要教训。 就在我心如刀割,面色如丧考妣般苍白的时候,姓凌的家伙铜钟般清灵的声音划破了一室的喧闹:“你们可以议论我,但不可以议论我的妻子。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子,给了我包容与原谅,但不意味着她是懦弱的,可任人欺负的。所以我要奉劝各位,保持清醒的大脑,不要轻易被舆论左右。” 话到此,他撑在桌上的手收回了腰侧:“好了,接下来的提问我希望与书本有关,无关的内容课后再说。” 他的精彩刚刚唱罢,在我感动的稀里糊涂的时候,帅笑语毫不正紧地斜眼看向我,在隔了个室长的距离时不怀好意地重复:“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我后背绷得紧紧的,而她仍是不死心的想看我出丑。这丫故意压低了声音问着室长和王雨:“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我们认识吗?” 王雨拼命地摇摇头,室长嘿嘿两声不作评论。 我羞愧难当,真想把时间拨回去。可就在我想要摔门而出的时候,帅笑语调侃的声音越过了千山万水飞到我的耳朵里:“是挺好的,可是至今为止都没请我们喝喜酒,真不知道结的是哪门子的婚,我看她是脑袋发昏才对。哎,人家的好是对某个人,人家的坏是对除了某个人的大多数人。哎,厚此薄彼,厚此薄彼。这么几年的姐妹情谊还比不过九块钱的结婚证,TMD是什么世道。” 王雨连连点头,表情诚恳认真:“就是,就是。” 我惭愧:“能不说了吗?放学我请客。” “迟了。”帅帅慵懒相向。 我猴急地想堵住她的臭嘴:“吃大闸蟹。” “不早说,浪费我这么多口水。”帅帅一拍桌子,瞬间就让早已安静下来的同学对我们是“亲睐有加”,探究不已。 蹉跎了两天,在茶余饭后散步到书房门外,听见老爷子和舅舅、郦様商量着要和凌郝铎齐心协力应对薛氏的挑战。我心惊的连滚带爬地跑回家追问事情的始末,凌郝铎面露疲色地拥着我:“不用担心,马上就解决了。” “你这么做是因为我吗?” 我宁愿自己吃苦,也不希望他陷入无聊的商业恶性竞争。 他摇摇头,捧着我的脸忘情地辗转深吻。最后他迷离着双眼看向我,深喘不已:“是薛向辉冲冠一路为红颜。他精明了这么多年,算是彻底的栽在白凝凝手中,竟然妄想打击我。就算是他现在收手,我也不会给他机会。” “得饶人处且饶人,阿郝,别把人逼上绝路。”我心疼他因我的残忍。 而他收拢了双臂将我纳入怀中,语气中满是清冷:“斩草要除根。苏苏,男人间的战争你不懂,就算是我放过他,你能保证他会咽下这口气?虽然薛向辉这人不屑背后小人,但是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再掀风浪。所以,苏苏,必要的时候要先下手为强,不要到时候被人打得措手不及而心生后悔。” 对于凌郝铎的决绝我无言以对,毕竟他是因我才如此。可是当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老爷子积点德别逼人太甚的时候,老爷子则吹胡子瞪眼地冲我发火,直骂我是妇人之见,不该对对手心慈手软。还说他要趁着这场红颜之战好好的扩展商业疆域,顺带着考察考察凌郝铎对我的真心究竟有多深。 就这样,为了世界太平,我在无知的善良中得罪了两个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冷遇了好几天。直到薛氏宣告破产的那个下雨天,凌郝铎的养母才姗姗来迟地恳求我,希望我能劝老爷子和凌郝铎放过白家。 对于她的请求我手足无措,只能含糊着说尽我最大的努力减轻白家的损失。可她根本就不信我发自内心的挣扎,竟然在我不解的注视下一反先前的态度,恶狠狠地甩出一句话:“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就绝尘而去。 我究竟还能怎么后悔?这个困惑终于在凌郝铎亲生父亲寻我说话的那天拨开了云雾。 第七十章 对于凌郝铎亲生父亲凌磊的“召见”,我是大大的意外。从我和凌郝铎结婚起的小半年时间里,那个头发微白,精神却很好的老人总共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三次。每一次他都是面露微笑,却从未与我交谈。在他眼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一点,我很困惑。我算是他的儿媳妇,还是只是凌郝铎的妻子?截然不同的角色,不容我去深想。 头痛的熬到了秘密相见的那天,我局促不安地想着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惜思前想后了半天的见面语,还没来得及脱口便被他严肃地表情硬生生地吓了回去。 在茶坊的雅间,他面色沉重地看向我:“最近白家发生了很多事,你应该有所了解。” 听着他镇定而浑厚的声音,我的心咯噔的悬在了空中。眸光转动良久,在腾升的雾气中,我睁眼看向他渐渐模糊的脸。最后,伴着若有若无的惊恐,我点头应道:“知道。” 他嘘喘了两声,在双手捧杯的时候轻低下头:“我希望你能劝老爷子收手……”抬头,柔和中带着丝鹰锐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还有铎儿。他还年轻,有的事情不应赶尽杀绝,毕竟白家也算是他母亲的娘家。他这么做,不仁不义,别人会怎么议论。” “伯父,你真的是在为阿郝着想吗?”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拿在白云的手中。 他面色一凛,射向我的眼神全是毒辣。在我猫儿炸毛警惕着周围的时候,老人面部肌肉一松,随后不合时宜地大笑了两声:“你猜的不错,我让你劝他们收手还有别的原因。” 冰凉的手指在浅口杯的边缘来回的摩挲,我的心在反复思量着困惑多日的问题。迟疑许久,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缓缓抬头望向对岸的老人:“是因为她知道凌郝铎是你的私生子这件事吗?” 老人面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低头的动作掩饰了过去。他干咳了一声:“他连这也告诉你了?” 我点头。 老人自嘲不已:“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说:“我也是刚确定的。阿郝告诉过我,你的弟弟,也就是阿郝的养父,阿郝是以他私生子的名义给抱养去的。而阿郝的养母不但不恨他,反而对他生出了些许的母爱。这一点,在他养母的身上发生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断定,她必定知道阿郝不是你弟弟的儿子。只是我不明白,她怎么知道阿郝是你的孩子的。” 老人抿上一口茶:“血型。” 我蹙眉不解,他继续道:“我弟弟的血型是A型,而他生母的血型也是A型,可是铎儿却是AB型。就这一点,白云就知道铎儿不是她丈夫的孩子。” “可是为何……”我面露疑色。 老人放下水杯,茶叶在杯中慢慢漂腾舒展:“我们四兄弟中只有我一人是B型血,所以她有所怀疑。后来DNA检测证实了她的怀疑,所以她知道一切并不奇怪。” 她,藏的可真深。 我感叹:“我不相信伯父您会受她威胁,毕竟您已经不再任职,这种事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 “你错了。”他看向我,眼睛中全是不见底的深邃与晚年沧桑的锐利,“我老了,不求长命百岁,但求家庭和睦。这件事被我压了三十年,难道你要让我在晚年的时候再爆出这样的丑闻?苏丫头,你也知道你伯母的身体向来不好,难道你要让她受到这样的刺激。” 原来,初衷竟是如此的不堪。原来,阿郝过的真的很辛苦。没有家人给他真正的温暖,他的心,该有多么的寂寞。 身子战栗的不能自已,理智被难以遏制的激动所左右。我按耐不住内心的烦躁与对眼前之人的厌恶,于是“腾”的一声,在他诧异的注视中站起身:“伯父,你就只想到你和你的家人,你想过你的儿子凌郝铎他这些年背负些什么吗?你有想要去了解他吗?你给了他生命,却又将他遗弃。你这样的父亲如此不合格,为何还有脸要他忍气吞声。他活了三十年,就活该为你活着,他就不该为自己活着。你没当他是你的儿子,他又何必顾虑你的感受。” 看着他努力抑制面上的青筋,我内心翻腾不已,可最后还是道出了心中的愤怒:“你爱你的妻子没错,难道凌郝铎爱我就有错。你可以为了伯母拜托我,那他就不能为了维护我的尊严而战斗。同为丈夫,伯父,你为何要严于律人宽于律己……你今日所求之事真让身为晚辈的我不齿。” 痛痛快快的骂完一顿,我飞速的向着昇辉奔去。 耳边,车声呼啸。往昔,如画卷在脑海中慢慢展开。 他的无助,在泪水中浸泡;他的决绝,在落寞中绽放;他的痴情,在柔情中尽现;他的敏感,在脆弱中崩塌。他,只是平凡大众中的一员,在累了、倦了、乏了、苦了的时候也需要有个可以依靠的双肩。 可我曾怨过他的狠,怨过他的绝,现在,我有什么资格漠视他的努力与坚持。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正在为我战斗;此时此刻的他,该是多么的孤独。经年的亲情,在一语道破后才发现是如此的虚伪。他,一个人奋战在众叛亲离的悬崖上,苦苦孤军奋战的背后,源于对我浓浓的、道不尽的爱。 我不了解他的过去,也不想了解他的过去,我只想牵着他的手给他没有忧愁的幸福。我要在他的羽翼下快快成长,做他身后坚强的后盾,为他撑起一片只属于我们俩的晴天。 …… “哧”声刺耳。 在打开车门的一刹那,我忧心冲冲地奔跑在一节节漫漫的台阶上。不顾保安的阻挠,不顾秘书的劝阻,不顾电梯厢里两三人的窃窃私语,在夺门而入的那一刻,我在泪水四溢中不顾在座众位的诧异,一头扑进朝思暮想的人的怀中。 就一刻,他满目心疼,心生爱怜地将我置于最温暖的怀抱:“怎么啦?” 身畔,飘荡的是他柔柔的声音,是他在意的问候。我心中凄凉不已,却在心疼中贪婪地享受着他给的温暖:“阿郝,我想你,心好痛好痛!” 他面露紧张,对着看好戏的众位咳嗽一声:“大家先出去,下次开会时间另行通知。” 待到众人退去的那一刻,拥在他怀中的我不计场合地嚎啕大哭,顿时换来了他的惊慌失措。他紧张地拍着我的后背细语追问:“苏苏,怎么啦?” 短短的五个字,载满了深深的关爱。 抽噎两声,我抹着眼角抬头:“阿郝,给我个孩子……我要给你生孩子。” 呼吸一窒,他替我抹泪的手顿了顿。轻叹中,担忧在脸上一闪而过:“傻瓜,生孩子哪能说生就生。” “我就要。我要你天天晚上和我造孩子,我要你明年就做爸爸,我要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爸爸。” “苏苏……” 不想听他声声的呼唤,我收紧了缠着他后背的手,头不住地往最炽烈的地方靠近:“阿郝,我是认真的……有你这么个疼我的老公,是我上天对我的眷恋。我要生个孩子绑住你,坚决不让你抛下我。我这糟糠妻比外面任何野花都香,我不许你翻她们的牌,就连爱慕你的女同事都不行。” 我羞红的脑袋瓜在他的胸前蹭了几下:“你眼里只能有我。要是让我发现你的视线在别的女人身上逗留超过五秒,我要剜了你的双眼。” 他轻笑了两声,敞开双臂抱着我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哭的那么伤心,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我们家苏苏怕我不要她,吵着闹着要给我生孩子。不过苏苏啊,你可想好了现在就要?” “我现在就要!”我撅嘴。 他诡笑,脸上突显一抹淡淡的红霞:“可这是在公司,身为老板的我就这么被你勾引了,那多没面子。” 我怒:“你思想复杂,不识好人心。” 他急忙躲避我的铁砂掌,一跃到五米开外的地方求饶:“不闹了,不闹了,让人看见非得笑话死我。” 我停手:“还瞎说不?” 他连连摆手,眼中全是精明的算计:“不说了,不说了。可是苏苏啊,孩子一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不能说要就要吧。我想好了,咱们先把身子调养好,等开春之后再要。算下来,你生孩子的时候应该是实习的时候。然后大四的下期,你就可以边带孩子边写论文……别瞪我,是你求着要给我生孩子的……喂,老婆,我说的是实话,你怎么就不理我了呢?” 第七十一章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大大的圈套,有个叫凌郝铎的大叔现在正有计划有预谋有目的地拉着我往陷阱里跳。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那是因为一小时前的我在他跟前傻里傻气地发誓要做辣妈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往书店跑,美其名曰要买“育儿宝典”。可他A市那么多家书店不去,为啥非要去我妈的连锁书店——爱梦书店呢? 在我为自己怕遇见里面熟悉的工作人员而扭捏了半天后,他一脚将我踹了进去,毫不怜香惜玉。进门后还厚颜无耻地告诉我,说打着书店老板女婿的口号买书能打个五折,这样能给自个儿家节约日常开支。 听了这儿,我火冒,为自己被逼上梁山生气不已:“吝啬鬼,连你丈母娘的钱都要坑。” 凌郝铎正挑选着书籍,听了我抱怨,面目改色地看向我:“我的钱可是在你包包里装着,你给我一点点零花钱可不够我挥霍。老婆,再说买个书你都不情不愿的,肯定不想掏钱,到最后还不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掏钱。哼,现在节约一分是一分,要不然以后我哪有钱给女儿买尿不湿。” “无耻。”我面上端的是坏表情,可心却咚咚跳了几下,甜蜜的半天没个着落。最后在他眼睛中释放出来的两股强电流的交织中我强作镇定,想也不想的就随手挑了本《怀孕圣典》放在提篮里:“我就不信你没私房钱,没背着我建个小金库。” 他对我挤挤眼,嘴上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多的钱不是都给打你卡上去了吗!” “真的?”我惊呼。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亏我还整天了紧裤腰带舍不得买零嘴。 他不满地动了动嘴巴,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失望:“都好几个月了,你怎么就没发现。” 我惭愧:“因为我用我妈给的零花钱,你给的卡可是分文未动。” “厚此薄彼。养老婆是我的责任,你别当啃老族。”话到此,凌郝铎别过脸去,面上灰沉沉的,像是下雨天。我本以为他会在我的“善解夫意”上大做文章,没想他一抬手,不言不语地将我放在提篮里的好几本书陆陆续续地放回了书架。 我不解,指着《怀孕圣典》:“这书很好,怎么给放了回去。还有这本松田道雄的《育儿百科》怎么也给放了回去?你不买啊!” “老婆,咱家有。”他肯定地说。 我震惊,在他变幻莫测的注视下弄清了其间的根源,于是胆向恶边生,不顾形象地大吼:“姓凌的,你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没想到你竟然是只披着羊皮的白眼狼。” 他捂住我的嘴:“小声点,这是在书店,别大声喧哗。” 我挑眉,他松开手慢吞吞地解释:“我做的事情可多了。”接着他面瘫着表情一一道来:“我每天早睡早起,有空就锻炼,还很注意饮食。我还把烟戒了,在车上有空的时候就翻翻那些书,不明白的地方还问了专家的。” 我气结,他徐徐道来,全不在意我脸上赤橙黄绿的交替:“老婆,我向你保证,我比任何一个准爸爸学习的都认真。” 他一炫耀完自己的丰功伟绩,嘿嘿笑着在我头晕目眩的时候不顾陌生人诧异的打望,不计场合的带着丝撒娇的亲昵挽着我的手:“老婆,我要和你生优质宝宝。所以这几个月你辛苦辛苦,从明天起就开始按着断食排毒法来吃饭吧。” 什么?就是最近网上炒得疯狂的断食排毒法?就是那个老是教大家吃蔬菜水果汁的断食排毒法?就是那个凌郝铎在我耳边唠叨了不下五次的断食排毒法? 听到这,我立马蔫了下去。这断食排毒法,真的不适合胃口向来不是一般好的我。 哎,郁闷到此,我内心抓狂不已。难怪最近电视上一有播专家讲述产前产后须知的节目时,工作狂人凌某人就愣愣的钉在沙发上不换台,还时不时的在网上搜来重温。敢情某人心里早就藏了份不为人知的隐秘,当初怎么就没叫我给看出来。 这男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现在,我无比的悔恨,悔恨自己为何会被凌磊这老头子一刺激就做下令我骑虎难下的决定。如今,某人期待的表情和我懊悔的挣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叫我怎么能出口拒绝。 试问苍天,到底还要怎么戏弄我? 哎,慢慢的调养生息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我终于在泪水磅礴中明白非洲难民天天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开始第一周期的断食排毒就把我这个大萝卜整成了腌萝卜,其间的饿肚子滋味真是让人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如今看来,冲动真的是魔鬼,我怎么就勾搭上了魔鬼而没看中天使。呜,稀里糊涂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教训,惨痛着。 期期艾艾坚持了一个月的锻炼,趁着冬日的明媚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我和室友们懒散的靠着木椅晒太阳,两眼却转也不转地瞅着篮球场上厮杀的帅哥。 看着两队的几号人在场上奔来奔去,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于是颠颠地对着另外仨女人说:“看足球世锦赛,就是在看二十二个富翁累死累活的争夺一个球。你说,这算不算被球耍的团团转?” 王雨揶揄了我一眼,面不改色地说:“小心球迷听了你这么调侃他们的偶像,会拿着刀子和你拼命。” “那哪行。这可是河蟹社会。”我挤挤眼。 王雨叹了口气,拿我没辙道:“看球!” 哼……小心眼。 突然,沉默许久的帅笑语“哇”的一声站起来,对着一刚进的三分球激动不已。她拍着大腿狼嚎:“好球,真不愧是篮球队队长,投球就是一个准,一个帅。”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不过,他是前队长,别弄错称呼。”我眯着眼,尽量让闵瑞挥汗淋漓的脸在我的眼中清晰。 帅帅不满地睨了我两眼:“哼哼,死样,亏他待你像兄弟,你怎么说他坏话,小心我检举你。” “你才是他兄弟。我有胸有臀的,是个真真正正的女人,才不是男的!” 不知为何室长大怒,伸开铁钳,一把拉开剑拔弩张的我俩,嘴里恶狠狠地警告:“别挡着我的视线,坐回原处去!真是的,好不容易出来晒太阳,还遇见你们两个瘟神。” 我缩缩脖子:“我怕怕!田田美女越来越不温柔了,和周哥待久了,两人都混成一个德性,果然验证了同性相吸这一真理。” “你……” 室长话还没说完,远处就飘来两声唤着我名字的高昂的声音。我扭头望去,日光下,亲爱的主任正推着婴儿车和我们敬爱的师母向这方缓缓走来。 我心不由的挂到了嗓子眼,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不其然,主任不容我拒绝地将手中的推车柄塞到我掌中:“帮我们看会儿,我和你阿姨买菜去。” 也不待我说话,帅笑语抽风的蹲着身子凑到憨笑着的齐齐跟前打了声招呼,完后抬头看向主任夫妇俩:“主任,放心交给苏苏,她待齐齐就像待自己的儿子般认真,你们尽管放心。”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可是主任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笑着点点头,权当我是默认了。而师母爱孙心切的蹲下身子逗了齐齐几下,慈眉善目地轻语:“齐齐,奶奶买菜去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你要乖哦,别又哭又闹的。” 半小时,我看——悬! 就这样,我又当起了临时保姆。起先的几分钟齐齐还昏昏欲睡,可是球场上又一三分球投进后,帅帅的尖叫瞬间让齐齐双眼雪亮。这娃被帅帅的尖叫弄得彻底清醒了。想到此,我心中雷声大作,嘴里却痛苦不已的哼着催眠曲哄着精神倍儿棒的小破孩睡觉。可他不但不领情,反而咯咯大笑的吸引着下场休息的帅哥们。 闵瑞那厮神经病爆发,一边擦着汗水一边逗着齐齐:“乖小子,在苏苏怀中不哭不闹的,别人不说,还以为你和她是对母子。” 我白眼一送,顺着闵瑞的意思说下去:“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一手带大的。” 估计是大话说过了,齐齐这丫害羞的急忙扭头往我怀里钻,小拳头拽得紧紧的搁在我颈畔。见他粘我,我自信心在这一刻急速膨胀,于是夸夸其谈地炫耀:“看看,齐齐就是待我亲,对你可真是眼不见为净。” 闵瑞唇角一抿,一脸阴森,而周围的球友则呵呵大笑,笑声如雷。 不多会儿,抱着胖小子的手一酸,我连忙换了个姿势让齐齐躺在我臂弯。他咯咯笑着回应我的体贴,可不多会儿,我感觉前方看着我的闵瑞眼神变得调侃不已。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果然是母子情深。” 这怎么说的?我不解的低下头,正瞅着齐齐这小厮张嘴贴着我的右胸流哈喇子,还优哉游哉的闭着眼睛挪着小嘴,一幅惬意享受的样子。我惊呼:“韩思齐你这小色鬼,竟然敢吃你苏姨的豆腐。他香蕉的,我要灭了你。” 天空下我狼声阵阵,今日,丢脸可丢大发了。 嫌恶地将占我便宜的臭小子扔回了小推车,我羞红了脸,急急忙忙地抽了张纸擦着胸前的口水印。可是不管我怎么擦,那红色的上衣就是有个暗红的水印,招摇的暴露在太阳下,让我彻彻底底的成了今日的头号杯具人物。 就在我浑身不自在的时候,闵瑞拍着篮球奔的远远的。他细碎的头发在空中一扬,接着回眸大笑着拔高了音:“美女,你可真是老少通吃,竟然能引·诱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对你动色·心,你——真——强!” “啊——死闵瑞,我要杀了你!” 第七十二章 闵瑞得罪我的后果就是拿着他为数不多的实习工资请我以及我们寝室的美女们在一品天下吃鱼火锅。 可汤汁刚被服务生往桌上一放,凌郝铎的追命电话就闪来了。一接过,那方他颇为不耐的声音传来:“在哪里?” 千万不能告诉他我正要吃火锅,那样的行为等于是自己找死。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在寝室聊天。” “那好。我还有五分钟到学校,你下来,我接你。” 那可不成,要真这样,我会彻彻底底暴露的。就算现在给我二十分钟,我也赶不回寝室。头大的在闵瑞诧异的凝望中支吾着:“刚刚我骗你的。我在外面,和室友等着看电影。” 话音刚落,被我拉下水的室友帅帅吹胡子瞪眼地拍着桌子望着我,气鼓鼓的表情诉说着她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真实。 而这时,凌郝铎声音松缓了些许:“再买张票,一会儿我赶过来和你一起看。” 我心一紧,转过身子佯装没看见帅帅的臭脸,继续对着手机瞎掰:“哎呦,是动画片儿,你还是别看了。” “是啊,我是没个兴趣看动画片。可是苏苏,你明明在等着吃火锅,怎么能骗我说在看电影。一天不见,你竟然学会撒谎了。” 什么?我暴露了? 揣着十二分的紧张环顾了四方,可是没有凌某人的影子啊。既然没有,那他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难道是千里眼! 就在我浑然摸不着魂头的时候,他似笑非笑的声音越过了距离的阻碍传入我的大脑,顷刻让我哭笑不得:“苏苏,别看了……我都叫你别看了,你怎么还往右边看,我不在那里。” 你越叫我别看,我越要看。可两眼瞅了半天,真的没有他熟悉的身影。那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一举一动被姓凌的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发生了科学界都不能解释的灵异事件?还是说今儿我撞鬼了。 茫然不知东西的时候,帅帅往我的碗里夹了块冒着热气的鱼肉,眯着眼笑着催促道:“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你最爱的,怎么还不动手。” “老婆,你要是敢吃一口,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凌郝铎警告道。 我畏惧地放下筷子,内心痛苦不已:“大神,你到底在哪里啊,能不能别隐身。” 他孩子般的玩笑:“就是要你急。” 我怒,不管不顾地抓起筷子往嘴里塞肉肉。既然你不愿意现身,那我就放开肚子狠狠的吃一顿,看谁硬的过谁。 可鱼肉刚一碰到我的嘴唇,那方震耳欲聋的声音祸害着我的大脑:“苏苏,你真的就不想对我们的孩子负责吗?我都那么克制自己了,你为何就不能管好你的嘴。那些满是香料烹成的东西对你就有这么大的诱惑?” 我言:“你到底在哪里?”心中不爽到了极点。我都克制了一个月了,不制造点毒素,那断食排毒法还怎么给我排毒。 他慢慢说来:“你看向窗外。” 听话的将视线投到窗外,隔了个步行街的对面大楼的同一层里,凌郝铎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的皮样以惊人的速度投在我的眼睛里。他淡漠身子的背后,还有一个正在给他弄着发型的美发师。 我一愣,不自觉地将悬在嘴边的肉吞咽了下去,接着抓起包抛出一句“有急事”就连滚带爬的往楼下奔。 家是不敢回了,回去准是挨刺激。那还是投奔郦様去,说什么他都会罩着我。 可对着郦様家的大门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他横空出现。我心切地拨通他的电话追问:“在哪里?快回来开门。” “苏苏啊,我不是你老公,要进门打他的电话。” “郦美人,我要进的是你的家门。快回来开门,今晚我不敢回家。” 他笑了两声:“怎么啦?” “怕撞枪口上。你快点回来,别让我傻等着。” 郦様迟疑着说:“可我的机票订的是后天的,一下子也飞不回来。所以苏苏,你还是在过道上睡两天再说吧,等我回来了就马上给你开门。” “你外出了?”难道我真的是倒霉的人。 他淡语:“在新加坡。” “浪费我这么多表情。挂了,我投奔爷爷去。” 可怜兮兮的快步走出公寓,周围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云烟。就在我沉浸在怎么说服老爷子别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空中冷不丁的传来凌郝铎的声音。他调侃味十足地说:“哪儿去?躲我都躲到别人家去了。” 机械地转着脑袋看向侧方,眼皮儿连跳了几下:“不正打算回家吗?” 他倚着车子的身子立直了,接着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单手打开车门看向我,目光中倾注的是浓浓的宠溺:“亲爱的,为夫这就送你回家。” 话,说得太煽情了。我,彻底凌乱在寒冬的夜色中…… 说来也巧,这车还没驶出郦様居住的小区,凌郝铎狗友的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的闪来,无一例外的都是催着他去王朝夜总会联络感情。起先凌某人迟疑地将手机收好,接着面色紧张地看向我,满脸都是愧疚与歉意。我深知他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存有有了老婆也不应忘记兄弟情谊的出发点,于是歪着脑袋献媚地讨好:“阿郝,我从没去过夜总会,今天你带我见识一下好不好?” 以前我爸在夜总会可是抓了不少被毒品弄得欲死欲仙的干着非法勾当的众男女,在他的极力宣传下,夜总会在我的脑中就与淫·窟划上了约等号。所以每次一路过夜总会大门,我都会心跳加快,就怕便衣警察把我当成想去里面做非法买卖的丫头片子。 而凌郝铎听了我的央求,非但没卸下脸上的紧张,反而绷直了脊背,想也不想就拒绝我的请求。可我哪能这么容易放弃一探究竟的机会,于是死皮要脸地哭号着:“我就要去嘛!你兄弟里我就认识王璞,他勉强还算是个好男人,可谁知道你其他朋友都是些什么德行的人。我要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要是他们见你脱离组织太久又把你拉回去花天酒地,那我不就吃了闷亏,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知道我不会的。”他握住我的手,面上极其认真。 这男人,怎么就把气氛弄得如此严肃! 我瞪眼,满腔的怨气:“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要是你不带我去,就表明你虚心,你们肯定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不带我去,就是间接性的想告诉我你离不开花天酒地的生活。你是不是觉得外面的野花比我香,恩,是不是。” 凌郝铎委屈地摇摇头:“行行行,带你去总可以了吧。”我一喜,还没欢呼雀跃,他又冷飕飕地冒出一句:“哎,我怎么娶了个妒妇。” 妒妇就妒妇,总比毒妇强。 内心向往不已地奔向王朝,一个刹车,将我带进了金碧辉煌的世界。那里彬彬有礼侍从引着我们穿过明黄的主色调,步步走进间,我两\奇\眼不停地扫射着想都不敢\书\想的世界,被它华丽下幽蓝的典雅冲淡了已往对夜总会的成见。可惜好景不长,包间门刚一被打开,一股嘈杂的喧闹向我迎面扑来。 电视无声的放着,而堆了酒瓶的几侧,三个男人歪歪倒倒的聚在一起玩扑克,嬉笑声不断,其中一个嘴里还叼着琉璃烟斗。烟斗男镜框下眉心紧皱,哼着嗓子喊打喊杀,全是一个斯文败类。而贴墙的沙发上,有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与两个和我一般大小的浓妆女正打情骂俏。四人捧着酒杯划拳喧闹,彼此间都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我蹙眉,扭头望向面色灰暗的凌郝铎,心中泛起一阵盖过一阵的失望:“这就是你朋友?”的确是一群狐朋狗友。 幽蓝与明黄相间的灯光下,凌郝铎的脸都拧成了麻花,不悦之色尽收我眼底。他藏于低领下喉结不自在地滑动着,好似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两秒后,凌郝铎看向我,款款深情中,那无辜的目光像是在说着自己的清白。他故作轻松地耸肩:“以前他们不这样的!老婆,真的不是这样的。”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今天他们是故意的。 突然,众人伴着凌郝铎两声咳嗽安静了下来。那个刚才正玩牌玩得不亦乐乎的烟斗男人猛然站起身,就一瞬的功夫,脸上写满了兴奋。他边走过来边一手拿下嘴中衔着的烟斗,而浓眉下的眼睛里装着的全是醉意。烟斗男在步履踉跄时张口说:“七哥,来得也太迟了吧,不就是洗个头么,怎么就用去了两个小时?还是说你陷入嫂子的销魂窝忘了我们这些个哥们儿……哟,怎么还带了个这么纯的姑娘来,看样子是学生吧。七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行,有空教教我。” 这男人,竟然侮辱我。 我磨牙切齿,墨眸幽森地瞪向凌郝铎,嘴里没好气儿地说:“带我去卫生间。”对于有些人,眼不见为净。 凌郝铎动抿着唇角看着醉醺醺的男人,两人那交织的视线,一个是醉醺醺中傻乎乎的顺从,一个是心里痒痒的恨。见他不动我催促,可他不客气地斜了我一眼:“包间里有。” 声音冷冷的,不知是对我不满,还是对眼前的男人不满。 我火大:“谁要在这里,我要去别处。”他有空就和这些人勾搭在一起,光让我想象一次,我心中就不爽到了极致。 可眼前的烟斗男倚门大笑,不知何时竟然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有脾气,竟然敢给七哥脸色,难怪七哥放不下你。不过七哥啊,别太惯着这小妞,给她脸还上天了。不就是长得纯点,改天我给你找个更纯的。” 被烟斗男指名道姓的凌某某双拳拽得紧紧的,鼻息喷着森冷的气息:“她是你嫂子。” 刚才还怂恿着凌郝铎抛弃我的男人瞪大了眼,一副誓死不信的样子,鼻梁上的眼镜折射出诡异的色彩。正巧此时,包厢卫生间的门开了。甩着湿手走出来的王璞望向门口后,高昂着声音叫道:“七哥你可算来了。”刚往前走了两步,王璞面上一愣,声音随即沉了下去:“嫂子怎么也来了?” “难道不欢迎我?”我立在门外冷哼。看来,我真不受有些人的待见。 王璞冷汗一盗:“我只是觉得意外……意外。” 哼,意外!我真为自己一开始认为王璞身上还有可取之处而羞愧。看来我真是入世太浅,竟然会对仅有一些接触的王璞的为人抱有一丝希望。现在我总算是彻底看清了他的面目,以后一定要把他挡在家门外,千万不能把他放进来祸害我们家男人。 众目较量中,我难以忍受房间内大眼瞪小眼的压抑气氛,于是不顾一切的在众人此起彼伏的“七哥”“嫂子”声中大踏步地向着外面奔去。可刚一踏出王朝的大门,凌郝铎带着丝薄汗的手一把拉住我的手。他深喘了几口气:“苏苏,等等,你听我解释。” 猛地甩开他的手,我转身看着王璞追来的身影,气儿不打一处来的对着凌郝铎发火:“谁要听你解释。你爱和谁混在一起是你的事,我不想管你,以后也懒得管你。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左拥右抱玩女人,看我不休了你。” “老婆,我真的已经改了。”他满脸乞求原谅。 我怒目,指着跑近的王璞,却对着凌郝铎发火:“他人都追出来了,你还不跟着回去。哼,一丘之貉,别说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王璞连连摆手:“不不不,嫂子,我不是叫七哥回去的,我是有事要问你。” 我心中一口恶气难出:“让我批准他泡妞!” “嫂子,我没那意思。我只是想问问,都两个月了,你帮的忙进展如何。要是你为难,我就自己进攻,不劳你大驾。” 我纳闷,何时应承过别人事儿:“帮你什么?” “追笑语啊。”王璞在凌郝铎黑脸包公时激动地说。 我嘿嘿笑着:“小子,就你那德性还行追我朋友,别白日做梦。” 他一愣:“当初你可答应的好好的,说只要我把笑语从你们家带走,你就答应帮我追她。嫂子,都过去俩月了,笑语怎么还是对我横眉冷对,态度不见半点好转。” 听了这话,我瞬间理清了头绪,没想到自己又被枕边人算计了一次。亏我还对姓凌的掏心掏肺,可就是这样,某人还是把我出卖的厉害。寒风中,我侧脸竖眉瞪向欲言又止的凌某人,在嘴边冒出白气的时候失望地说:“你竟然打着我的旗号骗人!姓凌的,想帮你狗友追我姐妹,这辈子……都没戏。” 第七十三章 有些男人安逸生活过久了,全不把信任当回事。既然他要来骗我,就别怪我小气巴列的没有容人的度量。 