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遇良人》全集 作者:独根草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1章 进府 瑾宁被抬进安王府的时候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连空气中都仿佛有一种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随嫁的嫣红兴致高涨的向她讲着街上的一切。倒也是的,嫣红和她一样,打从益州到都城后就没出过府门几次,对于自由惯了的两主仆来讲着实是有些难过。可经历了益州的几年生活,她心里的那池春水已然起不来一丝的波澜,至少现在是死水一潭,全是不晴不雨的那种平淡,没有一点儿待嫁小儿女那种的娇羞及期盼。说待嫁是有些错了,她不是嫁,而是被家里送到了这个安王爷家里做小妾。人家没有必要来娶她,她是巴结人家来的。 从小门进了这个大大的宅院,她被送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里——秋景院,进了院子里的那一刻弥漫上心头是绝望。 对于瑾宁来而言,最快乐的几年是在师父身边度过的,她那时小小的心愿就是在师父身边过一辈子。 “叫人啊,问候青山师傅好。” 九岁的瑾宁被带到师父面前时,立刻被师父的天人之姿惊呆了,三十几岁的师父俊逸无双,飘然若仙,来求他画的很多人也常常被他的风采折服,他却是淡然处之。见到瑾宁呆呆的样子也不意外。 温和的笑笑,师父带着瑾宁见过了同她相差不多的几位师兄,远从临州来的张知由成了瑾宁在书院最喜欢的玩伴,那个都城来的赵庭涪也还好,可就是沉默了些,不如张师兄好欺负。几天后瑾宁对她的同门有了以下的结论。 那时还有些顽皮的她看到师父拿起那支笔全心的投入的样子时,瑾宁也已决定将来要画得与师父一样。这之后的五年,她专注的学习师父所教授的一切,用娘的话讲就是”瑾儿真是娘的好女儿,没有枉费娘的一番心思。你爹就是再怎么反对也说不出口了。”是的,娘为了她这个庶出的女儿付出了全部,而她所学时的努力也确曾一度让父亲刮目相看。但父亲关注更多的是如何在仕途节节高升,女子认多少字,做多少画都不如她识大体,顾大局,嫁个好夫家,让娘家也有个依仗。他也确实这样安排了她今后走这样的路。 十五岁的瑾宁字刚有所成,可说是写来端方得体,在女子说也算是出类拨萃了。但照师父的话讲”终不如画作能拨得头筹,将来你靠这画也可度日了,为师倒是不用担心你的生计了。” 可同样是十五岁这年,母亲却开始缠绵病榻,起初每隔月余瑾宁都要从书院回府中照看母亲几日,大半年后,不见母亲好转的她偷偷的抱着嫣红哭泣,最爱自己的那个人好像要孤孤单单的走了,她害怕。 十六岁的瑾宁没有了娘,陪着她在书院的还是嫣红和家中的王嬷嬷。本来爹不想再让她来书院了,家中的锦姨娘与母亲还算合得来,便替她讲了情,爹才若有所思的点了头。 回到师父的书院她好像又有了依靠,她还可以跟师父撒娇,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欺负师兄。 父亲原已上下走动多年,终于得以调任都城为官,虽只做得少卿未得升迁却也踌躇满志的要去上任了。得知要远走都城的消息时,她也曾去求父亲让她再留半年。她想要把握这快乐的时光,可当她大胆的投入师傅的怀中哭着说自己不想走,想要一辈子呆在师父身边时,师父温柔的笑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要瑾儿以后都开开心心,不管是在哪里,这就是为师的心愿。” “瑾儿只要在师父身边就会开心 。”她抱着一线希望,再次开口。 “瑾儿还小,最美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就好比一幅刚刚落笔的画作,它的美丽与否都由瑾儿自己精心的描绘,这个师父是教不了你的。”师父的眼波如深潭一般闪着瑾宁不懂的幽光。 “师父以后会不会想着瑾儿?”缓缓放开师父,她的勇气慢慢的消失怠尽。 “傻瑾儿,你会不会想师父呢?师父也会和你一样。” “那师父以后若游历到都城一定要来看瑾儿……。 她失魂落魄的转回身,从此走出师父的生命。如果那时她回头,她一定会听到师父压抑的咳声,那从不在她面前出现的声音。 被家里人从师父那里接回的日子好像阳光就不见了一样,日子过的好像同以前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比以前要好。吃的好,穿的好,服伺的人多了,不象以前和师父在一起时,只有嫣红和王嬷嬷在身边,很多事她都会自己动手,可乐在其中的她很是雀跃。第一次为师父子做的鞋子,第一次做的衣服,甚至第一次煮的米饭她都记得。 来到都城后她总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直到今天她知道为什么了,可也就只是知道了。 第2章 初遇 瑾宁的心愿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嫁给一个师父那样的男子¬——最好是师父本人,因为她想过云淡风清的日子,每天都要算计的日子她过不了,用父亲的话讲就是画得心散了,全不知仕途经济的要紧。可瑾宁不想象娘一样,就连生病都是因思虑太重。她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到老,简简单单却是极快乐的日子。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良人,而是她名义上良人的儿子——安王府的世子,一个有着深邃眼神的骄傲少年,那时的情景她记的不是很清了,所以每当以后的日子他讲起时都会用一种很不满意她的语气。她则在心里自言自语:有几个人会记得八百年前的事啊,而且当时的心情又不是很好。也会在心里翻几个白眼。当面她是不敢的,倒不是怕他,自己确实有一种对不住人家的意思在里面。 进府的第一天,安王爷没有出现,听丫环讲,安王爷近日政务繁多,不会在这个院子出现了。她听见这话,一颗心才算落了下来。 半个月就这么流水般过去了,瑾宁倒是过的也不太闷,她把师父以前讲过的一些书籍她没有太仔细读的重新温习了一遍,暖日洋洋的午后,就好像又回到了师父的书斋一样,师兄们或写或画或读,她有些恍惚。好像同以往一样,她随意的走出秋景院来到花园中。 午后的花园里倒是静的很,瑾宁顺着小径慢慢的走着,总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人已经快霉掉了。反正这会儿没人,就当是放松一下吧。绕过一个假山,眼前的一棵粗粗矮矮的大树倒是让瑾宁意外了一下,这花园里大都有是贵重的花木,让她感到自在的大树倒是才看到。益州的书院里也有一棵差不多的,她每每在树上坐着想念娘亲,而师父总是会在树下张开双臂,把她接到怀里。 “上去看看好不好。”她弯起嘴角问自己。 “好,要快一点啊”心里的那个她在回答。 把裙子打了个结,她没费什么周折就坐到了最低的那个粗树干上,闭上双眼。 “娘,我想你,也想师父,你走了,师父是不是也见不到了。” 这都城的阳光同益州的一样,照在脸上,有点热,可是心里怎么就不暖和呢! “你怎么坐在这里?简直不成体统。”很不客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师兄,你别吵,师父一会儿会接我下来的。”瑾宁无意识的摆摆手。 “下来,你是哪个院子里的?怎么不在主子旁边侍候着?” “你侍候你的,等着你主子赏你元宝呢。”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涣散的目光半天才看清这个人的脸,清秀挺拔的少年,丰神异彩,只可惜明显的是个骄傲的孔雀,孔雀漆黑的眼睛很亮,也很幽深,光洁的额头上有散落的发丝滑过,明明没有多大的年纪皱什么眉头啊。孔雀旁边有人说话了”见了世子还不请安。”语气不太和气,她不迟钝,听出来了。 “妾身瑾宁见过世子”。她倒是想请安,可好像没人在树上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孔雀怔了一下,好象想说些什么,可到底是没有开口,抿了抿薄唇,一转身走了。 第3章 钟情 余下来的几日,嫣红同旁边几年院子里的丫环找到了共同话题,每天回来都同瑾宁聊这安王府的事。 “小姐啊,这安王爷可真是个怪人啊,你看旁边这几个院里的姨娘啊可都是宫里或是别个府上送过来的,可是都没见过安王爷,说是这王爷啊怪着哪。” “怎么怪了?” “说这安王爷啊有时让安王妃把这院里的人给送走了,别人都说是不喜欢就赏人了,可其实啊……,小姐你猜是怎么回事?”嫣红笑嘻嘻的看着瑾宁。 “你这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让我上哪儿猜去?”瑾宁觉得好笑。 “其实是有的姑娘自己要出去,这安王爷也真就让走了,不过可都是远走他乡了。” “为何?”瑾宁觉得有些意思。 “傻小姐,因为和自己的情郎走了还不走的远远的,难道还留在这都城。”嫣红对自己打听来的八卦相当的炫耀。 瑾宁真的是有些呆了。 转眼又是月余,这日是安王妃的生日,虽不是什么整生日,可也要送些贺礼才是,瑾宁这身边虽有些银钱,可还是买不了太贵重的东西,只好让嫣红去管事处取了些做画的用具,再度拿起画笔琢磨着画些什么才好。自进了这王府就再无作画的心思,想到这就有些费神。 “小姐,画幅牡丹图吧?”两人走在花园中,嫣红看着那大丛的牡丹指给她看。 “还是你心思细。”这牡丹还真是配得上安王妃。 “小姐又没侍候过人,哪能想那么多。” 瑾宁不语,她在想自己以后是应该学会怎样讨好别人。 接连几日的描绘,瑾宁终于画出了一张她还满意的一幅。 安王妃打开瑾宁送上来的贺礼,微微笑道”真是有心了。”瑾宁松了口气。又说了会儿闲话便散了。 天将晚时,安王爷父子回府,贺了安王妃生日,父子二人均有东西送与她。 “王爷看看,这画如何?”安王妃打开了美仑美奂的牡丹图。 安王爷端祥了一会儿道:”画的还真是好,谁送的贺礼,怎么没落款?”秦戈也追着问从哪儿得来的。 “是府里那个瑾宁送的,说是她自己画的。”安王妃有一些怀疑的口吻。 安王爷有些迟疑的问道:”她倒是画了一手的好画,只是不知师从何人?不会是益州才子青山吧。” “父王,益州的青山是何许人也?”秦戈有些不以为然。 安王妃笑道:”王爷好眼力,这青山想来是有些名气了?她师傅还真是这个人呢。” “都城不少的官宦人家都想求他的一幅画,听闻他书画双绝,人也生的异常出色,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未娶,而且性子有些淡。”安王爷显然对此人颇有好感。 “王爷,那瑾宁的性子也是淡的很,还真是随了这才子师傅了。将来离了咱们府,还不知哪个有福气的人得了去。”安王妃颇有些可惜的点着头。安王爷再无言语,转身去了书房。这边母子二人还在品着这牡丹图,安王妃看着那牡丹好,秦戈却看着那象是活了般要飞走的蝴蝶。 王妃生日过后的一天,安王爷的一个侍卫突然传了话过来,想要瑾宁再随意画一幅什么都好,她倒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王爷怎会有这闲情要赏画了。她可不知道是有人要了他爹的侍卫来传话的。 瑾宁想了半日也不知应画些什么,最后只好画了一丛修竹回了过去。 秦戈看着画上的一丛修竹,虽是忽忙之作也还是相当出色,可让他诧异的还是竹上停着的那只飞鸟,小小的身体画的是那般的真,温顺的黑眼珠淡然的望向远方,翅膀仿佛就要打开来远走高飞。 多年后的某一天,秦戈偶然把画拿到瑾宁的面前道:”你当时就是这个样子,想着怎么飞回益州对不对?”瑾宁心中闷闷的道‘太无聊了!’ 第4章 变故 天气渐渐的有些凉了,瑾宁喜欢这样的天气,高高的天空下流淌着清新的空气。呼吸的痛快,人也好像舒服了很多。院门外有小厮带了话来,嫣红出去了一会儿,又手忙脚乱的跑回院里。 “小姐,不好了。赵公子带消息来了。”嫣红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的脸 “他说了什么?”她感到有些突然,这个赵师兄自她回都城后就未同她通过什么消息,怎么这个时候倒想起来了。 “他让人带了口信,说青山师傅病的不,不好了”嫣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们走时他还很好。”她轻轻的摇头 “那小厮说赵公子已经去益州了,还说本不想让你这么快知道……。” “他几日前动身?”她握紧手中帕子 “大概十日前。” 嫣红的话音未落,瑾宁已经急冲冲的跑向院门,她的心里全是恐惧,”别把我一个人扔下,不论怎样。”十五岁娘走时那种凉意又一次的涌上心头,只是那时心里还有个依靠,这次还会有谁是她心里的依靠呢? 花园的阳光那么的温暖,秋千架那儿笑语频频,到处是生机,可她的心里只有一片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能想些什么,只是空的。如果说昨日的瑾宁还抱有一点点的希望,想着自己能和师父有再见的机会,就算不能和师父在一起,也想在他身边得到少许的温暖。那么今天的她就整个掉进了冰冷的河里,没有力气挣扎的她就只能向下坠,进而没有知觉。 气喘吁吁的瑾宁跑进王妃的院子,平日在王妃身边伺候的一个大丫头迎上前来,”瑾姑娘这是有什么急事儿吧,看跑的这一脸。” 瑾宁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她的心由不得她,这一路跑过来已经酸的发疼。 “烦姑娘通报一声,瑾儿见王妃有要事。”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这会儿世子正在同王妃聊着,姑娘先候着吧。” “那就不劳烦姑娘了。”她错开身,飞快的越过身边的一切,她只想着怎样尽快的走出这个府门。 “哎,瑾姑娘,等一下。”那尽责的大丫头想过来拉住瑾宁。 “做什么这么大呼小叫的?母妃平日怎么管教你们这些奴才的?”屋门开处,秦戈皱着眉头。 “世子爷,是瑾姑娘等不得通传就要见王妃。奴婢想请瑾姑娘稍候片刻而已。 “世子爷请让让,妾身几句话讲完就走。”她脚下未停。别人看来这时的她有些张狂。 “我同母妃也没什么要事。”秦戈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个平日低眉顺眼的女人。 王妃正在榻上歪着,见她进来,直起身子道”是瑾宁啊,快过来坐。” “瑾宁有急事回王妃,有失规矩的地方还请王妃恕罪。” “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有什么事?说吧。”王妃拿起一杯茶轻轻的啄着。 “妾身有要事要去益州,请王妃准许。”直直的站着,那股子急切让她坐不下来。 “益州?倒是知道你是从那里来的,可你家里人现在全在都城,就是想家里人也不必跑那么远的地方啊?”王妃全然不解的看着她,又看看走过来的秦戈。 “妾身恩师病重已有月余,求王妃开恩,准我出府探望。”她不知道她的声音是那么的颤抖。 “你倒是个重情意的人,只是这益州路途远,不是三日两日就回得来的。” “妾身会尽快赶路,五六日就会到了,照看师父几日,然后速回。”她不肯面对她想到的,怎么也说不出”亡故”这个意思。 “那最快也要半月,若是拖拉一些就要月余了。你到底也是这府里的女眷,而且又不是你的至亲。戈儿你看如何?”王妃闲闲的看着儿子。 瑾宁咕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他就是我至亲家人一样,求您恩准吧。”不等说完,她的头已经磕了下去。 “快起来,好好说,我也要仔细思量一下,这不是你要回娘家看看这么简单。”王妃走过来扶起她。 “母妃,你就是好性子,平时教教她们府里的规矩。”秦戈的声音听在她的耳中激起的是一股怨恨。 “哼,规矩?照规矩我是世子的姨娘吧?长辈的事轮不到你指手划脚,我想走去哪里由王爷和王妃做主。”恶毒的话谁都会讲,疯了的她也一样。 “这王府由不得你们放纵。”秦戈气的脸色有些发白。 “放纵?还没到让一个晚辈来理论长辈放不放纵的。” “你倒是说的也对。”他想是气极了,还没有哪个女人象疯子一样恨恨的盯着他,面对面的。他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后缓缓道:”你是我长辈?要教导你还真是个麻烦事?” “戈儿,瑾姑娘想是心急,有些口不择言。”王妃明显的认为儿子就是家中的第二权威。”瑾宁你先下去,这事再容我想想。”声音已不复刚才的温和。 第5章 力争 她别过身子,心灰意冷的走出这个屋子,脚步飘忽的回到秋景院,刚进院门嫣红已经迎了上来。 “小姐,王妃可准了小姐这一趟?” “没有,她只说要再想想,走不出去,走不出去,我想要见他,只要一面就好。”跌坐在院中凉凉的地面,她哀哀的哭倒,心中象潮水一样涌上来的酸痛再也压抑不住,只一瞬间就打倒了她,力气也好像被抽走了。 “小姐,别哭,别哭。”嫣红飞快跑到院门前,关起来。”王妃不准,小姐就再去求求王爷吧,好歹试一试。” “行吗?”她茫然的抬起头。 “小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嗯……好。”她擦了擦自己的脸,整了整衣裙。”我看起来可还整齐?” “我给小姐匀点儿粉,再把头发弄弄吧。” “嗯,要快点儿啊。”那一丝希望催促着她。 “小姐又傻了,要到傍晚王爷才会回来呢。而且伺候王妃的丫头们也讲过,王爷回来时也是先到书房看公文。嫣红陪小姐去书房外等吧?” “我自己去,你在房里等我就好。” 傍晚时分,瑾宁走出院子来到安王爷的书房。 安王爷秦卫看起来只有四十上下,实际年过四十五有余。因长时间带兵及习武的缘故,身材精壮,整个人看起来甚有气势。稍显瘦削的脸庞,两腮旁有些青苍的胡须刮后留下的印迹,他的眼神却是异常的温和,令人如沫春风,只是有时也会有如碎冰般的寒光闪过。那是瑾宁不知道的一面了。 “妾身瑾宁见过王爷。”瑾宁有些许的紧张,她现在想要的不只是出府这么简单了,她想到了嫣红讲的这王府”八卦”来。 “你可是有重要的事?”安王爷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有些意外的女子。 “瑾宁想、想、有个不情之请。”她不知道如何措辞。 “有话可大胆直说,又不会怪罪你。”安王爷的话语不知为何让瑾宁想起了师傅,也许是两人年纪相仿的原因。 “妾身想回益州——一段时日。”看到安王爷眼神看过来的她还是有些胆怯,”八卦”和现实情况相不想符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先前进一小步,然后再迈出一大步。 “你是想回去一段时日,还是想就此再不回都城。”安王爷的精明让瑾宁心跳就此加速。 “妾身有过此想。”豁出去的瑾宁跪倒在地上。 “益州可还有你至亲之人?”安王爷关心的问道 。 “已无至亲家人。”瑾宁实话实说。 “那你要如何才能过活?” “妾身可跟随师傅在书院。”跟精明的人对话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 “你先下去,明日我同王妃商议此事如何是好,不会误了你。”安王爷那种全然明了的语气让瑾宁感激的泪水就要冲出眼框。 瑾宁走后的书房。 “父王,你真的要放她出府。”从里间走出的秦戈急切的问道。 “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你不懂,这个女人的心就没在都城这儿,以咱们安王府来讲,倒也能成全她。”安王爷有种过来人的领悟。 “她家里人都把她当棋子用,这是进了咱们家,要是别的府哪还能这样。”秦戈有些不以为然。 “朝堂上的事与她们无关,别的府后院怎样咱们也不闻不问。”安王爷在给儿子讲官场上的圆滑 第6章 失魂 瑾宁这一晚时睡时醒,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早早起来的她走来走去,倒把嫣红转的发了晕,直接把她拽到了花园。 “小姐,在这儿坐会儿。”嫣红把她按到了秋千上。 “我没这个心思。”瑾宁可怜的看着她。 “那小姐做什么能把心神定下来?不能让人笑话了去。”嫣红好心的想稳住她。 “那画画好了。”瑾宁想起了师傅做画的样子,心里象是有了底气一样。 “好,小姐到那边亭子等着,我马上去拿纸笔。”嫣红高兴的走开。 瑾宁慢慢的到亭子里坐下。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嫣红回来,上午暖暖的阳光照过来,有些让人困倦,再加上昨日未曾好睡,瑾宁伏在栏杆上眯起了眼。 “ 姨-——娘” 瑾宁猛的睁开眼,秦戈有些嘲弄的眼光亮亮的看着她。 “给世子爷请安。”瑾宁连忙堆起笑脸做能屈能伸状。 秦戈显然看出了瑾宁的假笑,倒也不计较,突然坐到瑾宁身边挨着她道:”你那么想回益州,要是回不去你会怎么样?”他半真半假的问道。 “回去不回去也不是妾身能做得了主的。”瑾宁想起身走开,可一只手被秦戈牢牢的拉住。 “我不想让你回去。”他凑近了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很满意的看到瑾宁瞪大了双眼恨恨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瑾宁的话消失在秦戈突如其来的亲吻中。 最初的挣扎过后,有些透不过来气的瑾宁只能感觉到秦戈在她唇上辗转的索取,直到她软软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拉到了怀中,迷迷糊糊的瑾宁只觉得衣襟被敞开来,不太温柔的手在她身体上四处游移。 “如果真想走也要问我让不让你走。”有些霸道的声音响起。 瑾宁神智有些清醒,让她大惊的是她的衣襟敞开处白皙的胸房半露,那贴身带着的一块玉环正在对面男人的手里。 “你想怎样?”瑾宁想抢回东西的举动对秦戈来讲一点危险性也没有,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要你留下。傍晚前自己去和母妃说你留在王府。”秦戈带着笃定的表情转身走了。 瑾宁呆呆的坐到了地上,事情的变化太突然她有些承受不了。 “小姐,你怎么在地上,快起来。”嫣红好一会儿才看到她。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瑾宁哆嗦着开口。 “世子爷院里的一个小丫头来东拉西扯的,我好不容易才打发了她,这不马上就过来了。”嫣红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回去吧。” 