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争锋、妖王太妖孽》全集 作者:黯静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前言 天界东王宫内,东王母自从爱儿雪神被贬入妖道,每日悔恨交加,夜夜噩梦惊醒。 东天王母,虽然心中对雪儿怨恨无比,却奈何雪神被贬之前,对她早有防范。 竟然用自身万年之神的元阳,给了雪儿八千年自己的道行,又用剩下两千年神力,剔出自己身上九根仙骨,化作结界守护雪儿。 还在临走之时,在凌霄殿上,一番软硬兼施,逼着玉帝下旨,千年之内任何天界神仙,不得靠近雪神宫半步。 东王王母虽然恨不得把雪儿戳骨扬灰,却空望雪神宫而徒叹无奈,根本就拿雪神宫听雪轩内,甜甜入梦的雪儿没辙。 于是便将满腔怒火转移到,当日出注意挑动她,陷害雪儿的人之上。 出主意的主谋,是玉帝的大女儿红儿,帮凶是其他六位公主与琼花仙子。 玉帝的七位公主,东天王母自然也动不得。 所以最终便将怨恨之气,全都转加到琼花仙子身上,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寻了琼花仙子一个错,抓来活活打死。 下旨把琼花仙子的冤魂,贬下涂山狐族为妖。 希望琼花仙子,临死带着浓烈的怨气,投胎转世,继续与雪儿为敌。 却说那日观音菩萨,从西天听佛主讲道回紫竹林,半路之上,看到一道浓黑怨气,从天上直下涂山而去,掐指一算,便已知端。 心中暗想:“今日既然让我遇见,也算这花仙与我有缘,不如帮我那即将出世的徒儿,解了这一劫,了了这段孽债。” 想着,便降下云头,来到山间一洞府之前,高声诵一声佛:“阿弥陀佛,贫僧路经此地,见你家出生孩儿,怨气太深,前来解释,还请主人抱刚出生孩儿出来一见。” 却说这涂山狐族本是狐族中最具灵性的狐族,这洞府主人一家也是修仙之家,这家主人叫涂山氏。 这日涂山氏产下一只浑身火红皮毛的小狐狸,小狐狸一出生便大声哭闹不停,谁也阻止不住。 一家人正被小狐狸哭闹得心烦意乱时,忽听洞府之外远远转来观音菩萨清朗的声音。 他们这个洞府,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小小山洞,平常之人根本看不出异常,进洞一千多米之后,才别有洞天。 此时观音菩萨的言语,清清楚楚不高不低传了进来,仿佛来人就在一步之隔的门外,温声细语。 涂山氏一听便知来人非凡,又听她之言,可以止住孩子哭叫。 便亲自抱了刚出生的火狐,飞掠到洞府之外。 抬头一看,洞外之人竟是观音菩萨,连忙下跪叩头不止。 观音菩萨伸手微微一抬,便把涂山氏拉了起来。 又从她手中接了哭闹不停的火狐过来,附在大哭的火狐耳边,轻轻说了一段话。 说来也怪,刚出生火狐,在观音菩萨几句轻言细语的劝慰之下,竟然慢慢止住了哭闹。 观音菩萨从怀里掏出一本《般若心经》,与火狐一起,递给主人道:“你把这本经文,时常读给火狐听。以后孩子长大,便让他自己读看,你也要督促她多看多抄,不得怠慢,《般若心经》经文,可化解这孩子生来所带怨气。你们一定要牢记,若不化解她心中怨气,不但她将来会被仇家所杀,也会给涂山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涂山氏一听观音之言,连忙叩头谢恩,点头答应下来。 观音一一吩咐妥当,才驾云回紫竹林而去。 涂山氏抱着火狐回到洞府,每天早晚都会读《般若心经》给火狐听,等火狐长大一点,便教她识字认经,让火狐自己诵读抄写。 火狐渐渐长大,也修成了一个妖媚多姿,妖妖娆娆的美貌女子。 涂山氏见火狐以成人形,便打发她去人间游历,一再吩咐她,每日必要背诵《般若心经》,更反复提醒她,冤家以解不宜结,万事都要心存宽厚仁慈。 我们先吧涂山氏火狐放一放,再回过头来说说雪神宫中熟睡的雪儿。 雪儿在睡梦之中,沉沉睡了一千年,这一千年中梦境不断,她梦见雪神说要去妖界投胎转世。 又仿佛是梦,又似真地看到,浑身是血的妖王雪轩与琳琅母亲,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进了雪神宫,他们在雪神殿里把孩子放下。 雪儿高兴地扑过去,大声叫着:“父王母亲。” 可是妖王与琳琅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听到她的叫唤。 再看那个孩子一头银发,小小的脸粉妆玉琢,黑眸晶莹明亮,活脱脱一个小人版的雪神。 又想到雪神说过,他要去琳琅母亲那里投胎,便知道这小人便是雪神转世。 想到雪神临走时,在她梦中说过会回来陪她,现在果真回来了。 忍不住想要扑过去抱抱那个孩子,可是她的手在抱住小版雪神时,如同云烟穿过。 前言 雪儿呆呆地看着,看不到她的琳琅一家,知道原来是自己的灵魂,在梦中走出听雪轩,才看到了琳琅他们,而她们根本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 雪儿也不再呼叫,只是默默地坐在三人中间,静静地看着三人。 雪轩从琳琅手中接过刚出生的雪狼,拉住琳琅冰冷的小手道:“琳琅,对不起,我不能在陪着你们母子,你就在这雪神宫内,好好护养孩儿。有这个孩子在,为夫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寂寞了,还有这雪神宫有雪神与雪儿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们母子。” 琳琅柔柔地道:“王,你说的对,有雪神与雪儿在,没有人会欺负我们的孩子,他们也不会委屈了我们的孩子,琳琅不能听王的话,琳琅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只想陪着王。” 妖王听了琳琅的话,轻轻一叹,知道琳琅外柔内强,拿定了主意,再说也无用,便不再多说。 俯下头把腹中内丹,用最后一口气送入爱子腹中,拉着琳琅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宁静的微笑,抱着孩子,慢慢倒下。 琳琅见妖王去世,也不悲伤哭泣,从妖王手中抱回孩子,温柔地看着因为吞食了雪神留下的紫珠,而成人形的孩子。 轻柔地说道:“孩子,母亲对不起你。你父王为了保护我们母子,被叛贼麒麟王所伤,又拼了最后一口气把我们母子送入雪神宫。你父王现在去了,母亲也要跟他一起去了,雪神宫里住着雪神和他的妻子雪儿,现在也许是出门办事去了,等他们回来之后,看到你,一定会加倍疼你,护你。狼儿,你要记住你是雪狼谷妖王的儿子,你本来有个哥哥,叫盘古,但在不久前为了开辟新人间,而去世,你一样要记住,你哥哥他是一条真正的好汉,他死后化作了人间万物。雪神说过你哥哥将是人间五朝圣君,等你练成绝世武功,一定要帮助你哥哥守护好他的人间。狼儿,母亲不再给你另外取名,你就叫雪狼,记住好好跟着雪神学艺,学成之后,回雪狼谷为你父王报仇,把妖王之位夺回来……“ 琳琅停了一停,又想起来说道:“狼儿,如果雪神和雪儿没有回来,雪神曾经说过,这雪神殿后殿黑玉柜中有修炼秘籍,你可自己修炼,雪神说过千年之后,雪神宫外结界自然而解,你在一千年之内,便在此好好用功。” 雪儿在旁边看着妖王去世,已是泪流满面,此时听到琳琅的话,不觉大惊失色地叫道:“母亲,雪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现在就是你的孩子雪狼。雪儿已被雪哥哥用仙骨分封在听雪轩内,也找顾不了雪狼,你可不能丢下雪狼……” 然后,无论她怎么大声叫喊,琳琅都听不到雪儿的叫声,也看不到雪儿。 其实本来凭着妖王和琳琅的六七千年的功力修为,可以看到雪儿的灵魂。 只因为琳琅临产之时,功力全失,而妖王为了救琳琅母子,被麒麟王打伤,功力也全散了,所以她们夫妻,进入雪神殿时,也如刚出生不久的雪狼一样,看不到雪儿。 雪儿也只能像雪狼一样,眼睁睁看着琳琅把自己的内丹送入雪狼腹中,然后自绝而亡。 雪狼刚刚出生,就惨遭父母双亡之痛,忍不住抱着母亲的渐渐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 雪儿扑过去,伸手虚虚地抱着雪狼,明知道雪狼听不到,还是不停安慰道:“雪狼不哭,你还有雪儿,前生你守护着雪儿,不让雪儿受一点委屈,今生今世换成雪儿来守护你,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孤单难过。” 然而,雪神虽是万年天神转世历劫,可是因为他为了雪儿失了元阳,剔了仙骨,所以,一转世便忘了前世之事。 也再也不记得雪儿,虽然慢慢雪儿也发现雪狼不再记得她。 但雪儿每天在梦中,还是走出听雪轩,静静地陪着雪狼,虽然雪狼看不到雪儿,但雪儿还是每天唠唠叨叨地与雪狼说话。 雪狼却是一头钻进雪神殿后殿的修炼秘籍中,除了饥饿时,去冰雪苑摘几个果子充饥,从来也不离开雪神殿一步。 所以雪狼虽然在雪神殿住了八百年,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在听雪轩中沉睡的雪儿,也根本不知道每天都有个雪儿在陪着他练功。 也正因为如此,雪狼在八百年之后,练成雪神殿所有秘籍上的功夫,便自己打破结界到雪狼谷,找麒麟王报仇去了。 就这样错过了,两百年后雪儿醒来,也错过了雪儿帮他医治身上顽疾的最佳时机,这些都是后话,容作者慢慢将来。 妖王太妖孽 传说极寒之地冰川上,有座冰雕而成的雪神宫,雪神宫有着许多传说。 传说雪神在一千年之前,因为爱上了天界最美丽的仙子——雪儿,而触犯天规,被打入妖道。 所有传说各不相同,对于三界众生最有吸引力的传说,当属其中传说雪神殿中,有位法力高于天界众神,美貌胜过天界所有仙女的睡美人。 当年万年雪神,就是为了她才得罪了玉帝与公主,才会被贬入妖道,传说中睡美人将在雪神宫中沉睡一千年,一千年之后,会有她的心上人去唤醒她。 还有传说,睡美人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谁,便会爱上谁。 更有传说,雪神宫中有许多奇珍异果,谁只要能得到其中一种,便可增加几百年内力,更可以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还有传说雪神殿内,有三界修仙的绝世秘籍,有无数无价之宝。 所以,就算不为了获得天界第一美人的心,也有许多神仙妖魔,为了长生不老,为了增加内力,为了无价之宝,为了绝世秘籍,前赴后继地赶上冰川绝顶,妄想进入雪神宫。 然而才发现,极寒之地的冰川大大小小无数无尽,在还没有找到雪神宫之前,人、妖、魔已经被冻死不少。 就算有那么几个体质好,功夫深的妖魔鬼怪,千辛万苦找到得了冰川中的雪神宫。 也休想破了雪神宫外,雪神当年设下的结界,进入雪神宫了。 而天界所有知道雪神宫位置的神仙,都知道了玉帝有旨,千年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雪神宫。 于是,雪神宫在各种传说中,越发神秘幽深,让人幻想,让人追寻。 却说那日妖界雪狼谷,妖王宫议事大殿上,妖王雪狼早朝登殿,两边文武百官肃立。 金銮殿王座之上,妖王雪狼悠闲而慵懒地斜斜靠在座背上,听着殿中百官,为着一些芝麻绿豆的朝事争论不休。 这时文官之首银虎,见妖王俊美绝伦的脸,稍显苍白,一双深黑如星辰的眼中,包含着疲惫与厌倦。 便上前体贴入微,又不动声色地躬身启奏道:“王是不是乏了?要不没什么大事,就请王退朝吧!” 妖王深黑的眼眸扫过,那些依然争得脸红耳赤,也没什么结果的大臣,挥挥手道:“无事退朝。”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年事老高的大臣,颤巍巍地向前一步道:“启禀殿下,老臣近日见殿下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像是旧疾又将发作,老臣听说在极地冰川上,有座雪神殿……” 妖王打断大臣抖抖索索的话道:“那个雪神殿中的奇珍异果,已经都在本王腹中,本王在雪神宫住了八百年,也没见过半个睡美人,也没见过什么无价之宝,至于修仙秘籍确实有之,本王这一身修为,便是从雪神殿,黑玉柜的秘籍中所学所练而成。” 妖王雪狼话音一顿,看看满殿闪烁的羡慕贪婪之光,慢吞吞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丝娟道:“雪神宫外有雪神设下结界,没有雪神所教口诀,就算你们有忍耐找到雪神宫所在,也进不了雪神殿。就算你们进得了雪神殿,那些装秘籍的黑玉柜,同样有雪神结界,没有他允许一样打不开,就算打开了,你们也不一定看得到秘籍上的图文。” 说完随意挥手,把手中白娟扔到那个老臣怀中道:“这便是雪神留下秘籍,除非是雪神弟子,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图文。” 大殿上所有文武百官,飞快地向那位双手激动地颤抖着的老臣靠过去,一个个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 但是任凭他们眼睛瞪得有多大,他们看到的那块白色丝绢还是雪白无字无图。 妖王冷冷一笑,懒懒地站起身道:“我记得提醒过你们,不要打雪神宫的主意。否则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大殿上突然从杂乱无聊的声响中,传来一声轻轻地奇怪的自言自语:“噫?这娟上的秘籍不是修练之术,应该是医术呀!” 妖王随着声音望向说话的六长老,黑眸一深淡淡问道:“你看得到上面的图文?” 六长老从老臣手中拿过丝娟,仔细看了一遍道:“这上面的医术,是专治练功走火入魔之术,图文是用银针打通穴道的顺序位置图……“ 妖王黑眸更深,若有所思地看着,拿着丝娟爱不释手的六长老。 妖王手指轻巧地磕着王座护手,沉思了一会便对六长老道:“既然六长老看得到丝娟上的医术,你便留下慢慢学吧!学完这丝娟上的医术,拿到本王这里换新的丝绢。” 六长老一听妖王的话,愣愣地站了好一会,才惊喜万分地跪下叩头道:“谢殿下!谢殿下!” 妖王挥挥手道:“大家退了吧!” 妖王好龙阳 妖王一边走下金銮宝座,一边对站立在两边的金银两位将军,慵懒妖媚地说道道:“两位爱卿,陪本王去盘古山泡会儿温泉,消消乏,本王还有事与你们商量。” 金银两将躬身点头答应一声,便跟着妖王向殿外而去。 盘古山位于雪狼谷群山中心,雪狼听他母后曾经说过,他有位哥哥因为在盘古山上修得人形便叫盘古。 盘古却在他出生之前,为开辟人间而去逝,死后全身骨骼血脉都化成了人间万物。(盘古开天辟地,及他与女娲的爱情故事,请看作者《雪神本多情》) 话说妖王雪狼带着手下两员爱将,此时正悠悠然地躺在热气妖娆的温泉中。 温泉中飘满四周山上天然飞落的各色花瓣,圆型泉池上五颜六色芳香四溢。 三位美男沐浴图,此时若是有个妙手丹青,描画下来,也绝对是一幅万古流传的迷人佳作。 但见金鹏英俊刚毅,曲线菱角分明,虎目炯炯,方脸阔嘴。古铜色肌肤,强健明朗,浑身上下无处不充满了咄咄逼人的阳刚之气。 银虎雪肤凤目,双眉修长,俊脸清秀,唇角柔美。身材修长挺直,一派清华书生之气。 而斜斜倚着池中岩石,闭目假寐的妖王雪狼,则整个就是一个万年祸害——人与妖。 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坦荡正气,属于人神共敬。 而身上另一种无法掩饰的妖孽之美,又是人妖共妒,所以说妖王是人与妖的完美结合体。 他冷酷慵懒的神情,每当嘴角紧闭,眼神冷漠决断之时,便有金鹏咄人的阳刚之美。 然眼眸流转之际,脸色柔和之时,又有银虎清秀的书卷之气。 嘴角微微勾起,挂起那懒洋洋的妖魅笑容时,便是一个倾国倾城绝世美人。 银虎伸手捞了一把水中飘零的花瓣,转目看了眼,闭目休息的妖艳绝伦的妖王,一时竟转不开眼睛,痴楞地看傻了去。 金鹏回头看到银虎傻样,不觉开玩笑道:“银虎你这样色迷迷地瞪着王,不会是真的对王动了色心吧!” 银虎“呵呵”笑道:“我在想呀,我们两个总被王叫来陪浴,白白担了个喜好龙阳之癖的罪孽,是不是太冤了点。” 说到这里,笑嘻嘻地游到假寐的妖王身边,把散落在妖王脸上的银色长发,轻轻拂到妖王脑后,娇滴滴地道:“王不喜女色,不如就收了银虎吧!” 妖王浑身打了个冷战,睁开眼一把推开银虎,一副被银虎恶心到的样子,冷声道:“本王不好女色,更不好男色。” 银虎风情万种地斜睨一眼雪狼,回眸瞪了一眼“哈哈”大笑的金鹏。 然后,转头正色对妖王道:“既然王不好男色,那么王是不是以后,可以换个地方与我们谈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妖魔都知道王好龙阳,我们俩是王最宠爱的面首。” 妖王闭上眼,懒洋洋地道:“既然全国妖魔都知道了,你认为还有必要换吗?本王就觉得这地方特别亲,在这水中本王特别放松。本王也不知为何,一入这温水,便可以把所有烦恼、疲惫都忘了。” 突然一阵悠悠的琴声,从妖王身后倚着的岩石上传来。 金鹏循着琴声抬头望去,立刻指着妖王身后的岩石,张大了嘴,惊奇地道:“一只小狐狸,一只会弹琴的小狐狸。” 银虎也满脸惊奇地瞪着妖王身后的岩石。 妖王抬头向身后的岩石上瞟了一眼,也不觉流露出一丝奇怪的眼神。 一只浑身雪白无一丝杂色,拳头大小的小狐狸,正悠闲地摇晃着一条,比她身子还要长的尾声坐在岩石上。 小小的爪子前,放着一把壹尺半长的小琴,小爪子灵活地拔动、挑按,一串串悠扬轻快,美妙如仙乐的琴音,在温泉上空回荡。 三人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听着轻快清纯的琴声,竟然都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小狐狸“咯咯”一笑,调皮地拍拍手中的琴,小爪子一晃,也不知把琴藏在了哪里。 眨着美丽的圆眼,突然“唰”一下,往还沉浸在琴声回绕中的妖王怀里一扑,清脆欢快地叫道:“夫君!我终于找到你了。” 妖王大惊失色地抓住胸口毛绒绒的小狐猩,随手扔到池水中冷笑道:“你别乱叫,本王不是你夫君。” 小狐狸从池水中伸出小脑袋,看到满脸黑线的妖王,甜甜地笑着道:“你是!你就是我三生缘定的好夫君,在月老阁姻缘簿上注定的夫君,我是你三生不离不弃的妻子。” 妖王也懒得与一只小狐狸纠缠,一招手穿上雪白的衣袍,披散着湿淋的头发,从温泉中一跃而起,落在高高的盘古山顶,等着金银二将军。 一声幽伤的琴声又幽幽响起,这次却不同于刚才听到的轻快清亮。 琴声中带着一种离别、忧伤、缠绵,如泣如诉。 “碧天尽兮,携手晨曦!嫣然笑兮,吾心欢喜! 风云变兮,执手凄其!,雪儿落兮,吾心所思! 沧海穷兮,忧子衾迟!因缘陌兮,吾心郁悒! 黄泉邙兮,苦子无期!何日归兮,吾心焦急!” 清丽婉约的歌声,随着琴声响起,不知道为什么雪狼听到这支曲子时,心竟然莫明其妙地痛了一下,眼睛酸酸涩涩地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银虎和金鹏落在妖王身边,银虎由衷地赞道:“这只小狐狸虽然个头小了点,还有点神神道道的样子,不过琴弹得还真不错。” 金鹏接着道:“歌唱得也不错,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还以为是个大美人呢!” 银虎靠近神色凄凉的妖王道:“王若是心中不忍,便带回宫中慢慢调教,说不定将来可以调教成一个,如前王后那般的贤后。” 妖王嘴边一抽,眼中凄色随之消失,妖魅地对着银虎道:“爱卿请放心,本王哪日要是动了凡心,一定先收了你入后宫!” 夫君,救命 银虎娇娇娆娆地作态道:“银虎谢王宠爱!” 金鹏看了两人一眼,从鼻子里冷冷地重“哼”了一声道:“不象话!” 妖王嘴边妖魅笑意更浓,看着金鹏道:“金爱卿不要恼,本王要是收了银爱卿入后宫,一定不会忘了金爱卿,本王一视同仁,雨露均分。” 金鹏也不理会他们的王,黑着脸转身就走。 银虎“哈哈”大笑着,也跟着邪笑的妖王,离开盘古山而去。 妖王刚刚降落在妖王宫前,一道白光随着一声娇脆响亮的“夫君”扑入他的怀中。 妖王想也没想,便急急袍袖一挥,把那只厚颜的小狐狸拂落在地,转身冷冷清清向宫内走去。 小狐狸飞快地又扑到妖王的脚边,抓住妖王的长袍衣角,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面目清淡冷漠的妖王,委委屈屈地叫道:“夫君!” 妖王抬脚想把小狐狸蹿得远远的,可一看小狐狸那还没有他的脚,一半大的细小纤弱的小身子,终于还是下不了脚去。 转头对守城门的侍卫不耐烦地道:“来人,把她给本王赶走。” 几个守城侍卫听到妖王指令,连忙上前伸手欲去抓小狐狸。 谁知小狐狸一只小爪子指着众侍卫,响亮清脆地怒喝道:“不许用你们的臭爪子碰我,我是你们的王后,谁敢碰我,我灭你全族。” 一个一看就笨头笨脑的年老侍卫,一听小狐狸的话,再看妖王恼怒的黑脸,自以为是地道:“你这只小狐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乳臭未干的样子,还想做我们的王后,识趣点,快走吧。” 小狐狸瞪了倚老卖老的侍卫一眼,不屑地道:“怪不得你这么老还在守城门,真笨,比猪还笨。” 老侍卫一听小狐狸的话,恼羞成怒地向小狐狸扑去。 小狐狸“唰”一下从妖王左边窜到右边,见老侍卫有转身扑来,又从右边窜到左边,“咯咯”娇笑着,围着妖王跟那个侍卫玩起猫抓老鼠来。 侍卫一次又一次扑空后,小狐狸对着侍卫调皮地吐吐舌头道:“真没用,这一大把年纪白活了。” 妖王被他们两转来转去转得头大无比,冷冷地道:“哼!确实没用,换个有用一点的来抓。” 却说当时守城侍卫因为他们的王,冷冷地一句话:“确实没用,换个有用一点的来抓。” 感到心中又急又怕又怒又羞,老脸一时下不来,也顾不得多想,只想在妖王面前表现自己有用,一翻手碗“唰”一下拔出妖剑,全力便向小狐狸击去。 但见一道锋利的剑光闪过,银虎金鹏急呼出口:“不要!住手!”。 小狐狸大声娇呼:“夫君!救命!” 妖王一声低低的怒吼,袍袖一挥,脚尖踢出。 守城侍卫一声惨叫,所有的声音仿佛同时响起。 待到尘埃落定,举目看去,但只见妖王面无表情,转身向王宫内而去。 而被妖王脚尖踢出三丈外的小狐狸,在地上翻了个滚,摇摇蓬松的大尾巴,大眼睛调皮地眨了眨,便灵活地向妖王消失在王宫大门内的背影追去。 一路还得意洋洋自作多情地大喊大叫道:“夫君,你很喜欢娘子哦,要不你为什么救小狐狸,打这只笨猪呢。” 远处的妖王,一听小狐狸的大喊声,修长双眉越发发黑,转头狠狠瞪了两个笑得一脸诡异的手下一眼。 冷冷地声音远远传出去:“谁敢放她进来,本王……,本王打他屁股。” “扑哧”银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远远望了一眼,那个被妖王一袍袖,打得口吐鲜血的守城侍卫一眼。 无比同情地幽幽说道,“王看来对小狐狸是又爱又恨呐。那些守城将士也真可怜,打又不能打,放又不能放,碰又碰不得,人家可是王后,王又喜怒不定……” 妖王扫了一眼银虎,嘴角一勾冷冷地道:“他们可怜是吗?那就交给银将军去办吧,给本王拦住小狐狸,否则……” “属下直接跟王回去领打——屁股——”银虎嬉笑着故意拖长声音道。 妖王冷“哼”一声道:“金鹏将军,打银虎五十大板。” 金鹏一愣,傻乎乎地问道:“王,真打?” 银虎怕头脑简单直率的金鹏真动手,连忙道:“王是开玩笑的,你都听不出来吗?” 先放下三人说说笑笑进宫而去,再说那些倒霉的守城侍卫。 就算他们最愚顽不灵,看看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老侍卫,也知道这只小狐狸,无论是不是将来的王后,打是万万打不得的。 所以,一字排开,挡在王宫城门前,任凭小狐狸叫叫嚷嚷,打打闹闹来个不理不睬,也绝不放行。 好在被小狐狸的小爪子拍几下,被小狐狸圆睁双目骂几下,不痛也不痒。 小狐狸叫累了,也打累了,瞪了这些冥顽不灵的笨侍卫一眼,索性找个安静干净的角落,抱了尾巴呼呼大睡。 话说第二天,妖王退了早朝,带着银虎金鹏出王宫办事,刚走出城门,一道白光就扑向妖王怀中。 小狐狸仰头看着妖王倾国倾城的美颜,跳上妖王肩头,伸出小爪子摸摸妖王飞舞在风中的银发,清脆响亮地在妖王脸上“啪”亲了一口口水,欢呼道:“夫君,你来接娘子来了。” 妖王一把抓下肩头的毛团,瞪着小狐狸笑得弯弯的狐狸眼,恶狠狠地道:“你给本王听着,本王修仙之体,不近女色,再胡搅蛮缠,本王就对你不客气了。” 小狐狸哭丧着一张小狐狸脸,小嘴一瘪,清亮委屈地道:“不近女色就不近,我又没要你近女色,人家是你的娘子,你把我关在王宫外,本来就一点也不客气。” “你——”妖王头大地一把把手中的毛球扔出去,恼怒地带着两个暗暗窃笑的将军转身驾云就走。 远远传来小狐狸娇脆清亮的呼唤声:“夫君,你去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暴君!凶夫君 妖王雪狼半夜从噩梦中醒来,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还好是个梦。 不过就算是个梦,也让妖王心生愤怒,他堂堂一统妖魔两届的王,居然梦到自己被那只可恶的,拳头大的小狐狸追得满世界跑…… 这要是让手下那些妖魔鬼怪知道,他这妖王威信何在?脸面何存? 举起手敲了敲疼痛的头,把手放落在胸口时,手心震惊地在胸口,触摸到一团柔柔软软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小狐狸!”他大叫一声,唰一下坐了起来。 但只见一团雪白的圆滚滚的毛球随着他的坐起,从他赤裸的胸口滚落到他腿上,确切地说是大腿根上。 本来抱着尾巴,在雪狼胸口睡得正香的小狐狸,梦中似乎很不高兴雪狼给她换了个睡觉的地盘和姿势。 闭着双眼,不高兴地摇摇毛绒绒的大尾巴,重新用四只小爪子抱住,毫不犹豫地在雪狼身上使劲蹂躏,调整好睡姿,又继续美美地睡去。 可怜的小狐狸,此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雪狼双眸燃烧着的熊熊怒火,更不会想到杀身之祸就在头顶火速酝酿中。 一双雪白修长,扫平妖魔两界从不变色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咬牙切齿恼羞成怒,本来白如雪玉滑如凝脂的双颊红如出血。 这只可恶的小狐狸,居然敢半夜爬上他妖王的床,敢在他雪狼的胸口睡的那么香甜。 更让他恼羞成怒,狼狈不堪的是被这拳头大的毛球一番蹂躏,他的身子竟然不可思议的有了反应。 他堂堂千年修仙冷心冷肺,无情无欲,视美色为一堆丑陋腐烂白骨的妖王,居然对着一团,用一只手就可以抓在手掌心的小毛球起反应。 这叫:是可忍,孰不可忍,狠狠地一把抓住那条毛绒绒的尾巴。 一挥手狠狠地把这两天积压的所有怒火,都随着小狐狸小小的身子扔了出去,一道白光向白玉石雕花屏风飞去。 郁闷地一招手穿上挂在屏风上的睡袍。 眼见着小狐狸头前尾后,就要撞个头破血流,香消玉损,一声凄凉惨叫撕破寂静:“夫君救命……” 小狐狸这两天,从早到晚缠着他叫夫君,每一声“夫君”叫得甜美清脆如山泉叮咚,黄鹂鸣唱。 虽然妖王每次看到小狐狸叫着“夫君”,向他扑来,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她的尾巴,毫不犹豫地扔出去。 小狐狸却是毫不气垒地爬起来,摇摇尾巴又往妖王身上粘。 妖王虽然很是讨厌这只认定他是夫君的小狐狸,但也不至于对一只普通的小狐狸下杀手,所以两天内,小狐狸虽然被妖王扔了无数次,小狐狸还是毛发未损。 这一次好像真的惹火了雪狼大王,居然用了全力把小狐狸扔出去。 再说小狐狸被雪狼抓着尾巴提起来的时候,终于醒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雕着狼图腾的白玉石向自己飞速撞来。 忍不住就惨呼出声,下意识叫着她亲亲"夫君"救命。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是她亲亲“夫君”要把她处理干净了。 听到小狐狸惊慌凄惨的叫声,雪狼头脑还来不及思考,四肢已带着身子快如闪电飞驰出去,双手一伸。 在那小头颅就要撞到玉石屏风的霎那间,把小狐狸一把抓了回来。 小狐狸迷迷糊糊到阎王殿门口兜了一圈,两只小爪子紧紧搂住雪狼的脖子,小身子就像是一条狐狸围脖,挂在雪狼的脖子上,毛绒绒的尾巴第一次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贴在雪狼胸口。 雪狼看着被自己救回来,死死缠在身上的小狐狸,恨不得一墙撞死。 伸出雪白修长的手,抓住缠在脖子上的毛皮,懊恼无比冷冷地叫道:“放开你的小爪子!再不放,就把你扔出去!” 小狐狸立刻放开两只围着雪狼脖子,相互紧紧抓住的小爪子,“哧溜”一下窜到雪狼的雕花大床上,笑得小狐狸脸满脸开花,狡黠地指着脸色发青的雪狼道:“呐!是你自己说的,放开我的爪子,就不扔掉我。你是妖魔两界的王,金口御言,不能赖!” 狠狠地瞪着那只无所顾忌在他床上,大大方方在他枕头边,舒舒服服抱着尾巴躺下来的小狐狸,这次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无奈懒洋洋地躺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无力,疲惫地闭上双眼无力地警告道:“乖乖在一边呆着,再敢爬到我身上来,哼,剥了你的皮做被子。” 旁边嘟嘟嚷嚷传来不甘的反驳声:“什么嘛,整个鲜活可爱的小狐狸,自愿给你做被子,你装酷不要,偏要剥了人家的皮做被子,暴君!凶夫君!” 雪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乖乖闭上嘴。 “夫君!”小狐狸趴在雪狼的枕头上轻轻叫了一声,看雪狼没反应,又娇娇甜甜地叫了一声:“夫君!” “睡着了!”小狐狸确定后,四只爪子飞快地爬上雪狼的胸口,不客气地扒开雪狼睡袍的衣襟,钻到睡袍里面抱着尾巴,很淡定舒服地躺下。 静静躺着似乎已经沉睡的雪狼,紧闭着的妖媚诱人的双唇,不易察觉的勾勒出一丝从没有的柔暖。 心里禁不住也流过一缕从没有的温暖,也许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每晚抱着一只柔柔暖暖的小狐狸睡也不错。 决定不赶这只“厚脸无耻”的小狐狸了,雪狼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一只手伸进衣襟,把那条皮毛温暖柔顺的尾巴,霸道地从小狐狸的四只小爪子中,强抢到自己冰冷宽大的手心。 可怜的小狐狸漂亮蓬松洁白无瑕的尾巴,被雪狼毫不怜香惜玉地用这只遇神杀神,遇佛斩佛的罗杀手,一番惨无人道的揉捏。 然后,就握着这条毛绒绒的柔暖的尾巴,雪狼嘴边挂着一抹邪魅的微笑,沉沉睡去,那睡容千年以来从没有的安心。 妖王身世凄凉 上回说到雪狼出生以来,第一次静静地入睡。 千年以前,麒麟王乘他母亲临产,带着手下妖魔攻入雪狼谷,夺取妖王之位。 他父亲为保护他们母子,被麒麟王所重伤,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他们母子送进,当年雪神留下结界的雪神宫。 雪轩一代妖王,把自己的内丹送入刚出生的雪狼口中,就伤重而亡。 他母亲把雪神留下的紫色珠子,以及自己的内丹吐入他的腹中,把他放在雪神殿内阁,让他自己按照雪神留下的秘籍修炼。 并告诉他雪狼谷的一些事情,以及雪神殿的结界,千年以后会自动消失,那时就让他回雪狼谷,为他们报仇,夺回妖王之位。 然后,他母亲就丢下下,为他父亲殉情自绝而亡。 那时的雪狼,还没有享受一天天伦之乐,他父母就双双离他而去。 雪狼父母都是修炼六千多年的妖,临死前把带着他们六千多年妖力的内丹吐入他的腹中,雪狼身上除了带着他们一万多年的妖力,还有就是背负着父母血海深仇。 在以后的八倍年,雪狼独自躲在那没有任何生命的极寒之地,苦心修炼。 也许是服了雪神留下的紫珠,雪狼天生便具有常人难及的灵性,不但一出生便拥有了人形。 而且,当他打开那些寒玉柜中的秘籍,心中仿佛如有神助,对那些文字秘诀,就像本就熟悉之极,竟能无师自通。 而雪神殿虽无人烟,冰雪苑内却有许多奇珍异果,不但可以果腹,还能抗寒,又能帮他提炼仙力,而他本身又带着父母万年妖力,所以修炼起来特别顺利快速。 却不知道正是这些难得的好处,让他受尽折磨,最后还差点让他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话说雪狼勤加苦练八百年,愣是让他修习完,雪神殿所有秘籍。 然而,他父母传给他的妖力如同烈火,自己凭借着奇珍异果迅速提高的仙力,如同冰川寒冰。 他又牢记着父母深仇,急于求成,修炼之时没有及时融合两股力量。 冰川之上只有他独自修炼,没有外力帮他打通灵穴,让他及时交融吸收这两股不相容的力量。 每当两股力量在体内发生冲突,让他浑身一会儿如同烈火焚烧,一会又如同被寒冰冰冻后,又慢慢切割,那种种痛苦是难以言尽。 后来发现寒玉柜上面几排医术之典,就在练功之余,细细研读,倒也学了一身神奇的医术。 只是此时这两股力量已在体中生根,并且越来越强,已不能凭借自己之力融解,空有旷世医学却无法治愈自己的绝症。 而且随着功力增加,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凶猛,唯一办法就是让体内两股力量,保持平衡相互压制,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却说雪狼修炼完所有秘籍,不等结界自动消失,就自己打破结界下了冰川。 这一走也就错过了,等到雪儿千年之后醒来,错过了两人相见,也错过了雪儿帮他治疗的最佳时机。 而雪狼离了雪神宫的两百年,从第一次为父母报仇大开杀戒,夺回他父亲的妖王之位之后,一条鲜血铺就的杀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一路杀下去。 扫平那些动乱的妖族,打败对妖王之位虎视眈眈的魔王,统一妖魔两界,都是一路血流成河。 在这弱肉强食的妖魔界,他每天都在血雨腥风中为生存而拼杀。 他当然明白,他这个妖魔两界的王,有多少妖魔想取而代之。 就算是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就算他用高超医术,从阎罗手中夺回生命的朋友,又有几个可以相信。 谁都明白,只要能力功夫可以超越他,可以杀了他,兄弟朋友一样不愿意做谁的手下,一样要想要做王。 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小狐狸,他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一丁点妖气,同样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仙力。 就是这只他可以确定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肉身凡胎的小狐狸。 却在看到他时,语出惊人地一口咬定他这个妖魔之王,是她月老殿姻缘簿上注定的夫君。 每天缠着他叫夫君,骂也骂不走,打又打不得,赶也赶不跑…… 仅仅几天纠缠下来,居然让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魔之君,弃械投降,再也无力反抗,居然妥协认命地抱着这个小毛球安安心心地睡着啦。 睡着之前,还有闲心想到,以后漫长的千万年岁月,就这样抱着这一团毛绒睡个天荒地老。 如果这个时候,让那些跟着他杀遍天下的血性手下看到,那就不用那些收妖降魔的英雄壮士,动一刀一剑,全体直接惊死。 如果有人去收尸,会发现每个妖魔身旁, 有两颗眼珠子在滚动。 为什么?傻呀!当然是看到他们的冷酷决绝的杀人妖魔王,握着一条狐狸尾巴,睡得如此安心而受了惊吓掉下来得呗…… 风护卫怜香惜玉 这一日,妖王雪狼带着银虎和云雨两侍卫,潇洒随意地走在雪狼谷最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四人都是身着便装。 两旁各色店面罗列,买的卖的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银虎走在雪狼身边,指着一座位于大街中心,富丽堂皇的二层楼面对雪狼道:“这是新开的天下第一楼,里面的厨子都是从人类皇宫请来的御厨。” 雪狼看了一眼门面极致富丽繁华的酒楼,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淡淡地道:“恐怕都是从人间抓来的吧!这酒楼主子是谁?” 银虎轻轻咳了一声,笑着道:“王也许不知,这酒楼主子也是人类,听说在海外一个人世,做过御房大总管。因为那个人世如今,世道动乱,君王暴淫,四方民众都揭竿而起。他怕不久就要改朝换代,到时候央及池鱼。所以就带了他的几个得力弟子,到我们这里开了个天下第一楼,王要不要上去看看?” “哦!他是一个普通人类,怎么知道妖界?”雪狼修长的双眉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问道。 “呵呵,听说他娶了一只妖国的妖狐为妻。”银虎摸了摸鼻子笑道。 “娶妖狐为妻?人间皇宫内的大总管应该是太监吧。”身后的雨侍卫忍不住好奇地插了一句嘴。 “谁说太监不能娶妻了,听说各个人间,很多有势力的太监都是三妻四妾呢。”云侍卫道。 雨侍卫愤愤道:“一个不能人事的太监,娶那么多妻妾,不是糟蹋人家女孩子吗?” 云侍卫好奇地道:“不知我们妖界嫁给太监的女妖是啥样子了?” 雪狼看了两侍卫一眼道:“什么时候你们对这种无聊之事好奇了。他们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雨云两侍卫听雪狼冷冷淡淡的话,连忙低下头陷入沉思。 “哈哈!他们不过是八婆一点,有人更是怜香惜玉啊!”银虎看着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女妖,带了一群家丁冲进酒楼,哈哈大笑道。 “那不是风侍卫的娘子沙绿飞吗?她难道也是来品尝美味的?”两侍卫惊异地道。 银虎细长的凤目漂了两侍卫一眼道:“你们看她那架势像来吃饭吗?” “那她——”似乎是为了回答云侍卫的疑问,酒楼内很及时地传来惊天动地的叫骂声,桌椅碗碟的破碎声。 瞪了跃跃欲试的两侍卫一眼,雪狼冰冷地“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唉!”两侍卫看着一脸坏笑的银虎叹息,既然他们的王没兴趣,他们就看不到热闹,也吃不到人间皇宫御厨的美食。 他们的叹息刚出,冷冷冰冰风淡云轻往前走的雪狼,突然转身如疾风般向酒楼飞去。 银虎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侍卫同样呆楞的样子,一边向酒楼飞掠而去一边问:“你们听到什么了?” 两侍卫紧跟在银虎身后道:“一个女妖,咳咳——那个,那个风侍卫娘子在大骂狐狸精勾引她家相公——” “好象她带去的那些家丁在砸酒楼的场子。” “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个小女孩在叫夫君救命?”银虎一边问一边跨进酒楼大门,只见楼下大堂一片凌乱,桌椅板凳全破残跌倒,碗碟瓷片满地粉碎,妖王背朝他们双臂抱在胸前,静立在凌乱的大堂中间。 我们的主角风侍卫夫妇和沙绿飞带来的打手,以及所有店内的妖魔鬼怪与人类,都安静地静止着,其中还包括酒楼掌柜的,跑腿的,打杂的,吃饭的,看热闹的…… 此时,或站、或坐、或躺,或半站半倒,或半跪半立,或半坐半躺,或哭或笑,或嗔或恼,姿态各异地全部一律静止在大堂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施法点住了,银虎很镇定在跨过东倒西歪,满地狼籍的桌椅,踏着满地闪闪发光的碎片,走到雪狼身边。 意料之中却又震惊无比地发现,雪狼抱在胸前的双臂之中。 两只调皮灵活的蓝眸,对着他眨了眨,两只小爪子抓着雪狼胸口的衣襟,一张可爱的小狐脸,此时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雪狼胸口。 银虎扫过雪狼雪白的长袍上,那几只清晰油腻的爪子印,聪明地选择转头无视、乖巧地闭嘴。 紧跟着他们进来的云雨两侍卫,就没有银虎那么机灵了。 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掩饰一下下,他们脸上惊奇八卦的表情, 为了大家的族人,手下别留情 两护卫也没有忽视他们的兄弟——被王点住的风侍卫,更没有忽视妖王怀中,狡黠调皮的小狐狸。 鉴于他们在门外好像听到风侍卫,对着他娘子的大吼声中,曾大吼过一句:“我要休了你。” 他们好死不死,也不知道看看颜色,说了一句让他们后悔到想跳楼的话:“王,风侍卫不会是为了这只小狐狸,要休了他娘子吧?” “怎么可能?这只小狐狸胎毛都没退,风侍卫怎么会——”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今天才回雪狼谷,来不及向其他侍卫打听一下,谷内的新八卦新动向,就被银虎调了来,陪妖王巡视雪狼谷内,最繁华的街市来了。 “把沙绿飞打二十大鞭,把她和风护卫赶出雪狼谷,永世不得入内。” 雪狼嘴边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看着云雨两护卫,冰冷的双眼闪动着刀光血雨,声音清清淡淡地对两侍卫道。 袍袖轻轻一挥,那些静止的生灵们,开始统一的行动,跪下磕头。 风侍卫再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和酒楼老板娘两情相悦,郎情妾意一时情难自禁,昨儿晚上留在了天下第一楼。 今天不但家中凶妻全然不顾他的面子里子,带着一帮家丁,把酒楼砸了个底朝天不算,妖王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要把他赶出雪狼谷。 这妖界虽是一夫一妻制,却也不如人间那么注重礼仪廉耻。 偷情很是寻常小事,更何况除了妖王修仙不近女色,其他将士哪个不是寻花问柳,窃香偷玉的高手,妖王何曾罚过他们。 风侍卫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悲愤地仰天长啸:“我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倒霉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然而,嘴上只能求饶磕头道:“王,属下知道错了,属下不敢了。王若生气,打死属下也可,求王不要赶我出雪狼谷!求求王网开一面,属下一定改过自新……” 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沙绿飞,此时却再也不敢发威,老老实实跪在一地碎片之上。 低着头一声不吭准备挨打,她本是沙漠狼族族长之女,从小娇生任性,却也美貌聪明,修得一身妖术。 当年雪狼带着手下十八护卫去沙漠平乱,风护卫与她一见钟情,就穷追猛打把她娶回雪狼谷。 新婚一过,她那刁蛮凶悍之性情,越来越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风护卫在她的凶悍淫威之下,倍感压迫的仇苦怨深,一见到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娘,温柔多情,善解人意,那颗受伤的心便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几次眉目传情,一个是郎有情,一个是妾有意,干柴烈火一点就两相好了。 沙绿飞是宁死不屈的刚烈性子,如何受得了风护卫的背板,一听说夫君昨晚留住在酒楼,便带了家人赶来砸场子。 风护卫夫妇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不理妖界情事的妖王,居然会为了这事动了如此大的肝火。 却说云雨两护卫看妖王动了肝火,也不敢再说情,拿出打妖鞭,走到沙绿飞身边,扬手举鞭准备施刑。 突然妖王怀中的小狐狸一声娇喝:“不许打,谁敢打她,灭你全族。” 云雨两护卫一愣,不觉惊奇地回头看了妖王怀中,双目怒瞪的小狐狸一眼,又看了黑眸深深,神色莫测的王一眼。 但听小狐狸清脆响亮地道:“你们这些坏狼,没一个好东西,明明是这只恶心的臭狼喜新厌旧,勾搭那只骚狐狸,对不起他家娘子,为什么不打臭狼和骚狐狸,为什么不把那只骚狐狸赶出雪狼谷,反而要打他娘子?” 雪狼本来寒冷如刀的黑眸一闪,嘴角微微一勾,清清淡淡道:“说得也是,把沙绿飞放了,把那只骚狐狸找出来,与风护卫各打二十大鞭,然后把骚狐狸赶出雪狼谷。” 黑眸扫过一边转过脸去,置之度外的银虎道:“银将军就在这里监刑,谁要是徇私……” 小狐狸娇娇脆脆地接口道:“灭他全族。’ 雪狼点点头懒洋洋地道:“嗯!就这么办。” 说完再不看任何人一眼,冷冷清清风淡云轻地在一屋子凌乱中,潇潇洒洒抱着小狐狸向门口走去。 小狐狸却从他的臂弯中伸出小脑袋,对着愣怔的沙绿飞道:“喂,你干嘛要为了这只臭狼惹自己生气,他会找只骚狐狸背板你,你也可以去找只英俊漂亮男狐狸……哟,疼!夫君,你干嘛打我?我又没说错……” 小狐狸的清脆动听的声音渐渐远去,一屋子人,不,一屋子妖和人,依然在石化中那个石化。 终于身经百战的银虎大将军第一个清醒过来,对雨护卫打个手势,拍拍风护卫的肩,同情而内疚地道:“兄弟,你运气不好,不过打完二十鞭,你们不用离开雪狼谷了,还是值得高兴的不是。雨护卫行刑,为了大家的族人,手下别留情。” 回头对云护卫道:“你去把老板娘找来,施刑!打完二十鞭,赶出雪狼谷!” 别到处去惹是生非 这日早上,雪狼醒来,把怀中依然甜睡的小狐狸轻放到身边床上,一边起身穿衣,一边道:“本王要出宫几天,你乖乖在王宫呆着,别到处去惹是生非……” 小狐狸迷迷糊糊道:“我可不可已跟夫君一起去?” 雪狼淡淡道:“不可以!” 小狐狸便翻了个身,继续甜甜入睡。 雪狼深黑的双眸,看了睡梦甜甜的小狐狸一会。 走出听雪轩,招来两只九尾狐与王宫总管吩咐道:“本王不在宫内期间,你们好好照顾小狐狸,别让她到处惹祸,她要什么便给她。” 雪狼和金银两将军,回到雪狼谷时,却看到遍地狼籍,十大长老正带着所有虾兵蟹将挖地三尺扫地式收寻着什么。 银虎跳到站在一块岩石上,大声指挥的大长老黑豹魔面前,沉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长老看到银虎将军,回头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妖王和金鹏,连忙跳下岩石,跑到雪狼面前跪下回道:“王,那只小狐狸偷吃了地火圣莲跑了,我们正在寻找。王请放心,属下一定会把她逮住,放了她的血给王喝!” 听了大长老的回话,雪狼没有任何表情的雪脸微微一变,冷冷道:“传我令,立刻发公告于天下,伤她者,杀无赦!” “王”,站在雪狼身边的金鹏忍不住道:“地火圣莲被她所食,王要是恶疾发作……” 雪狼冷冷道:“不必多言,快传我令,哼!就算没有地火圣莲,一点小小旧疾又能奈我何!。” 说完不再看那些手下一眼,自顾冷冷地向妖王大殿走去。 银虎和金鹏惊奇地对看了一眼,难道冷酷无情的王,真的喜欢上了那只凡胎肉身的小狐狸,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雪狼冷冰冰地走进大殿,面无表情地一展长袍,端端正正坐在王位上。 银虎走到王位之下,沉思着斟酌着言语说:“王,当时小狐狸出现时,我们也曾怀疑这只小狐狸的来历,后来确定她只是一只凡胎肉身的普通狐狸。王说看她有趣可爱,就随她跟在王身边,就当是个取乐的玩意!可是现在看来这只小狐狸还真不简单,可以在十大长老的守护下,偷食地火金莲,看来她就是冲着地火金莲而来,还知道地火金莲就在这几天开花,这心机实在也太重了一点。王是否……” 雪狼淡淡地扫了一眼金银将军,又冷冷地瞪着进殿来的十大长老,雪白的手指轻轻嗑着白玉御座的扶手,懒懒地道:“是啊!一只没有修炼过任何法力的普通小狐狸,怎么在十大长老手中偷到地火圣莲,又怎么从这十大长老和几千个妖魔手下跑了呢?” 十大长老一听妖王懒洋洋中带点邪魅的声音,“碰”一声齐齐跪在殿上,十口头颅抵在地上,吓得唰唰直发抖。 他们的王,平时也不见得如何凶残,但若是犯了他,一副慵懒邪魅、妖媚动人,雪玉般手指一动,就可以让你死上一千回,后悔一千回做错了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王!”大长老都抵着地上的白玉石,声音颤颤地回道:“昨晚上,地火圣莲突然开了,六长老说地火圣莲开了之后,两个时辰内要是不采摘下来,就会被地火烧容。我不知道王何时回来,就大胆自作主张,把地火圣莲摘了,放在王寝宫内的万年冰盒之内。我和九位长老带着两千侍卫,轮流在王的寝宫外巡视。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被一只没有任何法术的小狐狸,给偷了去!”雪狼清清凉凉地接道,“我手下资格最老的十大长老,两千御前侍卫。好!真是好啊!让我安心的很!” 十大长老听了妖王的话,更是吓得磕头如梭,不敢说一句话,更不敢抬头。 “王!”突然,沉闷压抑的大殿之上,传来银虎恐慌焦急的声音。 十大长老这才从低垂的眼眸下,偷偷向王座上瞧一眼。 却见雪狼脸色灰红,浑身颤抖,银牙紧咬。 金鹏赶紧一步跨上王座前台阶,走到雪狼身后,伸出两手贴在雪狼后背,银虎则飞掠到雪狼身前,跪坐在雪狼身前,握住雪狼双手,两人一起把妖力源源输入雪狼体中。 十大长老见银虎金鹏用真气为雪狼疗伤,知是雪狼旧疾发作。 各个脸上都是阴晴不定,瞬间万变。 全是为了那朵讨厌的破花 突然,跪坐地上畏畏缩缩的大长老,咬咬牙站起身来,对其他几大长老道:“今日反正难逃一死,不如和这荒淫凶残之王拼了。” 看到其他几位还在犹疑不定,大长老指着王座上的雪狼大声道:“我们几个为他拼死拼活扫平妖魔两界,可是为了一只小狐狸,他却把我们的生命视如草芥。你们别忘了,他刚才已经下令,谁伤了那只小狐狸者,杀无赦!” 大长老看到本来还在犹疑不定几大长老,听到这句话全都脸色一变,就接着道:“你们也别忘了,那只小狐狸逃出来时,我们十人合力打过小狐狸一掌。那只小狐狸不过是肉体凡胎的小畜生,怎么禁得起我们十个合力一击。就算她偷服了地火圣莲,也应该早就在我们合击那一掌下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这一掌你们每人都有分,谁也逃不了。这只妖狼向来残酷无情,言出必行。你们若想活命,只有趁他旧疾发作,全力一拼才有机会。” 除了六长老依然跪在地上,其他长老都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似乎是下了决心。 大长老看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六长老一眼,刚想开口询问,大殿之上,又次传来金银两将军的惊呼。 几个长老脸色凶狠而慌张地向上看去,但见雪狼和银虎身上血迹斑斑。 而此时雪狼又是一口血冲口而出,喷了身前的银虎一头一脸,银虎失声惊叫,却不敢稍作移动。 雪狼刚才因为体内两股力量突然失控,而旧疾发作,虽有金银两将军相助,却依然觉得万剑穿体,冰火相交,痛苦不堪。 听到大长老挑拨其他长老谋反之言,不过是心里冷冷一笑,也懒得理会,自顾在金银两大将军的帮助下,运气控制体内失控的力量。 突然听到大长老说,十大长老合力打了小狐狸一掌,想那小狐狸怎么经受得起,这十个拥有几千年妖力的十大长老合力一击,恐怕是真的已被打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又想到他这次临走时,小狐狸曾要求跟他一起去,只是他怕带着这只不停地叫“夫君”的小狐狸,又会被银虎他们笑话,狠下心把她留在了寝宫内。 本来还以为,只要他的公告一出,小狐狸自然会回来,却没想到…… 心头突然一痛,一口鲜血就冲口而出。 在金银两将军的失声惊叫下,想要凝神静心运气疗伤,却哪里能够做到,只觉得心头翻滚,喉头又腥又苦,鲜血竟然控制不住,一口又一口地吐出来。 大长老看机会难得,手一挥就想带着其他几个长老冲上去。 “夫君!”突然一声娇嗔清脆的叫声,随着一道白光飞入雪狼怀里,小爪子飞快地在雪狼胸口拍了十几下。 “小狐狸!”雪狼欣喜地叫了一声,也顾不得会被银虎笑话了,一把从银虎手中挣脱双手,抱住那小小的毛团。 蠢蠢欲动的十大长老,(其实应该说九大长老,因为六长老自始至终都低头跪在那里没动过窝)看到突然出现的小狐狸,也大吃一惊。 雪狼看到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血迹斑斑,双眸一冷道:“是不是他们伤你?