郁闷的坐着计程车漫无目的的围着霓虹灯下的城市转了半天,迟疑许久,不知是心疼蹭蹭蹭往上跳的车费,还是忧心他找我找得心急,在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后我犹犹豫豫的打道回府,心中憋屈不已。 可是一开门,屋里漆黑一片,没半点生气。难道凌郝铎真的抛下我和他的朋友们玩乐去了。不想不要紧,一想我就气不顺。敢情我的倔强逃离倒让他们又给勾肩搭背了起来。 一进屋,气呼呼地将包往沙发上一扔,我抓起一脚的电话就招夫回家。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狂躁的我从这屋走到那屋,从那屋走到这屋,就见着秒针滴滴滴地转着,可另一头的门就是没传来半点响动。无奈之下开着暖气,弯腰做着瑜伽打发时间。二十分钟后,某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奔回来。 见着他赤红的脸色和嘘喘颤抖的双唇,我嘲讽:“怎么,上个楼就让你累得半死,你是不是缺乏锻炼啊?” “苏苏,我知道你嫌我回家晚了。”他上前要抓我的手,“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一挡开,我咧嘴露齿:“我巴不得你不回来。说,我走的一个小时你干嘛去了?” 他耸肩,表情为难:“我追你的时候,车在半路坏了。后来拖车的过来,我等着他们把车拖走后才发现钱包掉车里了。后来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我只能跑回来了。” “活该!”俯身倒了杯水递给他,我的心半是舒畅半是心疼,“怎么没叫你那些个哥们儿来接你……不是称兄道弟的厉害么。” 他一脸委屈,像是被我倚强凌弱般无助:“我哪敢。”说完一口喝完杯中的水。 这什么表情!我气不过,挑刺道:“你猪变的啊,笨得够可以,你不知道打的回来啊,非要自个儿在这么冷的天跑回来。你以为你是刘翔啊!”万一哪个不长眼的人开车撞到你,我不就杯具了。 “可我没钱,总不好坐霸王车。” 这人怎么就脑袋进水了?“猪头,坐到小区让保安垫付,你就没想到。或者打电话给公司的司机,他听了你的命令还不得马上赶来。” 凌郝铎放下手中的杯子叹息:“我不是回家心切没给想到吗。苏苏,你就看在我拼命往家赶的情分上原谅我,别和我生气行吗?” 看着他委曲求全的样子,我心一软,扬起手指着浴室的方向:“给我好好冲冲,去去晦气。” 可一去就是半小时,时针都指向十点了,仍不见这厮回来。我走过去敲敲门:“洗这么久。” 他爆发的声音盖过哗哗水声:“我不使劲洗洗,怎么去晦气。” 这男人,该说他笨还是智障。我放大了声音:“出来了,别浪费水。” 话一落下,门那头的水声骤停。 辛辛苦苦的冲了两碗麦片当晚餐,待我去书房寻闹着说肚子饿的男人后,隐约听见他在和某人打着电话。猫着步弓着身子偷听,只闻凌郝铎轻松谈笑的声音:“没事了。苏苏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哄哄就消了气。不过你给我警告一下阿凯,就他那口无遮拦的德性,差点就害死我了。要是下次再这么没轻没重,后果自负……姓帅的脾气和你嫂子差不多,你别死缠烂得的紧,该松的时候松一松,还怕她不念着你……要不你以为你嫂子是怎么被我抢到手的。别看你嫂子凶巴巴的,其实心软的不得了,哄哄就没气了……遇事你就装装无辜,还怕姓帅的不上当……” 我被骗了?轰,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我脑中无一物的时候,隔着门缝见着凌郝铎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接着他自言自语道:“跑了二十来趟楼梯,简直要了我半条命。哎,苦肉计,这招对老婆屡试不爽。” 难道姓凌的把我当猴耍! 想到这,我胸中藏着怒气,于是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开书房的大门。那方的凌郝铎猛回头,一脸的意外:“老婆……” 我咆哮:“谁是你老婆。哼哼,苦肉计,你竟然连我都敢算计,还是不是人啊——”说着我怒气未消的上前,抄起桌上的书就往他身上掷去:“我让你算计我,我让你算计我……姓凌的,今晚你给我睡沙发。” 一时,手抓到一质感很不错的东西,我看也没看就往他身上扔去。就一秒的功夫,花花绿绿的人民币飞荡在空中。一看,我傻了眼,瞬间理智被狂躁盖了过去:“不是说钱包掉车里了吗?”我瞪向躺在地上无声抽泣的钱包:“说,那是什么?” 他欲上前,被我冷眼瞪了回去:“老婆,我……” 我叉腰仰头望着他,眼中怒火熊烧:“这次又打算找什么借口?是不是骗我特有成就感?恩!”见他不再解释,我心波澜不平,不依不饶地蛮横起来:“给我滚你兄弟家去,别在我面前招人烦。” 就这样,还在他欲说还休的时候,我硬下心将他撵出了家门。为防凌郝铎破门而回,在关门的一刹我急中生智的改了电子锁的密码,就为了给他一记教训。可惜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摊手感觉床一侧的冰凉,我心中一片噫吁嚱。 哎,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难道要我拉下脸来叫他回来。我不,我就不。不给他三分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自己错了。 苦苦熬了半晌,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尖锐的门铃敲破了夜的宁静。我没好气儿地撒着拖鞋透过可视门铃往外看,就见着凌郝铎在门外揉搓着身子不停地打转转。我一按键,问道:“怎么还没走。” “老婆,我冷。”他搓着双臂咬着牙,面色略显苍白。 心一紧,可为了给他教训我固执的不开门:“去你朋友家,那里暖和。” “老婆,我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骗你了。” 我心中暗暗嘲讽:“还没骗我。大半夜的在外面吹冷风,敢说这次又不是苦肉计!阿郝,我吃了一次亏,岂能在吃一次。” 他语塞,拧着眉一脸不自在。见着他倚着墙角半晌不再言语,我心一动摇,还是缓缓打开房门警告道:“给我睡一个礼拜的沙发。” “你说过不让我睡沙发的。”他狡辩。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和我讨价还价。我唬脸:“要么睡沙发,要么去你朋友家睡,两个随便你选。” 这下,凌某人彻底安静下来了。 放下心来蒙头大睡,还没和周公来个鹊桥会,静谧的空中就飘来一阵愈演愈烈的咳嗽声。难道他不舒服?我起身奔出房门,连连唤他也不醒。伸手一摸他的额头,那里已是一片滚烫。心急的拨了120,待急救人员来了之后,我抓起外衣就跟着上了车。 满心自责的照顾了他一晚,待凌郝铎高烧降去后,脸色苍白的他才缓缓睁眼。 “老婆……”浓浓的鼻音,带着感冒之人特有的沙哑。 我的手比划在他唇边:“别说话,再睡一觉。要是想喝水,给我说声。” 他轻轻摇头,一脸的疲倦:“我想问,还让我睡沙发吗?” 这什么意思?存心让我自责。我抽回手,直着身子看向他,语气不善地责难:“一醒来就想演苦肉计!” 他浅笑,裂开的唇在我眼中放大:“不演苦肉计,改演美男计。老婆,这次是我不对,你就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我不语,他失望地垂下眼放低了声音:“人家警察都要给囚犯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为什么我就不行。” “好啦好啦,原谅你。”见他面上一松,我连忙补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要是再有欺骗,你就在医院打一辈子的点滴。” 我的警告明显奏效,到期末考试的前夕,凌郝铎分明安分了不少。除了偶尔间歇性的怪我不遵从作息时间,其余的一切都算是小打小闹,登不得台面。 入夜,痛苦的做着习题背着书,他端了杯牛奶给我,满目心疼地说:“别背了,待会儿我直接拿试卷给你看。” 我睨眼,脑中警铃大作:“安的什么心。明儿个考的就是你那科,要是我作弊,肯定会被室长她们瞧不起的。”我要凭实力,绝对不偷工减料的学习。 “苏苏,不会的。”他坦承地说,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几秒后,见他未曾离去,我指着双肩道:“给我揉揉。” 凌郝铎走到我身后,修长的十指搭在我肩上用力:“她们昨天打电话让我漏题,我看在是熟人的面上就给她们漏完了。” 没想到向来自律的室友竟然利用我的关系作弊:“败类。我绝不同流合污。” 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另外两科复习的时候,凌郝铎又抽风的非要从网上给我找些题来练习。这一练习不要紧,可最要紧的是为何和我做的习题不偏不巧的和试卷上的重合了大部分。我狂怒:“你竟然引诱老师漏题。” “我绝对没有引诱他们。我只是在闲聊的时候和他们讨论了几个问题,顺便问了问出题的情况。”他面色无愧地翻着报纸。 我叉腰,这和作弊有什么不同:“你知不知道这很可耻。为了不被老师发现我全对,有的答案我可是故意写错。” “老婆,你怎么就这么老实。”他说。 我气不打一处来:“屁,还不是你害的。你都怕商业间谍,学术还不是一样。就因为有你这样的败类,学术界才许久不见晴天。想我这么乖的品学兼优的学生竟然成了被作弊者,你知不知道传出去会令我难堪……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只白眼狼,没轻没重的,简直丢我苏诗芮的脸。” 他起身搂着我,心怀歉意:“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你向学校检举我,说我做老师不合格,做丈夫更不合格,竟然荼毒祖国的花朵,让你考出虚假的成绩。” “算你狠!”我气得跳脚,头也不回的向着卧室走去。 第七十四章 春寒料峭,树披新绿。 短短的两个月看似平淡无奇,却又暗藏了颇多的风雨。 只记得除夕之夜风声正紧,寒意沁人。大堂上,酒后疯狂的白云道出了凌郝铎是凌磊隐藏多年的私生子后,凌家二伯母的明眸在众人的注视中暗去。就在我以为她会大受刺激几近发疯的时候,凌郝铎的二伯母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所有人的耳膜:“白云,你以为这些事我会不知道。这些年我之所以佯装不知,只是希望家庭和睦、太平。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是凌磊这些年也算对得起我,铎儿这孩子待我也算亲厚。既然大家都相安无事,我何必自找不自在。” 谈笑自若间,所有的尴尬皆被掩去。 我肃穆,见着嘴里还絮絮叨叨讥讽不断的白云被人驾着离去,心生同情。此刻凌磊携着二伯母走近,而他额间的白发又添了些许。 他望着我和凌郝铎,口中喃语:“铎儿,谢谢你能收手。” 奇@@可即便如此,白云不也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疯狂如斯,到底是她心中之魔战胜了大家彼此间这么多年的妯娌情谊。现在我不得不说,得不到夫爱的白云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书@@暗想时,凌磊缠着二伯母的手望向我,眸中慈祥可亲,已没有那日茶坊见面的凛锐。他说:“丫头,那日你说的都对。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选择了我的家庭,而你不也选择了站在铎儿的身边和他风雨同舟。有些事没有对错,对它的看法只是因人而异而已。” 我点头默认,这世上,谁又不自私呢? 二伯母脉脉深情地看了我们两眼,徐徐说道:“珍惜眼前的幸福,算是我这做长辈的对你们忠告。” “谢谢伯母。”我不知道这些年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应该还是很苦吧。明知凌郝铎是她丈夫的孩子,却要咬牙佯装不知。他们两人间相互善解人意的欺骗,到底是辜负了相濡以沫的携手,还是珍惜白头到老的不易。 心中感叹不已,我的身子紧紧地贴到凌郝铎的身侧,感觉着他的温暖。 二伯母望向我们的双眼收了回去。她轻抿着双唇想要说什么,却迟疑着咽了回去。而立在她身旁的凌磊缠着她的手对我们说:“大过年的,一家人还是开开心心的好。不过铎儿,虽然这些年我没尽过父亲的责任,还是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爸爸。” 我略微吃惊的两眼在凌磊和凌郝铎的脸上徘徊。只闻空中窸窣的吞咽声,几秒后,在风静时,凌郝铎的脸早已绷得紧紧的,不见昔日的意气飞扬。他镇定地说:“二伯父,我的父亲是你的弟弟凌豪。”可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分明战栗不止,泄露了他此时此刻的紧张。 老人家平静无波地垂下眼:“这样也好。”说完牵着他发妻的手:“我们走吧,大哥他们还等着。” 待二老佝偻的背影在我眼中消失,我侧过脸看向凌郝铎:“恨他吗?” “不恨。我何尝不是和他一样,有了牵挂的人,做有些事就……”他看向我,眼中尽是心痛与忏悔,“苏苏,你怨我吗?” 我浑身的血液在他的凝望中冻结。他的眼,望向的是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四目相交,风动欲止。空中,冰凉的唇轻启出声:“怨过。” 后面的话我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听:“以前我问过我妈,为何她会决绝的离开父亲,却又让我给你机会。她告诉我,她早就厌倦了那势利的家庭,而我却不同。我对你有情,不是轻易能割舍的,即便现在放手,但以后绝会后悔。何不退一步,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望向远方,听着花园里漆黑的树木在黑幕下哗哗作响:“阿郝,妈妈说的没错。幸福得来不易,我却要轻易将它弃之,是我不懂珍惜……我庆幸遇见了一个能包容我的男人,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厌倦我了。” 他单手握住我,声音凝噎:“没有别人,只有我。” 心底划开一圈圈的柔情,伴着冬去春来,伴着鸟鸣花香,生活在平淡中出奇的精彩。望着老妈快要临盆的大肚子,我心生畏惧地用手戳了戳她厚重衣服下的肚子:“妈,挺着肚子累不?” 她因怀孕变胖的脸在我眼中摇了摇:“心甘情愿,哪里会累。” “那你是开刀还是顺产。” 老妈织着小毛鞋:“只要没有脐带绕颈,肯定是顺产。” 见着她仔细地勾勒着一针一线,我不确定地追问:“妈,你想给爸爸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老妈手中的动作停了,她顺手将编织针敲了我的脑袋几下:“怎么,重男轻女?” 我挤眼抗议:“我不就是女的,会自己看不起自己?要说也是重女轻男,对吧。妈,要生的是个妹妹,你就把我从小穿到大的衣服给她穿。要是是个弟弟,就去隔壁家的孙奶奶家借。听说墨言哥哥的衣服她可是一件都没落下的收好了。” “墨言啊!听你孙奶奶说这几天要回来了。”老妈的双眼望向明媚的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国外这几年有没有变样。要是你没嫁给阿郝,我倒挺乐意他做我女婿的。” 我嘿嘿笑着,怪不好意思:“我和他从小就不对盘,相处几分钟就想吵架。妈,我到死都记得他小学时打掉我一颗门牙的事。” 老妈虎着脸:“那时明明是你在换牙,别瞎栽赃。” “谁说的。我的门牙可还有几天才掉,就是被他一拳挥来提前告别我的。”我蹲下身子贴在摇椅的一侧,“哎,出去这几年,也不知道他洋墨水喝了多少,别和方鸿渐一般肚中空空,弄个假文凭来骗我。妈,你说他会不会说句中文就蹦出两个英语单词。要真这样,我鄙视他。” 孙家的墨言从小就比我强,无论是在学习或是打架上,没一次让我比赢过他。虽说以前他经常义务给我补习,可过年我妈给他丰厚的压岁钱,那小子可从没拒绝过。哼,他从小拿到大的“辛苦费”可是我妈从我的压岁钱里面扣的,现在单是想想仍旧让我肉疼。 叫苦连天的在自家门前遛着外婆养的兔子小七小八,才潇洒了一个多小时,不远处一声尖锐的汽车刹车声,立马吓得我们家两只雪白的乖乖兔躲到了门缝里。 谁这么缺德!我气鼓鼓地仰头瞪去,立马就见着一健硕修长的身躯挡住了暖洋洋的太阳,漫步向我走近。我大笑:“哟喂,就四年不见,怎么长的如此彪悍。” 阔别祖国多年的孙墨言痞痞地扯了扯脖颈上的围巾:“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难道外婆虐待你了?” 听了如此调侃的我,我颠颠笑着搭腔:“是啊。不是听说她的干孙子墨言要回来,这不,她老人家残忍的扣了我的伙食给你留着。不过那些东西我都吃了一半的,不知道上面残留的口水有没有把它们腐蚀完。” 孙墨言意外的没有沉脸,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双手抱胸:“听说某人嫁人了?” “错,是娶了个老公回来。”我眯着眼答。 他莞尔笑道:“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卖了,贱卖的这么着急。” 我挑眉,抱起刨着我鞋的美女小八:“错,趁年轻行情好,我把自己卖了个大价钱,顺带着捞了一个金龟婿回家。不过有的人在国外镀了层金子回来,怎么也不见他发光?是不是要插上电之后才发光,小心别触电哦。” 孙墨言眼中诡异一闪:“你不知道电源见着你就自动短路。看你多厉害,吓得我黯然失色。” 我自得其乐,将小八举在空中荡秋千:“算你长眼知道我厉害。别说,去国外这些年,总算让他们教会你承认事实了。哎,你要坚信我比你强的真理,别再被谬论误导。” “那是,我彻底明白小人得志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了。” 说我是小人!我不见气:“我比你小两岁,不是小人是什么?请问你这大人,准备几时继续出去深造啊?” 他修长的手从我怀中接过小八,轻拍几下小八的脑袋,最后在小八的抗议中将它放回了地上:“我学满归来,准备在A市任职。小红妹妹,要是牙疼,记得找我哦。” 我怒:“不许叫我小红。” 他凤眼一斜,面上波澜不惊:“叫了快十年,让我改口有点难。” 第七十五章 对于孙墨言叫我小红一事,我是耿耿于怀到了晚饭的时候。那小子,都四年多不见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简直缺德到了极点,哪天不损我就浑身皮痒。 而盛装打扮的外婆下了楼,见我的小脸苦成了麻花,唠唠叨叨地说:“让你穿的那套衣服怎么没给穿上。丫头,快点,你孙奶奶还等着。” 我破口小骂:“谁要穿。不就为墨言哥接风,至于弄得这么隆重。” 外婆瞄了我一眼:“你要是也去国外几年,回来的时候我保准儿弄得更隆重。”见我满脸不乐意,外婆催促:“别愣着,快点去换。哎呦,还不乐意啊。人家墨言以前功课那么重,还是随传随到的守着电脑给你跨洋补习。墨言没嫌弃你笨就可以啦,你反倒今天给人家脸色看,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真是只白眼狼。” 不就一件衣服吗,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我白眼一翻:“换还不成。不就一顿饭,非要我打扮的跟朵花儿似的。” 心中愤愤不平的去了孙家,再愤愤不平的饱受孙墨言的打量后坐着车去了酒楼。走廊上,押后的我俩品肩而行。他摸着下巴,两只贼眼不停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不自在地瞪眼:“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我美如天仙。”兰花指一翘,我自觉恶心的将手贴到了脸侧臭美。 他摇摇头,露出的牙比谁都白,真不愧是马上要做牙医的。他哼哼两声:“原来天仙也不过如此。可是小红啊,咋俩都阔别这些年了,你怎么没长变。” “谁说的,逢人都说我长水灵了。”厚颜无耻地说。 他叹了口气:“我指的是身高。” 咣当,我的自尊碎了。一抬腿,我一脚竖劈向他袭去,可是眼快的孙墨言身子一斜便巧妙地躲了过去。我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猛然一拳向他的胸口击去,可我的手还没触到他的衣服,就被他的大掌接了个正着。他砸吧砸吧嘴出气儿打趣:“没进步,每次都是这招。” 我不服,可他身子一贴近我,瞬间将我搂在了怀间。他嘿嘿调笑:“乖乖,对哥哥温柔点。” “松手。”我鸡皮起了一身。 他反倒收拢了手:“咱俩谁跟谁。” 我投降说道:“墨言哥,我好歹也算是已婚妇女,这样的亲密能少则少。” “你不能因为有了老公就不要哥哥吧。咱好说歹说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别一成了别人的人就全不把哥哥我当回事。怎么说,咱俩认识的时间可比你和你老公相处的时间长。”他正色,“做人要厚道。” 这下,我傻眼了,原来我的厚颜无耻源于孙墨言的影响。看来,我得更上一层楼才能将他打败。 期期艾艾地熬到了晚餐结束,长辈们打着联络感情的口号将我和墨言驱逐出境。走在气温渐渐回暖的大街上,我搓搓手,对着身旁的孙墨言说:“墨言哥,你看我都结婚了,你也学满归来,算是有收入的人了,是不是该送我点结婚礼物。” 他的黑眸看着我,闪着异常的光芒:“好啊!” 这么爽快的答应,肯定有异常。还没待我振奋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孙墨言已将后面的话脱口而出。他毫不在意我的反应,说:“我都快工作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我张嘴说自己还是学生,没钱,可他根本不理会我的言说,抬手指着街对面灯火辉煌的商业大楼:“你也知道男人在外面奋斗是需要衣服相称的。这样吧,苏苏,你就买一套西装送给我,然后我再买一件春装送给你。一物换一物,怎样?” 我木讷地张嘴:“你打算买多贵的?” “俗气,应该问我相中哪件。” “那你相中哪件。”我开口。 他撅撅嘴:“这不还没逛吗,我怎么知道自己相中哪件。苏苏啊,你怎么越来越笨,这么弱智的问题都要弄错。哎,趁着我没去医院报道,你尽可能的多和我呆着,让我提升提升你的智商。听说你也在A市读书,有空也可以让我给你做智力提升训练。” 我两眼喷火! 可遛遛逛了半小时后,我不仅眼喷火,更是嗓子喷火,血在流。有个宰人的高人竟然硬生生的从我手中划去了两万多,就为了买一套在他眼中算是阿玛尼中等品的套装。看着他还想让我吃闷头亏买衬衣的架势,我急忙捂着钱包,两眼嗖嗖放出无数个飞镖警告:“我不会再给你买。”凭啥凌郝铎给我的零花钱,我就要浪费了给另一个男人买东西。 孙墨言屈指在我脑门儿上一弹:“想多了,我自个儿买给自己,不劳您破费。”说着试也不试就刷卡。 我肉痛:“一件衬衣就6000多,比开银行还赚钱。” 他回嘴:“勃朗台。”竟然骂我吝啬。 我不服气的挺胸,孙墨言摇摇头,笑着伸手摸摸我的头:“乖,哥哥卡里还剩三百左右,你看着随便买一件。” 什么,我浪费了两万多,这厮就想用三百打发我,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公平的买卖。我气不过:“你这严监生,竟然连我都敢坑,小心我告给你奶奶听。” 他笑着,两眼熠熠生辉:“咱俩都是对别人吝啬的人,要不,能成为兄妹。乖苏苏,准确说我卡里还不到三百,不过我身上还有两百。你看上哪件衣服,要是贵了,咱就哭着让她打折。” 我:“……” 我心痛至极的在卧室里穿着花了孙墨言四百多买的风衣,胸口那个疼。嗷嗷嗷,我怎么就这么傻,不到半小时的工夫就被人骗了两万多,要是凌郝铎知道了,还不得剥了我的皮。就在我心慌意乱围着书桌打转转的时候,外婆的小脑袋在门缝中出现。她和气地说:“这么晚还不睡。” 我望向她,伸手扯扯衣服:“睡不着。我正想着这衣服我能不能天天穿。” 外婆打开门走近:“就这么爱不释手。” “错,我是要提醒某人,二万和四百的区别。” “怎么回事?” 见外婆追问,我便将晚餐后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外婆听了咯咯笑了几声:“不就两万的事,至于心痛的睡不着?难道阿郝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两万就让你心痛成这样。实在不行,再让他给点零花钱。” 我苦着脸:“外婆,那钱可是阿郝辛辛苦苦赚的,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墨言哥。” “他的钱还不是你的钱,至于分这么清?再说墨言在你结婚的时候送了两千美金的贺礼,咱们家不也照单全收。” 竟然有这事。我心中大喜,摊手,大拇指和食指反复的摩擦生热:“钱给我。” 外婆咧着嘴,单手拍下我举在空中的手:“你认为凭啥你嫁了出去,你妈还要给你零用钱……” 一个火花迸发,我瞬间明白一切。呀呀呀,老妈这奸商,竟然拿着我的钱养我,亏我还以为她念着我这没收入的女儿过日子辛苦,心疼我,敢情是想蒙混过关。这世上,真的是坏人当道,好人受欺啊! 苍天,请你拨开云雾,让阳光重新照亮我支离破碎的心吧! 接连几天胃口不佳,对于某些知识被凌郝铎普及的深入的我无疑是当头一棒。不会是鸿孕当头吧。我心中得瑟的不知是喜是忧,忐忑间,偷偷摸摸溜出屋直奔墨言的家。见他正和一美女姐姐视频,我狂躁地上前打断:“墨言哥,打搅一分钟。” 他扭头见我,对我白眼相加后转头对着美女说:“别误会,我没私藏女人,你看见的女的是我邻居,就是我向你提过的苏丹红。” 又是苏丹红。 我不气,我不气,我是可能要做妈妈的人,要稳重。不能气,不能气,生气对胎儿不好。待孙墨言合上电脑后,我直直地将右手手心朝上搭在桌上:“给我号号脉。” “干嘛。”他质问,眼中分明是七分的调侃。 我吼道:“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不是医生吗,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怀孕了?”见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我催促:“你是不是学医的啊,号个脉都不会。” 半晌后,就在我羞愧难当之际,孙墨言别嘴:“苏苏,声明两点。一,我是牙医,不是妇产科大夫。二,我学的是西医,没学中医的望闻问切。要是你真怀孕了,还是去医院检查比较好奇*|*书^|^网。要是害羞,买根验孕棒先看看。” 为他的镇定吓住了,我不客气地坐下,翘着二郎腿望向他。而他面不改色地缓缓说道:“腿放下来,这么坐着对胎儿不好。” 听了这话,我羞红了脸,急忙放下腿。我嘀咕,全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墨言哥,你陪我去医院一趟,顺便帮我看看医生检验是不是有误。” 他淡定地说:“怎么不先买验孕棒试试?” 我扭着身子不好意思:“多丢人,要是被熟人撞见我买那东西,我还怎么活。” “去医院就不丢人?”他问。 我火冒:“我那是去检查妇科疾病,谁敢说我丢人!” “……”孙墨言挠头,一脸无奈,“这事还是让你老公陪你去比较好。” “不嘛。他在上班,要是跑过来白激动一场怎么办。再说他又不是医生,又不能分辨大夫判断的对不对。” 孙墨言倒吸了一口气,单手撑着额头故作痛苦:“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国宝。好啦好啦,陪你去。” 见我兴奋,他摇头补充:“保持两米的距离,别让人误会我俩。” 第七十六章 不去医院还好,一去医院我的心就不见落下。 挂了号等着护士小姐的召唤,面对着前方十来号幸福的准妈妈,我的心飘乎乎的晃悠不止。太TM丢人了。别的孕妇都是二十五六三十岁的样子,而我这嫩萝卜往中间一站,鹤立鸡群的扎眼。 顶着数道异样的眼光,我镇定:都是要孕育祖国栋梁的人,我有什么好怕滴。 自我催眠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轮到了我。待我怀孕一事在化验单上明白的写清楚之后,我迟疑的望着那薄薄的纸,脑中早是一锅浆糊,鼻翼间全忘了呼吸。 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这消息要是告诉阿郝,他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我头脑中演练着凌郝铎为我当牛做马的时候,正前方给我看诊的四十好几的大夫莫名其妙地咳嗽两声。见我缓过神,他打量着我和我身后的孙墨言说:“胎儿有四十来天。如果两位要流产的话,趁胎儿没成形流了最好,这样对女方的伤害最小。”说着方框眼睛下的眼睛直视着我:“你们回去想想,有的事还是慎重点好。” 我蹙眉,刚才医生说什么来着?让我流产,我没给听错。 抬头再三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我起身拍着桌子骂道:“破医生,竟然敢叫我流产,你知不知道我老公盼这孩子盼了多久。”见医生被吓了一大跳,我气不顺地扭头看向孙墨言:“哥,我们走。还市医院,怎么能掇拾我残害生命。庸医,我要投诉你。” 一走出医院大门,我的心情大好,可小嘴却不停咒骂:“死庸医,我咒你出门踩香蕉皮。” 身旁的孙墨言拍拍我的肩:“别咒人家了。谁叫你刚才小脸皱得和哭丧似的,人家不误会才怪。” 有么?我狡辩:“我那是喜极而泣!” “看样子不像。”他调侃。 我佯装没听见:“我是孕妇我最大,你得让着我。” 他无视我的叉腰大笑:“回去给你男人说,我没义务对你好。” 这话咋这么不中听,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难耐内心的激动,我熬到了凌郝铎下班时间。瞅着时针一划向五点,手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他的手机。一道出他将要做爸爸的消息后我就匆匆挂了电话,只因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声音中的喜悦。 夜幕伴着我的激动、紧张、期待、茫然慢慢升起。在众彩纷纭交替变换时,波澜不定的情绪一股脑儿的向我倾倒而来,瞬间让我沉溺于初为人母的复杂心情中。隐隐盼望许久,当一切顺理成章时,内心却又隐隐的不安。想着我还是个孩子,却孕育着另一个孩子,那样的忐忑在我心中渐渐扩大,就怕莫名的喜悦在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中化作白白的等候。 新的生命在我体中孕育,那丝丝甜蜜沁人心扉。剪不断的是浓情下的纠葛,数不尽的是万年青丝中的永恒。 突然,白暖暖的面庞在我的眼中浮现。她狰狞着双手向我挥来,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同为女人对爱求之不得的痛。他和她终是无缘,难以修的百年同船渡;他对她终是无情,难以在淡却了情谊后还能携手一生。 而我,享受着幸福,贪念着温暖,孕育着彼此深情下的果实。肚中,是他期待良久的爱的结晶;而我,也在他携手相伴中慢慢走向坦然的期待。 不再给自己年级小的借口,不再逃避心慌意乱的无措,不再畏惧可能遭到的流言蜚语……勇敢,是我为他迈出的第一步。 人生短短不过数载,我为何要违心的为难彼此。甜蜜,是我们的事,何须顾虑他人的眼光与鄙薄。幸福,能把握的是我和他,为何却要让别人左右。 天旋地转,物是人非,就几个小时的思量,我的心境已不同往昔。 当凌郝铎带着冷气匆匆拧开房门抱住我的时候,我回眸,从感慨中回过神,嘻嘻笑着捶打着他的后背:“这么快,没超车吧。” 他连连亲吻着我的脸,留恋着不愿离去:“恨不得飞过来。苏苏,孩子多大了?” “四十多天。”我言。 他将我抱在床上坐好,拉下我穿着的外套的拉链。接着他在我不解中侧脸隔着一层薄衣贴在我的肚子上感觉着里面的生命。许久后,在我双手环住他脖颈时他仰着头望向我,眸中迷离着尽是涣散的色彩:“苏苏,你可真狠,竟然等我下班了才告诉我……初为人父的喜悦白白被你耽搁了几个小时,你要补偿我。” 轻拍着他的背,我眯着眼:“不是赔你一个孩子了吗!阿郝,其实我就想尝尝和孩子一起等你回家是什么感觉。” 他抱着我的腰声音颤抖:“那是什么感觉?” “说不出来,以后有空你当了孕妇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他不满地嘟嘴,我半是严肃半是调侃地说:“阿郝,今天我看见好多孕妇浑身浮肿,好丑好丑。要是我也是那样,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叹了口气,双膝跪在地上替我把拉链拉好:“苏苏,经历这么多,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我垂眼,他笑着岔开话题:“人们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美的,你比最美的女人还要美。老婆,生个女儿吧,我要像宠你一般宠她。” “万一不是女儿呢?”我傻傻地问。 他看着我:“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宝宝肯定是个小棉袄。” 我不服气:“人家还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 他绕着我的手嘿嘿笑着:“你不是说是‘人家’说的吗,不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可是你对我漏题的奖励,来得好及时,以后我们给她取名叫凌漏题……怎么,还看不上啊。” 脸一红,我支吾着缩在他胸口。 哎,好可悲,还不是凌郝铎随便给我们寝室漏题,结果他一被室友们怂恿,就厚颜无耻地向我索要奖品。这大半个月没接触的干柴烈火碰在一起还能消停,所以我在他的拥抱中迷失了理智,趁着第二天没考试就和他喋喋不休地纠缠了一晚。从沙发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卧室,房间里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欢·爱的气息。就这样,被缠绵冲昏头脑的我们忘了在爱情面前加道防护网,一不小心,让正好在排卵期的我“顺理成章”的成了他孩子的妈。想着就囧囧有神,我们怎么就造出了人命! 郁闷的捶胸顿足,我痛心疾首地说:“糟了,我答应把我的衣服给我马上要横空出世的妹妹了。你说,能不能把衣服要回来。” 凌郝铎哈哈大笑,震得屋顶晃悠不止:“那你就祈祷妈妈肚里的是儿子。” “对对对,是儿子,是儿子。”我双手合拢不住祈祷。 就在我絮絮叨叨的厉害的时候,外婆的声音传来:“苏苏,难道你怀的是儿子?” 我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希望妈妈给我生个弟弟。” 