瑾宁靠着嫣红的搀扶走回了院子。 傍晚时分来的是如些的快,瑾宁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嫣红也皱起了眉。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我就是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出府?”瑾宁有气无力的应到。 “小姐,急也没有用啊。把心放宽些,青山师傅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嫣红不断的开解她。 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瑾宁倒是不想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七章无力 “瑾姑娘,王妃有请。”外面进来一个大丫环,看样子是王妃身边的,瑾宁自己心虚,就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样。 王妃的主院屋子里灯火通明,瑾宁迟疑着迈进了门槛。 “给王妃请安。”她强做镇定的声有一丝发抖。 安王妃的脸色并不太好,有些话不成句.”你,你真是好啊…….。” “求王妃恩准瑾宁回益州。”瑾宁倒是镇定的开了口。 “你若是想痛快的离了这王府,又为何要染指我儿。”安王妃有些恨恨的道。 “我没有。” “啪”的一声,瑾宁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痛麻,安王妃颤抖着手指着她道:”没有?没有怎么会有人看见你们两个在花园里搂搂抱抱。” “我真的没有,那只是误会,瑾宁对世子没有非分之想,请王妃明查。”瑾宁跪倒在地上。 “母妃,有什么事你问儿臣好了。”随着声音的靠近,秦戈站到了瑾宁的身旁,”母妃,这段时日儿臣要瑾宁侍候。” 随着他一同进门的还有白氏,对于眼前的情形显然是猜到了三分,”世子爷,要侍候的人多着呢,她可不成啊。”白氏温柔的声音仿佛刮着瑾宁的头皮。 “戈儿,你为何要如此多生事非,大婚前,你就是要几个侍候的丫头都行,可她是……”王妃的声音不大,却是语无奈到极点。 “儿臣一个丫头都不要,只要她。” “平时端正得体的,倒是看不出啊。”白氏向着王妃道”姐姐,这益州小官家的女儿,规矩是要好好教习教习。” “你先起来,回去收拾收拾,明日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我安王府的世子由不得你这么拐带。戈儿你也先回房。”王妃的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亲切。 “母妃不可,不能送她走。”秦戈拉着安王妃走到里间,过一会儿,安王妃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指着瑾宁对秦戈道:”她既是这样的女人,就更不能让她带坏了你,马上送她出府,先送去郊外的别院,然后我再同你父王商议。” “母妃,儿臣现在就带她去见父王。”秦戈那胜券在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 他弯下身拽起目光呆滞的瑾宁,拉扯着向前院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他停了一下,弹了弹瑾宁手上的灰尘道:”现在有点儿麻烦了,不过也难不倒我。” “嗯”瑾宁愣愣的点头,心内迷茫的她反倒平静的可怕。 他倒是有些诧异了,”不害怕?倒是小瞧了你。” 他的手抚上瑾宁的脸颊。 她木然的别开脸。 “在这儿等着。”他大踏步的走上书房的台阶,推开门。 书房的门隔开了她和屋内的两父子。 第7章 无力 “瑾姑娘,王妃有请。”外面进来一个大丫环,看样子是王妃身边的,瑾宁自己心虚,就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样。 王妃的主院屋子里灯火通明,瑾宁迟疑着迈进了门槛。 “给王妃请安。”她强做镇定的声有一丝发抖。 安王妃的脸色并不太好,有些话不成句.”你,你真是好啊…….。” “求王妃恩准瑾宁回益州。”瑾宁倒是镇定的开了口。 “你若是想痛快的离了这王府,又为何要染指我儿。”安王妃有些恨恨的道。 “我没有。” “啪”的一声,瑾宁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痛麻,安王妃颤抖着手指着她道:”没有?没有怎么会有人看见你们两个在花园里搂搂抱抱。” “我真的没有,那只是误会,瑾宁对世子没有非分之想,请王妃明查。”瑾宁跪倒在地上。 “母妃,有什么事你问儿臣好了。”随着声音的靠近,秦戈站到了瑾宁的身旁,”母妃,这段时日儿臣要瑾宁侍候。” 随着他一同进门的还有白氏,对于眼前的情形显然是猜到了三分,”世子爷,要侍候的人多着呢,她可不成啊。”白氏温柔的声音仿佛刮着瑾宁的头皮。 “戈儿,你为何要如此多生事非,大婚前,你就是要几个侍候的丫头都行,可她是……”王妃的声音不大,却是语无奈到极点。 “儿臣一个丫头都不要,只要她。” “平时端正得体的,倒是看不出啊。”白氏向着王妃道”姐姐,这益州小官家的女儿,规矩是要好好教习教习。” “你先起来,回去收拾收拾,明日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我安王府的世子由不得你这么拐带。戈儿你也先回房。”王妃的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亲切。 “母妃不可,不能送她走。”秦戈拉着安王妃走到里间,过一会儿,安王妃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指着瑾宁对秦戈道:”她既是这样的女人,就更不能让她带坏了你,马上送她出府,先送去郊外的别院,然后我再同你父王商议。” “母妃,儿臣现在就带她去见父王。”秦戈那胜券在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 他弯下身拽起目光呆滞的瑾宁,拉扯着向前院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他停了一下,弹了弹瑾宁手上的灰尘道:”现在有点儿麻烦了,不过也难不倒我。” “嗯”瑾宁愣愣的点头,心内迷茫的她反倒平静的可怕。 他倒是有些诧异了,”不害怕?倒是小瞧了你。” 他的手抚上瑾宁的脸颊。 她木然的别开脸。 “在这儿等着。”他大踏步的走上书房的台阶,推开门。 书房的门隔开了她和屋内的两父子。 第8章 剖白 书房内 “父王,儿臣有事要与您商议,嗯,是请父王恩准”。秦戈中规中矩的措辞。 “这里不是朝堂,你这么着说话是不是今儿个这事不好开口啊?”安王爷放下手中的公文,以他对儿子的了解,今天的事儿好像有点儿难度。 “儿臣想跟父王要一个人。”在他父王面前秦戈由外人眼中骄傲的孔雀迅速变身成讨好的狸猫。 “说吧,你又看上哪个侍卫了?”安王爷暗叹自己真是多虑了。 “一个女人。”秦戈看着面前不出自己意料安王爷大睁的双眼。 “女人,去年你母妃就给了你引事的丫头,还是你娘精心挑选的。这次又看上哪个丫头了,只要不是太过分,自己向你娘开口。”安王爷眼神有些失落,这儿子不会好色吧?想着都城这些豪门望族子弟象秦戈这个年纪沉湎于酒色的不在少数,将来真要象这群不肖子弟一样可怎么着才好? “父王,不是丫头。” “是朝中谁家的女儿?你已经快要大婚了,这之前不许纳妾。”安王爷沉吟了一下继续道:”还有我安王府的世子虽不要求能顶天立地,也不能在色中沉迷。你要记牢了。” “父王,儿臣是不是让您失望了?”秦戈看着父亲变得黯然的脸色,有些愧疚。 “那倒也没有,你从小到大跟随父王进出军营,没有一点儿娇气,也未曾眠花宿柳,这都城之中多少好人家的女儿都想做我安王府的世子妃。”安王爷转过头一想自己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同样是世家子弟,十八岁这个年纪身边早就是花团锦簇的模样了,只有自己儿子还只有一个丫头伺候着。”说吧,你要是真心的,等你大婚后纳过来做妾。” “我想要的是你的女人。”秦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爹的反应。 不出意外的高声怒吼”你再说一遍?” “别生气,爹,是名义上你的女人。就是那个瑾宁。” “是她。”安王爷想了一会,点了点头”你明知道她……,怎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戈苦恼的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父王,以前那些送过来的女人没一个象她这么目中无人的,我就见不得她眼睛里没我,只想治得她看我一眼才好,可越这样她好像越不待见我了。父王我是不是中邪了?” 安王爷看着眼前有些患得患失的儿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母妃不知道吧?”。 “刚才知道了,母妃还打了瑾宁一耳光。”秦戈的声音甚是苦闷。 “她发脾气时倒是不多,那瑾宁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安王爷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 “母妃和姨娘说瑾宁勾引我。” “她真的勾引你?”安王爷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是在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本分,不声不响的勾引我儿子,好大的胆子。’ “爹,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其实——嗯——是我调戏她。”秦戈迟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得意。 “你是不是想气死父王!”安王爷暴怒。 “儿臣不敢,”秦戈突然跪了下来,”父王,儿臣知错,可儿臣是真心想要她,一想到她要走就觉得这日子没意思,没有半点儿生气。” “那她呢,她可愿意伺候你?”安王爷勉强控制住自己,让声音回到平常的状态。 “儿臣会让她愿意,只父王和母妃准许。”秦戈的声音有那么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怎么又想起求父王来了?” “儿臣想着母妃看着儿臣和她在一起依母妃的性子一定会准了,可谁知母妃不但打了她还要把她撵出府去。儿臣只有求父王您了。”秦戈可怜的声音。 安王爷突然笑了,”你还真是父王的好儿子,以后把这运筹帷幄的本事用到国事上,这件事爹准了你,你娘那儿有我呢,可是别为难人家女子,出去吧。”秦戈的脚步刚迈动,”还有,女人多了,不是什么好事,以后你就知道了。”安王爷的声音透着无奈。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第9章 哀痛 坐在回益州的马车上,瑾宁只象在梦中一样。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秦戈同他父亲讲了什么,安王爷真的把她给了他儿子,她想,她还真是个东西啊,可以送来送去的。掀起旁边帘子的一角,她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秦戈,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幸还是不幸。 想着那天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天已然晚了,秦戈没有带下人,拉着她的手送她回到秋景院。她的手因为长时间的握笔有些削瘦,也不太绵软,握在他的手中总感觉很生硬。 “以后你搬到西边的院子去,我帮你选好了。”他轻快的说道。 “为何?”她想挣开他的手。 他加了点劲,她有些痛。”你以后伺候我,不到那边怎么行?” 她震惊的停下脚步。 “你不是要去益州吗?明早出发,我带着人护送你去。”他俯身在她的耳边道”以后你做什么都要想我准不准你。”他不无得意的脸让瑾宁心头上生起一股火来。 不能再想了,她晃了晃头,长时间的赶路人有一些晕晕的。快到城门了吧?心里算着,恨这马车怎么走的这么慢。其实这几日走的速度并不慢,晓行夜宿,她平时和嫣红一房,休息的也还好,可心里的烦燥与日俱增。 马车终于停在了书院门前,下了马车的她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上,那漫天的白色提醒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走了。 “撑着点儿,要哭也差这一时半会儿。”秦戈拦腰抱起她,扶着她进了院门。 进了灵堂,她看到师父的画像后倒反而平静了。是啊师父解脱了,人只有活着才会有各种各样的伤心难过,走了就干净了。 瑾宁求张师兄给自己画了一张像”只要师兄画的仔细一些就好。”她淡淡的肯求。 “师父临终前说画了张你的像留给你,你不是收着呢?这时节为何又要画像?”张知由爱怜的着瑾宁,目光让她想起了娘亲才有的那种温暖。 “师兄替我画就是了,好不好?”她象是妹妹在向哥哥撒娇。 “好。” 夜半时分,瑾宁来到灵堂。她和师兄讲好要单独陪师父一个时辰,这时节人都出去了。 “师父,瑾宁十八岁了,以前我有多希望快些长大,你一定不知道。我要长大后陪着你一起四处游历,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师父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呢?师徒就不能在一起了?这天朝之大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容身的地方。”她伤心的有些失控,只管絮絮叨叨的讲着,象是有些疯癫,”师父你好狠心,还说放心不下我,可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你其实也想见瑾儿的是不是?”她呆呆的自问自答,”你一定也会想着看看瑾儿过的好不好,没有你我怎么会过的好。”后面的话她哽咽着大声喊道。 她跪行到火盆前,从怀里取出了自己的画像,那画像缓缓的被投入盆中,只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烬。 她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眼泪可流,最初的悲痛过后只留下木然。师父画的那张像,她要带在身上,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临摹一张烧化给师父。 秦戈在门外看着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听着她伤心至极下冲口而出的话语眉头微锁。 第10章 同行 回程中瑾宁平静的脸让嫣红着实不解,青山师傅的离去她都是着实的哭了几场,怎么小姐倒已经象没事人一样了?当初在书院时小姐的心思她就猜着了一二,那青山师傅对小姐怎样她就说不好了。说是有情吧,狠心让小姐走了,没有一句挽留的话,倒也是,怎么说出去都是师徒。说是无情吧,自己身染绝症却瞒的小姐滴水不露,临终前画的小姐的像却似活了的一样。还有那张知由也不知和小姐讲了什么,小姐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唉,书读的多有什么好,总是东想西想。把话说明白了多好。”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你想说什么?嫣红。”瑾宁的声音随着晃动的马车有些不稳。 “小姐,我说什么你别生气啊?”嫣红试探着。 “我觉得青山师傅对小姐很好啊,小姐其实一直在他心上,只不过他怕误了小姐一生而已。” 瑾宁抚摸着左手上的镯子,淡淡的绿玉环,青透水润,缠绕着丝丝络络的金丝纹样简单雅致。试问世上有几人能得青山师傅亲手画制的纹样做女子的手饰呢?金玉良缘,想起那时师父把这个镯子放到自己手中时曾言道’我的瑾儿,将来会有一个金玉良缘,师父希望你和夫君年貌相当,举案齐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年她只觉得’年貌相当’这几个字师父讲的是那样清晰,仿佛他在考她默书时声音朗朗。 “而且毕竟是师徒,他后来又有了这治不好的病。”嫣红还在讲着。 “他是怎么想的我知道。”瑾宁的声音轻不可闻。张师兄告诉她,师父自她走后这段时日已然是药石不灵,本来还能拖得个三五载的病就这么快的把他带走了,想来是心病难医,临终时还惦念着她,让师兄记得将来好生照看她。 “君生我已老,”当夹在画中的那几个字突然飘落在她眼前时,她就知道了。瑾宁忽然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她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而他其实也喜欢自己,几年的甜蜜回忆也够自己活了。瑾宁浅浅的笑了。 “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嫣红看着她家不正常的小姐叫道。 “什么事?”秦戈拉开帘子,上了马车。看着面前浅笑的女人,有种隔着万水千山的感觉,那种远让他无能为力。 “你先下去。”他在命令嫣红。【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可我。。。” “李进,骑马带上她。”秦戈喊来自己的侍卫。 嫣红不情愿的下了马车,看着和他主子一样板着脸的家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来把她拉上了马。 秦戈近乎蛮横的把瑾宁抱在怀里,这种姿势坐在马车上让瑾宁不是很舒服。 “把益州的一切都放下,以后你是我的。”他其实想说把以前都忘了,我要让你开开心心的在我身边,可话到嘴边就变了。 “是,妾身以后要伺候世子爷呢。我差点儿就不记得了。”瑾宁柔顺的不象是真的。 秦戈扳过她的身子,那么仔细的看着她。 瑾宁的眼光没有回避,同样的看回去。 秦戈有些认输的低头道,:”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吧,你应该很累了。” “嗯。”她缩进他的怀里,合上了那双怎么也流不出泪的眼睛。 “我就不明白那老家伙有什么好?”他不想说混话,可冲口而出低语还是不太好听。 第11章 身病 回到安王府的当晚瑾宁一病不起,时睡时醒,沉沉的发着高烧。请来的大夫诊过脉后说并无大碍,心中悲痛无处宣泄再加上路途上的劳累而已,静养几日就好。大夫留下个方子交待如何吃法自行去了。 如此过了半月,虽有好转可又添了咳症,王府的下人传来传去有人说是在益州染了痨症回来。 秦戈倒是每天来看一次,见她总不见好转。一急之下进宫请了御医来。御医重新开了方子,又添了滋补的汤方。慢慢调养了近两个月瑾宁才算完全好了。 “小姐,外面冷,别出屋子。”嫣红从外面端着碗汤水进来,看到她要出门忙拦道。 “我想透透气,太长时间没出去了。把那件披风穿着就行了。”瑾宁的气息还是有些弱。 “好吧,换换气也好,还头一遭病了这么长时间。小姐你不知道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说你是染上了治不好的病。还是世子爷下令,把那些嚼舌头撵出去了两个才算是消停了。”嫣红手脚麻利的给瑾宁穿好。 “他这几日很忙吧?”瑾宁知道再过几日应是他大婚的日子了。门当户对的两家联姻,这嫁娶要做的事儿应该相当的繁杂。 “小姐出了这院子就知道了。”嫣红小心的接口。 推开屋门,深秋的冷风还真是毫不留情的吹过来,瑾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苦笑道”这身子还真是风吹不得了!” “那就别出去了。”嫣红劝道。 “不碍事,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她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不管是冷还是暖。 出了院门,入目的是喜气洋洋的红色,下人们来回忙着各自手里的活。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气勃勃,好像感染到了这样的生气,瑾宁的脸上现出了少有的笑意。 也许是病好了能出门的原因,这日的晚饭瑾宁吃的着实不少,嫣红看的眉开眼笑。掌灯时分,秦戈进了屋子,正歪在床头的瑾宁连忙起身迎了上来,“世子爷今天怎么得闲了?” 奇?“你的病好利落了?”他拉着她一起在床边坐下,淡淡的酒气散发开来。 书?“好利落了。”她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妾身给爷泡杯茶醒醒酒吧。” 网?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步子来来回回。 瑾宁端了茶过来才发现秦戈已然半躺在自己刚才歪着的床头,”世子爷,请用茶。” “你扶我一下,我头有些昏。”他的眼光有些迷离。瑾宁忙将茶放到床边的小几上,伸手来扶秦戈。他的身体并不是很沉重,可毕竟是病刚好的人有些虚,刚用了些力气扶起秦戈,瑾宁已开始有些气喘。 “该死的,真是个笨蛋。”他突然间的低语让瑾宁有些错愕。 “爷,妾身手笨,我让丫环来。”她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心想着自己就是再小心也还是会招人不待见。 他拉住她的手,在床边坐直了,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开口道:”我骂我自己呢,明知道你才好就折腾你。” 瑾宁松了口气,伺候人还不都是这样,明知自己没做错也要想想是不是自己惹主子不高兴了。主子高兴了,宠着你时不能不知分寸,冷落你时不能心生怨恨。 “今晚我在这里睡好不好?”他试探的声音让她一丝感动。 “好,妾身伺候爷洗漱吧。”迟早会发生的事她倒是能坦然面对。 “让外面的丫头把水打过来,我自己就可以了。” “妾身这就吩咐下去。”瑾宁出去让嫣红带人准备。 今天晚上倒是好月光,瑾宁睡到半夜突然醒了过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细细的看着睡在身边的这个人,他平日盛满光彩看着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那长眉舒展着,睡态中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十分温润。这一晚他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便睡了,倒真是让瑾宁有些意外。 这个早上瑾宁很快的起床准备伺候秦戈,却被秦戈重新按回了床上,”你再躺躺,这两天什么都别想,把身子养的结实点儿。”他细心的把被子裹紧了她。 “爷不用人伺候了?”她不肯赖在床上,想坐起来。 “这屋里几个丫环还不够?干嘛非要折腾你。”他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光华流转的眼睛里都是爱怜。 “爷别误了上朝的时辰。”她垂下眼帘颇不自在的说道。 “那我走了,晚上再过来。”他牵过她的手晃了晃,然后转身出了门。 第12章 心酸 午后,安王妃处来人唤了瑾宁过去。 瑾宁惴惴不安的进门、请安,安王妃倒是让她坐了,随后便劈头问道:”昨儿个世子爷歇在你屋里了?” “世子爷昨儿个饮了些酒就在妾身那里歇着了。”瑾宁边想边慢慢说道。 “平日少见他饮酒。也罢,他这几日也是有些累了。”安王妃心疼道。 “可这孩子也真是,不想想就要大婚的人了,等世子妃进了门再纳了你也不迟啊,没的让人说嘴。”安王妃转头又有些恼火。 “是妾身的不是。”瑾宁连忙认错。 “你认错倒是快,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定是他缠着你了对不对?”安王妃语气酸酸的,不由得越想越气,想起那日晚上王爷回房后两人的谈话。 “你别错怪人家了,那瑾宁哪有胆子勾引戈儿,是你儿子调戏人家,好向咱们开口要她。反正外人只知是送来王府做妾,又没说是给安王爷,给了安王府的世子也一样。”安王爷淡淡的品着手中的茶,轻轻的说道。 “不一样,她那个容貌秉性连鸾凤那个通房丫头都不如。”王妃明显的有些过激。 “那你的意思是她那个容貌秉性只能配为夫我了?”安王爷打趣着她。 “夫君,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么多年,你只有一个妾氏,不管什么人甚至皇宫里送来的你也只当是没见着,为妻如何不懂你的为人。只是。。。” “那可是你儿子非要不可的,还有下次她有错也别再动手,你儿子心疼着呢。”安王爷想到这儿不由一阵儿低笑。 这句话让安王妃彻底爆发,”你说这话也不怕我心里难过,这儿子还没娶媳妇,因为个妾就不要我这个娘了,那瑾宁就是个妖精变的。” 安王爷彻底无语,天下的母亲都一样,不管是王妃还是街边卖菜的大婶,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对,错的都是外姓人。 想到此处的安王妃重又抬眼看了看瑾宁,浑身上下雅致的很脸色素白,眼波柔静,全无一丝妖气,可却也看不出是个绝色的人啊!这身形倒是还可以,虽然衣饰宽松也能看出饱满的胸房、纤瘦的腰来,大病了一场后还能有这个形状也还真是个尤物。算了,儿子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不过是一个小妾,再宠也有个到头的时候。想到些不由得缓和了声音道:”戈儿要大婚了,这几日若他到你屋里就好好伺候着,只是世子妃进门后要有眼色,别由着性子胡来。” “妾身懂得。”瑾宁连忙应声。 “你也要劝着点儿戈儿,再怎么宝贝你也别天天粘在一起。好了,没旁的事你回房吧,戈儿也快回府了。” “是,妾身告退。”回去的路上风吹在脸上,恍恍惚惚中瑾宁觉得眼睛有些涨痛,脸上凉凉的水迹让她的神志有些清醒,没有在乎自己和能安慰自己的人在身边怎么能哭呢。后面还有两个小丫头侍候着呢,再这么着只能是凭添了别人的猜想’一个要争宠的小妾想爷想疯了’。抬起手,擦了擦脸,瑾宁弯起嘴角,故做轻快的走回院子。 “小姐,王妃说了些什么事啊?有没有为难你啊?”嫣红迎上来小心的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好好伺候世子爷。”瑾宁仰起脸,冲着嫣红微笑。 第13章 随心 傍晚时分秦戈进门了,她忙站起来。虽然他抱着她睡了一晚,但面对他时她还是有种压迫感。 “坐吧,在你自己的房里你不用讲那么多礼数,想怎样就怎样。” “在自己屋里惯了,到了外面没规矩就容易失了爷的脸面,让人笑话了去。”她中规中矩的说道。 秦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好,知道你让人省心,那就伺候爷吃饭吧。” 两人吃过了饭,秦戈让人拿了纸笔来要瑾宁画画给他看。瑾宁想着年轻男子的喜好便画了展翅高飞的雄鹰,鹰的样子还未画完全秦戈已不耐烦的道:”你怎么只画这些要飞走的?” 瑾宁错愕,”只是随手画的,爷若是不喜就换别的吧,那妾身画幅山水可好?”她小心翼翼的道。 “不要了,太费神了,歇着吧。”秦戈突然想着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眼光瞟向瑾宁,看着她的脸色。 瑾宁脸上全无一丝波澜,他最不想看她的这种样子,遂忿忿道:”伺候爷歇息。” 果然瑾宁正在收拾纸笔的手一顿,吩咐下人道:”你们都歇着去吧,这里不用候着了。”等下人关了门,瑾宁缓缓的走到秦戈身前,手有些发颤的帮他解衣服上的带子,他就这么看着她。瑾宁心知早晚有这么一天,可心里想的是想的,要做起来还真是不太容易。 秦戈瞅着瑾宁故做镇静的样了,本想调笑她一番,又着实不忍心,遂握住她发颤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在她的耳边哑声道:”我侍候你好了。” 瑾宁眼睛呆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等她有些清醒时,她已经倒在他的怀里,他在看着她笑,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如春风一般笑容,师傅每每对自己这样笑时都会有淡淡的醉意在瑾宁心里流淌,她没想过在这个男子的脸上看到这样的微笑,瑾宁的眼光变得柔媚,倒让秦戈浑身发紧,再也不想别的,拉开瑾宁的腰带,将她放倒在床上。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瑾宁她迅速反应了过来”等一下,我——” “我等的够久了,不想再等了。”秦戈暗哑的粗声道。床帐很快被放了下来,她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人的笑脸,看着他缓缓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扑倒在她的身上。 最初的慌乱过去,瑾宁只能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掌在她全身颤抖的抚摸,最初亲吻她的薄唇不断向下,向下,在她胸前的红樱桃上不断的吮吸着,瑾宁身体不断的战栗着。她紧紧咬着下唇,怕自己克制不住的声音溢出唇外。”你的胸房好美!”他享用的同时不忘着发出赞叹。瑾宁感觉热血一下子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无地自容。还好是晚上,人的脸皮都会厚一些。 “你以后多吃点儿,腰上面这儿太瘦了。”他的手不断的揉着,捏着。 “爷,别。。。”他的手不断向下,瑾宁的身体有些挣扎,对于秦戈她还是有着自然的抗拒。 “乖,放松点儿,把你给我。”他盅惑着她,重新吻上她的唇,细细的啃咬,重重的吸吮,硬实的胸肌不断的磨蹭着她雪白的绵软。 瑾宁被他摆弄的有些迷离,可还是本能的紧紧夹着双腿。 秦戈手上用了些力,将瑾宁的双腿稍稍掰开,便强硬的将自己的身体放置其中。 瑾宁要向后退缩。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可想清楚了?嗯?”秦戈稍有些怒意的注视着身下瑾宁的脸,随即有些心痛的看着瑾宁柔顺的不再扭动,静静闭上的双眼中已没了那让他疯狂的柔媚。 有那么一瞬,他想着停下来,可想得到自己心爱女人的迫切让他再次紧紧的贴上了瑾宁。 身上的火热象是快要烧着了自己,瑾宁颤抖了。 “别怕,我只是要好好的疼爱你,什么都别想,要不一会儿会痛的历害。” 比预料中的痛要真实许多,身体被撑开那一刻瑾宁再也控制不住,痛苦的呻吟声响在秦戈身下。 秦戈停下,小心翼翼的亲吻她,他隐忍的汗水不断的滴落。”是不是很痛?你再忍忍好不好?以后就不痛了。” “没事,不痛了,不痛了。”她迷乱的开口,想着快些结束这不知是酸还是甜的折磨。 瑾宁不知道她的话语对他而言是冲锋陷阵的号角,她的身体很快沦陷为他占领的阵地,任他长躯直入,为所欲为,待他偃旗息鼓时她已经晕了过去。 清晨,外面悉索的声音不时的传来。瑾宁睁开疲惫的双眼,昨晚上她还是有些吃不消了,若没有这场病倒也无所谓。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昨晚累坏了你了,要不要再躺一会儿?”秦戈一手搂过瑾宁软滑的身子,一手轻抚着她有些肿胀的红唇,心满意足的开口。 “妾身侍候爷起身。”瑾宁有些羞怯的开口。 他两只手用力把她压在怀里”不用,不是告诉你在这房里想怎样就怎样吗?”他把头埋进她的丰盈之中,呼吸在她的胸口不断起伏着。 “爷,还是起吧,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她提醒他的同时也是提醒自己,怀中这个和她缠绵的男人今天要迎娶他的正房。 他愣了一下,从她怀里离开,起身。 她看着他起身,几个丫环侍候他洗漱,出门。 第14章 苦涩 瑾宁在床上半躺着坐了一会儿,强撑起身子唤进嫣红,”帮我打扮吧。”她其实真的很累。 “知道,小姐放心吧。”懂事的嫣红穿着新做的红衣服,同府里其它的丫环一样都是喜气洋洋的。 打扮得同样充满喜气又不抢眼的她,看着排场盛大的大婚典礼,那是每个少女都曾梦想过的,虚荣心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观礼过后,她走回自己在那热闹中显得冷清的小院,嫣红带着几个丫环关了院门道”小姐,咱们早早歇着吧,你这可不象以前了,人可真是不能生病啊。”嫣红唠叨着。 “好,早早歇着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明早还要给世子妃见礼呢。”瑾宁随意应承着。 王府的正厅,安王爷和王妃正中高坐,旁边坐着的是白姨娘。周围是一些有头脸的管事仆妇和大丫头,外面还有等着分批见新主子的下人。 秦戈带着世子妃倒是早早就到了,近看这世子妃倒真是养眼的很,仪态万方,一身的贵气。和她相比,瑾宁很有自惭形秽的意思。 “父王,母妃,儿臣和婉儿给二老敬茶。”秦戈和新妇跪拜在垫子上。新妇的闺名是林婉,人如其名,温婉动人。 瑾宁要做的也一样,跪拜下来,只不过是说辞变成了”世子爷请用茶,世子妃请用茶。” “你就是瑾宁吧,倒是听说了。”林婉的声音柔和的象滴出水来,”快起来吧,以后咱们姐妹要尽心侍候世子爷,一起为爷分忧啊。” “妾身谨记世子妃教诲。”瑾宁深深的低下头去。 站起身的她看着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原来秦戈屋里的鸾凤被新主子升为妾室,倒是感激万分的跪着叩拜,世子妃第一天已博得全府下人众口一词的大度。 东西两院的下人也重新分派了差事,世子妃进门了,西院的下人就算是换了新主子。 大婚三日,秦戈都没有出现在瑾宁的面前,这晚上他不打招呼突然的出现倒让她有些意外。 “爷用过饭了没有?”她还是对他有些生疏,只不过几日不见而已。 “还没,你呢?”他随意的歪在榻上。 “奴婢刚吃了块糕,这就叫人侍候爷。”瑾宁忙起身吩咐人摆饭。 沉默的吃着碗中的东西,瑾宁有些食不知味,她不喜欢对着别人的男人,就好像是穿了别人的衣服还在四处炫耀。正想着,碗里多了一块鸡肉,秦戈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瑾宁茫然的收回心思,”爷刚才说的什么?”她怯怯的重复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忌口的东西。”他有些不满,赌气的语调。 “没有,我吃什么都成。”她补偿性讨好的假笑,夹起碗中的鸡肉,大口的吃着,边点头道”味道很好。” “真的很好。”秦戈看着她那食不知味却还要硬撑的模样委实恼火。 “那就把这碗里的都吃了。”他恨恨的将那一整碗的肉放在她面前。 她死盯了那碗一会儿,终于无奈的把筷子伸向那碗里的鸡肉。 “你还真听话!”他咬着牙道,伸手拍向她那双筷子。 “妾身错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爷吃饱了。”他语气还是有些不善。 “泡杯茶上来,爷想喝什么?” “你平时喝的是什么泡上来就好了。”这倒是不挑。 瑾宁端着手中的茶杯,有那么一瞬的恍惚,那杯中浮浮沉沉的茉莉花朵朵娇柔的开着,一刻钟前还是干枯的一小撮已经绽放的甚是饱满。她想着自己的心什么时候也用这水来泡一泡就好了,只是要多暖的水才好呢? “想什么呢?”秦戈的声音就在就在耳边响起,着实吓了瑾宁。”叫你也不应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 “想着天晚了,爷可要歇着了?”瑾宁堆起了不自然的笑脸。 “是要歇着了。”秦戈随口接道。 “爷走好。”瑾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走去哪儿?”秦戈抬高了声调。 “世子妃才进门,当然是。。。”她有些心虚的对上他怒意十足的双眼,看着那张脸压过来,重重的吻落在唇上,有些痛痒。唇上的吮咬一直未停,环上她腰背的手臂又用力的勒紧了她,要窒息的感觉慢慢的袭来,就在她要晕过去的一瞬间,秦戈放开了她,瑾宁大口喘着气,软榻榻的靠在秦戈怀里,秦戈用手轻揉着她有些肉嘟嘟的唇故意恶狠狠道:”若再惹火了我,下次就这么让你喘不上气来,憋死你好了。” 瑾宁微微一颤,那睁开的双眼闪过的一丝畏惧象根针一样悄然扎向了秦戈的心头,痛的让他不自觉的捏上了瑾宁的肩膀。 “疼。”瑾宁乞求的开口。 秦戈慌忙放开了手,复又上前轻轻的揉搓,”好些了没有?”他低声问着。 “好了。”瑾宁闭上眼睛喃喃着。她还是不太习惯秦戈如此小心的呵护,总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这一晚的秦戈有些让她害怕,三番两次的折腾她,瑾宁到了上午才醒过来,秦戈已上朝去了,什么时候起身的她也不知道,昨晚被折腾的有些狠了。 第15章 心思 晒着窗子里进来的阳光,瑾宁着实的感激世子妃了,这个林婉第二天就说姐妹们不必拘礼的每日来请安,只是闲时遇着时见礼就可以了。’倒也是,都有是自己男人的女人,我要是正房也不会喜欢看见二房三房甚至是——小妾,’瑾宁在心里讲给自己听。 这之后的日子秦戈只初一、十五的时候才到世子妃那里,余下的日子就都在瑾宁这里了,鸾凤那里只是有时过去坐坐却不在那里过夜。瑾宁有时便劝他多去那两处,每次都被秦戈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的不再说了。他倒是笑了笑道:“和她们在一起怪没意思的,还是在你这儿自在些。” 瑾宁有时也弄不清秦戈的心思,整个西院都在说世子被她霸着不放,有时嫣红也会零零碎碎的听一些言语回来说给她听,无非是说世子专宠她一人,世子妃如何贤惠大度。瑾宁想的却是另一层意思,这秦戈或许是心疼世子妃也说不上。这日在花园内,她看见笑语盈盈的世子妃,恰是昨日秦戈宿在她处。瑾宁心中疑问就会不断的漫上来:怎么伺候了那个孔雀一晚上,她还这么好精神,看来这个世子只有虐待她的时候,对世子妃还是很温柔的,不知道她的胸口有没有青紫的痕迹。她这么想着,就忍不住要向人身上瞄。 林婉许是心情好,在这园内喂过了锦鲤,又和身边伺候着的丫环去摘了好些的花瓣要回房制香露,问过瑾宁喜欢什么味道后说要做些送给她。瑾宁连忙道谢说不敢劳驾世子妃。少女怀春的那种雀跃,她也曾经有过。为了让师父满意,她每每练习画作到不吃不睡的地步,只为了师父奖励的抚摸自己的头或是给自己一个轻轻的拥抱,还记得十六岁时的自己心里明明已经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心了,可是为了得到师父的疼爱,她依旧嗲嗲的撒娇。那时的师父浅笑着摇头,表示对她毫无办法。怎么自己记忆中的天空是那般的湛蓝,她好象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而不是如今王府花园中浓郁的花香。 正出神间,只听得丫环纷纷的请安声,回过味来看到安王妃带着丫环过来了这边,瑾宁连忙上着行礼。 “罢了,都坐着吧,我这也是得闲来看看你们这做什么新鲜玩艺呢。”安王妃笑着接过林婉摘花瓣的花篮。 “婉儿要用这新鲜花瓣做些香露,母妃中意什么味道的?”林婉和安王妃看起来就象是母女一般,也许是那种大度类似的缘故。 “母妃不用,婉儿记着以后多做些茉莉花味儿的,戈儿喜欢它多一些。” “谢母妃提醒。”林婉脸儿粉红,不胜娇羞。 王妃看着眼前的世子妃,端庄明媚的脸庞怎么看都是朵绽开的牡丹花啊,再想着自己挑选出来的鸾凤,那模样就是放在宫里也是能拿得出手的,自己千挑万选的可心人儿怎么就都没入了儿子的眼,倒是把旁边这个呆木头放在了心坎里。真是什么样的爹生什么样的儿子啊,当年王爷的心上人一样是没有自己这样一等一的样貌和家世,可自己不也一样等了那么多年才等来这个男人的真心,想到此处不由得更是怜爱了林婉几分。 第16章 有喜 几个月的日子就这样缓缓的流过,世子妃有孕的消息在这个秋初传来,嫣红急忽忽回来告诉瑾宁这个消息时,瑾宁心里微微一动,她告诉自己世上真的就是有这么幸福的女人,家世好、样貌好、嫁得好夫君,只怕这一举得男也是有可能的,再看看自己,那秦戈现在只要是宿在她这儿,每晚都要折腾她个两三次,可这身子还是悄无声息。孩子……瑾宁无所谓,现在的秦戈对她是正新鲜着呢,有了孩子自然也是会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可是以后情意淡了,或者说对她厌倦了,那孩子自然也就不在意了,以他的条件,只怕以后还会有无数可选择的新人,他不要别人也会硬塞过来,自己变成旧人应该是早晚的事儿,那就莫不如彻彻底底的断了念想,没有孩子的牵绊,也就没有将来为了孩子厚着脸皮求他的可能。 安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世子妃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安王妃对这个嫡孙的盼望比谁都历害,每日都会派人来送些汤水给林婉,世子妃院子里的下人也要比往日难相与些。 这晚,秦戈在她这里歇了,精壮的身体狠狠的压制着瑾宁。他仿佛是下了狠心要折磨她一样,每次撞击都是那么的用力。平时的她柔顺又迎合,次次都会让他尽兴,可这次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只好开口求他:”爷。。。我。。。我够。。。了,不行了。”她有些哭音,身上痛的地方有些多。他平日都在侍卫营习武,加上又有心要使力,瑾宁如何受得了。等他喘息着从她身上下来时,瑾宁的眼前一阵晕眩,歇了一会儿才道:”爷,今日是怎么了?”她不想以后还要这么痛。 秦戈的手抚上她的腰腹,好一阵儿才道:”这次总该有了吧?” 瑾宁看着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脸,不解的问:”爷,想什么呢?” 秦戈对上她的眼睛,”瑾儿,明儿个让御医来看看可好,怎么你这么久也没有音讯,婉儿她都已经有了。”他的声音有些不甘。 “这事儿急不得,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再说,妾身身体很好。”瑾宁的声音中没有一丝丝的期盼听在秦戈的耳中就成了淡漠。 “别管了,你只要听我的就是。” “嗯。”他做了主张,她就只能听着,就象现在明明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可对着纠缠上来的他依旧是迎合,没有一丝抗拒。 还是上次那大夫,把脉、开方子,倒是轻车熟路的很,让瑾宁想起上次生病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一样,她忽然有种自己已经活过一世的错觉,呆愣愣的看着窗外渐晚的日光。 “太医说你的体质有些虚寒,今日开始每晚把这药喝了。”秦戈的声音响在瑾宁头顶时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嗯。”瑾宁习惯的顺从。 这药喝惯了倒也不难喝,瑾宁没有怨言的躺在秦戈的怀里,进入睡梦前她这样对自己说。 两个月后,瑾宁看着面前对自己说恭喜的大夫,同样堆起笑脸感谢着他医术的高明,这宫中御医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啊。 花园内,瑾宁和世子妃同坐在亭中闲话,说些怀孕后身体的不适之处。瑾宁自有身孕后胃口就不大好,所以身体并未圆润起来,脸上也是无甚光彩。林婉比平时丰腴了不少,面孔也是光彩焕发了许多。 “姐姐要保重身体,多吃些东西才好,爷可心疼姐姐呢。”林婉愉悦的声音中没有一丝酸涩。 “谢世子妃关心。”瑾宁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用面上话来应付。 “姐姐平日喜欢吃些什么?让下人准备着,看你倒好像瘦了,不象我,这些时日的汤水喝的胖了许多,想是肚子里的这个太能吃了些。”林婉倒是真的很开心。 瑾宁笑了笑,象是感染了林婉的开心一样。 第17章 担心 世子妃临产了,大群的丫环、仆妇、接生婆等均早已备好各项事宜,只等着这安王府的孙儿或孙女的降生了。 一天一夜的煎熬过去了,喜讯没有传来。世子妃难产,孩子生下来时已没了气息,而产妇则一直昏迷着。 瑾宁听嫣红慌慌张张的讲着,一边讲一边害怕看着她,她知道嫣红担心她呢。 “别怕,如果我真是那个命也没办法不是。”瑾宁其实没那么坦然,想到第一次要生孩子,不怕才怪呢。可难道怕就能不生了? 秦戈这几日都在林婉处,瑾宁倒觉得清静了不少,只是想起林婉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难过,孩子没了,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御医来后说是性命保住了,可以后也不能生了。听嫣红回来讲说,前日醒来时人就不言不语的如同傻了一般,待到开口时就只是流着眼泪念叨着孩子。 又过了十余日,天色将晚,瑾宁在花园里逛的有些疲乏的回到房中,一进门便看到在屋中踱来踱去的秦戈。 “走去哪里了,这么晚回来,不顾着你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小的,下次多叫几个人跟着,别只带着嫣红一个。”拽过她来,披头盖脸的就是一大串。 “好。”瑾宁乖巧的应声,不能和受刺激的人顶嘴。 “这段日子要小心自己的身子。”秦戈一只手臂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突出的肚腹,轻轻的抚摸着。”婉儿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我想陪她一段日子,你。。。。”他欲言又止。 “爷放心,妾身很好。”瑾宁的放松突显着他的紧张。 “等她好些了,我就回来陪你。”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嗯。” 转眼又是月余,林婉那边终于算是平静了些。这晚秦戈终于出现在了瑾宁的院里,嫣红倒是比她要高兴了许多。 “世子妃这些日子可好些了?”躺在秦戈的怀里,瑾宁小心的开口。 “再将养些日子应该就没事了。”他闷闷的讲道。 “她身子好了,心里也一定难受的紧,爷若是有空就多陪陪她吧。”将心比心,她不想林婉最难过的时候放在心上的男人还夜夜抱着自己。 “那你呢,我陪着她的时候你心难不难受,想不想我。”他支起半个身子,十分认真的问她。 “妾身明白,爷不是瑾宁一个人的。” “我只问你,你心里可曾难过,有无想过我。”他固执地问着。 “爷今儿个是怎么了?”瑾宁想说一两句哄人的话,可不知怎么说不出口,就只好装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着他。 “我没事,想是这几日累的有些昏头了,睡吧,别累着了你。”他苦笑着重新躺下。 一直到瑾宁临盆,秦戈还真的就陪在了世子妃身边,除非朝中有事不能回府。说一点儿不失落是假的,可也就是失落而已,对新生命的期盼和紧张冲淡了这种失落,甚至让它刚产生就没有了痕迹。 望着身边皱巴巴的小小婴孩,瑾宁心底里有一丝幸福涌出,把自己折腾得半死的小东西终于还是平安的降生了,她感激老天爷对她的眷顾,现在的她有了要守护的人心也就有了寄予。 安王府上下到处是带着羡慕的恭喜声,嫣红带着满脸的高兴回来,她家小姐还真是争气,世子爷的第一个儿子啊,安王爷给取了单字息。赌赌那些说小姐闲话人的嘴,眼看着这院里的下人侍候小姐也比以前上心了许多。 第18章 易母 王府东院正房内室: 安王妃吩咐侍候着的丫环仆妇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要和王爷商议。” 屋内只夫妻二人,安王爷道:”说吧,看你的样儿,想了几天了吧?” 王妃道:”臣妾想把这息儿过到婉儿名下,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你真要如些?” “王爷,咱们也要替婉儿想想,她年纪轻轻就绝了生育的念想,戈儿以前进她房的时候也是数的过来的,那心思都在瑾宁身上,就是现在戈儿能常常看婉儿也是长久不了,只是可怜她罢了。”王妃的眼圈有点儿发红,拿起娟子抹了抹眼角道:”她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戈儿真心待她的那一天。”苍凉的声音好象在说她自己的曾经。 安王爷沉吟了半响道:”那就如王妃的意吧,只是要让戈儿为难了。” 安王妃赌气道:”瑾宁要是让戈儿为难,那戈儿倒算是白疼她了。”说罢命人进来吩咐道”去西院把世子爷请来,快些。” 秦戈听完后,心中一阵为难,面上不由得沉重起来,安王妃道”母妃也不是不懂,这个孩子那瑾宁一时是舍不得的,可将来她还有的生,看你宠她那情形儿,两三个都挡不住。”这话气还是有些不顺,”再者说了,这个孩子过到婉儿名下就是王府的嫡长孙,让她多替这孩子想想。”声音中加重了强硬的意味。 秦戈道:”父王,母妃,儿臣知道了。” 回到西院世子妃的内室,看到林婉依旧没有多少生气的脸,秦戈的心不断的发紧,他对自己说:”是我欠她的。”当他故做轻松的说把息儿过到她的名下,由她抚养时,林婉脸上流下了感激的眼泪,却也有了跳动的希望。 瑾宁的房中,她正一眼不眨的看着那有些光润了的孩子脸,心想着他长的会像谁多一点呢。正想着外面丫环道世子妃来了。 “姐姐快躺着吧,我就是来看看你身体可好些了。”林婉声音明显的不再那么难过,倒让瑾宁有些不忍心,怕自己的幸运映衬了她的不幸,同样是生产的女人,而且孩子的父亲是一个人。 “快给世子妃上茶。”瑾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由自己来安慰她倒显得是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了。 “姐姐不用费心,息儿可乖?没有累坏姐姐吧?”林婉的关心还真是细致周到,大小事情问了个遍方才告辞。 此后的几日,林婉没事就会来看望她,倒比以前还要热络。与之相反的是秦戈这几日仍是影踪稀少,只是在晚上她快要睡时才来坐一下,比起以前在她身边时的开怀明显的沉闷了许多,眼光看她时闪烁着躲藏开来。 息儿终于满月了!瑾宁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叹息着,这坐月子还真是难过,等她回到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卧房,吩咐人把息儿抱给她时,她才知道那小小的婴孩已然有了新的娘亲。 第19章 万难 瑾宁呆呆的坐在空空的床上,心也好像是空了一样,空的没有疼痛,只有些发痴,好像自己正在梦中,梦中自己怀胎十月生下了孩子,梦醒了当然也就没有他了。 见她只管怔怔的,旁边伺候着的嫣红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上来劝道,”小姐,你看开些,你以后还能生,别太难过了。”可开口时那声音就有了哭腔。 房内的几个丫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屋子里倒静的可怕。 瑾宁只想到一个没有人的去处才好,自己的眼泪在旁不相干人的眼里只是不值当,在心疼自己的人那里就只能灼的心里更疼而已。让嫣红带着丫环出去后她走到桌前,颤抖着端起茶碗,一口灌了下去,那水仿佛瞬间就变成了泪水流了出来,她回转身伏到枕上无声的抽泣着,心中对自己说,’睡吧,梦醒了,我的宝贝就回来了。’ 秦戈来的时候,瑾宁满脸泪痕的沉浸在睡梦中。他有些愧疚的躺下,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 “别走,求你别走。”瑾宁突然哭着喊”娘不要走,别丢下我。” “醒醒,瑾儿,你做恶梦了。”秦戈轻轻的抚着她的脸。 “别不要我,娘走了,你也走了,你们都不要我。”瑾宁紧紧的抱住着自己的身体狂乱的低语。 “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乖,醒醒。”秦戈突然意识到她刚刚有的希望被自己带走了。 瑾宁缓缓的睁开眼,等她看清眼前的人时,那脸上全是失望。 秦戈缓缓握住她的手,重新和她并躺好,轻轻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无情对不对?” 瑾宁闻到一阵淡淡的酒气,”爷饮酒了?”她想起身去倒茶。 “别怪我好不好,瑾儿。”他不让她动,无奈的说道”你没看到生产后她的样子,好像没有一点活的希望。你不知道把息儿抱给她时她充满生气的脸。”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他心里对不起林婉,只能用这个孩子来代替他,偿还他这个做丈夫的对她的冷落,更想对她说的是那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成为安王府的嫡长孙。 瑾宁没有回答。 “睡吧,没有息儿还有我。”他搂过她。 她挣扎了一下,从前没有过的举动。 “你不想见到我是不是?”他眼睛里的痛让她有一种不忍。 “不是,我、妾身只是胸口发涨睡不了而已。”她回复了最初相见时的那种漠然。 “要不要太医来看一下?”他小心的起身,看着她的脸色。 她别过头,把脸侧向枕畔,”只——只是奶水发涨,过段时间就好了。”异常艰难的几个字,说出来倒也轻松了。 秦戈轻轻的解开她的衣襟,她有些冷漠的说”爷,妾身现在还不能……” “你别怕,我就是想让你舒服一点儿。”他的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胸房。过了一刻钟,他轻声问道”可好了一些?” “嗯。”只有一个字。 他加了点力道,瑾宁一阵吸气。他定定的看着她始终偏过去半边脸,她还是没有转过来。低下头,他轻轻的吸吮起一颗红樱桃,淡淡的甜丝丝的汁水在口中漫了开来。 “你别这样。”她终于转过头,伸手想推开他。 “我只想让你好受点儿。”他始终低着头,不再看她。”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可她不会有了,就当是你替我偿还给她的好不好。” 她本来不再流的眼泪又汹涌而来。 第20章 隔心 此后的日子,秦戈再也没有离开过她。每日回府之后就来陪着她,慢慢的瑾宁发现他总是带着淡淡的酒气回来,心想着这男人是怎么了,从前饮酒也只是偶一为之。 这日安王妃突然让她过去,瑾宁有些意外,她隐隐的知道安王妃不是很得意她,连忙小心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到了这东院来。 “不必多礼,坐着吧。”进门后安王妃一如往常的吩咐,然后就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好像在瑾宁的脸上能找到什么答案一样。 “王妃有何事吩咐?”瑾宁犹豫着开了口。 “戈儿平时累坏你了吧?”安王妃突然不知怎样面对她了,自己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儿子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人,还是别为难她了,况且王爷也说是让她劝劝戈儿。 “妾身伺候世子爷是应该的。” “这几日戈儿心情不大好,你要好好开导开导他,你的话他能放到心里面去。”安王妃慈母的一面显露无遗。 “世子爷还好,从没发过脾气。”瑾宁摸不着头脑。 “好。”王妃哼了一声,颇不以为然。”心里好受就不会每日出去买醉,王爷教训了几次也不知悔改。我好好的儿子自从沾了你的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说什么还好。我知道他心里怪我心疼婉儿,委屈了你,你若是有心就好好劝劝他,也算他没白宠你一回。” “是。”瑾宁低下了头。 这日秦戈回来的早,两人无聊,便缠着她画画、写字,瑾宁才突然发现秦戈的字写的很有风骨和气势,倒让她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怎么了?爷的字不好看?”他有些调皮的看着她。 “是太好了,爷小时候读书很用功吧?”她敷衍着问道。 “不用功怎么行。父王在我很小时就带着我出入军营,身边总是跟着师傅,父王在旁边看着,你想想我有多辛苦。”他在向她诉苦。 “爷不喜欢师傅教的?” “我喜欢父王亲自教我。” “你呢,你师傅教你时管的烦不烦。”他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妾身只有一个师傅,教授妾身的时日并不长,还没到烦的时候。”她言辞有些闪烁。 “时日不长?”他近乎自言自语的道,”听闻你师傅一直未娶,可是为何?”他有些不在意的问。 瑾宁的手紧握着面前的宣纸,有些发颤,”师傅年轻时爱侣另嫁他人,心就淡了,再无意于此。”她的声音板板的象是在背书。 “好了,有点儿累了,歇着吧。”他突然拉起她的手结束了这个问题。 “嗯。”她终于松了口气,今时今日的瑾宁更不想回忆起从前,那会让她心里更痛。 夜半,静静的房中,瑾宁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她想睡着了什么都不想,可脑子里清醒的可怕,益州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是不是做恶梦了?”秦戈坐起来体贴的拥住她。 “没,可能是白天歇的多了,有点儿睡不着。”她缩在他怀里轻轻的说道。 “那我们做点儿别的好不好?”他的手伸到她的衣襟里在她丰盈的胸房上慢慢的揉捏着。 “爷不累吗?”她有些心不在焉。 “给我好不好?”他温柔的在她耳边呢喃着,手掌在她细腻的身体上不断的揉搓着,越来越热的气息提醒着她他的急切。 “嗯。”瑾宁闭上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以往的秦戈在这床上一贯的强势,哪有问她行不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安王妃的话来,,不管将来如何现在自己还是他的女人,那就随便他好了。 得到允许的他就如同那开阐的洪水般迅速淹没了她。 第21章 情怯 早上瑾宁软软的趴在床上看着丫环侍候着秦戈,没有力气的她想翻身都困难,更别说侍候这位心满意足的大爷了。倒不是秦戈有心的折腾她,实在是情不自禁,忍了几个月没碰她,就这么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睡在身边,就难怪他没节制了。临出门前秦戈来到床前抚着她的脸笑着说”累坏你了,放心歇着吧,我让下人们别吵着你。” “爷甭操心了,别误了上朝的时辰。” “好,我今儿个早些回来。” “爷,外面事情多,小心着点儿,别再饮酒了好不好?”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秦戈的手停在哪里,又向下移到她温热的怀中摸索了一阵,道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以后不会了。”方才起身走了。 这以后,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秦戈每晚要她喝了药后,又夜夜的缠着她,瑾宁也从来不提起孩子的事情,有时秦戈讲起林婉如何宝贝着息儿,怎样亲手带息儿,她也只是顺着他聊而已。秦戈不知道,那是瑾宁的一块伤疤,她不想别人掀起来,她只想缩进自己的壳里躲起来。可瑾宁不知道的是,秦戈三番四次的提起来是想让她放心。 其实瑾宁除了在花园远远的看过林婉抱着息儿外,也曾偷偷的到林婉的院门外守着能看一眼那孩子。 她想别人不提是一回事,她心里舍不得是另一回事。 秦息三个月大时能看出来长的像秦戈多一些,到了八九个月时已俨然是一个小秦戈了,瑾宁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孩子没有像自己。 这一日瑾宁与秦戈在榻上闲聊,聊着聊着便到了嫣红身上, “你和嫣红这丫头倒是好的很,她一直是你府上的丫头?” 秦戈随口问道。 “不是,是我娘在街上看她可怜求了爹才把她买回来的。” “爷,可否给嫣红找户人家,她也不小了,早嫁了也好。”瑾宁心想正是个时机给嫣红找个好人家。 “你舍得?”秦戈颇有些意外。 “女子最好的年华也就是这几年,我要她过的好些。”瑾宁有一丝的感伤。 “那好。”秦戈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便再没了言语。 屋子里的静默让瑾宁颇不自在,她没话找话道:”爷,王爷为什么只有白姨一个妾室啊?宫里有时送人来,别的府也送人来,怎么都。。。”她在想怎么措辞。 “怎么都白养着?”他替她说。”还有以后叫父王。” “是,爷。” “叫我一声夫君来听听,我再告诉你。”他挑了挑眉,眼光灼灼的看着她。 “好,夫君。”她自然的近乎平淡。 他却兴致高涨的从背后抱紧了她,一颗心在她背上扑通扑通的敲击着。”那夫君就告诉你。”声音很轻,”我听母妃说父王娶母妃之前就有了心上人,皇室指婚娶了母妃,心里最喜欢的那个人只能做了妾室,还好母妃是个大度的女人,和她不太来往可也没慢待了她。”他好像在说给自己听,”可她真的是没什么福气吧,最先怀了父王的孩子,生产时却没能挺过来,孩子也没活下来。”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紧了又紧,”父王当时也没怎么失态,母妃说他平静的送走了母子二人,之后就去了边境巡防,三年没回王府,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地是毫无怨言的母妃,也是心生愧疚,毕竟这么大的王府母妃一手打理,让他无后顾之忧,更让父王感动的是母妃给他纳了白姨娘回来。” “纳白姨娘有什么啊?”她满是疑惑。 “你喜不喜白姨娘的声音?” “不是很喜欢。”她一想起那个女人刻薄的话语,就实话实说了。 “她虽不是长的十分像父王的心上人,可是说话的声音像了十成。” “可她性情像吗?”她有些不相信安王爷会喜欢心里不宽厚的女人。 “你还真是问对了。”他苦笑,”父王就是不喜欢她的性情,慢慢的倒是看出母妃的好了,这么多年只全心全意对母妃一个人了。” “王妃也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感叹道,心里全是对这段往事的叹息,同时也唏嘘这位高权重的王爷竟然是个性情中人,都城上下只道这安王爷能统领三军,处事圆滑,颇有城府,又有几个人真了解他呢? “你在想什么呢,”他轻轻摇着沉默的她。 “父王年轻的时候的风采在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吧。”她有些崇拜的向往之情流露出来。 “看你夫君就知道了。”他颇为自负的说道。 “父王有一种成熟的神采,是要经过多年历练才会有的。”她喃喃的近乎自语,心里涌上的全是师父飘逸的风姿。 他扳过她的身体,认真的看着她道,”你在我身边陪我到那一天好不好?我一定会让你象看他那样看我。” 她惊慌失措的摆手,”妾身对王爷没有非分之想。” 他按下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道,”我说的是你心里的那个人。”说完,他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在要她的承诺。 “妾身心里只有爷——夫君一个人。”她有些怯意的退缩 “好,只有我一个人。”他故做轻松的起身,去看她昨日未写完的那幅字。 第22章 狂热 第二日,吃过晚饭后,两人正在对奕。 “嫣红嫁与李进可好。”秦戈突然讲了一句。 “啊?”瑾宁想了一下,”那李进可愿意?”瑾宁的眼光看过来。 “你放心好了,别看那个家伙平时是个闷葫芦,想什么我可清楚的很,上次回益州的时候你也见过的。”他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瑾宁的手略一停顿,落子时一阵犹豫。”我看他倒是对嫣红很好,李进不喜欢多话的女子,嫣红那日就很乖巧,一路上没烦到他,他心里喜欢着呢。”秦戈胸有成竹的又道。 瑾宁心道’这秦戈真是错点鸳鸯谱,那嫣红平日如何他又不是不知,这李进如何受得了。’反过来又想,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许这两人前生修下了这份缘也说不定,由着秦戈吧。 “李进家中。。。”瑾宁再三思量如何开口。 “他家中尚有何人?他自小无父无母。”秦戈揣摩着说道。 “不是?”看着瑾宁摇头,秦戈又问:”那是什么?” “他、他可是明媒正娶。”瑾宁终是问了出来。 “你放心好了。”秦戈放下棋子,抓起瑾宁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嗯。”看着她放心的低下了头,秦戈有种说不清的焦躁,可又说不清是什么。 瑾宁的手被他握的越来越紧,就要轻轻挣脱,正在烦着的秦戈略一使力往怀中带,瑾宁便整个被拽了过来扑到秦戈怀里,软软的胸房贴合在他厚实的怀抱中,秦戈一阵嘘气,伏下头寻到瑾宁的红唇便是一阵吮吻,直吻的瑾宁瘫软在他的臂弯中,眼光迷离,微微气喘,绵绵的身体不断的起伏着。秦戈哪里还按捺得住,抱起她大步走到床前,把瑾宁放到床上,来不及放下床帐便压倒在她身上。 “爷,帐子。”瑾宁看着床边,扭着身体不肯让他继续。秦戈火起,却也无奈的起身放下床帐,回身看着她敞开的衣襟,只用手轻轻挑开瑾宁的腰带,三两下便将她衣服全部褪下,随即狠狠的压了上去。 “这下我怎样都行了吧。”秦戈一边用力揉搓着她一边道。 “嗯。” …… “嗯……啊。”瑾宁任秦戈的手在她身上摆弄,随着他炙热的欲望冲进她的身体,一串呻吟溢出。 平日的秦戈大都有意控制自己的力道,今日却放纵自己全力在瑾宁身体进出,深深重重的捣入、抽出,瑾宁被撞击得一个劲求饶”爷,轻、轻点儿,求你了。”她一边哀求一边想要退开些。 秦戈索性按了她的腰,两只大手死死的将她定在床上,再也退不开半分,只见那两点樱桃不断的上下晃动。 “不要了。。。轻点儿,不要了。。。。啊。”这房内只听得瑾宁一声接一声的哀求和秦戈重重的喘息声,那床帐一直在颤动,小半个时辰后放才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会儿,瑾宁又晕又累的不想再挪动一下,秦戈却还未尽兴似的紧紧的在背后贴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颈项一只手则不断的揉着她胸前的绵软,又再向下移到她的腰腹处,倒抚弄的瑾宁一阵酥麻,不由得轻喘起来。秦戈闷闷的一笑,将她翻转过来又压了上去。这一夜瑾宁不知自己哀求了多少遍,只是成全了秦戈大男人的满足感而已。