本王杀了这些老东西给你出气。” 小狐狸仰着小小的狡黠的狐狸脸,小爪子紧紧抓着雪狼血迹斑斑的衣襟高兴地问:“夫君,你很喜欢你的娘子,也就是我小狐狸,是不是?” 雪狼直接忽略小狐狸的问题,问自己的问题:“你伤的怎么样?让我看看。” 小狐狸把小脸靠在雪狼胸前,得意地指着大殿下,因为看到雪狼不但止了吐血,还和小狐狸谈笑风生,暂时不敢有所举动的十大长老说道:“那几只老东西,又怎么伤得了我。傻夫君,这是你的血。” 伸出小爪子拍拍雪狼身上,还是湿湿的血迹,继续她的问题:“原来夫君很喜欢娘子,一听娘子魂飞魄散就伤心到吐血。嗯……那么夫君会不会因为娘子死了,而殉情呢……” 雪狼嘴角忍不住又次抽搐,回头看看站在两边,握着拳堵着嘴,忍得很辛苦的金银两将军,对着那只得意忘形的小狐狸冷冷道:“我吐血是因为身上旧疾,你别再做梦了,那朵地火圣莲在哪里?” 心里想道,真是个小傻瓜,我要是不喜爱你,怎会让你每天缠着我,怎会让你夜夜趴在我的胸口睡觉,怎会时时刻刻一听到你喊“夫君救命”,就冲上去救你…… 小狐狸美丽的双眼流过一丝悲伤,嘟着嘴道:“原来夫君看到我那么开心,是为了那朵讨厌的破花。” “什么讨厌的破花。”银虎终于忍不住道:“那是王用来治病的,如果不是你偷了地火圣莲,王怎么会吐那么多血,还不快把地火圣莲拿出来!” 小狐狸看也不看银虎,在雪狼怀里幽幽地说道:“原来真的是因为旧疾才吐血,因为那破花才高兴……” 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雪狼抓着小狐狸的尾巴,使劲地在手心蹂躏着,凉凉地说:“我是妖魔之王,你没听他们说吗?我一向残酷无情。如果你的血可以治我的旧疾,我当然选择把你整个活吞了。” 心里却叹息道,我怎么舍得喝这个小东西的血,就算真能治好我的顽疾,也宁愿自己承受这万剑穿体的痛。 小狐狸大大地睁着她美丽的大眼,不信地道:“我不信,夫君是喜爱娘子的,才不会吞了我。你还下令你的手下不许伤我,伤我者,杀无赦!” 雪狼把心头又开始乱窜的气息压下去,淡淡地看着大殿下,除了依然跪着的六长老,其他九位脸色凶狠的长老,无波无浪冷冷地说:“如果我不下这个命令,你又怎么会,乖乖带着地火圣莲回来!” 雪狼心想,只要自己狠下心来,把小狐狸赶出雪狼谷,那么这几个长老现在忙着要杀他,应该没有时间顾得上小狐狸,凭着小狐狸的聪明机智,一定可以安全离开。 小狐狸把头往雪狼心口粘着,心里道:“雪哥哥,你一转世就听不到雪儿的心声了,可雪儿还是可以听到你心中所思所想。” 小狐狸突然从雪狼怀里跳了下来,一张小脸绷得紧紧地指着雪狼大声道:“原来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如果不是为了那朵讨人厌的破花,你是巴不得他们把我打个魂飞魄散是不是?” 雪狼心里一痛,自己堂堂妖魔两界的王,有一天会连一只自己喜欢的小狐狸都保护不了。 嘴上依然冷冷地道:“你知道就好!把那朵讨人厌的破花留下,立刻给我消失,我还可以饶过你一条小命。” 那确实是一朵破花,所以,小狐狸你一定要把它留下,雪狼心里苦笑道。 小狐狸突然窜到雪狼身下,千年寒玉雕着狼图腾的御座下,又“嗖”一下窜了出来。 俏生生地站在御座前,最高的阶梯上,两只小爪子抱着红的妖艳的地火圣莲。 在小狐狸雪白的皮毛相映下,地火圣莲犹如妖艳血红熊熊燃烧着的地狱之火。 站在雪狼身边的金银双将,一看小狐狸抱着的地火圣莲,不觉脸露喜色。 而站在殿中的九大长老,却是脸色灰白,看着御座上妖美如地火圣莲的雪狼,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个个脸露恐惧。 “你们不是要杀了这只狼吗?”小狐狸看着脸上惊惶恐惧的十大长老道,“怎么不动手?是怕他功力恢复了吗?放心吧!他现在可以像模像样坐在那里,是因为我拍了他胸口十几个穴道,暂时帮他止了血,通了气。不过没有这地火圣莲,他就如同废人,根本动不了。” 银虎和金鹏回头看看雪狼,雪狼嘴边露出一丝苦笑,伸手拉住两人。 眼中竟然流过一丝祈求的无力的光,轻轻地对两人道:“别伤她,如果十大长老出手,一定要保她安全!” “王!”两人也轻声叫道,他们的王一路杀出来,什么样的危险不曾遇到过,何曾有怕过一次,何曾求过人一次。 “如果她帮十大长老杀你呢?”银虎冷冷地瞪着前面捧着地火圣莲,挑唆着十大长老动手的小狐狸。 雪狼看着小狐狸坚定地说道:“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许伤她,必须保护她。”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在两个兄弟般的手下面前忸怩矫情了,苦笑着轻轻淡淡道:“她不是说了,我是她命定的三世好夫君吗!那她就是我三世心甘情愿承受的劫!就算她现在拿刀刺进我的心,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绝不会真的忍心伤我!也许是为了让我浴火重生!” 小狐狸似乎并没有注意身后的三人,更没有听到雪狼的真情流露,正对着跪在地上的六长老问:“六长老,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现在究竟站在哪一边?” 六长老依然低着头跪着道:“我的命是王救的,我的一身医术是王教的,我绝不会背叛王。” “既然你想死。”小狐狸冷然道:“那就上来站在他们身边,一起等死吧!” 小狐狸拳头大的小身子站在高大威武的殿前台阶上,两只小爪子抱着朵,比她身子还大的血红妖异的地火圣莲,冷酷地说着煞气冲天的话。 如果不是殿中所有人都在生死关头,一定会觉得很滑稽,而笑出声来。 六长老抬起头,看看殿中所有望着他的人,慢慢站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踏上王座前十八级寒玉石台阶。 就在他走过小狐狸身边时,突然,向小狐狸扑去,一手成爪抓向地火圣莲,一手挥掌击向小狐狸头顶。 这一扑用尽了他所有妖力,旨在必得。 雪狼大惊地向前冲去,却全身一软,如不是银虎出手扶住,差点摔倒在御座前。 金鹏一愣之下,看看全身无力的雪狼,咬咬牙飞快地向小狐狸和六长老掠去,却哪里还来得及。 眼看着小狐狸就要香消玉损在六长老的掌下,但见一道白光从六长老手下飞出,小狐狸俏生生地落在第三极台阶上。 好看灵动的碧目,明明白白鄙视着六长老,脆生生地道:“你们十个老东西,二十只臭爪子都伤不到我,就凭你?哼!” 才知道世间自有真情真义 然后,小狐狸小脸写满骗你没商量的狡猾的坏笑。 笑眯眯地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可以跑得这么快?那就是因为吃了一瓣地火圣莲的花瓣,这朵讨人厌的破花儿,是不可以多吃的,吃多了就会像这只傻狼一样了。刚在我不是说了吗,这只傻狼身体里有两个坏东西在打架。一个呢,是他父母给他送到肚子里的两颗,各自带着他父母六千多年的妖力的内丹。还有一个就是和这朵破花一样,可以提炼内力的奇珍异果。这只傻狼不知道这种提炼内力的破东西不可以多吃,必须有足够的自己的修为来溶解这些力量,才可以纳为己用。傻狼自己没有一万多年的修为,当然溶解不了两股一万多年的力量。只好用其中一股压制另外一股力量,每次压不住的时候就靠这些破花破草提炼弱势的那股力量,结果弄得这两股力量越来越强,每次它们在他体内一打架,他就如万剑穿体,冰火交加,痛苦不堪……唉!吃一瓣地火圣莲的花瓣,像我这样没有任何法力的小狐狸,就可以身轻如燕,而你们就可以提炼一倍的妖力,吃多了就很讨人厌了!” 小狐狸似乎是太得意了,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篇,又似乎特别讨厌雪狼,一口一个傻狼。 然后,突然跳到雪狼的肩上,看着已经站在雪狼身后的六长老,摇摇头无比同情地对六长老道:“你是雪狼谷的神医,你也应该知道,这只傻狼其实吃不吃地火圣莲都一样,他体内的力量达到极限,如果不能融为己用,那么只要再增加外力,两股力量就会爆炸,傻狼只有死路一条……你跟着他,还有意义吗?” 小狐狸这几句话是小声说出,也就六长老和雪狼,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金银两将听到,这三人是何等聪明,小狐狸口中所谓吃与不吃一样,其实就是吃了地火圣莲,雪狼体内的力量就达到极限,不能融为己用,就会爆炸,那么雪狼也就会被自己体内的力量炸的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雪神心里一动,俊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而金银二将也是心里一动,忍不住望向小狐狸,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狐狸似乎知道他们两个在看她,就笑眯眯地扫了三人一眼,提高声音道:“我最后问你们,傻狼身上的旧疾已经发作,你们还要跟着他一起找死吗?如果你们肯杀了他,我就每人给你们一瓣花瓣,帮你们提高一倍的妖力,以后你们就是妖魔界的王,怎么样?” 金银两将军愤怒地指着小狐狸道:“亏得我们王对你那么……” 一直不动神色的雪狼突然开口打断两人,嘴边勾勒出一丝迷人的邪笑道:“小狐狸说的不错,我现在就算不死,也等同废物。你们跟着我,不过是白白赔上性命。” 伸手指了指站在殿下神色不定的九位长老道:“与其让他们得了地火圣莲的好处,占了这王位,还不如你们就听小狐狸的,把我杀了吧,死在你们手上也比死在他们手上强。” 金银两位将军冷然道:“王!你不必多言,我们死也和你在一起。他们这些老东西,还不能把我们两个怎么样?” 小狐狸“咯咯”笑着跳到台阶上道:“现在他们和你们拼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但是他们要是吃了这地火圣莲,每人增加一倍功力,当然可以把你们怎么样了!” 六长老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小狐狸和九位长老一眼,没有说话。 小狐狸看着脸色坚定,挺立在雪狼身后的三人一眼,可惜道:“看来你们是决定要陪着傻狼了。可惜傻狼的十八护卫不在,也许我可以说服他们。” 雪狼对着小狐狸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同于平时妖魅的邪笑,竟然带着一丝纵容与宠溺,柔声道:“十八护卫都是我们雪狼族的雪狼,当年他们的父母都是我父王母后的贴身侍从,有的在麒麟王叛乱一战中牺牲了,有的护着父王母后到冰川下,后来各自归隐。我回来时,他们才出山跟着我,我相信他们绝不会背叛我,其实,现在想起来,我一直对这些兄弟朋友都心怀防备。今天,才知道世间自有真情真义,能得如此……” 停了停,雪狼深深地看着小狐狸道:“我雪狼能得如此真情与真义,此生虽死无憾!” 小狐狸看着雪狼温柔的眼神,心里又甜又酸:“傻狼,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相信我,明白我的心,雪儿又有何憾!” 狠狠心,不再看雪狼,对着殿下的十大长老道:“我给你们每人一瓣地火圣莲,但是你们必须发誓,杀了这只傻狼之后,就要听命于我。” 九位长老脸色一变,看看站在雪狼身边的三人,知道如果没有地火圣莲,和金银两位交手,胜算最多只有一半。 小狐狸看着他们不急不慢地道:“你们慢慢想吧!想到十八护卫回来,大家都没得玩!” 大长老一咬牙举起右手发誓道:“今天得小狐狸地火圣莲相助,杀了妖王之后,我妖王手下大长老,必忠于小狐狸,若是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好困哦!夫君抱抱 上回说到大长老被小狐狸逼着发下毒誓,老妖一边发誓,一边却狡猾地心想,我现在已经背叛妖王,也不再是妖王手下大长老,大长老天打五雷轰于我何干。 其他八位长老,看大长老发了誓,个个贪图地火圣莲,都举手跟着发了毒誓。小狐狸也不管他们的誓言,有没有掺水,高高兴兴把地火圣莲分给他们,正好每人一瓣。 六长老看着九位长老手中的地火圣莲花瓣,眼神充满疑惑。 看着九位长老仿佛怕小狐狸后悔,迫不及待地吃下手中花瓣。 小狐狸拍拍小爪子,居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到雪狼脚边,娇滴滴地叫道:“好困哦!夫君抱抱。” 雪狼紧闭着的双唇,忍不住又抽搐起来,不过还是弯下腰把小狐狸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服下地火圣莲的九个长老,突然都冲上台阶,指着小狐狸骂道:“小畜生,敢下毒害我们,我们跟你拼了。” 金银两将连忙双手一错,站在雪狼面前,挡住九位长老。 而一直疑惑不定的六长老,终于指着雪狼腿上的小狐狸道:“原来你没有吃地火圣莲。我刚才就奇怪,地火圣莲花开九瓣,为什么会有十瓣。” “我才没有那么傻!”小狐狸一副得意不凡地摇着小脑袋道:“明知道是讨人厌的破花,当然不吃了。唉!连你这个神医都刚刚想明白,难怪他们想不到了。” 怒火攻心气红双眼的九位长老,此时如同入魔,白发无风而自舞,发了疯似的向悠悠哉哉躺在雪狼腿上的小狐狸扑去。 金银双将挡在雪狼面前,运全身妖力于双掌,准备接下九大长老合力的疯狂一击。 然而,还没等金银双将出手,九大长老突然全身无力,倒在十八级白玉台阶上。 六长老看着倒下的九大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抓起各位长老的手腕试了一下脉搏,又撑开他们的眼睛看了看,一脸疑惑不定。 雪狼对金鹏道:“金鹏将军,快传烽火令,叫十八护卫回来。” 金鹏答应一声,出殿而去。 雪狼回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六长老问道:“怎么?他们几个怎样?” 六长老低头恭敬地回道:“属下做了仔细检查,九位长老既没有中毒现象,体内也没有地火圣莲增加的内力。就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银虎奇怪地走上去,看了每个长老一眼道:“就算睡着了,应该也睡得极不安稳,在做恶梦吧!” 仿佛是为了证实银虎的话,九大长老突然都惨叫着翻滚起来,就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银虎倒是被他们的惨叫吓了一跳,再一看,九位长老依然紧闭着双眼,竟然一个个在梦中滚下台阶,在大殿上痛苦扭曲的惨呼中现了原形。 也不过是虎狼豺豹之类。 银虎惊诧地看着这诡异的情况,回头问坐在寒玉王座上冷漠的雪狼问道:“王!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雪狼轻轻抚摸着小狐狸身上柔暖的长毛,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不如虚心向小狐狸请教吧!” 银虎看着在雪狼腿上呼呼大睡的小狐狸,双眸一闪,故意大声道:“连王都不知道的事,这只胎毛未退的小狐狸怎么会知道?” 小狐狸长长地睫毛扇了扇,挣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道:“我当然知道了,你既然不愿意请教,我就不告诉你。” 把雪狼手中的尾巴抽出来,用自己四只小爪子抱住,又闭上眼睛甜甜入睡。 雪狼看一眼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瞪着小狐狸的银虎,修长的白玉石般的手指,重新从小爪子中夺回那条柔柔暖暖的尾巴,舒心地“哈哈”大笑。 一直沉思默想的六长老,听到雪狼舒畅的大笑声,回过头惊奇地看看雪狼,又看看银虎。 然后走到小狐狸面前,也不管睡着的小狐狸看得到看不到,弯腰恭恭敬敬施了个礼,虚心地求教道:“小老儿愚昧,看了半天也不知缘故,还请小狐……嗯……请……请这个……” 说了半天请,终于纠结在对小狐狸的称呼中,平时大家都叫着小狐狸,蛮自然亲切的,如今觉得既然向人家请教,总不能叫人家小狐狸,那实在失礼之极。 可称呼师尊什么,小狐狸又似乎年幼了些,姑娘什么又生疏了。 前生今世之业过报应 小狐狸睁开眼睛,调皮地眨眨漂亮的大眼睛,蓝眸闪着狡黠,甜甜地道:“六长老,你是不是不知道叫我什么好呀?我告诉你吧,我是你们王的娘子,你说叫我什么呢?” 六长老看着大胆到差不多可以用厚颜无耻的小狐狸,这心里更是纠结万分,既不敢苟同小狐狸的大胆妄言,又不敢明显地反驳。 毕竟人家王听了小狐狸的话,还一副淡定悠闲,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 再说这不是还有求于人家吗,六长老讷讷了半天酌字酌句地道:“这个……这个小狐姑娘还没正式和王成亲,这个王还没有敕封王后,所以,所以……” 小狐狸碧蓝的眼珠子一转,媚笑着仰起小狐狸脸,对着雪狼笑得可以酿出蜜来,娇娇地叫道:“夫君!我们拜堂成亲吧!” 雪狼嘴角猛抽了一下,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热闹非凡的场景,他倾国倾城、威风凛凛的妖魔两界之王,身穿大红喜服,红绸条牵着一堆找不到新娘小身子的凤冠霞帔,在成千上万的妖魔宾客的嬉笑怒骂声中,拜堂成亲。 只觉得浑身凉嗖嗖,脊梁骨直发毛,轻轻咳嗽一声,聪明地直接忽略小狐狸的话,清淡地说道:“我也很想知道,这九位长老吃了地火圣莲,为什么会这样?” 小狐狸把小嘴嘟得高高地娇俏地说道:“他们吗?那是你娘子——我,在帮他们清洗灵魂,为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过,接受惩罚。“ 想了想,又不情不愿地接着道:”地火圣莲出自地狱之炼狱与人间相隔最薄弱之地,一般是在极阴之地的山腹深处的洞穴中。那里炼狱与人间往往只相隔一层岩石。” “人间众生死后,会按各自生前的业过,而发配他们死后的灵魂。” “ 大善者,送往富贵善良之家,转世为大富大贵之人。小善者,送往中等人家转世。无善无恶者,送往平穷人家转世。也有杀生屠夫者,大奸大恶者,被送入地狱接受十八层地狱之刑法,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够恶业之刑,再送入轮回,转世为蓄类,偿还前世杀生之业。种种因果循环,前生今世之业过报应,全在冥界阎罗账上记得清清楚楚,一世还不清者,几世转世必得偿还清楚。” “ 炼狱就是地狱中的第十八层地狱,被送入炼狱接受炼狱之火焚烧之苦的灵魂,必是人间极恶之徒。他们的灵魂在炼狱之火中,被慢慢提炼清洗,这一种日日夜夜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当然也远远超过其他地狱中的抽筋扒皮,据身挖心等等无数刑法之痛。” “但是凡被投入炼狱的灵魂,灵魂中的邪恶必须被炼制洁净,才可以被送去从新投胎,到人间偿还业债。” “而这些被提炼出来的邪恶,大多数在地狱之火中焚烧毁灭,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渗入岩石之中,在岩石的另一边,也就是人间的山腹深处的洞穴中凝结,几千年,甚至是上万年,如果没有生灵的嗔、痴、贪三毒汇聚洞内的邪气,那么这些邪恶之气只能是虚无的烟云,而一旦接触到人类或妖魔的三毒,便会慢慢凝聚,最后就凝集成一朵九瓣血色莲花。” 在三千年之前,这血色莲花就出现过一次,那一次被一个人间之王得之,服食之后,便成万恶邪魔。“ ”他打开地狱之门,把地狱中的邪恶之灵魂,与炼狱中的地狱之火,全部释放出来,人间瞬间便成地狱。“ ” 天界玉帝和妖界之王,听说人间已成地狱,就派出天兵和妖界妖魔将领,去收服这邪恶之魔。“ ”但所有将士,一到那里就被邪魔和地狱之火所伤,也变成了邪魔……” (详情请看《雪神本多情》) 小狐狸声音清脆纯净,娓娓道来,大家不觉都听得痴了。 “那后来呢?”银虎见小狐狸讲到这里,突然住了声,忍不住追问道:“那邪魔如此厉害,无论天神妖魔都奈何不得,而且谁沾上地狱之火,谁就变成邪恶之魔,那不是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更加奈何不得他了?” 小狐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世间万物生生相息,一物降一物,地火圣莲出世,必有降它之物同时出世。能灭地狱之火的唯有万年寒冰,而雪神殿万年冰川之上的万年冰魅,吸万年天地之灵气的雪精灵,也在邪魔出世时出世。 雪神带着雪精灵,协力用万年寒冰熄了地狱之火,用冰莲封住邪魔和所有邪恶之灵,可是却不能完全封住整个人间的邪恶之气,雪神必须和雪精灵时时刻刻在泄漏之处,及时补上万年寒冰,时间越长泄漏之处越多,雪神和雪精灵虽然可以克制地狱之火和邪恶之魔。但终究不能消尽被冰封的邪恶之气,不但雪神与雪精灵疲于奔命,不能彻底消除这邪恶之魔总是后患。 这时,西方如来佛陀派他了阿弥陀佛与四千九百弟子前来相助,阿弥陀佛告诉雪神和妖王,只有天界最洁净的冰雪精灵之泪和妖界最洁净的妖魔之血,才可以真正冰封整个人间地狱,清洁整个人间的邪灵之气。然后,再有阿弥陀佛与四千九百佛徒,超度这些被清洁后的亡魂。” 男女有别 这雪精灵的泪容易,可妖魔界最洁净的血……”六长老沉思着说:“妖魔界都是强食弱肉,修妖成魔虽没有那邪魔般把整个人间变成地狱,但谁没有嗔痴贪之念,谁没有为了温饱杀过生,这洁净之血恐怕很难找到吧,那后来怎么样了?” 小狐狸瘪瘪小嘴道:“你又知道什么,雪精灵是冰川之魅,没有心,没有思想,也没有灵魂,她只不过是一块没有形体的寒冰,雪神在她出世时,收留了她。所以雪神让她用冰莲花冰住那些恶魔,她会听指挥,但是她根本就没有喜怒哀乐,你说让她哭她就会哭么?而妖魔最洁净的血么,哼!你们这些老东西当然是满心三毒之念,满手杀生之血,灵魂黑乎乎的,可是如果是快要出生的胎儿,当然洁净了。” “呵呵!”六长老听小狐狸的话,也不生气,只是尴尬地笑了几声问:“那后来呢?用来谁的血,又怎么让雪精灵掉了眼泪。” 小狐狸斜睨一眼六长老,把小狐狸脸在雪狼腿上蹭了两下,睡得舒服一点。 然后,娇娇懒懒道:“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反正是最后雪神用雪精灵的血和妖后腹中胎儿的血,洗净了邪灵,阿弥陀佛和四千九百弟子诵佛七七四十九天超度了亡魂,人间也被封住,一千多年之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重造生灵,才有如今的人间。” “没想到三千年不到,地火圣莲又再出世。虽然没有当年万年生成的地火圣莲邪毒,但如若——”小狐狸拍拍雪狼道:“傻狼夫君吃了,也必成邪魔。” 雪狼和银虎也都听说过三千年前人间毁灭之事。但他们两个双亲都伤亡在这数千年前的妖界叛乱之中,所以并不知道地火圣莲之邪毒可怕。如今听小狐狸娓娓道来,也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六长老惊恐地指着昏睡中的九大长老道:“那你给九位长老吃了地火圣莲,他们不是也会成魔?” 小狐狸很郁闷地摇摇头道:“唉!你怎么那么笨,傻狼夫君怎么会把那绝世医术传给你?” “呵呵。”银虎笑道:“一个傻,一个笨,对眼了呗!” 雪狼狠狠地瞪了银虎一眼,银虎连忙机灵地住了口。 小狐狸瞪了眼傻楞楞的六长老,转身伸出小爪子抓住雪狼的衣服,死皮赖脸道:“夫君,我们成亲拜堂好不好?” 雪狼一直揉捏着小狐狸尾巴的手一震,一把把小狐狸拎了起来,略一迟疑,顺手把它扔到和赶回来的十八护卫,一起走进殿来的金鹏怀里。 金鹏刚进大殿,就见王把一团白光扔向自己,下意识抱住,才发现是那只脏兮兮浑身血迹斑斑的小狐狸。 抱着小狐狸扔也不是,抱着也不是,傻站在那里望着满脸似恼还似羞的雪狼,不知所措。 雪狼扫了他一眼,对十八护卫道:“你们回来得倒快。叫人把这几个老妖,送到地下冰库去。你们留下本王还有事吩咐,六长老就在冰窟守着他们把。噢,那个金鹏将军带小狐狸下去洗洗。” 金鹏将军身为妖国的大将军,还没对王给他一个奶娘做的任务表示不满,小狐狸却噌一下从他怀里伸出愤怒的小脸,圆睁着双眼,小爪子指着雪狼清脆脆地骂道:“你这只傻狼,我是你娘子,你居然叫你的手下男将给我洗澡,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礼仪廉耻。” 雪狼在所有手下的石化中,回指着小狐狸,懊恼万分地道:“你现在倒是和我讲男女有别,礼仪廉耻了。你每天晚上爬上我的床…..” 突然住了口,那玉逐粉装的俊脸,居然腾一下鲜艳如朝霞,竟让所有人都看呆了去。 黑着脸皱着修长的双眉,轻抚一下疼痛无比的额头,无力地挥挥手道:“把她交给紫嫣红云”。 经过刚刚的一场生死效量,金鹏倒是很淡定地答应一声,抱着小狐狸八侍卫的目瞪口呆中走出大殿。 风、云、雨三侍卫经过上次的捉奸事件,在经历差点被灭族与赶出雪狼谷的考验后,基本上也能对王与小狐狸之间的惊天地泣鬼神之举处之泰然。 而银虎早就学会了直接忽视,装聋作瞎。 只有六长老一直纠结在九大长老身上的地火圣莲,是否会让九大长老变成邪魔之事中,对身边其它事真正不闻不问。 洗心革面,重新为人 这时看到大家都沉默着,回头又看不到小狐狸,走到雪狼面前问到:“王,他们身上的地火圣莲——” 雪狼此时倒是很感激他打破沉默,也就耐了心解释道:“刚才小狐狸已经说了,地犾之火唯一的克星是万年寒冰,大长老把地火圣莲摘下来,放在本王的万年寒冰盒中,地火圣莲的邪气应该消去不少。小狐狸既然知道这些典故,还让他们吃了下去,又放心把他们留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如果我想得不错,他们也就睡一觉,而且一觉醒来,应该已经洗心革面,重新为人。” 六长老一直信服妖王,听到妖王如此说,就跟着几个风护卫叫来的小侍卫,把九位长老抬到冰库,自己便守在冰窟等九位长老醒来。 雪狼靠在寒玉石王座背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银虎不安地问:“王!你怎么样?要不要去休息?” 雪狼闭着双眼摇摇头问道:“我很好。金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银虎听言回头,正好看到金鹏一身狼狈地急步跑了进来。 双眉轻轻一扬,银虎嘴边挂着一丝戏谑,围着金鹏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道:“金将军衣袍带水,脸色红艳。这去了一趟后宫化了一个多时辰,不会真的给小狐狸洗澡去了吧?” 雪狼猛地坐直慵懒的身子,睁开双目寒光一闪,瞪着面红耳赤的金鹏。 妖王双唇紧闭,那倾国倾城,雪白邪魅的脸上可以捋下一层寒霜来。 “不——没——不是你想的那样。”金鹏偷偷瞧了眼妖王的脸色,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眼见妖王脸色越来越冷,金鹏恨不得一拳打扁银虎幸灾乐祸惨绝人寰的笑脸。 正当金鹏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时,一声清脆甜蜜的叫声从殿门口传来:“夫君!娘子回来了!” 雪狼冷冷的双眼看着妖妖娆娆走来的三个绝色女子,一紫一红一绿,两边是双生九尾狐姐妹紫嫣红云,中间女子一身绿衣,怀里抱着雪白的小狐狸,杏眼不怒而自威,小腰纤细而挺直,娇容带煞,英姿飒爽。 风护卫看到和紫嫣红云一起进来的绿衣女子,俊眉轻皱,忍不住拦在绿衣女子面前出声道:“你怎么跑到王的大殿之上来了?” 绿衣女子正是大闹酒楼的风护卫娘子——沙绿飞。 沙绿飞冷冷淡淡地扫了风一眼,秀眉一扬,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怀里的小狐狸止住。 小狐狸笑嘻嘻地说:“风护卫,绿姐姐已经把你休了。你也没有权利管她的事了。不过看在你是夫君的护卫,我就告诉你吧。她本来是要回沙漠去的,我求她留下来陪着我。绿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象某些人那样忘情负义。今天说要和你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等到把你骗到了这举目无亲的地方,就翻脸不认人,成天花天酒地,寻花问柳。这种男人既然休了他,不要理他也罢。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感情专一,人品出众的好郎君。” 风护卫俊脸被小狐狸说得一陈红一阵白,愣是开不了口。 沙绿衣轻轻一叹,幽幽地说道:“绿飞命薄,所托非人。这辈子心已成灰,再也不作他想。也没有脸再回去见父母。只求小狐妹妹你不嫌弃姐姐,让姐姐终生陪着你就已心满意足。” “哼!人家都说雄性动物都是用多出来的那条腿寻找思考爱,只要是看到雌性动物,他们那条腿就动情,就有爱,哪里还会顾得上家里的妻儿。”旁边的红云冷冷地说道。 紫嫣也愤愤地接道:“要是我将来成了亲,我的相公敢出去寻花问柳,哼!我就把他那条多余的腿割了。” 说到这儿美目似有似无飘过站在大殿上,看着她俊脸红红的金鹏。 小狐狸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大殿上一个个脸上绿得发青的雄性动物,再看看妖娆娇艳的雌性动物。 轻轻地问沙绿衣道:“绿姐姐,我看来看去,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有四条腿,哪里有多出来的那条腿?” 沙绿飞先是一楞,然后就忍不住和紫嫣红云大笑起来,笑得那个花枝乱颤,纤腰无力,让众雄性黯然失色。 雪狼看着那三个在他上朝议事的金殿之上,大胆放肆的女妖,再瞪一眼在沙绿飞怀中,大睁着一双无辜天真的大眼睛的小狐狸。 只要你修成人形便成亲 妖王不觉脸色发青,双眸充血,对着那三个忘乎所以的女子沉声喝道:“大胆,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如此放肆?” 三女妖这才收起放纵的笑声,端正一下姿态,妖妖娆娆地走到雪狼面前,对着雪狼盈盈拜倒施礼。 雪狼看着三个女妖,懒洋洋地道:“你们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跑到本王议事的大殿上来争论男女情事了。” “夫君!你干嘛生气?”小狐狸清清脆脆道,“绿衣姐姐,你们笑什么呀?本来就是嘛!你们看看他们哪个生了五条腿了?” 沙绿衣忍着笑偷偷抬眉看了一眼妖王,见妖王满眼都是警告,火药味在深黑的双眸中熊熊燃烧,连忙道:“小狐狸,这个嘛,等你和王拜了堂,成了亲……” “过来!”雪狼突然冷冷地打断沙绿飞,对着小狐狸冷喝道:“是不是要本王下来抓你!” 沙绿飞用手捏了下小狐狸,向雪狼扬扬眉。小狐狸转过头看着脸上凝霜,双目含刀的雪狼,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夫君,你叫我?” “哼!”雪狼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还不过来。” 狐狸一听雪狼叫她,立刻从沙绿飞怀中蹿到雪狼怀中。 又“嗖”一下跳到雪狼肩膀上,毫不含糊地伸出小爪子捧住雪狼妖魅的脸,“啪”狠狠地亲了一口。 雪狼下意识擦擦自己脸上,被小狐狸小嘴亲过的地方,立刻感觉修长洁白的柔指上,黏黏糊糊全是口水。 俊脸不觉又黑了下来,瞪了窜回怀中的小狐狸一眼,冷冷地问道:“洗完澡,你不在后宫好好呆着,带着她们跑到大殿来做什么?” 小狐狸也不急着回答雪狼的问题,依然纠结在自己的问题里,好奇宝宝忍不住问雪狼道:“夫君为什么姐姐说雄性动物都有五条腿,还有一条腿……” 奇?雪狼俊脸一红,扫了一眼满殿忍住暴笑,等着看热闹的手下,沉声道:“不许再问,回答我的问题。谁帮你洗澡了?” 书?小狐狸抬头奇怪地看着突然之间,又变了脸色的雪狼。 网?疑惑地嘟嚷道:“不问就不问,干嘛那么凶,当然是我自己洗了。喂!夫君,你干嘛脸红呀!” 突然脑中亮光一闪,一双碧目机灵地闪动着,狡黠地目光坏坏地在雪狼身上直转。 雪狼看着怀中小狐狸大大的碧目机灵地一转,眼光闪亮地在他身上乱转,心中便警铃大响。 看到小狐狸无所顾忌地把目光停在他身上某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连忙把她又扔回沙绿飞怀中,冷冷地道:“你先回听雪轩,有什么事等我处理完朝政再说,不许再闹。” 小狐狸“咯各”地娇笑着,在沙绿怀中伸出小脑袋,厚颜无耻地道:“夫君,你处理完朝政,是不是便和我拜堂成亲。” 雪狼斜睨了一眼执着的小狐狸,头大无比道:“等你修成人形再成亲。” 小狐狸一听雪狼的话,立刻又从沙绿飞怀中,兴奋地又窜会到雪狼身上,伸着小爪子指着雪狼鼻子娇俏地道:“哪!你自己说的哦!你是王,金口玉言不能赖皮哦!” 雪狼本来对小狐狸的感情是忸忸捏捏,别别扭扭。 但刚才情况危急之下,已在金银两将军面前,流露了对小狐狸的一片真情。 于是,看到小狐狸那双清澈明净的眼中,充满了渴望。 便直接爽快地点头道:“好,本王一言九鼎,只要你修成人形,本王立刻和你成亲。 心里不觉暗骂自己,在这非常时期,放着一大堆国事政事不管,在满殿的文武大臣面前,居然与一只胎毛未退的小狐狸谈婚论嫁,看来自己不是烧了脑子,便是走火入魔了。 小狐狸却仿佛还不打算就此罢手,调皮地扇呀扇着长长如蝶翅般的睫毛。 娇脆清宛地说道:“是不是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你都会与我成亲。” 雪狼又忍不住抚额长叹,疲惫地道:“本王不好女色,无论你有多丑,只要你修成人形便成亲。” 小狐狸啰啰嗦嗦、嘟嘟嚷嚷道:“既然不好女色,我丑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为什么不可以是现在的样子,现在的我多可爱讨人喜欢!” 雪狼觉得头越来越大,靠在王椅背上,有气无力道:“那么你为何一定要成亲,现在你每天不是都跟着本王吗?” 今生分离,来生还当再见 小狐狸斜了雪狼一眼,脆生生地娇嗔道:“夫君,你怎么就忘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成亲,我每晚爬上你的床,便是不知男女有别,不懂礼仪廉耻。” 雪狼恼怒地冲口而出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一想又觉得这话也不对,指着小狐狸黑着脸恶狠狠地道:“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再胡搅蛮缠,你给本王马上回听雪轩去。” 小狐狸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雪狼,小脸苦巴巴地委屈无比。 雪狼心中也不知怎么,竟然又是一软,对着小狐狸伸出手掌,无奈地叹息道:“算了,你爱留下便留下吧!本王现在已是自身难保,过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就算和本王成了亲,又有何用,反而害了你罢了。” 小狐狸看着雪狼伸向她的手掌,立刻又满面春风荡漾,一张小狐狸脸绽放成了太阳花。 轻快地跳到雪狼掌心,娇媚可爱地道:“就是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我更要赶快和你成亲,你明天要是死了,我找谁成亲去。” 满大殿文武百官听了小狐狸的话,不觉全体色变。 一个个都怒视着,舒舒服服躺地雪狼腿上,喜笑颜开的小狐狸。 紫嫣红云忍不住娇叱道:“小狐狸,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死呀活呀,一点忌讳也没有。” 雪狼倒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三位女子退下去,淡淡地道:“你可以找只英俊潇洒的雄狐狸呀!” 小狐狸圆眼骨碌碌乱转,调皮地仰头看着雪狼妖魅迷人的脸道:“全妖王国,还能找出比你更漂亮英俊的男妖吗?” 眼见他们的王和小狐狸,竟然不顾一殿上朝的文武百官,自顾自谈情说爱起来,大有越说越难解难分的趋向。 银虎上前恭敬地叫了声:“王!”然后委婉地道:“王若是累了,先退朝去休息一会吧!” 小狐狸回头瞪了银虎一眼,碧目又扫过满殿文武大臣道:“我怎么就觉得这大殿上,除了刚抬下去的十大长老,就你银虎是活着会喘气说话的妖。” 立刻满大殿妖目如刀光剑影闪亮,“唰唰”地向小狐狸射去。 小狐狸冷笑一声,娇声道:“我不过是随便说你们一句,你们现在倒是都有了生气,想用眼光杀死我吗?刚才九位长老叛乱时,怎么没见你们有一个动过眼珠子。你们最好放聪明一点,十大长老联手都杀不了我,就凭你们……” 雪狼轻揉着小狐狸的尾巴,突然邪邪地问道:“小狐狸,你真的从十大长老,围攻的一击中逃出来了。” 小狐狸没好气地斜了雪狼一眼道:“若不是真的,夫君现在还能抱着你亲亲娘子吗?” 人道自然成习惯,雪狼在小狐狸左一句夫君,右一句娘子中,渐渐自然成习惯了,那妖魅的嘴角再也不会因为小狐狸语出惊人而抽搐了。 抚摸着小狐狸柔暖的尾巴,嘴角一勾,邪邪地笑道:“你真想和我成亲吗?” 小狐狸两眼星星闪光地道:“夫君你终于想明白了,同意和我成亲了吗?” 雪狼懒洋洋地道:“成亲也可以,但成了亲,你便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人,你便要为我分忧,你说是不是?” 小狐狸碧目流转,娇俏伶俐地又说了一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话:“你不会要我给你陪葬吧?” 一位年老的大臣终于忍无可忍,颤巍巍站出来道:“王,请你以国事为重,请这只小狐狸退出议政大殿。” 雪狼深眸一闪,却不接大臣的话,只是微笑着看了看小狐狸。 小狐狸回头看着那位大臣,小嘴轻轻一瘪冷冷地道:“我要是退了下去,你们中间要是再有人叛乱,试问谁救你们的王。你们吗?虽然你们王也活不了多久,但活一分钟也是一分钟,所以我偏要留在夫君身边,倒要看看有谁敢动你们王,我让他们统统陪葬。” 风护卫此时也忍不住上前道:“小狐狸,我们王对你宽容不计较,但你也不能太过无礼,把如此不吉利的话挂在嘴上。” 小狐狸冷笑道:“人生下来就注定会死,就算是万年神仙,劫难来时一样得死。一样要历劫轮回转世。反过来说,除了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最终难免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其他每个人死,同样也是为了生。与其活着忍受痛苦,又或者活着毫无意义,不如早死早投胎。今日死了,明日便是重新拥有了新生。死又有什么好可怕,好忌讳的。” 小狐狸说到这里,回过头对妖王甜甜地一笑道:“夫君,你说是不是?两情若能生死不弃,又何须在意生离与死别,今生分离,来生还当再见,依旧相亲相守,不离不弃!” 小狐狸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眸扫过风护卫,幽幽道:“如果心变了,情断了,就算匆匆数十年,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哪怕是天天相见,也如同路人,想到世事无常,人心善变,心中所承受的刻骨铭心的痛,更胜过生离死别!” 妖王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小狐狸清澈透明的碧眼,若有所思地道:“嗯!你说的不错!” 金装鹿车 小狐狸眼眸灵慧机灵地大殿上流转,悠悠然地讲起故事来道:“我在一本《法华经》的经书上,看到过一个故事,有位法老有几个年幼的孩子,有一天,他们家里着了火,他看到他的孩子们都在家中玩耍,根本不就不知道家中起火了,他想;如果告诉孩子们起火了,大火会烧死他们,他们一定会惊慌失措。于是他就哄着他们,想要孩子们离开起火的房子,可是,无论他怎么说,孩子们都不肯出去。最后,他想到这些孩子,平时都喜欢有趣好玩的东西。他便对孩子们说:‘在门外有一辆鹿拉的金车,车上镶满了各种宝石,车内还装满了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只要你们出去,那些好玩的东西,就属于你们了。’。于是他的孩子们非常开心地飞快地地都向门外跑去,终于逃出了着火的房子,保住了性命。” 小狐狸讲完故事,碧目深深地看着金银两将问道:“金银将军,我来问你们,如果现在有人叛乱,从外面杀了进来。你们该用什么方法,让这些见风使舵、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大臣们,留在这里尽心保护王呢?” 金银二将见小狐狸似乎是和全殿百官故意扛上了,又似乎想要把他们两个拉下水,不觉也觉得头大起来,心里无比同情起他们美丽动人、可爱活泼的王来,看来从今往后妖国王宫一定热闹非凡,有得妖王受得了。 小狐狸淡淡一笑,见两人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望着妖王,知道两人并不理解自己的话。 抬眉忧伤地看了妖王一眼,妖王看到小狐狸眼中的忧伤,心不觉一沉,但还是宽慰地微微一笑,轻轻摸摸小狐狸的头。 小狐狸轻叹一声,转头又看着金银两将,也不等他们两人回答,继续清脆响亮地道:“你要一个人听你的话,便要知道他最想要什么,这些人想要的自然是他们的生命,他们的荣华富贵,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谁来做王都无所谓,只要能够保证他们的生命与财产,或者还有头上的乌纱帽” 小狐狸冷眸扫过那些看着她满脸怒火冲天的大臣道:“王说了,我既然是他的娘子,便要为他分担忧愁,所以,我也想向问问你们。当我没有什么装满金银财宝的大车给你们,也保证不了你们的生命能够与天同寿。我反而想要告诉你们,这大殿外马上就会有人杀进来,你们是想要保命呢?还是想要保官?想要命就赶紧回家抱孩子去,因为刀枪无眼,马上就要来临的大战,可不同于刚才的九大长老背叛,如果你们以为还像刚才那样,只要站远了谁也不帮,就可以保命保官,那就错了。如果你们想要保官,那么就留下来赌一把,也许你们有谁幸运,逃过一命。那么就算你们躲得远远的,不出手保护王,只要也不出头帮着判乱者,王也不会罢了你们的官,更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那些大臣一听小狐狸的话,不觉都老脸通红,却也作声不得。 小狐狸也懒得再理会他们,转动着清澈灵活的碧眼,对金银两将道:“我知道金银二将是大将之才,当不会与小狐狸计较言语上的失礼。小狐狸就说几句真心话。银将军机智多谋,运筹帷幄,只是少了做王的魄力,小算盘打的太精,患得患失,终难成王者。金将军英武刚直,宁断而不曲的性格,领兵打仗是好手,只是少了治国才智,刚强有余而柔韧不够。总得来说,就是你们的脸还不够厚,心还不够黑,所以你们两个是王的左右手。王若在,你们就是妖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大元帅、朝中相爷,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好助手。王若倒下,无论你们谁都不可能担起妖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反了去。” 小狐狸突然一本正经侃侃而谈的一番话,让金银两将忍不住面面相觑,无以言达,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小狐狸说得透彻有理。 小狐狸又转头对十八护卫道:“一朝皇帝一朝臣,至于十八护卫,你们对王忠心耿耿。你们都是王的同族,而且几代都是雪狼族妖王亲随,全妖魔国的妖魔都知道你们的忠心,所以若是有人想篡位,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你们。就如同一千年前麒麟王篡位,先杀你们父亲辈一样。在麒麟王当妖王的一千年里,雪狼族虽然没有被灭族,却成了最卑贱的一族。所以你们只能全力为王,也是为了雪狼一族,为了你们的亲人拼死奋战。” 金银将军和十八护卫都惊讶地看着小狐狸,虽然金银将军见过她一颦一笑,就制服了九大长老,但那也只是小聪明。此时听她娓娓道来,虽心中依旧疑惑不定,还是不能够完全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 但对她却是又一番另眼相看,在心中暗暗折服不已,当下也不接言,恭恭敬敬站立殿前,等待小狐狸后文。 夫君,我们回房睡觉 小狐狸似乎看出两位将军与十八护卫的心中疑惑,便耐心地解释道:“每个王国有忠心义胆之士,也有卖国求荣的小人。哪里都有奸细、叛徒,王受了重伤的消息,恐怕一散朝就会有人送出去,所以,我们不得不防,我的意思就是你们赶紧准备吧,想要选什么样的路,自己想清楚,即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要知道自己能要什么。当然现在的王等于废王,一点用也没有,还需要你们几个齐心协力平定这次叛乱。所以你们也要清楚你们手下人想要什么,你们能不能给他们想要的,如果有一个人他想要的东西是你们给不了,而叛乱者可以给的,这个人你们就让他回家抱孩子去。如果是你们与篡位者,都可以给他们所需的人,就让他一边看热闹去,千万别让他们成了了解军情的内贼,到时候内忧外患,让他们相互联气,互通消息,那你们就玩完了。” 说到这里,小狐狸懒洋洋地道:“金银将军招集人手,准备布阵打仗。十八护卫带人巡视全城。让百姓暂时留在安全地方,避过战乱。其它人先回家跟老婆商量一下,明天要不要来看个热闹。退朝!” 打个哈欠,小狐狸闭上眼睛,把小脑袋向雪狼怀里蹭蹭道:“夫君,我们回房睡觉。” 妖王黑眸深深,看着小狐狸眼眸中流动着欣喜与激赏之色。 银虎也是凤目一闪,躬身道:“属下遵命,这就去召集将士,做好防范。” 说完便拉着依然张着嘴,傻愣着的金鹏退了下去,十八护卫见银虎与金鹏领命而去,便也上前躬身领命巡视王城,安置百姓去了。 妖王抱了小狐狸,嘴边带着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妖艳微笑,潇潇洒洒跨下王座,回听雪轩去了。 妖王一进听雪轩,便命嫣紫与红云为他准备热水沐浴。 嫣紫红云连忙躬身回禀道:“回禀王,刚才小狐已经吩咐奴婢,在百花池准备好干净的泉水,还加热了池中之水,等王退朝沐浴,奴婢这就服侍王更衣沐浴吧!” 妖王雪狼低头看看怀中甜甜香睡的小狐狸,然而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把她轻轻放在站在一边的绿沙飞怀中。 转身与两只九尾狐,向听雪轩后面的百花池走去。 在沙绿飞怀中沉睡的小狐狸,突然清清脆脆地道:“这么大的人还要人服侍洗澡,羞不羞?人家金将军不小心看到紫嫣姐姐在洗澡,还害羞了半天,赔了半天不是,你倒是脸皮厚,要两位姐姐陪你一起洗澡。” 雪狼走到门口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边刚刚隐去的妖媚微笑,又慢慢在柔唇边勾画出来。 对两只九尾狐挥了挥手,独自懒懒地向百花池而去。 这百花池是千年之前,雪儿与雪神在雪狼谷成亲时,雪神每天带着雪儿去泡温泉。(详情见《雪神本多情》) 雪儿孝心一动,便要求雪神施法,从盘古山的温泉到听雪轩后院,挖通了一道地下水道。 让盘古山上的温泉水,直接流入妖王寝宫后面的百花园中,又让雪神在百花园挖了一个天然浴池——百花池。 然后她却不知道盘古山的山下有隐藏的火山,才会使得山泉自然温热,山泉进过几座山的地下水道,到了百花池早就冷了。 雪神虽是明白,但是凡是雪儿要求他做的事,他从来不会去计算有用没有,只要为她做好便是。 话又说远了,回来再说妖王雪狼挥手留下两只九尾狐,独自去了百花池。 两只九尾狐回到听雪轩内,围着沙绿飞怀中的小狐狸叽叽喳喳问道:“小狐狸,你到底有什么绝招,竟然让王对你如此死心塌地,爱护有加、百依百顺。” 小狐狸把小脸往沙绿飞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懒懒地道:“你们可知道神仙炼药,需要几道工序?” 紫嫣一把将沙绿飞怀中的小狐狸抓出来,娇声道:“人家问你怎么迷住王的心,有没有要去做神仙炼丹。” 小狐狸争开眼睛,斜视了三人一眼道:“我曾经看老头子师傅炼丹,发现这炼丹大有学问,只要学会其中窍门,那是哪里都可以用,而且绝对是百战百胜。” 三人一听小狐狸之言,连忙围着她坐下道:“那你还不赶快说来听听,让我们也学着一点。’ 小狐狸装模作样轻轻咳了一声,慢吞吞地道:“这个炼丹嘛——,说来话长啊!今天我家夫君累了,需要早点息息,明天再慢慢讲给你们听吧。” 三妖正聚精会神准备洗耳恭听,没想到小狐狸卖个关子,没了下文。 沙绿飞一把抓起小狐狸的尾巴,紫嫣和红云各抓住小狐狸两只爪子,三人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好你个小狐,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们把你三狐分尸了。” 小狐狸在她们的魔爪下挣扎了两下,突然放声娇叫道:“夫君,救命!” ” 转世为狐 三妖一边紧抓着小狐不放,一边骂道:“没出息,就会叫夫君救命,现在谁也救不了你,还不快说!” 沙绿飞更是伸出空着的手,在小狐狸身上各处抓痒痒,把个小狐狸抓得娇喘着直叫救命。“你们在干什么?快把她放下。”门口突来传来妖王冷冷的声音。 三妖没想到平时干干净静,也要在水中泡上一两个时辰的雪狼,今天满身血污,却这么快回来了。 三妖心中一慌,六只玉手同时一松,小狐狸飞速跌向白玉石地面,眼见着就要与玉石地接吻。 雪狼飞快地上前一步,伸臂一抄,接住小狐狸小小的柔软的身子。 小狐狸钻到雪狼怀中娇声道:“夫君,快把这三只妖狐赶走,她们要把娘子三妖分尸。” 雪狼也知三妖在于小狐嬉闹,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小狐狸走到床边,淡淡地道:“你们下去吧。” 三妖见雪朗回来,自然也不好再缠着小狐狸,便施礼告退出来。 小狐狸突然两只小爪子趴在雪狼肩头对三妖道:“我先叫你们一招,女人绝不可以太强势,以柔克刚,如果夫妻情人之间,以强对强,就如同以石击石,最终必定两败俱伤。男人如磐石,女人如藤丝,你们自己慢慢领会去吧!至于炼丹等过了这个大劫,我慢慢再说给你们听。” 雪狼见三妖若有所思地退了出去,也不去问她们刚才讨论何事。 懒洋洋地上床躺下,把小狐狸放在胸口,静静地握着小狐狸的尾巴闭上双眼。 小狐狸用小爪子拍拍雪狼,娇声叫道:“夫君,夫君!” 雪狼闭着眼,疲惫地柔声道:“狐儿乖,夫君累了,狐儿别闹!” 小狐狸听到雪狼的话,不觉看着雪狼愣怔了好一会。 雪狼虽然渐渐习惯了她叫他“夫君”,但这是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叫她“狐儿”,第一次自称为“夫君”。 小狐狸一双清澈透明的碧眼,慢慢浮起一层水雾,安静地在雪狼心口上躺下,听着雪狼平和沉稳的心跳声,也慢慢闭上眼睛。 默默地在心里道:“夫君累了,就安安心心睡觉吧!有狐儿在,狐儿会帮夫君处理好所有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小狐狸突然皱皱双眉,轻轻地从沉睡的雪狼胸口支起身子,看了安静依旧的门外一眼,轻轻叹息道:“他们还是来了。” 伸出小爪子飞快地点了雪狼身上昏睡穴,雪狼好看的双眉在梦中轻轻一动,又复沉沉睡去。 小狐狸跳到雪狼肩上,轻轻吻吻雪狼在睡梦中沉静美丽的脸。 然后,摇身一变,但见一个银发垂膝,肤如雪脂,唇如桃花,双眸清澈,五官精致绝伦,十五六岁的女子,盘腿坐在雪狼身边。 轻柔如丝地对雪狼说道:“傻夫君,你说要等为妻修成人形才成亲,其实现在为妻才是人形,但过了今天就变成小狐狸了。为妻怕你嫌弃狐狸身的娘子,所以先变成小狐狸的样子,让你喜欢上为妻,然后才去转世投胎,夫君,你说为妻是不是很狡猾很聪明呢?夫君一定要来迎娶狐儿哦,不要把狐儿忘了。” 如果此时有哪位千年之前就在雪狼谷的老妖看到,便一眼可以认出,女子便是千年前与雪神在雪狼谷成亲的雪儿。 也正因为雪儿知道,雪狼谷有太多老妖会认出她来,她又不能对着大家去解释雪狼就是雪神转世。 