话一落,外婆皱着脸使劲地摇摇头:“我就知道你重男轻女。哎,我可怜的孙女啊,你还没出生就被你姐姐嫌弃了。” “什么?”我大叫,猛然站起身,而凌郝铎却将我拉回了他的怀抱。他说:“苏苏,别激动,对孩子不好。” 我充耳不闻,迟疑着追问:“妈怀的是女儿。” 外婆不明就里地点头:“医生说的。” “哇,阿郝,你抓紧时间把我的衣服运回家,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我妹妹。她做什么不好,竟想着和她的侄女抢衣服。” …… 时间匆匆过,对于我怀孕一事,郦老爷子是老泪众横,嚷着说郦家后继有人,终于有第四代孙降生。怎么听,我都觉得别扭,于是趁着老爷子恢复了理智后善意提醒:“爷爷,要曾孙找郦様去,别打我孩子的主意。” 老头儿的脸伴着我的肯定拉了下来:“这什么意思。” 我言:“字面上的意思。” 郦老爷子颤抖着手拄着拐棍向我走来,语气颇为不善:“你的意思是宁愿生凌家的儿子也不愿生我郦家的曾孙?” 有差别么?不就是姓不同。我摇摇头:“爷爷啊,你还是给郦様找个老婆吧,以后你想要多少曾孙都没问题。”只要别打我孩子的主意。 可老爷子不解我善意的提醒,沉着脸迈出了我的闺房,口中还哼哼有理地埋汰:“女生外向果然不假,我倒要看看孙女婿怎么斗得过我。” 哎,较真的秉性又间歇性的发作了。不过,想要对付爷爷,唯一的法宝就是我的外婆。万一到时候老爷子对孩子姓谁名谁一事还不能释怀,我就搬出外婆拯救地球。不就不信,他会自私的和我亲爱的外婆翻脸。 舒心养身注意春季的保养,当我还在医院由凌郝铎陪着做产检的时候,外婆焦急的声音就越过了手机的阻挠,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我们召唤了回去。 产房外,老爸从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全失了已往的稳重。就连老爷子和外婆两人也聚到一头嘀嘀咕咕,额头上都心急地出了薄薄的凉汗。我的心伴着空中夹杂的如有如无的嘶喊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畏惧地看着周围焦急等待的另外两家人,心扑哧地担忧不已,而一股寒意席卷了我的周身。 原来生孩子这么辛苦!这方面,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突然产房门大开,医生推着推车面色沉重且焦急地跑出来:“让开,孕妇难产,别挡道。” 老爸一愣,跟着另两个准爸爸凑到医生跟前追问:“我老婆怎么啦?” 医生停了步子扫了眼老爸嗔道:“不是你媳妇。让开,三十七床的家属是谁?” 一胖胖的男人奔过去,抓起孕妇发白的手追问:“医生,我老婆要紧不?要是二选一,我要老婆。” 医生急吼吼地骂道:“没那么糟糕……哎,别傻愣着,快跟着去手术室。”说完医生护士齐力推着在病床上嘶哑了嗓子直嚷着不生孩子的孕妇连滚带跑地奔向电梯口。 而此刻,老爸越发焦急,不顾护士的制止,双手颤抖地滑燃了一卷烟猛吸了几口。外婆见状,弓着背走过去掐掉了星火。突然,老爸目光一凛,像是意识到什么,三两步上前死死抓住正在关产房门的护士问:“我老婆怎么样呢?有没有难产。” 护士笑着安慰:“你的孩子还没入盆,在外面耐心等着,要生的时候我会通知声。” 咯噔一下,我的心紧了。老妈从持续的阵痛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这孩子怎么还没生下来。会不会到时候也像刚才的产妇般难产? 想入非非,越想越怕,我腿软的连连后退。一时未留意,脚踩到了凌郝铎的脚。回头看向他,他脸色苍白。在发现我看着他后,他伸手小心地将我挎在怀中安慰,可是拥着我的身子轻微战栗着,分明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空气窒闷时,他拍着我的后背轻语:“苏苏,再等等,妈妈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我转身执起他的双手,那掌中薄汗腻腻:“我不怕……阿郝,抱我会儿,我冷。” 他伸手将我的身躯纳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带着我的身子轻轻摇曳着。许久,我们间的动作停了下来。就在我要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暗哑中带着丝细腻的声音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他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苏苏,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一刻,我的心静了下来。原来,有个可以依靠的臂弯,真的很好。 第七十七章 当妹妹呱呱坠地来到人世的时候,老爸喜极而泣的脸平添了意料中的幸福。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婴孩,许久也不能找到个舒适的姿势来细看他的孩子。外婆上前,从老爸手中将转着葡萄眼,咯咯大笑着打量周遭世界的妹妹接过抱在怀中,慈祥地垂下脑袋说:“像我这么抱,跟着学学。哟,孙儿真乖,和你姐姐一样,生下来都不哭不闹的……哦哦哦——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间接性的表扬我,很受用,我心里那个美啊。 老爸会意的笑笑,侧脸望了望要从病榻上起来的老妈说:“别动,就这么躺着。你看看,我就是笨啊,连个孩子都抱不好。”说着正眼逗着皮肤皱巴巴的妹妹:“嘟嘟,嘟嘟,乖,饿不饿啊,要不要妈妈喂你奶啊?” 一伸手,他从外婆手中接过婴孩,撅嘴逗得襁褓中的妹妹咯咯大笑。 这还是我办事果断的老爸吗?一时下巴脱臼,我倒退几步。凌郝铎笑着牵住我的手说:“别吃惊,爸爸算是晚来得子,会这样也不稀奇。” 我挠着他的手心:“阿郝,以后你不会也这样吧。”我的耳根在发烫,问的好囧! 他轻笑了两声,将手搭在我的小腹上小心地抚摸:“苏苏,还有七个月宝宝就出生了,你准备好了没?” “别岔开话题。”我很不爽。 他两眼闪过丝计较:“我想我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脸一红,当着老爷子翘眉的样,一时怪不好意思的。 突然爷爷精神的声音插入了我俩的甜蜜。他对我招招手:“丫头,你们两个过来看看妹妹,看了之后就回家休息。哎,都是要当妈的人了,多注意点,别把我曾孙给吓没了。” 外婆脸拉下来:“死老头,说什么哩。大好的天尽说丧气话。” 老爷子装傻的看向外婆:“我什么也没说,是你听错了。” 听着二老的打趣,我不便言说,上前从老爸手中接过妹妹。微笑着对上她红扑扑还没张开的小脸,我对着身边的凌郝铎说:“怪神奇的。半个小时前还在妈妈肚里,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对我笑了。” 轻手轻脚地刮刮她软软的鼻子,我叹道:“真好,从今以后我们家终于有两个丫头了。我是大丫头,你是二丫头。以后我叫你二丫……” 老爸不明就里的将妹妹从我怀中夺走:“不许叫她二丫。太丑了,以后叫傻了怎么办?” 我一愣,随口而出:“不是说小名儿取贱点好吗。” 老爸磨牙怒视着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人家有名字。小名叫嘟嘟,大名叫张芸阡,这两个名字随便你叫哪个,唯独二丫不许给我叫。” “不叫就不叫。”我无辜地转身,临走时还忘说,“臭老爸,凶什么凶,不知道我是孕妇啊。要是让我女儿也染上你的臭脾气,看我不让你女儿长成抽象派。” “说什么呢?”老妈咆哮,那震撼力哪像在产房里挣扎了七八个小时的人。 我回眸:“才生了孩子就有力气了。哼,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喝蜂蜜水能缩短阵痛时间。哎,走了,有了妹妹就忘了大女儿,我真是后娘养的。” “再说一遍。”老妈火爆的声音阵痛了我的耳膜。 我不以为意地一手拉着凌郝铎,一手背对着众人挥挥手:“我什么也没说。哦,顺便提醒你们,今天只能喂妹妹白开水,至于人奶、牛奶最好留着明天喝。”我是有靠山的人,我不怕。 老爸诧异地追问:“这是为何?要是饿着了嘟嘟怎么办?” 质疑我!我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妈妈百科知识收集的:“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我就是灰姑娘她姐姐,能饿她一顿是一顿。” 美滋滋的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晚上,还想多呆两天,外婆便嚷嚷着要我坚定以学业为重的信念,自私的不给我偷懒的机会。悻悻地回到家,这屁股下的椅子还没被我坐热,就听说那方凌家大伯家的外孙女要带着男朋友回家探亲,说白了就是让一大家子人考验考验那可怜的还没过门的孙女婿候选人。 我振奋,磨拳擦掌:“终于可以见见凌家的女海龟侄女婿了。” 凌郝铎瞅了我一眼:“俗气。” “你不懂。”我抚着肚子,“我就想看看这由人变海龟,再由海龟变人的退化进化过程。” 不知何由,他的手给了我屁股一掌。我跳着逃了两步:“干嘛,竟然打我。小心以后我虐待你女儿。” 凌郝铎眉一挑,眼中全是警告:“就是要收拾你这口无遮拦的女人,竟然连你老公也顺带着骂了进去。” 我颠颠地看着他走近:“是你要对号入座滴。”不就留个学,拽什么拽,我还每月都流血。 他拽着我的手,嘤嘤叮嘱:“别给我一蹦二跳的,要是让我女儿受了惊,有你好看。” 我无趣地皱着脸:“漫天就想着你女儿,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一代孕的。” “代孕的!嗯?苏苏,你就这么看自己!” 被他诡异的眼神一打量,我连连后退:“不不不,听错了。”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哦,我受惊的快晕过去了。 他站住,戏剧化的变了副温柔的面孔:“要真是代孕的,我会费心费力的伺候你?会对你好?会在你离开我的视线后,提心吊胆的怕你有个意外?苏苏,开玩笑要有个度。” 听到这儿,我心生愧疚,于是急忙举手投降:“不讨论这些个没营养的问题了。走啦,咋俩出门就晚了,别再慢吞吞的让大家久等。” …… 可一到大伯家,我还没搜索今天的男女主角,就被告知二人被凌郝铎的大姐夫拉去逛花园了。 那就等吧,谁叫我最近就爱往好事发生的地方扎堆了! 如坐针毡的等待着,在手中的白开水倒了又倒后,传说中的凌家长外孙终于露面了。苍天啊,终于来了个比我大的晚辈。心一美,我扭头,可还没来得及打量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美女时,就被跟着她进来的某人吓坏了。 世界未免也太戏剧了吧!不带这么狗血的。 心一惊,眉一扬,我在对方呆愣的表情下抬起手:“孙墨言,竟然是你。” 凌郝铎的大姐不明缘由地看向我,双眼在我和孙墨言的身上来回的打转,似要寻找出一丝暧昧的蛛丝马迹。良久后,见我二人无所动作,她转头看向我问道:“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做邻居都快做了十四年,不认识那是假的。就连他大腿内侧有颗黑痣,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谁叫我和他勾肩搭背多年。 面对着周围人的期待,我笑弯了眼:“和他是邻居。”说话归说话,可我两眼不离表情异常丰富的孙墨言一秒,就怕他张嘴杀我个措手不及。 这下,前方的孙墨言没有半丝举动,反倒是他未来丈母娘彻底凌乱在茶香漫漫中。最后孙墨言在何宁佳唤我的一声“小舅妈”后,不负众望地傻掉了。那表情,让我觉得“惊为天人”!有的人,就该创造出那样糅呆愣、震惊、渺茫、错愕为一体的神情。 见着他囧囧有神且极度失态的样子,我心中大乐,不顾旁人探究的眼神放大了声音:“墨言哥,叫声小舅妈听听。叫了以后,我一定支持你嫁进何家娶我大侄女。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包个大红包给你。不过,我到底算是你娘家人,还是应该是你婆家人呢!”这问题,很让我苦恼。 五秒后,他在我一波一波刺激下终于清醒了过来,望向我的眼神中除了将我处之而后快的凌厉再没了其他的神色。 就在我心花怒放,为自己也有这么全军大胜的日子开怀不已时,凌郝铎这厮全不让我痛快,竟然挂着丝吓不死人的微笑,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挥着手召唤我:“苏苏,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快点过来坐着,都站了这么久,不累啊。” 见我没反应,他的声音再一次穿过了重重阻碍,悠扬中带着丝令人绝望的催促:“你不累,也得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她可需要坐着。” 挨千刀的,为毛要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泼瓢冷水打击我。 讪讪地挨着姓凌的坐下,这男人的嘴终于堵住了。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怎么那么怪异,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般。这咋啦,难道刚才我做的事让他难堪了?还是刚才我对孙墨言说的话不分轻重,有点影响大家的气氛! 纳闷地缩在凳子上沉思,想了半天也没理清头绪。可是,我明明没什么胃口,为何姓凌的男人老往我碗里夹东西,还使劲地催着我消灭它们。他不知道孕妇的胃口是时有时无的吗! 郁闷的捂着胀饱的肚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没从孙墨言即将沦为我侄女婿的美梦中醒来,凌郝铎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蹭蹭蹭的飞进了我的耳朵。橘红的路灯下,他握着我的手说:“孙墨言真是你邻居?” 我白了他一眼,大家都信了,怎么就他一人不信:“废话,狼狈为奸这么多年,我还能认错人。” 他松手捧着我的脸,半是调侃地追问:“曾经外婆是不是同意他和你相亲?” 我抬头瞪了凌郝铎一眼,心里很不爽:“不是给你说了是长辈一头热吗。哎,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儿。人家都快是你大姐的女婿了,你怎么还倒腾出百八十年的事儿来说事?你累不累啊,别让我抽你。真是的,要是大脑闲着没事就多想想公司的事,警告你,不许让我女儿的奶粉钱缩水。” 见他想反驳,我半是生气半是好笑地推推他:“把车开过来,你孩子的妈累了,要休息。” 第七十八章 常听长辈说,人要是把事最绝了,上天都会惩罚你的。果不其然,奚落了孙墨言没几天,本人的尽头牙,也就是人们叫之为智齿的牙齿就报复地顶得我牙龈轻微发炎,吃个酸的水果都要让我捂着腮帮子做沉思状。 痛苦地熬了一天,那发炎的地方没能如我愿的好转。再熬了一天,那里呈壮大趋势,吝啬的没给我一点儿它想要弃暗投明的信号。 郁闷之极地捂着喝了两天白粥的嘴去了医院。在门诊间外,一看见披着白大褂的孙墨言转着笔在靠椅上等待着下一个患者——我,我的内心就激动澎湃,晃悠不止。TMD,生平第一次被他等,有种意外的惊喜!那还是暂时不进去,让孙墨言那小子多等会儿,这样才能解我多年之恨。 想着想着,鄙人心底生出些许小人得志的快感。吼吼吼,天真遂我意。 得意后,凝神看去,明媚的春光倾洒在他的身上,他脸上浅短的绒毛在阳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色。墨眉在一颦一簇时轻变着神情,孙墨言严肃认真的样子直入我眼中。哇塞,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不苟言笑的他,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就这样,大脑处于当机的我不顾走廊上路人的侧目,张大了嘴叫嚷:“哎呦喂,我的侄女婿,等你舅妈等得花儿都谢了吧。” 立马,孙墨言的手伴着我长长的尾音一抖,刚才还转着的钢笔华丽丽的摔到了地上。“啪”声后,他黑脸转向我,面上是难以克制的狰狞。心一紧,我收了眼角的笑意,而他耸着鼻子咧着牙,双目不留情地向我做着机枪扫射:“你怎么来了?” 我走进坐下,捂着左脸颊:“看病。牙龈发炎。” 他眼一虚,扭头看也不看就说:“回去喝点苦丁茶,再多吃点苹果,注意休息就好了。” “没啦?”就这么简单。 他肩一耸:“别质疑医生说的话。” 狗屁医生。我火大:“你看也不给我看就下诊断,肯定是在报复我。” 孙墨言俯身拾起刚掉在地上的笔,双眼看了看伸着脑袋向里打探的护士,接着无趣地对着我说:“现在给你检查总行了吧。张嘴……张大一点……张得太小了,我看不见。你是不是来踢馆的,怎么这么不配合。” 戏弄我!我的脸在张嘴的运动中变了形,怎么还能睁眼说瞎话地说我不配合医生的检查哩。我起身瞪向他,一拍桌子:“昏医,一点都不尊重长辈。” “瞧你那德行,都是快做妈的人了,脾气能不能收敛一点。别一口一个长辈的提醒我,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见我又要发飙,他挥挥手打发我说,“好啦好啦,就你那动不动就大吵大闹的脾气,牙龈不发炎才怪。现在听哥哥的话,回去喝点苦丁茶。不过鉴于你是孕妇,少喝为妙。” 这就完啦?早知道是杯苦丁茶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就该让百度大妈给我答案,何苦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他理嘴! 哎,而今方知,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小人难缠啊! …… 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季节总是流行感冒最为猖獗的季节。这不,我蹬着两条腿迈进没几人的自习教室的那刻,就见着王雨吸着鼻子不停地抽噎着嗓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望着她脸上挂着的赤红红的小亮鼻,我警惕:“感冒了?” 她点头:“嗯。” “怎么感冒的?”我思量,是不是应该离病源远点。要是把我也弄感冒了,那可就是一尸两命的问题。 王雨揉着眼,脑袋无力地搭在桌上,面上尽是委屈,可眼睛中意外的飘荡着秋天的菠菜。潋滟处,深眸的柔波在忽闪忽闪的睫毛中焕发着不一样的精神。她突然起身娇嗔,一幅林妹妹见着宝哥哥的羞赧:“还不是你女儿的错。她王姨为了给她准备见面礼,一天三餐都吃稀饭馒头。你看看,这才第三天,我就营养没跟上的感冒了,单是感冒药都去了我一个周的伙食费。哎,得不偿失,早知道就不该虐待自己。” 王雨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质疑。 就在我疑虑顿生的时候,一旁的室长挤挤眼,脸上没有一点认同之色。室长哝道:“苏,别被她骗进去了,她感冒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追问。 室长看看王雨再看看我,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知从何说起。” 有猛料。我凶光一放,头皮亢奋不已:“简明扼要,不要长篇大论。”话一落,视线落在王雨的身上。只见她吸着鼻子早忘了呼吸,一脸红扑扑的扭捏在原地,自己和自己较着劲。自此,我好奇心更甚,心扑通两声不知为何故。 室长得令,三言两句答道:“这几天体育老师又和王雨暧昧了起来,昨晚打电话说要和她重修旧好,破——镜重圆。你也知道王雨那颗不矜持的心早就忘了绝情是什么意思,听到人家有意让她抚慰他受伤的心,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还激动的辗转难眠,冷不丁的感冒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拧住王雨的胳臂问道:“你确定你脑袋没出故障?” 她面露不悦:“这话怎么说的!” “王雨,姐妹一场我就有话直说,要是不中听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他只是想暂时疗伤。别错了一次再错第二次,你经不起折腾。”我好言相劝。 她一把抹开我的手,脸上带着丝薄薄的冷漠:“苏,别往我心里泼冷水,我愿意赌一次。”她的眼透过我望向门外:“我以为你会看好我们的,没想到你也不相信我们。” 我从来都相信你,可是不相信让你失落了几个月的男人。我承认雷劲是个好男人,但是他的好并不是对你。他心存对他人的爱,而今却愿意和你牵手,只不过是逃避或是舔伤。如此勉强在一起,你们两人终归是不会幸福。就算是他努力地想要开始新的感情,可是透过你看向另一个女人,这样的爱,真的是幸福吗?伤,受过一次就够,何必再用事实验证彼此的不合适。如果一切真被我言中,那谁又能为你拭干淌不尽的泪呢? 两相无语。她在透过我看向渺茫的幸福,我在透过她等待她的回心转意。 终归是无望,在落寞中我听到她嘘喘的声音:“苏,祝福我,我相信自己会幸福的。不赌一次,我一辈子都难放手。” 错措错,一切皆是执着的错。就连你自己都相信一切不可能,何苦再劝我相信呢?真心惟愿——未来如你想的那般美好,不要无疾而终…… 无奈地收回悬空想要抓住她双肩的手,我叹息一声:“要是雷劲对不起你,给我说声,我非把他揍成肉泥不可。”感觉到王雨疑惑顿生的注视,我嗔道:“就因为我是孕妇,我才下得起狠手。我就不信,他敢还手打孕妇。” 王雨扑哧一笑:“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说这么幼稚的话。” 我唬脸,心情在她浅浅微笑中慢慢恢复明亮:“少提醒我我是孕妇。哼哼——”胸一挺,肚一扬,我拽拽地扭着翘臀走了几步,最后回眸一笑:“像是有三个多月的人吗?” 前方在座的两位狠狠地点头,换来我怒目相向。最后室长机械地挪着上下唇支吾:“你还是把肚子收回去吧。这么一挺,我错以为你要临盆了。” “咣当”,我自以为是的自信在室长的破嘴中破裂了。 就在我心中卷起千堆雪,想把无视我的两人淹没的时候,突然肩一疼,身侧传来帅笑语嘻嘻笑着的声音:“大清早就神经,你不嫌丢人。”她走到我跟前,将一信封扔给我:“管理员大妈让我给你的,说是昨天到的。哎,挺厚的,摸着像是有照片在里面。苏,拆开给我看看。” 会是谁呢?好好的寄照片。 见着跟前三人振奋的样子,我将信封捂在怀中嘀咕:“看我就够了嘛,还看什么照片。” 帅笑语咧嘴:“你没有相片儿经看。” 我瞪眼,气儿不顺地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我可是苏家一枝花。走哪儿,人家不说真人比照片儿漂亮。” 王雨揶揄:“随便说说的话你也当真。” “哼。”头一甩,我大踏步的远离损友,挑了个隔了她们半个教室的距离坐下。 一拆信封,里面几张照片滑到了桌上。眼一酸,看着上面不堪入目的画面,我的心沉入了谷底。再看看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写满了娟秀字迹纸片儿,内心的平静,早已伴着春风消失的不见了踪迹。 为何非要咄咄逼人。你失去的生命,就非要让我来弥补!孩子何其无辜,我不懂,为何你要偏执地在报复他人中寻找内心的平衡。既然你不懂得松手,那么,我就绝地反击,再不会你一线生机。 心颤顿凉,伴着低落的泪我拨通了电话。嘟声后,不给对方问候的机会,我哽咽:“郦様,白暖暖回来了。就明天,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第七十九章 入夜,心怀忐忑与不安,总担心向来敏感的凌郝铎能从我的眼中读出些许的异常。强装掩饰了半晌,终于在关灯休息的那一刹,我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窗外,是难得的群星闪耀的夜幕。房内,夜的静谧中传来他平缓的呼吸,轻轻的,柔柔的,细不可闻。他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让我贪婪地蜷着身子靠近他,只为拥有舒心的安宁。 只愿,明天过后,我们的世界中不再有平地起风的波澜。 生活还是简单点好,它并不需要太多没有必要的考验! 翌日一早,我咬着唇,含糊地吃着早点。才扒了一口八宝粥下肚,就听着身边人传来两声嘤咛。抬头看去,见凌郝铎眉峰紧皱,额角溢出薄薄的凉汗。而他被牙咬紧的唇早褪了血色,变成了扎眼的苍白。 难道不舒服?我放下筷子问:“肚子痛?” “不是。”他弓着背,双手搭在肚子上轻柔,可脸上仍旧是一片死气。额上的汗珠随着他脑袋轻微的摆动而慢慢滚落变大,顷刻吊起了我所有的紧张。 我心切地站起身:“是不是胃不舒服?”昨晚吃的东西有点杂,总不会拉肚子吧。 他连连摇手表示反对。 该不会是…… 心一急,我赶紧离了座位奔到他跟前,一把扯开他的手往右下腹轻按:“是不是这里痛。” 伴着我下手的动作,他吃痛地闷哼了两声,最后在我急切的等待中凌郝铎缓缓点头。果然如此。我立马奔到沙发上,抓起电话一边拨120一边对他吼道:“你五点多钟起床是不是就因为那里疼。” 凌郝铎一脸苍白,双腿迈开向我走近,最后无力地瘫倒在我身边,双手搂着我的身子轻喊:“老婆——别着急,小心宝宝。”声音那么的无力,无力的让我双手颤抖。 可心越急,电话那头越没人接。我等不了了,一把挂了电话,拉起凌郝铎就往外走:“你可真可以,不知道是阑尾炎吗!要是再忍下去,明年的今日就是我当寡妇的一周年纪念日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拽……快起来,送你去医院。” 心慌意乱地夺门而出,可路上红灯不断,走走停停间扰得我心揪揪地疼痛不已。等待中,我一把将提包往他怀中抛去:“给大姐夫打电话,让他马上安排手术。” “老婆,不会这么严重吧。”他一脸无色地看着我,眼中没有恐慌,反倒是对我脉脉的安慰。 我一见绿灯,立马继续前行:“就有那么严重。大一军训时,同寝室有个女的就和你一样得了急性阑尾炎,还自以为是小毛病,说忍忍就没事了。哼,要不是大家强制将她送到医院,我看第二天就该给她们家捎骨灰盒了。” 此刻,凌郝铎再不言语,反而是忍着额角滑下的凉汗拨着手机。待他简单交代完后,我斜眼看向他提醒道:“顺便给王璞打个电话,让他主持公司的大小事。警告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天天对着你的遗像咒你下辈子投胎成畜生。” 他咯咯几声笑了,反手搭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不会有事的,我舍不得你和女儿。再说我们约定下辈子还在一起,我要是成了畜生,你不也是。” “屁。”被他这么一唠叨,我心中的惧怕去了一半。车一驶进住院部的楼下,我补充:“我是收养畜生的人,下辈子肯定是和你在一起的。” 就在我给他解安全带的时候,凌郝铎发疯的环着我的肩膀,狠狠地往我的脸上啄了一口。伴着厚重的呼吸,他在我耳畔轻声说了一句,换来我抽噎不止。他说:“下辈子我要先你一步投胎,要在你出生的那天起就给你暖被,不离不弃一辈子。” 我环着他的后背轻捶:“傻瓜,小手术一个,别弄得生离死别的,赚眼泪不带用这么煽情的方法。” 他亲吻着我的额头,不顾前方等待的护士张望,笑着回应道:“苏苏,今天别去上课了,我希望从手术室出来就能看见你和宝宝。” “傻瓜,你认为我还有心思去上课么。” 他不语,松开圈住我身子的手,轻轻拧开车门走出去。在我跟上后他回头,两眼不离开我的脸庞:“回家给我拿两套换洗衣服,再带上刮胡刀。老婆,路上小心点,别像先前那么慌张。” 我看着他在护士的搀扶下忍痛躺在担架车上,嘀咕道:“你确定要臭美到底。” 他在担架车开滑的那一刹抓住我的手说:“苏苏,待会儿手术完了,不管我有没有醒,都要记得给我刮刮胡子。” 看着他眼角带着湿润,我点点头:“好,一定认认真真的刮。” 话一落,他再度松开我的手,微笑着,给我前所未有的精神抚慰。最后,担架车伴着医生的一声“送到B超室”消失在了车轮滑动的哗哗声中…… 阿郝,你奋战在病痛的路上,而我,也将要为彼此的未来而努力。同一片天空下,我只愿——一切如意! 伫立在晨曦的笼罩中,许久,我收回空中迷茫的凝神,提步回到车中,单手拨通白暖暖的电话:“十分钟后我就到玛利亚……该带的东西全带上,别落下一件。我希望事一完,你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中。” 有的人,你不对她狠点,她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她,白暖暖,就是这样一个活在臆想中的可怜人。如今,一切的一切,已经由不得她了。 十分钟后,从白暖暖手中接过厚厚的照片,我掂掂它们的重量,最后嘲讽地说道:“白姐姐,就这些换我孩子的一命,你觉得值吗?”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镇定中不见半丝慌乱:“苏妹妹,你害我失了孩子,咱们之间一命换一命总不亏。再说你也不希望凌大哥这些不雅照在网上流传开来,就凭这一点,我也断定你会按着我要求来。” 我拢了拢衣领,自愧不如地叹道:“女人心狠起来真不是人!这些不雅照的女主角不也有你,你就不怕我拿它来威胁你。” 她浅笑不语,仍旧保持着惯有的高傲。 腹诽一笑,她,果然变了。叹息一声,我眯着眼望着她:“时间定在几点?” “九点。” “竟然这么着急,还有十几分钟,有条生命就要没了。白姐姐,可我不解,明明是你意外失去孩子的,为何非要拉我的孩子垫背。你也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苦,为何就能忍下心让我也尝试一番!” 她呼吸一窒,双唇猛烈颤抖了几下后镇定地说:“你们说是意外就是意外,我凭什么要相信老爷子说的。” “你相信,你只是不能接受事实而已,你只是不能接受唯一能要挟凌郝铎的筹码因你的疏忽而没了。你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你不敢面对你自己。你懦弱,你无能,你只有转嫁责任给我才能自我安慰,得到解脱。你,真可怜。”我望向她,后退了两步,“白姐姐,放手只在一念间,不要一错再错……” 她转脸侧看着我,没有丝毫的溃败之色:“多说无益,我不会手软。” 看着她严肃忍耐的表情,我说:“既然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轻手拍拍手中包裹好的相片,她的瞳孔在我的眼中放大。既然有人咄咄逼人,我何须顾及中间夹杂的薄如纸片的亲情。最后,我嘴角带出弯弯的笑意:“你以为这些处理过的照片儿就能威胁我,你可真是异想天开的厉害。白姐姐,很抱歉,这些照片儿的原件我一年前就见过,里面的男主角可不是我老公。要是不信,要不要我发网址给你确认一下。” 见她面披灰色,身形如此单薄。我调侃的将手举在空中拍拍,瞬间四面涌上六七个便衣警察。在周围围观群众的嘀咕声中,我瞧着双手戴着手铐,咬牙切齿想将我撕碎的白暖暖说:“忘了告诉你一声,我老公后肩纹了一个苏字。照片上那人没有,你骗不住我。” “没想到我竟然会栽在你手中。”她瞪向我,已没了先前的成竹在胸。 我摇摇头,在郦様走近的时候将虚脱的身子靠在他身上:“你栽在的是自己的手中。单恋是把双刃剑,不懂放手,最终伤到的会是你自己。如果遇见别的男人,你可能会幸福。可是,遇到了阿郝,你和他注定不可能。” “如果没有你,我会得到他的。” 还在执迷不悟吗?我轻轻闭上眼:“这世界没有如果。” 她昂着头,在我睁眼的一刻缓缓说道:“他对你只是贪恋一时,你和他不会有未来。” 看着远方跌跌撞撞蹒跚奔来的身影,我眼角闪着微微的凉意。就在与白暖暖错身而去的一刹,我向前的脚顿了顿:“你错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家。” 不看她的反应,不管她会面临怎样的审判,我快步上前,整个身子猛地扑进凌郝铎嘘喘不已的胸膛。伴着他乱了节拍的心跳,我仰头,泪流不止:“怎么来呢?” 他捧着我的脸,齿不停地咬着我的唇。最后在艰难的呼吸中松开我,目光凌厉而又温柔:“苏苏,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紧紧地圈着他的腰:“阿郝,我不想让你担心。” 他蹙眉,在不安的颤抖中将我抱在怀中,嘴中仍不住地忏悔:“都是我的错,明明想给你幸福,可是却让你伤心。如果知道会和你相遇,我断不会惹出这么多过去。苏苏,别伤害孩子【www.【久久小说 TXT99.CC 免费TXT手机电子书下载】】,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也被伤害自己,我舍不得你难过。” “阿郝,不会的。” 他咬牙,缓缓松开我,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已消失殆尽。就在王璞上前准备环住他肩膀的那一刻,凌郝铎整个身子离开了我举在空中的手,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第八十章 春风缱绻,伴着沙沙风动,带来窗外泥土的芳香。在舒缓的轻音乐的陪衬下,我轻轻地往还在睡梦中的凌郝铎脸上涂抹着刮胡啫喱。待一切就绪后,拿着刮胡刀的手还没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就缓缓睁开了,向四处寻找着我的身影。不久,他出神的望着我,而薄被下的喉结轻动,似要说些什么。我惊喜,急忙凑上前:“醒啦。” 他点点头。 我窃喜:“别动,正要给你刮胡子呢。你就闭着眼,安心休息,我保证不往你脸上撮刀子。” 他勉强裂开唇:“老婆,我疼。”声音带着初醒之人特有的沙哑。 心一紧,我将嘴巴凑到他耳边嘤咛:“身上动了刀子当然疼。阿郝乖,忍两天就不疼了。” 他嘟嘴,透着丝傻气:“我要亲亲,亲了就不疼。” 哟,还撒娇哩。我满足他心中的小九九,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可这唇还没离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又从喉咙中冒出:“要嘴对嘴那种亲亲。” “熊样。”什么时候变成了要棒棒糖才能被哄骗的小孩子了。我笑笑,还是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下好了吧。” 他不依不饶,眼神的焦距落在我的脸上:“人家不要这样的浅尝辄止,人家要舌吻。” 才从手术室下来没多少工夫,还有心思折腾我。我摇摇头,表示反对:“暂时不行。”见他眼神暗了下去,我笑着补充:“你脸上都是啫喱,我才不要吃一堆化学品。