早上,瑾宁再无一丝气力起身,只看见秦戈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 到了下午,瑾宁起身唤了嫣红进来,说起婚事,看着嫣红羞涩着低下了头瑾宁倒想起了自己情窦初开时的情景。 再几日嫣红便要出嫁了,瑾宁看着盒子里的首饰和银子,拿出一些她平时心爱的几样,又包了一大包银子,然后唤了嫣红过来。 “以后你有自己的家,我也没别的太多给你,这些银子和首饰就算是你的嫁妆吧。”瑾宁觉得自己能给嫣红的太少了。 “小姐,我就是嫁了人也能照顾你啊,为什么不要我伺候了。”嫣红眼框红红的问道。 “能自由自在的多好,以后还有个人疼你、照顾你,有空的时候再回来看我。”瑾宁的话语中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种向往。 李进在府外置了房舍,两人甜甜蜜蜜的成了家。 二个月又匆匆过去了,那助孕的汤药再加上秦戈不懈的努力,瑾宁的肚子终于又有了消息。 看着自己扁扁的肚子瑾宁心里还是有点儿喜悦,不管怎样总是又有了盼头。 第23章 闲言 这日天气好,瑾宁在花园里走的累了些便坐在假山的背阴处看着草丛中的几朵黄色的小花,耳中只听得越来越近的人声从假山的另一面传过来。 “你们小姐到底是大家出来的,没一点儿吃醋拈酸的做派,不光是这府里的下人,就是咱们王妃也是赞个不停啊。”好像是个管事的嬷嬷。 “我们小姐从小就学得好规矩,好本事,一般人家可调教不出来,要不然也嫁不到这府上不是。”林婉院里的嬷嬷。 “是啊,倒底是明媒正聚进来的人,和那偏门抬进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世子爷年轻,一时迷了心是有的,可日子还长着哪,将来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 “也是,就说那院里的生了个儿子又怎样,还不是给你们家小姐生的。” “就是,说起来这世子爷对我们小姐虽不及那院里的热乎,可也不差了,这凡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可都是给了我们小姐。” “世子爷知道谁轻谁重,那院里的就是一只会生蛋的鸡罢了。”刻薄的话语让瑾宁的心里象扎了根刺一样。 “听说她以前不是伺候世子爷的?” “嘘,你不是这院的你不知道。当时也不知她是怎么勾搭上世子爷的,把王妃气的….”底下的声音小的听不甚清,瑾宁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狐狸精。 瑾宁突然想笑,自己曾是娘心里的小心肝儿,蜜糖儿,师傅画笔下的兰花,师兄口中的山雀儿,到了这安王府就成了下人谈论的会生蛋的鸡、狐狸精,约莫着在秦戈眼里自己就是那廊下晒着日光的宠物猫,估计将来有一天变成流浪狗也说不定。 “嬷嬷们说什么呢?”瑾宁听出是自己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小丫头,没多少心机的大孩子。 “说你们主子真是好福气啊,将来你们也能跟着沾光。”当中有那么一点儿尖酸。 “你们在讲瑾夫人啊?” “什么夫人,不过是个姨娘罢了。” “世子爷吩咐,都要称呼瑾夫人,嬷嬷记住了,别讨了世子爷的嫌。”小丫头边说边走远了。 “老姐姐,回去让世子妃看开些,过个一年半载等世子爷在那边儿的心淡了,不还得回来守着她。”了然一切的语气。 “是啊。”两人渐渐走到后面的院子去了。 瑾宁缓缓起身,手抚上平平有肚子,自言自语道:”娘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你不要信。还有将来娘一个人的时候你要陪着娘啊” 这次有了身孕的她胃口反比平时要好了很多,怀到三四个月时人已是丰满了不少。这晚秦戈抱着她在怀里手便不停的在她身上抚弄着,弄得她一阵阵的战栗。 “怎么了?”他吮吻着她高耸的雪白,得了空问道。 “爷小心些……便没事儿。”她想提醒他肚子里的孩子。 “小心些什么?”他抚摸着她两腿间的细腻恶劣的追问。 “孩子。”她声音小的象蚊子。 “我没想做什么啊?”他无辜的声音。 瑾宁伸出手来便要推开他,秦戈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逗你了,我想要,很想。” 一想到他两个多月没碰她了,瑾宁有些想他可又有些怕,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别怕,以前也没事儿,我一定轻轻的。”他哄着她。 她迎合着他把身体打开。 这次的秦戈真的是轻拢慢捻,极耐心的索取,慢慢的一点点的进入、抽出,瑾宁象是被极温和的潮水不断拍打着,渐渐的沉醉其中不能自拨。 林婉的院内,几个从林府带过来的丫头正静悄悄的做着事,这世子妃第一次板起了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婉怎么也没想到瑾宁这么快就又怀了身孕,这息儿刚五个月不到。知道信儿后本想着这瑾宁有了身孕,秦戈就会多来自己院里几趟,可依旧是初一、十五,在自己房中过夜也大都敷衍了事,甚至借口累了懒得碰自己,哪知找来瑾宁房中丫头问了才知那贱人怀着身孕还伺候男人,一想到这里林婉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一记耳光,自己是家中嫡女,从小聪明伶俐,进退有度,别人眼中凤凰一样的人哪知要受这样的屈辱,不说大婚三日后尽了义务的丈夫就被人勾走了魂,只说自己难产后那男人也只是歉疚、可怜自己而已。 林婉扭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恨恨的想着,妄费自己的心意还想着怎么拉回这男人的心。想想大婚第二日,看见那瑾宁也不过就是个中人之姿,比个鸾凤都还不如,可这秦戈却象中邪了一样,想着自己暗示他要把自己远房表亲家娇媚可人的妹妹给他做妾室,他竟然一口回绝,还仿佛怪自己多事。 他不会是看出来自己想找个帮手吧? 这份羞辱无论如何我都会还给这个女人,林婉隐隐的在心中道,”把嬷嬷唤过来。”她扬声吩咐人。 以后就会让你这个贱女人知道,我林婉想让你吃饱你才不会饿着,想让你穿暖你才不会冻着。 第24章 小别 怀孕六个月了的瑾宁象是白嫩多汁的藕一样,引的人好想捏上一把。 秦戈要随太子南巡,到她临产时日才会回来。当他说完时,她突然有种被丢弃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有些怪异。 临走这晚,瑾宁缠着秦戈,不断的往他怀里钻。 “你可是大着肚子呢,就是要也不能这么不知节制是不是?”秦戈诧异她的热情,调侃着说道。 “不……不是。”瑾宁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有种没来由的慌张。 “是不是舍不得我了?”他搂着怀中这软绵绵的小女人,不断的亲吻着。 “有、有一点儿。”瑾宁觉得他在的时日是那么的安然,现在这种安然正在悄悄的远走。 “我的乖瑾儿,终于知道舍不得我了。”秦戈兴奋的有些颤抖。”我很快就回来了,这次只是皇上放心不下太子,才会派我随行,你放心,你夫君会平安的。” “嗯,你一定要快些回来。”她抱的他有点紧。 秦戈走后半个月,瑾宁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安了。整个西院的下人对她的轻视明显的摆了出来,看似无意的冷面言语,一日三餐时常的无人送来,即使送来的也是残羹冷饭,没法儿下咽,她要人来伺候也是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渐渐的连口茶水都要自己动手才行。 一晃又半个月过去,本来怀孕后身形丰满的她倒开始消瘦了。 瑾宁身边只剩一些月例银子和一些不太值钱的手饰,平时她对银钱不太在意,这时节倒是知道了它的好处了,偷偷的塞些银子给小丫头才能吃到一顿饱饭。 瑾宁现在倒是盼着安王妃能常来看她了,下人们各种茶点都备的甚是周到。虽然知道安王妃并不是那么喜欢自己,可是看在秦戈和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她还是会唠叨自己,说什么秦戈出门了就把自己弄的茶饭不思,也不顾着自己的身子。有时还会让下人把给自己熬的燕窝拿过来给她,看着她喝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还有几日就要到临盆的日子了,瑾宁身体已虚弱不堪,她有时坐在这无人的室内,想着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关。有时也会哭给自己听,即使娘亲再不得宠自己在家中也从来没有为一碗饭窘迫成这样,也许她忍受的是别样的委屈而自己从来不曾知晓,瑾宁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时心疼起娘亲来。 生产前的两天,秦戈回来了。他是晚上回来的,进府时先去了东院给安王爷和王妃请安,又去了林婉处看了看便回了瑾宁的院子。 他看到的瑾宁只是瘦弱了些,脸上颜色却还好。他可不知这院里的下人照着世子妃的吩咐已经把瑾宁打扮好了才给他看的。 “怎么倒瘦了这么多?想我想的?”他从背后抱着她,握着她细细的手腕问道。 “就是害喜闹的。”让她说什么呢,一个被冷落的正房是最受人同情的,操持着家里的大事小情,替丈夫分忧,只便宜了那个霸着她正主的狐狸精,没什么本事就只会迷惑男人。这是流传多少年下来的版本,到了这朝这代也不例外,再加上这世子妃全无一点坏形显现出来,王府上下,东西两院的丫环仆妇那个不是张口一个好。自己若是讲了这些出来,还不落个编排人的不是。 “害喜?不是前几个月都好好的,这都快生了还害什么喜?”他显见着是不信。 “爷,饿了,想吃东西。”她仰起脸有些乞求的看着他。 “想吃什么就叫人去做好了,真是的,倒好像是几顿没吃了一样。”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这晚上的一顿饭吃的秦戈有些惊呆了,瑾宁的吃法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满满两碗饭毫不犹豫的就着面前的肉汤和青菜痛快的下了肚,又把手伸向了桌上的一盘子点心。 “别吃了,小心存了食。”他打开她要拿点心的手。”去给夫人备好消食的茶。”他吩咐旁边伺候着的下人。 瑾宁乖乖的把手放了下来,她不想这样,可要是再吃不饱她怕她连这个孩子都生不下来。 阵痛来袭的时候是正午,瑾宁忍着没有出声,她知道这时节秦戈还没回来,即使叫了人来也只是应个景而已,以后她在林婉的手下讨生活就要学会看人脸色,林婉这么做只是在警告她,除了那个男人这西院里世子妃才是主子,别惹出主子的火来,要想收拾你用不着什么鞭子棍子的,除去碍眼人的法子多着呢。 第25章 任性 傍晚秦戈快回府时,这院里的下人也都各司其职了,瑾宁这才开口叫人找接生婆来。 体力的原因,这一夜瑾宁都在痛中挣扎,她没有太多力气可用,孩子在天快亮时才算落地,是个男孩子,哭的有气无力,同虚弱的瑾宁一样。 “把他给我。”刚醒过来的瑾宁孱弱的说道。 下人把那个小婴儿抱了过来,瑾宁把他放在自己的胸前,解开衣襟,让他的小嘴吮吸着自己的胸房,虽然这次没有太多的奶水。 “你先休息吧,他有下人照看着呢。”秦戈进来看见她便道。 “不行。”瑾宁的声音异常的干脆。 “你就想这么一直抱着他。”他随口说道。 “让他陪着我好不好?”她有些脆弱的开口求他。 秦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一下头。 这月子里还好,秦戈每天都会回来看她,下人们伺候的也就上心些。这中间林婉来过两次,名义上当然是探望姐姐,实际上就是来示一下威而已,还是一如既往谦恭有礼的声音,大家闺秀的特质展露无遗,可瑾宁知道自己安稳日子不多了,同是女人,林婉只怕恨不得掐死自己,虽然她对着自己时笑的那么的甜。 安王爷给这个孩子起名叫秦恷,瑾宁喜欢这个名字,经常恷儿、恷儿的叫个不停。 恷儿满月后,秦戈依旧每晚回来这院,瑾宁便常常借口孩子吵要他去林婉那儿,秦戈说那就让奶娘带好了,瑾宁死活不肯,这次她的倔强惹火了秦戈,一气之下真的去了林婉那儿住了五、六晚,再回来看到瑾宁时也是一脸的别扭脾气。照着以往瑾宁已经低眉顺眼的上前儿了,可这次有了孩子做借口的她全然没有任何反应。僵持了半个月,秦戈一声不响的让管事的带了两个奶娘来把秦恷抱走了。 瑾宁当晚气的大哭,从来没有过的举动倒把秦戈弄的手足无措,不断的劝慰道:”你平时柔顺的很,怎么有了恷儿倒象换了个人一样。” 瑾宁只是含糊不清的哽咽:”我要带恷儿,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秦戈把她抱在怀里边拍边哄道:”是,恷儿是你的,你放心,他只会叫你娘。”他的声音有些许苦涩。”我是怕你太辛苦,你这阵子还是没有胖起来。再说男孩子,不要太娇惯,总是粘着娘亲,成什么样子。” 瑾宁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秦戈把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会是专门和我闹别扭吧?”瑾宁被他看的有些胆怯,秦戈平时检阅侍卫、搜查刺客的眼神显露在她面前,她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没有,妾身没有。”她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漠然。 “没有?真的?”秦戈不信任的抬高她的下巴。 “嗯。”她低不下头,只好垂下了眼帘不再看他。 “那好。”秦戈缓缓的放开了手,”明日宫中要开始更换侍卫,我会亲自挑选,事务甚多,今天好好歇着吧,恷儿在奶娘那里你不用担心。” “好。”瑾宁柔顺的应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戈经常在侍卫营中,四五日才能回一次府中,瑾宁过的虽不太好倒也还勉强,想是前些日子秦戈在林婉那里住了些日子,林婉念在她还算有眼色,便没太难为她。 这一个月的忙碌过后,瑾宁想着秦戈也该能歇口气了,不想宫中又要大宴群臣,刚刚更换的宫中侍卫着实让秦戈费了不少的心神来布置。 第26章 受伤 宴请之日的当晚,瑾宁心神不安的让奶娘把恷儿抱来,快满三个月的孩子稍胖了些,看得出这奶娘倒是尽心照看了,瑾宁正和这奶娘闲话时,下人进来传信世子爷受了重伤,宫中正在救治,安王妃带着林婉已进宫去了。 瑾宁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孩子,有些害怕,她本就拥有的东西不多,虽然这处男人不完全属于自己,可这府中对她好的也就只有这一人而已,不管他对自己的宠爱能到几时,至少现在还未冷落她。 就在这患得患失中过了两日,秦戈被送回了府中,人已然醒了过来。原来是挡在圣驾身前与刺客拼斗,后背中刀。当时的凶险瑾宁自是无法想象,但看着安王爷紧锁的眉头便知伤势不轻。 秦戈回府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养伤,瑾宁当日便前去看望,只见屋子里林婉带着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的照料着,鸾凤也在候着,安王妃在旁心疼的什么似的,只恨不得自己替了儿子这一刀才好。 秦戈气息孱弱的开口:”母妃,儿臣已无大碍,回去歇息吧,这里有婉儿她们,你放心好了。” 安王妃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番,方才带着人回了东院。 这时节到了给秦戈换药的时辰,林婉让下人扶好秦戈自己亲自动手,动作已然很是流畅,想是在宫中也是如此。 “婉儿你累了这两日,回去歇着吧。”秦戈开口道。 “婉儿担心夫君,还是我来伺候你吧。”林婉倒是真心疼他。 “这已是难为你了,你先歇着,让她两个来吧。况且这院里的事儿也不少。”秦戈语气虽弱却是坚持。 “那好吧,婉儿明日再过来。”又转过头向着瑾宁和鸾凤两人道:”二位姐姐辛苦照应着些吧。”可那目光只盯着鸾凤的脸。 “世子妃放心休息,妾身先照料爷。”鸾凤当然看得懂她的眼光,她本就是伺候惯人了,自然知道揣摩主子的心思。 “瑾宁也不添乱了,明日再来看爷。”瑾宁知道这时节她还要留下来照料秦戈那无异于在向林婉挑衅一样,顺势她也跟在林婉身后出了门。 “姐姐莫要担心了,宫中御医每日都会来给夫君把脉,圣上有令全力医治夫君,务求尽快治愈。”林婉转头对着身后的瑾宁道,目光探寻着看向她的脸。 瑾宁只管微笑着回应,这时节她对着林婉再没有那丝同情,只有一种鄙夷,对着林婉的背影,瑾宁只想说‘你今日除了我瑾宁,明日还会有新的人进来,你要除到几时呢。’瑾宁受师傅的影响多了些,总想着世间如果男子不薄性,女人也就不会明争暗斗。‘所以你只要留住你夫君就好。’她轻轻的对着那远处的身影道。 一前一后,渐行渐远的两人各怀心事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屋子里秦戈的眼光直盯着瑾宁离去的步子,握紧了身下的被角。 “爷,瑾宁哪能不想留下照看呢,可又怕太嘈杂了反倒影响了爷歇着,再说二公子还小她也要照看些啊。”鸾凤哪能不懂这小爷的心思,怎么也伺候了他一些时日,这秦戈虽说对她并无太多的情愫可自己怎么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别的方面倒是从未让她受委屈。 “孩子有奶娘呢。”床让趴着的人有些气哼哼的,虽然没多少力气。 “瑾宁没做过这些,还是妾身做惯了,难道爷还怕妾身伺候不好你?”鸾凤逗着这心情不好的伤者,说实话她知道这位爷的心思的时候也有些不解,这瑾宁不说姿色如何,单说这心机也有限的很,见她几次也总是神情恍惚时居多,且有些抑郁寡欢,可不知怎么就入了这位爷的眼,心心念念的全是她,这对瑾宁也不知是福是祸。想到此处便想起她闻听到的瑾宁近日的艰难,想张口说,可又一想自己只是个通房丫头出身,那林婉已然对自己施恩,若是知道自己背后说嘴,依林婉的手段自己就不是挨冻受饿的事了,况且瑾宁也算是平安的生下了孩子,若以后她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再说吧。 第27章 探望 此后的十几日白天林婉不时前来、晚上鸾凤彻夜看守,如此轮换着照看秦戈,瑾宁只在午前御医走后去看望一次,听御医讲他伤势正在快速好转也就放下了心,只想着他若是好了自己起码还能过平安的生活。 这日秦戈已能下床走动,林婉亲自煮了参汤来。瑾宁进屋时就看见林婉正要喂给秦戈喝,想要退出来又不妥,可是站在那儿明显的是碍了人的眼。 “婉儿还是放着吧,为夫手还能动。”秦戈微笑着劝道,那种泰然自若的笑是瑾宁从未见过的。 “夫君还是小心些,抻着了可不是玩的,你说呢姐姐。”林婉转过头看向瑾宁。 “是啊,爷还是小心些好,莫让大伙儿担心。”瑾宁随声附和。 “好,那就有劳婉儿了。”秦戈就着林婉的手把一碗汤喝尽,林婉帮他擦了擦嘴角又道:”夫君,明日我带息儿过来可好,他想见爹爹,夫君已有一个月未见他了。” 瑾宁轻轻掐着自己的手臂,听着秦戈道:”我也想两个孩儿,明日就带过来吧。” 林婉和瑾宁走后,秦戈斜卧在榻上半日方道:”来人。” 下人连忙上前,”去鸾凤院里告诉她晚上不必过来,再去把瑾夫人叫来。”秦戈微皱双眉。 听到秦戈传唤,瑾宁以为是他伤势有变,便急急忙忙的跑了来,气喘吁吁的进了屋子,看见他面色安好,遂放下心道:”爷可是身子不适?” “叫夫君,我这伤了几日没什么,你这记性倒是差了许多,把’夫君’忘的倒是干净。”他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方道。 瑾宁不知所措的捏紧了手腕上的镯子,喃喃道:”没有。” 秦戈看着她底气不足的样子恶声道:”替我换药。” 瑾宁急忙上前,麻利的解开衣服,解开绑着的布带,只见那伤口从右肩斜至左腰,背部中央最深,刚刚完全合上。瑾宁看着不由得也有些心上发疼,虽说秦戈不是心上放着的那个人,可却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在一起也有两年多快三年的时间,他又缠的紧,再冷清的心也会温热些。忙轻手轻脚的涂上新药,换上了新的布带。 “今晚你留下。”秦戈漫不经心的说道。 “妾身手脚笨,伺候的不周到,怕夫君休息不好。”瑾宁斟酌着。 “我休息不好,你也别想休息好。”秦戈低语。 “夫君说什么?”瑾宁追问。 “没什么,晚上我想吃些清淡的粥,你叫人去做了来。” “嗯。” 晚饭后,瑾宁小心的扶着秦戈坐到床边,伺候他休息。 “上去把床铺好。”秦戈少有命令她做这做那的时候,可今儿个不一样了。瑾宁连忙脱去鞋袜,麻利的铺好了床,便回身来扶秦戈趴下,可她没想到的是,秦戈是趴下了,可过是趴在她的身上,换句话说她被结结实实的扑倒了。瑾宁看着身上的伤者急忙道:”夫君,小心你背上的伤。” 秦戈小声道:”那你最好是别乱动,若是你夫君身上的伤口裂开了就是你的错。” 瑾宁当下不敢乱动,只任着那伤者把自已的衣衫解开,埋首在那白嫩丰满的胸前啃噬,过了一会儿,微微气喘的某人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对着她道”帮我脱掉。” “夫君,再过些日子好不好。”瑾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那我自己来好了。” “别,我来,我来。”瑾宁慌忙起身,不顾自己衣衫大敞、春光外泄。 脱掉伤者的,又按照伤者的要求将自己脱光,任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这晚的瑾宁不敢有丝毫的扭捏,甚至配合着伤者不断的弓身、腰肢款摆,着实让秦戈受用的很。 欢爱过后,秦戈趴在她胸口低笑道:”还想着怎么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眼里没我,不过看在今晚……”他抬手捏了捏她的红樱桃道:”便饶了你这一回。” 瑾宁大窘,”我没有。”有些委屈的声音。 “没有,我今晚不叫你过来,你可有想过来陪我。”秦戈仰起头,下面的手使劲掐了她一下。 “啊。”瑾宁一声痛呼,”妾身怕照顾不好反倒添乱,夫君就不能好好养伤了。” “笨死你算了。”秦戈看着那眼睛里有泪光的脸,又心疼道:”刚才掐疼你了吧。” “夫君伤口还疼不疼?” “还真有点儿疼。”秦戈皱着眉苦笑。 “那妾身陪着夫君一起疼好了。”瑾宁轻轻抚过秦戈背后的伤口,”夫君好好歇着吧,明儿个好有精神看看息儿。”她微笑着喃喃。 “好。”