为了省去没必要的麻烦,雪儿才化身成一只,她来生摸样的小狐狸,来到雪狼谷找雪狼,也是希望雪狼能够记住她来生的样子,先培养好感情,那么就不会嫌弃她转世后的样子了。 这些本来也是小狐狸一番柔肠千转的小女儿心情,然后,却也正因为这一番用心良苦的计算。 才能够让转世后,已将前生往事遗忘干净的雪狼,无怨无悔爱上了小狐狸,才用最隆重的仪式迎娶了小狐狸,许下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承诺。 话题又扯远了,我们再回来说,雪儿化作小狐狸,也是因为她知道要救雪狼,她必得舍了自己一身。 而她也与涂山雪狐之妻——火狐,有段前缘要了,所以知道来生必定转世为狐。 也就是说,今生雪狼缘分注定的妻,是一只涂山雪狐。 就让我为夫君开一次杀戒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话说雪儿刚刚点了雪狼昏睡穴,还了元身,听雪轩外便传来金银两将的求见声。 雪儿小手一挥,便开了门让金银两人进来。 金银两将进入妖王寝宫,看到妖王床上坐着一个,不染一丝尘埃的绝色佳人,不觉同时愣在那里,他们在千年之前还未曾出世,自然不曾见过雪儿。 雪儿对着两人微微一笑道:“我叫雪儿,是你们王前生的妻子,也就是传说中,在雪神宫沉睡一千年的雪精灵。我与你们王,有三世情缘,所以化作小狐狸前来寻找夫君。只是夫君转世之后,却已忘了前世之事。” 停了停接着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接到消息,麒麟王之子,带着其他妖魔前来寻仇。王现在功力全失。恐怕自身难保,如果你们与十八护卫留在王身边,全力保护王,虽能逃得性命,雪狼谷必然失守,来日等到王痊愈,想要夺回王位,必定又是一场杀戮。所以,无论如何这次也要尽力一拼。就让我为夫君开一次杀戒 ,所有果报全让我雪儿——来生慢慢承受,慢慢偿还。” 说到这里,跨下床走到雪狼平时批改奏章的桌前,拿了笔和白绢,招金银两将上前。 一边在白绢上详细地画着,一边仔细地讲解如何布阵、如何防范、如何出击。 又对金鹏银虎仔细吩咐一番,耐心地传了他们几套法术。 然后站起身走回床边,回头小心吩咐道:“事情紧急,我要为你们王连夜疗伤,不能出错,你们去吧十八护卫找来。你们两人进来在旁边守着,让十八护卫在门口守护。” 金银二将此时早已对雪儿敬服得五体投地,便也不多说废话,立刻招来十八护卫,吩咐一番,又回到雪狼寝宫之内,静静守护在床边。 雪儿见两人回来,便把熟睡的雪狼扶起盘腿坐好,脱了雪狼身上的衣衫,让银虎也上床坐在雪狼背后扶着雪狼。 从怀中拿出银针,双手飞快地飞洒而下,在雪狼14条经络上361个穴位,以及48个经外奇穴上,用不同的手法都插上银针。 然后,拿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割开自己双手手心,又拿起雪狼的手,割开雪狼双手手心,与雪狼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握住。 便开始运气把自己的血与雪狼的血融合在一起,随着雪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雪神原本苍白的脸色则是越来红润。 坐在雪狼身后的银虎,还不觉得有什么变化,站在床边的金鹏却是喜忧交集。 即为雪狼治愈旧疾有望而欣喜,又为雪儿有危险而担忧,他当然明白雪儿在雪狼心中的地位,万一雪儿要是有什么事,那不知道他们的王,会做出什么样冲动的事来。 再说雪儿用银针打通雪狼409个穴道,又运气把自己的血和内力,输入雪狼身体中,随着雪狼全身经脉穴道游走一遍,把雪狼身上三股气息融为一体。 才收回双手,把雪狼身上的银针拔了,苍白疲惫的脸上已是满脸汗水,身子软软地慢慢倒在床上。 雪儿强睁着失去生气的碧目,气若游丝地对银虎道:“你解开王的昏睡穴,让王自己调息四周天,你们两个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如果王调息完成之前,你们实在拖不住也挡不住,千万不要硬拼,留得青山才有柴烧。” 又细声吩咐金鹏叫十八护卫进来,十八护卫见到雪儿也是愣怔着大为惊讶,雪儿此时也没有时间解释,强争着一口气道:“桌子上有张八卦阵的图纸,我让银虎给你们留下八千精兵,你们就在王宫前布下八卦陈,至少也可以挡一阵。你们是王最亲信的手下,王现在需要时间调息四周天,如果在王调息完工之前,叛贼攻了进来,你们记住能挡多久就挡多久,千万不要强争,实在挡不住就带着王先离开,等王伤愈,不要说小小叛乱之妖,这三界……也无人……能与他争锋……还有,你们告诉王,我马上就要去涂山雪狐族长家投胎转世,以前我缠着王的样子,便是我转世后的样子,王说要等到我……,等到我修成人形再与我成亲,我本来是人形,可是……,可是转世之后,就是狐身,我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可以修得人身,告诉王……,告诉王……等我……” 雪儿的气息越来越弱,金鹏上前握住雪儿的手,想把自己的妖力传给雪儿,雪儿凄然一笑道:“没有用……,金将军不要浪费了力气,明天还要全靠金……” 话没说完,雪儿双目流转看着刚刚醒来,呆呆瞪视着自己的雪狼,微笑着渐渐闭上了美丽的双眼。 雪狼但觉得心在被一把钝刀慢慢割着,痛到刺骨,却说不出话来,仿佛连呼吸都停顿了一般。 终于,雪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要抱住那个每天唠唠叨叨,此时却渐渐没了声息的小身子,手指碰触间,那个小小的身子突然化为九道白光,围绕着自己依依不舍地转绕了几圈。 然后,化作一道青烟飘出了听雪轩。 雪狼突然凄惨地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狐儿!”,跳下床向门口扑去。 银虎和金鹏连忙拉住,银虎急声道:“王,小狐狸现在去涂山转世,王难道要阻止她去转世吗?让她做个孤魂野鬼不成。王,你冷静一点,你忘了小狐狸说过,只要两情常在,生离死别又算什么,来生还当生死相守。” 银虎见雪狼渐渐平静,又接着说:“王,等到此间事了,王用最隆重的礼节,把小狐狸娶回雪狼谷,封为王后便是。那时王和小狐便可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雪狼听了银虎之言,便慢慢冷静下来,点点头道:“九位长老也该醒了,传我口令,让十位长老立刻启程,去涂山雪狐族长家提亲。” “是!”银虎连忙答应着和金鹏一起出去,风护卫上前道:“王,小狐狸临走吩咐,王醒来一定要调息四周天。请王开始调息运气,我们就在这里为王护驾。” 雪狼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当下凝神静气开始调息入定。 点木为兵 却说银虎传了妖王的口令,让十大长老全体出动,去涂山雪狐族长家提亲说媒。 银虎不知道雪狐家里有几个女儿,所以,特意郑重地吩咐了又吩咐,只要那个昨晚子时出生的小狐狸。 十大长老刚从睡梦苏醒过来,这一觉睡得他们真可谓是洗心革面、脱胎换骨。 此时听银虎所传妖王口谕,虽不明白从来不近女色的妖王,为什么突然要娶妻了,而且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狐狸。 但是,他们当然也不敢多问,自然是接了王令赶往涂山提亲去了。 再说金银两将按着小狐狸所教的计谋,在雪狼谷群山之上,点木为兵。 但见这些施了障眼法的兵将,身上战衣鲜艳,手中战旗霍霍。 丘陵树丛中,兵器寒光闪闪,无数兵将整整齐齐排列在山崖之前。 远远望去,只见雪狼谷群山上、峡谷中,彩旗招展、兵将罗列。 只要是不明其中奥妙的人,一眼望见,不知道这山林中间,埋伏着多少磨刀霍霍的将士,这气势上就把对方压了下去。 金银二将点兵完成,又按着小狐狸指示:“实者虚之,虚者实之的道理。” 把一万真实妖兵埋伏在,小狐狸施过法术的最为险要的一段峡谷两边,同样是战旗飘飘,战衣鲜明。 又把三万兵马,完全隐藏在雪狼谷口的两边山崖之中。 其余剩下八千精兵,则交给十八护卫,按着小狐狸留下的图文,排列成八卦阵,整整齐齐屹立在妖王宫前。 然后,金银两将带着八个功力深厚的亲信,十个人威风凛凛,潇潇洒洒,谈笑风生地驾了云,站立在雪狼谷口前。 十人刚刚站好,麒麟王与妖鹤、黑熊、蛇妖、豺狼、几大将,带着十万被妖鹤,到处游说,挑拨起来造反妖兵妖将,蜿蜒而来。 说到这里就又要提一句前尘往事,这妖鹤本是天界三清宫童子,因为一时糊涂犯了一点点羞事,被雪儿打得半死,雪儿打完了,又要太乙救苦真君把他打入妖道,还不许他修仙。(详情见《雪神本多情》)。 虽然太乙救苦真君感念同门一场,只是把他赶出三清宫,不许他再回天界。 但他却心中怀恨,知道妖王是雪神转世,雪儿必定会来找他,本来他也不敢找雪儿与妖王麻烦,但他得到消息妖王后火入魔,失去了所有功夫,形同废人。 再一想妖王走火入魔,雪儿必定倾力相救,自然不能全心应对他们。 而且他又无意中得了一件可以克制雪儿的宝贝。 于是,挑动起妖魔界与妖王不和的各族妖魔,趁着妖王走火入魔,打上雪狼谷。 金银双将站立在雪狼谷前,举目望去,但只见空中杀气冲天,地上烟尘弥漫,中间战鼓声声,战甲精光闪闪,雕弓翻银滚金,妖兵妖将蔽天盖地滚滚而来。 却说麒麟王是为报父仇,而其他几个妖魔原来都是占山为王,自由自在的魔王,被妖王一路扫平后。 现在不但要臣服于妖王,还要遵从妖王规定的条条款款,心中当然不愿,此时也为报旧时仇恨,也为重获自由之身。 麒麟王与各大妖魔,威风凛凛来到雪狼谷前,本以为必定会遇到雪狼谷六万兵将阻挡,然而,却只见雪狼谷前的空中,并立着谈笑风生的金银二将与其他八位小将,他们身后却无一兵一卒。 心中不觉先起了疑惑。当时站在云上意气风发地高声问道:“金银二将,是否知道本王带了十万大军前来,知道战不过本王,准备不战而降了。果儿在此迎接本王?若是如此,只要金银二将军打开城门,送出妖王雪狼。再请本王进去坐了王位,自然万事好说,也免得伤及无辜,造成雪狼谷生灵涂炭。” 银虎随着麒麟王话音一落,“哈哈”笑着朗声道:“真是麒麟王这句话,当年我王心慈,不肯多伤无辜,只斩当年叛乱之首,其他人一律释放。没想到今日麒麟族长又学你父亲挑起叛乱,带了十万兵马前来攻打雪狼谷,试问你身后这些兵卒的性命你又何曾在意。” 不等麒麟王开口,银虎又接着高声道:“我们王有好生之德,不愿伤及无辜,所以让我等,在此恭候大驾,王说了,你与王之间的恩怨,自然有你和他之间自己解决,只要你能从他手下走过三招,王便把王位让与你。” 麒麟王一听银虎之言,不觉心中犯疑,看着神色淡定的十位将士,不觉犹豫起来。 妖鹤在一边见麒麟王神色不定,连忙上前轻声道:“麒麟王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他这是故意说大话吓你,妖王如不是走火入魔,此时怎么会不出现。” 鹤相公 银虎似乎知道他们所思所想,淡然骄傲地说道:“我们妖王的身份,是何等尊贵,怎会亲自来迎接你们这些叛徒。哼,我与金将军亲自出谷相迎,已是抬举你们了!” 金将军在旁边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金枪一晃,大声道:“王让我们带你们这些叛徒进去,由王亲自与你们较量,只要谁可以在王手下走过三招,王便将王位禅让与他。不过我金鹏看你们不顺眼,你们谁想跟我们进去见王,先打败我金鹏。如果连在我金鹏手下都讨不得好去,我看你们也不必自取其辱去见王了,,还不如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脾气暴躁的黑熊魔王,一听金鹏之语,不觉砰然大怒,第一个忍不住心头火大,跳了出来大声叫道:“就让本魔王来接金将军的几招。让本王也见识一下,金将军是靠手中本事得到妖王宠幸,还是靠一张迷人屁股得到妖王宠幸的。” 黑熊魔王话音一落,但听见麒麟王带来的兵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哄笑。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金将军当下也不与黑熊魔王多言,金枪一摆便与黑熊的一对银锤战在一起。 金鹏牢记小狐狸吩咐——“拖字诀”,拖时间以便让王有充分时间调息四周天。 自然也不会去计较黑熊魔王侮辱他的言语,更何况他们早就习惯了,妖王国全体臣民对他们的误解,正如妖王所说,既然全国上下都这么认为了,又何必去澄清,清者自清,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当下金鹏全然不使出全力,只管悠悠闲闲轻轻松松拖延时间。 但只见空中金鹏将军一条金枪金光闪闪,风驰雨骤。 黑熊魔王一一对银锤,银光似轮,翻江倒海。 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不知不觉便大战了几百回合。 那蛇妖见两人战得有趣,不觉手也痒痒,当下抽出双剑,阴阴一笑,对银虎叫道:“银将军,不如你我也切磋切磋。” 银虎连忙摇手道:“王特地吩咐,不得私自与各位魔王交战,银虎的任务是迎接各位进谷,到妖王宫见王,怎敢违背王令。” 妖鹤一听银虎之言,眼珠狡猾多疑地转了一转,故意“呵呵”笑着道:“既然妖王不许你们动手,只管迎我们进宫,怎么金将军倒是不听王令,自个打上了。” 银虎伸手摸摸下巴道:“金将军向来直爽刚直,他想打便打,王一向疼爱他,所以小将也不敢阻止。” “哈哈哈”妖鹤纵声笑道:“早就听说这个无德妖王有龙阳之癖,听银将军的话,好像是真有其事。” 银虎心中一动,居然妖媚一笑道:“我看‘鹤相公’,仙骨风韵,英姿妖娆,如有兴趣,可在王身边做个贴身护卫,必定比十八护卫更加得宠。” 银虎这随口一句本是拖延时间,也是反击鹤王的话,没想到却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正说到鹤妖心中之事。 他本是就是因为喜爱雪神,某天早上醒来,一时冲动起来,对着雪神的画像,做了那么一丁点男人都做过的事,以解相思之苦,却没想到落得差点被雪儿打死,还被赶出三清宫的下场。 这时听银虎之言,再看银虎妖娆妩媚的样子,心中更是动了又动,一想到雪神那绝色倾城的容颜,口水就忍不住往下掉。 而雪神转世为妖王之后,更是绝色中多了一种妖孽之气,此时妖鹤想到妖王那张祸害千年的妖孽之脸,心头就忍不住开始猫抓似地痒痒起来。 但一想到雪儿剽悍凶狠的罗刹模样,心又“呯”一下掉进了冰窟之中,忍不住又恨得咬牙切齿。 银虎见鹤妖脸色一会儿水灵灵红艳艳,一会儿紧绷绷黑沉沉。 心头不觉也有点犯嘀咕,这位挑动了十万妖兵造反的“鹤相公”,难道真的是什么相公? 银虎想到此,心中一转,便有了注意,不是拖时间吗? 能够拖住这位那个什么的“相公男人”,不就拖住了十万大军。 咬咬牙银虎决定为了王的性命交关,牺牲那么一点色相也是值得的。 于是柔媚的唇际,便挂起一朵妩媚动人的微笑,靠近“鹤相公“一点,用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捂着红艳艳的嘴,轻声细语道:“鹤相公,银虎见鹤相公风度翩翩,丰采神情清丽不凡。不似那些妖魔鬼怪一副粗俗像。鹤相公若是进了宫,陪伴在王身边,那么金将军就不知要退让到哪里去了,如果鹤相公有意,银虎愿意做个中间人,只要鹤相公将来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别忘了银虎就行。” 妖鹤本来因为心中一想到雪儿,已经拔凉拔凉的小心肝,被银虎娇言妖语几句软声细语下来,不觉又拨动了那根心弦,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相思成灾起来。 金鹏戏战黑熊王 当下妖鹤暧昧不清地靠近银虎轻声问道:“你们与妖王——,这个——这个……,就不怕那个雪精灵杀了你们?” 银虎微微一愣,心思波动电转,在雪狼谷也只有金银将军,与十八护卫昨晚见过雪儿真面目。 这妖鹤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有暗探在雪狼谷,也不可能知道雪儿在雪狼谷。 他怎么会突然问起雪儿?而且好像很害怕雪儿,难道是他本来就认识雪儿,或许这只妖鹤挑拨了十万妖兵,本是冲着雪儿来的。 银虎想到这里,便不动声色地用感到奇怪的语气问道:“雪精灵?你所说雪精灵,可否就是传说中雪神的妻子——雪精灵.她怎么会来雪狼谷?又怎么会管起王的家事来?” “你说的可是真情,雪精灵确实不在王宫?”鹤妖悄悄伸手捏了一下银虎的手兴奋地问道。 银虎不觉一陈恶寒,强忍着没有给那张,一脸猥琐之色的脸一拳。 当下点点头疑惑不解地很八卦地问道:“鹤相公如此害怕雪精灵,莫非是吃过她的亏?” 鹤妖当然不愿意提起之前的狼狈事,含情脉脉地瞟了银虎一眼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听说这妖精蛮狠无理之极,曾在天界就是个无所不为的恶霸,所以随便问问。” 先不说这边银虎有一句没一句地拖延着鹤妖,那边金鹏与黑熊已战了几千回合,从早上一直战到天色昏暗,依然不分胜负。 观战的几个妖魔,见妖王手下第一高手,也不过尓尔,忍不住都擦刀捋袖跃跃欲试,也想上前打一架,摆摆威风。 奈何除了在战金鹏,其他人都说:“王有令,不敢战!” 气得他们在一边喳喳呼呼,恨不得上去把黑熊魔王一脚踢下来,自己上去大战金鹏。 这黑熊魔王见久战不下,其他妖魔又在一边查查呼呼叫个没完,一时心烦气躁起来,手中银锤虚晃一招,跳出战圈。 伸出巨大无比的黑爪,往胸前黑毛一抓,又向金鹏与金鹏身后观战的将士一挥,只见漫天黑烟滚滚,遮天映日。 满天毒蜂飞蝗密如骤雨般向金鹏他们扑去,但见金鹏一收金枪,不慌不忙展开双臂,大喝一声。 但见千万只金翅大鹏,从金鹏腋下飞出,金翅大鹏全身金光闪闪,如饿狼入羊群一般直飞入滚滚黑烟中,嘴啄蜂毒翅击飞蝗,但凡金翅大鹏所到之处,毒蜂飞蝗纷纷化成灰烟。 那黑熊魔王见他放出的毒蜂飞蝗,瞬间被金鹏所放的金翅大鹏毁去一大半,心中又痛又怒。 这些毒蜂飞蝗是他养在身上,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了一千年,才修炼而成,此时被金鹏轻易毁去,怎能不大怒。 双手重新抡起银锤,又似流星赶月般像金鹏怒冲而去。 金鹏潇潇洒洒摇身收了金翅大鹏,金枪犹如金蟒翻滚,紧紧裹住黑熊双锤,那是越战越勇,越战越显精神。 黑熊魔王却是越战越心惊,越战越恐惧,此时想要退身出来,又哪里还能够。 更让他恼羞成怒的事,是身后那些不知好歹的妖魔王,不时叫喊着让他退下,由他们接金鹏之招。 可怜黑熊魔王心中气极,却无法从金鹏飞驰电闪的枪阵中挣扎出来。 黑熊魔王心中一旦生出怯意,手中银锤也渐渐乱了阵法。 金鹏抬头看看黑下来的天空,又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妖魔们,见着黑妖魔王双锤一个空挡,一枪刺入腹中。 又用金枪轻轻一挑,便把黑熊魔王三丈高的巨大身体挑下云端,重重落在地上,一声轰天巨响,再看摔成肉饼的黑熊魔王哪里还有命在。 金鹏随手一招,从黑熊魔王被金枪刺穿的腹洞中,飞出一道青色霞光,落在金鹏手掌心中,化作一颗拇指甲般大小的青色内丹。 在妖界每只妖都以修内丹提炼功力,内丹的颜色一般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与天界神仙的仙气一样,由这些颜色便可以区分那人的内力高低。 一般刚开始修炼者,内丹或仙气的颜色为白色,以后才慢慢由红、橙、黄、绿、青、蓝、到紫色,能够提炼出紫色内丹的妖少之又少,能够把仙气练到紫色也一样屈指可数,而像雪神那样可以把仙气炼到透明无色,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 世间因果报应最是公平 说着说着,又把话扯远了,咱们回来再说,说到金鹏收了黑熊的内丹,这内丹对于练功之人自然是好东西,服食内丹就可以把内丹中所含内力占为己有。 再说麒麟王见金鹏杀了黑熊魔王,取了黑熊魔王的内丹,不觉又惊又怒。 大吼一声一挥手取出一把三交叉,便要上前应战。 旁边蛇王早就手痒,连忙上前道:“麒麟王不必恼怒,先让本王与他一战,若是不敌,麒麟王再出手不迟。” 麒麟王一听,便退过一边站着观战,只见蛇王双剑飞舞成千千万万道银色寒光,车轮般滚向金鹏。 金鹏抬头看看已经黑透的天色,也不再手下留情,金枪对准千万寒光中心就那么随意一点。 瞬时那如狂风席卷而来的寒光,立时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还算蛇妖见机得快,眼见金鹏金枪穿过剑阵,直刺他的心口而来,立刻飞速后退。 晓是他退得快,心口衣襟已被金鹏金枪跳开一道口子。 这蛇王不禁心中纳闷,自己比那黑熊魔王功夫更胜一筹,为什么黑熊魔王能够在金鹏手下走过上千招,而他却差点一招致命。 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不敢再出双剑,与金鹏近身搏斗。 那蛇妖心性阴毒狡诈,此时索性收了双剑,站在原地张口对着金鹏吐出一口黑烟,但见浓烈的黑烟中,千千万万银针带着闪亮的黑气,直向金鹏飞驰而去。 金鹏见蛇王吐出千千万万毒针,向着自己飞射而来,冷笑一声,也不见作势,袍袖轻松一挥,那些漫天飞到的毒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蛇王看着金鹏两招之间,就轻松随意地破了自己的剑阵与毒针,一时大惊失色,竟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金鹏却趁着蛇王愣怔之时,金色袍袖又是轻轻一挥,那千千万万被金鹏收在袍袖之内的毒针,以更快的速度向蛇王飞驰而去。 可怜蛇王哪里逃得开这飞驰电闪而来的密密麻麻的毒针,瞬时便被毒针刺成了一条寒光闪闪的“毒刺蛇”。 这蛇王平时阴险毒辣,不知用毒针害了多少人性命,今日偏偏遇到金鹏这个对头克星,自己也死在了,自己的毒针之下,正是世间因果报应最是公平。 却说金鹏两招杀了蛇妖,俊脸冷酷无比地冷笑一声道:“还有谁不服气,快出来与本将军一战。如果连本将军都战不过,有什么资格与王作战,都给本将军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这时银虎也抬头看看墨墨黑的天色,拍拍衣襟,袍袖一挥,甩开黏在他身上的妖鹤。 轻轻松松走到金鹏身边,一本正经地劝慰道:“金将军,天色已晚,王还在王宫等着,我们该回宫去了,再不回去,王就要生气了!“ 金鹏似乎也怕王生气,听了银虎之言,就冷冷地“哼”了一声,闷闷不乐地转身扔下众人,飞快地向雪狼谷中飞驰而去。 银虎则是向麒麟王恭恭敬敬行礼道:“请麒麟族长与各位族长,带着你们十万手下,随银虎进谷。” 麒麟王一见银虎如此大大方方请他们入谷,还特意强调“十万手下”,不觉心中又疑虑不定起来,唯恐其中有诈。 抬头望了鹤妖一眼,鹤妖自从听了银虎之言,满心都是爱情泛滥,想着心中所爱之人,满脑子都是香艳的画面,哪里还看得见麒麟王。 妖鹤原是不敢对雪神心存意思期望之心,没想到雪神转世为妖王,居然喜好男色。 这是不是老天可怜他一片痴心,特意给他机会了他一段孽缘,让他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这里妖鹤越想越心痒难忍,恨不得马上见到妖王,成就好事,这一副丑态自是无法形容。 那里麒麟王见妖鹤满脸红润,双眼水汪汪地独自出神,忍不住大声喝道:“鹤王,银将军请我们带军入谷,你意下如何?” 鹤妖被麒麟王一声大叫,从美梦中惊醒,看了看着急的麒麟王,再看看笑眯眯望着他的银虎,不觉心中千转百回起来。 如果妖王果真如银虎所说没有走火入魔,现在他带着大军进谷,妖王还不大怒,那么他与妖王之间的姻缘岂不是白白错过。 就算妖王现如今真的走火入魔,他带着大军进去,麒麟王必杀妖王,他与妖王的姻缘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常言道爱情使人变傻,爱情让人盲目,爱情也叫人色胆包天。 这妖鹤心心念念就想着与妖王成就好事,哪里还过得上与谁报仇。 自然也早就忘了,这十万大军原是他挑动起来的。 此时一听麒麟王问他,他想了想道:“我看妖王向来言出如山,既然他要卖弄他的仁慈,不愿伤及无辜,那么不如先把大军留在谷外,也免得天黑大军进谷,在谷内山林之内中了妖王埋伏,而全军覆没。” 瓮中捉鳖 鹤妖见麒麟王犹豫不决,想了想又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妖王手下现在能战将士不满五万。我看不如我们先派几个代表,带上三万精兵,先进去探探底,留下七万兵将在谷外原地接应。如果妖王真的在妖王宫等着我们单挑,凭着我们几个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不如全身而退,以后再做打算。如果妖王已如我们收到的消息所言,早已走火入魔,功力全失,那么我们再发狼烟信号,全军里应外合一起进攻,必胜无疑!” 麒麟王一听妖鹤说完,低头想想觉得有理,便下令七万后面兵将就地休息,等待他们发出狼烟信号,立刻全力进攻雪狼谷。 自己和妖鹤以及其他几位功力比较深厚的魔王,带着前队三万兵卒,随着银虎不管天黑,进雪狼谷而去。 却不知道妖鹤心中打着小九九,妖王就算走火入魔,功力全失,妖王手下五万兵卒和他们所带三万兵卒若是大战起来,麒麟王一时也讨不了好去。 那么他就可以乘此机会,与妖王相见,谈妥事宜。 只要妖王愿意与他成就好事,那么他就帮妖王杀了麒麟王,退了谷外七万大军。 如若妖王不依,那就被怪他无情,他便下令攻打雪狼谷,夺了妖王之位,那时候…… 妖鹤想到这里,忍不住流着口水含情脉脉地看了清秀妩媚的银虎一眼。 妖鹤心中想,这银虎虽然没有妖王妖艳迷人,但也秀色可餐,而且刚才一番交谈,便已看出银虎是知心知意又懂得情趣的妙人儿。 却说银虎被妖鹤色迷迷地斜视一眼,忍不住一陈恶心反胃,连忙向八个小将使了一个眼神,转身带着大家,向雪狼谷深处飞掠而去。 银虎带着大家转过雪狼谷进口两座寂静无声的山谷。 众人突然眼前一亮,但见见群山之上,火炬点点,红光连天。 每座山头兵将排列,战旗飘飘,此时看到银虎带着众人进来,山上兵卒齐声欢呼,群上之中,雄壮威严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山林中究竟有多少兵将。 进谷的几位魔王与三万兵卒,此时一听这震耳欲聋的高呼声,忍不住胆战心惊。 试想此时若是两边夹攻,这三万兵将还不是犹如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任人宰割。 然后,这些山头上罗列兵将,似乎纯粹只为欢迎他们,而排着队欢呼声,一路目送着三万兵卒进谷又有离去,并不见他们有一丝一毫动手的意思。 众魔王与三万兵卒,在心惊胆颤中又转过了两座山谷,便见前面一座架在两座山上的索道,站在索道一头,远远向对崖望去,云雾妖娆,一如直通向天上。 这座索道倒是很宽也很结实,两边是三层手臂粗的铁链扶手,脚下也是六条相隔一尺过宽,同样是手臂粗的铁链,排列着直达望不到头的对岸,六条铁链上面平铺着六七寸宽的厚木板。 三万大军走在摇摇晃晃的索道上,忍不住向脚下山谷望去,但只见云雾重重,深不见底。 俗话说艺高胆大,虽说这些妖兵都是妖界罗罗,但紧急时刻也能够飞檐走壁,腾云驾雾一下下,虽说不能驾着云雾打仗,但飞出这个峡谷逃命还是能够做到的。 所以虽然想到这时要是有人砍断索道,他们就会向这望不到底的峡谷直坠下去,却也并不是很惊慌。 终算大家安安全全过了索道,转过一个山谷,前面突然开阔,但见房屋蜜集,却是人烟寂静。 这里原有的所有住户,都已被十八护卫按照雪儿之意,全部转移到安全地方去了。 走过这个静默着的山村,前面峡谷突然变小,仅仅只能容两人紧挨着并肩而过。 银虎不远不近潇洒随意地在前面带路,麒麟王与妖鹤走在银虎后面,三万精兵分成两排直队,蜿蜒而入峡口。 突然一陈清脆娇俏的“咯咯”笑声从空中传来,紧接着如天罗地网般的紫气,从空中直照下来。 而同时两边山上巨石惊天动地地滚滚而下,瞬时峡谷中的兵将在大惊失色中,乱逃乱窜,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而鹤妖一听到那笑声,便惊慌失措地与麒麟王以及其他几个魔王飞跃而起,却在碰到头顶紫色光芒时,又坠落相互践踏的人群之中。 虽然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遇到这样的状况,不觉也顿时乱了方寸,为保自己安全。 自然是手脚忙乱地运力打开,从两边滚滚而来的巨石。 同时不得不还要运功推开,发了疯似乱冲乱撞冲向他们的兵卒,一时竟是苦不堪言、狼狈不堪。 吓死两万妖界精兵 鹤妖一边奋力打碎一块落向头顶的巨石,一边大声向银虎怒吼道:“你不是说雪精灵不在你们谷内吗?” 银虎此时却悠悠闲闲,站在半空中的紫色光球上,银衣在夜空下飘飘欲飞,一脸纯洁无辜地道:“你是说小狐狸吗?小狐狸难道是雪精灵?” 空中又传来一阵欢快无比的娇笑声:“王说不能打你们,更不可伤你们,可没说不能吓你们,我只是吓吓你们,如果你们不反抗,这些巨石是被我用内力震碎了的,根本伤不到你们,我可没有伤你们,是你们自相残杀,自己人伤了自己人,银虎你说是不是?” 银虎“哈哈”笑着道:“小狐狸说得当然是了,你没有打他们,更没有伤他们,只是吓吓他们,没想到他们被你小狐狸一吓,就自相残杀起来,这不就死伤了一大半。小狐狸确实够吓人,随便一出手,就吓死两万妖界精兵!” 鹤妖脸色一变,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斧子,迎风一晃,变成一把三丈多长的巨斧,一挥手狠狠地向紫色光球砍去。 随着一声巨响,头上的紫光居然被神斧砍碎,化作一股淡淡的紫烟消失。 鹤妖手举神斧跳上云端,大声叫道:“雪精灵,快出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做个了断。” 四周除了那些受伤的兵卒的惨呼声,哪里有雪精灵的回应。 其实此时雪精灵早已在涂山雪狐家里转世投胎,这里只是她事先留下的一个结界,和一个留音符,当然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外加就是吓吓他们。 从山上推下巨石的当然是银虎安排的一万兵卒。 却说妖鹤呼叫几声不见有人答应,回头怒视着银虎道:“好你个银虎,胆敢骗我。” 银虎大呼冤枉道:“刚才设计害你们的确实不是雪精灵,她是小狐狸,她是雪狼谷一霸,可不是天界恶霸。王特别喜欢她,所以她在雪狼谷是狐借狼威,无恶不作。她在雪狼谷可是大名鼎鼎,难道你安排在雪狼谷的内奸,没有告诉过你?我事先真的也不知道她会来这一招。” 妖鹤被银虎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噎得一时回不出话来,半响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她就是雪精灵,就算死,我也不会忘记她的声音。” 银虎微笑着安慰道:“鹤相公不用生气,只要鹤相公带麒麟王进了妖王宫,立了大功,到时得了王宠,还害怕对付不了一只小狐狸吗?” 鹤妖一时在怒气冲冲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随着银虎的的话点了点头。 麒麟王与其他几个妖魔听了银虎的话,又见妖鹤点头。 他们便想起进谷之前,妖鹤与银虎之间,鬼鬼祟祟眉来眼去,以及妖鹤不堪入目的丑陋情态。 忍不住心头怒火冲天,对着愣怔着的妖鹤大怒道:“原来你想要得到王宠,竟然把我们引入谷内,想要用我们的性命立功,讨好妖王。” 妖鹤此时虽然明白银虎在挑拨离间,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辩。 斜睨了清秀绝伦的银虎一眼,又恨又是爱,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冤家!” 回头对麒麟王道:“麒麟王若是信不过我,我也无话可说,麒麟王尽管回去,带着剩下的七万大军或攻打,或回去,随便麒麟王。“ 麒麟王怒视了妖鹤一会,咬牙切齿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好说,我马上施放狼烟,让那七万大军进来会合,我与几位魔王就在此等候,鹤王请自便。“ 银虎悠闲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抬头看看渐渐又开始昏朦的天空,淡淡地道:“两位就在此慢慢想吧,本将军可要回去复命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在峡口转了个弯便消了踪迹。 麒麟王冷冷地瞪了鹤王一眼,便命令手下点起狼烟。 让大家就地休息,等待暖军到来。 谁知道他们等到天大亮,还没有见到一个妖兵的影子。 无奈又等到中午时分,才等来狼狈不堪的不足二万的兵将,其中还有不少破了头,伤了胳膊,瘸了腿的伤员。 麒麟王与鹤妖虽然此时心存芥蒂,但一看这些残兵败将,都大惊地跳了起来。 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七万大军呢?怎么只剩下你们几个了?” 豺、豹魔王看着麒麟王所带残兵,也忍不住怒声道:“你们是不是也一路中了埋伏,哼,既然知道一路都有埋伏,还要放狼烟,让我们进来送死,你们也太不够道义了吧!” 麒麟王道:“我们一路过来并无埋伏,只在这峡谷中遇到滚石,伤了一半人马,还是自相残杀所伤,你们是在哪里遇到了埋伏,以至于伤亡如此惨重。” 三界谁与争锋 豹王哀声叹气道:“唉,我们看到狼烟,便急忙带兵进谷,没想到刚刚一踏进谷口,两边山崖之上,便飞石、箭雨如狂风骤雨而至,前面道路倒是没人阻拦,后面却响起震天动地的冲杀声,这时大家挤在峡谷中,也不知道后面情况,只好拼命往前冲。被两边埋伏伤了一些人,但为了自己逃命,大家相互自相残杀,死伤却无数。大家一进谷就伤了不少兵将,心里先存了惊慌,一路上又见群山上,妖王的兵马众多,又存了怯意,走到索道上,我和豺王带兵走在前面,刚刚走过两万兵马,后面突然传来惨呼之声,我和豺王回去看时,却见索道已经凭空消失。正好走在索道上的兵卒,此时全部都掉进了无底峡谷。” 麒麟王奇道:“这些妖兵功力虽然不深,但驾云飞出峡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何至于全部伤身谷底?” 豺王此时接口道:“我和豹王也是如此想,但在回到悬崖边上时,才发现那条索道本是有人幻化而成,索道一旦消失,便变出无形的拉力,把索道上的兵卒全都拉下山谷。那些兵卒根本就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妖鹤突然开口道:“看来对面山崖上剩下的兵将也是凶多吉少。” 麒麟王大怒道:“全都是你出的注意,现在倒好,中了他们的圈套,被他们以少制胜、各个击破,你说,是不是你早和妖王串通好的计谋?“ 妖鹤苦笑道:“麒麟王,你到此时难道还不明白,我们都是中了那雪精灵之计。” 麒麟王与豺豹两王疑惑道:“这雪精灵是不是传说中的雪神之妻,她怎么会来妖国?” 鹤妖到了此时,也只能说出真相道:“这妖王雪狼便是一千年前,被贬到妖界的雪神,雪精灵来雪狼谷自然是来找妖王再续前世姻缘,雪神被贬之时,把全身功力都传给了雪精灵。她本是天界霸王,如今又得了雪神万年神功,就算天界也难逢对手,何况是我们。” “难道我们就这样退回不成?”麒麟王沮丧地说道。 妖鹤冷笑道:“本来我也不敢与她作对,但是我意外得到一件宝贝,就是三清宫的劈天神斧,这劈天神斧是极阳神物,真好对付雪精灵。” 麒麟王不解道:“你既然说天界也少有人能胜过雪精灵,一把神斧又怎么能够对付她。” 妖鹤阴冷一笑道:“雪精灵本是冰川冰魅,是极阴之物,极阳之物当然是她最大的克星。” 麒麟王一听,狠狠心咬牙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退路了,只好作死一拼。” 于是,麒麟王与各位剩下的魔王,又重新点起残余之兵。 先前麒麟王带队剩下的一万兵卒,加上后来豺豹两王带来的不满两万兵将。 可怜妖鹤和麒麟王,浩浩荡荡带这十万妖兵妖将,前来找妖王与雪儿报仇,结果主角还没出场,就剩下了不满三万残兵败将。 再说麒麟王与妖鹤打点精神,带着三万残兵继续向妖王宫前进,好在这一路再也没有遇到阻扰。 终于在第二天天黑时,到达妖王宫前。 但见妖王宫前,四周火炬照亮一如白昼,中间整整齐齐按八卦图,排列着八色战衣的八千精兵。 金银两将、十八护卫威风凛凛,站立在妖王身后,妖王则是端坐在八卦阵中间的一把白玉椅上,正悠闲自在地喝着茶。 一看样子就知道妖王已经调息完毕,不但恢复了功力,现如今他身上不仅融汇了自己体内一直打架的上万年功力,还有雪儿传给他的上万年雪神与雪儿自己的功力。 现如今的雪狼,正如雪儿所说,三界谁与争锋。 妖王看到狼狈不堪的麒麟王与妖鹤,嘴角轻轻一勾,妖魅地一笑对麒麟王朗声道:“本王让金银两将前去迎接,麒麟王为何到现在才到。” 麒麟王见妖王脸色红润,双目精光闪闪,哪里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 心中不觉先失了注意,强打精神道:“妖王,闲话少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你我必要一战,你就不必惺惺作态了。” 妖王把手中茶杯递给银虎,点点头道:“好,本王就与你们一战,还是那句话,你们谁要是能接我三招,我就把这王位让于他,我雪狼任凭他处置。” 说完潇潇洒洒站起身,懒洋洋地走出八卦阵,随意地立在众妖魔面前道:“你们一起上吧,只要谁三招后还有能力出招,便是他胜!” 几个妖魔一见妖王如此气势,哪里还敢出手,全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对着漫天飞驰而来的兵器,轻轻一挥 再说那鹤妖一见妖王,全身骨头便酥了一大半,一时色胆包天,一双挑花眼不停地向银虎递眼色。 银虎却一维装着没看见,紧绷着一张清秀的脸,冷冷地站在原地,看也不向他这边看一眼。 无奈只好自己厚着脸皮靠近雪狼一步,畏畏缩缩地道:“妖王,在下有话要说……” 妖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道:“你有何话说?” 妖鹤呐呐了半天,红着脸尴尬不清地低声细气说道:“小人心意,银虎全知,妖王请问银虎便知。” 妖王看着妖鹤这副不尴不尬的样子,不觉狐疑地回头看了银虎一眼。 银虎和妖王平时虽然随意如亲兄弟一般,但此时当然不敢随便便开玩笑。 当下连忙轻声咳嗽一下,朗声道:“王不用多问,听了徒然污了王的耳朵。” 妖王一听银虎之言,又见妖鹤样子,便心中猜到几分。 俊脸顿时一黑,冷声道:“全都出手吧!本王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磨蹭。” 麒麟王一伸手掏出三角叉,对其他魔王道:“事到如今,大家全没有退路,只有一起上了。” 其他几个魔王神色犹豫不定,妖王一见他们害怕如此,微微皱皱修长的双眉。 这些人不敢出手,总不能让他妖王先出手吧。 于是,仰头“哈哈”大笑一声,骄傲狂妄地道:“你们尽管大胆出手,本王绝不屑为难你们这些小妖小魔,你们更不值得本王出手伤了你们,打完架本王也不会为难你们。你们胜了,本王交给你们处置,本王胜了,就马上放你们走……” 妖鹤一听妖王之话,眼神闪烁不定犹豫地问道:“妖王说话可算数。” 妖王冷笑一声道:“本王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妖鹤一咬牙,色胆可包天,伸手一晃拿出神斧,妖王一见神斧,黑眸中眼神一深。 其他几个妖魔一听妖王与妖鹤对言,也各自拿出兵器。 但只见漫天妖光闪闪,各色兵器犹如闪电骤雨、如风驰电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向妖王扑面而去。 妖王也不作势,只是对着漫天飞驰而来的兵器,轻轻一挥。 “噼里啪啦”一阵响过,所有动作便已静止。 妖王看着地上那堆兵器,袍袖一挥,收了其中的神斧,慵懒地走回座位道:“这神斧本是我哥哥盘古之物,今天本王就替哥哥收了回来。其他人全都拿了自己的兵器回去吧。” 说完又是远远对着那些静止的妖魔一挥袍袖,所有妖魔如梦方醒,当下也不敢再做逗留,急急忙忙拿了自己的兵器离去。 妖王看了一眼发愣的妖鹤,回头妖魅的对银虎笑道:“这位鹤王鹤相公,就交给银将军随意处置。” 然后问风护卫道:“十大长老可曾回来?” 风护卫回道:“已经回来了,与各位大臣一起,就在大殿等候。” 妖王点头道:“如此马上上殿议事!” 回头对着满脸发黑的银虎,嘴边微微一勾,妖娆地绽开一朵微笑,意味深长地道:“银将军赶快办完事,快点回来,本王还有正经事要你与金将军去办。” 然后转身带着金将军与十八护卫,欢畅无比地向大殿而去。 (五一放假,休息两天,两天后努力更快更新!) 火狐海外遇劫难 却说妖王平乱之后,一时心情好,小小戏弄了一下银虎,便带着大家进了大殿。 十大长老见妖王进殿议事,便上前复命。 说道,雪狐族长涂山氏,于他们到达前,晚上子时生下一女。 因为全身皮毛胜雪,所以取名雪儿。 他们向涂山氏提亲时,涂山氏有心将她大女儿火狐许给妖王。 涂山氏说,她大女儿已经修炼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身形,而小女儿才刚出世,胎毛未退,更勿说人形,也人言都不会讲。 涂山氏当然认为只有她那个美丽如花,冰雪聪明的大女儿才配做妖王之后。 但十位长老临行得银虎再三叮嘱,让他们说媒的是昨晚子时出生的小狐狸,自然一口咬定,只要那只子时出生叫雪儿的小狐狸。 涂山氏见十位长老如此坚持,也想到了其中必有缘故,既然雪狼派了妖王国资格最老的十位长老亲来说媒,可见对她小女儿的重视,便也一口答应下来。 妖王雪狼听完十大长老回报,欣慰地点头道:“你们辛苦了,休息一天,明天开始你们便为本王准备婚礼。十日之后,本王便与小狐狸大婚封后。在大婚之日,本王要宴请全国众位大臣和各族族长,你们把请柬与公告都准备好。传本王令,妖国举国同庆七天。” 又转头微笑着,等满脸狼狈恼怒的银虎,走到金鹏对面站定,才收起妖魅的笑容正色道:“本王要辛苦两位将军,亲自为本王准备最繁华富贵的聘礼。由你们亲自压队去涂山下聘。” 银虎与金鹏接王令,亲自准备了牛马车队,拉了富可敌国的聘礼。亲自压队浩浩荡荡向涂山下聘礼去了。 但只见连绵几十里的牛车马车,衣夹鲜艳的兵卒人行,红绸锦琢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这山上采的,海中挖的,人间造的,天上制的,无一不全。 银虎与金鹏低低驾云在空中带路,本来凭着妖王,现在已达到顶峰的功力,随便动动手指念个咒,就可以轻轻松松,把这几十里的队伍送到涂山。 偏偏妖王要让小狐狸看到他的诚心,要让全妖国的妖魔鬼怪,都知道他妖王要迎娶涂山狐儿。 就让这下聘的队伍,耀武扬威一路游行似地走了七天,才到达涂山。而等到银虎和金鹏出发不久,妖王又细细吩咐十大长老一遍,有关王宫要准备的大婚、封后各项事务,以及发放公告、请柬等等。 然后才让十八护卫亲自动手,打造一座十八人抬的大红花轿。 由十八护卫亲自抬轿,由他这个妖魔两界的妖王,也就是新郎倌亲自扶着轿轩,又一次浩浩荡荡,带了一万身着红装的迎新队伍,吹吹打打招摇过市地出发去涂山迎亲。 再说这涂山氏大女儿,大家应该还记得本作者讲过的火狐。 她原是天界琼花仙子,被东王母借机打下妖界,本就是用她一身怨气来报复雪儿。 因为她出生之时,被路过观音菩萨看到满天怨气,便想解了她一身怨气,了结了她与雪儿之间的一段前因。 所以特地传了她《般若心经》口诀,却没想到雪儿下到妖界,无意中又与她结下仇怨,可见这冤家是万万结不得的,一旦结下怨业,来生必得加倍偿还。 再说这火狐原是天界仙子,自然美貌非凡,聪明绝顶,又得观音指点,修成人形之后,更是性格温顺,知书达理。 那日告别母亲,去海外一个人间历练之时,却正好遇到大劫,在一个山林现了原形。 那个人间王爷真好带着手下,骑马携弓在人间打猎,王爷一见火狐,便命手下围攻擒拿。 火狐虽有法力在身,奈何这本来就是她注定的一个劫难,被王爷一箭射伤,最终还是被王爷所擒。 那王爷见火狐一身皮毛柔滑似水,外貌漂亮可爱,便拎了火狐也不回王爷府。 直接进皇宫就见当今皇后,皇后一听王爷求见,连忙打发太监把王爷请进东宫。 王爷跟着太监来到东宫,自然是一番拜见问候,又把打猎得了一只火狐,特地送来孝敬皇后之话说了一遍。 皇后端端正正,坐在外炕上的锦垫上,悄悄斜睨了王爷一眼娇滴滴地道:“难得王爷有心,还记得得了好东西,来孝敬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皇后说着命人把火狐呈上去看,王爷一听连忙自己亲自双手捧着火狐,送至皇后面前。 皇后一见火狐浑身皮毛红艳似火,不带一根杂色之毛,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火狐柔顺的皮毛。 看到了王爷与皇后私通 那皇后触手之处,见火狐还身带温暖,当下轻启红唇,眼眸带情地斜视着王爷的俊颜,娇柔地道:“原来这只狐狸还没断气。” 王爷看着皇后眼眸如丝,粉脸带春,红唇含情,一双手借着火狐遮掩,禁不住大胆地轻轻握了皇后的玉手,脸上依然恭恭敬敬地道:“臣弟得了这只狐狸,家也没回,就直接送来给皇后娘娘。臣弟听说这火狐之血最是养颜美容,火狐皮毛最是暖和,就是这火狐的肉也最是细嫩美味。皇后娘娘可传御厨房总管前来,待臣弟细细吩咐他为娘娘调制。” 皇后娇嗔地扫了一眼俊俏风流的王爷,把自己的小手从那只宽厚温暖的手心抽出来,回头吩咐站在一边的太监道:“你去把御厨房总管叫来。” 等那太监去了,王爷又说要吩咐制衣房总管,如何炮制狐皮。 皇后娘娘自然少不得又打发人去传来,这般来去,就把皇后身边人都打发走了。 皇后妖媚地睨着王爷道:“就你事多,把我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去,这些下人一个比一个懒,这一去还不定什么时候回呢?我要是有什么事,连个使唤的人都没了。” 这王爷本是风流场上的高手,哪能不领会皇后话中之意,再说他得到什么好东西,便急急忙忙往王后宫中送,原本就是有意要勾引王后。 这时还不趁机而上,厚着脸靠近皇后道:“这不还有臣弟在吗,皇后想要什么,臣弟一定服侍的周周道道,妥妥帖帖,让皇后舒舒服服。” 皇后花容突然一冷道:“大胆畜生,你身为王家王爷,竟敢出言不逊,调戏亲嫂——当今皇后,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爷见刚才还多情风流渐渐得人心的皇后,突然翻了脸,不觉大惊道:“请皇嫂饶恕臣弟无礼,臣弟万万不敢有轻薄皇嫂之心。” 皇后见王爷吓得脸色发白,用衣袖掩着小嘴轻轻一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也不过是个老鼠胆儿充大象。” 王爷一见皇后妩媚娇俏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一个饿狼扑羊,便把皇后扑到在炕上。 吻住皇后红艳娇嫩的小嘴,气喘吁吁地就动手去解皇后的衣带。 皇后在王爷怀中也是娇喘不止,但还是捂住王爷的手娇喘着道:“别,让下人看见像什么?” 王爷只管撕扯着皇后的衣裙,气喘如牛地道:“好姐姐,他们不会那么快回来,你就依了弟弟这一会,就当是救你弟弟一命。” 话说这皇后早已被皇帝冷落,若不是她父亲与大哥手握兵权,恐怕这皇后之位也早已不保。 皇后也不过三十年华,其实容貌也算美丽动人。 只是在青春美貌女子如云的王宫之内,自然已是提不起皇帝兴趣。 皇后久已不曾与皇帝亲热,这时被王爷强壮的身子压着,一阵阵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早已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力气挣扎,随着王爷任期轻薄。 这里两人眼见着干柴烈火燃烧的火光耀眼,刚刚就在紧要关头。 那一个不知趣的御厨房总管,却在门外报了一声:“御厨房总管,参见娘娘!” 炕上两人正是不上不下之际,被这太监不识趣地打断,心中恼怒,却也不得不放了手,急急忙忙起身整理衣衫。 那太监也不知道等上一会,报了名就一头闯了进来,抬头看到王爷与皇后衣衫凌乱,满脸春色的样子。 心中大惊,想要退出已经太晚,顿时儍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爷整理好衣衫,严厉地瞪了瑟瑟发抖的御厨房总管一眼。 恶狠狠地道:“你把这只火狐拿去,先放了血,趁热端来给皇后服下,再把皮毛送去制衣房,让她们为皇后做条围脖,别让狐狸走了样。把狐狸肉仔细烹饪,在皇后晚餐时上上来,做错一件,本王便扒了你的皮。下去吧,今日之事让本王听见一句闲言碎语,你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不说这王爷与皇后如何商量着下次约会,找个妥妥当当的地方,尽尽心心做上一会。 约着约着,又怎么动了心思,杀了当今皇上,篡了权夺了位。 还是回来说说这个大内总管抱着火狐,一边失魂落魄向御厨房而去,一边唠唠叨叨道:“这次是真没命了,看到了王爷与皇后私通,谁也救不得我了,不如自己了结了来得痛快,免得受零星之苦。” 突然手中的火狐口吐人言道:“没出息,你难道离了这地就没法活了吗?” 御厨房总管一听火狐口吐人言,不觉大惊道:“你——你怎么会说话。” 火狐轻哼一声道:“我是快满千年的狐狸精,只为该遇到这一劫,在我返回原体之时,被那个禽兽不如的王爷所擒。你若想要留命,便带我一起离开皇宫,我带你去雪狼谷,那里不知道比你们人间好过几千倍。” 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这一天吧 上回说到那个总管怀着自尽求个痛快的心思,抱着火狐从皇后东宫出来,听了火狐一番话,又生气求生意念。 再一见火狐美丽可爱的皮毛,那一双灵慧清丽的眼睛,也下不去杀手。 也是他们有段孽缘,那大内总管竟然抱了火狐,带了几个御厨手下,连夜逃出了王宫。 火狐既感他救命之恩,又同情他身世可怜,自己除了母亲,也没有亲戚朋友。 便索性嫁了他为妻,与他一起来到雪狼谷,开了一家天下第一楼,本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偏偏也是好事多磨,火狐没想到无意中却遇到了,因为受不得沙绿飞蛮狠无理,而在天下第一楼,借酒消愁的风护卫。 竟然一时情动又结下一段孽缘,被沙绿飞打上门来抓奸,又被小狐狸三言两语打了二十鞭赶出了雪狼谷。 无奈独自回到涂山,心中郁闷难解,又不敢跟涂山氏讲出实情,又时时想起与风护卫花前月下,郎情妾意的日子,越想越思念成灾,越想越难解心中寂寥,慢慢把观音菩萨送她的《般若心经》也放下了。 也当有事,这日她母亲生下小狐狸,有了一个小妹妹可以做伴,本来她也是喜欢非常,但见小狐狸浑身雪白无瑕的皮毛,一双灵活狡黠的碧眼。 竟然与跟在妖王身边的小狐狸一模一样,自然想起挨打被赶的事,心中不知不觉生出厌恶之心来。 而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小狐狸出生不满两个时辰,十大长老便赶来为妖王说媒。 火狐当时心中奇怪,便抱着小狐狸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听母亲赞扬她的灵慧美貌,温柔善良,她心里甜甜地如饮甘泉。 可一听十大长老,一口咬定他们王要迎娶的是昨夜子时出生的小狐狸。 不觉心中疑惑更深,轻皱着修长秀丽的双眉沉思默想,妖王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知道她们家子时会有一只小狐狸出生? 她本来就聪明异常,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故,看来自己怀中小狐狸,就是那时妖王宠爱的小狐狸转世。 想到这里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怨恨嫉妒之情,秀目中仇恨的光芒,如一把寒刀越来越浓。 火狐冰冷的俏脸闪动着杀气,一把拎起小狐狸尾巴,掠出洞府就向涂山深处的悬崖而去。 站在一块高高的悬崖之上,她冷冷地笑着,对小狐狸说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二十大鞭,还有被赶之辱,今日一定要加倍讨回来,你可别怪我不念姐妹情份。” 