这样吧,我给你刮了胡子,到时候就亲亲——你看怎么样?” 此间,病床上的他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待我反应,就主动地将头偏到一方哝道:“先刮左边。” 这男人,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顽皮。 看着他轮廓分明的面颊,我仔细地顺着脸线一点点的向下刮。房内静静的,只有我俩平稳有序的呼吸夹杂在一起。就在我悬在空中的手开始发酸的时候,斜前方的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我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王璞几人说道:“自个儿找地方坐,我就不招呼了。” 叫孟凯的男人大大咧咧的上前,一把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床头:“七哥,你未免也太逊了吧,竟然得了个急性阑尾炎。哥儿几个把全中国的美食都吃了个遍,怎么也没把自己整出个阑尾炎。你不就回家吃顿饭,怎么就把自己送医院了。是不是——”说着两只贼眼瞟向我,一脸没安好心的样子。 臭小子,难道怀疑我做的饭菜有问题! 而此刻,凌郝铎闭眼,一幅不死不活的样子。眼皮下的眼球不停地转着,我想他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孟凯拍死。看穿了他默不做声的举动,我起身推着口无遮拦的孟凯:“好啦好啦,你们几个乌鸦给我走,别打搅我老公休息。等他出院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来接人。” “嫂子,我可是专门飞回来看七哥的,你可不能说撵人就撵人吧。”孟凯大叫,臭着脸,好像便秘一般。 我斜眼瞪向他,一股脑儿地将不满冲着他发泄:“废话多,没见到你七哥今天不待见你。” “为什么?”他瞪眼,嘴张得比谁都大。 我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将刮胡刀举得高高的:“没见着我正给他刮胡子,我们两口子的闺房乐事岂能被你们打搅。识相点,现在就给我走。要是不走,小心我的小苏飞刀。” 这下,众人傻眼了,纷纷挥手直道“马上就走”。最后,才来不到五分钟的众人在我连推带攘中灰溜溜的夺门而去,只留下屋内凌郝铎一个人在病榻上断断续续的笑着。我不悦,不想再听他扯得伤口疼的笑声,于是上前一把掰正他的脸,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刮胡刀比划到他脸侧威胁:“再笑,毁你容。” 他屏住呼吸,眨着眼望着我:“老婆,温柔点,我是病人。” 我捏着他的下巴抗议:“你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孕妇。” 他抗议:“你害我在兄弟们面前不能立足。” “乱说,我看你是乐在其中。”说着我又将刮胡刀落在他的脸上,三两下,熟能生巧的就将他的另一侧脸给刮得干干净净。 事后,就在我要把刮胡刀放进盒子的时候,凌郝铎抽风地拽住我的衣角:“坐到我身边来,我要看看宝宝。” 我挺着肚子,双手搭在上面:“没事,好着哩。” 他抿着唇角,单手绕到我的腰后带着我靠近他。最后,在我走近时,病床上的他轻轻动了动,将脑袋枕在我小腹边,感受着毫无知觉的宝宝。许久,在我内心忐忑、心怀愧疚,却不知如何打破一室的沉闷时,空中传来他自责暗哑略带哽咽的声音:“苏苏,你为何不告诉我暖暖回来呢?要不是阿璞看见你和她在一起……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失去宝宝……” 我的心情伴着他声声自责又降了几分,除了道着“不会”二字,真不知该如何劝慰。毕竟,有的事,我们彼此都隐藏太深。本不想让对方担心,可事与愿违。 叹息中,他面露倦怠,将脸贴在我的小腹上呜咽不已:“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爸爸。苏苏,我从来没想要伤害你们,真的,我只想竭尽全力好好爱你们,可是我都做了些什么……既没能保护好你们,也没能好好爱你们。这样的丈夫、父亲,我做的真不差劲……苏苏,不要原谅我,我不值得你原谅……” “别说了。”我忘了周遭的一切,只是不断地拍着他抽噎的后背,脑中空荡一片。有的事,再去计较,又有什么用呢?在雾霭漫上眼眶的时候,我低头看着他:“阿郝,别动。要是扯到伤口,那里会疼。” “那里活该疼一辈子。” 他倔强自责的言语刺痛了我的心。我缓缓蹲下,轻手拭干他脸颊上晶莹的泪:“阿郝,你越长越小了,现在不仅会说气话,还学会哭鼻子了。要是你天天都在病床上潇洒,难道就真的忍心让我挺着大肚子伺候你?哼哼,我嫁给你不是来受罪的,我是要享福的。要是你死皮赖脸的捂着伤口不让它好,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他勉强一笑,伸手刮刮我的鼻子:“现在就伺候你。” 我汗颜,压住他欲翻身起床的身子:“少气我。”见他露出丝浅浅的笑意,我立马送了一记白眼,在替他掖好被角后暗讽:“爱哭鬼,比我还爱哭。哎,大的爱折腾我,小的也爱折腾我。要是你女儿凌漏题和你一个德性,我一定天天抽她。” “她不叫凌漏题。” “前些日子你说给她取个有纪念价值的名字。” 他抓着我的手憨憨一笑:“我那是在开玩笑,我们的孩子怎么能叫那么俗气的名字。” “要不叫凌凌七,走哪儿都响亮。” “……”凌郝铎像是精神突然爆发一般,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最后在我得瑟不已的时候圈住我的胳臂唠叨,声音亢奋不已:“老婆,这人都走光了,你给我的舌吻是不是该兑现了!” “死相,你都成病号了好想着如此美事儿。” “食·色·性也,孔子说的。” 我俯身,彼此鼻尖相对:“色·性不改。” 他喷了口热气:“不指望你主动。有的事,还是男人主动点好。”不给我反应的时候,他薄唇一嘟,间或一秒的功夫就死死地噙住了我的双唇…… 翌日,把凌郝铎交给吴阿姨后,我心存忧心的去了学校。可是,徒步在柳枝扶岸的小道时,老觉得周围晨读的同学看我的视线中夹着两道不明深意的暧昧。咋啦?难道学校的同学突然之间发现我是美人一枚,不多看我几眼就会有所损失?还是说我身上闪闪发光,彰显了真善美的真理! 心中暗赞,臭美不已地向着寝室走去。可楼梯上,平时见面就相互含笑点头的熟人们的两眼怎么老赤·裸·裸的看着我,一点都不含蓄。她们的小眼睛在我身上瞟来瞟去,让我浑身如蚂蚁啃食般难受,心慌慌的总觉得那些视线中夹杂着太多的深意。闹不清情况的走到宿舍门口,还没掏出钥匙,隔壁几间寝室的宅女们纷纷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困惑,转身看向隔壁的寝室,可这嘴还没来得及张开,那一颗颗的脑袋瓜就如地鼠般,哧溜一声就给缩了回去。 到底怎么啦?怎么谁看我眼神都没有以前的纯粹。 郁闷的开门进去,除了室长在刷牙外,另外两个女人仍旧睡的香。 门一关,我不客气地猛摇王雨的床:“起来了,还有半小时就上课了。” 王雨咕噜几声:“逃课。” 没出息。再摇摇帅笑语的床,她没好气儿的翻身起床:“死苏,我也逃课。等我睡醒了,你带我去医院看看你老公。” “看他干什么?”我不解。 帅笑语嘿嘿两声:“他不是住院了吗,我去探病。待会儿我挑点贵的水果送你老公,然后再让他帮忙收拾一下王璞。你老公拿我东西手短,说什么也会帮我这个忙吧。” “王璞又骚扰你了?” “可不,想着就鬼火冒。老娘跟他说清楚了,这辈子看不上他,可那孙子死了心的缠着我。哎,苏打,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选谁不好,非要选我。”帅笑语下了床,语气颇为无奈。 我是懒得管这对冤家的事,含糊着让她自己解决。可刚拉了凳子坐下,房门就被人敲响了。烦闷的一开门,就见着付黎川两眼瞪得溜圆,冒出一句“你在啊”后,她整个人就惊呼呼的看着我,两眼直溜溜地徘徊在我的肚子上,半晌也没有收回的意思。最后,她推门而进,像是口吃般说道:“苏老大,你以前的名字是不是叫苏丹红。” 我咬牙切齿:“谁说的?”这是隐私,她怎么知道的。万恶的曾用名,我的噩梦! 付黎川扶着眼镜追问:“是不是?” “是又怎样!我警告你,不许笑话我。”我威胁。 她摇摇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倒腾了几下,而后举着手机极为神秘的凑到我跟前说:“学校论坛有个关于你的帖子,说的有点难听,你看了千万别发火。” “关于我?”我不懂,“说了些什么?” 付黎川一本正经地说:“你可得忍住。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发的帖子,说你被人包养,还未婚先孕,昨天被人家老婆抓着去做人流。哎,一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说你私生活非常混乱。” 火大,竟然这么造谣,这不是扭曲事实吗。一拍桌子,我大骂:“谁写的!竟然诽谤我。”要是被我逮出来,非灭了他家祖宗十八代。 室长咬着牙刷插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付黎川哼哼:“今早我刚起床,隔壁寝室的就让我看校论坛。这不,我刚一看完就赶过来给你说声……苏老大,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想是哪个同学吃饱了没事整了个恶作剧。” 室长挠头,不顾满口的泡沫道:“我想起了,昨晚有人敲门让我们看论坛,说有劲爆消息,可那时我们都上床睡觉了就没管它。现在看来,她让看的就是这个吧。你说,会不会学校的同学都知道了。” 什么?就诽谤我的蠢话,大家都知道了。难道我就这么容易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资!郁闷的顶着付黎川大婶同情的眼神,我强忍住内心的狂躁说道:“付大婶,谢谢你的转告,我自有办法收拾那个小人。” 她抓住我的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永远支持你。” “果然是姐妹!”我赞道。 此间,帅笑语涂着一脸的洗面奶走近,两只眼睛眯缝成了弯钩:“付大婶,你尽管放心,我们家苏苏是最坚强的。要是她收拾不了那个小人,她老公会帮她的。” “老公!?”付黎川傻眼了。 帅笑语反应迟钝地点点头:“对啊,要不你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第八十一章 “孩子!?”付黎川彻底的凌乱在帅笑语喋喋不休的言说中。 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风云,我没好气儿地推推陷入无边恐惧的她:“你可以走了,别在这里受刺激。”不就怀个孩子,至于像看怪物般看我! 付黎川一个激灵,像是回味过来般,难以置信的看看我,再看看我的小腹,就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刚想伸手摸摸我的肚子,可不知为何又嘀嘀咕咕的自个儿把手抽了回去,连连摇头,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看她五彩纷呈誓死不信的面庞,我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最后在她眉头结成死扣的时候啰嗦:“是不是腰圆了不少?感觉到孩子没?” 她瞪眼,手在我的腰上游走了一圈,仍是一副不信的架势:“真的怀孕了?你怎么就怀孕了呢?” 我白眼一翻:“有老公了,这怀孕不就是很自然的事。” “你才多大,怎么就怀孕了!” “付大婶,本人年芳二十,再过一个月就二十一了。要是你嫌我怀孕的早,那你就争取更年期的时候再生孩子。”我调戏了她一番。 清醒过后的付黎川不相信地摇着头,最后看了我两眼,小嘴再三追问:“你真的结婚了?真的没被人包养?” “你才被人包养。我老公有的是钱,舍不得让别的男人给我钱花。”无语地看看还在做着思想斗争的付黎川,我再次声明,“我真的真的结婚了,要不要把结婚证给你看看?要不,看看我价值连城的婚戒也可以。”说着,我大笑着把右手举在空中,不住地在她眼前晃悠。 她的眼随着我的手势不断旋转,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最后付黎川嘴一咧,抓起我的手再三确认,后又摇摇头,忽而又点点头,咬着牙半天没搭话。就在我认为她哑巴了的时候,她说:“既然孩子是你老公的,那你干嘛去玛利亚堕胎?” 帅笑语跺脚,一脸为我抱不平:“死脑筋,苏打会去堕胎,你脑子猪变的啊!刚才不是说那是别人造谣,现在你怎么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对对对,”付黎川二楞地点着头,浑然摸不着混头,“我怎么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看着她白痴到了极点的样子,我叹息:“付大婶,你还是先回去想清楚了再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付黎川绝望了,面对着我们全寝室人的声讨,她求饶般的捧着手说:“我再问一个问题。” “你问嘛,问了就走人。”帅笑语自作主张地替我答道。 付黎川凝眉,愁容不减:“苏老大,你老公不会是把你肚子搞大了才娶的你吧。” “滚——”天杀的,竟然问如此显示自己智商单薄的问题。 MD,我在这个世界行走了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被熟人误会、质疑,这到底是谁造的孽啊。哼哼,要是幕后抄手在他有生之年被我查出来,我非将他凌迟处死,然后再抛尸荒野,接着再放一群狼啃噬他的骨头,以泄心头之恨。 恶气难出,趁着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我对着王雨的电脑一阵发泄。好不容易点出那名为《纯洁?放浪?》的帖子,一扫前几排的白话文,我整个人就濒临崩溃的边缘—— “苏家有女叫丹红,年芳二十,曾在商学院学生会任职。高中时,其女在男朋友出国留学的情况下与同班某男生纠缠不清,害得该男生高考失利,名落孙山。到了大学后此女更是变本加厉,与无数男生纠缠不清。 …… 上月中旬,苏姓女子与前男友(出国留学那位)出现在老家医院妇产科。尔后一前一后离去,面带愁容(其女疑有孕在身)。 …… 本月23日,苏姓女子与一男子密会咖啡吧,交谈甚久。尔后在该男子怀中哭泣半晌,最后驾车离去,回到离学校不远的某高档小区。直至翌日早上,也就是今早与另一男子行色匆匆赶往第三医院。 …… 约八点四十,苏姓女子在玛利亚医院与一二十七八的女性发生口角。据围观群众说,苏姓女子拒堕胎。(编外话:笔者猜想,与其发生口角的女子就是后来赶到的曾与苏姓女子密会咖啡吧的男子的妻子或是未婚妻。) …… 此女行为有亏妇德,应为人人所唾弃。现附照片数张,以作上述推测之佐证。” 翻看下文,只见着上面高倍清晰的照片格外扎眼。只可惜,里面的男女主角无一例外都被人来了个眼部马赛克。如此作为,实在是有点故弄玄虚。 再看看简短有力的文字说明,我的大脑是一波一波的亢奋。哎,混了这么大,孙墨言不仅是我侄女婿,还有了我前男友的美称。郦様不再是我的表哥,反倒在我梨花带雨的照片中成了我孩子的疑是父亲一号,并且还兼职成为白暖暖的丈夫或者是未婚夫。而我的准老公,我孩子的亲爹,竟然沦落成了包养我的男人,也就是疑是父亲二号。就连向来对我的婚姻持否定态度的柳域翟,也可怜兮兮的成了我的狩猎目标,做了回殃及池鱼的鱼。 洋洋洒洒千来字,总结出一个“真理”——这世界全乱套了!!! 面对着屏幕上关于苏姓女子的罄竹难书的罪行,弓着身子和我一起看的仨女人无一不捏了把汗。王雨那妞砸吧砸吧嘴哼哼:“这作者惨了,终于可以见上帝去了,终于可以死要瞑目了。不过,我很想知道,他的YY本事怎么就这么出众,到底是怎样炼成的。” “对,知道后,我要把他大卸八块,然后丢到鳄鱼池喂鱼。”我愤恨,掰的手指哗哗作响,“他香蕉的,老子可是从一而终的典范,竟然把我写成了潘金莲的妹妹。不错,不错!”俺如此无辜,为何异变成了换男人如换衣服的标志性人物。 帅笑语淡漠的笑笑,全然不上心的样子:“你说,你老公看了这帖子之后,还有心情住院么?” 说的也对。要是他要为我主持公道,我看他身上的伤口是没机会好了。想到这儿,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先不给他说,我让我孩子的‘疑是父亲一号’去解决。” 帅笑语将手搭在我肩上,屈指戳着我的脑门儿:“没出息,心疼他干什么……我看你别把重担推给你哥,还是让你老公去解决。如若不然,他的孩儿白白冠在别人名下的气没了地方撒,说不好,你会首当其冲成为炮灰。” 我摸摸下巴:“所言甚是,此事就是把双刃剑,我可得保护好自己。” 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室长没来头的凑过来,扶着我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最后摇头叹息:“不用想了,我们清一色的迟到了。” “那还去不去教室?”王雨扭头看着身后的二人,眼睛里突现睡意,“反正我是不去的。” 我起身叉腰,屹立于天花板之下,做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怎么不去!要是不去,别人还以为我做贼心虚怕见人。今天我定要尝尝风口浪尖是什么滋味。” 室长偏头望着我,一脸拿我没办法:“怀孕的女人果然不走寻常路。”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谁说的,简直是戏弄人滴。当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奔向教室,一进去,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就明摆着给我们四人说清楚,迟到的人期末成绩要扣5分作为惩罚。 这什么时候的规矩,怎么以前也不见他如此作为。 愤恨的坐到座位上,周围同学嗖嗖的刀片儿就向我们飞来。哎,装鸵鸟呗,谁叫我非要神经异常的非要炫耀自己是CJ的女生。 顶着百来号人施加的压力熬到下课,老师前脚捧着水杯去休息室续水,后脚王雨的口水就向我们仨倾倒而来。她唧唧歪歪咒骂不停,整一个鲁迅笔下的杨二嫂:“我说不来嘛,你们非要我来。现在好啦,当场被逮着,要被扣五分啊。五分啊,你知道少五分能怎样么?” 摇摇头,茫然一片。总不会肖想年年与你无缘的奖学金吧。 她咬牙看着我,两眼冒着熊熊烈火:“要是我期末刚及格,这破老师真扣我五分考勤分,我不就阵亡了。” 是有这个可能。 可室长摇头:“那你就考65分,这样不就没问题了。” “65分。”王雨瞪眼,张着嘴像要吃人,“想从这破老师手中拿65分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死在他手中的冤魂以千为单位计算。每学期学院补考的人,单是他那科就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二。” 越听越紧张,怎么觉得我就是期末补考大军中的一员。抚着乱跳的心脏,我神情恍惚,牙齿打架:“别担心,要真有那么恐怖,到时候我让我老公当间谍去。”这是凌郝铎的业余爱好,以他天花乱坠的本事,应该能打入敌人内部。 话音一落,王雨猛然轻拍我的肩,十分认可地说:“等的就是这句话。千万别忘了,要是忘了,我会托梦提醒你的。” 囧,这什么人! 痛苦扭捏地蹉跎到了下课,面对着听课学生的回眸一笑,我淡然处之。好不容易走到底楼,静默许久的帅笑语拍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自语:“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老被人盯着看,真有点不习惯。” 王雨哈哈大笑:“不害臊,她们看的可不是你。” 我纠结:“你们说,大家会不会觉得我脸皮太厚,竟然敢来上课。” “皮厚,是当今大学生的一大特色。”室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顿时让我醍醐灌顶清醒过来。 话虽如此,可是咱在高中好歹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才到大学没三年,说什么不能这么快练就厚脸功。这样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太短,不足以考验我立志要死皮赖脸的决心。 耸耸肩,我故作轻松,可还没说上一句话,斜前方就传来两声刺耳的口哨声。顺着尖锐的声音望去,就瞅着仨痞痞的小子像是重心不稳的在柳树下抽风,一个劲儿地冲我抛着“媚眼”。 认出他们是刘美刘妍的贴心朋友,我淡定,淡定的不能再淡定。无视这群羊癫疯正在发作的人可以不。我迈着步子向前走,可其中一个神经病犯了的少年大叫着:“这不是刘美的姐姐吗?好像叫苏诗芮,不过怎么听说叫苏丹红啊。” “那是,人家改名字可以不啊。你想想,苏丹红这么丑的名字能钓到大款?还是苏诗芮好听,听的我都热血沸腾。” “对哦!不过这人长得也一般二般嘛,怎么就上了那么多男人的床。” “笨啊,人家技术高,让男人欲死欲仙。你又不是没玩过女人,不知道有的女人就是妖精,一天不见让人想得慌。” “你说她开价多少,只要五千以内,我也想试试。” …… 我要淡定,坚决不欺负牙都没长齐的混小子,尤其是这种被人当枪使了还没自知之明的糊涂蛋。 可身旁的三姐妹可没打算就此作罢,一个个比我还激动地对着仨还在春风中装疯的小子怒目相视。最后,脾气向来火爆的帅笑语轮着拳头走过去大骂道:“找死。”说完,粉拳就向神情错愕的痞子砸去。可拳头还没落在别人身上,她的小手就被从天而降的柳域翟截了个正着。 柳域翟邪魅地瞪了眼恃强凌弱的混小子,在他们昂首挺胸欲以拳头争高下的时候张嘴说话,满口都是警告:“给我滚远点。告诉你们背后的女人,没事别瞎折腾。还有,替我转告她俩,中午之前把论坛的帖子给撤了,并写封道歉信。要是不这样做,别怪我下手狠。” 这小子,威胁人也这么帅。突然,我心底腾升出对他丝丝的敬仰。 可都这样威胁了,怎么还有大脑进水不识相的金毛张狂不已,并且很骚包地跳起来指着我侄儿的鼻子大骂:“你敢威胁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柳域翟护着帅帅向我走来,在身后人“喂喂”挑衅声中猛然撇头,最后极其轻蔑地说:“你爸就是你爸呗,难道还能是我爸。再说,我妈和我爸感情好着,我妈暂时不打算给我找个后爸。”说着摇摇头,一幅痛心疾首地样子:“我真替你爸遗憾,他怎么有你这么不中用的儿子。” “你——”金毛怒了。 刚才还调侃味十足地柳域翟不知为何怒了。他抿着唇角,一脸阴森吓人,尤其是紫蓝的眼睛在愤怒中卷上了凛然的气息。在我紧张的表情下他掰着手指“夸夸”作响:“替我转告刘家两姐妹,苏诗芮是她们动不得的人。要是有人再伤害她,就是和我作对。” 好吓人,有点森冷的魄力。 就在我陷入茫然的时候,柳域翟一把搂住我的肩,在“吧唧”相伴中,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也不给我缓过神的时间,空中便飞荡起他清冷的声音:“她是我小姨,长了猪头的女人怎么就写我和她在乱伦呢?” 仨流氓一脸吃味,最后在柳域翟双眼的青白相加中讪讪地走了。我看着柳域翟慢慢放松的表情,仰慕之心滔滔不绝的在心底流淌:“乖侄儿,你太帅了。为了表示对你英雄救美的感谢,我们寝室还有三个未婚女性,你随便挑一个回去做压寨夫人。” 柳域翟在三个怒火熊烧的女人对我怒目相向的时候眨眨眼,嘴角带着坏笑,趁着伸懒腰的动作抽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 “难道不是?”我心咯噔落下,有点被亲人抛弃的失落。 他摇摇胸前的食指:“不是。是该死的女人把我拍的太丑,我要给她们点教训。” 就因为这个原因才插足长辈的事!顷刻,我心底才建起来的敬仰之塔坍塌了:“你怎么确定是刘美她们?” 他一甩肩上的斜挎包,满脸不在意我的反应:“小菜一碟,别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出她。哼,王八永远是王八,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凤凰。” 风依旧缱绻,而我,彻底凌乱在太阳当空照的地球上。 第八十二章 人们常说,孕妇不能受刺激。 而今发现,古人欺我也。最近咱受的刺激可不是一言能蔽之滴。 耳畔车声滚滚,我坐在车内满心憧憬的看着帅笑语在医院旁的水果铺挑选水果。可一分钟后,她满脸愁容,叹息着拎着水果篮钻进后座,也不给我关心的机会就气鼓鼓地破口大骂:“KAO,这破提子竟然比学校的贵一块。还有这苹果,也比学校贵五毛一斤。你知不知道单是这几斤水果就让我多花了十三块。妈的,早知道这么贵,我就该在学校买。” 何时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了。 前方开车的柳域翟满不在意,吹了声口哨沉迷地说:“不是叫你别买了。你买了也没用,还不是被你旁边的女人给吃了。” “也对。”帅帅被人这么一提醒,顿时清醒过来,于是一拍大腿,伸着右手就摊到我跟前,“给钱。” “不给。是你自己要求他帮忙的,送点东西理所应当。”我挪挪位子,将提包捂得紧紧的。礼尚往来,这是必须滴。 她瞪了我一眼,红艳艳的小嘴格外引人注意:“严监生,你男人那么有钱,你竟然还算计姐妹的钱。哎,我真是瞎了眼才认识了你。算了算了,但愿这次你男人看在我破财的面儿上能帮我忙,别再让姓王的瘟神缠着我了。” 王璞怎么就这么可怜,怎么到现在还被帅帅嫌弃。不过,我也挺同情他的,怎天被人唤作瘟神,说不定哪天真的会智障的做一盘瘟神……只要别祸害到我们家就行。 哎,经帅笑语这么一唠叨,我哪还有心思欣赏医院莺鸟啼鸣的春光。车一停,本人提着裤脚就下了车。电梯一坐,楼道一拐,除了病房外有俩铁面保镖外,就见着王璞一个人闷声不响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一会儿颦眉,一会儿摇头,十足的抽风。 紧跟在我身后的帅笑语突然嘀咕:“糟了,他怎么在……看来今天的水果要白送了。” 柳域翟插着裤脚侧过脸:“要不水果我给你买了,这次当我送给那男人。” 帅帅猛地抬头,得瑟半天才说:“这怎么好。要不,我们AA制。” 只听说过吃饭AA制的,租房子AA制的,可从来没听说过探望病人送水果有AA制的。啊,世界混乱鸟,都生出些什么人。 心中揣着八分好笑的前进,可能由于脚步声太过响亮,让前方在原地打转转的王璞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他两眼看向我们一行三人,先是一喜,后是一惊,最后无助的抽着嘴角,脸上尽是不自在的神情。我疑惑,手刚要搭在门柄上,王璞的手就挡在了我胸前,一脸的抗拒:“嫂子。” 我撇头睨眼:“干嘛?”好好的怎么就做让人不快乐的事。 他嘴角一抽:“没什么。” “没什么你挡着我干嘛?”我质问。 王璞眉心一蹙,尔后脸上一僵:“一时手贱。” 这借口真好,铁定在掩饰什么猫腻之事。我咬牙,不解在心中扩散:“现在你就把你的贱手挪开,别碰到我的……胸。”他香蕉的,被人占便宜了。 闻言,王璞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抽回手,讪讪的说道:“嫂子,实在是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吃你豆腐的。” 秀逗!脑子进水了,干嘛说的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人吃了豆腐。 怨恨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可我的手刚一碰到门柄,王璞万恶招人厌的声音又打断了我的动作:“嫂子,你还是待会儿再进去吧。” “为什么?”疑惑在我心底冒泡。 王璞在帅帅的怒目中尴尬地说:“七哥有事,反正你待会进去就好。” 他在医院会有什么事?难道医生在给他检查!不管了,总不会脱了裤子挨飞针吧。我硬下心一拧门柄,门一开,空气中夹杂的淡淡血腥味就向我袭来。神志一恍惚,明亮的室内投下了白暖暖颤抖不已的身影。蹙眉不安时,一侧的床榻上传来凌郝铎疲软不堪的声音:“要恨就恨我吧,别再伤害苏苏。” “放手,我叫你放手。放手啊——”白暖暖的声音几近崩溃。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困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挣扎中的凌郝铎又在病床上大幅度的动弹:“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松手。好,你现在用力,别心软……是我欠了你,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 “松手——” “我还你一命总该够了吧。” 看着洁白的床单上染上了刺眼的红色,我的理智在至冷的冰窖中冻结成了顷刻的疯狂。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伴着白暖暖声声压抑的痛苦挣扎,我的大脑只余下理不清的头绪。想也不想的跑过去,内心泛起层层恐惧的我一把分开凌郝铎死缠着白暖暖的手,大吼道:“干什么,不要命了吗?流血了,我去唤医生——” 他反手抓住我,带着我的手腕一片生疼:“不要。苏苏,你先到外面去。” 看着他苍白的面庞,再看看伤口处绷带上的鲜红,我的眼瞬间弥漫上了辛酸的疼。扭头强忍住作呕的欲望,可视线却不合时宜的落在床榻边白暖暖颤抖不已的双手上。那里,早已是一片猩红,十指暴露在空中,伴着无名的颤抖显得格外的狰狞。她强睁着含泪的眼,削瘦单薄的身子在众人的视线中战栗不已:“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爱她,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不,暖暖,我惜命。如果连命都没了,我拿什么爱她。可是你恨我……如果可以,我希望拿我的命换苏苏一世平安。” 她的泪,顷刻涌现,顺着灰色的脸颊无声的低落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我从她的眼中读到了绝望,也读到了后悔…… 事态,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为何—— 最后,她无声的起身,打断了我所有的质疑。白暖暖连连摇头,口中吐字不清的喃语:“好,我放手,我放手总可以了吧……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可以,可是你却以结婚击碎我所有的念想。家没了,爱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想要放手也迟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她的眼望向我,凄迷的双眼看得我浑身一颤。 就在这个时候,王璞上前扶住白暖暖抽噎的身子:“暖暖,我送你回去吧。” 她摇头,咬着唇故作坚强,两眼仍旧不离开我半寸:“我真羡慕你,可我真不知道你哪点好。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老公在新婚第二天就背叛了你,你也见证了他的背叛,可你怎么还能和他在一起?是大度?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懂爱?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 听了她渐渐冷却下来的追问,我倒吸一口气,可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生疼分明在提醒着我面对现实。环顾四方,看着神色不清的帅帅和柳域翟,再低头看看拽着我的手腕、脸色紧张的凌郝铎,顿时,我的脑一片空白。 为何,我们会经历这么多波折。有的痛,为何会在彼此努力忘记的时候被人提起? 沉默多时,我的脑中闪过无数的过往。哭过,痛过,爱过,笑过……我们的幸福,难道还抵不过三言两语的嘲讽? 在理智渐渐抽回的时候,我望向她,慢慢说道:“我不是圣母,对于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不可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你也别问我爱他有多深,说实话,从和他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做好了他对我说分手的准备……不过现在,有的担忧没有发生,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尽我所能的给彼此一个家。” 突然,凌郝铎抓着我的手松开了,可是依靠在我身侧的身子却更加的沉重。在窒息包裹的清冷中,我继续着一个人的言说。慢慢的,不慌不忙:“说我傻也好,说我笨也好,在婚姻上,本就该糊涂的时候装糊涂……现在,我知道他爱我就行,别的事,尤其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它们成为我们间的隔阂。有时,活在过去是很可悲的事情。我不需要靠回忆过去来维系自己的婚姻,我只想和他风雨同舟,去创造未来。毕竟,人要面对的是未来,而不是沉湎于过去。白姐姐,你为何要把过去当做包袱,何不学会松手。” 她颓然后退,整个身子躺在王璞的怀中:“松手?看你们幸福?” “爱是心中魔。”我转身,抬手按了墙上的紧急呼叫器。 不多会,一大群人涌进病房。待我有空看向白暖暖那方时,才发现她早已不在。一室中,除了忙碌穿梭的医生护士,再无他人。 最后,房内静了下来。我拉过凳子坐下,俯身将他的手握在掌中:“阿郝,你真傻,要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要是白暖暖真的动了杀心怎么办?” 他不语。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软软的声音传来:“苏苏,你真的做好了随时和我离婚的准备。” 我哽咽,伸手理了理他额上的细碎的发丝:“傻阿郝,你还当真了?” 他轻轻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透出浓浓的疲倦:“你是不是真的想过。” “是。”将他的手塞回床被下,我撑着脑袋看着他缓缓闭眼的脸,小声说,“不过那是很久以前……记得那时我们才恋爱,我想啊,阿郝是个花花公子,要是骗了我的感情怎么办。