身心舒畅的某人愉悦的答应着,”不过以后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你随意些好不好?”。 “嗯。” 第28章 暗恨 第二天早上,瑾宁查看秦戈的伤口,还真的又裂开了,忙要出门喊人并告知安王妃,秦戈劝道:”只是小事,没什么大碍,再过一个时辰御医就到了,别惊动了旁人,真是笨!”瑾宁有些习惯了他的这种语气,只当没听见。 每日前来的御医检查过后,捋着半白的胡须道:”世子凡事小心些,再过半月即可完全愈合,有些事不可勉力为之。” 秦戈面色依旧,瑾宁心中已然大窘,那脸便热了起来。等到林婉带着息儿进门时便见到这样的瑾宁,红粉菲菲的脸,眼光羞涩,从未见过的异样风情倒着实诱人。 这边秦戈和这老御医寒暄了几句后,让林婉送其出门,林婉笑着应了,待二人走到院门后林婉问道:”世子伤势好转的可顺利。” “世子妃可放心,世子若是不妄动,这……节制些,再过半月即可完全愈合。” 送走御医,林婉回身恨恨的看着那屋子,想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如何的恩爱,她突然莞尔一笑,把跟着的两个丫头吓了一跳。 回到屋子里,只见息儿正坐在榻上歪着头一声声的叫爹爹,秦戈微微笑着眼里全是慈爱,瑾宁在旁边痴痴的看着。 林婉上前抱息儿下来道:”怎么只叫爹爹啊,有没有叫姨娘啊?”她手指着瑾宁道。 息儿黑黑的眼珠里一派天真,奶声奶气的唤道:”姨娘。” 瑾宁麻木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轻飘飘的在这屋子里响起:”乖,息儿声音真好听。” 息儿咧开了小嘴,向着瑾宁道:”花园,玩。” 林婉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想着到花园里玩,也难怪他,刚刚能跑的稳一些。”满是自豪的宠溺。 “等爹爹伤好了陪息儿去花园玩好不好?”秦戈慢慢的挪过脚步。 “呵呵”息儿开心的笑了。看着那张和秦戈一模一样的脸,瑾宁也酸涩的笑了。 此后的半个月,秦戈只让瑾宁在身边伺候,无奈瑾宁只能让奶娘每日把恷儿抱来亲近亲近,只是到了晚上照看秦戈却再也不顺着他的意了,只在榻上歇着,秦戈初时还有些恨恨的,过了两日也就无所谓了。 瑾宁忽然觉得日子过的也很温馨,秦戈每天不能走动太多,就在身边,自己抱着恷儿给他看,两人逗着那小小的孩子,恍惚的让她有一种白头到老的错觉。 秦戈伤口彻底愈合了,御医来看过后,说只需再休息一个月即可上朝。当夜的瑾宁便被秦戈狠狠的折腾了一晚,只说是补上以前的,这位憋着气的大爷只管蛮横的索取,瑾宁又不敢太过挣扎,毕竟是伤口才好。 到了第二日清晨,伤者心情愉快的侧躺在床头,神采奕奕的好象在向瑾宁示威,这边的瑾宁象是喝了软筋散,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明显有些欠揍的脸。 “你歇着吧,我让下人午时再来伺候你。”秦戈伸手拉起被子盖上了瑾宁赤裸的肩膀,那上面深深浅浅的红印衬着她白生生的肌肤看着身体一阵阵的发热。 “夫君不歇着吗?”瑾宁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去东院,在父王、母妃那儿呆一阵子,午时再回来。”秦戈凑到她香软的颈项处好一阵儿的亲腻又道:”你夫君这会儿身体好的很,回来咱们一起歇着。”说着起身唤人来,洗漱之后去了东院。 林婉来到这院时瑾宁尚在熟睡,外面伺候着的下人把林婉拦在了门外,说世子爷去了东院,瑾夫人累了还在休息,世子爷不让人打搅,下午才能起呢,林婉大度的转身走了。 第29章 游玩 秦戈在家静养只苦了瑾宁,回不了自己的院子不说,每日秦戈兴致来了就抱着她又搂又亲,虽说是在他自己房里,瑾宁却想着不能在下人面前太过招摇免得有人四处说嘴。便常拉着他在花园里四处走,才走了几日秦戈便烦了,只说闷的慌想要外出骑马射箭,要么就两人在屋里呆着。瑾宁怕他伤未好彻底,真要是有个反复安王妃责问下来担不起,自己又不想在屋里呆着,遂和秦戈商量着出府闲逛。 “出去有什么可逛的?”秦戈兴致不太高。 “夫君就当是陪我可好?我到都城后还未曾好好逛过呢。”瑾宁巧笑嫣然的看着秦戈。 “好,那你都想到哪儿逛啊。”秦戈一想确实如此,瑾宁从益州到这都城不久就进了王府,被自己耍心计硬要了来,平日各府女眷应酬只母妃带着林婉应对,而她除去一趟益州还真就未曾出去过,想着也真是过的很乏味,不由得心里有些愧疚。 “咱们去市集好不好?不行,人太多了,还是去书画斋吧,等你再好一点儿,咱们走远一点儿去寺庙好不好?”瑾宁兴奋不已的征求秦戈的意见。 “今天去市集,你想看什么就看,买什么就买。人多也没事儿,多带两个侍卫就行了,再说你夫君又不是动不了。”秦戈笑着捏了捏瑾宁的脸,”快去准备吧。”他很喜欢看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真实的让他可以抓得住。 两人带了侍卫和丫环便去了市集,瑾宁长时间不曾外出自然是高兴万分,在马车上就不断的向外张望,还未到市集时秦戈便命人停了马车,带着她一路走去。瑾宁扯着秦戈的袖子东瞧西看,好像回到了少女时。 秦戈索性十指相扣牵了她的手,在前面领着她,两人在市集散荡了半日,瑾宁买了逗小孩子的玩艺,开开心心的回了府。 “明儿个咱们再出来,给你买些手饰好不好?怎么看你只带了这两个簪子,还有那个手镯既是你娘的遗物就收起来放好,别磕碰着了,怎么也是个念想。”马车上,秦戈半搂着瑾宁轻轻的摇着,两人最亲密时秦戈曾压着她的手腕问她’怎么只见你带这个东西,府里不曾给你添置新的?’,瑾宁说是遗物所以舍不得摘,秦戈随口说道’你娘留下的?’瑾宁只嗯了一声。 “手饰多了累坠,这手镯带的日子长倒也惯了。”瑾宁低了头没看秦戈,”明儿个歇着吧,你刚好,不能太累了,也能在家陪一陪恷儿,今儿个一天没见着他。” “好,你想怎样都行。” 两人直到傍晚时才回了府,安王妃已差人问了不止一回,只怕秦戈身体有何闪失。瑾宁觉得自己有些考虑不周,晚上两人独处时便道:”咱们这几日还是别出去了,等你再养一养吧。” 秦戈颇不以为然,”别东想西想的,我真要是这么不济事儿,这侍卫统领还怎么做。” 瑾宁转头一想也是这么个理,秦戈自小就没有养尊处优,虽然有时有些霸道,却是对自己而已,就连对林婉和鸾凤都是极守礼和温和的,更别说那权贵子弟的娇生惯养出来的做派了。 余下的几日,两人逛了书画斋,瑾宁买了些话本回来看的津津有味,在近一些的寺庙又求了两个平安符给孩子。 这天晚上瑾宁躺在秦戈怀里想着这几日的轻松日子,一时兴起便大胆问秦戈道:”让恷儿和我们一起睡可好?” “不好。”秦戈闭着双眼摩挲着她的后背缓缓吐出两个字。 瑾宁退尔求其次,再开口求他,”那我回自己院子的时候行不行?” “他有奶娘。”依旧是闭着双眼。 “那你去林婉和鸾凤那儿的时候行不行?”瑾宁支起身子看着秦戈的脸。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秦戈半眯着眼恶狠狠的语气。 “我不是要惹夫君生气,可我想他陪着我。”瑾宁软语轻声的求着。 秦戈把她拉下来搂在怀中,”有我陪着你还不够?”他一下下用手梳着她长长的头发,”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他们把你的心都分走了,你一看到他眼睛里就没我了。” 瑾宁呆呆的仰头看着他,半响方道:”夫君,你是恷儿的爹爹。” “就因为我是他爹,为了他好,也不能让他整天粘着娘亲。” “他现在还太小。”瑾宁据理力争。 “从小不立下规矩,长大了可怎么成,更别说将来为朝廷效力、有所作为了。”某人将此事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振振有词,言之凿凿。 瑾宁觉得自己理屈词穷,再说下去就会成了慈母多败儿的例子。 第30章 故人 眼看着一个月就要过去,两人想着这次出去要做些什么才好。瑾宁想着再去书画斋买些话本回来,顺便去茶馆听说书,秦戈想了想也同意了。没等到书画斋秦戈却要带她去买首饰,瑾宁想着自己并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便道:”夫君,我又不是没有这些东西,平白无故的要买它做什么?” “府里有的是府里的,我想单做一件给你的。”秦戈拉着她的手便向店铺里走。不想才要进门竟和一人碰在了一起,两人一愣,随即打起招呼来。瑾宁一看还真是巧,原来是师兄赵庭涪,连忙高兴的上前打招呼。 “还要给你见一个人。”赵庭涪边笑着对瑾宁讲边将身后人的手牵了过来,却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这位是安王府世子,这是瑾宁,这是我内子兰晴。” 瑾宁一见那兰晴心内便有暖意生起,一张好看的脸上有着真诚的双眼,那眼光似看透世故却并不势利,知晓人情却并不做作,让人油然而生亲近之意。 “嫂嫂。”瑾宁自然而然的便唤了起来。 “瑾宁妹妹。”兰晴拉着她的手,两人当即攀谈了起来,全无初相见时的淡陌。 四人就近找了家安静的茶馆聊了起来。 原来这赵庭涪已成亲一载有余,瑾宁知道他父本是内阁学士,可他却是家中庶子,才会被母亲送到益州求学,为的就是远离家中是非,能够专心于课业。到现在才知今年科举果然高中,成为侍读学士,娶的是同为家中庶女的兰晴,兰晴与他一样是官宦人家的长大,两人倒真是情投意合,举手投足间尽是默契。 瑾宁羡慕的眼光不知不觉就流露了出来。 “妹妹的镯子好别致,夫君,我也想要这个式样的,刚才那个店里的都没有这个好看。”兰晴拉着瑾宁的手对着自己的夫君笑道。 “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赵庭涪对着兰睛轻松的开着玩笑,”那是师父亲自画的图样,费了多少时日才让人做了出来,只有这么一个。” “既然嫂嫂喜欢,就送给她可好,夫君正好也要给你添置新首饰。”身旁的秦戈微笑着开口道,可那声音让瑾宁背上一寒。 “世子说笑了,瑾宁在师父身边呆了几年,师父就如同她家人一般,如今天人永隔,只留这一个物什,岂能赠与他人。”赵庭涪看着瑾宁的脸色当即开解了一番,又向着自己妻子说笑道:”你这眼睛也真是刁的很,明日一定找一个合你心意的。” 四人又谈笑了一番,用过午饭后便各自回府了。 回程的马车上,瑾宁偷偷瞄了秦戈的脸色,倒也看不出异常,便放下心来,逗着他讲今日真是巧的很。谁知秦戈倒是微笑着却是一言不发。 秦戈的笑容只维持到进院门为止,瑾宁眼看着他的笑容消失,喝退下人,拽着她进了屋子。 “拿下来。”秦戈的声音低沉又平稳,可瑾宁却胆战心惊,这其中有对他的怕,也有对他的愧,她下意识的想退后。 秦戈握着她的手臂不容她退后半分,依旧是低沉平稳的声音:”拿下来。” 瑾宁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沉沉的东西她什么也看不出。 “我—要—你—拿—下—来。”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她说道,她看他的眼神让他更加的烦燥。 瑾宁有些迟疑的抬起手,开始摘下那镯子,可是带了那么多年,平时要摘也是要用些油润了才好,一时半会儿那是那么好摘的。 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秦戈心中慢慢升起了怒火,他想着只要是有关于她师傅的一切,她就会失控的样子,她心中有一个地方谁也不能碰,他就是她的男人也不能,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他想要的是这个女人的真心,可她给他的是什么。 他有些粗暴的拉过她的手,开始撸那镯子。瑾宁一言不发,任由他用力的将那镯子撸了下来,手上一片通红,磨得最重的地方已经破了皮。秦戈本想将那镯子一摔了事,可看到瑾宁那带着怨恨的眼光他突然有些担心,担心一旦打碎了它也就伤了瑾宁的心。 将那镯子轻轻的放在瑾宁另一只手上,秦戈强做平静道 :”你想留个念想就收好它,还有以后别再有这样的欺瞒。”他本来想说’别为你心中的那个人骗我。’ 瑾宁握紧了那镯子固执的不开口,秦戈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一种无力感的疲惫让他心中的话冲口而出:”我不想我的女人心中想着另一个男人,何况她是我最珍爱的。”说罢他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瑾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终究是什么也没讲出来。 第31章 万难 这晚秦戈没有回来,第二天只差人送了一个通透莹润的白玉镯子。瑾宁知道自己应该带上这个新镯子,让他看着才能消了这口气,自己才能重新得到宠爱。瑾宁想到这些,不知为何一股心酸涌了上来,那眼泪扑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前一段日子在林婉打压下生活的艰难也一并在脑海中翻涌而来,她这哭泣就是想止也止不住,时间一长,眼前一黑就哭晕了过去,外面伺候的人只听见她在屋里呜咽,然后便没了动静,再不尽心也要进来瞧上一瞧,见她这样也不敢怠慢了,急忙通报了秦戈和林婉,请了大夫过来,一诊脉,才知又有了快一个月的身孕。 秦戈看她这样也就把昨日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待人退下后,心疼的抱她入怀,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道:”瑾儿,昨日夫君毛燥了些,看在肚子里这个的份上,莫要和我计较,可好?” 瑾宁本是心中一片茫然,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身孕,想着上次怀秦恷时的艰难,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瑾儿,怎么了?可是身子难受?”秦戈握着她的双肩,紧张的看着她的脸。那红肿的双眼里无悲无喜,却看得他心里发慌。 “没有。”瑾宁随口答应着,可随即接着说道:”夫君,你每天陪着我好不好?我想你陪在我身边。”她的声音有乞求却并没有秦戈想听到的那种依赖。 “好,我每日下朝就回来。知道你离不开我。”他故做轻松的开玩笑。 “嗯。”瑾宁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此后的日子秦戈就只歇在瑾宁的院里,瑾宁每晚都要等他回来才会用饭,有时秦戈回的太晚便劝她自己先用,瑾宁嘴上答应着却不照他的话做,秦戈也就随她了。可这日子多了就发现瑾宁虽然胃口不大好却总是逼着自己吃东西,且多是甜腻的食物,便笑着劝她:”这红豆糕最是容易发胖,母妃以前即使喜欢也不肯多吃,怎么你倒是喜欢的紧,不怕胖得我抱不动你” “夫君别担心,我胖不了太多。”瑾宁淡淡的笑着,说话间又拿起一块糕大口大口的吃着,那样子倒也不象是多喜欢吃,可就是硬往肚子里咽,秦戈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心中发疼,把她手里还没吃完的糕拿了下来,唤人倒茶。 “别噎着了,把茶喝了。然后咱们到园子里走走可好?” 瑾宁顺从的喝了茶,被秦戈手牵手带到了花园散步。 “你若是闷得慌就出去转转吧,前些日子看你开心的很。”秦戈转头问身后的瑾宁。 “我怕出去有个闪失,平白给人添麻烦。” “傻瓜,多带几个侍卫和丫环伺候着,你是主子,难道还要看下人的脸色不成。”秦戈话语中有着与生俱来的一种威摄,倒把后面跟着的下人唬的心里一颤。 “明早我就差人跟婉儿讲,让她不必拘着你,你去哪儿也不用和她讲。”秦戈又道。 “那我去赵师兄府上和兰睛走动可好?”瑾宁小心的抬眼看着秦戈。 “有何不可,你们俩能聊的东西一定不少。”秦戈笑言。 “为何?” “肚子。”异常干脆的两个字。 瑾宁低笑,她很高兴秦戈的语气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之后的两个月瑾宁过的颇为自在,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即使秦戈不在时伺候的也比以前要细心了许多,她隔三差五的出门,或是去书画斋,或是找兰晴话家常。那兰晴主意比瑾宁要多上许多,心境又开朗,瑾宁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倒真是比以前活络了不少,脸色也明媚了起来,吃东西的胃口也好了。 这一晚秦戈抱着瑾宁在怀里,那手就一刻也不闲着,上揉下捏的,弄的瑾宁浑身又麻又痒,忍不住道:”夫君做什么?” “看看你长了多少肉?”秦戈闷闷的坏笑着。 “你……”瑾宁气结。 “生气了?我喜欢你身上有肉。”他凑到瑾宁耳边一字一字说到”压着舒服。” 瑾宁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秦戈见她不做声,那手就不断的向下,瑾宁的衣衫很快的散落开来。 “今天可不可以?”他急促的喘息声响在瑾宁的耳边。 瑾宁想着他忍了两个多月也是难受,便轻轻解开他的衣襟,将自己投入到他怀里。 两人纠缠了半晚秦戈方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睡了。 第32章 失口 转眼又是月余,兰晴的产期就这几日了,瑾宁不好再多烦她,想到自己的腰身也渐臃肿便不再象以往那样出府了。谁知林婉却对她热络了起来,开始时只是到她院里小坐,后来就拉着她到花园带着息儿和恷儿游玩,倒让瑾宁意外的很。仿佛以前的林婉只是同自己闹了一个小别扭而已,如今别扭过去了两人自然要和好如初才是。她虽不喜同林婉往来,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巴巴的赶上来任谁也拉不下脸来撵不是。 这晚她讲起林婉这几日到这院的事儿,秦戈边看着手中的书边道:“她倒是明事理的很,难得的贤良。” 瑾宁抬眼看了看他,不知该讲些什么,只好笑了笑。 “怎么?我夸她你吃味了?”秦戈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拱着。 “不是。”瑾宁心中发沉,口中讪讪道。 “我还真希望你是。”秦戈把头抬起来嬉笑着对着她,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婉儿料理家事来真的是有些本领,母妃也说她聪明能干。” “是,夫君好福气,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瑾宁的声音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苍凉,秦戈眼光一暗,探究着看向她的脸。 说出这句话后,瑾宁忽觉不妥,又语调轻快的接着道:”世子妃邀我明日一起去尚书府游玩,她倒是热心,怕我闷着,可我现在这形状怕带累她不能尽兴了。” “她若要你同去你去便是,难得有机会多结识几个人,说不定能遇到和你投缘的呢。”秦戈拉着她的手坐到榻上,抚上她的肚子,”这个说不定也喜欢出去呢,你这个当娘的不怕闷,可别闷坏了他。” 第二日,瑾宁同林婉一起去了尚书府,这原是各府女眷应酬的场面而已,相互寒暄、讲些面上的话,无非是现在宫里什么衣饰最时兴,街上哪家店铺的胭脂水粉最好,再有技巧的说些各个府上的闲话,也就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如此几次的外出,瑾宁对这些路数已分外熟悉,拿捏起分寸来也就相当的合适。 这中间兰晴已平安产下一女,瑾宁好不容易等到她满月,带了小孩子的满月礼急急忙忙的赶去探望她,两人月余未见,分外亲热。兰晴是闷了一月正愁没个能说知心话的,瑾宁是急着要把这一个月的应酬讲给她听,就这样叽叽咕咕的讲了半日。 “你是个聪明人,就是有一点儿倔强,凡事别太钻牛角尖了。”兰晴用一种极老道的语气讲着。 “你虽是嫂嫂,这年纪还没有我大,怎么倒象是我的姐姐一样,。”瑾宁只管取笑着。 “你师兄说你在家中呆的时日并不长,且是小时候。可不象我,我就是在这算计中过来的,论起这些来,你真要向我请教些才是。”兰晴一本正经的说着,”你要珍惜眼前的才好,以往的那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世子对你已是宠爱的逾了矩,各个府里现在讲这个闲话的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只说你是——宠擅专房。”兰晴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 “其实我倒是羡慕师兄和你。”瑾宁禁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那是因为我和你师兄很多地方都太像了,还有啊,真的是要多谢你们师傅,他教出来的弟子倒是专情的很。”兰晴由衷的感叹。 这日回到府中瑾宁不由得看着秦戈就发了呆。 “为夫可还好看?”秦戈半卧在床头看着对面的瑾宁戏谑着说道。 瑾宁一愣,旋即笑道:”夫君俊朗非凡,想必都城有很多女子钟情于夫君。” ^奇^“那倒是。”秦戈又成了一个昂头的孔雀,很久没见他这种情形,瑾宁倒有一种恍惚的错觉,仿佛这几年的光阴未曾有过。 ^书^“过来。”正恍惚间,秦戈抬头招她到床头并坐,轻轻的从背后抱着她,下巴便放在她的肩上,”你呢?” ^网^“我当然钟情于夫君。”瑾宁笑着向后仰,秦戈在她腮边轻啄边向她耳边吹气,痒的麻人。 “真的?”秦戈的声音因为不确定而有着丝丝的颤。 “怎么不真?夫君家世显赫、年少有为又生的一表人才,哪个女子会不倾心?”瑾宁感到身上一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勒的腰有些不适,便扭蹭道:”夫君,别勒着孩子。” 秦戈忙放下手臂,淡淡的笑道:”晚了,歇着吧。” 这晚的瑾宁睡的颇不安稳,总觉得身旁的人翻来覆去,扰人清梦。 第33章 进宫 一晃眼瑾宁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大了,身子虽笨重了许多行动倒还算利落,这日林婉接了太子妃的邀约进宫叙旧,两人原是闺中蜜友。瑾宁推脱不掉只好随着她一道进宫。到了太子妃处三人照例一番寒暄,她二人便开心的讲些近况,瑾宁只管微笑着喝茶吃点心,向窗外看着这宫里的花木,心道自己就当是到皇宫开眼界好了。 这时节伺候着的宫女端了新熬的燕窝上来,也不知怎么不小心就打翻在了瑾宁的裙子上,太子妃忙命人带瑾宁去后面换衣,又将那犯错的宫女好一顿责骂。 