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被火狐纤手抓着,小身子在崖壁外摇摇晃晃,睁开闭眼向身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不觉惊恐地“吱吱”大叫起来,只见火狐冷笑着纤手一松。 “姐姐,雪儿什么时候打过姐姐,雪儿昨晚才出生,怎么可能与姐姐结怨?” 小狐狸雪白的身子飞速坠入悬崖,一急一慌之下,竟然突然口吐人言。 火狐听到小狐狸清亮娇脆的声音从悬崖下远远传来。 心中一动,小狐狸既然一出生便能口吐人言,那么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心动脚尖也跟着一动,火狐轻飘飘地向悬崖底下飞去。 果然不出所料,小狐狸在坠落时,恰好被悬崖上一颗横生出来的松树挂住。 此时四只小爪子死死抱着树枝,一双美丽如水的碧目,正惊恐地瞪着身下怪石凛冽的崖底,动也不敢稍动。 火狐“咯咯”娇笑道:“妹妹,你是不是很害怕?当年你骂我骚狐狸,让妖王手下把我拉出去打二十大鞭,把我赶出雪狼谷的时候,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这一天吧?” 小狐狸紧紧抱着身下悠悠荡荡的树枝,头不敢回地颤声道:“姐姐,我已经说过了,我昨晚才出生,从来不曾离开家门。雪狼谷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命令妖王手下打你,再说妖王手下又怎么会听我的。” “哈哈”火狐纵声大笑起来,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却说不出的寒冷。 “妹妹一转世,真的忘了前世的事了吗?妹妹那时候可是每天跟在妖王后面叫夫君,追着妖王跑。。妖王对妹妹可谓是情有独钟呀!不但前世只要妹妹一叫“夫君,救命!”,妖王就会没命地赶去救你。就连妹妹一转世出生,他马上就派了妖国资格最老的十大长老亲来提亲。可是妹妹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小狐狸灵活聪慧的碧目一转,娇声稚气地道:“既然妖王那么宠爱我,还要娶我为妻,如果姐姐把现在我杀了,妖王知道了,也不会饶过姐姐吧。” 心结累累 火狐一听小狐狸的话,轻轻蹲下身子,一把把小狐狸抓起来,妖媚冷艳地娇笑道:“妹妹倒是提醒姐姐了,怎么办好呢?妹妹前世多管闲事,硬是拆散了我和风郎。本来就该陪我一个郎君,那么就把你的夫君赔给姐姐吧!姐姐做了王后,一定会多做法事,超度妹妹的怨魂。” 小狐狸看着她姐姐那张变了形的美脸,摇头叹息道:“姐姐,你错了,虽然我不记得前世的事情缘故,但依姐姐所言,妖王如果对妹妹真的如此情深,又怎会随便娶了姐姐。“ “是吗?”火狐娇媚地道:“那么看来姐姐只好变成妹妹的样子嫁给妖王了,不过好在妹妹前世今生都没有机会修成人形,所以,等到完了婚,姐姐还是可以恢复现在的模样。” “姐姐你真的不懂吗?”小狐狸对着得意洋洋的火狐道:“妖王真爱妹妹,就算姐姐变成我的模样,他也是一眼会认出来的。” 火狐冷冷地道:“妹妹你是否太过自信了,既然如此,妹妹变成厉鬼之后,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妖王与姐姐拜堂成亲入洞房,哈哈哈……” 火狐仰头纵声大笑着抓着小狐狸,向上一扔,随着手掌连挥,掌心一道道红光如一条条娇艳的火鞭,向小狐狸细弱的身子击去。 随着每一道红光飞击而过,小狐狸雪白无瑕的身子上,便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二十下挥掌痛击过后,小狐狸拳头大的身子已体无完肤。原本如雪般洁白的小狐狸,此时已变成血淋淋的红狐狸。 开始几掌挥过,小狐狸还痛呼出声,渐渐就没了声音。 火狐一声冷笑,收回手掌,小狐狸鲜血淋漓的小身子,便如流星飞驰坠下悬崖。 却说火狐回到洞府,发现十大长老已经回雪狼谷去了,而涂山氏正在寻找她们姐妹。 火狐便趁着母亲不注意,随手抓过一只正好跑过的小狐狸,伸出玉指一点,把那只小狐狸变成了妹妹雪儿的模样。 用双手抱住,伸手点了那变化成雪儿的小狐狸的昏睡穴。 走进涂山氏房中,柔声道:“母亲,妹妹刚才吵着要出去,女儿抱着妹妹出去转了一圈,让母亲着急了。” 涂山氏回头看着大女儿,轻手轻脚地把熟睡的小女儿放到床上,又轻轻为她盖好被子。 心中不觉也喜欢大女儿懂事,便对火狐道:“妖王派了十大长老来提亲,我看也是你妹妹与妖王天定的缘分。等到你妹妹嫁到雪狼谷中,让她为你物色一位好夫君。你们姐妹的终身有靠,母亲也就放心了。” 火狐温顺地低着头对涂山氏道:“妹妹就要嫁入王宫为后,也是我做姐姐的荣欣。女儿想来,母亲也应该为妹妹准备一份嫁妆,免得妹妹嫁过去,被王宫底下的人耻笑。母亲,你就安心为妹妹准备嫁妆吧,这几天,妹妹就交给女儿照顾吧!我们姐妹也好叙叙情。” 涂山氏深感大女儿明理懂事,便依着火狐把雪儿抱回火狐房中,自己则忙着准备雪儿的嫁妆。 转眼六天又过去了,那天涂山上一片喧哗热闹。涂山氏出门一看。 原来是银虎和金鹏两位将军,亲自压着十几里长的聘礼到了。 火狐也出去看热闹,看到那数不尽繁华富贵,蜿蜒几十里的聘礼暗自出神,心中又妒又喜。 妒的是妖王对雪儿的重视和这份对雪儿的情义,喜的是雪儿已被她打成重伤坠入崖底,绝无生还之理。 而这几天为了预防万一出嫁之时被妖王识破,火狐便时常变成雪儿的模样,围绕着母亲膝前转个不停,而她母亲从不曾发现一丝破绽。 火狐心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曾发现,那么妖王肯定也不会发现什么漏洞。 只要自己嫁进妖王宫,以后的荣华富贵,还有妖王雪狼的真情真意,还不全是她火狐一人独享。 先放下火狐柔肠百绕,再来说说涂山氏看到银虎与金鹏亲到涂山下聘,连忙让进洞府待茶。 银虎一边跟着涂山氏跨进洞府一边道:“王说要亲自到涂山迎娶王后,想来也快到了。” 涂山氏恭恭敬敬立住身道:“小女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王如此错爱,涂山氏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银虎也连忙弓身道:“涂山族长千万不要客气,小狐马上就是妖国之后,涂山族长乃是我们王后之母,请千万莫要多礼。” 不说银虎和金鹏随着涂山氏进洞,再说火狐思来想去,心中真是千转百回,心结累累。 再说火狐在洞府外看见几十里长的聘礼,心思千转。 五雷轰顶 再说火狐心思千转,心中总是放心不下,决定再到悬崖之下看看,一定要确定雪儿死了,才能安心嫁入雪狼谷中。 火狐急急忙忙向悬崖飞去时,却听到涂山上传来一阵阵喜乐声,低头望去,但见蜿蜒无尽的迎亲队伍向这边而来。 十八护卫亲自抬着一顶大红花轿,而身着大红喜服的妖王,亲自扶着轿轩走在花轿旁边。 火狐呆呆地看着身着喜服,妖魅绝伦的妖王,心中一动,遥身变成雪儿模样。 娇声欢呼一声:“夫君,你来接雪儿来了!” 然后,飞快地向妖王怀中扑去。 妖王一听小狐狸的声音,紧接着一团白光扑来,连忙伸手接着道:“狐儿,是你!” 火狐抬起温柔多情的眼眸,娇媚地看着妖王雪白妖孽的容颜,娇声道:“夫君,你怎么才来?雪儿等得你好心焦!” 妖王深黑的眼眸一闪,瞪着那双深沉如碧空,又妖媚到骨子里的美目。 妖王突然冷哼一声,鲜红的袍袖一挥,重重把火狐挥落在地,冷冷地道:“你是谁?胆敢冒充本王王后?” 火狐落地打了一个滚,却也不显示原身,还是雪儿的样子,”咯咯“笑着,妖声娇气地说道:“我是王后的姐姐火狐,我与妹妹打赌,变成她的样子,前来试试王是否认得出来。王,你是怎么认出我不是妹妹的,我母亲都认不出来哦。” 妖王一听火狐的话,也不好发作,淡淡地道:“狐儿双眸清澈见底,你的眼神深沉无底。” 说完也不再多做解释,带着十八护卫向涂山氏的洞府而去。 火狐呆楞地看着迎亲队伍连绵整座涂山,心中又酸又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真如雪儿所言,妖王竟能一眼就看出她不是雪儿,暗自咬咬牙转身向悬崖而去。 再说妖王到达洞府之前,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颤一痛。 忍不住伸手捂住心口,站住了身,却听到远远雷声滚滚而来。 妖王雪狼微微一扬双眉,抬头望去,只见满天浓云密布,闪电雷声滚滚而来。 “千年雷劫?涂山上有狐狸当遭受千年雷劫!”雪狼自言自语道。 旁边抬着花轿的风护卫突然惊异道:“那不是金银两位将军吗?他们跟着那涂山氏要去哪里?” 原来涂山氏与金银二将在洞府喝茶聊天,也突然听到雷声滚滚。 当时银虎也不觉奇道:“千年雷劫,涂山上有狐妖要遭雷劫。” 涂山氏本就在疑惑,一听银虎之言,心中忽然大震,也顾不得失礼,站起身飞速向外飞掠而去。 金银二将一见涂山氏焦急样子,心里微动,便也跟着飞掠而出。 妖王看着急急忙忙随着滚滚雷声,飞掠向悬崖的涂山氏与金银二将的背影。 心中微微一深思,想起路上冒充小狐狸的火狐,暗想到:“难道是她要遭此劫。看着这阵式该是五雷轰顶之劫,五雷轰顶天界轻易不会动用,除非遭劫之人做下惨绝人寰之事,难道——” 突然心中莫名一痛,忍不住心内大惊,也不敢再深思下去。 也来不及吩咐十八护卫,施出全力,风驰电闪地向雷声停顿之处飞去,心中却是从来没有的惊慌害怕。 再说那火狐飞掠至悬崖下,慢慢寻找雪儿尸身,却意外发现,雪儿在一堆枯草之上微微蠕动。 此时,雪儿身上的伤已经结疤,深紫红色的血污与皮毛结在一起,根本就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她亲手把雪儿打下悬崖,同样也不能肯定那团血污结成的东西是自己洁白如雪的妹妹。 她慢慢走到雪儿面前,死死瞪着找不到眼睛鼻子的雪儿。 慢慢举起纤手,一道妖艳的红光从她手心如蛇信般吐出。 狠狠地一挥手,妖艳的红光重重地抽打在雪儿结满血痂的小身子上,又飞速裂开一道新的伤口,鲜血飞速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火狐狠狠地一下又一下抽打着雪儿,雪儿在火狐第一下红光,狠狠抽打在身上时,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呼唤声:“夫君,救命!” 然后便再无声息,眼见着小小的雪儿,将被火狐活活打成肉酱。 突然头顶雷声,闪电滚滚而来,就在火狐头顶一声紧接着一声地轰鸣着。 你做母亲的怎可以如此偏心 话说那滚滚而来的惊雷闪电,似乎就要把天地撕裂一般。 突然变得黑深的天空,随着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响雷,一次次被耀眼的闪电可怕愤怒地撕裂。 但闻得五声一声响过一声的雷声响过,但见五道一道比一道愤怒的闪电闪过。 越来越黑的天空,终于被一声轰天响雷和一道蓝色妖艳的电光撕开,一道如寒冰又如电剑的闪电,飞速带着滚滚雷声击向火狐头顶。 当五雷在火狐头顶炸响时,火狐已知是自己千年天劫来了,但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天界最大的天劫——五雷轰顶。 话说当闪电击向她头顶时,她知道躲也没用,身子一缩,一把抓起地上全无声息的小狐狸向那闪电挡去。 一声怒吼和一声惊叫同时传来,一道银光与一道白光从两个不同方向同时扑在小狐狸的身上。 再回头说当时,金银二将追着涂山氏,跟着雷鸣闪电来到悬崖下。 涂山氏和金银二将赶到时,正好看到火狐抓起一团小小的血淋淋的小东西挡向那道闪电。 涂山氏不觉惊呼一声:“雪儿,那是雪儿。” 金鹏飞身就要去救雪儿,涂山氏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伸手竟然紧紧抓住金鹏。 金鹏挣了一下,没挣脱,不觉大怒道:“她们都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做母亲的怎可以如此偏心,如果王知道雪儿被你大女儿用来挡了雷劫,必然灭你满门。” 涂山氏一听,心中一惊,连忙放手时,那开天辟地的震雷已经响过,四周已经是一片寂静。 涂山氏双膝一软,无力地摊到在地,连抬头去看的勇气也没有。 这时她突然想起观音菩萨,在火狐出生时说过的话,忍不住呐呐道:“冤孽,这全是冤孽。” 而就在涂山氏拉住金鹏之时,从没用过武力的银虎已化作一道飞驰的银光扑到雪儿身上,准备替雪儿承受五雷轰顶。 雷声响起,银虎却意外地发现雷电并没有击到身上。抬头奇怪地望向天空,入目是一张苍白绝色的妖孽容颜。 银虎忍不住大惊道:“王,王你怎么样?” 妖王皱了皱修长的双眉,飘然落地道:“哼,你不要命了,凭你也能接下五雷轰顶。” 银虎淡淡笑道:“如救不下小狐狸,不知有多少条性命要玩完,再说属下也不想看到王再大开杀戒。” 妖王这时已经从傻楞着的火狐手中,夺过满身鲜血淋漓,新旧伤痕累累又昏迷过去的小狐狸,不觉银牙咬碎,恨恨地道:“你看看狐儿,你让我如何不开杀戒?” 妖王爱怜心疼地用颤抖的手,轻轻拂过小狐狸全身,但见随着妖王手心过处,小狐狸全身伤痕全都消失不见,连身上的血污都清洗干净。 当时小狐狸被火狐一把抓起,去挡闪电雷击时,因为钻心的疼痛而醒来,恰好看到一张清秀的俊脸,一个身穿银色衣甲的男子,飞过来护在她身上,用他的身子为她挡住五雷轰顶。 接着她又因为疼痛而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在一个白衣男子怀中。 小狐狸碧眼圆圆地瞪着抱着她的男子,在心中想着:“哇,这个人比刚才救我的人还要漂亮。” “告诉本王,是谁伤你,本王灭他一族!”白衣男子看着小狐狸睁开了碧眼,傻乎乎地瞪着他的脸发呆,便柔声问道。 小狐狸在他怀中动动小身子,发现居然不再疼痛,不觉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自己浑身干干净净,没有血迹,也没有污点。 又把自己的尾巴从那人手中抽出来看看,也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一抬头瞪了红衣男子一眼,清脆响亮语出惊人地道:“你敢灭她一族,我就灭你一族。” 这时与金鹏一起赶到的涂山氏,听了小狐狸大胆无理的话,连忙出声喝止道:“雪儿,不可放肆,这是妖王,你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小狐狸小嘴一瘪稚声稚气地道:“是他要灭我一族,我当然也要灭他一族了。” 妖王听了小狐狸的话,把小狐狸紧紧搂在自己怀中,开心爽朗地“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本王的狐儿。” 妖王一扫心中恐慌忧郁,快乐地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转身向银虎道:“叫十八护卫把花轿抬来,本王迎娶新娘回雪狼谷。” 先把新娘骗回家 上回说到妖王抱着小狐狸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 偏偏小狐狸听到妖王的话,却很不合作地突然叫道:“我不要嫁给你,我要嫁给那个穿银衣服的人。” 妖王听小狐狸所言,不觉一楞,妖魅动人的脸一黑,回头疑虑地看着银虎。 银虎连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刚刚才见到王后。” 妖王看着小嘴嘟得老高的小狐狸柔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不愿意嫁给本王?” 小狐狸很干脆道:“因为是他救了我呀,我要嫁给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银虎连忙道:“银虎哪里挡得住五雷轰顶,是王用身子挡住了刚才的五雷轰顶,救了你。” 小狐狸怀疑地看看银虎,又回头看看妖王,很自以为聪明地问道:“是不是你逼他说谎的,明明我亲眼所见是你扑过来挡在我身上的,我虽然又昏过去了,但是不会看错的。” 妖王双眉一皱,黑深的双眸流转,想了想便温柔依旧地对小狐狸说:“银虎刚才确实舍命为你挡了雷击。这样吧,你先随本王回雪狼谷大婚,以后慢慢再考虑要不要嫁给银虎,如何?” 银虎一听妖王的话,不觉内心怀疑道:“这样都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在涂山家里考虑?要先跟你回雪狼谷?”小狐狸的不着重点的问话,则证明妖王确实了解小狐狸。 妖王柔声细气哄骗道:“因为夫君不放心你留在深山,怕你姐姐害你性命,也怕你母亲偏心委屈你。你跟夫君回雪狼谷大婚之后,住在妖王宫内,与银虎交住时间就多了,相处久了,等你长大了,你若是真的喜欢他,再考虑嫁给他好不好?” “你是狼,我是狐狸,你会不会半夜里饿了,就把我吃了!”小狐狸突然又很担心地想到一个关系到生命危险的问题。 雪狼忍不住瞪了银虎一眼道:“银虎是老虎,更喜欢吃小狐狸,你最好别跟他太亲近了。” 低头见小狐狸吓白了小脸,心一软又柔声安慰道:“夫君对天发誓,今生今世,至死守护本王爱妻狐儿,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小狐狸想了想又道:“如果我和银虎熟悉了,我长大了就可以嫁给他,是不是?” 妖王点点头,嘴边勾勒出一丝妖惑众生的微笑道:“等你长大了,你还想离开夫君,嫁给银虎,你便可以嫁给他。” 说完抬头警告地地狠狠瞪了银虎一眼,银虎心中忍不住好笑,也不理会他们的王,怎么花言巧语,先把新娘骗回家。 回了妖王一个我有数,绝不敢对小狐狸心存不轨的眼神,转身就去找十八护卫去了。 再说一直站在一边默默沉思不出声的涂山氏,此时听到妖王对小狐狸说的话,不觉心中也觉愧疚,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好。 小狐狸回头看看低着头内疚不安的涂山氏,又看看魂不守舍的火狐。 仰着小脑袋对妖王道:“母亲和姐姐终究是小狐狸的亲人,她们对我不好,也是我在世上最亲的亲人,没有母亲和姐姐,我就没有亲人了。” 妖王轻抚着小狐狸柔顺洁白的皮毛,温柔地道:“狐儿,你有夫君,夫君便是你一生一世的亲人,你永远都是夫君最亲的亲人。你放心,夫君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更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小狐狸想了想道:“夫君既然是狐儿最亲的人,那么自然也要对狐儿的其他亲人好了,夫君你说是不是?” 妖王黑目深深地看着狐儿道:“好!夫君答应你,只要她们以后,不再动心思伤害你,夫君自然会对她们好。这一次就看在我的王后——狐儿面上,饶了她们一回。以后无论是谁敢动狐儿一根汗毛,本王发誓,必定灭他全族。” 成亲封后 小狐狸虽然失去了前世的记忆,但听到妖王的话,也忍不住心中感动,把小脸往雪狼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一派娇俏调皮地道:“以后我在夫君身边,有夫君这个妖王为我撑腰,全妖国谁还敢欺负我。” 妖王听到小狐狸的话,看着小狐狸这样一个简简单单,他所熟悉的往他怀中蹭的小动作,心头竟是一阵激荡,眼眶忽然一热,竟有一种失而复得,想要流泪的感觉。 妖王杨杨脸深深地吸一口气,转头看到银虎带着十八护卫,抬着大红花轿向着这边来了。 便转头平静如水地对涂山氏道:“你若真心爱你大女儿,便当好好管教才是,今天她遭五雷轰顶之劫,你当明白其中缘故,如不及时回头,他日必遭天谴。” 涂山氏连忙点头答应,一边急忙拉过火狐跪下道:“涂山氏教女无方,深感惭愧,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今日我母女都已知错,还望王谅解。” 妖王摇摇头,叹息一声,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轻轻抄起大红长袍的衣角,一步跨上大红花轿。 经过小狐狸身受重伤,又差点被火狐挡了累劫的事,这次妖王怕夜长梦多,也不再沿途显耀,一声“起轿”说完,便施了一个遁地诀,直接落在雪狼谷口。 才有十八护卫抬轿,金银双将扶着轿杆,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威威风风抬进妖王宫。 早有十大长老,以及各位大臣、各族族长出来迎接。 妖王抱着早已熟睡的小狐狸走进大殿,拜天地,封王后,入洞房,一切礼仪隆重繁琐之极。 妖王抱着依然在他怀中甜睡的小狐狸,在众妖魔奇怪疑惑的眼神中,每套顺序都细致地做来,这个新郎官做得是幸福满足。 入了洞房,雪狼把小狐狸小心翼翼放到新床上,为她细心地盖上大红锦被,召来紫嫣与红云,让她们守着小狐狸。 这才出去招呼满大殿的客人,当然还是敬酒再敬酒,祝贺又祝贺。 再说小狐狸一觉睡醒,见到床前守着两只美貌非凡的九尾狐,忍不住稚声稚气地赞美道:“两位九尾狐姐姐,你们好漂亮哦!” 两人对望了一眼,看着小狐狸问道:“小狐,你把我们忘了么?” 小狐奇怪地道:“我认识你们吗?可是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呀。” 这王宫里面除了妖王雪狼,只有金银二将与十八护卫知道小狐狸转世投胎的事。 两只九尾狐见她们王,这么隆重地把小狐狸娶回来,还以为她是原来的小狐狸。 所以见小狐狸一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好像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忍不住心头奇怪。 紫嫣伸手摸摸小狐狸的头问道:“小狐狸,你没生病吧?” 小狐狸苦着小脸道:“我没有生病,但是我很饿!我被姐姐打下悬崖之后,就没吃过东西。” 红云惊讶地问道:“你姐姐?你还有一个姐姐吗?她为什么把你打下悬崖?” 小狐狸很郁闷地道:“她说我曾经叫王的手下,打了她二十鞭,还把她赶出雪狼谷,可是我哪里有做过么。” 紫嫣奇道:“那只勾引风护卫的骚狐狸是你姐姐,我们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紫嫣红云的话越发叫小狐狸糊涂起来,但她也懒得多想,只是缠着紫嫣红云要吃的。 紫嫣笑着站起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多少宾客在大殿上喝你的喜酒,你却在房中叫肚子饿。” 红云也笑道:“新娘子肚子饿,不如我们陪你出去喝喜酒去。” 小狐狸高兴地欢呼道:“好呀,好呀,我们喝喜酒去咯!”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外跑,远远把两只九尾狐落在后面。 随着那飘来的食物香味,小狐狸一路跑去,“唰”窜进大殿。 碧目流转,看到宽阔华丽的大殿中,排满一张张摆满美食的矮桌,桌边坐着各位大臣与族长。 很多人都手中端着酒杯,围在王座之前,向妖王敬酒祝贺。 这时殿中正是主客尽心欢畅之时,一殿文武百官,各族族长,都忙着向妖王敬酒,即祝贺妖王平定叛乱,又祝贺妖王新婚大典。 正是满殿喜气洋洋,一团国泰民安,举国欢喜。 小狐狸大闹自己的喜宴 再说小狐狸窜进喜气洋洋的大殿,也不去找妖王,随便跳上一张看上去满桌食物,没有怎么动过的桌子,伸出小爪子,也不管是什么东西,抓来就往嘴里塞。 正当小狐狸吃的开心满意时,坐在桌前的客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问道:“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吗?怎么吃得这么难看。” 小狐狸又塞了一块不知是什么肉的烤肉到嘴里,才转过头去看说话的人,这时才看到这张桌子前摆着两个坐垫,正位的锦绣坐垫上空着,大概是上殿敬酒去了。 她身边的坐垫上,跪坐着一个十岁左右唇红齿白的男孩,身上着大红锦袍,头上戴黄金发箍,一双机灵聪慧的黑眸正好奇地看着她。 小狐狸满嘴塞满食物,含含糊糊地道:“我是很久没吃东西了,饿死我了,真好吃。你是谁?你也是来喝喜酒的吗?” 小男孩文雅地点点头道:“我是虎族族长的小儿子银电,跟我父亲一起来祝贺大王大婚。你慢慢吃,我不跟你抢,你这样吃东西很没修养哦!人家看到你会笑话你的。” 小狐狸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跳到小男孩的膝盖上,清脆娇俏地道:“小哥哥,你是银虎族的吗?那你认不认识银虎将军。” 银电点点头微笑而自豪地道:“那是我哥哥。” 小狐狸立刻跳到男孩肩上,伸出小胳膊搂住银电的脖子开心地道:“真的吗?太好了,你快带我去找你哥哥。” 银电看着小狐狸脏兮兮油腻腻的小爪子,苦着一张漂亮的小脸道:“你的爪子那么脏,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小狐狸“咯咯”笑着,跳到银电怀里,把小爪子在银电干干净净的大红锦袍上,使劲擦了两下。 银电一声惊呼,想也没想一把抓住小狐狸背上的皮毛,愤怒地扔了出去。 随着小狐狸一声娇呼:“夫君——救命——” 一道白光飞速闪过,一双白玉般雪白修长的手,飞快地接住小狐狸,随手把小狐狸抱进怀里。 同时一道银光落在银电的身边,银虎厉声喝道:“银电,还不跪下!” 银电委屈不解地看着他哥哥严厉的脸,嘟着粉红色小嘴,不服气地但无可奈何地跪在地上。 顿时热闹喧哗的大殿一片寂静,小狐狸从妖王怀里伸出小脑袋,调皮地冲着银电眨眨碧目,娇声娇气地道:“银电你好大胆子,竟敢谋害当今王后,是不是想要王灭你全族。” 刚刚回到两个儿子身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银族长,一听小狐狸的话。吓得连忙跪下,对着脸色寒冷的王和一脸调皮的小狐狸拼命叩头求饶道:“电儿年幼无知,冒犯王后之处,还望王和王后饶恕。” 银虎见父亲跪下,也跟着跪下道:“是银虎教弟无方,请王看在弟弟年幼,父亲年老的份上,饶过他们,银虎愿代替弟弟承受任何责罚。” 妖王黑眸深深地看着银虎缓缓道:“本王本来应该念在你平乱大功上,饶过你弟弟。不过今天要是开了先列,以后还有谁会把王后放在眼里,我说过,从今往后谁敢动狐儿一下,本王决不轻饶。” 银虎叩头道:“银虎明白,银虎不敢求王饶恕,只求王让银虎替幼弟领罚,请王下令重重惩罚银虎,银虎绝无怨言。” 妖王点点头道:“好,本王就成全你一片爱弟之心,来人,把银将军拖下去,重打一百大鞭,逐出雪狼谷。” 再说刚才被银虎一声怒喝,跪在地上满心委屈的银电,本来还在心里,非常不满哥哥不问青红皂白,就责骂他。 此时,一见王下令重打银虎一百大鞭,还要逐出雪狼谷,虽然心中依然不服,但也知道事态严重。 不觉幼小的心中又慌又悲,扑过去抱住银虎,哇一声哭出声来,一边对妖王道:“是银电不懂事,闯了大祸,不关哥哥的事,求王不要打哥哥,不要把哥哥赶出雪狼谷,王就打银电一百鞭吧!” 银虎疼爱地摸摸弟弟的头道:“傻孩子,你这娇嫩小模样,一百鞭打下来哪里还有小命,哥哥没事。” 对妖王扣了个头道:“谢王成全。” 站起身准备下去领刑,突然一个清亮娇嗔的声音道:“等一下,银将军和银电都不用挨打,是小狐狸在欺负银电,小狐狸才该挨打,妖王,你下令打我吧!” 小狐狸说完,就从妖王怀里跳下来,碧目圆圆地瞪着妖王,心里却为银虎兄弟情深感动不已,又为自己的姐姐那么怨恨自己伤心不已, 大红喜袍当成桌布 却说妖王看到小狐狸从他的怀里,跳到银虎身边一副护卫银虎兄弟的样子。 当时不觉心中一宽,妖王自然是舍不得打银虎,更不要说把银虎赶出雪狼谷了。 银虎不光是妖王最得力忠心的手下,更是他兄弟一般的朋友。 如果为了他弟弟冒犯了小狐狸,这般重罚他,自然是委屈了银虎,也会让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心冷。 但如果今日不罚银虎,今后小狐狸就不能在妖王国立威,只怕所有妖魔都来欺负小狐狸。 所以咬咬牙,下了令重罚银虎,脸上不动声色,心中也是心痛无比。 此时见小狐狸跳出来保护银虎,自然心中欢喜异常。 嘴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妖惑魅人的温柔问道:“那王后的意思,怎么办?” 小狐狸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道:“是小狐狸故意弄脏了银电的新衣服,银电才会生气,王就下令陪他十套新衣。” 妖王弯身把小狐狸抱起,搂在怀里欢快无比地道:“好,紫嫣红云听令,带银电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另外赏十套新衣,再赏一对黄金镶珍珠发箍,一对翡翠发簪,一对玉如意,一对夜明珠,把我寝宫寒玉盒里的朱果赏他吃两个,替他压压惊。” 又转头对银虎道:“你陪你弟弟一起去吧,刚才是本王吓着他了,你就哄哄他去。虎族长快起来,本王敬你一杯。” 银虎一家受了一场惊吓,没想到倒是银电得了千载难遇的好处。 原来朱果本是妖王找来,为小狐狸提升内力的奇珍异果中,这珍贵异常的佳果,普通人类吃了能延年益寿,强身益体,修炼之人吃一个自然是能提高百年内力。 银虎一家连忙叩头谢恩,银族长依然在大殿喝酒,银虎带着还在抽抽搭搭的银电,随着紫嫣红云去后宫帮银电沐浴更衣。 小狐狸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痒痒道:“我也要去。” 妖王一把抓住她道:“你今天是新娘,自然是留在这里,陪着你的新郎。” 小狐见妖王态度坚决,再说她还没有吃饱,也就留在雪狼身边,坐在雪狼膝上大吃特吃,把雪狼身上的大红喜袍当成桌布和抹嘴布。 妖王雪狼纵容地看着小狐狸在他怀中,吃得满嘴满身都是油腻,还不忘时时抓起他的衣襟,擦擦小爪子,抹抹小嘴。 妖王忍不住轻轻一笑,抚摸着小狐狸柔顺的皮毛溺爱地道:“慢慢吃,吃完了,夫君带你去泡温泉。” 再说满殿妖国的大小官员,各族族长总算是亲眼见到了妖王对小狐狸的爱,究竟有多深,也看到了妖王护短可以护到什么程度。 大家自然知道自己在大王面前,无论从哪一方面去衡量,恐怕连银虎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为了王后,妖王可以不问青红皂白重罚银虎,又为了王后一句话,妖王同样可以马上收回自己的话,反过来重赏银电。 自古君王无戏言,而一向言出必行的妖王,可以当着全国臣民的面,为小狐狸反复无常。 于是,小狐狸在妖国终于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妖见妖怕,魔见魔逃的小霸王,也就是武功能耐最低,却最让妖魔们再心惊胆颤的霸王。 再说妖王自从成亲之后,无论去哪里,不管是上早朝,还是微服出访,还是带兵平乱,都把小狐狸带在身边。 而小狐狸偏偏不喜欢,这样乖乖呆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时不时趁着他一个不留神,就偷偷溜出去。 每次溜出去都会大大小小,狐借狼威闯点祸回来。 话说这天雪狼退朝退朝后,回到听雪轩,把小狐狸放在桌上,自己拿了桌上堆积的奏章批阅。 小狐狸抱着大尾巴缩成一团,在雪狼的奏章堆中,瞪着妖王妖祸美丽的脸看了一会。 小心翼翼地请求道:“夫君,狐儿好闷,我去找九尾狐姐姐玩一会好不好?” 妖王看了一眼郁闷不已的小狐狸,温柔地道:“好,你去吧,不过不要跑出宫去。” 小狐狸飞快地点头道:“哦,我知道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转身就跳下桌子向外跑去,雪狼看着小狐狸快乐地窜出听雪轩,不觉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前世你是每时每刻缠在我身边,今生为何每时每刻都想着离开我,跑出去玩?” 雪狼自从雪儿把她自己全部鲜血与功力传给他之后,便已恢复万年功力,也已知过去未来之事,前生的事自然也全都记起来了。 却说小狐狸跑出听雪轩,在王宫到处找紫嫣与红云,找到御花园时,远远听到红云的娇笑声。 便轻手轻脚鬼鬼祟祟地向声音处溜过去,想要吓红云一跳。 狐儿的夫君是本王,不是银虎 小狐狸刚转过一个假山,便看到银虎正搂着娇笑的红云,轻吻着红云粉红色的俏脸,在红云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红云红着粉脸娇笑不停。 小狐狸一见,就忍不住跳出去娇喝道:“银虎,快放开她,不许你碰九尾狐。” 红云一看小狐狸满脸生气的小狐狸脸,连忙从银虎怀里挣出来戏谑地笑道:“小狐狸,你不陪着王,又到处欺负人了。” 小狐狸板着小脸道:“九尾狐,我警告你,不许勾引银虎。” 红云不觉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娇喘着道:“小狐狸,你是不是真的要改嫁给银虎呀。” 小狐狸仰着头恼怒地瞪着笑个不停的红云,一本正经地道:“有什么好笑的,我长大了,就要嫁给银虎,所以你不许碰银虎。” 红云瞄了一眼苦着俊脸的银虎道:“就算银虎敢娶你,恐怕王也不肯让吧!’ 小狐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道:“夫君答应我的,只要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银虎,就可以嫁给银虎。“ 红云“咯咯“娇笑道:“可是你现在还没有长大,还是王的王后,所以你没有权利管我们。” 小狐狸伸出小爪子抓抓头道:“是这样吗?那好,我现在不管你们。银虎,等到我长大了,嫁给你以后,你就不可以再跟九尾狐好。否则,我就灭你们全族。” “狐儿,你又想灭谁的全族了?”一声懒洋洋地声音传来。 “夫君”小狐狸立刻窜过去告状;“银虎和红云,他们是那个——那个——对了,是奸夫淫妇,我要灭他们全族。” 妖王把小狐狸抱起来道:“银虎与红云,金鹏与紫嫣本来就是相爱的两对情人,也正因为如此,夫君才会把他们四人留在王宫。怎么到了狐儿嘴里,变成奸夫淫妇了?” 小狐狸娇脆清亮的声音远远传来道:“我长大了要嫁给银虎,沙绿飞姐姐说‘背着妻子,和别的女人好,就是奸夫淫妇,银虎是我将来的夫君,他们背着我亲热,就是……” 妖王头大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地道:“狐儿的夫君是本王,不是银虎。” 还是那句话,自然成习惯,这样的事情后来发生得多了,大家也就慢慢都很淡定了,只是在暗地里,为妖王雪狼娶了一只七窍通了六窍的小狐狸,撒下一把无比同情的眼泪。 却说那日又到妖国百年祭奠之日,妖国各族族长都从各地赶来参加祭奠。 小狐狸在雪狼谷也呆了一百年了,这样热闹的场面,当然是不能错过。 于是,小狐狸在雪狼怀里,睁着一双充满新奇的碧眼,倒是老老实实参加了一半祭奠,终于又兴致全无,溜进雪狼衣襟内美美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看到雪狼正在大殿上与众大臣、各族族长商讨国事。 便趁着雪狼不注意,又偷偷溜了出去,蹦蹦跳跳在雪狼谷群山之中游玩嬉戏。 突然看见树林里一个影子闪过,连忙追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花袍子的少年背影,飞快地闪入林中。 小狐狸正在无聊之中,当下玩心一起,就叫叫嚷嚷追了过去。 那少年乃是豹族族长的儿子,那豹王经过那次叛乱事件,妖王虽然没有再提此事,但他却是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雄心壮志。 又因为亲眼在妖王婚礼上,见到银电之事,便时常吩咐儿子见到王后,一定要远远避开,免得惹祸上身。 所以花豹一见小狐狸,便立刻躲开,没想到小狐狸居然追了上来。 当下想也没想,摇身现了原形,展开四蹄如飞而逃。 小狐狸紧紧追在后面,大声呼叫:“死豹子快,给我停下,再不停,我把你的皮扒了做垫子。” 花豹一听小狐狸的话,更是没命地向前跑,心里嘀咕着:“傻瓜才会停,停下来,才让你扒了皮做垫子。” 小狐狸平时娇生惯养,凭着有雪狼守护着她,只知道吃吃喝喝,睡睡玩玩,哪里有心思修炼,雪狼也从来不忍心去逼她,做任何她不喜欢做的事。 所以虽然身边有个三界第一高手,她却是一百年后,还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毫无修为的小狐狸。 花豹则是已修成人形的妖界妖仙,小狐狸哪里追的上花豹。 转了一个山头就不见了花豹的影子,小狐狸气喘吁吁地展开四肢趴在地上。 蝴蝶舍身救小狐 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小狐狸,突然眼睛一亮,灰蒙蒙的双眸又开始闪动起亮晶晶的光亮,碧眼瞪着前面不远处,一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蝴蝶。 “哇!好大的蝴蝶,好美的蝴蝶!”小狐狸由衷地赞叹道。 然后,小心翼翼地向蝴蝶爬去,刚刚爬到蝴蝶旁边,轻轻伸出一只小爪子,蝴蝶轻盈地扇扇美丽的惊心动魄的七彩翅膀,就飞到不远处的一颗小草上。 小狐狸看着那只巨大美丽的蝴蝶,妖妖娆娆颤巍巍地停在一颗碧绿细长的草尖上,说不出有多漂亮迷人。 忍不住又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爬过去,一边靠近蝴蝶,一边轻声细语道:“蝴蝶姐姐,你真好看,你真美丽,你不要跑,陪我玩一会好不好?” 蝴蝶似乎并听不懂小狐狸的话,又似乎故意逗着小狐狸,等到小狐狸好不容易又爬到她身边了,她却又一次拍拍翅膀飞到不远的一块岩石上。 小狐狸依然不甘心地向岩石爬去,刚到岩石前,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地尖叫声:“蛇,怪蛇。” 在小狐狸面前的岩石下,伸出一个小小的金色蛇脑袋,那条蛇竟然长着一张美人脸,只是这张美丽的脸上充满了阴险恶毒,一双鲜红如血的蛇眼,凶狠地瞪着小狐狸,对着小狐狸吞吐着鲜艳的蛇舌。 小狐狸就这样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圆圆的碧眼惊恐地瞪着那张说不出阴沉的蛇脸。 那不停地发出“嘶嘶”声的蛇舌,突然向小狐狸惊恐的脸咬去,在小狐狸发出一声凄惨绝伦的惨叫:“夫君,救命!”的同时。 眼前一道七色光芒闪过,小狐狸僵硬的小身子,被蝴蝶翅膀扇出,咕噜噜地滚下山坡。 也不知道滚了多远,直到一双柔软的手,把小狐狸抱起。 小狐狸钻到那个熟悉温暖的怀里,第一次吓得一直颤抖不止。 雪狼看到怀里吓坏了的小狐狸,心疼而温柔地问道:“狐儿怎么了?谁把你吓成这样子?” 小狐被雪狼一问,突然就想起那只美丽的蝴蝶来,连忙指着上面的岩石道:“夫君,快,快去看看蝴蝶姐姐。” 妖王一听脚尖一点,便飞落在岩石前,只见一只手掌大的七彩蝴蝶,如一片巨大的落叶静静地落在草地上。 小狐狸一见无声无息的蝴蝶,也顾不得害怕,从妖王怀中窜到地上,两只小爪子小心地捧起安静美丽的蝴蝶,眼泪止不住成串成串地落下来。 随着小狐狸眼泪落在地上,漫天雪花飞舞而下,妖王看看哭成泪人的小狐狸,又看看漫天飞雪。 心疼地蹲下身把小狐狸抱在怀里,轻柔地问道:“告诉夫君,怎么回事?” 这时所有本来在大殿议事的大臣与族长,也因为妖王突然飞出大殿,不明所以地都跟了出来,只是他们比妖王慢了许多而已。 这时大家站在妖王身边,抬头看着漫天飞雪奇怪道:“这么暖和的九月天,怎么会下起雪来了?” 小狐狸一只小爪子抱着蝴蝶,一只小爪子指着岩石哭着道:“蛇妖,它要咬我,蝴蝶姐姐把我推下去了,蛇咬了蝴蝶姐姐。” 妖王妖魅的俊脸一寒,袍袖对着那块岩石轻轻一挥,但听一声巨响,岩石便碎成碎石四下飞散,但见原来岩石之处,盘着一条金光闪闪手指粗,长三丈多的金线蛇。 此时已被漫天飞雪冻得瑟瑟发抖,妖王怒目瞪视着金线蛇,头也不回冷冷地道:“蛇王听令,本王要你三日之内灭掉所有金线蛇,若让本王再看到一条金线蛇出现,这世上便没有蛇这一族动物。” 金线蛇此时已被漫天飞雪冻得瑟瑟发抖,妖王黑眸怒 瞪着金线蛇冷冷地道:“蛇王听令,本王要你三日之内灭掉所有金线蛇,若让本王再看到一条金线蛇出现,这世上便没有蛇这一族动物。” 雪狼说完后,手指轻轻一弹,金线蛇立刻之间,便变成一段段断裂的金色细绳。 蛇王看着妖王又在断蛇身上,轻轻一挥,立时舌段变成了蛇粉末。 蛇王看着出手绝对无情的妖王,战战磕磕地接令而去,从此蛇类中再也没有张着美人脸的金线蛇,倒是有一种金色细长的软体虫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现,有人认为是残余的金线蛇转化而成。 狐儿,夫君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又是题外话了,还是说正文来得重要,再说小狐狸嘴上动不动就要灭人家一族,却从来也不曾真的灭过谁的全族。 妖王虽然宠爱小狐狸,已经到了没有原则性的地步,但同样也不曾真正为了小狐狸杀过谁。 这一次终于真正一怒之下,灭了金线蛇一族,所有妖魔心中更是警钟大响,宁愿得罪妖王,也绝对不能得罪小狐狸。 再说小狐狸虽见妖王灭了金线蛇族,为蝴蝶报了仇,可是抱着蝴蝶依然哭个不停。 妖王轻轻地拂着小狐狸柔暖的皮毛道:“狐儿,你想不想让蝴蝶姐姐活过来?” 小狐狸惊喜地看着妖王道:“夫君,你可以让蝴蝶姐姐复活吗?” 妖王温柔地道:“狐儿不哭,夫君就想法子让蝴蝶姐姐活过来。” 小狐狸立刻止住眼泪,把小脸在雪狼衣襟上蹭了一蹭,仰起小狐狸脸道:“狐儿不哭了,夫君快救蝴蝶姐姐。” 雪狼微微点头,稍一思考便下了决心道:“狐儿,夫君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狐狸奇怪地道:“夫君你要带我去哪里,不是要救蝴蝶姐姐吗?” 雪狼柔声道:“你到那里就明白了。” 说完抱着小狐狸,也不用驾云,也不用御剑,就这么白衣飘飘风度翩翩地丢下祭国大典,丢下全国臣民,迎风飞走了。 小狐狸疑惑地抱着大蝴蝶,倚在雪狼怀中,不知雪狼要带她去哪里。 只感觉越来越冷,忍不住往雪狼温暖的怀中蹭了蹭。 雪狼低下头莞尔一笑道:“万年冰川之精灵,居然也会怕冷。” 一边说一边手指轻轻一弹,在小狐狸与蝴蝶身外,设下一个浅紫色的结界,帮小狐狸把外面的冷空气,隔绝在结界之外。 雪狼飞驰的身影突然一停,落在一片?冰雪雕就的树林前。 小狐狸转动着灵活的碧眼,赞叹道:“哇,好漂亮的冰雕,好漂亮的冰石林。” 雪狼微微一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这里就是雪神宫,夫君曾经在这里住了八百年。” 小狐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传说这雪神宫内,有起死回生的医术,也有起死回生的奇花异果,所以你带蝴蝶姐姐来这里救她吗?” 这时雪神已抱着小狐狸越过雪神殿,站在冰雪苑的莲池边上。 他指着一棵种植在莲池边的三丈多高的桑树道:“我带你们来雪神宫,是因为蝴蝶的出生地在这里。” “狐儿,所有前尘往事你忘了吗?”雪狼轻轻一叹接着道,“你把自己的血与仙力,全都给了夫君,夫君在运气四周天时,便如同浴火重生。所有转世后遗忘的前世之事,都记起来了。而你转世为狐以后,却全部忘了。” 小狐狸不解地扇着如蝶翅般的睫毛,疑惑地道:“我的前世与蝶儿姐姐重生有关联吗?” 雪狼从小狐狸手中接过那只七彩的大蝴蝶,把它放在一片鲜绿碧莹的桑叶上,轻声喝道:“蝴蝶,枉你修炼千年,还不舍了你这无用的躯壳。” 随着雪狼的话声一落,一股白烟从蝴蝶身上慢慢流泻而出,回绕着桑树茂盛的枝叶游走,依依不舍地频频回头,看着自己脱下的那具美丽的身躯。 雪狼朗声道:“蝴蝶,两千多年前,你还是茧中一条小虫,雪儿把你连带这棵树,从天界桑林中移到雪神宫,为怕你不适应雪神宫的寒冷,每天清晨醒来,便用她自己的仙气供养你,你受雪儿一千年仙气,本来一旦破茧而出,就能修成人形,只为你贪恋这具蝴蝶身子,一直脱不得顽形。也是你与雪儿这段旧缘,你舍身救雪儿一命,报了前生雪儿护你千年之恩。雪儿却也无意中帮你历了千年之劫,帮你脱去顽壳,你为何还要留恋这害你不得成仙的累赘之物。” 小狐狸吃惊地看着雪狼道:“夫君,你说她本来是这课桑树上的一只虫茧,那她为什么在雪狼谷?” 雪狼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头柔声道:“一千多年前,就在这只蝴蝶受满雪儿一千年仙气,可以羽化成仙时,雪神宫却突然风云变色,雪神与雪儿,韦陀与曼陀罗都遭遇大劫。 曼陀罗突遭大难,当时站在这棵桑树下发呆伤心,这虫茧无意中正好从树上脱离,掉在曼陀罗衣襟上,曼陀罗当时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到这只虫茧。 蚕神娘娘 小狐狸“咯咯”地欢笑着对蚕娘道:“蚕娘姐姐,王宫里的人都叫我小狐狸,九尾狐姐姐她们叫我小狐,夫君叫我狐儿。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小狐或者狐儿,或者就叫我小狐狸。我觉得这样叫我,我听着轻松。” 蚕娘看了雪狼一眼笑道:“妖国民间盛传,王后是妖国的霸王,动不动就要灭人全族,所以全妖国的子民,只要听到王后之名而丧胆,见到王后之影而奔逃。没想到王后在王宫内,倒是一点威信也没有,所有王宫下人敢直呼王后小狐狸,从中可知王后平时为人随和。可见世间传言万万信不得,嗯,那我就叫你小狐吧!” 小狐狸小嘻嘻地道:“王宫内确实没有人怕我,不过我也不喜欢别人怕我,我希望每个人都喜欢我。” 雪狼把唧唧喳喳的小狐狸抱回来,对蚕娘道:“蚕娘,现如今你虽得人形,又通过了千年之劫,但还得去人间多多结下善缘,才能正真功德完满,位立仙班。只要你勤奋努力,心存善念,将来你当受人间万万年烟火,可谓后福无穷。希望你好自为之。” 蚕娘听了雪狼的话,连忙低头答应道:“是,蚕娘一定谨记妖王教诲,蚕娘这就去人间结善缘。” 雪狼指指莲池边的桑树道:“如今人间都以麻织布裁衣,不但不能保暖,而且坚硬粗糙。你就把这棵桑树带去人间,先挑个好地方种上桑树,我和狐儿前世与天界织女相识,等到明年春天,我带狐儿去向织女要些天虫给你送去。” 蚕娘听了雪狼的话,不觉失笑道:“妖王难道倒忘了蚕娘的出生了,到明年春天,蚕娘自身便可产下天虫,何须妖王去向织女讨要。” 妖王听了蚕娘的一番话,也不觉失笑,轻轻着敲了一下额头道:“呵呵,倒是雪狼糊涂了。” 小狐狸在雪狼怀里“咯咯”娇笑着道:“原来夫君也有犯糊涂的时候。蚕娘姐姐,你既然叫蚕娘,你的宝宝就叫‘蚕宝宝’吧,别叫什么天虫,好难听得。” 妖王溺爱地揉揉小狐狸的脑袋道:“狐儿,以前是先生吗?那么喜欢给人取名字。” 蚕娘看着嘟着小嘴的小狐狸,微微一笑道:“好呀,就叫蚕宝宝,那蚕娘这就告辞了!妖王,小狐狸,你们不送蚕宝宝,也可以经常到人间来看看我。” 妖王一挥手,把莲池边的桑树连根拔了起来,手指轻轻连点,一棵三丈多高的桑树,瞬间变成上千棵,一尺多高的小树苗。 但见妖王白玉般的手指一勾一伸,上千棵小树苗便装入一团浅紫色的气球中,雪狼一挥手把气球送入云中。 然后对蚕娘点点头道:“你在前面走,这些树苗就会跟着你,你在哪里停下来,他们就会在那里落地生根,你就在那里传授种桑、养蚕、抽丝、织布之法。” 蚕娘点点头答应了,又向雪狼道了谢,又向小狐狸道别后,便带着桑树苗去了人间。 蚕娘这一路,从北往南慢慢走去,一直走到黄河边上,看到那里人烟鼎盛,街市热闹,便挑了一座秀丽青翠的山顶停落下来。 但见一阵紫色的微风徐徐吹过,再放目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绿意盎然的桑树。 蚕娘举目欣慰地望着满山翠路的桑树,甜甜一笑,便在山前施法造了一座两层木房。 从此蚕娘便在人间落户,一心一意教人间女子,种桑、养蚕、抽丝、织布。 后来被玉帝封为蚕神,人间都叫她蚕神娘娘,每家养蚕,都会供奉蚕神娘娘,知道现在,依然是养蚕之前,先供蚕神娘娘。 夫君绝不会勉强你行夫妻之礼 我们还是再回来说说小狐狸与妖王,小狐从雪神宫回到雪狼谷,便独自一人跑到盘古山上出神。 似乎有很多记忆被封锁在脑中,呼之欲出,却又怎么都无法整理清楚。 就这样小狐狸一直坐在那里出神,等到妖王处理完朝政,在盘古山顶找到她,她还是维持原样,一动也不动地苦苦思考着。 妖王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抱在自己膝盖上,柔声问道:“狐儿怎么了?” 小狐狸把头钻到妖王怀里闷闷地道:“我想不起来,很多事都堵在头里面,头好痛!” “你呀,真是一个小傻瓜,这有什么呢,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夫君带你去泡温泉。”雪狼突然站起来,脚尖轻点,山上的一妖一狐便失去了踪影。 小狐狸从温泉冒出小脑袋,大声惊叫了一声,突然又住了声,浮在水面上,看着池面飘满的五颜六色的花瓣,又看看赤身坐在姹紫嫣红中妖惑美貌的雪狼。 轻轻地叫了一声:“雪哥哥!” 接着父王雪轩、琳琅母亲、曼陀罗、韦陀,与雪神成亲拜堂,雪神喝醉了,曼陀罗和韦陀回了雪神宫,然后,她与雪哥哥行夫妻之礼,雪哥哥带她泡温泉…… 小狐狸虽然把一身鲜血与功力都传给了雪狼,可她身上还有雪神九根融入她灵魂的仙骨,所以前世的记忆只是暂时在转世时封住了。 从雪神宫回来,记忆就被慢慢打开,现在从温泉钻出来时,便全部清晰起来。 想到新婚三日,与雪神抵死缠绵,一张小狐狸脸越来越红,娇小玲珑的身子,慢慢沉入水中,再不肯出来。 雪狼听到小狐狸一声“雪哥哥”,便知道小狐狸想起前世的事来了,看着娇小可爱的小狐狸,小脸通红地沉到水中再不肯露脸。 不觉也想起那三日恩爱缠绵,心中一荡,却又轻轻一叹,这只小狐狸呀,前世在他手心躺了两百多年,雪神才用自己万年仙力帮她聚成一个八九岁小女孩的人形,而她却长了两千年才长成十五六岁的样子。 如果当时不是风云瞬间巨变,已经没有时间允许雪神再等,他也许还是会再等一千年,等雪儿再长大一点以后再成亲。 今世更是要不得,雪儿转世成小狐狸,更加懒得修仙,他堂堂妖王总不能,在新婚之夜要了这只刚刚出生的小狐狸吧。 小狐狸倒是一派坦然地每晚窝在他的心口呼呼大睡,他妖王反正也是修仙不近女色,更何况他对小狐狸的爱,有岂在男女情欲上。 早在小狐狸转世之前,他就已经习惯了,这只叫着他“夫君”的小狐狸贴着他的心口甜睡。 所以妖王虽与小狐狸正色拜堂成亲,正式大典封后已有一百年,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与小狐狸行夫妻之礼。 现如今看到小狐狸娇羞不胜,钻入水中不肯出来,才想起夫妻恩爱缠绵之事。 斜斜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妖王妖魅的嘴边深深地勾勒出一丝惊心动魄的微笑。 懒洋洋地道:“狐儿,快出来,再不出来,会憋死的哦!你放心好了,在你修成人形之前,夫君不会与你行夫妻之礼。” 小狐狸突然钻出来,小爪子指着雪狼娇声道:“不行,你说了,你是修仙之体,不近女色,就算我修成人形,也不能——不能……” 说着说着声音便没了,小身子又开始往下沉,雪狼黑眸一闪,一把抓住小狐狸。 深深地瞪着小狐狸的一双碧眼道:“夫君倒是想起来了,你虽然把全身鲜血和功力都给了夫君,但是你灵魂中有夫君九根仙骨,夫君前生可是万年之神,万年之神的元阳被你吸了,除非是魂飞魄散,否则你就算转世也永远是仙体,加上灵魂中九根仙骨,就算投胎为狐,也当是生下来便能人言,开窍之后就能成仙,现如今你记起了前世,也就是说你已经开窍,已经是仙体,怎么会还是狐身,是不是不愿与夫君行夫妻之礼,所以才会……” 小狐狸怯怯地抬眉瞟了雪狼似笑非笑的妖惑众生的脸一眼,低着头不肯说话。 雪狼轻轻叹道:“你若真的不愿意,夫君又怎么舍得逼你,夫君答应你,无论是狐狸还是仙女之身,夫君绝不会勉强你行夫妻之礼。” 小狐狸抬起头看着雪狼,伸出小爪子指着雪狼道:“你说的呃,你是……” 雪狼溺爱地揉揉小狐狸的脑袋,有点郁闷地道:“是,夫君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决不食言,更不会撒赖。小东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王带了个女人回来 看着小狐狸一脸灿烂欢快,雪狼心中不觉无比懊恼,想想自己倾国倾城的容貌,三界无人敢于争锋的绝世功力。 这三界美女哪个不爱,哪个不想主动投怀送抱。 而自己十八抬大轿,娶过门已经百年的妻子,名正言顺的王后。 