我抓破脑想了几晚,突然意识到,要是阿郝真的玩我,我就当阿郝是我爱情的启蒙老师。不是说吃一堑长一智吗,以后见着花花大少我就绕道。可是啊,哪想阿郝是个绩优股,在我没自信的时候竟然给我上了道婚姻的镣铐。于是我想啊,既然都结婚了,就安于现状,绝不给阿郝拈花惹草的机会。要是阿郝红杏出墙,我就对阿郝实施宫刑,让他看的着摸不着。要是阿郝敢和我提离婚一事,我就让他倾家荡产,就算是让阿郝咬牙切齿,我也要他一辈子记得我。” 他缓缓睁眼,眼神涣散,寻不见往日的透彻:“你在安慰我。” 我摇头,心里轻松不已:“没有,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根本就不需要我安慰。其实需要安慰的是我。你给我说说,白暖暖是怎么被你放出来的?” 他偏头,扭着身子背对我,半是调侃地说:“自己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还有脸问我。” 我怒,叉腰站起,小嘴咒骂不已:“给你三分颜色还要开染坊。你等着,等女儿生出来了,我马上给他找二爸。” “你敢。”他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我狂吼:“我有什么不敢的。有人都冤枉我了,还不许我反抗。” 他转身看向我,嘴嘟的比谁都高:“是啊,你就希望郦様成为孩子的爹,而我由正房变成侧夫。” “你知道了啊!”我瞪眼,张嘴能吞下十个鸡蛋。 他冷哼,鼻孔冒着冷气儿:“能不知道吗。人家吴阿姨今早就被记者纠缠,要不是她给我说,我还不知道被瞒到什么时候。” 我心生悔意,错了还不成么。可凌郝铎不依不饶,嘴不饶人地说:“要不是我拜托二舅爷给报社、电视台打了声招呼,你认为今天你能不被记者骚扰。” 就这点破事儿,竟然还惊动了二舅爷。我罪过大也。心中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我摸着额角忏悔:“你放一百个心,没人能撼动你正房的地位。” 他找碴,就想让我不自在:“你就希望有人能撼动我。譬如郦様,或者孙墨言!” 我跳脚:“不许扯到郦様,更不许扯到墨言哥。” “你看看,我就说了下他们的名字你就激动成这样。现在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没想过让他们将我取而代之。” 哼,存心滴。郦様,咱血亲,法律、道德不允许,我也没这么想过。孙墨言,说什么也是我未来侄女婿,我岂能和晚辈抢男人。归根到底,还是某男小气。 我转身不再看他,可刚走了一步,他急切的声音悠然传到我的耳朵里。他追问:“去哪儿?” 我嘴角扬起笑意:“找野·男人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拿命去赌了,还不许我提前给孩子找个后爹啊。万一哪天你腿一蹬,丢下我们母子,我总不能让孩子没有父爱吧。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儿也不可一日无父。” 说完,我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可身后喊声依旧,在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他嘤嘤的“回来,回来”。 门一开,再一关。当我再抬头时,便看见了王璞淡然的脸。他将我堵在走廊上,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暖暖去加拿大了。” “噢。”我答。 他说:“是七哥安排的。” “是吗?” 王璞看着我,静默许久方言:“嫂子,好好待七哥,这些年他过的很苦。记得你们第一次闹离婚的时候,他就拉着我们几个大醉了一场,还一个劲儿地叫你的名字。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七哥和你的事,更别提结婚,还傻里傻气地劝他女人如衣服,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可没想话还没说完就被七哥教训了一顿。你要知道,他可是跆拳道黑带,我们几个哪经打。不过嫂子,说实话,和七哥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他失态……也不怕你生气,至今为止,我也不知道你哪点好。如果非要说好的话,就像笑语告诉我的那样,你这人特真,虽有点矫情,但是心软,绝对会对身边的人好。我想,七哥就是因为这样才和你在一起的吧。” 我沉思,我哪点矫情!还有,什么叫“这样才和你在一起的”,说的凌郝铎和我在一起很勉强似的。我又没逼婚,怎么旁人竟同情起他来了。 胡想了一会儿,我转身回房。刚要开门,王璞又唤住了我:“嫂子,好好对七哥,他值得有个好家。” 我不语,在心动中拧开了房门。可刚一跨进去,凌郝铎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来了:“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男人,比我还矫情。 我笑着说:“不就上个厕所,值得你问三问四。” “房间里没有啊!”他勉强撑起身子看着我。 我眨眼,掩不住笑意地犟嘴:“我选择,我喜欢。人家外面的就是比房间里的香,怎么,有意见。” 第八十三章 如果说婚姻是道枷锁,还不如说它是种承诺。 时间飞转,转眼,一个礼拜悄然滑逝。 其间,那不雅的帖子早已在论坛里消失,可是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流言蜚语。所谓欲盖弥彰,也许,在大家心中,小小的变故就是对这个词最好的诠释。 面对着沉默中的声讨,我选择了无视。在静静的等待中,刘美刘妍至始至终以高傲的姿态在我眼中晃悠,似乎,她们手中所持的照片就是我人生的污点。正视她们的无所言语的责难,也许,沉默是我在成长中做出的最对的选择。 过往,让我的沉稳在岁月中积淀,我已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事伤神。 悠悠晃荡,春已逝,夏渐进。在微凉的午后,吴阿姨在病房里打点着行李,而王璞这厮又带着一大群高个儿挑战我的耐性。还是那群人,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恭顺已在凌郝铎凌厉的眼神中发挥的游刃有余。 好笑至极,心开怀不已的回到家。还没让忙碌的众人喝上一口水,待我回过神来时,空旷的房间只剩下遥遥相望的我和他。 沙发上,凌郝铎懒散的坐在上面,睫毛在阳光中泛起金光。 我捧着水杯走近:“累了,就去睡一觉。” 他接过杯子却不喝,只是轻轻地搁在几上。在我要开口的时候,凌郝铎偏过身子执起我的手说:“苏苏,陪我坐会儿。” 可刚一坐下,他的手又捧住了我的脸。眼神痴迷而又复杂,伴着丝丝自责,呜咽声溢出喉咙。他说:“傻苏,瘦了。” 我点头:“嗯,就瘦了一斤。你女儿和我抢营养,我斗不过她。她才四个月就这么厉害,我肯定,以后你女儿肯定是个霸王,谁都斗不过她。” 他吻吻我的鼻尖:“早知道就该过两年要孩子。” 我摊手:“后悔也来不及了。要是你现在敢给她说你后悔让她到世上来了,她肯定会报复你的。” 凌郝铎莞尔一笑,顺手撵过我耳边的细发:“我们回房。现在我就告诉她,不许她欺负你。” 我不解:“她还小,听不懂怎么办?” 凌郝铎拉起我,单手搂着我的肩往房里走,边走边说:“她会懂的。”说着就开始解我衣服的纽扣。 我一把抱住胸:“干嘛?”唠叨似乎不需要动手。 “交流。”他痞痞地笑,眼神中全是赤·裸·裸的欲望。 我哆嗦:“我是孕妇。” “知道。可是孩子都四个月了,医生告诉我,只要温柔点就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我摇头抗拒,誓死不从:“你的伤口还没好。”天杀的,才出院就想吃荤菜。 他悬在空中的手靠近我的衣服,三两下就解开了一颗纽扣。在我浑身紧张地时候,他含糊地笑了:“知道。可是我们不爱爱,我怎么能近距离的和女儿接触。不过老婆,待会儿你在上面要小心点,我算是病人,你得呵护我。” 被他这么一说,禁欲几个月的我算是口干舌燥了起来。需要将他扑倒、剥削么?算了,想想可以,行动就算了。现在我俩都是金贵的人,动不得。 想到此,后退一步,可还没逃离,他就像抓小鸡般一把将我拎了回去。说着三两下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就十来分钟的时间,他的爱意就没入了我的体内。在浅浅呻吟两体交织中,他脸上时喜时忧的表情在诉说着对我压制的渴望。 一阵惊天动地的缱绻后,我的眼落在他嫩红的伤口处。他感应到我视线的迟迟不肯离去,最后竟然勉强撑着身子,抓着我的手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画着圈。良久,他的手绕到我腰后,轻轻的环住:“在意它丑吗?” 我摇头,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脸上,肩上,最后绕过他的脖颈落在了张扬却又低调的刺青上。一遍遍啃噬着那里的肌肤,一遍遍交织着甘甜的亲吻,在彼此夹杂的汗腻在这一刻融合时,我知道了自己有多么想他。当他的手挑弄着我的背脊,他的唇给我酥胸细碎的允吸,一阵痉挛如电闪的激情充斥着我的脑,最后,我的双眼终于在爱抚的最后回归到四目交叉的柔情。深吻一遍遍浸染了彼此干涸的灵魂,我搂着他的肩轻轻地摆动着自己的腰肢:“傻阿郝,那里不丑。” 他打断,面容僵硬:“可是我觉得丑。” 我轻轻摇头,十指扣进他的背脊:“记住,老婆说的永远是对的,你不要反驳。”听到他细碎的叹息,我直起身子望着他:“阿郝,别质疑女王说的话。还有,咱今天就到此为止,要是再这么不节制下去,你的伤口就要裂开了。” 他不满地扶着我的腰,手肘撑着身子仰视着我:“才和女儿说了几句话,她还没答复我。再说苏苏,我喜欢一家三口紧密结合的时候,我不许你带着女儿离开我。”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笑道:“真幼稚。” 而他,双手用力的握住我的腰,将我身子提起些许再缓缓坐下。最后,他眉心一紧,随后松开,喉结滑动时目光却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说:“女儿告诉我,她喜欢爸爸这么爱着妈妈。她说,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她觉得很安全。” …… 雨过天晴,心情自然也无比美好。 烦心事早已随着大雨的洗涤消失在天的那头。 依旧是华灯初上,依旧是朗月悬空,依旧是星辰点点。沉闷的午夜,伴着舒宁的夜风,在天的一头横生出红霞斑斓的光芒。 一个懒腰,迎来了新的一天。一通电话,他告诉我他归心似箭。不就因书画拍卖会在外逗留了一晚,至于大清早的就想踩着白马噔噔噔的赶回来。 嘴角噙着笑向着医院进军,就那么几分钟的检查,医生就以胎儿发育很好打发了等待了两刻钟的我。郁闷的踩着步子准备打的回家,可一摸钱包,才发现里面只躺着孤零零的两个钢镚。我的娘啊,天杀的,为毛小偷会瞄准我。他好不偷,歹不偷,竟然偷走了我所有的大钞后,只留给我俩零碎的一元钱硬币。最可笑的是,他竟然很有良心的留下个空空的钱包给我,赤条条的向我炫耀他高超的偷盗技术。 万恶的小偷,我的钱你都敢偷。我咒你下次在医院偷盗,直接被医生托去尸检。我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我咒你一走出家门,就被警察堵在门口。 悲愤的握着两枚硬币,在它们渐渐升温后,我手一扬,只闻“咣当”一声,其中的一枚头也不回地进了公交公司的腰包。 愤恨的找了个挨窗的座位坐下。在车子轻微的颠动中,想着小偷还算有良心的没把我贵重的手机给顺手牵羊走,我的心就轻飘飘的沉寂了下来,再也不为自己损失的几大百而难过。 车,一路好驶。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行驶后,狭小的车厢内已满满是人。 人声嘈杂,突闻一老者渐渐变大的咳嗽。他臭着脸站我跟前,两只眼睛时不时的往我身上瞅,一幅没安好心的样子。 我今天不会那么背吧。遇见小偷不说,还遇见了老色狼。心慌的将包抓在胸前,再将头拧向窗外,可眼神却时不时的打望着头发稀松的老者,只愿他别欺我年小,萌发出想吃我豆腐的念想。可心中的担忧还没消散,车又到了一站。陆陆续续地下了些人,再陆陆续续地上了些人,车厢的人是越来越密集,而空气也越来越浑浊。 嫌闷地将窗子推开一些,伴着车厢内飘荡的“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请主动给老弱病残孕让座”口号,顷刻,我算是清醒了过来。 跟前的老者不是想占我便宜,而是指望着我能让座。可是,车内播音不是提到要给“孕”让座吗,大家总不能让我这准妈妈舍己为人吧。我自认为自己的道德情操还没那么高尚,毕竟,怀孕是件苦差事,党没给我说要我无私到崇高的地步。 无视周围人的观望的眼神,无视老人间歇性爆发的咳嗽,我的心沉浸在戏剧的光景中,只为了再熬上五六个站,顺利地从那种无端的压抑中解放出来。可周围的人不给我淡定的机会,竟有人碎碎念叨:“哎,现在的年轻人素质就是低,见着老人也不让座。” “就是啊。以前我乘车,有个小学生还抢他爷爷的座位。你看看,家庭教育真失败。” “哎,什么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越发展越不如以前。” 不会吧。我从小让座到大,就因为间接性的欺负了一个老头儿而被人指责吗。哎,舆论啊,真是众口铄金,令人心生畏惧。 苦苦顶着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我在凌郝铎铃声相扰中振奋了精神。一接过,他说:“怎么那么吵?” “公交车里。”我答。大家都在指责你老婆人品有问题,你怎么就不英雄救美!嗷,我好可怜。 他哪知道我在水生火热中挣扎,反而是调侃轻松地说:“就这么虐待孩子!” “我也不想啊,可是遇到小偷,他就给我留了两块钱,我只能选择乘公交了。” 最后,那方的他叹了口气:“现在到哪里了?” 我瞅瞅窗外:“到金井湾了。” “好,你在三道拐那里下,我等你。” “哦。” 一挂电话,周遭人的视线又向我瞟来。不会吧,我美臀下的座位就这么让人惦记。算了算了,懒得解释,反正还有一个站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忽悠了一分多钟,车停了。我的人前脚刚迈出座位,那对我座位虎视眈眈了半晌的老者就迫不及待的将我掀开,坐下后还哼哼着发泄对我的不满。 我护着肚子忍受着后背的疼痛,在突然静下来的车厢里不悦地回了老者一眼。本想不说些什么就走人,可是看着老者倚老卖老的样子,我气儿不打一处来,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想到此,我扬起声音大声道:“老爷爷,你就不能等我离开位子再坐?怎么说我也是孕妇,你至于为了个座位就把我推开。要是伤了我的孩子,你赔得起吗。” 话一落,周围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嗯,看什么看,没见过孕妇啊。不自在地将提包抱在肚前,我大摇大摆的顺着众人让开的道一步步向着后车门走去。 总算是享受了一翻女皇的待遇,有人开道,下车真顺畅。 乐呵呵的扬着头走着,前脚刚一跨下阶梯,一双手就伸到我面前,轻轻地将我抱到了地上。 抬眼,对上凌郝铎明媚的笑脸,我嘿嘿笑了:“献爱心要分地儿。” 他接过我递去的包挎在腕间,撅撅嘴说:“老婆,重了。” 我白眼一翻,边走边说:“是啊,这些日子不是被你耳提面命的教导要好好吃东西,这天天都吃炖鸡,人能不胖吗。哎,今天我把吴阿姨打发走了,我们去吃馄饨怎样。” “哪家?”单手开门,他护着我的头顶,小心的将我送进车内。 待他坐进车,让司机开车的时候,我笑着说:“就学校商业街那家。” “不行,不卫生。”他立马回绝了我的要求。 我唬脸:“你女儿想吃。” “市中心的店子随便挑,唯独那家不行。” 小气男,不就嫌人家顾客盈门,没心思热情招呼你。哼,典型的王子病。 我鼓着嘴不依不饶:“有什么不行的。我在那家都吃了两年,怎么不见拉肚子。哼哼,不卫生,什么不卫生,找碴是不!反正我就要去那家,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是孕妇,你不能气我。” 他不语,我心里偷乐,窃喜着他的吃瘪。美滋滋的望向窗外,看着熟悉的街道,我心中顿时美成了一枝花:“阿郝,你看,人家乔哥哥都知道往学校开。” 他脸一沉,对着前方开着车的乔全说:“好你个乔全,现在竟然会看我老婆的脸色了。” 乔全哽咽两声:“老板,太太现在是孕妇,您还是多依着她点儿。以前我媳妇半夜让我给她买杨梅去,我不也得去。现在太太不就要吃馄饨,哪家不也一样。” “是哦。”我点头,“你一说,我也挺想吃杨梅的。阿郝,今晚也给我弄两斤新鲜杨梅尝尝。” “苏苏,存心刁难是不!杨梅可是六月份才有,现在才五月,我上哪里去给你弄去。”他狡辩。 这也不成,那也不愿,是不是欺负我人单力薄。现在我有人质在手,不怕。我斜眼瞪向他,嘴里吐着怨气:“什么给我弄去。现在是你女儿要吃,你弄不弄。” 他蹙眉,央求:“明天行不?” “除非陪我去吃馄饨,我就勉强接受你的妥协。”搅着发丝,我心中乐开了花,“其实也不是我想吃,就是你女儿嘴馋了。要是你不高兴,以后女儿生下来了,随便你怎么教训她。” 这次,他彻底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们吃馄饨总可以了吧。” 哦也,天空如此明亮,我已不再暴躁。 第八十四章 隔着远远的街道就闻到了空中夹杂的馄饨的香味。一个字形容,香。还没来得及舔舔干枯的唇,我的肚子就咕咕几声,配合的奏起来了交响乐。 民以食为天,吃,才是我人生的重中之重。 加快步伐往店里走,一进门,就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板说:“李老板,要十个虾肉馄饨,十个菜肉馄饨,十个红油抄手,再来十个鲜肉馄饨。” 李老板嘴一张,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不相信地望着我:“苏诗芮,叫这么多,难道又给寝室的打包?” 摇摇手指,我瞥了眼紧跟进来的凌郝铎:“不啊,我和我老公一起吃。快些,饿坏了。” 李老板看了看我们,收回眼,摇头叹了口气说:“哎,男朋友就男朋友嘛,说什么老公,也不怕被同学笑话。苏同学,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般不正经。” 我欲上前辩解,可凌郝铎一把拉住我。就在这时,李老板抱着一摞碗回头看看我,吆喝道:“找个地儿坐着,一会儿就送上。” 我靠,就吃个饭也要被人冤枉,天理何在。 幽怨,在四碗馄饨上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握着筷子夹了个红油抄手到对面男人的碗中,陪着笑对面无表情的凌郝铎说:“吃这个,四川的名小吃。老板做的忒好吃,我一直都馋这个味道。我保管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他嘴一撅,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没吞下就皱起眉头:“太辣了。” “不辣。”吃了这么多年,就没觉得它辣过。 可凌郝铎的心境与我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伸手将我欲夹馄饨的筷子压在下面,使我动弹不得。我眼一斜,他不失时机地厉声警告道:“孕妇不许吃辣的。” 造谣。我臭着脸翻了个白眼,心中对他一阵恶骂:“你骗不了我。我查了的,辣的可以吃,但是要少吃。阿郝,骗人是要被雷劈的,你不能把我当猴耍。” 他收回手,满脸不情愿:“只许吃两个。” “三个。” “不行,只许两个。” 我捂着腮帮埋汰:“哎呦,你女儿突然想吃杨梅了。” 他举手投降,眼神中全是对我深深的无奈:“好啦,就三个,吃完了不许再找借口多吃。” 切。我可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三个就三个,难道我还会为了馄饨舍了多年培养起来的信誉。 可事与愿违,三个红油抄手下肚后,我立马就对着另外的三大碗馄饨没了食欲。说实话,还是辣的好吃。俗话说,酸儿辣女,要想生女儿,还是得多吃辣。可是我都答应了阿郝不再多吃一个,要是破了誓言,会不会被他瞧不起。 哎,诚信与抄手的较量中,我的天平一点点的向着泛着红油光亮的抄手倾斜。算了,举手投降吧。不是说孕妇喜乐无常,这借口,这马甲,我喜欢。 讪讪地伸长了筷子,可刚碰到碗,空中就传来两声招人厌的咳嗽。我哆嗦着抽回手,睁大了眼无辜地看着正往嘴里送着红油抄手的凌郝铎。咽咽口水,好羡慕他吃的如此细嚼慢咽,好羡慕他吃的如此开怀。慢条斯理的,一点都不像我刚才的狼吞虎咽般有辱斯文。不过,这味儿我还没尝出,现在能不能重来。可是,大哥,你就不能吃点其他味的,别不识相的盯着仅剩三个红油抄手的大碗,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杯具,就在我保持沉默的十秒钟,抄手又少了一个。 嘴好馋,总得想办法。 我抬眼,望向门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道说道:“王璞,你带着帅帅来吃馄饨啊。” 某男果然上当。趁着他扭头向后望去的当儿,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个抄手就往嘴里送。待我咽下后,凌郝铎才回过头,一脸幽森地看向我,轻挑的眉梢传递着对我无边的愤怒。 瞪什么瞪。什么都要斗争,有斗争才有饭吃,这都不懂,亏你还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 就在我俩电闪雷鸣,兵戎相见的时候,他趁我不注意,伸着筷子就夹起仅剩的一个红油抄手往嘴里送。我怒,睁大了眼,忘记了言语。他轻笑了两声,将筷子放下后闭上嘴看了我两秒,而后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筷子上还在冒热气的抄手上:“想吃?” “我是你老婆,你要疼我。”如此委婉问回答,他应该能清楚我所要表达的意思。 可凌郝铎没能如我愿,反而是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令人回味的笑。他望着我,目光柔和且安宁:“我是你老公,你得让着我。” 剑南春!敢和我争。我言:“我是你孩子的妈,我吃了后,营养的是两个人。” 此刻,他的手在空中动了动,最后在我强烈的视线指责中将筷子举到了我的嘴边。脸带笑,如春风拂面地对我说:“叫声老公,我就给你吃。”那笑容,纯属勾人之举。要不是我身经百战,准会被他抛来的媚眼腻死。 让你得瑟。一个老男人,还真当自己魅力无穷。 我嘴一张,一口将抄手咬入嘴中,最后含糊道:“谢谢老公,为了补偿你,其余的三碗都留给你吃。” 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心中扑哧扑哧的乐和着,特爱看他吃瘪的样子。一见他拿我没辙,我的心啊,就飘忽的飞进了太空,永远找不着北。双眼一合,手一举,胜利的曙光在向我翻涌而来。我大呼:“老板,再来十个红油抄手。” 他的脸,伴着我高昂的喊叫,彻底的变成了汪洋中难以捉摸的深邃…… 吃饱喝足,选择午后散步是必须的。但是单纯的散步多浪费时间,我们要把买东西与散步合二为一,那就是逛街。本着能锻炼身体的想法,我拉着姓凌的对商业中心的商场来了个大扫荡。可惜敌人太过顽强,我俩势单力薄,在合计了橱窗里的东西是否为我目前所需后,无奈忍痛未能掠走一件物品,反倒生生走疼了自己的双腿。 我叹息:“做女人真不易。”尤其是爱穿着高跟鞋逛街的女人,我对她们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不知是什么信念让那些女人坚持周周上街压马路。 站在滚动的电梯上,凌郝铎在我仰头望着斜前方的橱窗时拽着我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老婆,做你的老公也不易,想给你买点东西都要被说。” “你什么意思……”话未完,我的身子被人猛的一撞。腿踉跄,脚一滑,整个身子在突然的推攘中向前倾斜,亦有与地面接触的趋势。 “小心。”凌郝铎眼疾手快,脸色霎变时一把抓住我。终于,在我后背盗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站稳脚的时候,他抚着我的背焦急地追问:“苏苏,伤到没?”颤抖的声音分明告诉我他的紧张与畏惧。 对于刚才发生的意外,我心有余悸。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脑一空,我回头别了眼匆忙消失在转角的小身影,心中一片不解。刚才撞到我的会是个匆忙躲逃的小孩?想到此,一时手脚冰凉,浑身泛着冷意。随着电梯的平稳下滑,我倒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事。要不是你扶住我,今天我准杯具了。” 可他的眼并没落在我身上。他只是灰沉着脸,双眼森冷的望着电梯口,紧紧抿住的唇更衬得面容冰凉僵硬,带着狂风暴雨前的狰狞。 我摇摇他:“阿郝,看什么?” 他缓过神,目光柔和地看着我:“没事。”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小心脚下。” 我淡然一笑,轻迈开腿,终于双脚着地。 本以为可以潇洒的抛却刚才的不快继续购物扫荡,可他抓着我的手唤来商场经理,语气严厉而不悦:“立即让保安全楼搜索,把一个五岁上下,穿着棕色小马甲的小男孩给我带过来。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给我带过来。” 面对凌郝铎的咄咄逼人,经理拘谨的绷紧了脸:“是,凌董。”说完,像是施展凌波微步般,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看不透,于是问道:“你要干什么?” 凌郝铎吐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不少:“苏苏,到经理室坐会儿,别累着。”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弄清楚刚才那小孩是不是故意撞你的。”他说。 这哪可能。那么小的孩子,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吃饱了才来撞我。打了个马大哈,我说:“别和小孩计较嘛,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 凌郝铎眼一斜,立马把我的犹豫瞪了回去:“要真不是有意的,他就不该跑。” 我撅嘴,眼中乘着满满的怔忪:“可能是吓坏了吧。” 他脚停住了,双手拾起我的手轻语:“苏苏,别老替别人着想,你有没有想到刚才要是没我接住你,你和孩子会怎样。这些我根本就不敢想……不管那小孩是不是故意的,我都非要弄清楚。他爸妈放任他在电梯上打闹是不对,如果不给他爸妈提个醒,还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我语塞,知他爱妻心切,也不好再言语。可是,我俩中,疑心重的应该是孕妇吧,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孕妇的老公。这样的发展趋势不好,不好。 摇头叹息,蹉跎时光。看着他双手交叉的翘着二郎腿等待,我的心就没放下过。这都过去十分钟了,那小孩会不会早就走了? 刚想到此,门外传来哭天抢地的争吵。 凌郝铎放下手,面无表情的对着办公室仅剩的一个办公人员说:“开门,让他们都给我进来。” 不多会,脸红脖子粗的一对夫妇携着个小孩走了进来。 经理脸上带笑的说:“凌董,人带到了。” 凌郝铎起身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正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可小孩的爸爸一把将孩子拽在身后,护犊情深,对着凌郝铎脱口大骂:“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有钱就可以限制我们一家人的人身自由。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我不怕你的。” “好啊,我等你去告。”凌郝铎退了一步,两眼扫视着跟前的一家人,“在你告我之前,我想问问你,你怎么可以放任自己的孩子在电梯上疯玩。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撞到了我的妻子。” 男人鼓着气,看着我,双眼瞪得溜圆。在确认我完好无损后立马底气十足:“你老婆不是没事吗。” “没事?”凌郝铎声音透着凉气,眼微眯,浑身散发的气场一下子就将我摄住了。他向前两步,一把拧住小男孩的肩,瞬间,小男孩哭声响彻了整间屋。 男人心急,抢过孩子:“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凌郝铎腿一扬,瞬间将男人踩在了地上,单脚正落在男人的心口处。 我心惊,哪能任由他“倚强凌弱”,于是上前拉住他说:“阿郝,别太过分了。”跆拳道黑段的人,这么欺负人,会不会让人来个二级残废? 可他看也不看我,脚上仍使足了劲儿往下用力,踩得男人眉头紧皱:“我动一下你的孩子你就着急,你有没有问问你儿子刚才有多危险,他差点就害得我没了孩子!你说,我应该怎么收拾你儿子?” 男人的老婆吓哭了,拉过孩子嚷道:“军军,快向阿姨说对不起,说你不是有意的。” 小孩咬着牙,眼泪鼻涕溢满了脸上,眼神中全是惧意。 见状,我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上前替这一家人求情:“阿郝,算了,别吓坏了孩子。” 可他依旧像是没听懂我说的话一般,两眼凌厉地望向小孩。脸一扬,唇一抿,浓眸更加幽深。他趾高气昂地警告:“说,刚才你为什么要撞我妻子?” 小孩嚎啕大哭,泣不成声。抽噎半天后,他抹着泪珠儿呜咽道:“呜呜,有个姐姐给我两百块……是她让我撞的。” “好。”闻言,凌郝铎的腿收了回来。他一脸阴森,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对着爬起身任由女人搀着的男人说:“你们一家人都给我滚,立刻,马上。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一次,我要让你家破人亡。” 男人闻言,哪还顾得了身上的痛,话也不说一句就拖着老婆孩子逃命般的跑了。 可是,我心中的疑虑并未因这一家人的消失而消散,反倒是在得知真相后越加的恐惧。没想到今天的意外竟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要是刚才阿郝真的没有抱紧我,我和孩子肯定会遭遇不测。 想想,手心出了一层凉汗。 凌郝铎走近,一把将我搂在怀中安慰:“苏苏,没事,有我。” 我哆嗦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阿郝,我怕。” 他不避讳周围人的侧目,低头吻吻我的额头:“乖,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恩。”有他在,真的没人能伤我。可是,要伤我的人究竟是谁呢?我自问,并未得罪任何人,除了白家。 脑,折腾许久,无果。最后怀中一松,他对我身后之人发号施令道:“带我去监控室。” 这一去,在调出监控摄像后,他变幻莫测的脸在光照中显得格外的阴森:“是时候收拾她们了。” 第八十五章 再见风波起。 不过三天的光景,一切已在风云变幻中褪去了平静的安宁。先是网上漫步飞散的是我同父异母妹妹的艳照,至于在镜头上搔首弄姿的女子是她们中的谁,一切则无从说起。再后来,刘妍的亲密男友王潇迫于无形的压力,早已在家里的安排下放弃了A市的一切,远渡重洋去了遥远的新西兰。 为着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我心怀包袱的问着要为我秉持公道的凌郝铎。面对我点到为止的委婉言辞,他只是慵懒的耸着肩,一幅毫无放在心上的样子。看着他不想给我解释的样子,我捂着肚子以女儿相要挟。他痛恨我事事拿孩子做筹码的样子,在咬牙切齿唾弃我卑鄙的行为后警告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让你每年都生一个小孩,直到我们不能生了为止。” 我囧,这一招,比我还狠。今天我不得不承认,在他跟前,我就算是个毒药半成品。想要赶超他,还得继续变态下去才行。 不情不愿的承诺再也不拿孩子做谈判的借口后,凌郝铎也给我来了个点到为止的阐述说明。他不紧不慢的对着电脑噼噼啪啪敲了几下,接着回头看着我说:“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我凑过头,见着电脑上显示着黑白分明的一行字“有的事,不用自己动手”,不过一秒的光景,我的脸就拉了下来。这啥意思!难道他是借刀杀人?哭笑不得的摇着他的双肩,我讨好的揉捏着他僵硬的背脊:“阿郝,你女儿刚才告诉我,她说她想知道爸爸是怎么替妈妈手刃仇人滴。” 对着我软磨硬泡的看家本事,凌郝铎哪能侥幸脱逃。他无奈的摇摇头:“苏苏啊,好奇心别那么重可以不?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养胎,别动不动就参合有辱视听的事情。” 我白眼相送:“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反正最近我觉得床太小了,装着你有点不方便。”世界就这么小,想要我无视刘家姐妹两个人的事,那是大大的不可能。 此时,他面露调侃,半是轻松地说:“真拿你没办法。”接着拉过椅子伺候我坐下:“她们两人自视清高,家境都败落了还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就她们俩目中无人的势利样子,得罪一些人是很正常的事。哪像我的苏苏,脾气这么好,是人都夸我的苏苏好,没有不喜欢我的苏苏的。” 他将“不喜欢”三字咬的特重,听的我是心惊肉跳。不就拐弯抹角的说我魅力无边吗,我厚颜无耻的应承下来总可以了吧。傻笑了一会儿,我点点头,佯装听不懂他的警告。可他回了我一抹温柔的微笑后,伸手宠溺的捏捏我的脸,笑着说:“老婆,我都讲完了,现在可以回房休息了吗?” “不行,接着说。”话到一半,休想忽悠过关。 