瑾宁连忙说不碍事,换了便是,遂跟了带路的宫女往后面去换衣,一边走一边暗自庆幸还好这燕窝不太烫。 走了好一会儿,那带路的宫女三绕两绕的倒把瑾宁带到一处辟静的所在,正屋上三个大字——毓秀宫。瑾宁见那处院落花木杂乱想是长时间无人整理,便有些迟疑,那宫女只将她带进院子,到了屋门外便说自己在此恭候,瑾宁也只好进门。 进了门到了内室,果然有着各式宫装衣裙,可对于她这大肚子来讲多半是穿不得,东挑西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件宽大的裙子,瑾宁怕那宫女等的不耐烦,忙急急的穿了,便要出门。 叭嗒一声,忽听门响,瑾宁只道那宫女来催她,才要开口,只听来人轻声唤道:”贞儿,你在不在?” 瑾宁心惊,怎么会有男子进来?不及细想便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那男子未见有回答便向瑾宁所在的内室走来,瑾宁看着这屋内并无藏身的所在,只能看这来人是何意思了。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贞儿呢?”那进来的男子身着侍卫服饰,甚是英挺俊秀,只是眼中防备之色深重。 瑾宁心道这人本不该到这后宫内院,遂问道:“你又是何人?即为宫中侍卫又岂可随意出入宫妃内室。” 两人正互相打量之时那门声又响起,一个颜色姣好,着清雅宫装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边走边试探着低声喊着:“表哥。”等她见到屋内两人时顿时怔住。瑾宁恍然大悟,原是私会的两个男女被自己撞见,又一想‘这事儿不对,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自己才第一次进宫而已。’且看他二人是何人。 “表哥,既是你差人带信给我要见上一面,又怎会在外人在?你想害得你我两家家破人亡不成。”那女子惊恐之下低声质问起来。 “你说什么?不是你让人带着你的绢帕约我今日以此有事相商吗?”那男子同是一惊,两人对望之后,即知大事不好。那男子道:“贞儿,你先走,这里有我,你只需回你偏殿,别人问起你只说从未到过此处。”说话之间一柄锋利的匕首已握在手中。 那名唤贞儿的女子看着他眼中全是不舍,”快走,以后千万要小心些。”那男子硬生生的转头,望向瑾宁的眼中充满了杀意。 瑾宁心道不好,正想着样才能脱身,忽听得院外有人高喊“有刺客进了这院子,快到里面搜。”那声音明显是个太监。 屋外那女子尚未走出院门,慌乱之中强做镇定的大喊:“何人在此喧哗?” “原来是太子侧妃,奴才刚才看有人鬼鬼祟祟进了这院子,怕是有人意图不轨,奉命前来捉拿刺客。”最先进院的一名太监眼珠转着讲道。后面的侍卫也忙着屈膝行礼。 “奉命?奉谁的命?”那女子倒也不含糊,端出了太子侧妃的威严。 “太子妃刚刚下令,有人擅闯寝宫、意图不轨,奴才也是职责所迫啊。” 瑾宁恍然大悟,原来是一箭双雕之计,外面的女子是太子妃眼中钉,兰晴曾对自己讲过这太子妃成亲一年有余肚子未见有何动静,这新纳的太子侧妃进宫刚不到五个月,可却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且太子只专宠于一人,想来这太子妃已恨不得拨了她才是。而自己是林婉的肉中刺,这太子侧妃与人暗通款曲被自己撞见,轻者自己被人当即灭了口,那太子侧妃也会在太子面前脱不了干系,失宠是必然的。重者自己成了二人私通的人证,事关皇家颜面,让不让自己出这个宫也就是别人口中的一句话而已。 正在思量间,那男子已近到她的身前,那匕首便横在她的颈下,”今日之事,迫不得已,你虽无辜,可也只能对不住了,你我一同上路吧。”手上便要使力。 瑾宁低声道:“且慢动手,杀了我不只是你难活命,那贞儿也脱不了干系,我可助你二人脱险。” 那男子嗤笑道:“你能助我?只怕是要害死贞儿才是,我为何要信你?” 瑾宁苦笑道:“害你那贞儿之人只怕也是要一并害死我,不过是一石二鸟罢了,况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跑也跑不了,命就在你手上,你不试一试怎知行与不行。”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外面突然静了下来,原来是太子和太子妃一并前来,太子妃一脸惊恐的偎在太子身旁,眼神中一幅好戏开场的模样。 瑾宁示意那男子搀扶着自己,然后走到门前打开屋门,向那贞儿道:“贞妹妹,莫与他多费唇舌,快去请御医要紧。”随即手抚肚腹轻声呻吟。 众人一见均有些意外,没想到屋内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孕妇。 “各位,妾身瑾宁,乃秦统领家眷,这厢有礼了。初次入宫,因贪看这花园内景致,便走迷了路,幸遇上了贞儿妹妹指路,可谁知腹中疼痛,想是动了胎气,只好四下喊人帮忙,多亏了这位大人及时赶到和妹妹一起把我扶到了这毓秀宫。”瑾宁脸上平静的笑着,背后却是一片汗湿,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今日能不能过得了这关,回身向那男子眨眼示意。 那男子忙走出屋外向太子等众人见礼道:“侍卫营齐风见过太子,这位夫人只怕是动了胎气,耽误不得,请太子示下。” 那贞儿也甚是聪慧,忙着上前虚扶一把道:“姐姐可是难受,妹妹马上去请御医过来。” 瑾宁忙着点头,又道:“妹妹不是说要召我夫君过来。” 贞儿遂向那齐风道:“快把姐姐搀回房中,还不去请你们统领过来。” 齐风深深看了瑾宁一眼,请示了太子后快步跑出院外。 第34章 争执 这厢众人皆进入屋中,太子妃想不到是如此变故,脸上却是神色不变,“她初入宫走迷了路不打紧怎么贞儿妹妹也到这么个僻静地方来了。”看似闲闲的一句话,却让瑾宁的心里一下子提了上来。 “没事儿就好,还问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太子大步上前揽过贞儿道:“你也小心些,莫要动了胎气。” “殿下快要人来照顾姐姐才好。”贞儿垂下好看的丹凤眼感激的看着床上的瑾宁。 瑾宁看着眼前这两人,那贞儿明显的有些勉强应付,太子却是情根深种,此事自己倒是歪打正着了。 心上正想着时,只听院外急步跑来的声音,秦戈的身影出现了,见到太子和太子妃急忙见礼,太子忙摆手道:“快去看你夫人可安好?”秦戈快步到了瑾宁身边, “身子可还难受?”声音中满是恐慌。 瑾宁看到他仿佛一下子就有了依靠,紧紧的抱住秦戈的脖颈,依在他怀里长长的吐了口气。 那边太子带着众人已然离去。 “你怎么第一次进宫就自己到了这个地方?”秦戈看她并不大碍,把她靠在床头躺好。 “我就想到处走走,就迷路了。”瑾宁沉吟了半晌, “婉儿呢?还有你身边伺候着的人呢?”秦戈审视的看着她。 “我自己贪玩,没理会。” “你夫君是那么好糊弄的是不是?说实话。”秦戈甩开原本拉着她的手,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问着她。 “夫君,你生气了?”瑾宁有些紧张,她想要他温暖的怀抱让自己不再害怕。 “这毓秀宫的主子原是一位极得宠的妃子,可不知为何缢死在这宫中,加上有传言这屋中闹鬼所以才甚是荒凉,大部分的宫人都不会来此,你就是贪玩也会去些热闹的地方,何况刚才找我的齐风,他带领的侍卫队今日负责前殿,为何到了后宫?还有外人虽不知我却晓得他与那李贞儿可是干表兄妹,你想瞒些什么?” 秦戈条条说来,倒让瑾宁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心道‘太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想的?会不会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已。若太子真想细追究此事可不是自己几句话就能脱身的了。’ 她这厢正自出神,秦戈又道:“你就算不当心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小的不是。”说罢便要拨脚出门。 “夫君,别丢下我。”瑾宁心中一阵慌乱,只当秦戈发脾气要扔下她,急忙要拽住他,不想忙中出错,并未拽到秦戈自己却从那床上滚了下来。 秦戈只听身后砰的一声,回过头再看瑾宁时,只见她趴俯在地上,正要挣扎着起来。 “你要做什么?我只是出去看御医为何还不来。”秦戈心疼的大声唬道。 “夫君,我。。。”瑾宁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那手只管紧紧抓住衣襟。 “你千万忍着点儿。”秦戈抱起她重新放到床上。 “夫君,我也想护他周全,可是看来是不成了。”瑾宁只觉腿间一阵温热的水流淌下来,她仰着头有些歉疚的看着秦戈,脸色因为疼痛越发的白起来。 秦戈只觉掌中一阵湿热,忙从瑾宁身下抽出,那手上已然一片鲜红。 “别怕,我马上就去找御医。”秦戈走到院中命人去看为何御医还不到,然后便返回屋中。 “瑾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秦戈的声音有些发抖,握着瑾宁的一只的手不时的用力,仿佛这样她就会强壮起来一样。 “夫君,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有些害怕,你送我回府好不好?”瑾宁不知是痛还是害怕那声音明显的有些走调。 “御医看过后咱们就回府。”秦戈看着那染得越来越红的褥子心中好像火烧一般,声音倒是镇定了下来。 “你一定要带我回去,别把我扔在这儿,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你们别不要我,别不要我?”瑾宁的眼光里突然泛起的迷惘让秦戈彻底的慌乱起来。 “看着我,恷儿还在府里等着娘回去呢,看着我。”秦戈开始晃着瑾宁的肩膀,声音越来越慌乱。 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世子,让老臣来给夫人把把脉吧。”来的老御医想是见惯了这些,声音着实的平静,倒让秦戈有些忿忿的。 “世子不必太过焦虑,夫人这恐怕是要早产了,老臣已吩咐接生的婆子过来了,再给夫人开些催生的汤药。”这御医有条不紊的只管开着药方。 “那就有劳了。”秦戈心里虽急可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35章 产女 不到一刻钟,宫中接生的仆妇便来了一群,秦戈只能退出内室,站在厅中看着那扇门时开时合,人时进时出,瑾宁声音时高时低的喊叫或呻吟。 “夫君,姐姐是怎么了?我刚刚听说只是动了胎气,为何会这样?”匆匆赶来的林婉关切的问着有些发呆的秦戈。 秦戈墨黑的眼眸盯在林婉脸上,那陌生的满是敌意的眼光着实让林婉意外,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 “你刚才在哪里?为何让瑾宁独自一人?”秦戈审问的口吻第一次用在林婉的身上。 “夫君,臣妾和姐姐在园中小坐,姐姐说花园景致好要走走,我想她大着肚子能走多远,便放心让她一人游园,都是臣妾的不是,没想到姐姐会动了胎气,请夫君责罚。” 林婉讲的真诚又恳切,倒让秦戈无言了,只好安抚她道:“也不能全怪你,只是下次别再带她入宫,也不要让她一个人出来,身边伺候着她的人都上点儿心,再有下次别怪我狠心。” 林婉听着他冷冷的声音心中好似冰冻了一样,她抬眼看向秦戈,他已经不再看她,只是盯着那扇门,直想着快些看到瑾宁。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宫中早已是灯火通明,瑾宁终于产下了一个女孩,虽是十分的瘦小可毕竟是活下来了,第一个抱着她的是爹爹,因为她的娘亲一直昏睡着只到第二天早晨才算醒了过来。 “你醒了,来,把这碗药喝了。”秦戈端着一碗药来到她的床前,瑾宁看着他憔悴的脸有些呆愣愣的。 “他怎样了?”瑾宁抚着自己不再圆鼓鼓的肚腹,担心的问向秦戈。 “是个女孩,很好。母妃昨晚就进宫了,现在和婉儿看着她呢,先把药喝了。”秦戈向她疲惫的笑着,扶起她的上半身。 瑾宁在他手里喝了药后便道:”我想回府,好不好?”她还是没有太多的力气,那声音便有些弱弱的。 “可我怕你身体受不了,再休息一天吧?”他商量着问她。 “我能行,我们慢点儿走,让我回去吧?” “好。”他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慢慢的点了头。 “太子侧妃到。”外面有人高声喊到。 秦戈放下瑾宁,让她躺好,这边李贞儿已然进门了。 “姐姐,身子可还好?”李贞儿的眼中满是惶然。 “没事,妹妹快坐。”瑾宁轻声浅笑着。 “世子,我想同姐姐单独说两句话,还望世子回避可否?”李贞儿向秦戈施了施礼,秦戈转头看了看瑾宁,见她神色还好便转身走了出去。 “妹妹,你想说些什么我知道。”瑾宁看着秦戈出去后缓缓说道,”前尘往事能放的就放下吧,就算是为了他好,也该如此,世间无缘的不只你俩人。” “姐姐,你的恩德不知何时才能报答,请受贞儿一拜。”说着就要叩首。 “妹妹,快莫要如此。”瑾宁一急整个身子便要扑下来,那李贞儿忙过来扶住她,两人齐齐的坐在床头。 “你只管好好的生活便是,他才能放下心来,昨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万事小心些,你无害人的心,可保不住有人来害你。”瑾宁不知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只觉心口酸的很,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姐姐。”李贞儿也是撑不住,一边叫着一边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门开处,秦戈狐疑的看着两人,李贞儿忙忙的擦了眼泪,强笑道:”姐姐保重,贞儿告辞了,以后再去府上探望。”转身带着人走了。 “她怎么把你说哭了?下次还是不要见她了。”秦戈有些赌气道。 “夫君,可准备好回去了?”瑾宁鼻子有些发塞。 “好,这就回去。”说话间秦戈伸手把瑾宁从头到脚的用被子包裹好,抱着便向外走。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瑾宁挣扎想从被子中伸出头来。 “母妃说要小心些,不能让风吹了你,别动,忍一下,马上就到了。”秦戈几快步到了屋外,上了马车。 瑾宁看着四面不透风的马车,再看看身子下垫得厚厚的被褥算是明白了为何走了这么远还没怎么颠跛的原因了。 “你不累吗?再睡一会儿,我叫他们走的慢,要过会儿才能到呢。”秦戈倚在小桌旁见她躺在那里不安分的看来看去说道。 “我想看孩子。” “母妃喜欢的紧,先带着她和婉儿回府了,这会儿想是给她选奶娘呢。”秦戈闲闲的说着。 “母妃怎么这么喜欢?是不是她长的很好看?”瑾宁有些意外,安王妃竟如些的中意这个早产的女娃。 “象瘦猴子一样,还瞧不出来好不好看。” “那母妃还那么喜欢?” “你想知道?” “嗯。” 秦戈的眼神有些凝重,瑾宁还只当他要逗自己。 “母妃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就是我姐姐,乖巧的很,可惜五岁多一点就夭折了,那时我刚刚一岁多,所以母妃从此后对我宝贝的很,怕我也一样。”秦戈心疼的苦笑,”不过父王倒是看的开,我七岁起就把我放到了军营,母妃想心疼也没办法了。” “所以你放心,这孩子母妃一定会把她宠上天的,更别说让她有事了。”过了一会儿秦戈又道。 “我不是不放心,我就是想看看她,生下来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她的样子呢。”瑾宁想着安王妃还真是不易,同为当了娘的人想到这些便有些唏嘘。 “你要是那么有精神就告诉我昨日是怎么回事?”秦戈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看着瑾宁。 “没什么事儿,我有些乏了,想睡了,好不好。”瑾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秦戈想逼问她也是毫无办法。 第36章 防备 在马车上睡的迷迷糊糊的瑾宁再醒来时已是在自己的房中,身上的衣物已是焕然一新,就连身下的被褥也是簇新的,连那香炉的香气也淡雅的很,是自己以前喜欢却是用不得的香饼,桌上放着一碗好似刚熬出来的汤,站在床旁伺候着的小丫环正有些嗜睡的垂着头,大概是听到了瑾宁起身的声响,猛的抬起头,看见瑾宁正要起身忙过来扶着她半躺在床头,问道:”夫人要做什么?世子爷一会儿就过来。” “去把孩子抱来让我看看。” “奴婢这就去。”小丫环开门就要出去,秦戈恰好进得门来。 “夫人吩咐了什么?”秦戈边走边随口问道。 “夫人想见小姐。”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秦戈摆手挥退了下人。 “孩子在母妃那里乖的很,汤应该可以喝了。”秦戈端起桌上的汤碗在瑾宁身边坐下,把碗凑到她的嘴边,”这汤是婉儿特地让人熬的,她这次没有看好你,心里责怪自己呢,只怕下人不尽心照顾你,什么事都亲自操持着才放心,你只管擎受着就是。” “哦。”瑾宁心中想着这汤中不会有什么吧?嘴上便只是应了一声。 “你倒是心安理得,只’哦’这一声便完了,以后凡事小心些,下次再出什么意外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戈只管恶声恶气的吓瑾宁,全没留意她脸上戒备的神色。 “怎么了?是不是喝不下去?”秦戈见瑾宁只看着那碗却一动不动。 “不……不是。”瑾宁想着那林婉还不会用这明目张胆的招数,便放心的喝尽了这碗汤。 “你歇着吧,我过婉儿的院里看看,昨日心急之下斥责了她几句,这本不是她的过错,别为了这事儿再东想西想的。”说着安置了瑾宁便转身出去了。 瑾宁只看着他挺拨的背影出了门口,在心中盘算道‘她在这秦戈心中始终是贤良淑德的正妻,自己若真的讲那天的事出来 ,他也未必会信,更何况这事少一个人知道才好,有关皇家颜面岂可儿戏。’想着想着就又迷起眼睡了过去。 此后的日子瑾宁的饮食起居无一不被照顾的细致周到,安王妃每天抱着小孙女过来给她看,瑾宁被那汤水补的脸色水润,胸房更是饱涨,看到女儿总是让她好好的吮上一阵儿。 瑾宁刚出了月子,秦戈晚上便到了她的院中歇了。 “夫君,女儿的名字是什么啊?”瑾宁有些气息不稳的问着正在她胸前吮吸的某人。 “父王说由我来取便可。”秦戈在她怀中微微抬了下头,又停了一会儿道:”叫秦思可好?” “嗯,很好听。夫君,轻点儿。”瑾宁一声轻呼,随即吸了一口气,那胸口顶端处被秦戈吮的又痛又麻,倒比小女儿还要没轻没重。 “只是好听?”有些欲求不满的人整理好她的衣衫,重新抱她在怀中,平息着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那还有什么意思?”瑾宁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便只管看着秦戈。 “笨女人,是情丝啊。”那大男人低下头看着她木头一样的反应有些不高兴便用力的把她压向自己的身体,紧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夫君,我闷。”瑾宁不得不推开他一些。 “抱不着你的时候难受,抱着你还不能动更难受,我去榻上好了。”秦戈说着就要起身。 “夫君去…去…”瑾宁看着秦戈突然停下的动作,又见他脸色不善忙把下半句’别的院里’咽回了肚子。 秦戈在那榻上躺了下来,望着有些讪讪的瑾宁道:”你把那天的事儿讲给我听。” “什么事儿啊?”瑾宁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明知故问。 “就是那天在宫中的事。”秦戈的双眼在烛光下更显墨黑,有着凛冽的光在里面。 “我不是说过了,就是巧合罢了,夫君多虑了。”瑾宁想了想还是慢慢的说出了口。 秦戈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已知她未讲实话,心想就是再逼问也是无用,瑾宁就是这个性子,有什么都放在心里要掂量个几遍才想着说不说出来,好像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从未想过自己要呵护她的心思,还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从来就没想过他能保护她。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薄性寡情的人吧,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慌的他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瑾宁。 “我说的是真、真的。”瑾宁小心的看着秦戈的脸色,看他并无追问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孰不知她那谨慎的打量被秦戈看在眼里是分外的刺眼,他恨不得打她一顿让她清醒才好,可要真是能下去手也就不会象今天这样了,想到这儿,心中一阵苦涩,有一股倦意伴着时起时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想同她再说些什么,可又想不到说什么,只得重新躺了下来,各想心事的两人都睡了。 第37章 相左 些后的十余日秦戈未再问过此事,可对着瑾宁时那话也越来越少了,而且经常晚归,就是回来的早也是静静看书的时候多,可那书却是甚少翻动。瑾宁自进了王府就已经不太多话,几年下来已然习惯,倒也无所谓说多说少,可是看着秦戈那样儿却好像是不想再和自己说话而已,心里便发慌想着是不是秦戈厌倦了自己,不知道他以后要怎么打发自己呢?又想着以后孤孤单单是一定的了,只要不被下人欺负就行了,自己得宠时那世子妃一个眼神几句话就能让自己在这院中如丧家之犬一般,若真是到了被人厌烦的那天还不知是什么状况呢,说不定就是病死在这屋子里也说不定,她只想着以后的境遇不知不觉那脸上就露出凄然的神色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难受?”秦戈虽是看书的样子,那眼睛却始终瞟着瑾宁。 “没事。我没事。”瑾宁忙讨好的笑着,可那眼中却泛着莹莹的泪光。 “你是不是心里烦闷?要不要出去转转?” “没有。”瑾宁脸上重新换了甜甜的笑。 “你若是闷的慌,去别院住一段日子可好?那儿景致和这里不同,也算是新鲜。”