却宁愿保持狐狸身子,也不愿意现出仙身,就是为了逃避与他行夫妻之礼。 俗语说女为知己者容,难道自己在小狐狸心中真的不再那么重要了吗? 雪狼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懒洋洋地道:“不过——狐儿,你也要答应夫君一件事。” 小狐狸灵活的碧眼狡黠地看着雪狼,机警地问:“什么事?你先说出来,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雪狼道:“从今天起,现出你的仙身来,以后不许再说‘要嫁给银虎’的话。” 雪儿调皮地眨眨眼睛,狡猾地娇笑道:“这是两件事,夫君到底要我答应哪一件?” 雪狼双手一把把小狐狸高高举起,霸道地道:“两件都要答应!” 小狐狸在雪狼手掌心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出来,马上识时务地无奈道:“答应就答应,但夫君决不可食言。” 雪狼点头道:“好,夫君再说一遍,一定不勉强狐儿行夫妻之礼,等到狐儿自己愿意的那一天,再与狐儿行夫妻之礼。” 说完把小狐狸放下,一双黑眸死死瞪着小狐狸,小狐狸“咯咯”娇笑着,突然飞身掠上盘古山顶。 雪狼“哈哈”朗声欢笑着从泉水中一跃而出,轻轻一招手穿上衣服,飘飘然然地落在小狐狸身边。 一双黑墨般的美目,深深地看着眼前,俏生生立在山顶,一个娇小玲珑的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但见小狐狸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裙飘飘欲仙,黑发如云般披散在肩背上,一直垂到腰际之下,清丽脱俗一尘不染的容颜,细长如画的柳叶眉,清澈纯净的碧眼,端正小巧的鼻子,粉脸红唇芳香迷人。 雪狼一伸手搂住小狐狸盈盈纤腰,府下头轻轻在芳香甜蜜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抬头“哈哈”笑道:“本王的妻子确实还小了点,不易行夫妻之礼。 看到小狐狸娇俏的小脸上,一脸娇嗔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又府头在小脸上亲了一下,拉着小狐狸的手向妖王宫飞去。 当妖王牵着清丽纯净的小狐狸,出现在妖王宫时,差一点把宫中侍卫宫女的眼珠子给震惊的掉下来。 立刻有好事的七姑八婆叽叽咕咕议论开了:“王今天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回来,还牵着手回宫的,这下小狐狸惨了!” “唉,本来就是嘛,王是我们妖国的王,最怎么样爱小狐狸,但小狐狸修不成人形,永远都是一只拳头大的小狐狸,不能和王交配,王终究会另娶王妃,妖王总不能断了种吧。” “你们说,小狐狸要是知道王带了个女人回来,她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接受呗!不接受她这个王后位子恐怕也坐不住了。” 小狐狸原本还在想,刚刚现了人身,好歹也要装装文静,给大家留个好映像。 谁知一进王宫,一路就被当作怪物似地看,这还不够,这些宫女侍卫居然还在一边对着她指指点点,唧唧歪歪。 于是本来还想文文静静做个好姑娘的心思,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去啦。 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双圆目怒视着,一个个瞪回去,看谁瞪得过谁。 然后俏生生地立定,大声娇喝道:“看什么看,没看到过美女吗?” 随着她一声娇喝,大家便都装作没看到,没听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只有妖王依然牵着小狐狸的小手,用空着的一只手捂着嘴,忍不住轻声一笑。 小狐狸立刻抬头,生气地仰视着妖王,那张笑得妖惑众生的脸,娇嗔道:“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话说正好与红云在后花园约会的银虎,听到某位传媒一路走一路宣传说:“喂喂喂,大家知道吗?妖王带了一个千娇百媚、倾国倾城的美女回宫。还一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把一个小狐狸气得只敢躲在一边抹眼泪。” 红云一下子愤怒地跳出去道:“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活不耐烦了,敢造这种谣言。” 那位传媒立刻振振有词道:“什么造谣,我是亲眼看见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去,妖王带着那个女人已经去了听雪轩。也许现在两个人正在亲热呢,你要是不怕,你就去看看呀。那个女人住进听雪轩,小狐狸还不是被王赶出来了,她还不是只能躲在一边哭。” 你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红云还想争论,却被银虎拉住,轻声附在她耳边道:“我虽不知道,王有没有带女子回来,但我可以肯定小狐狸现在没哭,也可以肯定王就算真带个女子回来,也一定与小狐狸有关。你何必在此与她们做无谓的争执,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红云一想也是,赶紧向听雪轩而去,路上恰好遇到也听到传闻的沙绿飞和金鹏紫嫣。 于是大家便一起带着心中疑惑,向听雪轩急急忙忙走去。 还没走到听雪轩,便听到小狐狸脆生生的声音传过来。 抬头望去,真好看到一个清秀纯美的女孩子,仰着精致的小脸瞪着妖王娇喝。 而妖王却一脸溺爱地看着那个女孩子,还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女孩子俏丽的小脸。 银虎怕红云冲动,连忙高声笑道:“原来是小狐狸王后,终于修得人身了,恭喜王,贺喜王,终于守得云开,见到月亮了。” 妖王也不理会银虎话里有话,那股子意味深长的味儿,“哈哈”笑着道:“来人,通知御厨房和歌舞院,今晚王宫上下,共庆王后脱去狐身。” 大家一听妖王亲亲热热牵着的女孩子,原来就是他们的王后——小狐狸,顿时那一双双闪动着兴奋之光的眼神,都瞬时黯淡了下来。 不过听妖王雪狼说全宫欢庆,又复高高兴兴地传话去了。 红云凤目斜视了银虎一眼轻声道:“你倒是了解你们王!” 银虎也轻声笑道:“你没听说一句话吗?谣言止于智者。” 红云轻轻推了一下银虎,娇嗔道:“说你一句,你还真端上架子了。” 再说这三只女妖,也真心为小狐狸高兴,围着小狐狸又是问,又是笑,又是摸,又是扯…… 叽叽喳喳把一个妖王愣是搁在一边,妖王倒也很大方地不去与她们争抢,只是微微一笑,便与金鹏银虎回大殿仪事去了。 到了晚上,全宫灯火辉煌,一片喜气洋洋,歌舞升平。 小狐狸今儿个是主角,虽有妖王护着,还是盛情难却,被灌了几杯果酒。 等到欢庆到深夜,大家尽心而散,小狐狸已是东倒西歪,昏昏沉沉。 妖王牵了迷迷糊糊的小狐狸的小手,由两个宫女提着灯在前面照亮,慢慢往听雪轩走。 没走出几步,妖王又想起什么来,停下身来,妖妖娆娆看着闭着眼跟着他的小狐狸。 妖惑地轻声笑道:“本王倒是忘了,我的王后是不走路的。” 说完一伸手臂,把早就睡得摇摇晃晃的小狐狸,横着抱起来,大步向听雪轩走去,反倒把两个提着灯,为他们照亮的宫女,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两个宫女见她们的王,这么急急忙忙抱着小狐狸回听雪轩而去。 捂着小嘴又是笑又是说,叽叽咕咕又是一阵议论。 却说妖王雪狼抱着小狐狸走进听雪轩,轻手轻脚把早已在他怀中甜甜入睡的小狐狸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外、外衣,又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 这才一个人独自去百花池洗澡沐浴,匆匆忙忙随随便便洗刷一番。 便回到听雪轩,在小狐狸身边躺下,侧身看着小狐狸那张宁静甜美、清秀绝伦、一尘不染的小脸。 竟是痴痴地傻愣了好一会,又不觉想起前尘往事,心头翻涌。 伸出手臂把小小柔柔的小人儿,搂在怀里,轻轻吻吻那洁白光洁的额头。 如梦似幻地在小狐狸耳边呐呐道:“你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然后,便抱着那柔暖的小身子,安静地闭上美丽妖惑的双眼,嘴边勾画着妖魅无比的微笑,不一会便静静地沉睡入梦。 人家两个主角倒是风平浪静,风淡云轻地安然沉睡入梦。 而宫中的那些好事的侍女侍卫,却兴奋难眠,翻来覆去失眠了一宿。 睡不着,怎么办?当然是在黑夜中猜测着,妖惑众生却不近女色的妖王,与那刚刚修得人身,娇娇柔柔玲珑精致的女孩儿,这一晚该是怎么样的颠鸾倒凤,蜂狂蝶迷。 又猜测着妖王明天会不会早朝,再猜测着娇小柔弱的小狐狸起不起得来,兴奋了又兴奋。 一大早,王宫那些爱来事的下人们,就相互打听起来,知道妖王精神抖擞去上早朝了。 没让他们失望的事,当然是今天妖王没带小狐狸上朝,小狐狸还在听雪轩里,睡着没起来。 只是妖王叫了三位一直服侍小狐狸的女妖,去陪着小狐狸。 于是大家在兴奋至余,又有点扫兴,因为知道那三只女妖,是不会把什么有意思的事,讲出来给她们传播的。 女人说话要文雅高贵 再说小狐狸早上醒来,睁开美丽的碧眼,却发现雪朗已不在身边,心中不觉也奇怪起来。 平时就算她还在熟睡中,妖王也会把她揣在怀里,带去早朝,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上朝了。 怎么舍得把她留在听雪轩睡懒觉,小狐狸一边想着,一边懒懒地伸伸懒腰。 低头再看看自己,已经化成人形的身子,便突然又明白了。 虽然小狐狸变成的人形,也是娇娇小小、弱不经风的小摸样,但总不能再揣进怀中了。 当下转了个身,又打算继续睡一觉,却在一转身时,发现沙绿飞坐在她的床边,拿着一个绣绷,低着头一针一线地在绣花。 小狐狸顿时来了兴趣,伸长了脖子看过去,一看之下,忍不住就大皱眉头,娇声道:“沙姐姐,你这绣的是什么?彩云还是碎布,唉,你这绣花的水平,也太差了一点。” 山绿飞一听小狐狸的话,没好气地把绣绷扔到床上道:“你说得轻松,你倒是绣朵彩云给我看看。” 小狐狸拾起绣绷,看着一脸苦恼生气的沙绿飞,“咯咯”娇笑着道:“沙姐姐,你要是真心想要学绣花,我倒是可以教你,而且绣花也可以培养一个人的耐心,磨练一个人的性子。” 沙绿飞斜视了小狐狸一眼,又不屑地瞪着小狐狸从不肯消停的小手一眼,很是不信任地道:“就凭着你那好动的性子,还有耐心绣花。” 小狐狸从被窝中钻出来,轻快地跳下床道:“沙姐姐就这么瞧不起小狐吗?那我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就飞快地跑出听雪轩去,老远传来她清亮甜蜜的声音道:“我先去洗个澡,再来教你绣花。” 沙绿飞站起身,轻轻地捶捶自己酸痛的纤腰,自言自语道:“绣花真是比打架还累,真是折磨人的活。” “嘻嘻……,绿飞那你就每天出去,找人打架好了,何必在这里自己折磨自己,绣什么花呀。“ 紫嫣与红云一边笑着,一边端着一个装着几样精致的点心的盘子走了进来。 沙绿飞笑道:“是啊,我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是纯粹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找罪受。” 紫嫣看到床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头问沙绿飞道:“小狐一大早又跑哪里去了?” 沙绿飞道:“她去洗澡了,还说回来要教我绣花。” 红云一边整理床铺,一边笑道:“她那个不肯消停的性子,还能静下心来绣花。我看绣不了两针就该把绣绷折了。” 突然在整理床铺的红云,轻轻奇怪地“咦”了一声,站在床边看着洁白无瑕的床单出神。 沙绿飞看着红云的样子,笑道:“是看到什么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与小狐狸成亲那么久,终于等到小狐狸修成了人身,昨晚两人才算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当然要与小狐亲热了。” 红云失笑道:“如果看到就不奇怪了,这床单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我才觉得奇怪。” 紫嫣正在整理妖王堆满奏章的桌子,听到两人的话,接口道:“王动动手指,施个法术,这屋子就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了,还不能清洗一块床单吗,这么可能会留下什么痕迹,让我们看到。” 三人不觉相视一笑,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转身各自做事。 小狐狸洗完澡便蹦蹦跳跳地回到听雪轩,看到紫嫣与红云也都在,便高兴地跳来跳去地道:“紫嫣姐姐,红云姐姐,你们来了正好给我作证,我要收沙姐姐做徒弟,教她绣花。” 紫嫣看着蹦来跳去的小狐狸笑道:“你真的会绣花吗?那等一会绣给我们看,现在你先安静一会,坐下来吃些点心,息息好吗?” 红云也看着小狐狸灵巧好动的身子,不觉奇怪道:“小狐,你这样蹦来跳,难道去不痛吗?” 小狐奇怪地反问道:“痛?哪里痛?我又没有受伤。” 沙绿飞看着小狐狸那张依然带着稚气的小脸,心中微微一动,难道王心疼小狐狸娇小柔弱,还没有…… 想到这里便拉过小狐狸问道:“小狐狸,你现在已得人身,昨晚王和你交配了没有?” 小狐狸看着沙绿飞叹息着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沙姐姐,那叫行夫妻之礼,不要说什么交配,女人说话要文雅高贵,你懂不懂?” 得妻如此,本王足矣 上回说到小狐狸突然一本正经说出一句话来,三只女妖听了小狐狸一本正经的话,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沙绿飞更是搂着小狐狸,又笑又气,又无可奈何地道:“好了,就算沙姐姐是个不懂文雅高贵的女人,那你昨晚和王行夫妻之礼了没有。” 小狐狸摇摇头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没有了,我才不会与夫君行夫妻之礼,为了一时的快乐,毁了夫君一生修为,我已经害过他一次,绝不会害他第二次。” 三只女妖一听,都停下手中的活,围上来坐在小狐狸身边,疑惑不解地问道:“小狐,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你与王既然已成夫妻,当然要行夫妻之事,难道还能让妖王家断了根不成。你怎么会害了王,又说什么害过他一次。’ 小狐狸知道这三只狐妖,是真心对她好,比自己的亲姐姐要亲得多,当下也不满她们,把前生与雪神之间的故事说给她们听。 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夫君前世因为怕他离开之后,我在天庭被人所害,便为我破了自己万年元阳,我那时不懂,被他哄着吸了他的元阳,得了他八千年神功,才害得他转世时忘了本性,受了一千年火烧冰冻之苦。如果他元阳不失,那么转世历劫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到妖界来游玩一次,历劫一满,便可回归天庭,依然做他的万年神仙,可是……“ 小狐狸低着头一脸悲伤黯然,三只妖狐伸手握住小狐狸的小手,都默默不出声。 小狐狸轻轻一叹道:”我虽然把夫君万年功力还给了他,他终于是逃过了一劫,可是也幸好是夫君这一世修仙,保持了元阳不破,才可以回复他原来的神力,可是要回归天庭还是遥遥无期,还要经历人间一劫。如果今生夫君又为了我,而破了元阳,那么来生又会迷了本性,又要历经万难,吃尽苦头,我又怎么会……" 不说三人在房内听了小狐狸一番话,心中为小狐狸与妖王之间生死不移的感情而感动。 却说妖王早朝退朝后,刚走到听雪轩门口,正好听到小狐狸在对三只女妖说明,为什么不与他行夫妻之礼的缘由,不觉站住了脚。 妖王默默地站在门外,听完小狐狸一番言语,竟也是站在门外出了神,心中那种温暖甜蜜又带着一丝心酸疼痛的感觉,慢慢在心底蔓延生长。 也不知站了多久,听到里面紫嫣突然道:“其实只要真心相爱,两个人能够长相厮守,无论生死都不离不弃,便算是为了对方受多少累,吃多少苦,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自己可以带给对方一丝快乐,哪怕明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依然会无怨无悔地付出,依然觉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沙绿飞也接着道:“如果我可以得到一个男人如此倾心倾情倾尽生命的爱,让我生生世世都为妖为魔,生生世世受火烧冰冻的苦,我也愿意。” 红云最后下结论道:“所以说小狐狸,你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小狐狸微微点点头道:“嗯,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只要和夫君在一起,我便幸福满足,那些情欲之快乐,又算得什么。真正的快乐幸福,就是两人可以在一起,可以面对任何风云变幻,依然相爱相守,不离不弃。” 妖王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跨入房间问道:“你们四人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快乐。” 三人连忙起身笑道:“我们三人正在羡慕小狐狸,能够得到王这么深的感情,羡慕她的幸福。” 妖王走到小狐狸身边,搂住小狐狸纤细的肩膀微笑道:“你们应该羡慕本王才是,人生在世,无论为神为妖还是为人,只要得妻如此,本王足矣!” 小狐狸仰头看着妖王深黑明净的双眸,知道妖王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不觉感到心中温馨满足,伸出手臂搂住妖王的结实强健的腰,把头藏在妖王温暖的怀里,闻着妖王身上熟悉的清馨气息,再也不想离开。 妖王也伸出双臂紧紧搂住妻子柔暖的肩背,恨不得就把小狐狸融化在自己的怀中。 三个女妖看着他们夫妻默默相拥,连忙对视一眼,轻笑着退出听雪轩,走到门口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上。 看得三妖一愣又一愣 话说,自从小狐狸变回人形之后,妖王便不再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强带着她去上早朝。 妖王也知道,小狐狸虽然聪慧机灵,心中有治国之雄才伟略,但生性疏懒。 看着她每天早上睡得香甜,以前是只小狐狸,还可以抱着她上殿,随便她在自己怀中熟睡。 但现在要是每天抱着熟睡中,已成人形的王后上早朝,实在也太惊世骇俗了,妖王既不忍心叫醒王后,也不想吓坏了文武大臣。 便只好每天睁开双眼,痴痴地看一会怀中的妻子,然后,吻吻她温润香甜的小嘴,依依不舍地把手臂从小狐狸头下抽出来,为她垫好枕头,为她盖好被子,为她招来紫嫣红云和沙绿飞。 妖王总是怕把小狐狸一个人留下,所以每次自己离开时,必定要把紫嫣三人招来,守着小狐狸才安心。 话说这天妖王又去上早朝了,小狐狸坐在妖王的书桌前,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看着三只狐妖忙着收拾房间。 两只小爪子一会儿拿过一卷,紫嫣刚整理好的奏章,一会儿拿过妖王批阅奏章的朱笔,在奏章上乱圈乱点。 嘴上还嘀嘀咕咕:“这字太难看,画个叉叉,嗯,这个字还可以,打个勾,这个字写得好,值得鼓励,画个圈……” 紫嫣不觉头大地从小狐狸手中把奏章朱笔夺下来道:“小狐,这个是朝臣上奏的国家大事,不是小孩子的练字本,你别乱涂呀。” 小狐狸全身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摊在桌上,懒洋洋地道:“为什么不可以当成是练字本,他们这些还不如小孩子的练字本呢。” 沙绿飞笑着走过来把小狐狸拉起来笑道:“你不是说要教我绣花吗?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红云整理好床铺,也笑着走过来道:“我记得她在一百多年前答应过的事还没做呢,何况是前几天说过的事了。” 小狐狸听到沙绿飞的话还没什么反应,一听红云的话就急了,娇声道:“红云姐姐,我一百多年前答应过你什么?我怎么就不记得了?” 红云轻轻捏了一下小狐狸小巧的鼻子戏谑地道:“你当然是不记得了。” 小狐狸轻轻嘟着嘴道:“那你说出来听听,是不是你在蒙我呢?” 红云道:“那好你听着,那天我们三人都在,问你为什么王那么死心塌地得爱你,是不是你有什么绝招。你说什么神仙炼药的程序,让我们等到王平了叛乱之后,再慢慢告诉我们,现在是不是过去一百多年了,也没听你说起。” 小狐狸想了想才想起来,那是在她去投胎转世那天晚上的事。 小狐狸当晚为了救雪狼,她把全身血给了雪狼,然后就去涂山投胎转世,等到雪狼把她接回雪狼谷,她一百年为狐的岁月中,已经没有前世记忆。 前几天因为雪狼带她去了一趟雪神宫,才打开锁住的记忆,记起前世之事。 小狐狸也不做解释,笑嘻嘻地走回到桌子后面的书柜前,从一个格子里面拿出一个绣绷,与各色粗细不一,颜色不同的绣线。 把这些绣线整整齐齐按颜色不同,深浅不同,粗细不同,整整齐齐摆在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从妖王的衣柜中,拿了一块白色的丝帕,又在那堆绣线中挑了几种颜色深浅不同、粗细各异的白色绣线,放在手边桌上,把丝帕在绣绷上绷紧。 先挑一根颜色稍深的线,手法熟练地穿上银针,便开始飞针走线。 小狐狸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三妖一愣又一愣,此时见她手法的熟练程度,简直更胜过王宫中最好的绣娘,更是差点把眼珠子掉出了。 但见小狐狸飞快地更换着不同的,却全是白色的绣线。有粗有细,有深有浅的白色丝线,在一块妖王的白色锦帕上,飞快地绽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 小狐狸拿起手边的金剪子,剪断最后一根洁白的丝线,把锦帕从绣绷上拿下来。 你们又在编排本王什么了 小狐狸调皮地歪着头,得意非凡地把锦帕递给沙绿飞道:“这么样?可以做你的师傅了吧?” 沙绿飞接过锦帕,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层次分明,如雕似刻的精致白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紫嫣终于深深呼出一口气道:“小狐狸,前世你是不是天界的绣娘。” 小狐狸“咯咯”娇笑道:“夫君有一次说,因为紫嫣姐姐和金将军,还有红云姐姐和银将军是两对相爱一千多年的情侣,所以才把他们四人留在宫里。而沙绿飞姐姐是因为我喜欢她黑白分明的性子,自己找把她留在身边作伴,你们三个在妖界是唯一真心对小狐好的人。而天界雪儿只有一个姐姐,那便是天上的织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织女心中只有她的牛郎,任凭是天界最美最高贵最厉害的雪神,在她眼里也不如她的牛郎万分之一。” 三妖一听小狐狸的话,不觉都失笑道:“小狐狸,谁叫你喜欢的男人那么妖惑众生,你可要好好看紧了,别让人家抢了去。” 小狐狸摇摇头道:“如果有一天夫君喜欢了其他女人,我再看紧也是无用,他应当知道小狐狸其实很小气,他与其他女人在一起,便是拿了刀在割我的心。他可以狠心拿起这把刀的时候,便是已经不在意我的伤痛,我的死活。那不如放手让他去。” 沙绿飞听了小狐狸的话,心中如刀割过,强笑着道:“王那么爱你,绝不会负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还是快点教我绣花吧。” 小狐狸看看沙绿飞笑得勉强的娇容,想起风护卫的背叛,连忙也转移话题道:“其实绣花很简单,主要是选线,用绣线的颜色和粗细,来分出刺绣图案的经纬、层次,这样可以让绣出来的图案,更加有真实感,有动感。还有就是针法,主要是直扭针、捆咬针、续插针、绕绣、凸绣、拧针、晕针、纱针、盖针、旋流针、编织针……” 沙律飞连忙打断小狐狸道:“你还是慢慢教我吧,你现在这样说我也不懂,听得我头都晕了。” 红云却拉着小狐狸道:“这个你先放着,等有时间慢慢教,你先给我们说说那个神仙炼药。” 而紫云却拿着小狐狸绣了白莲的锦帕,自言自语地轻轻叹息道:“我现在终于明白,王为什么从来不让那些绣娘,在他的衣物上绣花了。” “你们又在编排本王什么了?”听雪轩门口,远远传来妖王妖魅慵懒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尾音还在门外妖娆,妖惑众生的人早已立在他们身边,嘴边勾画的微笑,足够让没有定力的人大喷鼻血。 不过房内四女妖绝对是定力多了去的那种,居然看也不看妖王一眼,各自纠缠着自己的问题。 妖王当然不愿意自己就这样被疏忽了,一把霸道地拉过小狐狸,搂在怀里。 转头对三女妖道:“本王回来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黑眸扫过走到门口的紫嫣手中,拿着一块他的锦帕,随手一招,把锦帕抢到手中道:“本王的锦帕你拿去作甚。” 小狐狸偎在妖王怀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仰着小脸看着妖王倾国倾城的脸道:“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孩子气了?” 妖王低头妖娆地靠近怀中那张精致的小脸,嘴一勾轻轻地在小狐狸耳边问:“是吗?狐儿觉得夫君很孩子气是不是?’ 妖王嘴里温暖的气息吹拂过小狐狸敏感的耳垂,小狐狸突然一阵心慌意乱,小脸莫名地火热起来。 连忙急急推开妖王娇嗔道:“我还有事与三位姐姐说。” 三个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女妖们,一听小狐狸的话,回头看着妖王黑眸中深深地懊恼,与小狐狸俏脸上的娇羞不胜。 三人对视一眼,便又回到小狐狸身边,故意忽视妖王瞪着她们的黑眸,嘻嘻哈哈地围着小狐狸坐下道:“小狐,快说,快说!” 小狐狸端正了一下坐姿,咳嗽一声慢吞吞摇头晃脑地道:“说起这神仙炼丹,那是大有学问。所谓含津炼气,吐故纳新,上入泥丸,下注丹田,谓之内丹,阳龙阴虎,木液金精,二气交会,烹炼而成,谓之外丹,修真之士,先成内丹,后炼外药,内外相应,则神仙可致也……” 你帮夫君批改的奏章还真有特色 再说那被晾在一边的妖王,好笑地看着那装模作样、摇头晃脑的小狐狸,以及睁大了眼睛一脸崇拜的三女妖,心中一叹,无奈地摇摇头。 走到自己的桌边坐下,看了看手中的锦帕,黑眸一亮,嘴边又慢慢勾勒出那丝勾魂夺魄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把锦帕藏到怀中。 拿起桌上一卷竹简,打开来看,忍不住轻轻一笑,懒洋洋道:“狐儿,你帮夫君批改的奏章还真有特色。” 三女妖看着妖王那张笑得像捡了宝贝的妖颜,都齐齐地冷“哼”一声,转回头去道:“祸国殃民!” 小狐狸一脸坏笑,调皮地眨着碧眼轻声问道:“是不是夫君太漂亮,祸害你们纯真的心灵了。” 紫嫣冷笑道:“少臭美了,你拿他当宝,我们还不稀罕,天生的招蜂引蝶,祸害无穷。” 红云连忙拉拉小狐狸道:“说正事,说正事。” 小狐狸一双清澈的碧眼,看着红云奇怪道:“红云姐姐,你为什么对神仙炼丹特别有兴趣,你想炼丹做神仙吗?” 红云轻轻一瘪小嘴,不屑一顾地道:“神仙有什么好,你真认为无情无欲好吗?没有感情,做一万年走肉行尸吗?我宁愿有情有义,有爱有欲做几百年妖,几十年人。” 小狐狸微微一愣,摇摇头把心中犹疑遥掉,又调皮地笑道:“我知道了——,银虎太聪明,你是怕自己……” 红云俏丽的娇容微微一红,轻轻推着小狐狸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说正题。” 小狐狸微微一笑也不再逗红云,认真地道:“那你可要好好听好了哦,大道曰,极则反,满则亏,盛则衰。任何事情不可太过,过了头则必反之。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黑和白,也许是灰色,你怕他变成黑色,便拼命地紧紧抓着看着,要他远离黑色,结果也许因为他从不知黑白之分,而不知不觉就变成黑色了。所以说不要刻意去改变什么,你就做你自己,因为这样一个你,银虎才会爱你,如果你成天,都想着要在心机上胜过银虎,想要他被你所控,那么你会失去现在的自己,既然你已经不是现在他所喜欢的红云,无论你的智慧是否胜过他,他都会离你而去。反过来说,你爱银虎,爱他的机智,爱他的聪明,爱他那种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他那种聪明骄傲的性格,永远不会甘愿受控与人。就算夫君也是把他当成兄弟相待,甚至当成老师求教。如果你真的能够学会,如何去操控银虎,那么那个能够被你操控的银虎,是否还是你爱了一千年的银虎呢?” 小狐狸看着低着头皱着秀眉的红云,“咯咯”娇笑道:“这样吧,我把炼丹步序抄给你,你拿去仔细去思量,要是看不懂就拿给银狐看,让他教你。” 红云娇嗔道:“哼,我才不要他教,他会那么笨教我如何治他吗?” 小狐狸轻盈地站起身,走到妖王批奏章的桌前,笑嘻嘻地问妖王道:“夫君你说银虎会不会教呢。” 妖王把一卷批好的竹简放回原处,随口答道:“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本王不知道,如果你诚心去问他这个问题,他必然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红云不解地问道:“王既然说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他又怎么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小狐狸从妖王桌上翻出一块锦棉,拿了毛笔,趴在桌上准备在锦棉上写字。 妖王随手把小狐狸拉到自己膝盖上坐下,低头看着小狐狸在锦帕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轻轻笑着道:“你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狐狸抬起头,放下毛笔,端详了一会自己的字,很自恋地问妖王道:“夫君,娘子的字是不是越来越有气度了。” 妖王当着三个女妖的面,轻轻吻了一下那张得意非凡的小脸道:“嗯!是越来越有气度了,就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究竟这上面图的东西是字还是画。” 小狐狸回过头,竟然张牙舞爪地在妖王鼻子上咬了一口,然后跳下妖王的膝盖,走到目瞪口呆的三妖面前道:“喂,你们干什么看着我的夫君发呆呀?他很漂亮是不是,要不你们全嫁给他做王妃好了,那我们四个人就永远在一起了。” 三人冷冷地瞪了小狐狸一眼道:“算了吧,王连你这只小狐狸都摆不平,你肯我们还不肯来,不稀罕!” 男人也会生孩子? 小狐狸把手中的锦棉塞进红云的手中道:“谁稀罕你们了,我家夫君三界至尊,想娶几个王妃,这三界女人还不是排着队,抢着要嫁,稀罕你们么。” 三只狐妖笑道:“那好,你有本事就下道御旨,给王办个选妃大典,让我们看看……” 妖王看着小脸俏丽娇嗔,一副不服气的小狐狸。 还真怕她不知轻重,一时冲动与三只狐妖这么一赌气,真的下一道御旨,来个什么选妃大典。 那时麻烦可大了去了,小狐狸精是绝对容不下,其他女妖留在妖王身边的,而御旨一下,不选妃那些大臣绝不肯罢休,到时还不是得他妖王料理善后。 妖王不等小狐狸开口,连忙站起身拉住小狐狸,对三位狐狸精道:“你们说得没错,本王连一个王后都搞不定,选妃就免了。你们下去吧!” 心里却是大大地叹息道:“我的王后把你们这几个丫头,调教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紫嫣红云与沙绿飞,一听妖王的话,都忍不住捂着小嘴一边笑,一边退了出来。 这边妖王见三个女妖终于肯出去了,便拉着小狐狸走到桌子边,自已坐下来,把小狐狸抱在膝上。 从桌上一个木盒子里面,拿出发簪大的神斧,递给小狐狸道:“狐儿,你还记得这把神斧吗?” 小狐狸接过来,把它插在雪狼的发髻上道:“那个什么寻宝天尊的破发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雪狼看着怀中明媚灿烂,巧笑嫣然的小狐狸,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激荡,搂着小狐狸纤腰的手忍不住一紧,还没等他下一个动作。 小狐狸已经警觉地从他怀里机警地跳了下去,逃到桌子对面,一双碧目瞪着他,就像瞪着一只存心不良的色狼。 雪狼顿时感到心灰意懒,沮丧地道:“是那次叛乱时,从那位鹤妖那里收缴来得,盘古已在人间第四次转世,母亲临死时,曾经吩咐我,要我照顾人间转世的哥哥,我想帮他把《开天诀》也找出来,等他出世之时,正好可以用。” 小狐狸一听雪狼提起盘古,立刻兴奋起来,也忘了刚才的防备,马上蹦回雪狼身边问道:“盘古已经第四次转世了吗?他好吗?女娲姐姐是不是还和他在一起。” 雪狼摇摇头道:“女娲与他做了一世夫妻,现在已经回归天庭。盘古现在刚刚出世,他已经在人间三世为王。人间现在洪水泛滥,他出世便是为治水而来,以前人间治水的是他父亲鲧,因为治水失败,而被天庭获罪处死,死后四十七天尸体不烂,有对老夫妇路过,看到鲧尸体长期不烂,肚子肿大,里面似乎有什么在蠕动,便大着胆子把鲧的肚子破开,里面居然跳出一个小孩,老夫妻见孩子可爱,他们夫妇正好年老无子,便把好心埋葬了鲧,把孩子带回了家,收做养子。没想到这孩子一天长一岁,一直长了十七天,长成一个十七的样子,才与常人一般一年长一岁,这个孩子便是禹,也就是盘古第四次转世人间,他现在已被人间部落的首领派去治水,他的父亲因为作坝堵水,而治水失败,所以禹想通了治水必须疏通而不能堵,现在他便在带着人到处疏通河水,只是疏通整个人间河道,必须开通当道的山川。因此,现在他正用得着这把神斧,我得到消息,《开天诀》也在人间,我想去人间走一趟,找到《开天诀》,把神斧与《开天诀》交给禹。” 小狐狸听完雪狼的话,一双碧眼睁得圆圆地吃惊地问道:“盘古是从他父亲肚子里生出来的?男人也会生孩子?” 雪狼见她先问这个,一双眼睛还骨碌碌地往他腹部转悠,不觉又好笑又好气。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狐狸的小鼻子,把小狐狸拉到怀里轻笑道:“禹的父亲为什么会生下禹,我不知道,但是夫君是不会自己生孩子的,除非是——,狐儿愿意帮夫君生几个孩子。” 小狐狸一张小脸立刻变了色,飞快地摇头道:“我才不要帮你生孩子。你说过的话,不能赖。” 人间有个比你弟弟更危险的人物 雪狼轻叹一声,吻了吻小狐狸的小脸,站起来道:“夫君现在要去人间,你乖乖呆在王宫里,夫君不在雪狼谷的时候,你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小狐狸连忙拉住雪狼道:“我也要去,你带我一起去吧。” 雪狼想了想,便一边拉着小狐狸的手往外走,一边道:“也好,你跟我一起去吧,不过要乖乖跟着夫君,不许自己乱跑。” 小狐狸立刻用小手反握住雪狼修长温暖的手,开心地一蹦一跳地跟着雪狼走出听雪轩道:“我知道了,我保证乖乖地跟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雪狼轻轻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揉揉小狐狸的长发,回头召来风护卫吩咐道:“我和王后有事去人间一趟,银将军去接他弟弟,也应该快回来了,你今天就留在王宫内院执勤,若有什么事可以问他。“ 风护卫点头答应了,便自己留在王宫内院,让其他护卫在外面巡视不提。 雪狼牵着小狐狸的手刚刚飞驰到雪狼谷外,真好遇到接了银电回雪狼谷的银虎。 银虎一见妖王与小狐狸,连忙带着银电上前见礼:“银虎带银电见过王,王后!” 雪狼见银虎兄弟,抬了一下手道:“银将军不必多礼,本王有事去一趟人间,本王不在的时,雪狼谷一切事物都有你决定。” 说完想了想,又对银虎交待一些急需处理的朝政之事。 而小狐狸看到银电已然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忍不住就拉了银电在一边说话聊天。 银电见小狐狸,由一只小小的狐狸变成了清纯秀丽的女孩,碧眼黑发,红唇雪肤,一身雪衣长裙,飘飘欲仙,也不觉眼前一亮。 两个人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不觉都感到好笑,此时也倍感亲切,叽叽咯咯倒说得有趣。 雪狼见他们两个在一边手牵着手,如孩子一般的说笑无间,心中本不愿带小狐狸去人间。 便笑对小狐狸道:“狐儿,银电以后就留在王宫做事,你既然喜欢银电,不如就留在雪狼谷,带着银电到处走走,银虎还要去办正事,今天就由你陪银电吧!夫君今天只是去找《开天诀》。找到了马上就回来。” 小狐狸本来想要跟着雪狼去人间见禹,但听雪狼说银虎还有事要办,一想银电一个人刚来雪狼谷,人生地不熟一定无趣,又听雪狼说找到《开天诀》便回,也就不再坚持要跟去,拉了银电的手,便高高兴兴回雪狼谷去了。 银虎不觉心中奇怪一向把小狐狸看紧在身边的王,今天见小狐狸和银电如此亲热,不但不吃醋,还如此大方地留下小狐狸陪银电。 忍不住就怀疑地看了雪狼一眼,雪狼“哈哈”笑道:“你不用奇怪,人间有个比你弟弟更危险的人物,本王不愿狐儿见他。” 银虎见雪狼倒是坦率的可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摇着头笑笑,自己回雪狼谷去了。 再说雪儿拉着银电走进雪狼谷,一如当年盘古第一次带她进雪狼谷,慢吞吞地一路游玩过去,说说笑笑玩到天色昏暗,才回到王宫,银虎和金鹏,紫嫣红云和沙绿飞都在王宫门口等着,看到两人回来,都立刻围了上来。 大家见银电清秀文雅更是胜过银虎,身上又多了一种还未入世的清澈纯美,一个个都喜欢不已,围着银电问长问短。 小狐狸见她们都围着银电问个没完,把她一个人忘在一边了,本来还想问问他们雪狼回来没有,见她们如此,当下便也不问。 自己独自回听雪轩找雪狼去了,刚走到听雪轩门口,整个人便僵立在那里,小脸瞬间煞白,又由白变青,由青变紫…… 如果没有前世刻骨铭心的三日缠绵记忆,那么她也许会不明白,听雪轩里面发出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她想要离开,双脚却早已不再听她指挥,双手不知不觉轻轻推来那扇重似千斤的门,她不信,她不亲眼看见,她不肯相信…… 当她眼睁睁看着床上疯狂动作着的两人,那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那纠缠在一起的银发与红发,她又多么希望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纠缠在一起的银发与红发 她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那带着激励的喘气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嘶叫低吼的声音,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直往她心里钻。 “你爱我吗?” “爱——爱” “爱她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宝贝,现在——不要提她……” “不要——,我要——要你说。” “你——我爱你,我与她——现在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 “那我呢?我是……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心——我的魂——我的妖精——” 终于在那一句话里,她突然嘶声大笑起来,那凄厉的笑声一出口,终于也找回了她的双脚。 她就这样大笑着,转身向外跑去,“碰”一声她不知道撞在墙上还是柱子上,额头传来的疼痛,让她痛得撕心裂肺的心,有一瞬间的麻木,但立刻又如滚滚洪水铺天盖地袭来。 那一种无法呼吸的痛,让她失去了任何知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现出了狐狸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 她眼前只有一篇鲜红,鲜红中是纠缠在一起的银发与红发,她的丈夫与她的姐姐的发。 金鹏他们说说笑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满头满脸鲜血淋漓的狐狸,在王宫中到处乱窜,一头又一头地狠狠地撞在墙上,坠落在地。 又爬起来向另一边的墙上撞去,大家惊呼一声“小狐”全都冲了过去。 银电第一个抱住小狐狸,但他不敢太用劲,所以被小狐狸使劲一挣便挣脱了出去。 金鹏又冲上去,一把抱住又要撞到墙上的小狐狸,小狐狸挣了两下挣不出金鹏的手掌,于是,两只小爪子胡乱地抓着,嘶声大叫着:“骗子,你是骗子,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 金鹏手背上立刻出现一道血淋淋地抓痕,手背虽然钻心的痛,却不敢放手。 银虎见金鹏两只手背被小狐狸抓得血肉模糊,手臂上衣袖也被撕得粉碎,一条条的抓痕密布。 连忙从金鹏手中接过小狐狸,一边忍受着被小狐狸撕抓,一边高声问:“小狐,你冷静一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狐狸却像是疯了一般,嘴里重复着:“骗子,你是骗子,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 突然一道白影飞快地掠过挤着看热闹的人群,落在银虎身边,伸手拂过发疯的小狐狸的昏睡穴。 从伤痕累累的银虎手中接过小狐狸,手心带着爱怜轻轻抚过小狐狸又红又肿,鲜血淋漓的头脸。 看到小狐狸安安静静、洁白无瑕地在他怀里沉睡,这才抬起冰冷如寒冰的黑眸,冷冷地扫过众人。 最后停顿在银虎脸上,冷冷地问:“怎么回事?” 银虎道:“我们也不知道,小狐和银电在雪狼谷游玩回来,她便一个人自己先进来了。我们在王宫门口与银电说了一会话,一进来就看到小狐现了原形,在走廊上一路撞过来,金鹏冲到这里才抱住她,她就乱抓乱叫,说是‘骗子,你是骗子,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 雪狼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银虎与金鹏,把昏睡的小狐狸递给紫嫣道:“你们先把狐儿抱到琳琅阁去,我没来之前,你们三个千万别离开她。” 紫嫣三个答应了,抱着狐儿向琳琅阁去了。 妖王为金鹏和银虎治好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淡淡地道:“你们看到狐儿发了疯,就不会先点了她的昏睡穴吗。” 两人都是苦笑一声,也不解辩,雪狼对银虎道:“你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宫外的时候,王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跟本王回听雪轩看看,就从那里查起。” 金鹏猜道:“是不是宫里那些无事生非的宫女,对小狐说了什么。” 连着心连着魂都被小狐狸带走了 妖王带着银虎与金鹏一边向听雪轩走去,一边摇摇头道:“不会,狐儿绝不会去听信那些流言蜚语,要她如此,其中必有缘故。” 三人此时已至听雪轩门口,妖王一步跨进听雪轩院落,不觉就微微皱了皱修长的双眉,飞快地向听雪轩寝宫大门走去。 银虎和金鹏刚跟进院落,便听到妖王愤怒的吼叫声:“银虎,马上把风护卫给我抓来,若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银虎和金鹏相对望了一眼,飞快地跨进听雪轩大门,又循着妖王的怒吼声快步走进妖王卧室。 两人顿时僵立在那里,但见整个卧房凌乱不堪,大床之上更是一片狼藉,里面虽然已没有兴风作浪的人。 然而,留下的痕迹却依然让人感受到触目惊心的暧昧,特别是地上那一路,纠缠在一起男女的衣衫,床上撕碎的大红绣花亵衣,更让人想入非非,当时那衣衫的主人,两人情热火急的程度便可见一斑。 银虎仔细看着那一件件男女重叠纠缠的衣衫,小心翼翼道:“这些男人衣服,应该都是王你的,而这些女子衣服都是红衣,宫中喜欢穿红衣的女子……” 雪狼突然冷冷地打断银虎道:“你是不是在和本王拖时间,这女子衣物不是宫中衣物,敢在本王床上与人交配的女妖,全妖国只有一个,也只有她会用这种方式伤害狐儿。你们还不去抓人,抓不到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提头来见。” 金银两将军见妖王这次是真动了怒,当下也不敢再说,躬身领命出来。 一出听雪轩就听到里面传来东西碎裂声,伴随着妖王大喝声:“来人,给本王把听雪轩所有东西都搬出去扔了。” 金银两将相视一眼,看着云雨两个护卫带着人急急忙忙进来,金银二将摇头叹息一声,走出听雪轩去找风护卫了。 妖王见云雨两个护卫带着人进来,便冷冷地道:“把听雪轩所有物品全部换了,本王与王后的衣物全烧了,换部换新。所有奏章都拿去议政殿。” 说完便转身向琳琅阁而去,走进琳琅阁院门,见到三个女妖都站在寝宫门外,不觉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惊恐。 “你们怎么都在门外?狐儿呢?”妖王一边匆匆推门进去,一边急急问道。 紫嫣急忙答道:“我们刚才在里面守着小狐,小狐一会儿就醒了,她也不哭也不闹,又回复了人形,说自己累了想睡会,我们在里面她睡不着,就让我们出来了,我们也不敢……” 紫嫣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三个女妖此时已和妖王一起进了寝宫内室,床上却空空如也,那里还有人影。 妖王呆呆地看着空荡荡而整整齐齐的床,半响才大喊出声:“狐儿人呢?” 三个女妖“嘭”一声全都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看妖王寒冷又愤怒的脸,更不敢出声回话。 妖王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仰着心中的焦急恐慌,挥挥手缓缓地道:“你们起来,先带宫中所有人,去狐儿常去的地方找找,无论找不找得到,马上回来回我。” 三只狐狸精连忙答应了,出去叫了宫中所有人,放下所有事出去找小狐狸。 妖王默默站了一会,慢吞吞地向大殿走去,感觉全身所有的力气,连着心连着魂都被小狐狸带走了。 妖王刚刚踏进大殿,便看到银虎与金鹏,把风护卫和火狐带进殿来。 风护卫一见妖王就“碰”一下跪在地上,再不敢抬头。 火狐却嘴边带着讥笑,悠悠闲闲地站在大殿上。 有小狐狸在,她当然不怕妖王会拿她怎么样,上次她把小狐狸折磨的死去活来,还差点用她挡了五雷轰顶,妖王也没怎么着。 更何况这次不过是小打小闹,玩了个小花样,她就是想要看着小狐狸痛苦的样子,此时火狐不但不怕,甚至还感到得意。 小狐狸不是说真心爱一个人,无论谁变成那人的摸样,都可以一眼认出来吗? 她倒是想要问问小狐狸,为什么就没把风护卫变的妖王给认出来。 想到这里嘴边讥笑不觉更浓,妩媚的凤眼轻飘飘地扫过面无表情的妖王,也不下跪,就这样风情万种地站在大殿上,看妖王怎么发落。 她去了人间 这时紫嫣红云和沙绿飞三人,匆匆跑进殿来,回禀道:“王,我们找遍了整个雪狼谷,都没有找到小狐,也没有人说看到她。” 妖王慢慢抬起头来,慢慢地道:“把他们两个拖出去,剥皮,抽筋,暴尸。” 风护卫听到妖王一个字一个字说来,顿时全身一软,摊在地上。 火狐一张本来毫不在意的容颜,此时也不禁色变,小狐狸跑了,她也就失去了依凭。 看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护卫,听到妖王令下,便冲上来抓她,不觉惊恐起来,对着妖王大声叫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雪儿绝不会原谅你。” 妖王黑眸寒光一闪,冷冷地道:“你还敢跟我提狐儿,来人先给本王打五十鞭,再剥皮抽筋。” 火狐突然疯狂地“哈哈”大笑道:“妖王,你真可怜,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变成雪儿的样子骗你,雪儿说无论我变得多像她,只要你真心爱她,便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你是真心爱她,她刚刚出世,你还没见着她,就可以从我们的眼神里认出来,可是她呢?她爱你吗?你们做了两百年夫妻,同床共枕恩爱缠绵了两百年,为什么她就没认出你来?哈哈……,枉你为妖国至尊,枉你是三界无人敢于争锋的王,可是你爱的王后,根本就不爱你。” 妖王冷冷地瞪着狂笑不止的火狐,慢慢走下殿来,站在火狐面前,妖王妖魅的嘴边,竟然慢慢勾画出一丝迷死人的微笑,黑眸妖惑地看着火狐。 火狐的笑声嘎然而止,看着妖王妖惑众生的脸,不觉呆愣在那里出了神,一时也忘了自己的处境。 妖王轻轻地如说对着情人,诉说情话一般对火狐道:“狐儿绝不会仔细去看,那个与你交配的畜生,你会做,但她不好意思看。看到的只会是本王的银发和你的红发,眼睛她可以不看,她不愿意看的部分。可耳朵却不得不听,她不想听的声音。她从听雪轩出来,撞得头破血流,因为她在她的王宫里,找不到出去的路。她只会说一句话,‘骗子,你是骗子,我要离开这里‘。” 妖王嘴边妖魅的笑意更浓,声音更是如迷幻一般诱人心弦:“你是——我的心、我的血、我的魂、我的生命。” 妖王突然转过身去,雪白修长的手指,指着一边如泥一般摊在地上的风护卫冷声道:“他是不是也对你说了一样的话?!” “绿飞!”红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沙绿飞叫道:“你没事吧?” 沙绿飞凄声一笑道:“我没事,我只是好笑,这些女人牢牢记在心里,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话,原来每个男人都会说,还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说。” 妖王眼眸扫过脸色惨白凄凉的沙绿飞,淡淡地道:“本王只对狐儿说过这句话,也只说过一次,所以才会猜到,狐儿为什么会被她所骗,为什么会说本王是骗子。” 妖王回眸瞪着脸色苍白的火狐,声音突然急剧地寒冷了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说,本王绝不会留你在世,再有机会伤害狐儿。” 银虎突然上前叫道:“王……” 妖王冷冷道:“谁为他们求情,一起处决。” 银虎道:“银虎绝不敢为他们求情,只是请王冷静想想,小狐刚才的情绪,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们应该先找到她,再有小狐亲眼见到的事,王要是把他们杀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小狐要是到时候不信,那就难了,王不如带上他们一起去把小狐接回来,他们两个就交给小狐来处理,小狐也高兴王注重她不是。” 妖王也知道银虎这是拐着弯救风护卫,当下心中也确实担心小狐狸安慰,便自言自语似地问道:“狐儿她会跑哪里去呢?” 银虎想了想道:“会不会回涂山去了?” 妖王眼眸扫过火狐摇摇头道:“不会,她姐姐在这里,她回去告诉她母亲,她姐姐做的这件事吗?” 