他撅起嘴,啄了口我的唇,随后关了电脑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苏苏啊,这世上越是心比天高的人,越是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刘妍,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外加上经常出入声色场所,被某些人盯上也很正常。她和某些人你来我往,干爸干女儿叫唤久了,某些人身后的贤内助总得想方设法报复一下吧……所以,你知道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我难以相信世界的复杂,连连摇头:“艳照的事情不会那么巧合吧。” 他伸手刮刮我的鼻子,认可的点着头:“我的老婆就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实话给你说吧,只要放出点风声,想要巴结凌郦两家的人自然会给我们解决问题。老婆你要明白,这些事是她们姐妹俩自作自受,与我们无关。” 无关么?说的倒轻巧。可是常言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毁人清白,真是罪过,罪过。 面对着无关痛痒的事痛快的活了几天,还没来得及庆祝女儿会用胎动来联络一家人的感情时,就听闻刘妍承受不住愈演愈烈的压力悄然离开了这座城市。而刘美,依旧是抗战在对敌对我的第一线。在众人明晰艳照女主角是她孪生妹妹后,她问心无愧且坚强的活在我的视线中。 看着她天天准时在我家小区的另一栋楼报道,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得在她的浓妆艳抹下打起精神自我催眠——所有的罪孽都与我无关。她愿意抛弃自己的市长公子被人包养,这一切皆不是我的错!有的人,自个儿愿意过上人贱人爱的生活,那绝对是她的选择,而不是受我左右的。 杯具的顶着刘家三姐妹都不是好货的压力,我仰天控诉:“咱二十年前就被踢出了刘家,除了和她俩是从一个城市出来的外,我和刘家人绝对没有半毫的干系。” 不甘心的翻着书听着老师的谆谆教诲,我鄙视半路开小差对我暮然回首的陌生人。 现在,我终于理解鲁迅在悲愤中为何要写下《呐喊》。今时今日,我也想对着天空呐喊:“同学们,学生的第一要务是读书。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明确你爸妈送你们来大学的具体目的。有你们这些八卦的学生,难怪大学的素质教育水平越来越受社会病诟。” 蹉跎的屹立于万恶的好奇心中,在下课铃声中我淡定的翻了个白眼招呼着众人。一出门,就被翩翩走来的意外来客凌郝铎截住了去路。 他面露微笑,和夹着公文包离去的教授打了个照面,随后将所有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在他深情的凝视和身后同学们指指点点的嘀咕中飞跃,接着在头皮冒着鸡皮疙瘩的时候抽着嘴角找回了方向。我尽量压低声音,让大家无视我们:“你怎么来了?” “和院上谈了谈假期实习的事,顺便过来接你回家。”他将白色的西装搭在肩上,在阳光遍地的时候,极尽风骚的冲我抛了个媚眼。一瞬间,我的心止住了。 家有妖男,实属不幸。 惨淡一笑,我抵住美男的诱惑,在他的暗示下上前一步缠住他的手臂,发嗲的警告:“把你的贼笑、贱笑、奸笑、傻笑收回去。” 他收紧手臂,喃喃轻语:“温柔点,老公我是来替老婆你澄清误会的。”不给我反应的功夫,他搂住我的腰扭头,对着行色匆匆的同学放声道:“耽搁大家一分钟。” 听到他洪亮的声音,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现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会出什么幺蛾子。浑身一囧,我的腿习惯性的往他身后缩。可是凌郝铎一把拉住我固定在身侧,恍若无事,继续对着数道探究的视线说道:“我身边的女子,也就是你们的同学苏诗芮,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此澄清一下,我和她早在去年八月就完婚了,至于包养一说,并不成立。如果大家不信,我不介意把我们的结婚证给你们看看。” 说着,凌某人揶揄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在我憋屈不已的时候会心一笑,拉长了声音道:“大家都是读书人,也知道怎么甄别是非。还有,我初为人父,前不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孕妇心眼特小,为了一点小事也会闹的鸡犬不宁。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再议论关于我妻子的任何事情……” 接着他无奈的耸肩叹息,沉着脸如丧考妣:“要是被她听到了,我想我又得跪搓衣板。” 造谣,纯属造谣。我们家连块多余的木头都没有,更何况搓衣板。 我怒目相向,心中的野火在熊熊燃烧。可是他伸手捏捏我高高翘起的嘴,也不计较场合,半是认真的哝道:“小心眼,我只是诉诉苦,你怎么又生气了。”话一落,周围一片笑声。 我丢不起人。 迈腿欲狂奔,可刚开溜,凌郝铎又大着嗓门毫不避讳地喊道:“老婆,你等等我,别又把我锁在门外。” 晦气,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极品!今天,把大学三年的脸都丢尽了。 怒气未消的回了家,我对着正洗着鸡肉的吴阿姨大吼:“吴阿姨,现在去给我买两个搓衣板,急用!” 吴阿姨不解的看着我:“太太,买那东西干嘛?” 我眼一斜,扫了眼紧跟进来的男人:“不干什么,就是觉得衣服还是在搓衣板上洗才干净。你抓紧时间内买回来就是了,门那边的男人需要。” 吴阿姨一头雾水,而我则咯咯大笑:“吴阿姨,能不能现在就去买?你没看见,姓凌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跪搓衣板了吗!” 许久,吴阿姨回味了过来。她嘴角噙着笑,顺手关了水龙头后擦擦手,最后在一脸不舍中出了门。 她一消失,凌郝铎就紧张的想要伸手抓住我的衣角。我一躲,扬眉挑衅:“怎么,想求绕啊?我没那心情征服你。” “老婆,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他看着我,满眼的无辜。 我绕过他回到卧室,见他进来急忙打住:“你就站在门口。好啦,现在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哽咽两声,扶着门框诉苦:“我刚才还不是为我俩好吗。你想想,在大家眼中,如果咱们的生活和他们一般无二,那么大家就不会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我们身上了。那些夫妻间赌气吵闹的事情,你同学在恋爱的时候又不是没经历过。现在大家都清楚了,也就不会好奇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了。” 我跺脚,气不顺:“你至于把我说的这么孩子气?” “你本来就孩子气。”他低着眼,好一幅任劳任怨的样子。 我咆哮:“说什么?”女儿也在胎动着抗议她爸爸对我的污蔑。 就在我嘴一合上的时候,凌郝铎一本正经的走近,挨着我坐下:“要是不孩子气,你能当着大家的面抛下我就走。” 这下我傻眼了。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分轻重。既然都被人这么冤枉了,何不任性到底。我指着光洁的地面诡笑了一声,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趴下,我要骑小狗。” “不用吧……” “爱我就趴下,让我骑小狗。” 见他不动,我挪了挪位子,苦着脸伤心:“我就知道你不爱我。哼哼,我怎么就瞎了眼要给你生女儿。” 最后,在我哭天抢地的控诉中,凌郝铎任命的趴在地上,任由我“驾驾驾”狂吼着。他一头大汗的驮着我在卧房内一圈圈转着,令我好不开怀,心中飘飘然不知东西。 玩的起兴的时候,突然房门一开。吴阿姨手拎着俩搓衣板傻了眼的看着我俩,半天合不上嘴。就在我囧得不知该起身还是该钻进地板的时候,吴阿姨轻飘飘且淡定十足的声音飞入我的耳朵。她说:“太太,你要的搓衣板买回来了。是要现在用,还是待会儿用——” 姜,果然是老的辣。 这时,我身下的某人,早已绯红了脸,一幅怨天尤人的样子。 看着他憋屈不已的样子,我悻悻的从他身上下来,屁颠屁颠的接过吴阿姨手中的搓衣板。嘴一笑,门一关,闭绝了第三双眼后,拎着俩重重的木板我狂躁不已。来不及细细品味凌郝铎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脸,我乐呵呵的将它们放倒在地上,指着不能言说的搓衣板哝道:“警告你,要是敢惹我不痛快,我就让你跪搓衣板。” 他嘟嘴,眼神矍铄:“老婆,我是你孩子的爸爸,你不能当着她的面欺负我。” “放心,我保准不当着她的面欺负你……我顶多罚了你之后就去超市买东西,回来了再给你炖猪蹄,好好给你补补。老人家不是说,缺哪补哪么。” 话一落。他的脸拉得老长老长,而我的嘴张得老大老大,怎么也缝不上。 阴谋得逞,碎碎念着将搓衣板塞进了杂货间。时隔一周后,当我要惩罚男人的时候,才发现它们早已凭空消失。空空的地板上只留下一片儿“主人,我们周游世界去了”的纸条,中规中矩的向我俯首认输。 这男人,耍诈,竟然敢戏弄我。 愿赌服输的坚持到了夏季的烈日下。一个明月悬空,夜风如丝的夜晚,我那许久不见的奶奶拄着拐棍敲响了我们家的大门。本想将她拒之门外,可是她颤巍巍的身子和雪白的鬓发刺痛了我仅剩的“良知”。心有不甘的开门,还没支声,她老人家就华丽丽的想拽着我的衣襟跪下。 凌郝铎一个眼快,猛用力,力道适中的将我护在了身后。即便速度堪比光速,可也没能阻止老人家下跪的姿势。 微微蹙眉,我不知她此时此刻到底有何行动。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就泪流满面的央求我能看在血缘的面儿上,出手救救我那异母妹妹刘妍。 这又唱的哪出? 老人老泪纵横,抽噎着消瘦的身子哽咽着,断断续续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道刘妍离校去了南方,自此音信全无。最后一次与家里通话,刘妍只是哭噎着嗓子叫救命,说有人要把她卖去西北农村。老人还没问个究竟,那方就传来一阵哀嚎,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自此,刘妍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寻不见任何踪迹。 含糊着答应了帮一把手,在送走老人后,我的心咯噔乱撞,难以平息。 蜷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在指尖的冰凉纳入凌郝铎温暖的双掌中时,我缓缓抬眼望向他说:“阿郝,你说刘妍会这样,是不是我们造的孽啊?” 他将我的手捧到了衣内,透过薄薄的布料向我传递着坚定与温暖。轻轻的挑开我挡在额头上的碎发,他迷离着双眼深情款款地对我说:“苏苏,常言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会遭遇不测,与我们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她……” “没有可是。”他靠着我的身子又近了一步,“她之所以会遭遇不幸是源于她的自大、自负,与你与我没有半点干系。苏苏,大家都是成年人,社会有多复杂她知道的应该比你多得多。可是即便这样,她也被人拐了去,这只能怪她没把世界看透彻,白活了这么二十年。” 我泪光闪闪,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是,毕竟隔着父辈、母辈的纠葛,不出手帮助,我实在是难以释怀。 要说一切,还不是源于刘金山贪污之事的东窗事发。如果不是这样,她们公主般的生活也不会因我而改变。 凌郝铎的眼洞穿了我所有的想法,在一声叹息后他圈住我的肩轻轻摇动着说:“苏苏,我之所以出手帮她不是为了赎罪,也不是出于情谊,更不是为了心安。我帮她只是希望你明白一点,凡是你要我做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即便那些事情我并不喜欢。我爱你,只想你快乐。我能给你的,就是一片天。” 咬着唇,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扬扬头,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我嘤咛道“傻阿郝”。其实,我很幸福。 我俩相拥着静坐在月光如水的夜晚中。许久,伴着电视上跳动的画面,我颤抖着声音匆匆说道:“老公,你女儿动了。” 他眉峰一喜,随即双腿跪地,将头枕在我肚子上,掩不住喜悦地喃语:“动了动了,比昨晚还多动了两下。” …… 再后来,我沉浸在再次为人母的喜悦中时,才从周毅的口中辗转得知刘妍在他父亲刘金山刑满释放后不久就被解救回家,同时也带了个三岁大的孩子回来。可以好景不长,一家人团聚没多久,刘妍扛不住各方的压力,带着孩子从小区楼上坠楼自杀了。而经不住打击的老人也在风烛残年含恨而去,临终前昏迷絮叨着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不是。可是,一切都已晚了。而刘美,小小年纪品尝到了世态炎凉,在看透人生后寻了方净土皈依佛门,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自此,看着在房子内跑上跑下玩着捉迷藏的孩子,我不得不在放下话筒的时候感慨——人生百态,世事无常。 今日的我,又是何其幸运。 番外一 生女儿那天,我在凌郝铎大姐创办的童美文化艺术学校实习。那时,孙墨言沦落为我的侄女婿不过一月的光景,让他叫我小舅妈,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话又说回来,女儿开始不让我省心的时候,本人正在学校每周一次的总结大会上偷偷地画着卡通打发时间。哎,谁让中国开会的惯例就是绝不言简意赅,要走浪费时间的路线。可第三张还没画完,被我压了两个多小时的阵痛就加强了不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强忍住想去厕所蹲坑的冲动,终于在淡定了一个小时后随着散会的众人潇洒离去。接着继续发扬淡定的精神,大摇大摆的到美发店洗了个头,再慢腾腾的回家冲了澡,最后才向姓凌的冤家汇报他女儿不遵守医生设定的预产期,竟然想提前两个周与我会面。 那方他马不停蹄往家里奔,还对我下达命令,不许我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活动。可我哪会听。当他回家时,我是半躺在沙发上喝着蜂蜜水,优哉游哉的看着《罗马假日》,暗地里希望我的女儿能如奥黛丽赫本般迷人。 可当我挥汗淋淋奋斗了大半夜看见女儿皱巴巴的脸后,我绝望了。我决定一辈子不待见她,谁叫她滴溜溜转的葡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爹,那樱桃小嘴笑的比谁都好看。可是当她咬着手指将眼睛望向我时,竟然张嘴打了个哈欠,三秒的功夫就屁颠颠睡了过去。 我怒,老娘含辛茹苦将她拉扯了十个月,竟然在我最期待她微笑的时候漠视我的存在。就算你个小屁孩视网膜没长全看不清我,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吧。 无视她,让她爹带她去。 偷偷摸摸得瑟了一晚,最终育儿的艰巨任务还是在她呱呱咆哮的时候落在了我的肩上。哎,谁叫我不是她后妈,是亲妈。是亲妈,就不会对自己的孩子狠心。 孤军奋战在母乳喂养的叛逆期,她的哭闹声铸就了我洋洋洒洒一万字的优秀论文。当我穿着学士服接受校长的握手祝福时,响着《欢送进行曲》的大堂内传来阵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透过隐形眼镜望向万恶之源,只见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下贵宾席上的凌郝铎一脸不怀好意的指着会台上的我,媚眼如丝勾魂夺魄地瞟了我一眼后,他偏头极有耐性地哄着女儿凌可婉说:“看,妈妈在那儿。漏漏,乖,不哭不哭……妈妈要毕业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玩了。” “咔”,我在校长、院长、主任面前维持了四年的骄傲顷刻崩溃。就一瞬,台下哄声四起,让我一秒成名。 天杀的凌家父女,我要和你们抗战到底。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说点大话,那是要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添砖添瓦;说自私点,就是为了让书店的事业蒸蒸日上。况且,我在校园混迹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学一身本事哄孩子,我是为了实现我人生的价值——挣钱。今天,在我一辈子最值得铭记的时候,竟然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生生毁了我此生最骄傲辉煌的时刻。我,苏诗芮对天发誓,我要是再给你们好脸色,我的名字倒过来念。 杯具丛生,喝水都塞牙缝。天雷滚滚,怎么就老把响雷劈在我头顶!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响雷传情。 咬牙切齿的上车,我恨不得将一门心思放在女儿身上的凌某人挫骨扬灰。眯着眼,磨着牙,看着他对漏漏爱不释手的样子,我抛开毕业典礼上的文静样破口大骂:“老娘毕个业你也要把你女儿带来,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好看!”当着昔日的师生丢尽脸,我怕今日之事会成为以后历届同学会的八卦焦点。 “漏漏,不吵不吵。妈妈心情不好,别刺激她。乖漏漏,给妈妈笑个,笑个——”凌郝铎哄着怀中的宝贝,一个劲儿的举着小屁孩的粉拳向我挥舞。 我无视前面乔全的叹息,伸手不客气地拧住凌郝铎的耳朵发泄:“我给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他单手捂着耳:“轻点轻点。老婆,我的耳朵都快被你下掉了。”我手一松,他揉揉发红的耳,眼神幽怨的望着我,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抱怨:“你能不能改改这坏习惯,别一有事就拧我耳朵。现在女儿都学了去,老爱揪我耳朵玩。你看看你,起的什么模范作用。” 还有意见! 气急败坏的接过小不点儿,我与她大眼瞪小眼不到五秒,凌可婉又开始涛声依旧。怎么就这么闹心,都八个月了,就从没让我省心过。不满的一掐她水嫩嫩的小粉脸,我警告:“凌漏题我警告你,要是再闹,我把你送给别人养。以后我和你爸爸再生几个小孩玩,肯定谁都比你乖。” 立马,她的哇哇声停了,而凌某人眼睛雪亮雪亮。哎,又打错比方了。 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不再哭闹的小孩。只见她抽吸了几下鼻子,看着我的眼半睁不睁,一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糗样。还没待我露出满意的微笑,那很会看人脸色的姑娘就张开了双臂,向她爹投怀送抱去了。对于她明珠暗投的不良习惯,我见怪不怪,懒得理会半分。 入夜,我对着电脑欣赏着自己仪态优雅的毕业照。可还没翻出寝室一门忠烈抽风的穿着学士服攀爬梧桐树的照片儿时,凌郝铎就裹着浴巾半裸着上半身奔来,一身滴答答的就想往我身上靠。嫌弃的推开他:“漏漏呢?” 他垂着滴水的发看着我,一把拉过我拖拽着鼠标的手放在曾经动过手术的伤口上来回摩擦:“苏苏,我这伤疤是不是很吓人?” “不吓人。”我拍拍他精瘦的腰,似笑非笑的说。 这男人,都三十三了,怎么还不见皮肤松弛!果然是保养有道,以后我得多学学,一定要时时刻刻是寝室四朵花中看上去最年轻的。 他脸色暗淡,无可奈何地说:“可漏漏觉得吓人。刚才和她洗澡,她伸手摸了摸这里就吓哭了。” 见着他自责的样子,我安慰:“漏漏没哭。她是心疼她爸爸这里受过伤,一时没控制住就哭了。漏漏又不是没见过你的伤疤,怎么哭也不会轮到现在才哭吧。” 可凌郝铎对我的安慰充耳不闻。在松开我的手后,他说:“你去看看漏漏,别让她把水盆给弄翻了。” 哎,遇见个矫情的男人,就是受罪。 三分钟后抱着还想在水中扑哧扑哧的女儿回房,门一推,凌郝铎早已穿上了睡衣。他一个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望着电脑,拖着鼠标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显示屏。我凑近,只见着电脑屏幕上赤条条浮现的全是关于去除伤疤的信息。 这男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我问:“看这些干嘛。” “祛伤疤。” 还真是这样!我推推他:“以后你别给女儿洗澡了,那样她看不见就不会吓到。” 他扭头看看我,脸上神情莫辨。接着再伸手逗逗兴奋劲儿过了正要昏昏欲睡的凌可婉小盆友说:“漏漏乖乖,等爸爸把伤疤祛了后就天天给你洗澡澡。这些日子你要乖,洗澡的时候别给妈妈弄一身水。要是你顽皮不听话,以后爸爸再也不喜欢你了。” 这话听的耳朵都生茧了,怎么没见你一次遵守过。 我怀中的凌可婉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她只是嘟着小嘴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回应我俩的注视。没多久的功夫,就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我惭愧,八个月过去了,凌郝铎奶爸这角色比谁都扮演的好,可我这当妈的角色,始终是差强人意。每每叹息时,他总是以我还年经为借口搪塞了过去。可是,有的事,与年龄无关。 心中哀叹了两声,看着他橘红灯光下柔和的脸部轮廓,我说:“我抱漏漏先睡了,你也早些睡。” 正要转身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臂,眼神中装着的满是沉醉之色:“苏苏,今晚让漏漏一个人睡吧。” 之后的半个月,凌郝铎忙碌于祛除伤疤的热潮中。再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很骚包的拎着女儿冲澡去了。可时间滴答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女儿漏漏响彻云际的哭声就震断了我狂躁的心。 她嫌弃了一晚的伤疤不是飞走了吗,今晚又有什么事情得罪了她。 我气急败坏,恨那个打断我看电影的姑娘。可还没走近浴室,就听见她爸爸严肃认真的声音:“漏漏,这纹身爸爸可不能祛了。要是你觉得吓人你就别看……”漏漏的哭声顿了顿,而她爸爸的声音也压低了不少:“乖漏漏,要是你不喜欢,以后爸爸给你洗澡的时候,你就把眼睛闭上。这样,你就不怕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自言自语。 我推门而进,俯身从凌郝铎手中接过浴巾包裹住女儿蜷着双腿的身子唠叨:“漏漏小朋友,你别欺负爸爸了。要是再这么不收敛,看我哪天不把你邮寄回外婆家,让你阡阡小姨天天揪你头发玩。” 威胁一出口,凌可婉像是明白我的认真,终于在泪眼嘘嘘的时候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趴在我的肩上不再动弹。而爱她心切的凌郝铎摇摇头,拿我没办法的倒着苦水:“你能不能不威胁女儿,瞧把她吓的脸色都变了。” 我狡辩:“我才没有欺负她。实话告诉你,我早看你女儿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软怕硬,像个狗腿子似的。做人不能这么猥琐!!!” “还不是和有的人学的。”凌郝铎小声嘀咕。 可不巧,我耳朵灵,给听了进去。这“有的人”,说的可不是我。 郁闷的翻了下眼睛,我拍着女儿的小屁屁走了出去,扭头对迎面而上的男人说:“拽什么拽,有脾气把纹身给洗了啊。” 他摇摇头:“我哪舍得。” “那以后给女儿洗澡的时候,你就往纹身上贴两片儿云南白药。这样,她保准儿不哭。” “……”某人惨淡一笑,苦不堪言。 番外二 一晃,漏漏偷走了我一年的青春。 在她一周岁的生日宴上,她那些大大小小牙早已张全了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姐们抱着一大堆的礼物送给这个只会流着哈喇子招呼众人的小娃娃。 我发扬有礼就收的美德,在收了一大堆长辈给的红包后心里乐开花的围着老公团团转。而他,凌郝铎,整颗心扑在没心没肺的女儿身上,从早上起床起就唠唠叨叨的说要给漏漏一个大惊喜,全不记得今天也是我受难一周年的纪念日。 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心中哀叹不已,为自己可悲不见天日的命运声声叹息。才心有不服的想将满满一屋的礼物变成对我的奖励时,帅笑语就乐呵呵的抱着个大笨熊奔了过来,将在职场上故作沉练的精英伪装剥得干干净净。她张嘴问道:“漏漏呢?” “重色轻妈去了!”摊手,我很无奈。 帅笑语眉一挑,两眼怒不可遏:“韩思齐那小子来了?” “恩!”真不知道主任的孙子齐齐到底看中凌可婉什么,一到周末就抛下他爷爷奶奶和博士爸妈拼命的到我家报道。仿佛,每周与什么都不懂的漏漏会面是人生必须的选择。 小小年纪就知道找虐,真不知道他的不良行为是不是和他爸妈曾经轰轰烈烈的恋爱后遗症有关。 眼前,神思恍惚的帅帅哪知我心中的腹诽,她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还不是你的错。以前怀孕的时候你老逗齐齐那小子干嘛,没事就和他捉迷藏,还说抓到你以后就要收了他做女婿。现在好啦,他年纪小小就心思不正,成天围着小不点儿转,还整天妹妹长妹妹短的,也不嫌磕碜人……”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初经历了种种变故后,谁都不愿意和我这个孕妇玩,就怕碰到我金贵的身子,从而得罪了凌郝铎。幸好纯的像一片儿白纸的齐齐了解我痛苦的境遇,他一见到我臃肿的身子就像吃了摇头丸般,特兴奋。不顾走路踉跄的跌倒,勇敢的张开双臂突破重重障碍,迈着两根萝卜腿颤巍巍地向我奔来,并且小嘴特甜,唤我“苏姨”的声音简直都酥了我整个身子。 想到此,我不由的笑出声。 这时,喋喋不休回忆着韩思齐罄竹难书罪行的帅笑语不满的瞪了我两眼。她嘴一撇,蛮横的一把将大笨熊塞进我怀里说:“不行,我得把我干女儿看住了,绝不给齐齐染指她的机会。想要泡漏漏,得过我这关。” 其实,我觉得青梅竹马挺好滴。这话,我不敢说,只能对着帅笑语消失的身影小声嘀咕。 哎,怎么大家眼中都只有小的可怜的凌漏题,完全没有容纳我庞大身躯的意思。我看,凌漏题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我就一可有可无的后妈,地位连路人都不如。 心里落差在《Happy Birthday》中加大,我双眼折射出的幽怨神情在凌可婉笑靥如花的婴儿肥中徘徊。为毛,曾经视我为唯一的长辈们眼中都只有那个牙都还没张齐的姑娘?为毛,凌可婉就没发现她妈妈心情不好? 我承认我在吃醋,可是,为毛大家就没发现我在吃醋呢? 身心俱疲的送走一波波客人,在人去楼空的别墅里,我堆积了一天的怨气终于在凌郝铎叫我给漏漏换尿不湿的时候爆发了。 看着漏漏扁着小嘴无声控诉我对她不理不睬的行径时,我的心又是疼又是气。恨不得将她塞回肚里,让我重新体会一番众心捧月的滋味。可有些事想不得,要不然越想越气。现在认识到这些已晚,因为我的爆发点已逼近零界限。 可巧,就在我无处发火的时候,房门被推开。我扭头,眉一扬,对手里拿了堆干衣服进来的凌郝铎挑刺道:“怎么这么晚才来,你女儿等你给她换尿不湿。” 凌郝铎收拾衣服的手一停,抬头看向我,脸上写的都是不相信:“都几分钟了,你还没给换!” 我努嘴:“你不是她爸吗,你换。” “苏苏,我可不可以理解你在吃女儿的醋?”他眼角带笑,仿佛在说着事不关己的话。 我的心扑通一落,这么快就被人察觉了。可在他的夺目相逼下仍是死犟着嘴强作辩解:“想多了,我那是累了,不想动。” 他眼一动,眼皮一垂,放下手中的活儿抱起漏漏走近我说:“言不由衷的女人,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幼稚,尽想着和女儿争宠。” 争宠?说我! 我大怒,破口大骂:“你才争宠,你们全家都在争宠。” “哇——”漏漏蹬着双腿回应着我的咆哮,飙着眼泪欲要与我争个琼瑶女的称号。 看着小不点泪眼嘘嘘,止不住泪珠儿下坠的小脸,我的心一紧,后悔不已。我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儿冲人发火了。后悔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接过女儿哄道:“漏漏乖,妈妈没有凶你,妈妈是在凶爸爸。打爸爸,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心疼妈妈。” 可她那理会我诚恳的道歉,仍是拉大了嗓门嚎啕大哭。 此刻,凌郝铎不知从哪儿变出个拨浪鼓,“咚咚”摇晃两下,讨好道:“漏漏,不哭不哭。你不知道去年的今天,妈妈折腾了一天才把你生下来的吗?你不能哭,不能哭,要是再哭,妈妈就不高兴了。妈妈一不高兴,爸爸就不爱你了。爸爸不爱你了,就要把你送到外婆家去。” “咚——”伴着拨浪鼓节奏分明的敲击,漏漏呜呜两声,终于在我感慨男人也有潜力做奶爸的时候再一次对她老爸投怀送抱去了。 哎,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屡屡败在男色上。先有她爸,后有齐齐,真不知道长大了还会被什么美男给拐去大西北卖了。 偷偷抹了把泪,看着凌郝铎替漏漏换尿不湿的熟练动作,我惭愧的上前,轻轻抓住他的手说:“还是我来吧。刚才我也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我就是觉得憋屈。一整天都被人忽略,心里有点难过。” 他不语,在不慌不忙地替漏漏换好尿不湿后,将她放倒在床上,尔后拉着我的身子挨着他坐下。他不言不语地望着我,伸手将我略显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就在我手脚不知该放在何处的时候,他轻轻地说:“苏苏,没人不在乎你,我一直都爱你……今天是漏漏的生日,大家自然会更疼她,更关注她。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可你这么大了,不能再这么小孩子心性了。你想想,你过生的时候,是不是大家也围着你转而忽略了妈妈?将心比心,今天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做错了。” 是这么个理。可是被忽略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心里老是磕的慌。 凌郝铎明显看出我的不自在,叹息一声,拉着我的手轻转身看向四肢朝上挥舞的女儿说:“其实漏漏也有礼物送给你。”说着,他轻轻抱起女儿,溺爱的将她捧在手心中喃语:“漏漏,跟着爸爸说——妈妈,妈、妈。” 漏漏立马精神了起来,嘴裂开,咯咯几声不说其他。就在我快放弃“奇迹”的时候,漏漏举着手满脸喜悦的拍着我的脸,扁着嘴含糊不清的哝道:“妈——妈。妈——妈。” 我心一喜,难以相信这个奇迹。可她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突然扭头看看我,再看看凌郝铎,两颗黑黑的眼睛在忽闪的睫毛下格外的惹人怜爱。最后漏漏笑着扑在我怀中,娇羞的拽着我的衣领抹着口水。好一会后,她伸着嫩嫩的小手指着凌郝铎浅浅一笑。就在凌郝铎欲伸手拾起床上躺着的拨浪鼓逗她时,可爱的小不点咬着牙,摇摇头说:“爸……爸。爸爸。” “漏漏,刚才你在叫‘爸爸’吗?”凌郝铎一把将漏漏从我怀中夺了过去,欣喜若狂地大笑,“我的好漏漏,我的乖漏漏,没想到齐齐用一下午的时间就把你教来会说‘爸爸’了。好孩子,爸爸的乖孩子,让爸爸好好亲亲。” 凌郝铎全失了稳重,举着女儿就是一阵狂吻。我欣喜,感受着他的幸福:“你教她叫妈妈用了多久?” 凌郝铎哪顾得上我,整颗心都附在了凌可婉身上。最后在我再三催促下,他头也不回地说:“就三天吧。” 这么快。 什么,三天! 为何她学“爸爸”就用了半天。 这下,我心里又不平衡了。 番外三 随着时间的流逝,漏漏不再是那个曾经那个常常被我耍的团团转,哭着嚷着不要我做妈妈的小姑娘了。她内心的成熟程度在我日日的磨练中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并有膨胀爆炸的趋势。虽然长着一脸无害的样子,但我断定,她的本质就是一个妖孽,和她爹有的一拼。要是哪天我能收服她,我觉得我的一生就完满了。 一日,我捧着书在床头给她读《大海的女儿》。正好讲到——美人鱼公主在心碎中变成了漫天的泡泡,用尽最后的力气追逐幸福的脚步时,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的漏漏猛然睁眼,一脸稀奇的看着我,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公主要变成泡沫?” 我逗她:“光合作用!她觉得变成泡泡就能包围王子。” 漏漏邪光一瞥,夺目的双眼在我的注视下暗了下去。她翻身,拉过被子,用后背对着一脸诧异的我说:“妈妈,你真幼稚。人死了不是化作泥土就是被拉去火葬场,哪有变成泡泡的。以后你别给我讲这么幼稚的故事,一点都不好笑。还是爸爸说得对,什么东西都要去争,这样才能得到。人鱼公主就是什么都不懂,才死去的。真不知道那个王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不上身有残疾的人鱼公主。这是歧视,懂不!” 是哪个教坏我的孩子?起身,我拧过漏漏的小身子说:“你爸爸说的不对,他思想有问题。妈妈给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争都不是你的。漏漏啊,不能什么东西都要去争,这样很辛苦的。你太爷爷不是经常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问题上,你不能听你爸爸的。” 漏漏看看我,想了半宿才说:“那干爸为什么说妈妈你就是被爸爸骗来抢来的,爸爸这么做都没被你骂,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是错的。” 我恼怒,可恶的王璞,竟然敢教坏我女儿。