银虎点点头道:“她的性格确实不会回去,可是这世上除了家人和王,她便没有什么亲人了,她有朋友也在雪狼谷,她能去哪里?” 妖王突然黑眸一闪道:“有,有个人是她一直想要见的。” 银狐突然想起妖王去人间时,在雪狼谷口说过的一句话,冲口而出道:“她去了人间。” 他老子出来见到人也许就要脸了 妖王站起身对银虎道:“本王要去人间找狐儿,雪狼谷有你全权管理。” 银虎向风护卫施了一个眼色道:“王带着他们两个去吧,也好当面说清楚。” 妖王点点头道:“好,你们就跟着本王去找狐儿,让狐儿决定怎么处置你们。” 又回头对紫嫣道:“你们三个去听雪轩看看,本王已经吩咐云雨两位护卫,把听雪轩所有东西全部换掉,你们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拉下什么原来的物品,狐儿回来时我不希望她看到一件旧物。” 三妖连忙答应了,向着听雪轩去了,妖王也带着风护卫和火狐赶去人间找小狐狸。 再说小狐狸那日在听雪轩看到雪狼与自己的姐姐在床上翻江倒海,心中悲苦难言,一路昏昏沉沉驾着云向人间而去。 一路上但觉得撕心裂肺得痛,痛到她不敢呼吸更不敢去细想,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是否有什么不对之处,只是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掉一滴眼泪。 小狐狸来到人间上空,向下望去,但见人间已是街市繁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只是听雪狼说过盘古这世转世为禹,在金斗山治水,也不知道金斗山在何地,今世的禹是什么样子,想到盘古,小狐狸那随着每一下呼吸,肝肠寸断绞痛着心,稍微感到可以那么喘过一口气来了。 小狐狸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引起轰动,也不敢找热闹的地方下去,随意在一个风景美丽的山头降下云头,慢慢举步向山下走去。 小狐狸神不守舍地在寂静的山路悠悠荡荡地走,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拦在他的面前。 小狐狸抬头看去,但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背上背着一捆看起来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新鲜树枝,一张平平常常放在人堆里,连他妈都说不出有啥特色的黄脸,此时堆满猥琐的笑容,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瞪着小狐狸的娇俏的小脸色光闪闪,张着嘴露着黄牙,流着口水。 小狐狸皱皱眉头心想,这人实在长得太没水准,给我小狐狸出气都没兴趣。 看也懒得看那人一眼,小狐狸想要从那人身边绕过去。 没想到那人虽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做事倒是直接爽快,看到小狐狸走到他身边,扔掉背上的柴木直接就向小狐狸扑去,小狐狸轻巧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小狐狸此时正走到半山,这条山路本就是一条,只容得下两人擦肩而过的盘山小路,一边是山,一边却是悬崖,小狐狸这一大步退过去,正好俏生生地立在悬崖边上。 那人一双色迷迷的浑浊眼中,只看到小狐狸清丽脱俗一尘不染的容颜,见小狐狸退了一步便又站定在一步之外,想也不想傻笑着流着口水又是一个饿虎扑羊扑了上去,但见山风吹过,小狐狸雪衣飞扬,轻盈地随风飞起,那个扑向小狐狸的人却又一次,发挥他的直接豪爽的性格,但听得一声嚎叫,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扑向山外悬崖,虽然姿势不是很美,但速度还是蛮快地坠向崖底。 小狐狸看着那人眼见就要英勇粉身碎骨在崖底,突然轻轻一叹道:“夫君知道,又要说我刁蛮歹毒,又要说我以貌取人……” 口中自言自语,手中一条白绫飞出,一把卷住往下坠的男人,也懒得把人拉上来,随手把手中白绫往山路边一棵树上一绑,心想反正等下有人过来看到树上白绫,一定会循着白绫往下看,自然会把那个臭男人拉上来了。 小狐狸轻轻叹了一口气,再不管那个嚎叫不停的男人,转身又向山下走去。 走到山下见到村民,小狐狸上前问了去金斗山的方向,便向金斗山而去。 这一路之上,因为见她单身一个美貌绝伦的少女,时不时就有那么几个没长眼的家伙,自动送上门来给小狐狸出气,一路小狐狸倒也不觉得寂寞枯燥,这心中郁闷悲伤之气,出着出着,心情竟然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这天来到黄河边上,看到大家都在渡头等着渡船过河,一条黄河对于小狐狸来说,当然是无论驾云还是遁地,或是水上飘,随随便便就过去了。 但她本就是离家出走,慢慢游荡的角色,自然也无聊地混在人流之中,上了渡船,找了一个座位悠悠闲闲地坐等着坐船过黄河。 就在渡船老大解开绳索,把船尾青石船锚拖上船头,准备出航是,岸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但见一个七尺高,黑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一脚跨上渡船,一把抓住坐着的一个大妈扔到地上,自己稳稳当当坐下。 小狐狸刚想站起来,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已经把大妈扶起,让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这时有不少人都对那个大胡子表示不满,但见大胡子凶狠,也不敢大声责备出声。 大胡子狠狠地瞪了大家一眼道:“老子他娘的,在金斗山为你们治水,坐个位子怎么了。”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道:“你奶奶治水,为什么你要到处耀武扬威,欺负人?” 大胡子一听那清脆的声音,不觉冲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大怒道:“臭娘们,你说什么?” 小狐狸睁着异常清澈无辜的碧眼,脆生生地道:“你刚才不是说你老子她娘在治水吗?你老子的娘,不就是你奶奶吗?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们家的辈分不是这么算得。小狐倒要请教,你的老子的娘,是你大胡子的什么人?” 大胡子大声道:“我老子的娘自然是我奶奶,你娘的……” 小狐狸不等大胡子骂出口,立刻接口道:“我小狐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所以你更不用去排我娘的辈分了。” 大胡子大怒地冲到小狐狸面前,凶巴巴地瞪着小狐狸,一边挥舞着蒲扇般的巨爪向小狐狸抓去,一边骂道:“臭娘们,敢占老子便宜,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河里去。” 船上的人虽然见小狐狸把大胡子气得发跳,觉得痛快。但也为小狐狸捏了一把汗。 小狐狸却轻轻松松地从大胡子的巨爪下,轻盈地窜到大胡子背后,嬉笑依旧地看着大胡子道:“我又没有你老子那么多胡子,把我扔到河里有什么用?又治不了水。” 刚才把座位让给大妈,自己站在船头的小伙子突然问道:“小姑娘,难道把大胡子扔下河去,还可以治水?” 小狐狸“咯咯”地娇笑着道:“他老子除了这一脸大胡子,我就看不出他还能用什么治水。” 小伙子明知小狐狸在拿大胡子寻开心,便也装作奇怪地问道:“这胡子还能治水?” 小狐狸理所当然地道:“那是当然了,如果现在来一阵风,或突然来了洪水,只要把这老子一脸遮住脸皮的胡子拔了,扔到河里,这船自然稳当了。” 小伙子稍微一愣,便“哈哈”大笑道:“小姑娘说得是,这么多毛抛下去,自然稳当了。” 小狐狸叽叽咯咯地笑道:“最最要紧的是,把他老子遮住脸的毛全拔了,以后没有什么遮着盖着,他老子出来见到人也许就要脸了。” 难道是我太想他 “哧!”小狐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似有似无的轻笑,一张笑颜明媚的小脸立刻大变,飞快地原地转了一个圈,碧眼炯炯有神地扫过四周所有的人,发现没有可疑人物,心想,难道是我太想他,出现了幻觉。 这么一想,一张小脸又黯然失色,轻轻咬咬嘴唇,再也提不起兴趣去戏弄那个大胡子。 脑子闪过大胡子,小狐狸才想起来,自己和那个小伙子一唱一和,说了那么久挖苦他的话,那个坏脾气的大胡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狐狸回头去看,才发现大胡子居然老老实实保持着刚才抓她的姿势,看上去也不像是被人点住了,小狐狸奇怪地走上去问道:“喂,你怎么不动?” 大胡子看到小狐狸转动着机灵的碧眼,在他面前一脸好奇地转悠,连忙问:“我可以动了吗?” 小狐狸奇道:“你这人问得好奇怪,你爱动便动,怎么问我,我又没有绑着你的手脚。” 大胡子举手惊恐地指指天,张嘴刚要回答,船上四周的人群却指着前面,发出惊恐的叫喊声:“水,洪水来了。” 小狐狸随着众人所指的方向望去,也不觉花容失色,但见远处河面,十丈高的滔天巨浪,正对着他们的渡船滚滚而来。 小狐狸小脸满是惊诧地自言自语道:“不会吧!我又不是什么帝王,没有金口御言的能力呀,怎么说洪水,洪水真的来了。” 突然明亮的碧眼狡黠地一转,对刚刚在活动活动手脚的大胡子娇声大叫道:“喂,你还不快拔了胡子抛锚。” 大胡子被小狐狸一叫,下意识地捂着脸支吾道:“我——我这——这毛,怕是——怕是不管用。” 小狐狸“叽叽咯咯”地娇笑着道:“有用,肯定有用,快拔呀!” 傍边一个老伯,拉了一下小狐狸的衣袖,关心地责备道:“小姑娘,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与他说笑,快点蹲下来,抱住一块船板。” 小狐狸看着老伯那纯朴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答应。 眼前却是人影一闪,那个刚刚和她一唱一和的小伙子,伸手拉住小狐狸道:“别怕,拉住我的手,我带你游上岸,这点水难不倒我。” 小狐狸轻轻挣了一下,抬头见小伙子,一双黑目满是坦然的真诚关心,便也不再强挣,由着那个小伙子拉着她的手,又转回头,看向越来越近,越近越高的巨浪,在心中电转思索如何施救之时。竟又听到一声熟悉的冷哼。 这次小狐狸不再怀疑,也不再四处寻找,仰头向天娇声叫道:“拔了这大胡子的毛,挡住水,把船送到岸边去,不许有一个人落水。” 拉着她的小伙子奇怪道:“你在和谁说话?” 小狐狸调皮地眨眨眼睛道:“我头上的天呀!” 小伙子失笑道:“老天会听你吗?” 但还没等他笑出声,紧接着便吃惊地张着嘴睁大了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他与小狐狸说话的同时,只听到大胡子一声惨叫,满脸的胡子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全拔了去。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黑黑的乱乱的胡子,向着滚滚而来的巨浪飞去,轻飘飘地飞到巨浪之前,居然化作一根根巨大的黑柱子,密密麻麻排在巨浪前,竟然生生把那滔天巨浪,拦在了离渡船两丈多一点点的距离之外,而渡船此时却平平稳稳飞驰到了岸边。 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小狐狸娇声大喊道:“你们还不快点下船,快点跑,大胡子的毛抛不了多久的。” 大家听到小狐狸一声喊,才想起来,连忙都争先恐后,你争我抢地哭着喊着向岸上跑去,愣是把不少人挤下船去,幸好此时已到岸边,水不算深,掉下去的人也都湿淋淋地安全无恙地爬上了岸。 小狐狸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众人都跑了,才回头对那个依然牵着她的手,张着嘴傻愣着的小伙子道:“洪水就要来了,你也快回家吧!” 说完把自己的小手从小伙子手中挣出来,向他挥挥手,轻快地跳上岸,便不见了人影。 小伙子见小狐狸跳下船,连忙也跟着跳下来,却哪里还有小狐狸的影子。 小伙子在岸上追出一段路,又转了几个圈,若有所失地想到:“她果然不是平常之人。” 回头再去看河上洪水,此时已经翻滚着向前面去了,然而,至始至终也没看到,那个出手用胡子阻止洪水救他们的人影。 原来是个傻子 金斗城是人间远古时期的一个热闹城市,也是远古帝王部族所在之地。 位于中部地区,有金斗山为天然屏障,那千古名句‘滔滔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典故,便是大禹治水,用神斧开通了金斗,才有的奇景。 这是题外话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再来说这金斗城,当时是舜帝所统治,也就是刚刚开始进入奴隶社会的萌芽。 自从盘古开辟人间,此时已过去千多年,从梵天为人间第一帝王,后转世轩辕皇帝。 后禅位尧、舜两位部落首领,在他们英明的统治下,金斗山更加昌盛繁华。 但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真正是那个什么,离家不用关门,东西放在地上也没有人会捡走。 有个一身简单白色衣裙,清秀脱俗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站在一个摆在大街角落处,小小的糖人摊前,一双圆圆的碧眼,满眼崇拜地看着捏糖人的老头。 老头见小姑娘满脸都是“我要买”的神情,当然不会错过生意,便手指飞快地捏出那个女孩子,活灵活现的俏模样,递给小姑娘道:“小姑娘,这个给你,看看像不像你。” 小姑娘高兴地接过糖人,眼冒星星欢快甜蜜地道了一声:“谢谢爷爷!” 拿着糖人一蹦一跳转身就走,老头在她身后连忙叫道:“小姑娘,你还没给钱。” 小姑娘转身不解地看着老头道:“给钱?钱是什么?” 老头被小姑娘问得一愣,也奇怪地回看着小姑娘,不觉在心里可惜道:“这么一个一尘不染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原来是个傻子。” 当下从糖人摊下拿出一个青石布币道:“就是这个,一个青石布币一个糖人。’” 小姑娘看着老头手中的青石条条,一脸失望地回到糖人摊前,把手中的糖人依依不舍地递回给老头道:“我没钱,糖人还给你。” 老头把糖人拿回来,插回摊子上不甘心地拉生意道:“小姑娘,想要糖人回家拿钱再来买,小老头帮你留着。’ 小姑娘碧目一闪,又黯然道:“我才不回去,夫君那么坏。“ 说完低着头转身就走,才走出两步,那个还回去的糖人突然伸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眼皮子底下的糖人,吞了一口口水闷闷地道:“我没钱。” “这是本公子送给你的,不要钱。”一个温柔中带着一点嬉笑的声音,从小姑娘身后传来。 小姑娘眼睛一亮,一把抓过糖人转身,一双灵活的碧眼,看着站在她面前嬉皮笑脸,花堆锦簇的男子道:“你说不要钱的哦,不能赖皮哦,那就谢谢了。” 那个男子还没开言,跟在身后的伙计们,便讨好献媚地道:“轩辕公子可是堂堂轩辕大帝嫡亲元孙,怎会赖你一个小姑娘一颗糖人。” 那公子得意地笑笑道:“本公子轩辕珏,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姑娘转动着小手中的糖人,随口答道:“我叫小狐……” 轩辕珏袍袖轻挥,斯斯文文施礼道:“小狐姑娘有礼了。’ 小狐调皮地眨眨好看的眼睛,娇笑道:“轩辕公子不必多礼,小狐是个山野女子,你酸酸的样子,小狐还真不习惯。” 轩辕珏桃花眼一闪微微一笑道:“听小狐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之人,不知小狐姑娘家在何处,怎会孤身一人,身无分文在大街上晃悠。” 小狐碧目一黯道:“我家在西北部落,雪——雪圣国。我与夫君吵架,便跑出来了。小狐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钱这一种东西。” 轩辕珏嘴角微微一动,可惜道:“原来小狐姑娘已经成亲。说到这布币,本来大家都是以物易物,这布币是禹所创,分青石与青铜两种。我们这里也是刚刚开始流通起来,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用货物交换。” “禹?”小狐回头问道:“是那个治水失败,被天帝斩首的鲧的儿子吗?他不是在治水吗?怎么造起布币来了?” 大禹 轩辕珏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不屑道:“有多少人为了扬名立万,搞出许多无聊之事。” 小狐狸秀美清丽的双眉不易察觉地轻轻一皱,依然谈笑风生地一边往前走,一边好奇地左顾右盼。 突然她跑到一个小摊贩前,一双碧目紧紧瞪着小贩摊上,那些在风中轻快地转动着的小风车,这些用薄木板做成的风车,精致而灵巧,忍不住娇声问那个年轻的摊主道:“这些是你做的吗?你的手真灵巧。” 那个摊主“呵呵”憨笑着道:“大风车是大禹造出来,疏通水利的工具,小民只是依样画葫芦做了这些小玩意,换几个钱,养家糊口罢了。” 小狐狸拿了一个小风车,鼓着最使劲吹了一会,又依依不舍地放下道:“可惜我没有钱,要不我一定多买几个。” 小贩随手拿了一个风车递给小狐道:“小姑娘,你要是喜欢,小民便送你一个吧!” 小狐狸摇摇头,把风车推回去道:“你卖了还要养家糊口,小狐不能要。” 一直跟着小狐狸的轩辕珏,虽然刚才听到小贩又提到禹,心中很是不爽。 但见小狐狸喜欢,连忙道:“小狐,你喜欢几个便那几个,本公子会付钱的。” 小狐狸回头对着轩辕珏嫣然一笑,清丽俏皮地道:“轩辕公子可是说真的?” 这小狐狸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倾国倾城的美貌香艳,然而仅仅是那俏皮的一笑,却让轩辕珏竟是愣愣地看呆了,一时也忘了回答小狐狸。 幸好身后还跟着一帮子捧场的狗腿子,见轩辕珏看着小狐狸发愣,马上就有人一边掏钱,一边献媚道:“谁说不是真的,只要我们轩辕公子一句话,你就算要把整座金斗山搬回去,我们马上就给你搬了去。” 小狐狸美目一转,心里狠狠鄙视道:“人间败类!一帮子人间垃圾!” 脸上却笑得更甜道:“那好,我全要了,给钱吧!” 话说这一路上,有一大群人跟着小狐狸,小狐倒也不觉得寂寞,更何况还有人帮着付钱。 于是,看到好玩好吃的就停下来,玩弄一会,然后美目一瞟,轩辕珏马上就掏腰包付钱。 后来,只要每次看到小狐狸拿起一件小玩意,或者一样小零食,不用等小狐狸眼眸扫过,自动付钱。 而小狐狸买归买,买了却也不吃不玩,自顾空着双手悠悠自在地蹦来跑去。 只是苦了那些狗腿,不但为了拍马溜须付光了包包里的布币,还每个都是大包小包抱着那些吃的玩的小玩意,跟着小狐狸满街横冲直撞。 最后,终于站定在一座酒楼之前,无比怜悯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不是累了,困了、饿了?” 轩辕珏很潇洒地一笑道:“小狐不必理会他们,我们进去息息,吃点东西再出去玩吧。” 小狐狸同情地看着那帮狗腿子道:“他们也蛮可怜的,就让他们一起进去吃一点,息一息吧!” 轩辕珏虽然很想与小狐狸独处,但也不好违背小狐狸的意思,便很不情愿地点点头,一群人便幺幺喝喝地进了酒楼, 那时候的酒店可没有包厢,雅座,所谓最好的酒楼,不过是宽敞一点的大木房子,多摆了几张竹椅板凳,进去吃饭的客人,也纯碎是离家远不方便回家,就在酒楼随便扒口饭,充充饥。 没有在旁端着酒瓶子侍候着的服务员,也没娇滴滴的陪酒小妞,自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盆上饭,吃饱喝足便给钱走人。 是你傻呢,还是当我是傻子 本人扯着扯着,又扯远了,回来,这就回来说,却说轩辕珏一大帮人,进了酒店,找了个位子坐下。 轩辕珏问小狐狸要吃什么,小狐摇摇头甜甜地道:“我不知道这家酒楼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你们叫你们想吃的食物吧。” 不用轩辕绝开口,旁边那些罗罗已经高声叫道:“店家,把你们这里所有好东西都上一份。” 店家高声答应一声,一会儿大盘大盘把那些水果蔬菜,山珍海味都一股脑儿搬了上来。 小狐狸睁着一双美目,吃惊地道:“没想到这家酒楼居然有那么多好吃的。” 轩辕珏亲自夹了一块清蒸腊味獐子肉,放到小狐面前的碗里面道:“这里是金斗城最大的酒店,别家酒店自然比不上。来,小狐,你多吃一点。” 小狐依然只是与他们说说笑笑。却不去动前面的任何东西。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大概就是轩辕珏的跟班,此时站在轩辕珏身后,一边为为轩辕珏倒酒布菜,一边献媚地为对小狐道:“我们金斗城是王城所在,全天下就数金斗城最富裕,这金斗城就数我们家公子最大,我们公子是金斗城最聪明,也最英俊潇洒的男子,你只要跟着我们家公子,以后自然是吃香的喝啦的……” 小狐狸一听“狗腿”的话,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狗腿”一看小狐狸笑得欢快,以为是被他一席话打动了,变更起劲地道:“开心吧,以后你跟着我们家公子有的是开心快乐的好日子。” 小狐狸越发是笑的花枝招展,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一边捂着笑疼的肚子,一边娇喘着道:“你说这种笑死人的话,是你傻呢,还是当我是傻子。” 一直坐在小狐狸旁边,为小狐狸面前的青铜碗堆着食物的轩辕珏,本来微笑温和的脸。 此时一听小狐狸的话,双眸闪过一道寒冷凶狠的光,瞪了那个“狗腿”一眼。 脸上却依然挂着明显虚假的微笑道:“小狐,不要听这种狗东西说的话,你还是尝尝这里的美味吧。” “咯咯咯……”小狐狸一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没想到小狐与轩辕公子也有意见统一的时候。小狐也认为公子带着的这些人,全是溜须拍马的狗腿子,真是猪朋狗友啊!。” 轩辕珏薄薄的嘴唇,刻画出一丝阴狠,不过一转眼又换上虚假的笑容:“小狐,女孩子尖嘴利牙很容易吃亏哦!更不讨男人喜欢哦。“ 小狐狸突然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怕怕手道:“小狐与轩辕公子不过是街上偶遇,萍水之交。今日就此别过,以后也不会再有相见之时,所以小狐也不必怕吃亏,更不用讨谁喜欢了,小狐这一生只要我家夫君喜欢便行。就此告辞,后会无期!” 轩辕珏白脸更是阴沉,一道凶狠的目光,向刚才滔滔不绝的“尖嘴猴腮”扫过。 “尖嘴猴腮“立刻大声喝道:”大胆民女,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如此冒犯轩辕公子。“ 小狐狸见“尖嘴猴腮“突然翻脸,不慌不忙指着傍边桌上吃饭的三人,甜甜地道:”喂,你这只猴子脸的狗腿,可看到那张桌上吃饭的那位公子。“ 被小狐狸一说,他们这边的人都向他门旁边看去。 我家娘子从不吃其他男人的食物 但见旁边桌上,坐着低头吃饭的三人,主位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红发赤眼,俊俏中透着威严的男子,两边打横坐着两位高大威猛的汉子。 轩辕珏一看那人,那张白脸更加阴狠毒辣,冷笑一声:“我还在想,你一个小女子何来如此胆量,原来是有他——禹,给你做靠山,哼,不过我轩辕珏也不会怕他。” 小狐狸轻松清甜地回首道:“我有夫君给我做靠山足够了,这个人我不认识,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禹。我让你们看,是让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随便转个头,就可以见到一个比你轩辕珏更英俊潇洒,更气度不凡的王者。由此可见‘猴子狗腿‘的话是胡说八道的笑话,既然是笑话,我笑笑又何方,又何来冒犯之说。你们拦着我,这又算什么呢?” 轩辕珏虽是心机深沉,不会轻易流露喜怒哀乐,此时也不觉被小狐几句话气得变了脸色。 那几个狗腿更是大呼小叫起来:“好你一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你吃我们公子的,拿我们公子的,如今看上其他男人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吗?” 小狐狸冷笑一声,清脆响亮地问道:“你们这话说得好笑,我倒是想问你们,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拿了你们公子什么东西,我哪张嘴吃过你们公子一口食物。” 这些人被小狐狸理直气壮地一问,不觉也愣了一下,各自看看那些堆在他们怀抱中的东西。 才想起来,这一路走来,小狐狸好像是说喜欢这些东西,但她自己除了拿在手里看一下,便再没碰过这些小玩意。包括那根糖人她都给了轩辕珏。 至于吃食,她更是从头到尾连水都没喝过一口。 小狐美丽灵活的眼眸扫过,俏丽清朗地道:“没话了吧,接下来是不是要强抢了,不过我警告你们,把我抢回去,你们以后都会很痛苦。唉,看着你们这些孬种样子,我都不忍心说出夫君来,我要是拿你们与夫君比,实在是委屈他、玷污他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们,犯了他,你们全得灭族。” 早已被小狐气得扭曲了脸的轩辕珏,阴寒地一声嗤笑。 眼眸冷冷地斜视着,旁边那桌已吃完饭,起身想要走的三人道:“我本来没想和你一个乡下小丫头一般见识,不过我倒是想要看看,世间有谁敢灭我轩辕一家。把她带回公子府。” 却说禹与手下匆匆吃完,便站起身向外走去,两个手下忍不住看了一眼,俏立在一群声色俱厉的色鬼中间的小狐,迟疑了一下。 禹似乎看穿他们的心事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别多事。” 两个手下一听禹的话,便也不再顾虑小狐狸的安危,急急地跟着禹走出酒店而去。 小狐狸看看带了两个手下自顾自离去的禹,在心中黯然想到:“雪哥哥一转世,便不再记得前世之事。盘古已是三次转世,将我忘了,更是难免。如果雪哥哥一千年之前,不用他的仙骨把我封在雪神宫。若也被送去我转世,那么我哪里还能够记得雪哥哥,我与雪哥哥也就成了陌生人。现在虽是我们都忆起前世恩爱,可夫君……世事真是瞬间万变,人类的感情放在岁月之前,真的太过脆弱善变,无法把握……” 小狐狸低着头自顾感慨万千,那几个狗腿却以为低头沉思的小狐狸,是因为见禹离去不管她,而害怕了。 便走上前,讽刺地对小狐道:“禹已离去,看来没有人会为你出头了,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小狐狸摇头轻叹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我也不勉强你们,那就走吧!” 又转头对脸色阴沉的轩辕珏道:“看来你是被这些狗腿拍马屁,拍傻了。不要说天上人间三界,就算这人间可以灭你一族的人也多了去了。比如说你们现在的部落族长——舜,还有刚刚出去的禹,他是命定的人间之王,你再怎么有心计,再怎么阴险毒辣,也改变不了天命。如果还如此执迷不悟,继续作恶,必遭天谴。” “哈哈哈……”轩辕珏气极而大笑,站起身一挥袍袖道:“轩辕珏今日受教,倒是越发喜欢你了,回到家就收你为妾,你就慢慢看着,是你的旧夫君灭我一族,还是你的新夫君——我轩辕灭他全族。” “哼!”小狐狸冷哼一声,不屑地瘪瘪小嘴道:“就凭你?想灭我夫君。井蛙不可语海者,我要走了,懒得再理你,你若拦我,我必让夫君灭你九族。” “好一个灭九族,狐儿,你到了人间,其他事情也没见长进,灭人全族倒是长进到灭人九族了。” 一个懒洋洋的妖惑无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狐狸碧眼一亮,转身刚要扑过去,一眼看到一身雪衣妖孽动人的雪狼旁边,站着一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红衣女子。 小脸上的笑颜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冷哼一声,转身就在旁边一张空桌前坐下,娇声对看着雪狼发呆的店家、伙计叫道:“把你们所有好吃的都拿上来,本姑娘饿了。” 店家听到小狐娇喝,才把着了迷的眼神从雪狼脸上移开,回头看看轩辕珏,和轩辕珏帮小狐狸堆起来的那堆不曾动过一口的食物。 雪狼悠闲地走到小狐狸身边坐下,淡淡地看了店家一眼开口道:“我家娘子从不吃其他男人的食物,还不快去上菜。” 店家一听雪狼的话,立时便明白过来,为什么轩辕珏点了那么多的菜,小狐狸饿了也一口不碰,现在却要重新再上一桌。 转头不觉深深地看了雪狼身边妩媚妖惑的红衣女一眼,再看看小巧清秀、难掩稚嫩的小狐狸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小狐狸见店家看看火狐又看看她,一眼恍悟的神情,便娇喝道:“看什么看,叹什么气,她很漂亮,本姑娘很丑吗?” 雪狼见小狐狸娇嗔恼怒的俏模样,不觉心里失笑,这个小狐狸精刚才还满口我家夫君,不住口地在他人面前夸他,这会儿又倒翻了醋坛子了。 不过鉴于那日小狐失去理智时,自己撞得鲜血淋漓的样子,又一人跑到人间来,一路上被人欺负,虽然最终都是她拿人家撒气。” 心中不觉一痛,伸手握住小狐狸的小手,柔声对小狐狸道:“你竟然对夫君与自己,都这么没信心吗?” 小狐狸嘟着小嘴挣扎着想把小手,从雪狼宽厚温热的手心挣出来,却被雪狼握的更紧。 雪狼头也不回地大声道:“风护卫,你还不进来认罪。” 小夫妻又是柔情蜜意 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风护卫,听到妖王叫他,才慢吞吞地磨蹭着走进来,对小狐狸跪下道:“风见过王后,当日是风一时糊涂,在王寝宫与火狐……,因为害怕被绿飞看到,才变作王的摸样,本以为王后与王一起来了人间,没想到被王后看到,风罪该万死,请王后责罚!” 一直低头站在桌边的火狐,犹豫了一下,也跪在风身边叩头道:“火狐不敢强辩,请王后明见,自从上次第一楼我们被打二十鞭之后,风再也没有找过火狐,是火狐经不住相思之苦,才大胆去王宫找风,一切都是火狐出的注意,请王后饶过风,要杀要剐,一切罪过都有火狐一身承担。” 一直低着头沉思的小狐狸听了火狐之言,抬起头幽幽叹息道:“你们起来吧,你们所作所为本与我无关,我所受之罪,也是自找,只因自己不信任夫君,才会自作自受。” 小狐狸深深地看着火狐道:“姐姐,你我姐妹有什么深仇大恨必须记在心上,雪儿曾经对你犯下的错,你也应该全部讨还了,以后就好好爱惜你自己,别再给自己增加恶业了,最终也要你自己受果报。” 心中却叹息着因果循环,真是一丝不尙,当初为了韦陀自己化作雪神摸样,骗了琼花仙子两朵玉琼花,虽无恶意,却导致后来的大劫起因。 而琼花仙子为此事耿耿与怀,才会与大公主红儿挑唆东王母一起设计残害雪儿,结果雪神为保护雪儿,坠入妖道。 东王母在雪神被打入妖道之后,又悔又恨,既不能对付雪儿,又拿大公主奈何不得,便把一腔怨女之心,全加于琼花仙子身上,找了个理由便把琼花仙子打入妖道,转世为火狐。 而这次小狐被骗,也算是了了前世雪儿骗琼花一节。 这是店家已经把菜陆续上了上来,小狐狸便也不再说话,开始大吃特吃。 妖王爱怜地看着小狐往嘴里不停地塞食物,轻抚着小狐的长发柔情万般地道:“狐儿,慢慢吃,别噎着了!” 小狐狸抬头对着雪狼嫣然一笑,把手中咬了一口的红烧熊爪递到雪狼嘴边。 雪狼也是对着小狐狸妖孽地微微一笑,就着小狐狸的手咬了一口熊爪,从怀里掏出手绢,温柔地帮小狐狸擦掉嘴边的油脂。 小狐狸咽下口中食物,娇娇地问道:“夫君这次来人间,可曾找到《开天诀》?” 雪狼溺爱地柔声道:“《开天诀》本王已经找到,不过那个禹竟然对本王爱妻,见死不救,所以本王不愿将神斧与《开天诀》送给他了。” 不说这边的误解是解开了,小夫妻又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全然不顾旁人会得眼红病。 再说从雪狼进来,便静静坐在一边桌上,目光闪烁,心中疑惑不定的轩辕珏。 他听到风护卫与火狐的言语,再看几人气度丰神都不像平常之人。 轩辕珏本就是个心胸狭窄,心机极深之人,听到风他们口中“王与王后”的称呼,便已想到人间还不曾有人封王,再联系他们所说的话,便已肯定这几人不是人间之人。 再一想天界之帝王,又怎么可能如此随意懒散。 此时一听,雪狼与小狐的对话,心中一动。 心中便已断定雪狼必定是妖王,眼珠子一转,便已有主意。 不许对其他男人好 轩辕珏回头对“尖嘴猴腮”附耳吩咐几句,“尖嘴猴腮”听了不觉眼中流露出疑惑。 轩辕珏冷冷地道:“还不快去!” “尖嘴猴腮”连忙点头匆匆而去。 轩辕珏看着“尖嘴猴腮”匆匆忙忙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 这才站起身,走到雪狼面前,客客气气手执袍袖行礼道:“轩辕珏见过妖王殿下,刚才是轩辕珏有目无珠,冒犯了妖后,还请妖王与妖后大人不计小人过。轩辕珏想请妖王与妖后赏脸,请到舍下一聚,让轩辕珏一尽地主之意,向两位赔礼道歉。” 小狐狸斜睨了一眼脸色深沉,眼光闪烁不定的轩辕珏,又抬头看看雪狼。 雪狼当然知道小狐狸的心思,便对着小狐狸讨厌的眼神轻轻一笑,回头客气地道:“为找狐儿,本王离家已久,宫中还有许多杂务,等着本网回去处理,只好辜负轩辕公子一番美意了。” 又回头伸手摸摸小狐狸的头,轻柔地道:“狐儿,你吃饱了吗?饱了我们便回雪狼谷吧!” 小狐狸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娇滴滴地道:“夫君,狐儿累了,想要睡觉,你抱狐儿回去吧!” 雪狼伸手捏捏小狐狸的鼻子笑道:“本王的王后怎么吃饱了就想睡觉,看来还需要好好调教调教。” 伸出双臂把小狐横着抱起来,嘴边挂着淡淡的却足够迷死人的微笑,向外走去。 风护卫招手叫来店主,刚要结账。 却听到店门口传来妖王懒洋洋地声音:“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可以拦住本王吗?” 风护卫连忙付完钱飞步出去,只见酒店门口已被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兵士包围。 妖王依然抱着闭着双眼,靠在妖王肩头悠然甜睡的小狐狸,嘴角边邪魅的笑容更见迷人。 这时见风护卫出来,便慵懒地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小声着些,别惊了狐儿。” 小狐狸却在雪狼怀中,眼也不睁娇娇地道:“好歹这些人将来也是禹的子民,风护卫别下手太重。” 妖王不觉秀眉一皱,瞪了眼窝在他怀中的小狐狸一眼,酸酸地道:“你倒是对那个禹真不错。” 小狐狸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雪狼“嘻嘻”笑道:“夫君,你吃醋了!” 雪狼坏坏地笑道:“是,夫君吃醋了,记住除了夫君,不许对其他男人好!” 说完,也不再理会风护卫怎么对付磨刀霍霍的将士,雪狼脚尖一点,抱着小狐飘飘洒洒从众人头顶飞了过去,向金斗山方向而去,远远传来他清朗迷人的声音:“风护卫,办完事到金斗山来找我。” 风护卫静立在酒店门口,目送着妖王抱着小狐狸飞远,回头冷冷地注视着变了颜色的轩辕钰问道:“你还想让你的手下送死吗?” 轩辕钰见妖王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便抱着小狐狸从众将兵头上飞驰而去。 而自己调来的几千兵将,连他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心中不觉又惊又怒,此时听风护卫狂妄的问话。轩辕珏更是大怒,随手对身后将士一挥,狠狠道:“全给我上,生死不论,一定要拿下此贼。” 风护卫“哈哈”大笑道:“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也不知道厉害。” 风护卫说完随意一挥手,手掌心中便多了一把青色闪烁的气剑。 脚下一点,风护卫飞身而起,青色光芒如一阵龙卷风刮过。 但见满街都是叽叽哼哼倒在地上的兵将,一个个衣甲破碎,伤痕累累,鲜血遍地。 这还是风护卫不愿意大开杀戒,手下留了几分力。 轩辕珏从地上爬起来,全身衣衫尽破,忍不住又羞又恼,狠狠地踢了身边叫喊不停的士兵一脚,大骂道:“全是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这时,原本躲在一边的尖嘴猴腮连忙跑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为轩辕珏披上。 低头哈腰地道:“轩辕公子不必气恼,这些人本来就是妖怪,身怀几千年修为,这些普通人类怎么会是他们对手。” 轩辕钰愤怒道:“妖怪怎么了?妖怪是三界最卑贱的下流生物,本公子是轩辕大帝的亲孙,轩辕大帝现在是天界之神,我就不相信对付不了这些妖魔鬼怪。” 尖嘴猴腮连忙接着道:“公子说的是,其实公子也不必恼怒,只要回家向轩辕大帝通灵一下,说人间妖魔作怪,轩辕大帝自然会派兵来降妖除魔,为公子出了心头恶气。” 轩辕珏一听手下之言,觉得有理,马上下令回府。 一回到府上便来到轩辕一氏宗祠之中,亲自上香启奏道:“孙儿轩辕钰启奏大帝,今日孙儿上街,遇到妖魔之王,纵容他的妻子小狐狸勾引男子,为祸人间,孙儿带着手下兵将,欲为民除害。谁知那妖王手下,妖术太高,孙儿所带兵将,全部为他所伤。孙儿在此诚心通告大帝,请大帝速派神兵为民除害。” 说完轩辕珏跪下,“砰!呯!呯”嗑了三个响头,便回转府中来了。 先把轩辕从些为了报被辱之仇,在轩辕大帝神像之前,啰啰嗦嗦奏请一番的事放一放。 回头再来说妖王雪狼抱着甜甜入睡的小狐狸飞到金斗山下。 举目望去但见金斗山下,禹正带着手下开山,奈何这金斗山山石坚硬异常,普通工具根本就敲不下一片岩石。 但见禹满头大汗,亲自带着众人不停敲打金斗山各处岩山,希望能找到一处岩石松脆之处。 雪狼抱着小狐狸轻轻松松落在禹面前,也不叫醒小狐狸,从怀里拿出神斧和《开天诀》,递给禹道:“这是开天神斧与《开天诀》,可帮你开山劈地。” 大禹一听妖王之话,连忙惊喜万分地用双手接过神斧与《开天诀》,跪下磕谢道:“禹代天下百姓谢大仙送斧之恩。” 妖王连忙闪过一边道:“禹快快请起,本王与你前生有一段兄弟之缘,今日只是物归原主。” 这时妖王怀中的小狐狸也醒了过来,转头见到禹。 连忙从妖王怀中跳下来,欢快地跑到禹面前问道:“你是禹吗?你认不认识我?” 大禹看着小狐狸明媚纯净的俏丽模样,恭恭敬敬地道:“原来姑娘就是酒店和轩辕珏在一起的那位女子。” 夫妻分房 小狐狸俏皮地眨眨眼睛道:“哼,枉你还是什么男人,看到一个弱女子,被那个轩辕珏欺负,你也不管。” 大禹低头道:“姑娘身怀绝技,又岂是轩辕珏一个凡夫俗子所能欺负。” 小狐狸围着大禹转了一圈,调皮又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身怀绝技?” 大禹微笑道:“姑娘曾在黄河上流,救下一般过渡百姓。禹正好也在其中。” 妖王见小狐狸缠在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觉大皱双眉道:“狐儿,禹还要治水,我们回去吧。” “不要嘛。”小狐狸嘟着小嘴道:“我们再玩几天,我还有话要跟禹说。” 妖王俊脸一黑,一把抓住小狐狸板着脸冷声喝道道:“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你在人间玩了这么多天,还不够吗?立刻跟本王回雪狼谷,以后没有本王允许,不得擅离雪狼谷。” 妖王说完也不顾小狐狸反对,楼住她的纤腰便迎风而起飞。 回头又对禹朗声道:“《开天诀》中有一式天地交泰,要男女交合阴阳互补,才可练成。赶紧找个修仙之女成亲吧!” 再说妖王不愿小狐狸在禹身边多留,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原因,硬是不顾小狐狸反对带着她回了雪狼谷。 路上见小狐狸生气不理他,便免不得一路低声下气哄着小狐狸。 小狐狸平时早已习惯了妖王对她百依百顺,今天妖王用如此强硬的口气与她说话,又不顾她反对,霸道地把她带回雪狼谷,当然不愿意了。 一路之上也不去理会妖王,只管自己生闷气。 一回到雪狼谷,便叫了紫嫣红云和沙绿衣,搬进了琳琅阁。 沙绿衣笑嘻嘻地看着小狐狸问道:“小狐狸,你应该已经知道那只是个误会了,那天跟你姐姐在王房间亲热的是风护卫,你怎么还在气王呢?” 小狐狸圆睁着眼睛,吃惊地看着笑嘻嘻的沙绿衣道:“沙姐姐,你都知道了吗?你不生气吗?” 沙绿衣轻轻握着小狐狸的手道:“小狐狸,我们三个虽然是王派来侍候你的,你却一直拿我们当自己的姐姐,我们也当你是妹妹。听姐姐的话,快回去吧,王那天知道你走了,都快疯了,差一点就把他们两个千刀万剐了。” 紫嫣也过来搂着小狐狸的肩膀道:“银虎上前劝王,也差点被王杀了。” “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红云摇头叹息道。 小狐狸不理她们,继续拉着沙绿衣道:“沙姐姐,对不起,我姐姐她——” 沙绿衣轻轻笑道:“你向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在——。再说现在风护卫与我已经不相干了,他想做什么,爱与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我早就想明白了,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放自己一条生路。” 小狐狸睁大碧眼傻楞楞地看着沙绿衣,幽幽道:“曾经那么深爱的人,真的可以平淡冷漠成陌生人吗?” 沙绿衣浅笑依旧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爱的人,他的所作所为经常让你感到无法理解,你便会发现,自己原来爱的人本来就是那么陌生。伤过了,痛过了,有一天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原来自己也没有那么爱他。于是,就放了手,做了陌生人,淡淡地在一边看他再出什么事来,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滑稽可笑,而这个如此可笑甚至是可悲的人,竟然会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这时,就又为自己的放了手而庆幸了。” 不是王后在哭 小狐狸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悲从中来,呆坐了一会,竟自走到床上躺下。 琳琅阁原是琳琅的寝宫,小狐狸躺在床上,想起妖王雪轩与琳琅五千年恩爱夫妻,到头来又有什么结果。 雪轩当年为救琳琅母子伤命,琳琅为雪轩殉情而死,却在各自投胎转世之后,两两相忘,再无瓜葛。 想起曾经的朗那么爱自己,如今再相见,却已是陌路,哪怕看到自己被歹徒抢劫,他都可以无动于衷。 雪狼与自己各自投胎转世时,也曾遗忘了对方,如果不是自己拿来的三根红绳所系。 那么我们两个是不是也成陌路,相见不相识了呢? 小狐狸转身向里躺着,一个人独自纠结,越想越伤心。 情不自禁流泪满面,那泪水莫名其妙地滚滚而落。 再说雪狼一路低声下气哄着小狐狸,小狐狸就是不理他,回到雪狼谷又自顾自搬到琳琅阁去住了。 想起这几天,为了找小狐狸,他差点把三界翻过来。 想着这几天不眠不休地找她,总以为只要小狐狸知道事情真相,他们之间便可冰释前嫌。 没想到小狐狸竟然为了一个早就把她遗忘干净的禹而如此冷落自己。 妖王与小狐狸成亲将近两百年了,他抱着小狐狸原身睡了一百年,又抱着小狐狸的人身睡了一百年。 不是他妖王真的无情无欲,可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夜夜心静如水。 只是他不愿违背小狐狸的心愿,只想顺着她,无论多久,他愿意慢慢等,等到小狐狸自己愿意的那一天。 妖王看着空荡荡的床,慢慢躺下来,瞪着床顶赌气道:“分房就分房,免得本王每晚都忍得那么辛苦。” 妖王这段时间也实在是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没想到一睡就睡到第三天上早朝。 一走出听雪轩,就听到王宫一片喧哗之声,入目竟是一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 那些年轻的宫人侍卫,嘻笑欢叫着打雪杖的打雪杖,堆雪人的堆雪人。 有个宫女手拿一颗黑豆,在给一个雪人安眼睛,横里突然飞来一团雪,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顿时发髻也歪了,脸也花了,眼也迷了。惊叫一声,抹了脸上的雪,俯身抓了一把雪就向身后的侍卫打去。 妖王嘴边带着一丝妖惑的微笑,站在那里竟然看得入了迷。 突然一团雪迎面向他击来,他微微一闪身,一扬手把雪团击了回去,立刻传来一声娇叫:“王,又不是奴婢打你,你为什么打奴婢?” 妖王“哈哈”大笑,像个孩子似地道:“本王也没打她,她也在打我呀!” 立刻有宫女见妖王轻松欢喜的样子,便高声叫道:“王,你也一起来玩吧!” 妖王笑道:“本王还要上早朝,哪里能够与你们一起玩,你们去叫王后来与你们一起玩吧。” 说完转身便向议政大殿而去。 话说妖王心情愉快地走进大殿,却看到殿上大臣都个个愁眉苦脸。 妖王雪狼在殿中王椅上坐下,便对那些跪下行礼的大臣挥挥手道:“起来吧!我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究竟有何事?” 一位老臣上前奏道:“王,从前日下午开始,雪狼谷一直在下大雪,现在是中秋天气,田里山上农作物都将收割。现如今一场大雪封了整个雪狼谷,如果不是微臣们还有些法力,今天恐怕连上早朝都耽误了。微臣来时,山中雪已有三尺余厚,若再不停,整个雪狼谷一年的农作物全毁也。” 雪狼刚才见宫女们玩得开心,一时竟然疏忽了季节,雪狼谷怎会有此雪灾。 心中一动下意识叫道:“银虎,你去琳琅阁……” 一转头才发现今天金鹏银虎都没上朝。 一大臣上前道:“回王上,银将军与金将军刚才已去找王后想法子了。” 妖王对一个侍卫挥挥手道:“快去看看,是不是还在下雪?” 侍卫听妖王的吩咐飞快地奔出去,又奔跑回来。 跪在殿中胆战心惊地道:“王,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了。” 妖王挥挥手让侍卫起来,紧皱着修长的双眉,一张妖惑的脸,此时却冷如冰霜。 妖王深思了半晌,对殿中大臣道:“各位先回吧!雪大还是早点回家,明日若是雪还不 停,大家就不用不上朝了,本王自会想法子,若是本王无法可想,你们来了也是于事无补。十八护卫,你们与本王出去看看。大家退了吧!“ 众大臣领命退朝,十八护卫与妖王走到大殿之外,但见大雪漫天飞舞,一朵朵如天女散花,重重叠叠飘落,整个雪狼谷已白茫茫一片,掩埋在雪堆之中,看不到一点其它色彩。 风护卫疑惑地问道:“王,雪狼谷中秋之时,千古以来,也就上回那只蝴蝶——” 妖王突然打断风护卫道:“不是王后在哭。” 风护卫一楞,看看妖王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属下见王与王后前日回来之时,很不愉快,这女人一旦撒起脾气便蛮横之极,哪里还顾得他人性命——” 一直凝视着漫天大雪的妖王,突然回头冷冷地瞪着风护卫:“风护卫,你了解你的妻子吗?哼,本王看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更何况是本王的王后了。” 风护卫一楞,见妖王突然俊脸冰寒,黑眸更是冷冽如冰,心中惊悸,虽感觉妖王心中太过偏袒王后,然也不敢再开口。 妖王见风护卫脸上全然不服的表情,便冷哼一声道:“本王虽从前日回到宫中开始,便没有见过王后,但本王可以肯定王后此时正与金银二将在寻找这场雪灾的缘由。你若不服可以与本王打个赌,你输了便去为这场雪灾善理后事,必须给本王办得妥妥当当,若有一个百姓叫冤诉苦,你就自己了结吧!” 谁要与你一起了结 风护卫大惊失色道:“王,我——” 妖王黑眸深深地看着渐渐停了的大雪,柔美的唇际慢慢又绽放出一丝妖惑妩媚之极的笑颜,轻柔地道:“如果这场雪灾与王后有关,本王自当自辞王位,与王后一起,自裁了结,还百姓一个公道。” “死狼,臭狼!谁要与你一起了结。”突然一声娇怒清亮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众人刚一回头,一白一银一金三道光芒便落在众人面前。 小狐狸一张小脸满面嗔怒,双目圆睁,指着妖王便骂:“好你一个妖王,你在王宫与那些宫女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打情骂俏,我却为你雪狼谷上天入地,九死一生,你竟然还想了结了我。” 妖王听小狐狸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也不生气,一把抱住愤怒的小狐狸道:“夫君怎会不信娘子,夫君这是在与风护卫打赌。” 妖王用双臂把怒气冲冲的小狐狸紧紧固定在自己的怀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小狐狸这才稍微平息了一点怒气,依然小脸冰冷地道:“快放开我,还有多少正经事要善后,难不成你还真指望风护卫一个人去料理雪狼谷雪灾后事不成。” 妖王不但没有放开小狐狸,反而更紧紧地搂住挣扎不止的小狐狸,把小狐狸冰凉的小脸护在自己温暖的怀中,柔声细语道:“狐儿,你全身都冻的冰冷,夫君帮你暖暖。” 小狐狸生气道:“枉你还是雪狼谷的王,你所有子民都在冻死饿死的危情之中,你还在这里与我说这种不冷不热不清不楚的话。” 银虎眼见着他们的王脸色渐渐发黑发寒起来。 连忙上前道:“王,我和金将军先去看看,雪狼谷各处受灾情况,回来再向王禀告,一切善后之事还需大家商讨决定。” 小狐狸把小脸从妖王怀中钻出来道:“现在全妖国的妖民都在惊恐之中,唯有他才能安定人心,他不去怎么行?” 妖王双臂松开小狐狸,但一伸手依然拉住小狐狸的小手,对银虎道:“你与金将军带十八护卫先去探视灾情,回来禀报。” 回头拉着小狐狸道:“我们夫妻上雪神宫一趟,雪神宫中有雪儿不少珍奇宝贝。本王先与王后到海外之国,换成救灾之物。等我们商讨之后,按灾情轻重发放下去。” 小狐狸一双碧目仰视着妖王,这次乖乖闭嘴没有反对。 妖王雪狼带着小狐狸重回雪神宫。上次来时,小狐狸前世记忆还没恢复,也没觉得怎么样。 这次回来,想起以前种种前尘往事,特别是当妖王牵了她的手走进听雪轩和雪儿以前的卧室,看着锦绣纱帘重重妖绕的大玉床。 想起雪神两千年不离不弃的守护,想起雪神为她放弃天帝太子正神之位,被贬入妖界,想起雪神临走依然为她破了万年天神无阳,剔了仙骨来守护她。 一双碧眼忍不住一酸,心中更是酸甜苦辣,不知不觉依在雪狼怀中,伸出手臂紧紧抱住雪狼的柔韧结实的腰,把小脸藏在雪狼怀中。 雪狼低头看着小狐狸,伸手轻抚着小狐狸柔软的黑发故作轻松地道:“以前雪儿一头与雪神一般的银发,现在的狐儿却是一头黑发,所以便与夫君疏远了,是不是呢?” 小狐狸把小脸在雪狼怀中蹭了蹭,闷声闷气地道:“雪儿是冰川冰魅,纯洁清透,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小狐狸不过是肉胎狐狸,狐狸本就心性多疑,小气任性,夫君是不是嫌弃小狐狸了。” 雪狼俯头轻吻着小狐狸的青丝,轻笑道:“夫君怎么反而觉得现在的小狐狸寡情淡欲,不食人 间烟火。倒是雪精灵才像个女人,热情似火,柔情似水,成亲三天,恩爱缠绵——” 小狐狸一把推开嬉笑的雪狼,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个两尺见方的白玉盒道:“夫君,雪儿这个妆盒里的珍宝,可以换多少救灾物品?” 雪狼走到小狐狸身后,从背后抱住小狐狸柔软的纤腰道:“这场雪虽然狂暴,但不过两天两夜,雪狼谷今年秋收,也许会颗粒无收,但富裕人家有积屯粮食,足以应付,而其它贫穷之家,王宫库房内的存粮也能够救一时之急。雪儿妆盒内的珍宝,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任何一件便可以买下整个雪狼谷,随便拿一件便可救无数灾民了。” 小狐狸抬头疑惑地看着雪狼,一双碧眼流转,粉红的小嘴微微张开。 你要我怎么样 雪狼见小狐狸碧目中,慢慢又在酝酿怒气的光泽。 飞速低下头,吻住那甜甜柔柔的芳唇,不管小狐狸挣扎,把她扳过身来,紧箍在自己怀中。 小狐狸又气又恼,又羞又慌,张开小嘴想骂,却被雪狼温润的舌尖趁机而入。 在她的唇舌间,辗转狂吻,小狐狸被雪狼翻江倒海一翻缠绵热吻,吻得全身无力,脑子空白,心头激荡,小手不知不觉拥抱住雪狼宽厚的肩膀。 然而,突然又想起雪狼这一千年多年所受的苦处来,连忙静心收神,推了推雪狼火热的身子,纹丝不动。 一狠心便用自己的丁香小舌,把雪狼留恋在她口中的舌尖顶回他自己口中,银牙轻轻一咬,舌间一痛,嘴中立时充满温热的血腥味道。 再说雪狼把小狐狸小小的身子,用他有力的双臂箍定在自己烈火焚烧的怀中,疯狂地吻着小狐狸芳香甜蜜的唇舌,见小狐狸不知不觉抱紧自己的肩背,那小舌头终于反客为主,伸入到他口中,以为旧地重游,终于挑起了小狐狸深埋的情欲,终于可以一了心愿。 谁知他疯狂吸吻的口中,突然吸进满嘴温热的血腥味,大惊失色地抬头,看到小狐狸一张小脸冷冷清清,一双碧眼平静如水地看着他,小嘴紧闭,红唇上鲜艳的血迹如一朵娇艳的红梅绽放。 雪狼一把抓住小狐狸的下巴,轻轻一捏,小狐狸的小嘴不由自主张开。雪狼注视着入目的满嘴鲜血,心中不由又惊又痛又寒。 伸指一点小狐狸的舌间齿痕,凄声一笑,转身从妆盒之中拿了那一支金凤镶宝珠的凤钗道:“这金凤钗是俗了,雪儿最是不喜,但上面镶嵌的宝珠是一颗辟水珠,有了这颗珠子,翻江入海随你遨游。雪儿却讨厌它的俗气,在她眼中一颗宝珠还不如一个鸡蛋实用,不过这颗宝珠可换全世界的鸡蛋了。你是回雪狼谷还是与我一起,去海外富裕的人间把这支金凤钗换成物品。” 小狐狸见雪狼脸色突然一变,黑眸一寒,便转身拿了金凤钗,风淡云轻地对她道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又让她感觉他这一转身便把她隔绝在了千里之外。 小狐狸心中不觉也是一痛,难道今生今世,她与雪狼只能这样越走越远吗?但是要她与雪狼再结夫妻之好,却是小狐狸万万不愿。 她在心里轻轻一叹,自己忍受一点委屈又有何妨,只要雪狼今生能不迷本性,不失元阳,了结了妖界一劫,自然便可重返天庭,重回雪神宫,做他的万年雪神。 当下也不多说,点点头便向听雪轩外走去。【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雪狼看着小狐狸就这样淡淡地点点头,自己回雪狼谷去了。 心中犹如刀割,黑眸回顾冷冷清清的房间,当日雪儿一颦一笑似乎就在眼前。 那个每天纠缠着自己,不肯离开自己一步的小妖精,为何离自己越来越远,对自己越来与冷淡? “你要我怎么样?”雪狼突然仰天大叫一声,一挥掌向前击去,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响, 然后又归于平静。 慢慢走出听雪轩走在冰雪宛的小狐狸,听到雪狼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惊慌地回转 头去看时,竟然发现整座听雪轩已成一堆碎冰。 雪狼就孤独地站在寒光闪闪的碎冰中间,如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子,悲伤、惊恐、无助、 脆弱—— 小狐狸心一痛,脚尖一点,飞速地掠回到雪狼面前,双臂紧紧抱住雪狼。 忍不住泪流满面凄声道:“夫君难道真不明白狐儿的心愿吗?狐儿只想要夫君好好的,不要再为狐儿承受一丁点伤痛。狐儿只希望夫君早日回归天庭,早日回到雪神宫,做你快快乐乐的神仙。” 雪狼见小狐狸突然窜回他的怀中,不觉同时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怀中温暖的小身子,把脸埋进小狐狸浓云般的长发中,眼眶一热,一串泪珠情不自禁滚落下来。 “狐儿,狐儿。”雪狼轻轻叫道:“你可知道夫君的心吗?从你为夫君挡住地火魔王那一击,在夫君指间碎裂消散的那一刻起,你便是夫君的心,是夫君的魂魄,是夫君的热血。没有你,夫君便没有了心,没有了魂魄与血肉,就算做万年神仙又有何意义?” 小狐狸心中又爱又痛,轻轻地道:“傻夫君,小狐狸有什么好,值得夫君视如珍宝。” 雪狼轻轻柔柔地道:“那些珍宝如何能与狐儿相比,狐儿,夫君前生相守着你,等待你两千年,能够换回与雪儿三天夫妻恩爱,抵死缠绵,从来就不曾后悔。” 雪神说至此,把小狐狸搂得更紧,声音凄凉地接着道:“今生虽然历劫妖界,从出生便失去双亲,一千年承受火烧冰冻之苦,但只要有你在身边,夫君便已足矣。狐儿,那一千年所受之痛,还不及你刚才轻轻一咬舌头,我心中所受的疼痛。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后,是我最爱的狐儿,我吻我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后,我的王后却要咬舌——,狐儿,你让夫君情何以堪?” 小狐狸刚才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又舍不得咬雪狼,才咬了自己一口,来阻止雪狼,没有想到雪狼会如此悲伤心痛。 抬头望着雪狼惨白的绝世容颜,心中一酸,伸手搂住雪狼的脖子,踮起脚尖,轻柔地在雪狼妖艳的红唇上,留下一个柔情蜜义,缠绵辗转的深吻。 再也不许离开夫君一步 雪狼轻柔地回吻着小狐狸,久久才依依不舍离开小狐狸柔软甜蜜的红唇。 牵了小狐狸的手向外走,一边道:“你和夫君一起走,再也不许离开夫君一步。对了,雪狼谷这场雪灾究竟是为了什么?” 雪儿轻叹道:“说起来又是狐儿招惹的事。夫君应该还记得那个轩辕珏吗?当日他被狐儿讥笑,又斗不过夫君手下一个护卫,所以心中怀恨,便去他那位爷爷——轩辕大帝的神像面前祷告,说是夫君纵容手下为祸人间,又说狐儿在人间勾引男子,采阳补阴残害人间男子。那位轩辕大帝便派了他的一个儿子,也就是轩辕钰的爹爹去人间除妖,他到了人间,我和夫君已经回了雪狼谷,本来他只要回去复命也就是了。哪里知道他竟是爱子偏心,一时糊涂被他儿子三言两语挑起复仇之意,便来雪狼谷除妖来了。说来也巧,这个轩辕竟然便是如今的代理雪神,玉帝当初把雪哥哥贬下妖界,说过只要雪哥哥不迷本性,一心修炼,这生能够不坠情欲之诱惑,保住元阳之身,便可回归天庭,重归雪神宫,再做雪神。” 雪狼一直静静地听小狐狸叽叽哇哇道来,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着双眉打断道:“等等,等一等,狐儿,你这些话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狐狸抬头看到雪狼紧皱的双眉,不解地问:“哪些话?” 雪狼不觉满脸发黑,轻轻打了小狐狸的小脑袋一下道:“就是关于夫君,保住元阳便可回归天庭的那些话。” 小狐狸摸摸自己被打的头道:“我不能说,她要我保证不告诉你的。” 雪狼冷冷微一思索便已明白,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与她之间,早无瓜葛。以后不要再被她所惑,听她谣言,还有你最好记住,她在天庭地位高,心机又深,想要害你易如反掌。以前是因为你身上有我万年神力,不敢动你。你来见我,她不想方设法阻止,就是等着你把这万年神力还给我。你以后不要靠近她,听到没有。” 小狐狸一惊,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嘴,眨着碧眼看着雪狼寒冷的俊脸发呆。 雪狼忍不住轻轻一笑,把小狐狸捂着嘴的小手拿下去,低头轻轻一吻道:“那轩辕父子复仇想雪封我雪狼谷,冻死整个雪狼谷之妖,后来你与金银双将从哪里请了救兵来,把他打发了去?” 小狐狸道:“当然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带了金银双将去找轩辕大帝,告诉他一句话,他便派了他另一个儿子,跟我一起来雪狼谷把代理雪神叫回去了。” 雪狼黑眸深湛妖魅地瞪着雪儿,嘴角微微一勾,意味深长地问:“不知我的王后对轩辕大帝说了一句什么话?这般灵验。” 小狐狸碧眼调皮地眨了眨,小嘴一嘟道:“不告诉你。” 雪狼轻抚小狐狸柔顺的长发,懒洋洋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轩辕珏不是说你采阴补阳,为祸人间么,你一定说那此人间肮脏的男人给我采我也不要,我家夫君千年老妖,万年神力的元阳我都不屑采。” 小狐狸大叫道:“我才不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告诉他,我现在依然是——” 突然又住了嘴,小嘴一瘪转过头去冷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故意在骗我说出来。” 妖王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郁闷一扫而光。轻搂住小狐狸的纤腰轻声道:“狐儿,今晚回听雪轩来睡。” 小狐狸转头看了一眼雪狼妖惑众生的脸,警惕地道:“我觉得睡在琳琅阁很好,不用搬来搬去了。” 雪狼黑眸一转道:“夫君习惯了两个人睡,你不搬回来,夫君另外找个人陪夫君睡。” 小狐狸圆目一瞪道:“你敢!” 如莲一般的女子 又似乎想起什么来了,小狐狸仰头对雪狼道:“夫君你不是说要找个富裕的国家吗?我们不如去梵天,那里不但富裕,而且人人都是佛心仁慈,知道我们用宝珠换粮救灾,一定不会欺瞒我们。” 雪狼低头俯视着小狐狸闪闪发光的碧眼,点点头道:“嗯,还是狐儿想得周到,我们就去梵天佛国。” 说完牵着小狐狸转身向西方飞驰而去,瞬间便已降落在梵天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梵天之国果然与凡间不同,只见处处极尽繁华,却又丝毫不带一点庸俗之气。 雪狼牵着小狐狸的手,缓缓走在大街上,小狐狸目不暇接地观看着梵天街景。 轻轻叹道:“梵天的富贵繁华自是不同,这一种祥和洁净的气息竟能体现在富贵荣华之中。” 雪狼伸手揉揉小狐狸的长发,指着前面一家高大的珠宝商店道:“狐儿,我们去那家珠宝店看看。” 小狐狸碧目望着街头远远而来的一辆华贵富丽的马车,娇声道:“夫君,你进去吧,狐儿在大街上看看。” 雪狼拉着频频回头的小狐狸,跨进店门道:“不行,你得跟在夫君身边。” 这时店里迎出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满脸微笑着问两人:“小可维摩居士,不知两位需要什么?本居士可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雪狼也不客气,直接从怀中拿出金钗道:“维摩居士,小国意外遭遇雪灾,本王想用这支金钗换粮。” 维摩居士接过金钗随意一看道:“此珠乃是避水之珠,无价之宝,维摩家中存粮不足以换此珠,妖王可否稍等,待维摩去他家收集粮食,交付妖王带去救灾?” 妖王见维摩居士一口道破他的来历,知维摩居士非平常之人,连忙恭敬地答道:“多谢居士费心,小王愿在此恭候。” 却说雪狼与居士交谈之时,小狐狸一双碧目一直专注着门外街道。 刚才远远在街头的那辆金碧雕饰的马车,此时也随着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从店门前驶过。 轻舞飞扬的粉色纱帘旁,跟着几个美丽非凡的仙女,其中一个白衣白发的仙女,似乎感觉到小狐狸的目光,便慢慢回过头来,对着小狐狸微微一笑。 小狐狸但觉得眼前一亮,如看到一朵清莲幽幽绽放,似乎还能闻到莲开时,那涟涟清香。 而那如莲一般清静圣洁的女子,却在看到小狐狸身边与维摩居士交谈的雪狼时,澄净的美目瞬间流露出许多变幻。 小狐狸觉得那一双美目中,如一潭寂静的碧水,突然翻起层层波浪——惊喜、思念、爱恋、悲伤、渴望…… 小狐狸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中可以同时表达出如此多的情感,只见那个女子原本轻盈的脚步突然一乱,一脚踩在自己极地飘逸的裙边上,整个身子便向前扑去。 小狐狸想要出声呼叫,却被那女子看着雪狼时,那眼中千万种盈动的炙烈的情感所震住。 她怔怔地张着嘴,却叫不出声音来,看着白衣女子身边的一个黄衣仙女伸手扶住白衣仙女,也仅仅是一个回眸间,马车与众仙女都消失了踪影。 雪狼目送着维摩居士出门而去,才回过头来,看着特别安静的小狐狸。 却见小狐狸满目震惊疑惑,傻傻愣愣地望着门外出神。 雪神轻轻捏了一下手中小狐狸的小手,笑着问:“狐儿,你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物了?以至于如此模样?” 小狐狸这才如梦方醒般从门外收回眼神,抬头望着雪狼倾天绝色容颜出了一会神,伸出小手摸摸雪狼的脸,呐呐道:“夫君,我刚才看到一个很美的仙女。” 雪狼忍不住轻笑一声,捏了一下小狐狸的鼻子,顺手把小狐狸在她脸上乱摸的小爪子抓到手中,道:“呵呵,小色鬼,你不会又想让人家休了丈夫,跟你回雪狼谷吧!” 小狐狸抱住雪狼的手臂,骄纵任性地笑道:“我本来是想的,不过现在我又不想了,这个女人看夫君的眼色,比小狐狸还要色迷迷,一副惊艳的摸样,眼中装满了炙烈的情感,就像是燃烧的火焰,小狐狸看着都震惊了,要是被夫君看到,一定要动心了。” 雪狼见小狐狸清透的碧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不觉失笑道:“所以你赶紧摸摸夫君,是不是真真实实在你手中拽着。” 小狐狸幽幽地轻叹道:“那个仙女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可以传递太多的感情,有爱、有喜、有忧、有痛、有思、有念……” 雪狼把小狐狸拥入自己怀中,轻柔地道:“傻狐儿,夫君心中只有狐儿,在美貌多情的仙女,也不能吸引夫君。狐儿,别胡思乱想了。” 小狐狸从雪狼怀中抬起头道:“夫君,那个仙女的头发也是白色的银发,还有她与夫君很像哦!” 雪狼听到小狐狸的话,平静清朗的俊脸突然大变,一把抓住小狐狸的手臂急声问道:“你在哪里看到她的?她在哪里?” 小狐狸怔怔地看着变了脸色的雪狼,挣脱只手臂,下意识地指指门外大街,却说不出话来。 雪狼也不等小狐狸开口,已经疾驰出珠宝店,消失在大街上。 小狐狸傻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雪狼消失的门外大街,心中疑惑重重,那个如莲一般的女子,与雪神必定有着千丝万搂的联系。 当她从女子眼中读到千万种爱恋情感时,她还不能确定她与雪狼原本就相识,但雪狼丢下她去追那个女子时,似乎一切都已经明朗,然后小狐狸心中却又不敢再深思下去。 回目看着四周冷冷清清的珠宝店,入目都是珠光闪烁的宝石珍珠。 小狐狸轻叹道:“梵天的珠宝商也与别处不同,丢下客人自己跑了,也不怕我把所有珠宝全席卷一空。” 还没有到达值得偷的价值 “呵呵”随着一串朗笑,维摩居士跨进门来道:“雪精灵一向视珠宝如废物,怎会要这些无用之物。” 小狐狸回头看着维摩居士笑道:“原来是身在万物之中,不是出家人,佛性却更比各位菩萨高明的维摩居士。” 维摩笑道:“小精灵终于见到维摩了,众生本在万物之中,不在众生之中,怎知众生苦忧,不知众生苦忧,又怎度众生?” 小狐狸微微一笑道:“维摩居士不是小精灵,又怎知小精灵不会偷不喜之物。不偷那是因为看到的物品,还没有到达值得偷的价值。” 维摩居士深深地看了小狐狸一眼道:“狐狸生性多疑狡猾,这正是感情中最忌讳的性格。雪精灵简单清透,所以得雪神全心爱恋守护。无价宝易得,难求有心郎。雪精灵乃是聪慧之人,自当珍惜最珍贵的东西。世间很多事,真相与猜想往往有着天壤之别。” 小狐狸“咯咯”一笑道:“维摩居士知一切因果,可否相告那个女子是谁?” 维摩居士摇摇头道:“万事万物都有心生,其实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何须执着。” 小狐狸轻轻一叹,不再说什么,这时门外白影一闪,雪狼已站在小狐狸身边。 维摩居士道:“妖王所需粮食维摩已经拿来,不知妖王如何运走?” 雪朗手指画了一个符,轻轻一弹,一个紫色气球出现在雪狼洁白修长的手掌中,抬头对维摩居士道:“多谢居士相助,就装在小王这个气囊中吧。” 维摩居士伸手也是轻轻一弹,一道五彩光芒直射入雪狼手中气球。 雪狼向维摩居士深深一礼,便带着雪儿回转雪狼谷而去。 一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隔在两人中间,两人再也不像来时那般说说笑笑,都不自觉陷入沉默中。 雪狼牵了小狐狸的手,不时低头看看小狐狸,小狐狸每次感到雪狼在看她,便抬头对着雪狼微微一笑,雪狼见小狐狸对他笑,他也便回小狐狸一笑。 然而两人都觉得笑得勉强,小狐狸不愿去怀疑雪狼,她明白雪狼对她的感情,所以也不想开口问雪狼这件事,可心里眼前却又全是那个如莲一般的女子,眼中燃烧的炙烈,还有雪狼丢下她去追那个女子的决然背影。 雪狼知道小狐狸对他与那个女子之间的事,心中疑惑。可又不知如何对雪儿言明。 再说那银虎与金鹏带着十八护卫,巡视了整个雪狼谷,正如雪狼分析,两天两夜暴雪虽然毁了不少将要收获的作物,但幸好没有性命伤亡。 银虎与金鹏回到王宫之中,那小夫妻还在打打闹闹,卿卿我我。后来又郁郁闷闷、疑疑惑惑之中,还没回到雪狼谷。 银虎便让大内总管开了王宫所有库房,把王宫所存粮食,全部让人发放给没有存粮的贫穷人家。 大内总管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粮仓,忍不住担忧道:“国库粮仓空了,王宫中法力高的修仙者,虽可不吃食物,但那些还没有能够——” 银虎打断总管的话道:“总管不用担心,王回来自然把这粮仓都填满了。” 话声刚落,便听到小狐狸清脆的声音道:“我们回来了,银虎灾情怎么样了?” 银虎见小狐狸人还没到,先问灾情,也感动于小狐狸的赤诚之心,连忙回道:“我们分头巡视了整个雪狼谷,发现这次暴雪虽然毁了今年秋收农作物,还好没有伤到性命。富裕人家自有存粮可度过一年。我便与大家回来把王宫所有存粮,都发放给了那些贫穷人家。” 小狐狸一听银虎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雪狼。雪狼微微一笑,轻声细语道:“夫君是不是很聪明!” 小狐狸瞪了得意洋洋的雪狼一眼,再不回答,自顾自回琳琅阁去了。 夫君今天不早朝 雪狼轻轻一挥手,一阵紫光闪过,那空空荡荡的粮仓,瞬间又一间间堆满了粮食。 接下来雪狼在大殿办事,小狐狸在琳琅阁与紫嫣她们三个吹牛讲故事。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女人,那戏是唱了一台又一台。吃完晚饭,四人便泡在百花池中,嘻嘻哈哈,你追我打,尖叫声一浪响过一浪。 好不容易玩够了,四个女人披散着湿淋淋的长发,穿着宽宽松松的晚装,妖妖娆娆回到琳琅阁。 然后,四个倾国倾城妖媚无比的狐狸精便一个个傻楞在门口。 在那锦被绣枕的床上,妖王慵懒舒适地斜倚着绣枕,银丝随意滑落在凝脂雪肤上,更显得红唇黑眸颠倒众生,高挺笔直的鼻子在灯影中勾出妖惑的完美线条。 四个女人瞪着床上,那个楞是把她们倾倒众生的容颜比了下去的男人,眼珠子有那么长长的一会儿,失去了转动的能力。 床上的男人柔唇微微一勾,长长卷卷如蝶翅的睫毛一扇,如清泉流水般地道:“狐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小狐狸这才记得把色迷迷的眼神收回来,碧眼一转又瞪了回去问道:“你怎么到琳琅阁来了?” 妖王嘴边的微笑更是勾画得美伦美焕惨无人道,柔柔地说:“夫君不是说了吗,夫君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了,你又不许我招其他人去听雪轩陪夫君,夫君又等不到你,只好自己到琳琅阁来了。” 说完妖王眼眸流转,对三位对着他看楞了神的狐狸精道:“三位对着本王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下去吧!” 三只女妖精听妖王一说,又见妖王嘴边戏谑妖魅的微笑,与那黑眸流转中的闪闪星光。 难得三妖都粉脸一红,急急忙忙都退了下去。 妖王回头对小狐狸一伸手道:“狐儿,来,陪夫君睡觉,是不是要夫君下来抱你上床?” 小狐狸灵活地碧眼一转,嘻嘻笑道:“夫君要狐儿陪你睡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夫君还记不记得狐儿为什么事生气,搬到琳琅阁来的呢?” 雪狼脸上妖魅的笑容一僵,沉声道:“不许见他。” 小狐狸也不争论,一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雪狼眼见小狐狸就要跨出门去,飞身而起拦在小狐狸面前。 赤脚站在地上,感觉一种刺骨的寒冷直钻入心来,紧紧抱住小狐狸,在她耳边痛苦地道:“狐儿,你怎可为了他,如此对待夫君。” 小狐狸听到雪狼压制在喉间的痛苦,忍不住轻笑道:“夫君,怎么还像前世一般喜欢吃盘古的醋呢?其实现在的大禹虽是盘古园艺,但早已把雪儿忘得干干净净。夫君真是吃醋吃得好没道理。” 雪狼紧紧搂着小狐狸道:“夫君也不光是吃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想到你在禹身边,心中就会生出莫名的恐慌,好象只要你在他身边一呆,夫君就会失去你一般。” 雪儿伸出手指刮刮雪狼雪白的脸娇俏地道:“还说不是吃醋,小气夫君,你怎么这般没信心。前世的朗嘛,雪儿确实是有点喜欢他,他实在太漂亮了,简直和夫君不相上下,而且对雪儿又好,雪儿当然喜欢他了。” 雪狼听着小狐狸叽叽咯咯地说来,一张倾倒众生的容颜是越听越煞白。 小狐狸仰头俏皮地凝视着雪狼煞白了的俊脸,更是忍不住失笑道:“不过呢!盘古转世投胎了四次,没想到再也找不到当年的丰姿,现在的容颜虽然强过那个轩辕钰,但是与夫君相比,那就差太远了。所以嘛,小狐狸还是喜爱自己的夫君。” 雪狼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把小狐狸搂在怀里,轻轻道:“小色鬼!” 小狐狸却正经道:“夫君,狐儿要去看盘古,只为前生他临死用碎心术,用他心头之血,给了狐儿血肉之躯,虽然狐儿已转世投胎,但当年之情,狐儿还没来得及回报,现在他在人间治洪水,虽有神斧相助,但毕竟是肉胎凡身。狐儿只是想去看看是否可以帮助他做点什么,还了前世之情。夫君,你难道还不知道狐儿心中只有夫君吗?” 雪狼把小狐狸的小脑袋紧箍在自己胸前,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伤痛。 小狐狸乖巧地依偎在雪狼怀中,见雪狼久久不开口出声,不安地在他怀里轻轻挣扎扭动了一下身子。 雪狼轻轻叹息一声,一伸手臂把小狐狸抱起来道:“好,夫君把雪狼谷的雪灾事情全部办妥,便陪你去人间找禹。不是夫君薄情小气,只是夫君害怕,我的傻狐儿为还前世之情,会——” 说到这里突然住嘴,把小狐狸放在床上,掌心轻轻抚过,为小狐狸擦干湿淋淋的长发。 便搂着小狐狸躺下,挥掌息了灯火。 小狐狸在雪狼温暖的怀中,听着雪狼重重的心跳声,也不再出声。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两三个月,雪狼忙着朝中事务。 小狐狸倒也安静,不再吵吵闹闹要去人间。这天清晨小狐狸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雪狼一双深深的黑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觉奇怪地问道:“夫君,你今天不上早朝吗?” 雪狼微微一笑道:“狐儿,你来雪狼谷有多久了?” 小狐狸想了想,摇摇头道:“不知道,狐儿没算过。” “再过几天又是雪狼谷百年祭曲了。”雪狼低头吻吻小狐狸的额头道。 小狐狸惊异地道:“那我来雪狼谷两百年了吗?真快呀” 雪狼转身用双臂搂住小狐狸,把唇贴在小狐狸头上,贪心地闻着小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 “是啊!狐儿来雪狼谷两百年了,一百年是躺在夫君心口的小狐狸,一百年是想方设法躲着夫君的小女人。”雪狼压抑着的低语,让小狐狸心中一痛,依在雪狼温暖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人间夫妻 小狐狸怕推开雪狼,又会让雪狼伤心。 更怕自己稍一反应,又会激起雪狼压制着的情欲。 雪狼感觉到怀中柔软的小身子,不知所措地僵硬着。稍稍抬起头,妖魅地看着那张精致无措的小脸,那一双惊慌不安的碧眼。 无奈而又宠溺地轻轻一笑,俯头在那张艳丽娇嫩的小嘴上轻轻咬了一口,便放开小狐狸,起身道:“夫君带你去看禹。” 却意外地听不到小狐狸反应,回头发现小狐狸依然躺在床上,傻傻地望着他。 雪狼便又在床边坐下,俯过身去睨视着小狐狸清透的碧眼,妖妖娆娆地笑道:“怎么?还想要夫君陪你睡一会?” 小狐狸突然伸出双臂搂住雪狼的脖子,仰起小脸,柔柔的红唇轻柔地吻上雪狼娇艳的唇。 雪狼心中一楞,一喜一跳,在小狐狸细细柔柔的轻吻中,不知不觉又躺回去,伸手拉开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翻身压住那娇小柔软的身子。 修长洁白的双手紧紧搂住让他疯狂,让他压抑,让他爱让他恨让他受尽折磨的小狐狸。 “啊!”三声惊呼同时响起:“王,你今天没有上早朝?” 随着三个可恶的女妖的惊呼声,小狐狸早已小脸通红地从雪狼身下钻了出来。 雪狼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视着三只狐狸精,恨不得把她们三个全部活吞了。 三只狐狸精见到雪狼黑目中,涌动着愤怒,连忙媚笑着退出去道:“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雪狼回头看着早已下了床,背对着他穿衣的小狐狸,轻叹一声,颓然又倒在床上。 小狐狸穿戴整齐,一边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一边回头俏笑地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沮丧的雪狼,轻笑嫣然地说道:“夫君,快起来,我们还要去看禹。” 雪狼一转身向里侧躲着,呕气道:“不起来!” 小狐狸咯咯一笑,放下梳子很淡定地道:“那好,你就躺着休息,狐儿一个人去,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果然雪狼一听小狐狸的话,马上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招手穿上衣服,在门口一把抓住小狐狸,瞪着小狐狸狡黠的碧眼,俏丽的鼻子,似笑非笑的小嘴。 雪狼也不说什么,低头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小狐狸这次倒是很合作地搂住雪狼的脖子,小嘴轻启,丁香小舌纠缠着雪狼伸入她口中温润的柔舌。 雪狼如痴如醉如饥似渴地吸吮着小狐狸柔润芳香的唇舌,哀声在嗓子底里轻叫道:“狐儿,狐儿,回来便与夫君做对恩爱缠绵,名符其实的夫妻好不好?” 小狐狸轻轻推开雪狼,调皮地眨眨眼睛问道:“我说不行,夫君是不是不陪狐儿去人间了?” 雪狼痛苦不堪地瞪视着小狐狸娇俏调皮的小脸道:“夫君敢吗?” 小狐狸咯咯娇笑着拉了雪狼的手道:“既然如此,夫君,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趁着妖王雪狼与小狐狸还在路上的机会,我们回过头来说说禹。 那日雪狼强拉着小狐狸离去不久之后,风护卫和火狐便也到了金斗山。火狐不愿再见小狐狸,便远远站在山下空地上,看着那些在开山的男子以及送饭来的女子。 火狐静静地看着这些女子,打开送来的饭菜,送到满头大汗的丈夫手中。 满脸幸福满足地坐在丈夫身边,看着丈夫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不时用自己的绢帕或袖子,为丈夫擦拭满脸汗水。 火狐成亲 火狐就站立在那里,痴痴地看着,心中竟是无比羡慕这些人间平平凡凡的夫妻。 想起自己为了报恩嫁了一个太监,还有与风护卫纠缠不清的一段感情。 她问自己是否真心爱过,望着远处与禹交谈的风护卫,心中竟是一片茫然。 这时几位送饭回去的村妇走过她身边,看到她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禹和风护卫。 她们以为火狐是在看着禹,不觉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姑娘,你是喜欢禹吧。” “他可是我们部落最优秀的男人.” “是啊!是啊!姑娘有心可千万不要错过。” “要不要大姐给你做媒?” 火狐一听这些村妇的话,知道她们误会了。回头看了一眼英俊高大的禹,再看看这些幸福满足的村妇,心中莫名一动。 火狐对风护卫根本不敢再存任何希望。 她也听说他妻子反过来给了他一张休书,而他依然不敢说娶火狐,火狐对他其实也早已心灰意冷。 这次在王宫之事,也纯粹只是为了报复小狐狸,当日看到小狐狸凄声嘶叫着冲出去,她心中觉得无比痛快。 可当风护卫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叫她快走,口中还不时抱怨道:“这次我被你害死了。王回来知道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火狐心中不觉心寒,便冷冷道为:“你放心,事情既然是我出的主意,我自当一力承担。” “红儿!”一声呼唤把火狐从回忆中惊醒,转头见风护卫已经回来。 风护卫对火狐道:“王和王后已经回去了,我也要赶回雪狼谷,你还是回涂山去吧!以后不要再到雪狼谷来了。” 火狐虽早已对风护卫心寒,此时听风护卫的话,心中还是感到一阵酸痛,忍不住冷笑一声道:“你是怕我连累你,还是怕我回雪狼谷再纠缠你?” 风护卫拉住火狐的手,温柔如水地道:“红儿,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世间你是我唯一深爱的女子。我是怕你回雪狼谷有危险,我也想天天见到你,与你长相厮守。可是,红儿,我不愿意让你身入险境,我爱你,我会常去涂山看你,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处理好与沙绿飞的事,就去迎娶你。我虽然不爱沙绿飞,但沙绿飞毕竟从沙漠跟我来了雪狼谷,我————” 火狐突然笑了起来,斜视着震惊地看着她的风护卫道:“我怎么听说沙绿飞现在是我妹妹身边的红人,连妖王都要看她三分脸色。她早已一张休书把你休了,我那个可爱的妹妹还扬言要封她做王妃呢。” 火狐咯咯地娇笑着接着道:“风护卫请保重吧!火狐不敢当风护卫盛情,你还是回去哄你老婆去吧!” 说完,再也不看风护卫张口结舌的样子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风护卫闷闷地独自回去雪狼谷。 自从被火狐讥笑一顿后,风护卫一颗心不觉又回到前妻身上。 每次在王宫见到沙绿飞,都想要跟她说几句花言巧语,但还没开口,就被沙绿飞轻轻凉凉打断。 沙绿飞也不再与他争执,更不会出口骂他,看着他就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疏远而客气。 沙绿飞越是这样,风护卫倒是越发旧情复燃起来,总是找个借口靠近沙绿飞。 那天风护卫远远见沙绿飞和紫嫣红云,捂着嘴俏艳丽地从琳琅阁出来。 便上前微笑着说:“你们三个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王昨晚又息在琳琅阁了,倒把听雪轩荒废了。” 红云是直爽性子,听到风护卫的话,就忍不住哼了一声,讥笑道:“风护卫,你不会不知道王和王后,为何搬到琳琅阁住了吧?” 风护卫一听红云讥笑的话语,不觉尴尬地强笑着说不出话来。他自然知道自从他与火狐在听雪轩那一次风流之后,小狐狸便一直住在琳琅阁,妖王第二天在听雪轩等不到小狐狸,便也搬进琳琅阁来了。 紫嫣见风护卫尴尬,便拉拉红云衣袖对风护卫道:“风护卫莫怪,我妹妹说话一直心直口快。” 风护卫呵呵傻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本是我的错。” 沙绿飞对紫嫣与红云道:“我们走吧!” 风护卫见沙绿飞要走,连忙走上前拦住她道:“绿飞,我们说几句话好吗?” 沙绿飞站定身,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拉住想要离开的紫嫣红云,淡然的注视着风护卫道:“风护卫,沙绿飞今天就当着紫嫣红云把话说清楚。当初是我性子太过暴烈,给风护卫带来不少烦恼,我在这里向风护卫道歉,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沙绿飞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沙绿飞,我的心中所向往的感情是像王与王后那种生死不离,经得起风风雨雨的感情。我对风护卫早已没有任何情爱可言,希望风护卫把沙绿飞忘了吧,从今往后,我们各自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互不相干!” 风护卫一听沙绿飞一番平静如水的话,再看看沙绿飞无波无浪的凤目,忍不住冲口而出:“好一个各自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说你向往王和王后的那种感情,原来你是真的想着攀高枝,做王妃了。” 红云一听风护卫的话,忍不住大怒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 沙绿飞拉住红云道:“红云,你生这种闲气干什么?俗语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对牛弹琴,我们不说就是,何苦自己烦恼自己。” 沙绿飞说完,也不再理会风护卫,拉着紫嫣红云便走。 风护卫看着沙绿飞远去的背影,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让沙绿飞彻底死了心,也知道情到不归处,再难留。 再来说那火狐,那天对风护卫心灰意冷之后,便留在了金斗山,每天跟着那些村妇一起去金斗山送送饭,饭后对对情歌,倒也是欢欢喜喜,开开心心过着轻松自在的简单生活。 禹见火狐美丽温顺的模样,不知不觉也喜欢上了火狐。何况妖王临走时对他说过,要练《开天诀》中第三式,也须与修仙女子交合,阴阳调合才能练成。 又知火狐乃是涂山狐仙,便认为自己与火狐正是天作良缘,挑了个日子便与火狐成了亲。 心中感觉说不出的甜美幸福 禹与火狐成亲之后,便一心一意带着人四处治水。自从禹有了神斧之后,又练成《开天诀》,便忙着开山挖洞。 那火狐倒也不抱怨,依然每天为禹洗衣送饭,跟禹踏遍大江南北。 禹用神斧开通了金斗山之后,便一路向东遇山开山,把大江南北江河之水都开通连接起来,流向东海。 却说那日禹在接近东海之地,却遇到一片不是很高却坚硬无比的山脉,虽有神斧却依然不能动它一毫。 禹十年治水,以为终能把水引进东海。大功告成,没想到最后却难倒在这一片小小山脉之前,心中不觉郁闷异常。 这日与几个开山手下坐在山下讨论,但见远远走来一个仙姿丰骨的道人。 道人来到山前,对禹施礼道:“贫道鹤虚子,知大禹为开山之事烦恼,前来为大禹角解些为难,只是不知大禹可否愿意为天下苍生牺牲你妻子几十年修仙道行?” 禹一听道人所言,连忙站起身问道:“道长有礼,不知道道长所说究竟何法,与我妻子有何相关?“ 一听鹤虚子的名字,大家一定就想到那只鹤妖了,确实,他就是那只变态的鹤妖所化。 只因他当日被妖王收了神斧,当时妖王言道神斧乃是妖王哥哥所有,后来知是妖王亲自找来《开天诀》,与神斧一并交给了禹。 妖鹤便猜到禹便是妖王哥哥转世。 于是他想到,只要除掉禹便也可报了自己心头之恨,但又不敢明目张胆谋害禹,既担心妖王知道报仇,又怕除掉禹会引来天下共愤。 正当他苦思计谋之时,却有个高人为他送来一个高招,此招只要用得好,便可帮他除去心中最恨之人——雪儿。 妖鹤一听来人所讲计谋,当时便大喜。于是化成一个道人模样便到人间来找大禹来了。 这时听到大禹问他,便缓缓道:“你妻子乃是千年火狐成仙。她有一颗火珠内丹。只要借用你妻子这颗内丹烧山,一时半刻这山脉便松脆如土。只是仙丹烧山要用去其中几十年修为,损失你妻子几十年道行。你若明去向你妻子要,恐怕你妻子不舍。一旦你开了口,以后她便有了防备,恐怕再也取不得,不如你趁着与她亲热之时,吸了她腹中内丹,立刻拿来烧山,烧完再归还于她。她身上有千年修为,损失这几十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贫道话已说完,这便传你几句口诀,只要你在心中默念这几句口诀,便可将她腹内内丹吸出。” 鹤虚子说完,便传了禹几句口诀,然后便飘飘然而去。 当晚,火狐又为禹送饭而来,禹吃完饭便对火狐道:“今晚你留在这里陪我吧!” 火狐一听禹的话,以为是禹未与她亲热,想她了。凤目斜睨了禹一眼,娇羞不胜地道:“这里那么多与你一起开山之人,我们怎好——” 禹平时不重男女之事,此时见火狐娇容羞红,眼眸似火也不觉心动,当时抱了火狐便向那远处无人之地走去。 火狐也不挣扎,把一张火热的小脸贴在禹宽厚的胸口,心中感觉说不出的甜美幸福。 禹心中有愧要偷火狐内丹去烧山,这一晚自是出尽全力满足火狐需求。 火狐却不知道禹心中所想,见禹今晚如此疯狂情热,自然也是施出浑身媚术承欢于禹。 两人翻江倒海缠绵了一夜,天将亮时,火狐娇喘着软绵绵地依附在禹强健的身上,那一阵阵袭来的快感让她张口呼叫出声。 禹热烈地吻着她,激烈地在她身上动着,把火狐一次次送上高潮的巅峰。 终于他在猛地搂紧火狐,身子一僵,停下动作时,紧紧吻住火狐的小嘴,在心里默默念动口诀,瞬时一颗火热的内丹从火狐口内滚入禹的口中。 心如死灰 禹这才抽身离开火狐,飞快地穿上衣服,含着火狐的内丹向山脉跑去。 火狐此时全身发软,一夜的狂风骤雨,让她全身无力挣扎,而内丹又被禹吸走。 躺在地上呆呵地望着禹越奔越远的身影,平时争强好胜,从不肯低头流一滴泪的她,终于像个无助的孩子,泪流满面。 温热的泪水像开了阀的流水,静静地汹涌而出,从她呆楞的眼中,流落到松散篷乱的发中,舒舒痒痒如一只温柔而无情的手在抚摸。 火狐就这样躺着,转头看着禹身影消失的地方,然而就看到火光冲天而起,她安静地凝视着远方照红天际,艳丽绚烂的火光, 突然便想起小狐狸对她说的有关于报应的话来。 火狐眼中流着泪,美丽的唇却露出一丝嘲讽而疲惫的微笑,轻轻地笑道:“报应,这就是火狐付出爱的报应吗?!” “姐姐!”突然一声惊呼随着一个白色的人影扑来,一双柔软的小手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狐狸惊恐失色地叫着:“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火狐美丽的眼睛从那烧红了天的火光中回转,麻木地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轻声道:“他偷了我的内丹去烧山。” “谁偷了你的内丹?”小狐狸奇怪地问。 火狐嘴边嘲讽更深,慢慢吐出四个字:“禹,我的夫。” 小狐狸圆圆的碧眼瞪得更大,惊讶地道:“禹?他与你结婚了吗?” 火狐此时觉得筋疲力尽,一双美丽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空洞地望着天际道:“雪儿,这是姐姐害你的报应,姐姐累了,再也不想活地这人世间,我要睡了,母亲以后就交给你了。” “姐姐你胡说什么,不过是一颗内丹,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让夫君给你一颗紫色内丹。”小狐狸抱着火狐大叫道。 背对着她们站在不远处的妖王听到小狐狸大言不惭地一开口,就要他给火狐一颗紫色内丹,不觉头大起来,心想:“这傻狐儿,我到那里去找紫色内丹,整个妖界恐怕也就你夫君一颗紫色内丹,你不会——” 还未想完,小狐狸似乎立刻为了回答他心中疑问似地惊慌地大叫起来:“夫君,夫君。” 妖王头也不敢回地道:“狐儿,你帮你姐姐穿上衣服了吗?” 小狐狸一楞,这才想起火狐还没穿衣服,连忙手忙脚乱地帮火狐穿上衣服。 当小狐狸从草丛中找到火狐红绣鞋想为她穿上时,却发现火狐的脚竟然已变成冰冷的石头。 “姐姐。”小狐狸一声惨叫,让雪狼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回头掠到小狐狸身边。 只见火狐的身子从脚往上正慢慢化成石像。 “姐姐。”小狐狸紧紧抱着火狐,嘶声叫着:“姐姐,你不要变,求求你不要变,我让夫君给你一颗最好的内丹,求求你不要变,夫君,夫君,你告诉姐姐,你会帮她找颗最好的内丹来。” 妖王嘴边露出一丝苦笑,看着泪流满面的雪儿,再看在漫天大雪中,慢慢化为石像的火狐,便从嘴中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浅紫色的内丹,提到火狐嘴边。 火狐那死灰般的眼眸扫过内丹,微微一闪,却又复灰黯无光。 小狐狸看到妖王手中的内丹也大惊道:“夫君,这是你的内丹,你给了姐姐,你自己不就没有内丹了。” 妖王妖惑动人的一笑道:“我有狐儿便够了,内丹有没有无所谓,只要是我的狐儿的心愿,无论要夫君什么,夫君都会高高兴兴地拿出来。” “为什么?”一直安静沉睡的火狐,此时,整个身子直至胸口已经化石,突然开口问妖王。 妖王随手把手中的内丹塞入火狐口中,浅浅地笑道:“爱!因为爱,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幸福的。你把本王的内丹服下,便可拥有本王万年仙力,何必在乎那区区一颗千年火珠。” 火狐凄凉殊一笑,却把口中内丹吐了出来。内丹从火狐口中滚落,却并不落地,似乎有灵性似地在妖王前面飘浮着。 小狐狸看着火狐肩膀也在石化中,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姐姐,你为什么?” 火狐美丽柔软的嘴开始僵硬,艰难地道:“爱,爱没有了,我要内丹有何用?” 妖王看着眉眼之下已经化石的火狐,伸手抓住漂浮的内丹,手心施了一个清洗术,见内丹在他手心一层透明的水雾中飞速地旋转。 然后,妖王一张口把内丹吞回腹中,伸出双臂把小狐狸拉进自己怀中。 看着已经完全成石像的火狐道:“她终究还是不能领悟爱的真谛,至死也不知爱为何物。” 再说禹偷吸了火狐的内丹去烧山,禹一吐出火丹便见那熊熊烈火瞬间烧红了整个天幕。 所有与他一起开山的人,看着满山燃烧的火焰,不觉都欢呼起来。 却突然漫天飞雪飘落,那满山艳丽的火光竟然在那轻轻飘落下的雪花中瞬间又全部熄灭。 欢呼的人群抬头看到漫天雪花,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禹跪倒在地仰天大呼:“老天爷,我禹为了治水,开山挖河,十年不息,十年不曾踏进家门,我为了开这座山,还偷了妻子的内丹烧山,你为什么不肯开眼帮助天下苍生,反而要降一场雪熄了这场火。” 他这个夫君也确实可怜 话说禹见那漫天突然而至的大雪,瞬间熄灭了熊熊烈火,一时情急,跪在地上对天嘶叫狂呼。 “火珠带着我姐姐的千年仙力,烧一座山何须多少时辰,瞬间便可,你自去开山挖河便是,何须在此抱怨老天。”一道清丽纯甜的声音从禹身后响起。 大禹一听也不去追究声音来源,更来不及多说,挥手拿出神斧便向山上砍去,但见神斧过处,犹如快刀切豆腐,山石纷纷碎裂。 大家一声欢呼,全都向大禹身边拥去,各自拿出工具开始开山挖河。 雪狼看着沉浸在开山欢乐中的禹轻轻一声叹息,低头看着小脸悲泣惨淡的小狐狸。 伸手握住小狐狸冰凉的小手柔声道:“我今天带你来,本是想帮他打开这座山,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偷了你姐姐的火珠来烧山。现在,他已经自己能开这座山了,我们回雪狼谷去吧。” 小狐狸呆呆地看了一会,那个完全已经把火狐遗忘,只知一心开山,神情专注凉薄的禹,也是在心底轻轻一叹。 便反手紧紧握住雪狼的手,把头轻轻倚在雪狼肩头,心中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茫然悲伤,也有一种温馨在悲凉寒冷的心灵深处轻轻荡漾开来。 她即为姐姐苦苦追究真爱,最终还是在孤独悲伤中化为石像而伤心。又为自己能得雪狼不离不弃,两生两世、生死不变的爱恋守护而满足幸福。 小狐狸经历这一次惨变,亲眼看着那个倔强不认输的姐姐,心如死灰一点一点化作石像。 仿佛突然之间成长了不少,更深刻地感受到人间情感虚无善变,人生瞬间万变,生离死别的真实与惨烈。 雪狼知道小狐狸心中悲伤,也不再与她嬉笑,见小狐狸满脸疲惫之色,一双清透明净的碧眼,此时装满了忧伤凄凉,索性伸手将她抱起,御风而回雪狼谷。 一进琳琅阁,雪狼把小狐狸轻轻放在床上,温柔地吻吻她的额头道:“狐儿,你累了,就乖乖休息一会,夫君去看看银虎他们,不知他们把百年祭典的事宜准备得如何了?” 小狐狸突然一伸手,紧紧拉住雪狼的手,碧目凄戚无助地望着雪狼。 雪狼回首见小狐狸眼中全是凄然之色,心中不忍,便又俯头轻轻吻着小狐狸的凉凉的小脸。 在小狐狸身边躺下,轻揉着小狐狸的长发柔声道:“狐儿舍不得夫君走,夫君便陪着狐儿吧。” 小狐狸把头藏在雪狼怀中,双臂紧紧抱住雪朗,久久不愿放开。 终于,放开紧抱着雪狼双臂,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夫君你去忙吧!狐儿出去了一趟,觉得身上染了不少灰尘,我去洗个澡。” 雪狼轻轻用嘴唇蹭着小狐狸娇嫩光滑的脸,妖惑地调笑道:“狐儿,你要洗澡,夫君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小狐狸心中微微一颤,又伸手搂住雪狼脖子,娇娇俏俏地道:“好呀,夫君带我去吧。狐儿也很久没有去泡温泉了。” 雪狼本来是小狐狸沉闷不悦,故意逗逗小狐狸开心,以为小狐狸听了会大叫着逃走,没有想到她答得如此干脆利落。 当小狐狸还是狐狸身的时候,她是厚颜厚皮时时刻刻纠缠着他,无论他是在洗澡,还是光着身子睡觉,她都荤素无忌地窜到他怀中,沾在他身上。 而自从小狐狸变成人形之后,便再也不肯裸身相见。 不要说一起洗澡,便是两人一张床上睡了两百年,说起来他这个夫君也确实可怜,除了小狐狸的手脚、脸之外,连小狐狸的肌肤都不曾见过。 虽然偶尔他亲一下小狐狸嘴,小狐狸也可以接受,但只要感觉他心中有些冲动起来,便立刻远远地逃开。 再说小狐狸,看到雪狼因为她答应去泡温泉,反而傻楞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莫名的感到心中一痛,轻轻柔柔地叫了一声:“夫君。” 雪狼被小狐狸一声温温柔柔的夫君叫醒,捏捏小狐狸洁白无瑕的小脸,轻轻一笑道:“狐儿,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夫君总有一天,会被你折磨得,不能人事。” 小狐狸听着雪狼轻轻的话,话中不带一丝抱怨,只有无尽的爱怜宠溺,忍不住感到心里又酸又痛,仰着小脸看着雪狼道:“夫君,不是狐儿——” 雪狼俯头在小狐狸嘴上轻轻一吻,轻笑道:“夫君一直在等狐儿长大,等狐儿自己想明白,为什么到如今你还不明白?” 小狐狸犹疑地问道:“狐儿不明白什么?” 雪狼用修长的白玉般的手指,轻绕着小狐狸垂落在脸上的黑发,轻柔温和地道:“你我三世夫妻,本是月老姻缘薄上注定的缘分,谁也改不得。既然是天定的夫妻,行夫妻之礼本是常理,又怎么会如狐儿所想如此可怕。” 前生往事 小狐狸碧眼中滑过一丝悲凉之色,摇摇头道:“你前生——” “傻狐儿,你想,若是天上神仙都不能夫妻合体,行夫妻之礼。那么天上又何来那些所谓的正仙。你的夫君又从何而来?” 看到小狐狸明目一闪,雪狼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小狐狸小嘴道:“狐儿你听夫君说,夫君所受痛苦,乃前世夫君在逆天而行,与我们夫妻之事无关。” 小狐狸听雪狼如此说,惊异地轻呼一声:“夫君。” 雪狼抚着小狐狸堆满枕际的发丝,轻柔平淡地接着道:“那时的夫君,对——” 雪狼轻轻叹息一声,终究还是不愿把心中对东王母的心寒说出口。 只是把所有心中结郁化作一声叹息,却也不愿对小狐狸有所隐瞒,想来想去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狐狸见雪狼欲言又止,雪颜一片凄凉之色,便知雪狼又想起前世天宫冷漠之情,心中也觉惨然。 当下故作轻松地搂住雪狼娇笑道:“夫君,狐儿想去泡温泉了,从人间回来浑身都是灰尘。” 雪狼轻轻一笑,搂住小狐狸柔软的小身子,玉指画一个符。 一晃间便带着小狐狸,从花瓣满池的温泉中钻了出来。 小狐狸从听雪轩床上,被雪狼拥抱着从芳香满池的七彩花瓣中浮出水面时,犹如回到前生与雪神成亲那日。 一切往事恍如昨日,一时依在雪狼怀中,痴痴地凝望着雪狼绝色容颜。 心中如一池温水轻轻荡漾开来,轻轻甜甜地道:“夫君,雪儿能得夫君两世两千两百年不离不弃爱怜,便是魂飞魄散也再无遗憾!” 雪狼听小狐狸突然自称雪儿,说出如此不祥的话来,大惊失色道:“狐儿,你——你何出此言?夫君当生生世世与你相随,不离不弃,你万不可抛下夫君,知道吗?你生夫君生,你死夫君必定相随——” 小狐狸轻啐一声道:“夫君太不讲理,不许狐儿胡说,自己却满口胡言。” 复又轻叹一声,仰头在雪狼娇艳倾世的脸上亲了一下,甜甜地笑道:“三界众生都为夫君倾倒,雪儿却贪心要得夫君三生独宠,是雪儿太过贪心了,才害得夫君受尽苦处,雪儿前生今世得夫君如许之爱,足矣。” 雪狼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散的不祥之感,见小狐狸俏笑嫣然,妩媚娇柔之态。 此时此刻雪狼抱着小狐狸,心中却满是惨然凄楚之感,竟然全无情欲之念。 小狐狸似乎也感受到雪狼心中不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依在雪狼怀中,就如那只一百年前乖巧温顺的小狐狸。 雪狼轻揉着小狐狸漂浮在水中的长发,低沉而缓慢地道:“狐儿,你可听说过神仙有一种法术,此法术就是女人怀孕之后,不愿意自己孕育生养孩子,便把孩子移到其他女人腹中,由其他人代为怀孕生育。” 小狐狸听雪狼突然说出一句看似好不相干的话来,睁大碧眼吃惊地看着雪狼,微微张开小嘴却不敢说出心中犹豫。 雪狼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小狐狸微张的小嘴,苦笑一声道:“当年东王母有孕,便把自己腹中胎儿转移到一个叫寒星的宫女腹中,为了让宫女代她好好孕育孩子,又为了掩人耳目,便在东王宫偏僻之处,造了一座寒星楼,在寒星楼处设下结界,里面的人不能出得寒星楼,而楼外人根本就看不到寒星楼的存在。东王母对外宣扬自己有孕,便在东王宫休息。本以为寒星十月怀胎产了孩子,东王母便可了结此事,没想到寒星怀孕三年才产下一子,而且此子容貌像极寒星,东王母心存疑惑,却因三年来寒星一直被她的结界困在寒星楼,从未见过外人,当年东王母挑选代为生孕之人时,又慎重验证寒星是处子之身,便也不敢怀疑生下之子非自己骨血。” 雪狼缓缓地说到此处,侧身把小狐狸柔软的身子紧紧搂在自己怀中,似乎觉得不胜寒冷,想要在小狐狸身上找到温暖。 小狐狸伸臂紧紧回抱着雪狼,心中震憾无比,忍不住轻声道:“东王母只有你一个儿子,可当年东王母生子奇事传遍天下,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人代孕代生呢?夫君,也许这只是一个东王宫里面的谣传罢了。” 