心中的怒气在窒息的空气中腾升,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漏漏软软的声音浇灭了。她嘟嘟嘴,伸手抹抹双眼道:“妈妈,干妈也不是干爸的,那为什么干爸还整天不要脸的想把干妈抢回家做媳妇。他不知道,抢东西是坏人做的吗?” 一个三岁大的小屁孩,竟然会有如此的逻辑。我忐忑,思量一会儿,就怕一个不留神教坏的了小孩。想了半晌,迟疑地说:“你干爸语文没学好,乱用词。妈妈早发现他这个缺点,可是一直不敢告诉他。就怕给他说了,他以后不好意思来看我们家漏漏了。漏漏啊,以后看见你干爸,你就替妈妈好好羞他,但绝对不能告诉他是妈妈让你羞他的。你还可以告诉你干爸,给他说,他是在追求你干妈,要用‘追求’,不能用‘抢’。” 女儿一听,“哦”了声,用琉璃般闪亮的双眼看着我:“妈妈,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见我起身吻她,她小手快速一挡,偏头嘟哝着说:“先别慌,你要记得让爸爸给我个晚安吻,别像昨晚那样给忘了,害我白等了二十多分钟。”说完,小眼一闭,嘴角的梨涡在柔光中微微动着:“好啦,妈妈你亲亲吧,亲了之后就给爸爸说他的漏漏乖乖还在等他。” 一刹,我的心碎了。明明女儿会说话后的两年都是我一直带她,为毛那姑娘只记得在她蹒跚学步前哄过自己一年的凌郝铎。 哎,看来,从娃娃抓起是错的,从婴儿抓起才是对的。为何我就失误在了这里!这教训,惨不忍睹,一直让我伤心了多年。 春光渐逝,夏初来临,漏漏也在渐渐升温的气温中一天天长大。而我,对“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一说恨得咬牙切齿,真快咬碎了自己一口的白牙。事实告诉我,漏漏是她老爸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她投到我们家,就是为了和她爸再续情缘。要真不是这样,她能犯了错一哭鼻子,就让向来有原则的凌郝铎失了原则。 女儿这么惯着,总有一天会闯大祸。 心中无语。 透过二楼的玻璃窗看着楼下草坪上拿着玩具水枪喊打喊杀的父女二人,我心里越来越不平衡。为何凌郝铎的心境越来越年轻,都在奔四的轨道上前进了,怎么还能开倒车追逐幼年的时光。可我,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老的不成样,看着幼稚的游戏就嗤之以鼻。难道,我容颜未老,心已老。这样,会不会和家人产生隔阂。 郁闷的踩着步子下了楼,刚想再上楼换身比基尼去后花园打水仗时,吴阿姨就拎着越长越俊的韩思齐走了过来。 这么快,司机不会是开着飞车过来的吧。 韩家那小子见我礼貌地问候:“苏姨好。”还不待我说话,他就用凤眼扫了下大厅,眉头一蹙,微微失望的问道:“漏漏呢?” “先别问漏漏。”我心中醋意大发。这死小子,明明对他最好的人是我,怎么见我就心情一般,见着漏漏就心情倍儿好,整一个小色魔。脸上的不自在一闪,我拉着他坐下,问道:“你爸妈最近好吗?” 他挠挠头,眯着眼笑着说:“听爷爷说,他们在研发什么飞行实验,估计下个月回来几天。” 哎,为祖国的科学事业贡献青春的一对璧人就是令人佩服。早知道有人的精神境界如此高,当初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就该报航空航天系或者是工程力学系,这样,不就可以成为一名美女科学家,继而在陌生的领域作出贡献。可为何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在混了四年大学后,不但没能为祖国的图书事业发展壮大贡献力量,反倒成了个家庭主妇半成品,天天不是围着孩子转就是围着老公转。我的一生怎么就被姓凌的左右,过的如此悲催,全无年少时壮志凌云的豪迈。 心中哀叹了两声,可是齐齐那小子哪理会我心中的波澜起伏。他一个人左看看右看看,半天也没寻见漏漏粘屁虫的影子。摇摇头,我指着楼上说:“去房里换身泳衣,然后拿个水枪去后面。” 韩思齐一听,眼立马亮了起来:“苏姨,花园见。” 一阵风带过,他的小身子噔噔几声消失在楼上,再噔噔几声下了楼,拉着长长的“漏漏,我来也”,顷刻消失在我的错愕中。 死小子,当初最让你着迷的人可是我。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小子眼中的人竟成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的霸主地位岌岌可危,即将被凌可婉这讨债的夺了去。 我要拯救自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心中感慨不已的上楼换上了身性感比基尼。可我刚顶着傲人的C罩杯出现在花园,一记意外的水柱立马冲的我眼睛酸涩,难以睁开。 捂着眼甩掉眼中的意外来客,我举着水枪脱口大骂:“谁袭击的我。” 凌郝铎和齐齐不约而同地望向漏漏,而漏漏则一脸无辜却又实则骄傲的看着我。看着她挑衅的样子,我怒:“臭女儿,你连你妈都敢袭击,看我不收拾你。”话一完,我举着水枪连发五抢,可它们都像是叛主般,纷纷在离漏漏十来公分的距离中落到了地上,浇灌绿草去了。 就在我郁闷不已的时候,漏漏舞着小手在脸上比划:“羞羞,妈妈羞羞,妈妈好笨,连个水枪都打不好。” 我那是技巧生疏,才不是笨。 端起水枪,我小跑着步子袭击女儿。可脚下一滑,不知咋的,我还没拉开战斗,整个身子就倒在了地上,很不幸的当着三双眼睛来了个狗啃屎。这下,围着我的声音全是奶声奶气的奚落与嘲笑—— “妈妈,你好笨哦。” “苏姨,你这么快就被我们打败了吗?” …… 我终于爆发了。起身不顾一身斑斑点点的泥点,我冲着拿我开涮,满脸兴致昂扬的两个小孩骂道:“都给我回房,今天谁都不许出来玩。” 漏漏在脸上划着手指,小嘴喋喋不休:“妈妈真不要脸,明明自己笨,还不许我们笑。笨蛋,妈妈是笨蛋——” 我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可漏漏激灵的拉着韩思齐躲在了凌郝铎的身后。都这样了,她还不消停,死不要命的冒出个脑袋继续羞辱我骄傲的自尊。 这都是些什么人,竟然如此没有人性。 我上前,昂着头对着护犊情深的凌郝铎说:“让开。” 他拦住我:“苏苏,别和女儿一般见识。” “让开。”是谁说一辈子对我好的,可是今天怎么就背叛我。 就在我怒火中烧的时候凌郝铎伸手圈住我,而他身后的齐齐像是反应了过来,拉着漏漏的小胳膊喊道:“漏漏,快跑,小心屁屁遭殃。” “啊——屁屁要被揍。齐齐哥,我们快溜。” 一高一矮的小身子扔下水枪,捂着小屁股,撒开脚丫子,拉着尖锐的叫声转角消失在花园的尽头。 正当我百爪挠心难受之际,圈着我身子的凌郝铎眼神变了变。他松开我,也不待我将怒火转嫁在他身上,就半笑着伸手到我的胸前,从乳·沟中捻出一叶青草,最后似笑非笑地说:“老婆,我没吃你豆腐。你看,青草。” “啊——色鬼。”我受够了,一脚踹向凌郝铎。可他伸手一挡,微微一用力,就让我重心不稳的身子再一次与大地接触。 哎呦,今天真是不宜出门!早知道会这么倒霉,我绝对不会下楼滴。 忍痛悻悻的踹了凌郝铎两脚,他也不见气,笑着俯身压了过来。 我警惕:“让我起来。” 他摇摇头,赤·裸的胸紧贴着我的肌肤,传递着异样的火辣。他的喉结轻轻的滑动了两下,在我浑身僵硬的时候他的手滑到了我的后背上,将我的身子带到他的包裹中说:“老婆,这地方很隐秘,楼上看不见。” 这什么意思? 我挤眼,而瞳孔中他的脸放大,薄唇立马就向我压了过来。他沉醉在忘乎所以的拥抱中:“放心,有齐齐在,女儿没工夫打搅我们。” …… 提心吊胆的在户外被榨干了所有的激情,当我揉着发酸的腰回房拿衣服时,一推门,就见着卧房的大床上躺了十来个白的、粉的、透明的气球。而盘着腿坐在床上的齐齐和漏漏小嘴掐着架,一幅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俩不是感情深着么,怎么像是闹了矛盾。不过,我们家什么时候买了气球? 不给我反应的时间,齐齐嘟囔:“我吹了八个。” 漏漏涨红了脸,不服气地说:“我吹了六个。我比你小,吹了六个也算赢了你。” “漏漏,你以小欺大。”齐齐鼓着嘴,又抓起一脚的东西凑到嘴边,“我们再比,看谁先吹好一个。” “比就比,我不怕你。”漏漏也摸了个粉红的东西拿到嘴边。 我眯眼,大脑一瞬间死机了。他俩手中拿的难道是……啊,我想杀人,俩孩子是怎么翻到的! 猴急的奔了过去,一抄手,我夺过俩孩子手中的避孕·套,心中那个气不顺。对上两人欲做辩解而又探究的眼神,我的脸噌的变红,恨不得扒个洞钻进去。这辈子的脸都在孩子纯真的眼神中丢尽了奇+书+网,你让我情何以堪。 躲避无门,我支支吾吾咧着嘴大骂:“都给我出去,今天谁都不许吃晚饭。” “妈妈,你干嘛凶我们?我和齐齐哥什么都没做。”凌可婉转着水汪汪的眼一脸委屈。 我囧,这该如何是好,唯得指着房门大声说:“我数三声,你俩立马消失。一……二……三……” 三一落,两个小身子再一次消失在我的眼前。 心潮低落的跌坐在床上,看着一床像在嘲讽我的气球,我简直被逼的到了哭笑不得的地步。刚伸手想要消灭这些耻辱,门外就传来凌郝铎低沉的声音—— “苏苏啊,你怎么又对孩子发……” 房门口,他哽咽的咽下了最后一个“火”字,表情异样的立在门外,两眼不信的看看我,再看看床上。最后,在我幽怨的注视下,凌郝铎万年不变的轻松终于变成了紧张。半晌后,他阖上了嘴,不再言语。 难得他能如此淡定。 就在我神志恍惚的时候,凌郝铎转身关上门,动作僵硬而又迟缓。当他转身走过来时,额上已青筋四起,一幅不容人接近的样子。 看来,他也被逼的到了失控的地步。 哎,家有这么个宝贝,真是“福气”啊! 凌郝铎三两步走上来撵破气球,在收拾完一切后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做的对,今晚他俩谁都不许吃饭。” 囧…… “这点惩罚还不够,待会儿我就让乔全送漏漏去妈那里,让她阡阡小姨收拾她。” 番外四 自打把女儿送去老妈那里后,我的心就悬乎乎的,总觉得她会在那里受到教训。 当天夜里,漏漏就捧着电话惨兮兮的向我讲述沉迷于武术的阡阡小姨是怎么拽着她练习蹲马步滴。还说她的动作一不标准,阡阡小姨手中的双节棍就落在她的小腿上。虽然谈不上疼,但是漏漏宝宝的眼泪意外的没有换来长辈的同情,这让小小的漏漏觉得相当的郁闷与生气。还有身为曾祖母、外婆、外公的长辈不仅不骂自作多情的阡阡小姨,还一个劲儿的夸她,说严师出高徒。就冲着这点,漏漏觉得自己是根草,没人爱。 听着她稚嫩委屈的诉苦,我心底某个地方坍塌了。捂着话筒回头望望一旁看杂志的凌郝铎,我说:“女儿说她被阡阡欺负惨了,你说,要不要把她接回来。” 凌郝铎看也不看我,仍旧低头看着杂志:“女儿夸大事实的本领可是相当厉害,她说的那些你相信三成就是,别又被她骗了进去。就让她在妈那里呆上半个月,让阡阡压压她不知天高地厚的犟脾气。” 有这么做爹的吗?我记得在家最没原则的人就是你凌郝铎,什么时候起竟然不再相信漏漏的眼泪了。纵观全局,他们父女之间真的有猫腻,肯定两人背着我有什么事。 无奈的摇摇头,我硬下心无视了漏漏呜咽的嗓音,终于在她嚎啕大哭中挂了电话。哎,真不知道这小公主的眼泪要在什么时候才收的回去。 过了半个多月,才被阡阡给驯服的漏漏又顽皮了起来,竟然淘气的把她老爸珍藏了十几年的葡萄美酒给摔破了两瓶。为此,她再一次在泪眼嘘嘘中去了老妈家。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连打电话诉苦的权利都被凌郝铎剥夺了。 面对着男人的强势,我有苦说不出。在夜夜思女如狂的烦恼中,我委婉的向凌郝铎表示想接女儿回来的愿望,可话刚说出口就被他冷眼瞪了回去。他双手抱胸,板着脸软硬不吃:“想接她回来,你想都别想……除非家里有喜事,否则你女儿别想回家。” 喜事?咱家会有啥喜事。要是过生,最近两三个月似乎没人年龄会添上一岁。要说结婚,只见郦様半年前和相恋两年的特助女友订婚,但不见他俩有发喜帖请喝喜酒的意思。难道要让我厚着脸皮问问:“郦美人,你最近能不能把自己未婚的身份给换了!” 哎,喜事,喜事,从何处寻啊! 这边还一头栽进不见喜事的烦恼中,那头帅笑语就黑着脸,一脚踹开了我家的大门。只闻“砰”的一响,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她就趁凌郝铎不在家,以断交相要挟,拐着我去了美丽的海南度假。 仰望着碧蓝的天空与相映成辉的海水,我扭着头,咬着吸管问她:“工作这么忙,怎么有空出来度假。”翘翘腿,沐浴在阳光下,整个身子都包裹在暖暖的柔情中。 什么是生活,这就是生活。我真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不是天天柴米油盐酱醋茶,脑子里不是老公就是女儿,弄得我完全失了生活的动力。 这时,帅笑语拿开脸上盖着的帽子,扭头痞痞的勾着我的下巴,媚眼一抛,很不正经地说:“最近烦心事一大堆,姐就想好好玩玩,所以把工作给辞了。” 我震惊她的果断,可她的眼睛里暗藏着隐隐的哀伤,在笑靥如花的明丽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帅笑语对我的反应不以为然,反而莞尔笑道:“笨苏,好不容易有机会勾搭美男,你可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许丢我的脸。嘚嘚,这么好的身材天天对着你老公,真是亏了。苏,有空要在众人的面前展示一下。”说着,她的手极不友好的在我的玉腿上来回游走,激得我一阵恶心。 瞪眼,翻身打掉她不老实的手,我邪恶的抓起一把细沙掷在她的细腿上:“少不正经。我抛夫弃女陪你出来玩就很对不起家里人了,现在你竟然怂恿我勾搭美男。哼哼,帅帅,你越来越不纯洁了,少用你龌龊的思想腐蚀我。要是我一失足成千古恨真的泡了个小美男,姓凌的男人还不把我给剁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one night stand ,只要不弄出人命,你老公肯定不会知道的。”帅笑语伸手拉起我,恨铁不成钢地说,“趁着老外多,我抓紧时间给你打扮一下,准让你一登场就勾搭上十个俊男。” 切,我这长相,在中国人的眼中还勉强算是个美女,可在审美观截然不同的老外眼中,那就是个残次品——不值一看。 可我意志不坚定的心哪经得起帅笑语的软磨硬泡,才一刻钟的功夫我就背叛了自己的坚持。啊啊啊,我只是回海边旅馆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啊啊啊,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升级为黄脸婆的我还有没有魅力;啊啊啊,我只是想配合帅帅,看她能不能在今年来个桃花运。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出轨的念想! 束手束脚的裹着一点点布奔向大海,见着来往穿梭的靓女俊男,我的心怦怦直跳,就怕待会闲聊上的男人是有家室的人,那我不就背上了狐狸精的骂名。 蹉跎了半个多小时,我一个人无助的在沙滩上吹着海风画着圈圈,诅咒着冲别人抛了无数个媚眼并聊上天的帅帅。她似乎感应到我的烦闷,不顾刚勾搭上的老外的挽留,撒着脚丫子向我奔来。帅笑语咯咯笑着拉起我,眼睛里射出两把刀子,嗖嗖飞来:“你怎么这么笨,都这么久了,还没和帅哥搭话。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啦?” 我惭愧,扭捏的蜷着穿着比基尼的身子,浑身都不是滋味:“帅,大庭广众下穿这么点,我觉得不自在。” “出息!”她送了我一个白眼,接着狠狠地掐了我的翘臀一下,“以前大大咧咧的性格哪里去了,难道被姓凌的偷了?” 我摇头,她接着开骂:“既然没有,怎么连和男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我看你是在家耍懒了,连社交都不会。笨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拐个男人回旅馆,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背着老公销魂是什么滋味。” 我脸一红,可帅笑语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瞥了我一眼,指着大远处拾着贝壳的泳装男说:“那男人,你主动点……快啊!” 我哽咽,恨自己没带眼镜看不清那人长相如何。迟疑一会儿,我为难的说:“长得怎么样?” “我哪知道?”帅帅摇摇头。 我掉转头望着她:“你不是带了眼镜吗!” 她努嘴:“带的是美瞳,没度数,看不清。” “那你还随便指个男人给我看。”万一是歪瓜裂枣,我傻傻的走过去不就丢人了。 帅笑语叉腰,很有御姐的气势:“有意见啊!虽然我眼睛看不清,可是隔那么远我觉得他身材不错,尤其是那双腿如此修长,长相绝对也差不到哪里去。你看,他裤子包裹的地方,嗯,怎么说,肯定能让你倍感意外。想我在商场上阅男无数,从没看走眼过。相信我,苏。” 奇-)她的手重重的搭在我的肩上,向我传递着无穷的动力。可是,被你大赞了这么久的男人,你就没心思上前对他施展一下魅力?还有,什么没看走眼过,全是废话。都毕业这么些年了,你帅笑语每次一和别的男的稍有不对,那还没展开的恋情就被王璞生生斩断。这也叫没看错? 书-)哎,你俩都你追我躲了这么几年,这猫抓老鼠的游戏是不是也玩的差不多了。我手中捏着的礼金都快长霉了,你俩就不能学学室长和王雨,一毕业就把证给扯了,绝不多拖一天。再有,人家王璞从二十几等你到三十出头,这么些年的考验也够了吧。真不知道你这心是铁做的女人还有什么心情要“红杏出墙”。 网-)可贼笑的帅笑语哪知道我心中的波澜汹涌,她仍小嘴不停的怂恿我,并用力推着我上前:“苏,上,加油,我相信你魅力不减当年。” 汗,难道我魅力下降了。既然被人这么误会,那还是试试自己是不是还有魅力。至于把美男带回旅馆,这想法,打住。 囧囧的走了几步,总觉得突然就这么空手上前有点傻气。我回头看着对我打气的帅帅说:“能不能让我的出场精彩些?” 她点头:“真麻烦。”说着奔了两步,说了声“阿姨借一会”,不顾两小孩茫然的神色,就抛高了球冲我袭来,嘴里还爆发着声音说:“接住,尽量往男人那方打。” 愣了两秒,在球直击我右肩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过来。见着球来势凶猛,我一跃躲过,双手合在一起回击了回去。帅笑语再一个用力将球抛的很远,我撒开脚丫子奔了回去,刚要接住球,身子就绊住了某物跌倒在了沙滩上。 屁股下是软软的一物。还没反应过来,身下便传来一声喃喃稚嫩的叫唤:“妈妈,你压到我了!” 声音怎么那么像漏漏! 我慌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拉起灰头土脸的小孩看看她受伤没有,就见着小孩在吃了一脸沙之后急忙抹掉脸上的污秽。啊,竟然真是漏漏。她怎么来这里的?难道是幻觉。看来,我真的被太阳晒晕了。 还没对着幻觉说声对不起,长得像漏漏的女孩就臭着个脸开口大骂:“臭女人,抛下我和爸爸一个人潇洒就算了,现在竟然跑来撞我,你不知道我的小胳膊小腿不经撞啊。” 我畏惧,后背盗出一身冷汗:“你怎么来啦?”万一真撞坏了漏漏,我还不得被长辈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漏漏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沙粒:“你应该问我受伤了没!” “那你受伤了没?” “没有,要真受伤了我会哭的。”她不悦的白眼,扭头对着远处大吼,“爸爸,妈妈撞到漏漏了,她还不给漏漏道歉。” 我顺着漏漏望着的方向看去,眼中出现了身着短裤的凌郝铎。这不是我想勾引的男人么?世界不会这么狗血吧。 心慌意乱无路可逃时,他踩着浪花悠哉的走了过来,周围散发的都是黑气。迫人心魄间,健硕的身子一步步逼近,直到我能看清他的脸上表情我,我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哆嗦几下,可他无视我有愧的神情,轻蔑的看了眼我的脸,俯身抱起漏漏对我说:“老婆,打扮的这么风骚想干嘛?是不是耐不住家里的寂寞,想给漏漏找个新爸爸?” 哽咽两声,我欲哭无泪,心像是被刀子捅了般,怎么也堵不掉疼痛的滋味。讪笑两声,我畏惧的倒退了一步:“不干嘛。不是听说你来了吗,所以打扮给你欣赏……欣赏。” “可我不喜欢。眼太媚,唇太浓,不再是我的苏苏了。”他伸手用力擦掉我唇上的绯红,几下后,那小小薄薄的地方一片疼。 这下总没事了吧。 忐忑不安的对上他阴晴不定不脸,可他镶嵌在浓眉下深邃而幽深的眼看得我一身冷汗直流。他吐气,一脸平定无波的对着女儿说:“漏漏,你说,这还是你的妈妈吗?” 漏漏小老太婆般的摇摇头:“不像。我妈妈才不会这么风骚!” 风骚,竟然说我风骚。 凌郝铎再问:“那妈妈是什么样的?” 漏漏扁扁嘴:“反正不是这样的。妈妈讨厌化妆,也不喜欢穿这么少。爸爸你看,妈妈身上的衣服比以前打水枪的时候穿的还要少。”漏漏搂着她老爸的脖子,放大了声音,满脸义正言辞地说:“爸爸,你说妈妈是不是没钱,怎么穿这么节约布料的衣服。要是妈妈没钱买好衣服,漏漏愿意把存钱罐里的钱钱给妈妈。” 我这么大的人还被漏漏这小朋友羞辱,不活了。 欲哭无泪的怂着脸,轻轻回头瞥了眼帅帅所在的方向,可是原本应该给我做后盾的帅帅早已不见了踪影。这叛徒,怂恿我犯罪后就逃匿了。损友一枚,我要杀了她。 就在我心碎不已的时候,凌郝铎却突然放下漏漏,低头对好奇不已的漏漏说:“现在爸爸有话和妈妈说。漏漏,你去找你干爸干妈,在他们没和解之前你不许回来。” 漏漏听话的立正稍息,行了个军礼后坚定地说:“保证不辜负首长的厚望。”说完,张开手狂奔起来,一路小跑着吼道:“干爸、干妈,漏漏来了。干妈,你一定要对干爸负责啊!” 我错愕,这哪儿跟哪儿。刚想跟上去一探究竟,身后的凌郝铎就咳嗽了两声,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们之间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双肩一抖,我抖着双腿:“我们之间有什么好算的。” “没有?”他的眼睛染上了深沉似虎的滋味。 我摇头,又茫然的点头:“真没有。” 突然,他拔高了声音,抿着唇角对我说:“觉悟真低,亏你还是党员。老婆,现在带我回酒店,我们间的账得一笔一笔在床上算。”见我面露为难,他嗔道:“放心,你走的这三天,我们有的是账要算。也不用担心时间问题,那边有女儿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阴谋,真TMD的是阴谋。 求饶无门,我在漏漏敲门回房时彻彻底底掉了一层皮。 许久后,浑身泛酸的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漏漏不悦的脸。她叉腰瞅着我,小嘴嘟的老高老高:“妈妈,你的速度太慢了,我在外面等了五分钟。” “乖女儿,要怪怪你爸去,他刚才在当野兽。”我摇着手解释。 漏漏不理睬我的无奈,一踹门,走进来,很不淑女的就往凌乱的床上滚。一边哼哼着,一边还手舞足蹈的表演着:“爸爸,任务完成了。你看我表演。”接着漏漏一个人绘声绘色的表演着,害我一脸无知。 她咯咯大叫着—— “笑语,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可以把那晚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呢?” “色狼,别以为吃了我豆腐我就会让你负责。” “我不对你负责,我只是想问问,你折腾了我一晚,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你看我都三十几了,你也知道我的坚持,也应该点头答应我了吧。” …… 我汗颜,难怪帅笑语会拉着我往远处滚,连个解释都没。搞了半天,她自个儿吃了哑巴亏,现在被人追上来索要“负责”,不崩溃了才怪。 就在我噫吁嚱的时候,漏漏扬着无辜的脑袋靠在她老爸的大腿上说:“爸爸,干妈要对干爸负什么责?难道她偷了干爸的东西,被·干爸发现了?” 凌郝铎嘿嘿两声,为王璞和帅笑语的奸·情半遮半掩的打着马虎眼:“漏漏啊,要是你干爸让你当花童,你愿不愿意?” 闻言,漏漏眼雪亮:“就是婚礼上的花童?” “恩。”凌郝铎点头。 漏漏嘟着嘴,窃喜:“没条件?” 果然是一对父女,这点屁事都还要算计。 凌郝铎诱导着漏漏,说:“要说条件就是,等我们回家后,你每天就给你干妈打电话,说你干爸又失眠又胃口不好,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要是你干妈还不让你做花童,你就威胁她,<网罗电子书>说你不要她做干妈了。要是你干妈还不松嘴,那就表示她不爱你了,你就说你以后也不要和她说话了。” 漏漏被哄得愣了半晌,最后迟疑许久问道:“要是成了,爸爸,你能不能和干爸他们一起照婚纱照?” “漏漏,这是干嘛?”凌郝铎耐心的问。 漏漏偏着头看着我,再看看她爸爸,最后一本正经地说:“齐齐哥的爸爸妈妈都有婚纱照,就我们家没有,我不要输给他。我要你们照两本,这下,二比一大,我就不会输给齐齐哥了。” 番外五 家里有个一方称王称霸的大王,再加上个小事聪明大事糊涂的女儿,我真是倒霉到了极点。本以为前几天想钓美男的事儿随着自己的认错烟消云散了,可今儿我才发现自己浅短的认识是多么可笑。就刚才,本人在逛街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眼睛在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身上逗留了三秒,身侧牵着漏漏的凌郝铎就唧唧歪歪的旧事重提,指桑骂槐的说我死性不改,满脑子就想着拿女儿的奶粉钱养小二。 我理亏还不成吗?可再怎么说,当时咱瞎了眼想要勾引的人也是你,你至于小气到了极点和自己吃醋吗! 郁闷的点了两份萝卜糕尝尝。刚吃到一半,漏漏就嚷着说我无视她,竟然没有单独给她叫一份。我杯具了。咱当牛做马的为这小丫头片子劳累了几年,没想到这丫竟然背着良心满口胡言,惹得众人对我白眼相加。 好好好,咱得罪不起一个鼻孔出去的父女俩,认输还不成吗。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一心向着她爸爸的女儿。要知道,怀胎十月生养她的人可是我,是我苏诗芮啊! 心一颤,再在人满为患的小吃店点了份萝卜糕。漫漫等待中,漏漏吐着舌头小狗般巴结的哆嗦着筷子往她老爸嘴里送了块萝卜糕,还不失时机的在我嫉妒的时候舔着嘴唇追问:“爸爸,漏漏给你夹的好吃吗?” 凌郝铎眼睛中泛着喜悦的笑意,边挪着嘴边点头,还将嘴凑到漏漏脸蛋边亲了亲:“好吃,漏漏真贴心,爸爸爱死你了。” 一幅父慈女爱的画面,让我的心狠狠的痒着。一时无语,我撑着头冲女儿使着眼色,在她的回眸中眨眨眼,讨好地说:“漏漏,妈妈也想要。” 漏漏定眼看着我,轻晃着脑袋,让微卷的头发在肩上一荡一荡的。还没待我细细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漏漏就将嘴撅得老高老高,在我满心的期待中奶声奶气地说:“可是还剩一块了……妈妈,漏漏要吃。” 没良心的东西,不知道尊敬长辈。我唬脸:“你的那份马上就来,碟子里的那份是我的。” 漏漏苦着脸,不清不愿的举着筷子将仅剩的一块萝卜糕送到我嘴边,挤着眼,扁着嘴,支支吾吾地说:“妈妈,张嘴。” 虽然脸上不清不愿的,但是女儿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怎么会忍痛割爱。 我挑眉斜视着凌郝铎,在他挑衅的目光中狠狠地回击着他的自大与自信。刚屁颠屁颠的张嘴,牙还没咬向美食,漏漏这小蹄子就很快的抽回手,“吧唧”一声把萝卜糕送进了自己嘴里,仰着头含糊不清的冲我抱歉地说:“妈妈,偶(我)饿了,要齿(吃)。” 我火大,而凌郝铎变换了态度指责漏漏说:“漏漏,你怎么可以欺负妈妈,别以为爸爸疼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要是再有下次,爸爸就把你送到外婆那里去。” 漏漏一听,眼眶里立马噙着晶莹的泪光。好不容易咽下萝卜糕后,她嘘着眼委屈地说:“漏漏真不是有意的。爸爸,别把我送到阡阡小姨那里去,她老欺负我。呜呜,还有,刚才漏漏真的很饿很饿了,不信你听听漏漏的肚子,这里在咕咕叫着。”说着,漏漏挺着小肚子站起身,一脸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样。 见状,我心生爱怜,在服务生送上那盘萝卜糕后,挥手招呼着漏漏说:“乖女儿,有妈妈在,你爸爸不敢送你去阡阡小姨那里。快——过来,挨着妈妈坐,妈妈给你夹糕吃。” “哦。”漏漏迈着小萝卜腿绕过桌子走了过来,一扬手,傻傻的非要我抱上椅子。 我含笑,俯身抱起她坐下,心疼的往她的小碗里夹了块萝卜糕说:“慢慢吃,要是不够就给妈妈说,妈妈给你夹。” 漏漏抬眼看了看斜对方的凌郝铎,再看看我,小脸红红的谨慎说道:“妈妈,漏漏要你喂。” “小淘气。”我刮刮她的小鼻子,还是满足了她小小的要求。 伺候漏漏吃下两块糕后,半边许久没再动筷子的凌郝铎抿着唇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老婆,我们明天的飞机。” “好。”他们两父女终于要走了,我又可以接着潇洒了。哇,生活怎么如此的美好,让上天送给他们父女俩最热烈的欢送掌声吧。掩不住内心的喜悦,我窃喜,往凌郝铎嘴里送了块糕,心里美滋滋的问:“什么时候,我送你们。” 他双手撑着下巴,神儿一勾,堪堪戏弄了我淡定的心。在两眼不离我一秒后,他鼻孔出着重气儿:“老婆,得意什么!我说的‘我们’是指我们一家三口还有王璞他们俩!” 什么?又被人诓了。 不清不愿的告别了沙滩,告别了大海,告别了热情好客的旅馆老板娘,我们一行五人有人喜来有人忧,还是在各自腹诽的时候登上了返程了飞机。 一登机,帅帅就码长了脸,誓死不和王璞坐在一起。我纠结了,望着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父女俩说:“要不我和帅帅坐一起,你们仨自己看着办。” 话还没落,姓凌的男人已经对我使出了脸色。他板着脸,皱着眉,唇角抿成了一条线:“记住,夫妻一体。座该怎么坐,你看着办。” 保命要紧。我哆嗦一下,扭头对着帅帅说:“你和漏漏坐一起坐怎么样?” “咳咳”,王璞猛咳了两声委婉的警告我。 我好无辜的,怎么就当了炮灰,弄得里外不是人。郁闷的想调和大家的矛盾,我唯得听从自己男人的旨意,无奈地翻着白眼说:“王璞,你就和漏漏一起坐吧,帅帅一个人坐。”王璞脸一沉,我不悦:“少给我脸色看。爱坐不坐,不坐拉到。提醒一声,你俩机票没出一分钱,得瑟什么。” 就在机舱里风起云涌的时候,漏漏抱着她的懒洋洋小书包踮着脚望着我,嘀嘀咕咕说道:“妈妈,我要一个人坐。” 我震惊,女儿才几岁,一个人坐多不安全。可是漏漏哪知道我心疼她,眯着眼扬起手指着后面:“那小哥哥没人陪他聊天,我要美救英雄,和他吹牛。” “咣当”,我的陶瓷脸在空姐的注视下碎了。 漏漏啊,你怎么能说的这么大声,你不知道被你指着的那个小哥哥脸都噌的通红了吗?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丢脸丢到太平洋的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非要学什么女痞子。我真怀疑,你上辈子就是施耐庵笔下的西门庆。要不咋会这么油嘴滑舌,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嗷,上苍啊,你不要拯救地球了,你拯救拯救我吧。 哀叹两声,夹在左右狼,右有虎的冰火两重天里,我得瑟的风化在漏漏咯咯大笑的爽朗中。这丫头,公众场合就不能消停下,别一个劲儿的折磨众人的耳膜。气急的想给她一个警告,可话还没说出口,胸口一闷,嘴里突然泛起了酸酸的恶心。 糟了,晕机。 气急败坏的直奔厕所,在里面晕了半晌还没缓过劲儿来。游魂的回了位子还没来得及聆听帅帅的关心,胸口再一次泛起难受的滋味。 真倒霉,什么都不晕,今天竟然晕机,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死命的奔跑在走道上,带着同仓人莫名的注视,我的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哎,在飞机上呕吐,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奢侈的事。 胃中空空,脸变了色,身也没了重力。我漂浮在万里高空的世界中,好不容易寻到座位,还没一头栽进去,凌郝铎就拉过我的手问道:“好点了没?” 我哼哼,满腹委屈:“老公,我从没晕过机,可是今天我竟然晕机了!” 他的眼眸光一转,里面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与看不清的喜悦。难道我晕机他就很高兴!这什么人。心里不舒服的坐下,他也不好好安慰我,反而在望着我沉思半晌后压低了声音说:“老婆,待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 晕机都要检查,我还没那么金贵。我不依,他强迫,最后在老中医望闻问切的沉吟中,凌郝铎早失耐性,慌忙地追问:“医生,我妻子没什么吧。” 老中医推推老花镜,迟疑了一会儿,再时隔半分钟后容光焕发的冲我俩恭贺:“恭喜恭喜,你夫人怀孕了。” 娘啊,我不要生二胎,这样是违反国家政策的。 满腹牢骚的上车,一旁早就被喜悦冲昏了头的凌郝铎不慌不忙地给我系好安全带,全没注意我脸上的阴霾。我急色,叫唤了两声,终于唤醒了不知东西的他。他偏头不解,还没从喜悦中回味过来的样子:“老婆,什么事?” 我叹息,实话实说:“我不想生孩子。” 他脸色一变,温暖从指间退去,冰凉的手在我的指尖颤抖:“苏苏,你刚才说什么?” 我扭头看向前方,不愿意面对他满脸的不相信:“阿郝,你没听错,我不想生孩子。” “为什么?”漂浮的声音颤抖不停,击碎了我原本无所谓的心。 我看向他,想要解释,却无从谈起,唯得摊手凄凉一笑:“阿郝,我怕疼。以前生漏漏的时候就把我疼得死去活来,这次,我们流了吧,我不要生……我们有漏漏加好,没必要再弄个小家伙出来。漏漏占有心那么强,要是知道有人要和她夺父爱母爱,她会不高兴的。”我迟疑,看着他暗下去的神色心一阵揪揪的疼,可还是压住自己的抱歉说:“要是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再生也不迟。” 凌郝铎不语,干笑了两声:“苏苏,我也知道会疼,可是我就想要孩子。”他紧紧的拥我在怀,喃喃自语:“傻苏苏,漏漏那里我去说。别伤害孩子,把他生下来,我需要他。” 可是,漏漏只是我的一个借口,我真的不想生孩子。有漏漏这么个催债的还不够,为啥非要不知死活的再弄出一个要债的,我经不起刺激。捧着心肝,挪着嘴,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阿郝,这次就算了……” “不行,一定要生。”他打断了我的言说,紧紧的圈着我,让我在窒息中沉沦,“苏苏,以前生漏漏的时候,看着你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那时,我多么希望呆在产房里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伸手揽上他的背,我不知所云:“那为何……”那为何,现在你还要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了? 凌郝铎湿蠕蠕的唇在我的脸际徘徊,他哽咽不清:“苏苏,我喜欢看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喜欢和你亲热,喜欢和你合二为一的时候。那时,我被人需要,觉得很充实,很满足……我觉得和你结合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难怪他总是想尽办法的勾引我,原来存了这份心思。 还没从刚才的言说中理出头绪,他又极为神秘地说:“苏苏,告诉你个秘密,我一直放在心里没敢给你说。” 我眨眼,刻板地嘀咕:“夫妻守则第一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将脸贴在我的脸侧,慢慢地说:“还记得我说要包养你的时候吗?” 我点头,死都不会忘记他当时的轻浮。而此刻,凌郝铎似自嘲地说:“那时我还没把你放在心上,也不觉得我们会再有什么交集。可是不久后的一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回家后桌上竟然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而那个系着围腰等我回家吃饭的女人竟然是你。那一夜,我失眠了,我承认自己想着你。苏苏,可我不敢打搅你,我怕你又不给我好脸色。我是一个骄傲的男人,我也有自己没勇气面对的人。” 难怪当时你拿我全家要挟我,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动作,敢情儿是自己吓唬自己去了。不过还好,总算没让我对你恨上加恨。 “再后来,屡次意外相遇,我相信了缘分,更断定自己一定是爱上了你个老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女人。苏苏,你说我是不是找虐?” 不是找虐,你是找抽。安逸生活过久了,很多人都会脑袋进水,想被人抽一顿。 他自言自语道:“我有你的调查报告,本来将它们都扔进字纸篓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住自己的心,又把它们翻了出来,彻夜彻夜的翻着它们入睡……苏苏,我爱你,我渴望有个家,渴望有个有你在的家,更渴望儿女膝下绕,每天能有人叫我爸爸,叫你妈妈。呵,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不要伤害他,也不要伤害我……我没你想的那般坚强。我需要孩子来证明你爱我。” 他凝噎,而我,迷失在断断续续的絮叨中。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在我神志回笼的时候,他的声音依然在我耳畔响彻。 听着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话,母爱,再一次在我心底翻涌而起。退出他的怀抱,我破涕而笑:“好吧,生还不成吗。可是我要告诉你,阿郝,我爱你,与孩子无关。”见他面露喜悦,我灵机一动:“不过别高兴,我丑话说在前,这是咱们的最后一个孩子,我不要再生第三个,更不想做超生游击队中的一员。” “是,老婆,保证没有第三个。”他点头。 看着他痛快的表情,我一记警告打在他头上:“万一是个儿子,你不能重男轻女,不爱漏漏了。” 他换下忧愁,无奈的摊手道:“我哪会。这几年,我这么爱漏漏,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有钱人的想法。”凡是肚里有点钱的,都希望膝下有子,而不是清一色的女儿。冷哼一声,我一把推开他:“万一是个女儿,你要是嫌弃她,小心我和你拼命。”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瞪眼,恨不得戳穿他的厚颜无耻:“少激我。别以为刚才你说了些神神叨叨的话我就会上当。你记住,我之所以要把这意外的孩子生下来,是因为凌可婉只和你亲,她以后肯定不孝顺我。现在我肚里的孩子就是我养老的本钱,你不能把他也勾引了去。” 他:“……”对我无语。 闷闷的捂着肚子回家,刚一进门,漏漏就撒开脚丫子直奔而来,张着手要我抱抱。 我囧,左右为难。此刻,后我一步进门的凌郝铎一把挡开漏漏猫扑老鼠的架势,在她小嘴撅的老高的时候笑着说:“漏漏,这几个月妈妈都不能再抱你了。” 漏漏扭着小蛮腰追问:“为什么?” 凌郝铎当着帅帅和王璞的面神秘的笑笑,最后在漏漏踮着脚仰头期待答案的时候说:“因为你妈妈肚里有了小宝宝。” 在场的众人一愣,还是帅帅最先反应过来。她翻着白眼从沙发上站起,指着我的肚子吼道:“又有啦?你没避孕吗?” 我娇羞的点点头:“嗯,有啦。我们一直都很小心,至于怎么怀上的就不知道了。”毕竟避孕套也不是百分之百避孕,估计我就是它不能涵盖的“保护”对象。 不过,漏漏是什么反应,她不会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危及,从此不再和我亲了吧。 忐忑的低头看看一脸沉思的漏漏,只见她小脸一皱,半天不见笑容。 心,咯噔下坠,惶惶难安。难道漏漏心里不舒服了? 就在我手足无措,心慌意乱的靠在凌郝铎身上的时候,漏漏尖叫了一声,狂奔向沙发一脚的电话,急切的拨通了电话急急说道:“曾祖母,你告诉阡阡小姨,我要有弟弟或者是妹妹了。要是以后阡阡小姨再敢罚我蹲马步,我就和妈妈肚里的宝宝玩,再也不和她玩了。好了,挂了,我还着急着告诉齐齐哥,我妈妈要送我个小娃娃。拜拜,挂了,等我有空了再帮你问妈妈肚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番外六 怀孕不过两个多月的事情,可是肚子怎么比以前要大上许多。常言道,三月显怀,可这次怎么是个意外,怎么看都不像怀了两个月的肚子。郁闷的以为肚里的羊水盛的太多,可是在医院复检的时候,医生镇定的言语刺伤了我的心。 她的眼在我身上来回扫射,右手拿着冰凉的仪器不停的在我的小腹上来回摩挲,惹得我浑身不自在。就在我忍不住想质疑医院的医疗设备出故障的时候,老医生推推老花眼镜,眯着眼淡定地对我身旁的凌郝铎说:“恭喜凌先生,是双胞胎……异卵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我华丽丽的窒息了,许久后才在凌郝铎颤抖激动的声音中清醒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要是老医生没看过,那我不就即将成为三个孩子的妈?啊,万恶的意外,你怎么能戏弄风华正茂的我。我不要做奶妈,我不要做奶妈!!! 气急的捂着肚子起身,还没冲不知收敛笑意的凌郝铎发火时,他倒是不计较的笑着望了我一眼,接着耐性十足的问着医生:“医生,我们的孩子发育还好吗?” 老医生眼角的鱼尾纹异常突起:“很好。宝宝的心跳很强健稳定,只要你夫人不要太劳累,孩子应该很健康。” 凌郝铎受教的连连点头,真像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就连被我拉出了诊室,他仍旧是精神恍惚的沉浸在喜悦的世界,视周围为无物。 这是什么男人啊,怎么能无视身为孕妇的我。 我扭头,往他的小腿上一踹,在唤回他的注意后不悦道:“走路给我看着点,别在医院丢脸。” 他眉梢的喜悦在肆意的绽放,也不带我再恶语伤人,就热笼的拉着我的手憨憨地说道:“老婆,咱回去就给宝宝取名字。男孩儿取两个,女孩儿取两个。不过,我还是希望宝宝是龙凤胎……别拧我,反正我希望他们是龙凤胎。”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我无奈的摇摇头。大掌一挥,似笑非笑地说:“取名字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取好了……就刚才。” 他的眼一亮,期待地问:“怎么也不给我商量一下。老婆,说给我听听,我把把关。” 白眼一翻,这不是在质疑我的文化水平。怎么说我也是大学优等生,会取出差劲的名字?仰天长叹一声,恨不得给他飞去一脚。既然某人不相信我的实力,那我就戏弄戏弄他。在电梯箱里,我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淡定地说:“我斟酌了好半天才想到的。我们的女儿,就叫她凌死不屈。儿子,就叫凌危不乱。”看着他沉下去的脸,我献媚地摇着某人的手臂哝道:“老公,我取的名字好不好?四个字耶,绝不会和别人重名。” 他咬着牙,瞪大了牛眼,恨不得把我吃了下去。 干嘛,想造反。蓄势待发,准备发泄成为三个孩子妈的怨气时,电梯门不巧的开了。见状,他立马收回了对我的警告,在护着我绕过进来的人群后和颜悦色地说:“既然老婆要叫宝宝不屈不乱,那么我们就叫他们不屈不乱。只要以后宝宝不介意,我这做爸爸的绝对没意见。老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想将我一军,我偏不上当。幸灾乐祸的看了眼他便秘刚过的脸,我浅笑着肯定道:“果然是好老公,值得嘉奖。其实咱儿子的名字我取得很用功。不是有个成语叫坐怀不乱么,我就想借不乱这名儿给你儿子安个孙悟空的紧箍圈,让他一被人叫‘不乱’,就要想到柳下惠的坐怀不乱。老公,你说我想的远不远——” 凌郝铎回了我一记微笑,抿着唇角搂着我的腰轻语:“还是老婆大人想的远。哎,你看看我,目光短浅,一无是处,愚昧的完全没想到以后的事情。老婆,依我看,还是把孩子交给你养我比较放心。” “你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一脸无奈:“老婆,你还是安心在家带孩子吧,别想着去书店工作的事情,更别让宝宝跟别人学坏了,尤其是像我这样劣迹斑斑的人。老婆,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要是孩子交到我手里,他们准是几天就学坏了。哎,都怪我没早点认识你,要不然我准一早就知道坐怀不乱是什么东西。哪会像现在这样,想做个好丈夫好爸爸都要被人质疑。老婆,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傻眼了。说来说去,最后搬起石头想砸别人的人,反倒把自己的脚给砸了。万恶的凌郝铎,他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缺德的嘴! 悻悻的回到家,意外的没见到小不点漏漏,可是我却在茫然中听到了她在空中扩散的咯咯大笑的声音。那笑声好恐怖,怎么听都有点像黑山里的老巫婆做坏事得逞的声音。这还是我女儿吗,什么时候修炼成妖了。 我的心慌乱成一团,扭头问着正从厨房出来的吴阿姨:“齐齐来了?” 吴阿姨点点头:“他爸妈把他送来的。说是要把他寄养在这里半个月……他们两夫妻带着齐齐的爷爷奶奶去日本玩了。” “哦。”这什么世道。万恶的韩晓东,老把我们家当成托儿所,有空就让他儿子来勾引我女儿。哼哼,要是齐齐有天真成了我女婿,我非得让他当牛做马伺候我,绝不给齐齐孝顺你的机会。 心烦的抛下要接电话的凌郝铎上了楼,拐弯来到漏漏的小房间,隔着门缝就见着她的屋内躺着十五六个五彩的气球。心一惊,在两眼确定那些气球不是前些日子的“气球”后,我的心终于淡定了下来。刚想推门进去,漏漏撒娇的声音就呼呼飘来:“齐齐哥,我吹的嘴疼。” 小丫头,撒娇别这么煽情行不!齐齐又不是大人,不知道你在撒娇。 齐齐盘腿坐在地上,两眼笑弯了:“我还不是一样。不过漏漏,咱的气球没有透明的,一点儿都不好看。漏漏,我们能不能去你爸妈的房间偷几个。” 漏漏摇着小脑袋,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我恨不得拍飞韩思齐这嫩娃的时候,她喃声喃语地说:“偷了也没用。就上次我们吹气球被骂的下午,我趁爸妈不在就把他们的气球全戳了洞。我正戳的高兴的时候爸爸就进来了,吓得我从床上摔了下来,当时屁股就开了花。” 什么,臭漏漏,你知不知道你的烂手直接造成了两条人命。气急的遏制自己的怒火,而齐齐心疼的追问:“那你爸爸骂你没有?” 房间中双手正倒腾着气球的漏漏摇了摇头,之后低着头玩弄了一会儿后嘀咕道:“齐齐哥,说来也奇怪哦,当时爸爸进来恨不得把我吃了,那样子好恐怖。可是不多会儿他又高兴的不得了,死命的亲我,还夸我聪明。你说爸爸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我都让他和妈妈没气球吹了,他怎么就那么高兴。哎,难道这就是大人?告诉你个秘密,爸爸变脸比曾爷爷过生宴会上的变脸王还厉害。只不过,我没敢给他说。” 真相原来是这么的残酷。凌郝铎啊凌郝铎,没想到你连你女儿都要利用,自以为是的把我们母女耍的团团转。 气急的一踹脚,韩思齐和漏漏见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小脸儿早变了颜色。我羞愤的对着目瞪口呆的齐齐道:“把你凌叔叫上来,说我有事要和他对峙。” 齐齐咽咽口水望着我,哆嗦着将漏漏护在身后,一脸不情愿的嘟着嘴:“苏姨,你千万别打漏漏。刚才我们只是说来玩的,绝对不会去偷你的气球。” 死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瞪眼,磨牙切齿地说:“去把你凌叔叫上来,说我有事找他。要是他不上来,你们俩就死定了——” 立马,齐齐摔门而出。而漏漏紧张的后退几步,见我睁大两眼要吃人后,她讨好的上前拽着我的衣襟,可怜兮兮地说:“妈妈,我错了还不成吗!” “说,那天你做坏事的时候,你爸爸真的表扬你了?” 漏漏的葡萄眼噙着小泪花,在连连点头中支吾着说:“爸爸说我做得对,还问我要是妈妈给我生了弟弟妹妹,我喜不喜欢……呜呜,妈妈,我真不是有意要弄坏你们的气球的。呜呜,当时爸爸还说气球坏了就坏了,他会去买新的。爸爸还告诉我,让我别把弄坏气球的事告诉你。呜呜,要怪你怪爸爸去,是他不让我说的……你看,我们玩的气球是就爸爸给我买的。” 这到底是什么极品父女。 踩爆了四五个气球,我无措的跌在了床上,牙是痒痒的疼。不过一分钟的光景,门外便传来两声急促的脚步声。见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人影,我嘘眯着眼看着齐齐的小身子骨:“齐齐,把漏漏带下去,我和你凌叔有点事情要处理。” 齐齐脸上顿时一喜,挥着手招着还泪眼嘘嘘的漏漏说:“漏漏,快走,《喜洋洋和灰太狼》开始播了。” 漏漏一听,小鼻子一吸,撒着脚丫子看也不看我和她爸就跟着韩思齐那小子走了。 在两小孩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的时候,我瘫软无力的望着摸不着魂头的凌郝铎说:“刚才漏漏告诉我,她爸爸有事瞒着妈妈。你说说,你肚子里还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老婆,我们天天都黏在一起,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真的没有?”一点觉悟都没有。 他咬牙,十分确定:“没有。”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身子一僵,顷刻没了脾气,可嘴里仍旧在狡辩着:“老婆,避孕套也不是百分之百能避孕。”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放屁。”从床上蹦起,我不斯文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瞒我。姓凌的,你连我都要算计。你厉害,的确厉害,非常厉害。我苏诗芮甘拜下风,对你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要不要我给你颁个世纪腹黑奖?” 他伸手拽住我的胳臂,我用力一打,怒气冲天:“姓凌的,你不用再狡辩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我推开他,急匆匆的往卧室走去,想也不想就抓着一大推衣服往箱包里塞。 他紧跟我走进房,脸上早失了稳重。见我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伸手阻止着我的动作,口中苦苦哀求:“老婆,我错了还不成吗?以后我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背着你做坏事了。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和你商量着办。” “晚了。”人命都出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停了停,声音在我的蛮横中变了音调:“你别动,我帮你收拾。这次你想去爷爷那里还是妈那里?” 别想用长辈来压我。我憋不住气的捶着他的后背,胳膊肘顺带着往他的胸前一拐:“我去帅帅那里,这下总满意了吧。” 他的神情黯淡了下来,最后在心平气和中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要知道,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外面,没有男人照顾总是不方便的。苏苏,离家出走也要有个限度。还有,漏漏也离不开你,你不能说走就走,得给漏漏一个解释。” 都这个时候了,还拿女儿做挡箭牌。你们两父女一个鼻孔出气的,我傻,才去顾及漏漏的感受。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嗔道,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就在他欲再开口的时候,齐齐拉长了音,行色匆匆的跑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拽着门,在嘘喘了几声后说道:“苏姨,漏漏把手给臼到了。” 我心一颤,来不及问清情况就在凌郝铎的照顾下着急着奔下楼。 匆匆的把翻院墙折了手的漏漏送到了医院,在长时间的等待后,她终于单手抹着泪珠,在凌郝铎的拥抱中惨兮兮的出来。漏漏眼泪鼻涕一起下,呜咽着不能言语。我掏出纸擦擦她的脸,而她奶声奶气的哭噎着嗓子诉苦:“妈妈,医生伯伯把我的手臂弄得好疼,你要帮我骂骂他。他不懂怜香惜玉,掰的我哇哇的哭——” 我刮刮她的小脸:“不哭不哭,妈妈不想骂医生伯伯,妈妈只想表扬我的漏漏好勇敢。不过啊漏漏,待会儿回家后别和齐齐说你手臂痛痛,要不然齐齐会担心的。” 漏漏别扭的将脑袋搭在她爸爸的肩上,抽噎两声后,窸窸窣窣地说:“才不和齐齐哥说。要是他知道我哭鼻子了,肯定会笑话我的。”她的眼中藏着的全是一抹淡淡的勇敢。 臭女儿,就不怕我笑话你。 小心翼翼的护着漏漏回到了家,韩思齐在我的再三叮嘱中始终和漏漏保持十公分的距离。可漏漏不满于韩思齐的疏离,直到临睡前也没给我这个始作俑者好脸色。想给她个晚安吻,可是漏漏撅着小嘴不满的哼哼:“妈妈,你坏,我不想让你亲亲。” 我惭愧:“漏漏啊,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妈妈想着漏漏的伤不是还痛痛吗,万一你齐齐哥碰到你了,你还不得哭鼻子。所以啊,妈妈就让齐齐离你远点,不让他看你流鼻涕的样子。” 漏漏偏过头,将小脸盖在被子下,憨憨的动辄毛毛的小脑袋:“你才要哭鼻子。呜呜,妈妈你走,让爸爸来给我讲故事。” “好好好,我让爸爸来。”被打进冷宫了,我怎么就如此无辜,这么不受人待见。 心怀不满的退出了房间,刚转身,鼻尖就撞到了坚毅的胸膛上。吃痛的揉着鼻子看了眼悄不作声的凌郝铎,我压低了声音说:“快进去,漏漏正等着。” 凌郝铎耸了下肩,半是无奈的看着我:“老婆,很晚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眼一斜,落在他手中提着的箱包上:“去哪儿?” 他叹息:“你不是要去帅帅那里吗?现在都快九点了,再不去,她也该睡了,待会儿就没人给你开门。” “你狠。”骚包,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拖着行李跟着我回了房,沉着声音追问我:“不去了?” 有完没完? 我抓起枕头就向他万恶的脸掷去,口中喋喋不休的咒怨着:“不去了,不去了,这下你满意了。哼,姓凌的,你可真会挑准时机陷害我。要是我一走,漏漏还不得把房顶给掀了。你真毒,连我都敢欺负。” 他不语,静静的把箱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衣橱,再俯身拾起地上的枕头坐到我身边,半是严肃半是调侃的对我说:“不去就对了。老婆,早些休息,医生说你不能受累。乖,我去看看齐齐和漏漏,等他们睡了再回来陪你。” 番外七 女儿是给我添堵的,儿子才是给我带来欢声笑语的。 瞅着俩一胖一瘦长得并不相似的婴儿脸,我的心在儿子傻乎乎咧嘴大笑的时候美到了极点。不是我重男轻女,不是我瞧不起都快肥得赛过小猪的二女儿,不是我存心和喜欢女儿的凌郝铎作对。实话直说了吧,我喜欢儿子,原因只在于他太贴心。整天不哭不闹,安静的呆在摇篮里,除了偶尔在我的怀中小小顽皮一下,我实在不知道这小娃娃有什么地方遭凌家父女白眼的。 哼着摇篮曲哄着两宝宝入睡,我手中的破浪鼓在他们嘟嘴酣睡的呼吸声静了下来。悄步走出小房间,站在长长的走廊上,就见着楼下空旷的大厅里坐着焦躁不安的帅帅。她双腿叠加在一起,烦躁的翻着散放在茶几上的杂志,还没翻几页又换了本书。她的小脸气鼓鼓的包着,不见半点喜悦,一幅上门要债的焦躁。 我慢慢下楼,在她目光矍铄中走近道:“心情这么不好也敢跑到我这里来。” 她白了我一眼,抢白:“苏,我有了。” “有什么了?”我不明白。 她捂着肚子,紧张地压低了声音:“这个有了。”很神秘,捂着掩着,让我云里雾里的探究。 听了她欲说还休的话,我的眼落在她葱白的手上。当眼睛在上面打了个来回后,我才迟疑着恍惚过来:“有孩子?” 她点点头。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帅笑语斟酌着说:“苏苏,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啊。”有了王璞的孩子也不用否认我们的友谊吧。 她的脸不知为何一红一白的交织着,最后在我的不解中某人咬着唇道:“给我联系一下医院,最近我想把孩子给流了。” 我是个母亲,害人命的事情不能做。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我急忙打住:“别和我说你是认真的,也别告诉我王璞不知道你怀孕了。帅帅,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收心了,我不信你不知道王璞是认真的。” 她的眼在我的视线中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了下去:“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好乱。” “不知道什么?”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心慌意乱的样子,心没由来的沉入了谷底。对于他俩追追赶赶的这些年,我比谁都清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马拉松的追逐是不是也该有个尽头了。叹息了一声,我轻语:“不知道怎么给彼此一个台阶,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婚姻。帅,有的事情尝试下未尝不好,别给自己逃避的机会。要是你真的对他无情,也绝不会毕业了仍呆在有他的城市。中国这么大,哪里不能有你的立足之地,你何苦在这里和他纠缠不清。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就真的没感觉到王璞的好?还是说,你很享受被人追求的虚荣。帅帅,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能保证王璞是最适合你的,但是我希望他能幸福,而不是在漫漫无边的等待中耗尽最后的勇气。” 看着她陷入无声的沉思中,我起身,已没了刚才的犀利:“自己慢慢想想吧,想明白了就和王璞做个了结。至于你们有没有未来,我不关心,我只希望你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毅然回到婴儿房,还是耐不住内心的忐忑。在随手给王璞发了条短信后,我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对于他们,我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 王璞的幸福终于在帅帅的点头中有了转机。不过半个月的光景,他们就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在我家小不屈和小不乱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呱呱坠地,为两人的感情平添了激情后的幸福。 幸福,应该辐射到所有人的身上。 含笑着认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孩做干儿子的时候,漏漏那丫头就调皮的在衣服蹭的一身脏的时候,猫着步走近了在地摊上相互掐架的不屈和不乱。她神秘兮兮的将手摊开,手心中翻转的绿色物体顿时吓得女儿凌可桑嚎啕大哭。还没待我从费解中明白,漏漏就转战阵地来到儿子凌以辰的身边。“嘿嘿”两声后,漏漏又故技重施的将手中的东西往凌以辰身上一抖,意外的没有换来儿子震天的哭声。 那是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瞬间那翻滚的绿色让我明白了一切——竟然是只菜青虫。这下,我傻眼了。 什么时候漏漏胆子这么大了,竟然把害虫当玩具了,而且还玩的一脸兴奋。难道她不知道,那长相迥异的东西,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 心有嫌弃的上前抱起泪眼汪汪的小不屈,还没来得及拯救我可怜的儿子,就见着小不乱不慌不乱的嘟着嘴,弯着腰一把将落在地上的菜青虫抓在手中。接着,他红着小脸,手一抬,将手中的东西往漏漏的头上掷去。不巧,漏漏一躲不成,反倒让菜青虫落进了她的衣领中。顷刻,漏漏带着哭音的聒噪声引得帅帅的儿子王文宇哇哇大叫。 耳朵被震聋了。我烦躁的大骂:“漏漏,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过来——”竟然拿了只这么恶心的虫子戏弄人。太恶心的,让我胃里难受。 漏漏跳着抖着衣服,好不容易将那可恶的虫子抖到了地上后唧唧哇哇道:“妈妈,你不能偏心,你怎么不说说凌以辰,刚才是他做的太过分了。我在花园里抓一只菜青虫容易吗,他竟然不谢谢我给他玩,还把我的虫虫摔坏了。” “小嘴还挺能说的。”我不解气的拧着她的耳朵抱怨,“先不说你弟弟。我问你,你妹妹为啥哭,是不是你吓的?你瞧瞧你,都六岁了,怎么就这么顽皮?还有,衣服这么脏,你要学非洲难民啊?” 漏漏对着我怀中哭声渐消的不屈哄到:“乖桑桑,以后姐姐再也不拿虫虫吓你了。”她的小嘴一嘟,不甘心的从地上拾起那只正在匍匐前进的虫子。也不带我制止,漏漏就殷红小嘴一扬,抛高了音:“文宇弟弟,接着。” 手一甩,虫一飞,还没让护犊情深的帅帅反应过来,那万恶的虫子就直愣愣的落在了小文宇的脸上,顿时吓得帅帅花容失色,当场就要气晕了过去。最可怕的是,小文宇的哭声比刚才更加的令人畏惧了。 苍天啊,我怎么生了个这么顽皮的女儿。 气愤的将小女儿放在了地上,我三两步上前抓住欲逃窜的漏漏,想也不想就给了她的小屁股结实的几巴掌。在她的苦苦哀求中,帅帅气青了脸,握着手机咒怨道:“漏漏,你竟然这么欺负弟弟。好好好,我现在就通知你爸爸回来收拾你。今天他不收拾你,干妈我也会收拾你的。” 一通电话,二十分钟的等待,凌郝铎和王璞就气急败坏的冲回了家。 见着俩义愤填膺的男人,我无奈心伤的指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漏漏说:“老公,你自己看着办。你女儿我是怕了,拿一天她不出幺蛾子我就阿弥陀佛了。” 护儿心切的王璞也不待我说完,快步走向摇篮中的小文宇。在确认小文宇无事后,他转身望望我,再望望凌郝铎,眼神无奈而理智:“七哥,别怪弟弟这次不给你面子。不能再放任漏漏了,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她,指不定哪天我们不在,她又会做出什么坏事。给她长点教训也好,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王大仙,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漏漏咬着唇,泪珠儿说掉就掉,整一副被我们欺负的被害者样子。她抽噎着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哀求:“干爸,我错了,你别让你七哥惩罚我。” 漏漏啊,你踩地雷了。七哥也是你能说的。 这时,凌郝铎不负众望的铁青了脸,浑身散发着凌厉。就在我认为大事不妙的时候,他眼一眯,神情严肃地对着漏漏说:“凌可婉,别以为爸爸疼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那虫子能随便玩?你是个女生诶,怎么能玩那些。凌可婉,欺负人的方法太低级,真让爸爸失望。这次你就到阡阡家呆一个月,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眼一瞪,他警告道:“要是再有下次,你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就这样,漏漏在不清不愿中第七次被打包去了老妈那里。 她一走,可我就纳闷了。漏漏这丫头都受了这么多次教训,怎么就不知道吸取经验了。难道真是左耳进,右耳出,全不拿我们的教导当回事。还是说,我们的教育方法有问题,总是没抓住实质要害。要是真有问题,小不屈和小不乱也万万不会这么乖巧可爱啊。 困惑啊困惑。 苦恼的翻过了一天又一天,我终于从孩子的苦海中解脱的时候,漏漏已背上小书包去了小学,不屈和不乱也在吵吵闹闹中去了幼稚园。而我,不好不坏的在凌郦两家共同创办的天益学校中混了个理事长。每天除了送孩子读书,接孩子回家外,就在无聊中用两眼瞟瞟从幼稚园到高中的各个班级中,有没有长得水灵的帅哥。 得瑟了有那么几个月,我美滋滋的生活就在一次偶然中消失了。想那天,漏漏咬着筷子说她们班转来了一个帅哥,样子酷酷的,一见就让她心肝儿跳了几下。 那小子我看了,和齐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虽然现在还行,但是长大了以后一定“残”。 心中不舒服了好一会儿,我没头脑的嗔道:“就那样子也叫帅哥。乖女儿,妈妈告诉你帅哥在哪里。有空你去高中部看看,二年级九班的俞同和三年级十九班的莫斐才叫帅哥。他们俩一正一邪,帅得让我流口水。尤其是他俩眼一向你妈妈瞟来,你妈就把持不住,恨不得抓回家来养着……” 突然,凌郝铎咳嗽了两声。在唤回我的注意后,他沉下了脸,不自在地冲我使着眼色:“老婆,当着仨孩子,你说些什么?” 我哽咽,一时傻眼,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说过了。还没忏悔,他就放下筷子站起身,黑着脸俯视着我:“你们先吃,吃了就去房间温习功课。”抓起我的手,不容我挣脱:“苏苏,跟我进来,我有话给你说。” 我哆嗦,自认倒霉:“我还没吃完。” 他狠狠的瞥了我一眼,随即诡笑了一下。在我心惶惶不得安宁的时候,姓凌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还有心思想着吃?老婆,为夫不会饿着你的,一会儿就让你撑得不能再撑。” 有这么欺负人的人吗? 没骨气的在连连进攻中求饶,我的投降换来了他暂时的松懈。他黑着眼看入我的心:“警告你,你是有老公孩子的人,别满脑子想着我以外的男人。在床上,能征服你的,只有我。还有,学校你也不用去了,去了也白去,一点也不务正业。” 哪有。我可是尽心尽责的为了教育事业推销书籍。在我的带领下,那些孩子可是培养起来看课外书的爱好。 他那有空理会我大脑中的波折,双手搭在我的腰上后,说:“苏苏,学业应该没荒废吧。” 不敢荒废,不敢荒废。 我咬着牙在他的突然迸发的进攻中哆嗦,而他在得逞后捏着我的脸满意的笑了:“乖苏苏,是时候来公司帮衬我了。你老公我挣钱好辛苦,你要是不知道其中的艰辛,肯定会不安于家室的。好苏苏,我知道你爱我,你肯定会为我分忧的。” 话都到了这份上,我还能咋样!要是我不帮他,在他眼中,我肯定是不爱他的。 后悔不迭的答应了他的要求,才几天的功夫,我就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别看我男人都到了不惑之年,可仍一大群人惦记着。尤其是同一层楼的女人们,虽然鲜有比我年轻的,可是她们个个比我打扮的还时髦,整一副欲把我挤下总裁夫人位子的架势。 面对着豺狼如虎的假想情敌,我拍着男人的脸无奈叹息:“真希望你四十岁的身子顶了张六十岁的脸,而不是四十岁的身子有张三十岁的脸。”好危险,好危险。幸好坏男被我改造了,要不然我准得每天泪流如海。 他张嘴咬着我的手指,不甘心地说:“要真是这样,你出轨就顺理成章。” 囧……我无情的飘走。 再后来,我的事业如火中天,而家里的三个孩子在拉锯战中分成了两大帮派。男孩和自己玩,女孩和女孩玩。 一日,漏漏女王般降临的叉着腰对着不乱说:“弟弟,我和桑桑商量了一下,决定收纳你这个弱势群体。” 凌以辰眼也不抬的玩着橡皮泥:“不用,我有妈妈就好。” 好贴心的儿子,没让妈妈对你的爱白白浪费。我躲在墙角偷乐不已。 可是漏漏哪能接受如此被人无视的残酷,肚一挺,撅着嘴不依不饶地说:“跟着妈妈没出息。辰辰,妈妈可是以爸爸为中心,跟着我们就是跟着爸爸。你快点弃暗投明,要记住,爸爸才是家里的主心骨,别傻乎乎的跟着妈妈。那女人,没什么用。” 撕烂你的嘴。 儿子不再言语,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得瑟,还是儿子好,儿子知道心疼人。 可刚偷偷摸摸跟在凌以辰身后,就听见他若有若无的声音:“笨女人,哪次得罪了妈妈,你不是被爸爸踢到阡阡小姨那里。那时候,一去就大半个月,没见爸爸说声想你们。哼哼,爸爸是家里的主心骨,可妈妈是爸爸的心尖尖……你们这些女人,哪个能跟妈妈比。白痴,受了这么多教训还没看清楚,真笨——” 就一刻,我心底的骄傲裂成了粉末。 我不甘心,为毛我的孩子一个都不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