寒星 雪狼冷笑一声道:“她有法力掩盖整幢寒星楼,其他幻术便是举手之作,她想要别人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小狐狸听到雪狼声音中的寒冷凄楚之情,便仰起头伸手轻柔地摸摸雪狼美丽迷人的脸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亲生——” 小狐狸说到“亲生”两字,一想东王母根本没亲自生,便张口道::“你是她儿子也是事实,她对你也是真心爱护。” 雪狼把小狐狸搂得更紧道:“她从第一眼见到我便心存讨厌,以后每次见我,虽尽力掩盖,总难掩盖眼中冰冷之色。我做了她一万年儿子,她从未曾碰过我一下,更勿说抱我一次。我刚出生,在东天王宫之时,所有事情都奶娘保姆代管,可每天早晨都会被带去见他们夫妻,她眼中那种寒冰厌恶之意,让我感到说不出的害怕恐慌。” 雪狼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小狐狸不觉想起关于雪神冷心冷肺,从初生之日起,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度不让抱的传说。 小狐狸一想到雪神当年所受委屈,心中更是心疼雪狼,抱着雪狼的双臂不觉一紧. 雪狼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惨淡一笑接着道:“而我在寒星腹中留恋三年,因此出生便已如三岁儿童。满月之后我便自己关在主宫御书房内,不愿再见任何人,只因为害怕他们带我去见她。而她本就不愿见我,任由我自己一个关在书房之内。东天王为怕别人起疑,在我三个月时,便把我送到南极仙翁处学艺。” 小狐狸仰起小脸轻轻叫了一声:“夫君” 却不知道怎么安慰雪狼,雪狼轻声道:“后来之事你也一定听说了吧。我在三岁那年,在南极仙翁处学满出师,东天王有把我送到三清宫。六岁那年又学满出师,以后就是在各处洞府神仙处学艺。” 小狐狸在雪狼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温声柔语道:“夫君那时候一定很辛苦吧!” 雪狼微微一笑,紧紧搂住小狐狸,也狠狠地亲了一口小狐狸的小脸,继续道:“学艺期间倒是很轻松,只是在我十岁之后,天界再无人收我为徒,我只能回到东天宫中。因为我当时的成就,也算是为她在天界争足了面子,而她再无怀孕,便由东天王封我为太子,那时我虽只有十岁,但已能自己料理生活,独自住在书房之内,以静心修练为缘由,不见任何人。那五年也算相安无事。” 雪狼俯下头轻轻吻着小狐狸柔软的发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中有一种苍凉的沉重:“我十五岁那年,东天王认为让我长住书房总是不妥,便下令为我造太子宫。让人来通知我,自己在东天王宫挑选造太子宫之地。我也因一时心血来潮,便出去第一次走遍整个东天王宫,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寒星楼。” 小狐狸感到雪狼说到这里,突然全身颤抖了一下,忍不住更紧地抱住雪狼,把小脸深深地藏在雪狼怀中,依然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雪狼。 雪狼把头埋在小狐狸弱小柔软的肩窝中,又平静沉重地说下去道:“我站在寒星楼前时,因为我的法力当时已经超过东天王母,所以她所设结界对我全然无用。当时我看见寒星楼也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依恋之情,不知不觉破了结界走了进去。” 雪神轻吻着雪儿肩脖,又一次停下了话,小狐狸缩了一下被雪狼嘴唇蹭得痒痒的肩脖,轻轻问道:“夫君,你进去看到什么了?” 雪狼轻叹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小狐狸柔暖的肩窝道:“我看到一个容颜美丽,却满头银丝的女子,她正坐在窗下绣花,当她抬头看到我时,呆呆地楞了一会,泪珠竟滚滚而下。” 雪狼停了停,幽幽地道:“至今我依然刻,当时她又高兴又伤心的样子,嘴边含着微笑,眼中泪珠却滚滚而落,她美丽的眼睛中,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情感。” 小狐狸听到这里,突然轻呼一声,从雪狼怀中挣了出来,一双碧眼圆睁着,张着小嘴呐呐道:“她,那个她是——就是寒星!” 雪神点点头道:“那天我听你描述,就知道是她,可是……。我还记得当年,见到她时,有一件男子的白色衣衫,放在她膝上,那衣衫上绣了一半的图案,精致生动。我当时有种感觉,感到她那么熟悉亲切,就想要亲近她,慢慢向她走去,一直走到她面前,傻傻地站着看她。她什么也没有说,拿起膝上衣服在我身上比着,然后便很开心地打量着我笑着,那是一种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时,才会流露出来的幸福、满足、甜蜜的微笑。我很想伸手去抱一下她,就在这时东天王与东王母突然就站在我们旁边,东天王冷冷地对我说:“回书房去,以后不许再跨进寒星楼半步。东天王母那时的眼神——” 我又怎敢不防着她 雪狼轻轻吸了口气,带着一种深沉的痛苦道:“我当时一紧张,便急急忙忙回了书房。以后的一万多年,我每天都在后悔自己当时的懦弱。” 小狐狸伸手轻轻抚平雪狼眉心的皱褶,轻声道:“夫君,你别急,等过了百年祭典,我们就去梵天找她,把她接到雪狼谷来,好好孝顺她。夫君,后来又出了什么事。” 雪狼凄声道:“第二天一早,我又去寒星楼找那个女子,却发现人去楼空,我便发了疯地跑回去,向东天王母要人。东天王母说,那个宫女昨晚私自逃离了东天王宫,你想找她便自己去找。我在那一年打遍了天界,想把她找出来,但是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在大闹天界之时,并没有说做什么,只是给东天王宫留个脸面。凭着我当时法力,只要寒星在我四周十丈之内,我便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可是,我翻遍了天界每一个角落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雪狼见小狐狸眼中流露出的悲伤越来越悲凉,便缓了缓口气继续道:“那时玉帝见天界无人能挡我,又因为三位天尊与东天王的关系,便封我为雪神。我也不想回东天王宫,便在冰川上建造了雪神宫,等我拥有万年神力时,我曾跑遍三界每一个角落,却依然没有找到寒星一丝一毫影子,也就是说她当年在天界消失,也没有投胎转世,那么只有一个结果——魂飞魄散!” 小狐狸惊呼一声,一双碧目不敢置信地看着雪狼,又马上娇笑道:“还好不是,我们已经在梵天见过她了,其实夫君,作为女人都很小气,自己越爱的人越想要独占,东天王母也是爱你的,也真是因为爱你,才会心生嫉妒之心。不管怎么样,她把寒星送去梵天,也算给了她一个好的归宿。” 雪狼冷冷地一笑,小狐狸听到雪狼如此冷冽的笑声,心中也不觉一寒,轻声问:“夫君,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吗?” 雪狼把小狐狸温暖的身子,紧紧抱住,凄惨地笑了一笑道:“那日在梵天我追出去时,虽然没有追到寒星,但夫君已经恢复万年神力,所以已经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了,因为感受到她的气息,也就知道了她这一万年的经历。” 小狐狸听雪狼声音凄惨,也知寒星这一万年一定受尽苦楚。 雪狼却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良久轻声道:“寒星当年被人送给了魔王波旬,成了供人取乐的舞姬,后来波旬为了引诱持世菩萨,把一万二千名魔女化妆成天女,送给持世菩萨,持世菩萨哪里敢收这些天女,幸好维摩居士看到,便收了这一万二千魔女,教给她们大乘佛法,让她们成为了真正的天女,寒星也在这一万二千天女里面。那天你见到她时,她们正好陪伴维摩夫人去佛主处听佛法回来。” 小狐狸恍然道:“原来她现在是维摩居士的徒弟,难怪当日维摩居士要劝我那些言语。夫君,你当日既然感觉到她就在维摩居士家里,你为什么不见她呢?” 雪狼低头吻了一下小狐狸道:“当时夫君一时情急,丢下你去追寒星,知道你这个小狐狸精一定又在吃醋了。所以又急着赶回去,她现在既然在维摩居士家中,夫君也自然放心了。就想先找个机会,把事情经过解释给你听,再去找她,免得你又胡思乱想,把夫君关出房门。” 小狐狸搂住雪狼的脖子,在雪狼嘴上甜甜地亲了一口。 雪狼轻轻吻着她苍白的小脸道:“当日东王母在寿宴那日,下令送你去寒星宫住时,我便知道她要对你下手了,也彻底对她寒了心,我当时就决定只要她敢动你,我便与她断了一切关系,从此再无瓜葛。” 雪狼稍微放开一点小狐狸,看着她震惊的小脸微微一笑,这次倒是风轻云淡地又接着说:“那时我知自己万年之劫已到。而缘分薄上,你与雪狼谷雪狼有一段姻缘,你既然只想嫁给夫君一人,而夫君又喜欢上了琳琅母亲,想要做她的儿子,于是夫君便自贬妖界应劫,又害怕你在天界被东天王母所害,经过了寒星一事,我又怎敢不防着她。” 只想对雪狼更好一点 雪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夫君自认凭着万年神仙之力,自贬妖界为妖王雪狼,必定能逆转天命,缘分簿上雪精灵当嫁于妖王国雪狼。可是夫君今生虽是妖王雪狼,娶得却是涂山小狐狸精。” 小狐狸轻声嘟嚷道:“当我还是雪精灵时,天天缠着夫君要成亲,夫君偏不肯。” 雪狼心中一沉,也知天命难违,只是这缘分簿上被他,强自遗漏的那一段孽缘该如何去解。 小狐狸看到雪狼眼中忧色,也闷闷地贴着雪狼不再说话,她也知道他们两人依然改不过来的那段前世姻缘,最终会成为一段孽缘偿还,这也是雪狼不愿意她去见禹的缘故。 雪狼嘴角边又慢慢勾画出一丝妖惑迷人的邪笑,低头轻轻咬着小狐狸的耳朵道:“夫君成亲那天给你看夫妻双修秘籍,你偏只看图文,不看文字——” 小狐狸小脸腾一下涨得血红急道:“你胡说,我那是——你——” 你我了半天又不知如何解释,当时她只是看到一个男女交合的图像,一害羞便扔了回去再也不看了。 现在被雪狼说的好象她有多好色一般,顿时急得脸红耳赤。 雪狼一见小狐狸急红了脸的模样,忍不住笑得更是邪魅无比,轻轻道:“狐儿,我们夫妻泡温泉洗澡怎么还穿衣服,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了。” 小狐狸连忙从雪狼怀里挣出来,就想逃开去,雪狼一伸手又把小狐狸拉回怀中道:“夫君不脱衣服,乖乖呆在夫君怀里,夫君还没说完呢。” 小狐狸这才重又依回雪狼怀中,低头看着两人衣服整齐地泡在水中,也觉得很怪,忍不住轻轻一笑。 又想起与雪神成亲后,在这温泉之中,一次次疯狂缠绵,又是一阵脸红心跳,把小脸往雪狼怀中蹭了蹭,不敢抬头去看雪狼妖孽动人的脸。 雪狼轻揉着小狐狸的长发道:“小傻瓜,当年夫君教你口诀,并非夫妻双修的口诀,而是妖界采阳补阴之术。夫君当年并非故意要用这种方法把功力传给你,这中间也因为夫君太过自信。夫君刚才已经说过了,神仙也有生儿育女,如果都像狐儿所担心那样,天界便没有你夫君出世,也没有那些所谓身份尊贵的正神和公主了。本来我们夫妻交合,可以如平常夫妻一般,也可以如神仙一般同练夫妻双修,但夫君当时存心要把自己万年神力用内力传给你,让你在天界自保,又想自己在贬入妖道时,不灭本性,才会想到在与你交合之时,保持元阳不失,可是偏偏被你这个小妖精迷得失去控制。当时夫君一想,正好免得你承受我传你内力时的痛苦,便让你用这种法子吸了夫君八千年功力。” 雪狼把小狐狸藏在他怀里的小脸抬起来,深深看着她清澈透明的碧眼道:“狐儿,我的傻王后,前世的你可比今世聪明多了。傻狐儿,我们行夫妻之礼之时,只要你不用夫君教你的采阳补阴之法,夫君的功力自然不会被你吸走。” 小狐狸碧眼一瞪,想要发怒,可一想雪狼心中已经承受太多凄凉,自己再不对他好,事事处处不体谅他,雪狼也实在太可怜了。 这么一想,便也不再与他计较前世骗她之事了,乖乖地倚在雪狼怀里,只想对雪狼更好一点。 雪狼低头看着温纯乖巧的小狐狸,突然邪邪一笑道:“我带你回雪神宫,仔细看看夫妻双修秘籍,你便明白了。” 一手拉着小狐狸便从水中站了起来,小狐狸拍开雪狼的手道:“我还没洗澡。” 雪狼一笑,便独自飞落到水中岩石上,背对着小狐狸道:“好,夫君等你洗完了,带你去。” 抵死缠绵 小狐狸看着雪狼老老实实站立在岩石上的修长背影,调皮地对着雪狼后背吐了吐舌头,然后低头便飞快地脱了身上衣裙,钻入水中。 雪狼静静地站立在岩石之上,听着身后水声波动,却不敢回头,害怕小狐狸一生气又跑了,或又与他冷战。 奇?小狐狸倒是自由自在地在水中玩个不亦乐乎。 书?雪狼听着小狐狸越玩越开心的水声,妖妖绕绕地道:“狐儿,你再不上来,夫君下去抓你了。” 网?小狐狸抓着一把花瓣的小手一停,又继续嘻笑着把花瓣抛向天空。 碧眼微微一闪娇笑着道:“夫君,你转过身来。” 雪狼轻笑着,潇潇洒洒转过身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却意外地见小狐狸依然在水中,脱下的衣服在水中五颜六色的花瓣中间飘浮着。 雪狼黑眸闪动,略感奇怪地看着小狐狸洁白的双臂轻扬,把水中的花瓣不停地抛上去。 小狐狸指着天空中随风飞落的花瓣道:“夫君,你把山上的花都采摘了来,下一场花瓣雨。” 雪狼听了小狐狸的话,纵容地微微一笑,手掌向空中一招一挥,但见漫天七色花瓣纷纷扬扬飘落。 小狐狸仰着精致美丽的脸,看着漫天花雨,手掌轻轻一拍水面,一个纤细洁白、玲珑娇媚的身影,从水中飞跃而出,脚尖轻点水面,随着纷飞的花雨轻柔旋转,翩翩而舞。 雪狼惊讶地圆睁着深黑的双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妖艳场面。 但马上黑眸慢慢收缩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欣喜的光亮,索性抱了双臂,红唇又勾画出一丝妖魅的微笑。 端立在岩石上,静静地欣赏起小狐狸倾尽妖媚的舞蹈。 小狐狸的一张小脸长得清纯,而个子又娇小纤细,平时又是一派娇俏嗔痴的性格,完全像一个未长大的任性孩子, 所以雪狼眼中的娇妻,还只是一个没有真正长大的女孩子,也真因为如此,雪狼一直纵容着小狐狸,嫁给他两百年,依然不与他行夫妻之礼。 然而,此时此刻,雪狼看到在纷飞的花瓣雨中,妖妖起舞的小狐狸,才发现小狐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妖艳绝伦的女人。 雪狼突然袍袖一挥,但见从天空纷纷散落的七色花瓣,瞬间都在雪狼袍袖轻轻一挥中。 旋转着、飞舞着,在温泉上空凝结成一个姹紫嫣红的花瓣顶盖,整个温泉就被隐藏在这芳香美丽的花盖之下。 雪狼脚尖轻轻一点,轻盈潇洒地落在小狐狸身边,一伸臂便把那个曼妙妖艳中,依然带着清纯洁净的小狐狸精搂在怀里。 小狐狸突然被雪狼搂在怀中,嘴里轻叫一声,仰头娇嗔地瞪了雪狼一眼道:“我好心跳舞给你看,你不喜欢看,下次再也不跳了。” 雪狼一低头吻住那柔暖娇媚的小嘴,小狐狸连忙从雪狼温暖的怀中睁开,羞红着小脸轻柔无力地道:“夫君别闹了,我们快回去吧!” 雪狼重新把小狐狸拉回怀中,轻轻一笑,妖惑地道:“我的王后长大了,可以与本王行夫妻之礼了,本王不用再等。” 这次再不容小狐狸挣扎,也不容小狐狸出言反抗,直接用缠绵展转的吻,堵住诱人的甜美小嘴。 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一动,飞快地脱了自己身上衣服,脚尖一勾,池面上四处漂浮的花瓣,便在脚下铺成一张厚厚的花床。 雪狼抱着小狐狸缓缓躺下去,轻柔而细致的轻吻,从小狐狸甜蜜的芳唇一路密密地吻下去。 手指轻轻滑过小狐狸每寸肌肤,把小狐狸深藏起来的欲火,在指间唇际,一点一点地点燃。 雪狼每一个动作都温柔细腻,就像怀中柔媚温软的小狐狸,是一个易碎的水珠娃娃,稍微重了就会碎裂。 小狐狸在雪狼轻若微风吹拂的挑逗下,忍不住轻轻地娇娇地叫了一声:“夫君——” 雪狼随着小狐狸的轻叫,一翻身压上小狐狸,轻咬着小狐狸的敏感的耳垂,呼气急促依然温柔地轻声道:“狐儿,狐儿,夫君进来了,你若是痛,就咬夫君一口……” 小狐狸随着雪狼一挺身,忍不住轻叫了一声,一张口就毫不犹豫地在雪狼洁白细嫩,又结实健美的手臂上有咬了下去。 雪狼被小狐狸这狠狠一口咬下去,动作着的身子不觉一停,双眉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却任凭小狐狸咬着他的手臂不放,轻轻吻着小狐狸湿润柔媚的小脸,敏感的耳垂,芳香甜美的肩脖。 小狐狸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雪狼温热的血,心中又忍不住心痛,眼眶一热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 又见雪狼被她一口咬下去,知道她疼痛,而强忍着熊熊烈火,紧紧抱着她停下动作来,心中更是不忍,伸臂紧紧抱住雪狼的肩背,小嘴放开被她咬住的手臂,转头回吻着雪狼妖魅迷人的肩窝,修长的脖子,轻轻呼叫道:“夫君,别停……” 雪狼被小狐狸轻轻一声呼唤,哪里还压制得住,一阵波涛翻涌,惊涛怕岸之后,终于又风平浪静。 小狐狸满脸通红,娇弱乖巧地依偎在雪狼怀中,轻抚着雪狼手臂上清晰鲜红的牙印,轻柔温顺地问道:“夫君,你还痛不痛?” 意犹未尽 话说雪儿突然问雪狼:“夫君,你还痛不痛?” 抱着雪儿躺在花床上闭目养神的雪狼,一听雪儿的问话,不觉一愣,睁开妖孽的黑目,顺着雪儿的手指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忍不住失笑。 一翻身又压上小狐狸诱人的身体,亲吻着激情过后更加娇艳的柔唇,轻笑道:“我的王后就是与众不同,什么时候都可以语出惊人,这话好像应该夫君问你才是,狐儿,我的狐儿,你还痛吗?” 小狐狸一听雪狼在她耳边妖惑的轻柔问话,本就鲜艳欲滴的小脸,更是红艳似火,巧目流转,斜睨了雪狼一眼,娇俏地推着雪狼道:“你快起来了,刚才你不是说要去看银虎吗?看看他们把百年祭奠的事,准备的怎样了,你怎么还不去?” 雪狼心中暗笑,还不是你这只小狐狸精一直缠着我,嘴上却懒洋洋地道:“银虎办事,向来很合本王的意,不去看本王也很放心。” 小狐狸娇娇地推着雪狼道:“快去吧,你不去,那些老头子又要说狐狸精祸国殃民了。” 雪狼重重在小狐狸小嘴上亲了一口,便抱着小狐狸飞身而起,一招手便为两人穿上的衣服。 这次不再遁地而回,而是抱着小狐狸飞穿过芳香妖艳的百花帐,直接回了琳琅阁。 雪狼把小狐狸放在床上,忍不住又在她身边躺下来,依依不舍地轻吻着小狐狸。 小狐狸逃开雪狼炙烈的柔唇,娇笑着道:“夫君,快去了,狐儿也累了,好想睡觉。” 雪狼这才起身从衣柜中,拿了一套干净的亵衣亵裤帮小狐狸换上,又为小狐狸盖好被子,俯身吻了一下小狐狸的小嘴,细心地叮嘱道:“狐儿,乖乖睡一觉,等夫君回来,不许乱跑,听到了吗。” 见小狐狸乖巧地答应了,雪狼才放心离去。 小狐狸见雪狼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外,这才坐起身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秀丽精致的小脸皱巴巴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我要是自己偷偷跑到人间去,夫君一定会生气难过,其实夫君的担心,我现在也明白了,盘古不再是以前的盘古,现在的禹真得很可怕,他可以为了烧山偷了姐姐的内丹,害得姐姐变成石像,那么对我……,更何况我与他之间前生留下的那笔姻缘还没了结,夫君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夫君回来看到小狐狸去了人间,一定会伤心难过……” 小狐狸又重新慢慢躺下去道:“还是等着夫君回来吧,等夫君回来,再与夫君商量一下。” “可是,如果我不管他,他一定会有危险。母亲要是知道他害了姐姐,又怎肯轻易饶了他?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前生他对我的好,用最后一口心头血给我血肉的恩情,我不能不报。嗯!我快点去,快点回来,只要阻止了母亲杀他,我就回来,到时候就算夫君真的生气,大不了就好好哄哄他,向他保证以后不去见大禹就是了。” 小狐狸想到这里,便立刻起身飞快地穿好衣服,偷偷地溜出琳琅阁,又偷偷溜出雪狼谷,赶去到人间去找大禹了。 也是雪狼一时大意,因为刚刚在温泉百花帐中,与小狐狸一场柔情蜜意,翻江倒海的恩爱缠绵。 让雪狼心中充满了欢喜与激动,成亲后的两百年耐心等待,今日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与小狐狸在百花帐中,匆匆忙忙一度缠绵,意犹未尽。 只因为心疼爱妻娇弱,不敢肆意放纵自己,而这两百年积累的满腔热情,只等着晚上再与小狐狸慢慢纠缠。 所以雪狼离开之时,只想着自己出去看一下,便马上赶回来陪着小狐狸。 又想要让小狐狸好好睡一觉,这次他在离开琳琅阁时,竟然没有叫三只狐狸精来陪着小狐狸,而雪狼谷所有妖众都在忙着准备百年祭奠,谁也没有注意到小狐狸的离去。 为报前生之恩 话说雪狼一到大殿,银虎与准备百年祭典的大臣,这个也来回报,那个也来请旨。 等到雪狼好不容易忙完事务,回到琳琅阁发现小狐狸不见了,才急急忙忙寻找,悲剧已经无法改变,这也是他们两个难逃的劫难,这是后话,暂缺搁置一边。 我们再来说小狐狸偷偷溜出雪狼谷,急急忙忙赶到黄河边上,但见此时人间众人,正在欢歌笑舞,一起庆祝大禹治水成功。 小狐狸碧目流转,发现并没有母亲涂山氏的踪迹,又回头看着与百姓一起欢歌笑舞的大禹,心中不觉感慨万分,真是又伤心,又幸福。 小狐狸为姐姐一辈子飘荡寻觅,却终究没有遇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伤心,又为自己前生今世能够得到雪狼不离不弃的爱,而幸福满足。 一想到雪狼,小狐狸连忙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降下云头,急急忙忙挤入人群向大禹走去。 还没等小狐狸靠近大禹,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娇喝:“大禹,你这个负心汉,你害我女儿性命,自己却在此欢歌笑舞,真真薄情寡义。我今日一定要取你性命,为我女儿报仇。” 小狐狸抬头见那涂山氏,凤目含怒,举起的双手,慢慢聚集起一道青色剑气。 小狐狸便知道她母亲功力又提升了一级,大禹一个肉身凡胎,哪里能够挡得住母亲的青色剑气。 小狐狸心中一急,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脚尖一点,便飞身而起,拦在涂山氏面前。 涂山氏一见小狐狸拦在她面前,手中请色剑气一缓,看着小女儿,涂山氏疑问地叫了一声:“雪儿?“ 她知道大女儿曾经差点杀了小狐狸,此时小狐狸拦住她报仇,难道…… 小狐狸见母亲眼中神色,也知母亲误会了她阻拦的缘故,当下便开口请求道:“母亲,大禹薄情寡义害死姐姐,雪儿心中也是悲痛,但念他偷取火珠烧山,也是为了治水,为了天下苍生。大禹前生于雪儿有恩,虽然如今他已是四世转世,但他对女儿之恩,女儿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请母亲放过他一次,就当是让女儿偿还了前世欠他的恩情。” 涂山氏听了小狐狸的话,不觉叹息一声,呐呐道:“唉!这也是前世冤孽,雪儿,母亲也不忍为了替你你姐姐报仇,而拒绝你替你报恩。这次就看在你的情分上,母亲不再追究。雪儿,告诉母亲,妖王对你可好?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小狐狸听涂山氏所言,不觉眼眶一红道:“母亲放心,夫君对雪儿情深似海,雪儿很好,妖国百年祭奠在即,母亲早些来雪狼谷,也好让女儿与夫君好好孝顺母亲一些时日。” 涂山氏点点头,也含着眼泪道:“你好就好,母亲这就回涂山,你也早点回雪狼谷,免得让妖王为你担心。” 小狐狸点头答应,目送着涂山氏远去,才降落到大禹面前,对大禹道:“禹,恭喜你治水成功,舜又传位与你,你在人间已是第四次君主,你还当做人间一世帝王,功德完满,便可回归天庭为帝君,还望你好自为之,千万不要为一己功利,迷了本性。” 大禹刚才见小狐狸拦阻涂山氏救他性命,又听小狐狸此时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连忙感激地回答道:“禹多谢狐仙救命之恩,禹自当以天下百姓为重。” 小狐狸小嘴微动,刚想告辞回雪狼谷,却突然听到外围百姓惊慌的叫喊声:“洪水——黄河发洪水了,洪水又来了——,大家快逃啊!” 大禹大惊失色地丢下小狐狸,挤过匆忙奔命的百姓,向黄河边挤去。 原来大禹在这十年治水中,先后疏通了五里川、朱阳关两大盆地的河道,引老鹳河、淇河水入长江,又凿开了山河口,使卢氏盆地的洪流归入黄河,从而平定水患,保障了长江、黄河中下游部族的安全。 此时见百姓惊慌逃命,呼喊着洪水又来了,心中不觉又惊又奇,所有水利已经疏通,怎么会又发洪水? 话说禹心中焦急,偏偏百姓都只顾逃命,相互拥挤奔跑,一时哪里挤得过去。 正当他焦急万分,无计可施时,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已被小狐狸拉着从众人头顶飞掠过去。 还未到黄河岸边,便见黄河之水如开了锅的滚水,翻翻滚滚,肆意咆哮。 河面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漩涡更是急速地旋转,把黄河上所有船只物品都飞速地卷入漩涡之中,一转眼又在不远的漩涡中翻滚着旋转着,吐出细小残余的碎片。 小狐狸拉着大禹驾云站立在黄河上空,看着翻滚着的黄河,也不觉惊讶失色道:“这么会这样?整条黄河都像是开了锅。” 大禹脸色苍白地看着河面上被漩涡吞噬着的航船,心急如焚地道:“快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黄河上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河眼?” 小狐狸看着那冲击着两岸的巨浪,对大禹道:“你别急,现在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先想法子把水止住,再下去。” 东天王母 大禹焦躁地沉声道:“我怎么不急,我带着大家治水十几年,才开通各条江河,以为天下子民从此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可是现在整条黄河都发了疯,你看看多少船,多少人就这样被他吞了,如果上流一旦发水,黄河两岸的城市都会被洪水淹没,我……” “大禹!”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慈祥和蔼的呼唤,大禹与小狐狸同时举目望去,但见满空祥云,仙乐阵阵,众多美丽的仙子围着一位雍容华贵,容貌端正的中年夫人飘飘而来。 小狐狸一见那人,不觉小脸神色大变,轻声惊呼一声:“东天王母?” 想起雪狼对她再三吩咐,不要让东天王母靠近她,虽然有心回避,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东天王母身边一个紫衣仙子,对大禹娇喝道:“大胆大禹,见到东天王母,还不快来见礼。” 大禹一听是天上王母下凡,连忙跪在云头叩头见礼道:“大禹不知东天王母驾到,失礼之处,还望东天王母海涵,请勿见怪。” 东天王母眼眸冷冷地扫过站在大禹身边,低着头一脸惊慌的小狐狸,在心中冷笑一声,转头对大禹和蔼地道:“我从凌霄殿回归东天王宫,恰巧见人间众人恐慌地奔走惊呼,一看才知缘由,也算本宫与这人间结下一段善缘,所以特来对大禹言明该当如何治理水患。” 大禹连忙恭敬地又在云上叩了三个响头道:“大禹正在为此烦恼,今得东天王母垂怜,还望东天王母明示。” 东天王母此时彩袖轻卷,把那冲向两岸的巨浪卷回河中。 然后,带着身边众多仙子,在城市上空降低云头。 那个紫衣仙子对着满城百姓娇声道:“大家不要惊慌,现有东天王母特来相救大家,请大家安静下来,听东天王母指示。” 此时本来惊恐奔命的百姓,忽然听到紫衣仙子声音,这紫衣仙子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人耳中的话,大家不觉全都停了下来。 众百姓停下奔逃的脚步, 抬头看到东天王母与众位仙子,此时都知是天上王母,一下子就全部跪在地上,向东天王母虔诚地叩头求救。 东天王母不急不慢地缓缓道:“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人间也已经历两千多年,这两千多年以来,不时有那妖魔鬼怪为恶人间,天帝不时派下天将降妖除魔,天帝有好生之德,也因感念这些妖魔修炼不易,不忍把那些妖魔打得魂飞魄散,便将他们压在那铁石山下,希望他们能够悔过自新。前些时大禹为开河道,用火珠烧了铁石山,挖开了镇压着这些妖魔的符咒,这两千多年来,镇压在山下的千千万万妖魔,便随着河水流入了黄河之中,一个个在河底挖建洞府,兴风作浪。” 说到这里东天王母停了一停,寒冷凛冽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小狐狸,小狐狸陪着大禹站在不远处,被东天王母的眼光扫过,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冷战。 小狐狸心中苦笑,看来雪狼的担心马上就要上演了,只不知东天王母将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 “哼!”小狐狸心中冷笑一声心中想:“我又不是寒星,何况夫君早已不认这个母亲,如果她要计算我,难道我不会逃回雪狼谷找夫君吗。” 当下便不动声色地听东天王母,和蔼地接着往下说道:“黄河之水,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河眼,就是因为这些妖魔在河底挖掘所致,如果想要止住水患,就必须填住这些河眼,让妖魔再也不能出来兴风作浪。” 大禹一听东天王母的话,又一次直直地跪下请求道:“大禹和全城百姓,还请东天王母指点明路,如何填住这些河眼?” 东天王母缓缓地道:“凭着你们这些凡人,一般的普通百姓,当然镇压不住那些妖魔鬼怪,普通石块泥土自然也是无用,若是想要填住这千千万万河眼,镇压住这些妖魔,唯有两千年前,能够克制人间恶魔的雪精灵之躯。” 小狐狸听东天王母娓娓道来,至此终于明白东天王母的真正企图,以及东天王母的计谋了。再看看黄河中那千千万万肆意作恶的妖魔,心中已然明白这些妖魔的出现恐怕与她也脱不得关系。 小狐狸想至此,不觉心中沉重地叹息一声,暗自想道:“如果我小狐狸今日狠心逃走,那么 难怪夫君会如此心寒 小狐狸想至此,不觉心中沉重地叹息一声,暗自想道:“如果我小狐狸今日狠心逃走,那么大禹十几年治水都将被她毁于一旦,这么多百姓性命,也将为了她的私欲报复而陪葬,那时候事情闹大了,她就不怕遭天谴吗?唉!看来她一定还有后招,算定我小狐狸不会逃走。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天界帝后,竟会有如此不能容人的心胸,如此恶毒的心机,难怪雪哥哥要如此防她,雪狼又会如此为我担惊受怕。 小狐狸当下也不点破,只是冷清淡然地站在云上,看着脚下跪着的全城百姓,再回头看看满脸为难之色的大禹。 大禹抬头对东天王母道:“雪精灵乃是天界之仙,大禹凡夫俗子哪里去找她,就算找到了她,她又怎肯用自己的身躯来填河眼?” 东天王母声音依然充满仁慈祥和,对大禹道:“大禹对雪精灵有恩,那雪精灵本是一丝冰川的冰魅,无形无体,大禹曾用自己心头之血给了雪精灵一个血肉之身,所以只要大禹求她,她必定用一身血肉还大禹恩情,也算是了结了她前世未还之债。” 大禹听完东天王母的话,吃惊地回头看看站在他身边风淡云轻的小狐狸,呐呐道:“东天王母所指雪精灵难道就是狐仙?” 东天王母点点头,声音竟然依然慈悲祥和:“小狐狸精前世便是雪精灵,这一世转世为狐,但她如今法力已经连通今生前世,所以现在她现在已经拥有雪精灵的仙力,要治黄河水患,要救一城百姓性命,全在她一身身上。” 大禹慢慢站起身,深深地看着小狐狸,然后,慢慢地沉重地跪了下去。 小狐狸在东天王母假情假意,一副假慈悲利用大禹与全城百姓计算她时,她一直淡然地站在一边,仿佛一切本就与她无关,只想看看东天王母究竟有什么绝招。 此时见大禹向她跪了下来,才小脸大变,不敢相信地看着大禹道:“你真的相信她的话,为了她几句言辞,要我去填河眼?“ 大禹痛苦沉重而艰难地道:“大禹为一城百姓向雪精灵叩头求救。” 说完,大禹对着小狐狸一个又一个地叩着头,此时跪在地上的全城百姓,也清清楚楚听到东天王母所言,又听到小狐狸与大禹的对话。此时也都对着小狐狸拼命叩头请求。 站在东天王母身边的紫衣女子,此时又娇声开口道:“雪精灵,你一身血肉本是大禹给你,今日大禹为救一城百姓,只是要你偿还当前所欠而已。你难道想要忘恩负义。为了自己苟延残喘,你难道可以不顾一城百姓性命。” 小狐狸凄凉一笑,并不理会紫衣女子,只是看着大禹悲凉地问道:“你真要我用一身血肉去堵河眼,偿还前世之恩吗?” 大禹只是叩头道:“还望雪精灵,大慈大悲救救一城百姓性命。” 小狐狸苦笑一声,悲哀地道:“你要我为救一城百姓性命,舍了一身血肉,小狐狸自当无话可说,只是我怕反而会为百姓招来无端之祸。夫君若是知道,今日你要我为他们填了河眼,恐怕他会淹了整个城市为我报仇。” 一直旁冷眼旁观的东天王母,此时听到小狐狸担忧的话语,忍不住突然冷笑一声道:“曦儿是天界大慈大悲得道的万年之神,他满心都是仁慈之念,想当年他在降地火魔王时,曾经说过‘若是舍了我一生血肉能救众生,我又怎会不舍……’他乃是仁慈神仙,怎会做出杀人之事。” 小狐狸轻轻太息一声,碧眼看着滚滚黄河幽幽地道:“当年我为救夫君,设计杀害了七万叛乱妖兵,也该当有此粉身碎骨之报。” 缓缓收回眼神,同情怜悯地望了东天王母一眼,轻叹道:“夫君做了你一万年的儿子,你却从来不曾了解过他一点点。难怪夫君会如此心寒。” 小狐狸也不再理会,脸色慈祥,眼眸怨恨的东天王母。 只是低头悲怜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大禹一眼,淡淡地道:“你快起来吧,请你记住,如果夫君发水要灭了这个城市,要杀了全城的人为我报仇,你就和百姓一起念诵《般若心经》,观音菩萨自会前来相救。” 小狐狸说完把《般若心经》对着大家念诵了两遍,见大家懵懵懂懂,还想再念一遍,紫衣仙子已经不耐烦地道:“你若真心救人,何须找借口拖延时间,雪神是东天王母的爱子,他就算来了,也有东天王母在,何须求不知道在哪里的观音菩萨。” 跪在地上的众人一听也都觉有理,都纷纷开始对小狐狸露出怀疑之色。 我就连天界也灭了 小狐狸也知道,对这些被东天王母所利用,一心只求能够活命的人。多说也无用。 便悲凉地叹道:“你们不能记得全部《般若心经》,请一定记住咒语:“‘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危险时大家切记一定要念咒。只有观音菩萨才能救众人性命。” 随着小狐狸哀伤的话音幽幽而落,但见小狐狸雪衣飞扬,慢慢向空中飞起,缓缓旋转飘舞,众人但见眼前一花,小狐狸柔媚娇小的身子,已化作千千万万朵冰莲,犹如天女散花,飞落黄河之中。 等到妖王雪狼匆匆忙忙赶到之时,小狐狸已经化作朵朵万年寒冰的冰莲,堵住了黄河中千千万万的河眼。 那那在黄河之上,肆意翻滚、旋转、咆哮的河水也已归于平静。 那些跪在地上,一直惊恐不安的人群,此时也都一个个大着胆子聚到河边。 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站在河边,望着平静的河面愣怔了那么一会。 然后,不知是谁首先欢呼雀跃起来,于是,一个接着一个,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声在黄河边上流荡,久久不息。 最后,所有人跟在大禹背后,虔诚地向着东天王母叩谢救命之恩。 “你们不应该谢她,你们应该恨她,因为黄河的妖魔,本是她挑唆起来的,他们在她的唆使下,才会跑到黄河为患。”一道冰冷决绝中带着压抑的愤怒的声音,低沉寒冷地把所有欢呼声压了下去:“她利用你们的愚昧,帮她除去了,她心中怨恨的人,她利用我妻子的善良,她利用大禹的薄情,达到了她的目的,不过,今天你们任何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冰冷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寒刀,刺穿众人的耳膜,一直刺入每人的心中。 也打破了众人的欣喜,大家又一次开始恐慌起来,抬头惊恐地望着立在他们头顶上,那个雪衣飘舞,寒冷而美丽的男子。 雪狼嘴边淡淡地挂着一丝残忍而妖魅的微笑,冷冷地扫视着脚下卑微的人类。 “你们不思自己去降妖除魔,只知道从别人那里索取,为了自己的生命,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要别人为你们牺牲。留着你们这些没有思想,没有良心,没有骨气,卑贱自私的人类有何用。我要让你们整个人间为我妻子陪葬。” “曦儿!你在胡说什么?”东天王母听到妖王决绝的话,大惊失色地叫道。 “哼”雪狼冷哼一声,冷酷的唇边勾起一丝妖惑讽刺,冷冰冰地道:“东天王母你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王母,本王是妖界一只雪狼,不敢高攀东王母一声曦儿。我与你之间所有恩怨,本来前世早已了结,但今日杀妻之仇不能不报。本王说了,我要所有之人,都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东天王母此时看到雪狼眼中绝然冷色,也不觉乱了方寸,不敢置信地看着冷冽决绝的雪狼,颤声道:“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小小精灵,亲手杀了母后为她报仇吗?” “哈哈……”妖王凄厉地仰天狂笑不止,一串串眼泪却飞落下来,滚落在平静的黄河水中,无声无息地在那滔滔河水中烟灭。 东天王母从来不曾见过雪狼如此神色,心中又惊又怕。 妖王突然止了笑声,冷冷地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倒要看看,天界究竟有多少黑暗丑陋,你究竟可以一手遮天到何时。我灭了整个人间为我妻子陪葬,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所谓公正廉明神仙,会如何追究此事元凶,如若天界比人间更黑暗,我就连天界也灭了。” 东天王母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儿子。 从妖王出现,一直处在震惊中的大禹,此时突然上前一步道:“是我求着雪精灵为救一城百姓,而去填河的,你要为你妻子报仇,请你冲着大禹一人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妖王不要为难百姓。” 妖王轻蔑地俯视着大禹道:“你不配!一个遇到困难就轻信人言,用牺牲女人来为自己挡灾解难的懦夫,你配与我说这样的话吗?” 大禹被雪狼一句话就堵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谁与我争锋 妖王也不再与他们废话,慢慢举起双臂,白色而宽大的袍袖,无风而自舞。 随着袍袖飞舞,妖王脚下平静的河水,突然开始翻滚,如同突然注入了生命,飞速地围集在妖王四周,如同一道水墙向上急速不停地向上蔓延。 妖王悲伤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唤着:“狐儿,狐儿,你怎能如此狠心,你为了一个早已将你遗忘干净的盘古,就可以狠心抛下夫君。为了他那一口心头之血,你宁愿被人计算,粉身碎骨去填河,狐儿……” “狐儿,你好狠心……”妖王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双袖一挥,他身后百丈高的水墙,立即化为滔天巨浪,翻滚着、呼啸着向着两边河岸滚滚而去。 但只见百丈高的巨浪,瞬间吞没了黄河两边河岸,继续翻滚着向前滚滚而去。 本来还在傻愣着看雪狼与东天王母斗嘴的百姓,此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对腿。 顿时唤爹喊娘地相互推挤着奔走逃命,可哪里逃得过雪狼万年神力兴起的波浪,立时便都被涛涛浪头卷入水中,来不及喊一声“娘”就在洪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有头脑稍微清醒的人,突然想起小狐狸临死的话,连忙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念起咒语:“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再说降低了云头,在百姓面前显摆的东天王母与众仙子,一见雪狼双袖一挥,连天高浪就翻滚过来,急忙驾云向上逃去,虽然逃得快,也早已都已被河水打得浑身湿透。 大家惊叫着各自施法清洗烘干衣裙,安静下来相互问候,才发现少了一个紫衣仙子。 众仙子面面相觑,都知道紫衣仙子刚才推波助澜,挑动大禹与百姓逼着小狐狸去填河,又出言欺凌小狐狸,此时应该被雪狼愤恨的浪涛卷入河中去了。 大家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只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刚才不曾开口,没有出言对付小狐狸。 东天王母看着那被雪狼操控着准备吞噬整个人间的翻天巨浪,只说得一个:“回宫!“,便急急忙忙带着众仙子,惊慌狼狈地逃回东天王宫去了。 再说大禹当时站在黄河岸边,被雪狼一句话震住在那里。 而雪狼冷冰冰的轻蔑的“你不配“三个字,更如同三块千斤巨石,带着三把锋利的寒刀,刺入他的心脏,又沉甸甸地把他血淋淋的心直往下坠。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痴痴地立在岸边。 当雪狼发动那惊涛巨浪时,大禹依然一动不动地屹立在原地,任凭滚滚浪涛把他淹没。 “妖王雪狼,还不快快住手,如果你自己跟我们回天庭受罚,玉帝看在往日请份上,还可从轻发落。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情,发动天罗地网抓你回天庭重罚。“ 妖王冷笑一声,抬头看着天空中,四大天王布下的天罗地网,轻蔑地道:“就凭你们几个?天界对付妖魔最厉害的五雷轰顶,本王早已用肉身忍受过了。今日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的天罗地网能奈我何?今天你们就把全部的本事施出来,本王倒要看看天界众神,谁与我争锋!” 天上的四大天王与众神兵神将,一听雪狼狂妄自信的话语,不觉又惊又怒,四大天王一声令下。 但见漫天乌云滚滚,雷电闪闪,刀光剑影如狂风骤雨,密布如网向着妖王头顶笼罩着飞击而来。 妖王嘴角一弯,黑眸冷光闪过,一声冷哼,雪白的袍袖轻扬,在随意潇洒的一挥一卷中,只见漫天狂风骤雨,雷电刀剑都轻轻松松被他卷入袖中。 在四大天王与众神将的大惊失色下,依然雪白不染一尘的袍袖,又轻松随意地对着暂时停在脚下的水浪,又是轻轻一挥。 但见一阵水光剑影闪过,那百丈丈高的巨浪瞬时又高出百丈,愤怒地嘶叫着向黄河两岸百姓家园翻滚而去。 黄河南岸的城市立刻被河水淹没,满城百姓惨叫呼救声响彻云霄。 四大天王见自己发出的天罗地网,不但奈何不得雪狼,还被他卷去推波助澜去了,一时都愣在云上,不知该不该再出招。 眼见着一城百姓都要伤在雪狼兴起的百丈巨浪之下。 天空传来一声大慈大悲的诵佛声:“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妖王何须如此执着。” 但见观音菩萨脚踏莲座而来,手中杨柳轻挥,滚滚向前的滔天巨浪,便停在莲座之下。 雪狼抬头,清冷淡定依旧地道:“观音菩萨,你也来赶这热闹来了,是否也想与本王一战。” 观音菩萨微笑着轻喝道:“你这个孽障,不认前生之母,难道也不认我这个前生认下的师傅了。” 夫君又怎么忍心让你独自去黄泉 雪狼听了观音菩萨的话,也想起前生在蟠桃会上之事。 脸色微微一缓,瞬息却又寒烈,当下冷然道:“本王有一次与狐儿说笑,那时说起三清宫三位师傅,狐儿说‘我的夫君,在忍受火烧冰割之苦的时候,他们三个老头子,何曾来看过夫君一眼,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 观音菩萨忍不住心中好笑道:“你这是在怪为师,没有及时赶来救你的妻子了。雪狼,枉你拥有万年神力,为何还不如你妻子一个小小精灵。你却去好好想想,以她的聪明伶俐,又怎会不知今天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以她的灵慧机智,又怎会逃不出这个圈套?” 观音菩萨见雪狼脸色微微一变,知道他已经开始从悲愤绝望中,慢慢冷静下来。 见雪狼若有所思地低着头,观音菩萨心里稍安,知道雪狼终于能够用脑子思考问题了了。 便又接着道:“你应当知道,这一切只因都是因果循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所造下的业因,承担所带来的一切最终的果报。” 观音菩萨见雪神无语,便又接着道:“在这黄河之中兴风作浪的妖魔,虽有一部分是东天王母所说,从大禹开的铁石山中而来。但更多的是当年雪儿为保你平安,设计杀害的七万妖魔。” 观音菩萨轻叹道:“雪精灵虽是天界最为卑贱的精灵,然而她的慧心灵性,却远远在天界众神之上,所以当年才会得到三清宫三位尊者宠爱,又得到我佛如来欣赏,特意赠她梵天琴。她在天界之时,不喜练功学那些可以伤人的法术,独独专学救人的医术。由此可见她的仁心宅厚。她虽然性情随性所致。却从未为自己意气出手伤过一人。在天界之时,也是为你的缘故,打了那妖鹤,种下了这世祸根。在妖界又为你,大开杀戒,伤了七万妖魔性命。才会有今日粉身碎骨填河之果报。她今日所做,一来是为救一城百姓性命,二来是为报大禹前生恩德,三来就是为了结今生大开杀戒之果报。她粉身碎骨了结前生今世的恩怨果报。而你却在为她报仇,要杀整个人间为她陪葬,试问你是否要她生生世世,永远不能还清孽债,永远为了你今日种下的因,去接受果报。” 雪狼听了观音菩萨一番话,低头沉思一会,复抬头冷笑道:“好一个因果报应,试问菩萨这因果报应,是否也只会报应那些卑贱之人?” 观音菩萨摇头道:“孽畜,你与她万年母子情分,为何如此怨恨与她!” 雪狼冷声道:“菩萨当知过去未来,也应知雪狼之心思,雪狼不愿说穿,也是为了那一个虚无的称呼,给她留一份脸面。” 观音菩萨叹道:“她也确实太过心胸狭隘,今日你若要取她性命,原也易若反掌,但终究是不忍,她有今日地位福禄,原是历经十世劫难,结下万万善果才可得此善果福报,等到这些善缘福报享尽之时,自然也要为她所造恶果去偿还孽债。枉你万年修仙,难道不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观音菩萨见雪狼脸色已完全平静下来,又说道:“这些百姓不过是凡夫俗子,你又怎么能够把一身怨气出在他们身上,还不快快收了水,唉!这些被你害了性命之人,来生还当着落在雪精灵身上,还他们一次生命。” 雪狼听到观音菩萨所言,黑眸光芒一闪,也不说什么,心中却已暗自拿定主意。 当下举手轻挥袍袖,但见所有两岸之水,都飞速退回黄河之中。 雪狼又两袖急速连挥,但见被水淹死的百姓尸体,全都集中整齐地躺在黄河岸边。 只有大禹一人依然直立在黄河岸上,死而不到。 雪狼眼眸扫过,突然对着又复安静的黄河,轻声柔语道:“狐儿,你忍心抛下夫君,夫君又怎么忍心让你独自去黄泉,更不忍心来生让你再为夫君受累。” 生死相随 观音菩萨听了雪狼之语,心中一动,想要出言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但见雪狼飞身而起,大声道:“今日是我夺了他们性命,自然由我还他们一命,又怎么忍心让我妻子来生偿还。” 说完放声而笑,随着笑声,雪狼全身血肉如鲜红妖艳的天花飞散开来,纷纷洒落在河岸上。洒落在静静躺在地上的尸身之上,但见那些本来一动不动的尸身,一旦雪狼的血肉落到他们身上,他们的手脚便慢慢开始活动,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全都如梦方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躺在河岸边上。 而那一直直立不倒的大禹,此时却突然大叫一声,倒在河岸边上,就地一滚尽然化作一条巨龙。 观音菩萨举起杨柳枝,对着那条巨龙轻轻一挥,巨龙腾空而起,在天空对着观音菩萨,频频点头行礼。 观音菩萨道:“大禹,今日之劫也是因你轻信他人之言而起,但念你一切都是为了百姓安危,也不认重罚与你。今生你为人间百姓所做一切,必得善报,来生你将成为人间第一位,统一天下的真正帝王,只是今生你所欠孽债,也当来生偿还。来生你终究要为此,承受被亲人欺骗背叛之苦,而痛苦一生。现在你去先铁石山上,用被你用火珠烧化的青铜,铸造一只青铜鼎,再去其他各州铸造八鼎,这九鼎可保你平定九州,从此江山稳固不动。铸造完九鼎,你可在此管理黄河千年,为今日之灾赎过!千年之后再去投胎转世为火狐之子,了结一切前生今世功过孽缘。” 大禹领命向铁石山铸造青铜鼎,后又取各州青铜铸造九鼎,这九鼎后来在秦王攻打西周时夺得,却在运回途中,一鼎落入泗水,从此不见,秦王只得八鼎,虽然统一天下大业终成,然而,却终究中年早亡,这是后话,等到大禹转世之后,下一卷故事中再见。 我们回来再说观音菩萨见大禹去远,才回头对着黄河叫道:“孽障,你们还不快快随为师去紫竹林清修,等到千年后,时机成熟,为师当送你们去人间转世,了结前缘。” 随着观音菩萨话落,但见黄河中升起两道相依相偎的灵魂,观音菩萨轻挥手中杨柳,把两道缠绵纠缠的灵魂引入净瓶之中,带着他们回紫竹林而去。 却说雪狼与小狐狸的灵魂随着观音菩萨回到紫竹林,跟随着观音菩萨每天论经讲佛,倒也悠然逍遥,两人本来都是极具灵性之人。 这番能得观音菩萨指点,自然是大彻大悟,一心一意清清静静地在紫竹林中修炼。 这两人只要能够天天厮守在一起,就开心快乐满足,倒也不在乎能不能结为夫妻。 不知不觉,雪狼与小狐狸,在紫竹林已经匆匆度过一千年。 那日观音菩萨五更天起来,掐指一算,知道姻缘牵扯的各人,都已经在人间转世投胎。 雪神与小狐狸也到了去人间了结所有果报之时,却想到今生两人转世,为了了结前世孽债,最终的结局,又心中凄惨不忍。 见时间已到,便叫童儿前去把雪狼和小狐狸叫来。 雪狼和小狐狸听到观音菩萨要他们去见,两人手牵着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心中疑虑。 也不知观音菩萨为何天还未亮,就让童儿去传唤他们。 两人一路思量着来到观音座前,恭恭敬敬跪下行礼。 观音叫两人起来,吩咐道:“你们在为师这里已修行千年,今日时机已到,为师当送你们去投胎转世,了结一段人间孽缘,也为了结雪神与寒星多年一段心结,今生送你去寒星处投胎,成全你们一世母子之情。东王母也已历劫人间,偿还前世孽债。你们去到人间不可迷了本性,切记当以仁慈为本,以救人度人为己任。” 雪狼和小狐狸听了观音菩萨吩咐,连忙又向观音菩萨跪拜道:“徒儿谨遵师命!” 观音菩萨对着两人脚腕伸手一招,一条红线便从两人脚上到了观音菩萨手中。 雪狼和小狐狸,一见观音菩萨解了他们脚腕上的红绳,不觉都大惊叫道:“师傅!” 观音菩萨对着两人大喝道:“你们这两个孽障,妄为你们跟着为师修行千年,为何还执迷不悟,万事苦乐悲喜,聚散离合全在心中意念,人间一切荣华富贵,姻缘离合,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瞬间如云烟消散。你们此去人间只为了结前生因果,只不过是一来一去,何须贪恋人间苦乐嗔痴,再说这红绳本是雪儿从月老阁中偷来,她本来注定与那狼妖——也就是今世秦王有一段姻缘,是你雪神强逆天命,才让你们两千两百年,两世恩爱夫妻,却终究难得好结果。此段孽缘不结、不了,你们又怎有结果,还不快快去了!” 说完观世音菩萨也不等两人反对,手中柳枝一挥,两人觉得眼前一道耀眼的红光舞动,瞬时便混混沌沌,一片黑暗袭来,全无知觉亦无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