秦戈说的流利,想是打算了有些时日了,他只想着到了别院只有他二人瑾宁或许会随意些。 “一切由夫君做主便是。”瑾宁别过头,她想着原来他是要让自己在别院自生自灭。 “明日我事务多些,后日可好?” “好。” 这一晚瑾宁主动攀上了秦戈的身子,胸前的绵软不断的磨蹭着他光滑的身体,让多日未曾碰她的秦戈如何受得了,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柔软的身体不断的扭动不由得口干舌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瑾宁想着以后也许少有这样的缠绵了,变得大胆了许多,主动吻上了秦戈好看的薄唇。 秦戈只当她心中欢喜才如些,便比以往更热情的吻了回去,下面用力的挺身,猛的进入了她的紧窒之中。 “啊……嗯……嗯……瑾宁娇媚的呻吟声简直要了秦戈的命,他控制不住的大力冲撞起来。 “轻点儿……求你了……”。瑾宁柔柔的喊着。 秦戈一下比下撞的深,她身体的温热紧致是如些的美好,让他只想埋入其中,”我的乖瑾儿。”他粗喘着叫道。 “不要了……好不好……”她的身体被困在秦戈身下,只觉得他的冲撞越来越狠历,那火热的酥麻渐渐的有些受不住只能讨好的哀求。 “乖,就好了。”他的汗水不断的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胸房上,瑾宁那乖巧的讨饶只想让他更凶猛的在她身体进出而已。 这房中只听见二人的喘息呻吟和身体冲撞声,停了一会又再次响起,瑾宁最后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哪里,汗湿的长发贴着胸前和后背,手都抬不起来,秦戈倒是尽兴的很,完事后还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瑾宁醒来时已是午后,房中一片寂静,她想着以后还不知如何,便急忙起身去看儿子和女儿,等到晚饭后秦戈回来时便只见瑾宁在收拾衣物。 “你别累着了,那些事有下人做呢。” “我把我自己的先收拾好。”瑾宁面上浅笑着。 “明日上午还有些事情,下午动身可好?”秦戈有些疲乏的捏了下头。 “夫君不必担心,我早些启程即可,慢些走也就不会累。”瑾宁只道他不想送自己。 “也好,我快些走也能赶上你。”秦戈起身洗漱去了,瑾宁只看着他心中倒也还算平静,被人丢下的感觉虽不好受也还能过得去。 第二日上午瑾宁去林婉处知会了一声,林婉已然知晓秦戈要带着瑾宁去别院住,心中正忿恨不已,那别院倒是远了一些,不比这王府奢华,可正主儿住了过去,只想带着那贱人一个,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他二人倒是浓情蜜意,只想着双宿双栖,当自己这个明媒正聚的妻子是什么,一个摆设?只要有那个女人在,自己男人的眼睛就看不到别人。所以当瑾宁来时,她早已下了狠心,脸上虚应着瑾宁,笑着安排了华丽招摇的车马,送走了瑾宁。 第38章 劫掠 瑾宁想着今后在别院生活寂寞无味,便只带了两个丫环,多带了人去也只会带累了她们,自己被人丢弃,犯不着别人也跟着住冷宫不是。上了马车,出了院子才发现只有两个侍卫跟着而已。 车子慢悠悠的走了一个时辰,已然出了热闹的街巷,再向前走了一阵子,那房舍和行人便越来越少,只见官道上两边树林越来越多,远处的山也渐渐的近了。瑾宁和两个丫环坐在车上便聊起了这西郊的别院来。 迷迷糊糊中只听得外面打斗之声传来,伴着一阵风声,帘子被掀开来,一张嚣张的男人脸出现在三人面前,两个丫环吓的不知所措,那人伸手便将瑾宁拉了下来,淫笑道:”看来就是她了,还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娘们。” 一阵粗俗的哄笑声响了起来。 “上去,把那两个也带走。”瑾宁看着那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发号施令后,将她横着放到马上,只看见两个侍卫已被打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这一群人便要向前面的树林中冲去。 空中传来开弓的声音,一只利箭呼啸而来,钉在这个人的马前,微微抖动的箭身提醒着众人,来人还没想下死手。 这一群人寂静无声的调转马头,看向来人。 后方的官道上一人一马正急速飞驰而来,身后扬起的尘土让人看不清来者何人。 “你是什么东西,敢坏大爷的事儿。”见他只一人而已,这贼人便有恃无恐了起来。 秦戈这一路行来,心中全是对自己的痛恨。他在瑾宁走后不久回府,鸾凤便急急的赶来求见,说林婉让瑾宁坐着极显眼的马车,却只给她带了两个侍卫便去了别院,怕这路上别出了什么事儿,他听了后虽觉不妥,可又一想去别院的路程虽远了点儿却还算安全,可鸾凤再开口说起以前瑾宁在这院子里吃的那些说不出来的苦,他除了心疼的发慌外,也骤然警觉了起来,再想起这次在宫中出的事儿,只怕她同样是有苦难言而已。因此来不及细想,带好了兵刃,跨上马,带着府中的大群侍卫便向西郊赶来。 “把人放了,可以放你等一条生路。”秦戈勒住战马,看着被掠走放在马背上的瑾宁强压怒火道。 “放人?就凭你?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肥羊,我还指望着她家人拿大笔的银子来赎她呢,不过等哥几个玩腻了她,就是卖到妓院也值了银子了,你想要她,拿银子来换。”这贼人看着秦戈虽身着官服却不知是何官职,只当是寻常小吏,便全不放在眼里。 “要银子好说,我命人马上回府取来。”说话间后面已有侍卫赶上,”你要多少?”秦戈只想着快些救人,到此他方体会到被人胁迫的滋味还真是难过,心象火烧一样。 “你拿得出5000两银子就到山那头的黑松林来,一手交人一手交钱,晚了可别怪大爷不心疼这细皮嫩肉的小娘们。”说着这话,那手便轻薄的捏上了瑾宁的脸。 秦戈再也忍不住,从后背拿过弓箭来便射向此人,那人在马上弯下身来,后面的一人便中箭落马没了气息。 “杀,一个不留。”秦戈看着侍卫已然赶上有一少半,恨恨的命令道。 一群贼人初时仗着人多还负隅顽抗,过不多时,另一半侍卫到来后,已然全无还手之力了。 “把她放下来。”秦戈指着那为首之人道。 “放她也行,今儿个走霉运,银子是挣不到了,不过你可要放大爷一条生路。”那贼首紧抓着瑾宁放在身前,眼睛警觉的盯着四周。 “只要你不伤她,凡事好商量。”秦戈看着瑾宁被那人用刀架着,强做镇定沉声道。 “先让你的手下放了我兄弟。” “好。”秦戈一摆手,几个尚有命在的贼人胆战心惊的拥在贼首旁边。 “让这小娘们护送我们进山,不许跟着,不然我要她好看。”那刀紧抵在瑾宁的颈下,恶狠狠道。 “好。”秦戈的爽快倒让那贼人愣了一下。 “你还真值钱的很,可惜大爷这次没得手,倒赔了几个兄弟,给信儿的这小子也不看看这肉里有没有骨头。”那人气哼哼的夹着瑾宁,掉转马头便向林中奔去。 “世子爷,他进了林子,可就难办了。”李进上前着急的看着他。 “瑾宁在他手上,叫我如何下手,只要能保全她性命,别的全不计较。”秦戈就象是被人捆住了手脚,全无半点反抗能力。 “世子爷,你怎知夫人也是如此想的,依她的性子,她若被人掳进山去,出来后哪还有活的心气儿。”李进听嫣红讲这夫人已不是一回两回,晓得她有些一根筋的秉性,已然是世子爷的女人,不管以前如何,怕是以后只认世子爷这一个男人了。 “爷,你就下令吧,再等就没机会了。”李进已然搭弓上箭,瞄准了为首之人的脑袋。 秦戈岂不知他说的有理,忍着心中剧痛颤着声音道:”放箭。” 第39章 悔愧 响声划破长空,秦戈只觉那声音划在他心上一般,不由得死死的攥紧了马的缰绳,眼看着那人中箭落马连带着瑾宁滚下马来,那胸前已然一道血痕,人已经晕了过去。 “回去告知都城府衙,严令揖拿各类贼匪,天子脚下,山贼竟如此嚣张,失职。”回程的马车上,秦戈横抱瑾宁在怀里,吩咐外面的李进道。 “是。”李进大义凛然的高声应到,心中却想着这爷要小题大做了,可又一想,谁让这伙贼人不长眼呢,也不掂量掂量世子爷的心头肉是那么好挖的! 秦戈拨开瑾宁的衣襟,那伤口倒是不深,已经不再流血出来,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可这伤若是放在他自己身上倒也不算什么,放到瑾宁身上他就受不了,便一个劲的吩咐快些走。 “我没事儿,这会儿不太疼了。”瑾宁醒过来瞧着他那红了的眼框有些不知所措。 “我真是没用,连照看好你都做不到。”秦戈自责的低语。 “哪能想就出了这事儿,你别怪自己,可能是我该有这一劫也说不定。”瑾宁打起精神安慰这看起来地像比自己还伤心的人。 “以后你受了委屈告诉我好不好,我是你夫君,理当护你周全。” “我没事儿,真的没有。” “是不是最让你受委屈的是我?”秦戈声音里满是难堪,他突然看不起自己,她算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任性所占有的一个女人,无非是想证明安王府的世子喜欢要谁都可以,曾经那个骄傲的自己以为是在宠爱她,所以只想着每天缠着她,因为自己想要她生养子女,她就要接二连三的生下去,他全然没想到自己对林婉的冷落使得她报复在瑾宁身上,他对她多少的宠爱就带给了她多少的伤害,他现在想到她受的罪有一半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就心疼的要命只恨不得她扇自己几个耳光才好。 瑾宁被他说的心酸不已,眼里泛起了泪光。 两人说着车已到了府门,秦戈抱着瑾宁回了他自己的院子,吩咐人找了大夫来给她包扎诊治后便去了林婉那儿。 “夫君,出了何事?”看着气冲冲的秦戈进来,林婉不动声色的迎了上来。 “你不知出了何事?”秦戈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夫君何出此言?” “我敬你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以为你少保府上好家教,才放心让你管家,可不是让你有机会害她。”秦戈的话让林婉心中一阵发冷。 “夫君,可是有人说了什么混话不成?婉儿想害谁了?” “别说今日之事你全不知情,她会得罪什么人有这么大的仇怨,不单绑了她换银两还要将她卖去妓院,你真能狠得下心。” “夫君必是听了小人的馋言,我怎么会是如此狠毒之人。”林婉边哭边说道。 “好,她怀恷儿时你对她做过什么?”秦戈眼光好似要穿透她一般,林婉不由得后退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做过。”林婉索性坐了下来,一付你能如何的模样。 “什么也没做过?要不要我把这院子里的丫环婆子都审一遍?还有那日你带她入宫也是存了今日的心思对不对?”秦戈步步紧逼。 “夫君说这话可有证据?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心中就只有那女人,巴不得除了我才好。”林婉同样冷冷的看着他。 秦戈苦笑着摇摇头,”我是心中只有她一个,可我却也想着对你不起,毕竟是将你抬进了王府,却让你备受冷落,所以才听娘亲的话把息儿给了你,我明知道她当时心疼的要命却还是一意孤行。” “夫君这话是心疼她了?那我呢,我就该受那个贱女人的气是不是?大婚三日,你就抛下我,只想着怎么哄那女人,就连我怀有身孕时也还是初一、十五来看一眼而已,她呢?怕她怀不上,连宫中的御医都请来给她诊脉,她只是个妾室而已,我这边孩子还没落地你就等不得的让她也怀上了。在我的房里呆着心就跑到了那女人那儿,你给我的不过就只是脸面而已,可我要的是我夫君的心,不是当这个府里的摆设。”林婉失控的喊道。 “我能给你的就只是如此,你若不去算计她,这安王府的世子妃就只能是你,毕竟是我亏欠于你,现在,难说。”秦戈转身命人带来秦息,自己亲手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第40章 措手 “爹爹,去哪儿玩?”已经三周岁的息儿见秦戈抱着他出了院子,兴奋的问道。 “去找你娘。”秦戈边走边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温和的笑着说。 “娘在院子里啊,娘、娘。”息儿冲着院子喊道。 “别喊了,以后跟爹爹一起住好不好?” “好,可我会想娘啊,那怎么办?”秦息明显的有些不高兴,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想不想和弟弟一起玩?”秦戈抱着他进了自己的院子。 “想,可娘说我不能总想着玩。” “那她让你做什么?” “娘总让我跟着她认字,真是烦。”秦息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秦戈脚下顿了顿,径直进了屋子。 “好些了没有?可敷了药?”秦戈放下息儿来到床边看着斜靠在枕上的瑾宁。 “敷过了,大夫还开了喝的汤药,已经叫人去熬了。你抱息儿来做什么?”瑾宁看着心心念念的儿子反倒有些生疏。 秦戈拉过息儿蹲下身子指着瑾宁道:”息儿,叫娘。” 瑾宁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不是我娘,她是姨娘。”息儿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瑾宁。 “她才是你娘,叫娘。”秦戈显然对着他没有什么办法。 “那我不是有两个娘了,爹爹也有两个娘吗?”息儿歪着小脑袋看着有些急躁的秦戈。 “我让你叫娘就叫娘。” “姨娘,爹爹不讲道理。”息儿不紧不慢的说着,全然没把秦戈的急躁放在眼里。 “你怎么了?突然抱息儿过来这边,世子妃那边怎么说?”瑾宁被秦戈的举动弄的有些迷糊了。 “你这个傻瓜,别以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秦戈内疚的声音,”上次进宫的事是不是她搞的鬼?你以为这次就那么巧,出门就遇到了山贼?” “她一直都还算大度,也很贤良,这事儿未必和她有关系。” 瑾宁说的每一个字都好象刀子一样扎在秦戈的心上,他蓦地想起瑾宁曾苍凉的说起‘夫君好福气,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那几个字如今想来是何等的讽刺,难道自己对瑾宁的好就是让她在林婉手底下不堪的活着,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 “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做,你只管养伤好了。”秦戈觉得这时的自己无力的很,只好把息儿抱过来说:“息儿本来就是你生的,我现在把他带回来可好?” “你先让他在这里呆一段再说吧。”瑾宁看着这两父子,又高兴又心酸,拉着秦戈的衣角劝道,”再说,这事儿先和父王、母妃商量一下,别自作主张。” 秦戈看着瑾宁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 下人开门端了药来,瑾宁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秦戈怕她苦,放下息儿,拿了蜜饯过来送到她嘴里,他总觉得以前照顾瑾宁的不够仔细,因此这次用心到了极致。 “姨娘不是小孩子了。”息儿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开口,看着呆住的两人。 秦戈和瑾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戈最后开口道:”我带他到父王那边,你吃点东西先睡吧。” 瑾宁点了点头,看着两父子出门了。 把秦息交给安王妃后,父子两人进了书房。 “你想休了她?不行。”安王爷听秦戈讲完后一挥手。 “父王,她行事如此歹毒,儿臣再也不想见这个女人。”秦戈看着安王爷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你可想过,她为何容不下瑾宁?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你母妃那样,还有你休妻之后如何?”安王爷端起茶来闲闲的品着。 “儿臣想要瑾宁做我妻子。”秦戈有些淡淡的疲惫。 “你这门亲事是谁做的主?” “当今圣上。” “你休妻若只是两府之事,父王不会拦你,怕的是你休了这个,皇室又指给你一个一品大员之女,你自己想想。”安王爷点拨着儿子。 “那儿臣就辞了这差事,什么都不要,只做一个闲人。”秦戈赌气道。 安王爷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秦戈的脸道:“好,好,我亲手教出来的好儿子,只顾着你的儿女情长,把国家大事全都放在脑后了是不是?边境这边外族屡屡来犯,你难道不想着上阵指挥带兵杀敌,征战沙场难道只想推给旁人是不是?” “父王,儿臣错了,那只是一时气话。”秦戈方觉犯了大错,连忙跪倒在地,安王爷平日教导他最多的就是好男人要保家卫国,责无旁贷。 “况瑾宁已是你的妾室,只要你对她有心,她还会争这个虚名不成。” “可儿臣不想她受委屈。” “过几年再说吧,你这儿子女儿都让她生了这么些,她将来还会受委屈?”安王爷显见得是看透了儿子的心思。 “那林婉和息儿?” “你不想见她就不见她好了,息儿怎么都是安王府的嫡长孙,不管他叫谁娘。” “多谢父王。” 第41章 旁人 没过几日,瑾宁身上的伤口已然无碍,只是每日还要敷些药。这一日嫣红进了府来探望她。 “小姐,你没事了吧?”嫣红拉着她上下不停的打量着。 “没事了,你家的那个宝贝怎么没带来。”嫣红的儿子长的同她很是像,也活泼的很。 “难得出来,不想带着他。”嫣红还是那活泼的性子,眉宇间全是幸福小女人样。 “下次带了他来和恷儿玩,恷儿不大爱玩,有他许还能活泼点儿。” “怕他淘气的时候烦着你。”嫣红爽朗的笑着,”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次你把世子爷吓的够呛,李进讲说他那主子还没有对敌时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任人牵着鼻子走,说只要你有性命在别的全不计较。” “真有此事?”瑾宁想着秦戈平日做事无不镇静自若,笃定的很,岂能如此受人摆布,有些不肯信。 “小姐,你跟了世子爷这几年怎么还看不清他的为人,但凡是和你搭上边儿的事他不都是如此,只有你这个一根筋的人才老是想着以前的事儿,全不把人家的心思多想想。” “谁说我没有了?”瑾宁自己也觉得这话说的没那么理直气壮。 “有么?只怕你这心里还没全是这位爷吧。”嫣红对她的了解还是一如既往,”小姐,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你该放的也能放下了,旧人虽好,可也比不得如今把你疼在心里的世子爷,你可要好好思量思量。”嫣红颇有些语重心长。 “我还不是什么都顺着他。”瑾宁想自己对秦戈已经很柔顺了,什么事儿都是任着他说的做。 “小姐,嫣红在你身边时日可不短,你心里有人的时候什么样子可瞒不了我,那世子爷可比我要精着多呢。”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别以为你心里那点儿想法能瞒得了人。 嫣红走后两日,兰晴带着女儿来探望她。 “本想着前段时日你做月子时来的,可这小丫头有了些毛病,只拖到现在才来。”兰晴抱着那文静的小丫头坐在瑾宁的床头。 “没什么事了,只伤了点皮肉,现在都快好了,让你费心了,不过我还真是想你了。”瑾宁坐了起来高兴的说道。 “我说的是宫里的事儿沾上就麻烦的很,你的心思要应对起来还真是有些累,以后尽量少去。”兰晴拿起一块糕放到孩子手里让她自己啃着。 “嗯,我也知道这中间的历害了。”瑾宁无奈的笑笑,叫人过来去抱恷儿来和这丫头一起玩,两个小娃娃倒是不认生,很快就玩到了一处,秦恷处处让着这个小妹妹,兰晴看着道:”这孩子长的象你多些,这心思秉性也随了你了。” “他还小着呢,哪能就看出来了?”瑾宁笑着捶了她一下。 “他那眼神象极了你,只怕又是个实心眼的。”兰晴也开起了玩笑,“和我说说你怎么就想起来去别院了?那天要不是你家爷及时救了你回来,只怕就见不到你了。”再开口时便问起了正事。 “他想要我去别院呆一阵子,我就自己先上路了,谁知就遇着了这事儿。”瑾宁怏怏的道。 “这世子爷还真是有情趣的很,想着你两人去那里快活,全不管家里的事了。”兰晴很是羡慕。 “你如何知道他是怎样想的?”瑾宁惊讶的抬头看着兰晴,怎么自己想的和别人就是如此的不一样。 “傻瓜,看他对你那样儿也能看出来啊,你是装做看不出来的吧?” “那师兄对你什么样?”瑾宁把话突然转到了兰晴身上。 “他心里都是我,我也如此,我们俩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兰晴的甜蜜在瑾宁面前毫不掩饰,”不管以后如何,这几年的好也够我们过一辈子了对不对?” “你是存心让我嫉妒来了是不是?” “别呀,我羡慕你还来不及你,那世子爷文武双全,气度不凡,是都城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啊。” 两人嘻笑着,半日的时光就这样快活的度过了。 第42章 心暧 又过了十余日,秦戈和瑾宁突然说起要让嫣红进府做管事的事儿来, “她那个活泼的性子哪做得了这个,再说管事的嬷嬷都要年纪大些,德高望重才行。”瑾宁摇摇头。 “让她慢慢上手好了,谁说管事的就要年纪大了?”秦戈不以为然。 “夫君做什么非要她来管事?”瑾宁有些不解。 “我怕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让你受委屈。”秦戈握紧了拳头又放开,轻描淡写的说道,”还有林婉搬到西边后角落的院子里去了,这西院没我的命令不许人去看她,息儿先放到母妃那儿,你有空就带着恷儿去母妃院子带带息儿,早点儿让他认你这个娘,再和母妃学着怎么管家。”秦戈一气说完,只看到对面的瑾宁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你别哭啊,以前是我粗心没顾好你,以后不会了。”秦戈过去拥住她抹着她脸上的泪水。 “没有,是我对夫君不够体贴,辜负了夫君的真心。”瑾宁抬起脸哽咽着说道。 “那以后对我体贴点儿,有什么就说什么,别惹爷我不痛快。”秦戈拽拽的样子看在瑾宁眼里有些欠揍,因些手脚麻利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嫣红进府的事儿再等等吧,也不急在一时。”清了清嗓子,瑾宁再次开口道。 “还是让她进来吧,先让她管你住的院子。”秦戈眉头微锁,”我过些日子要和父王出征边境,最快也要半年才回,若是战事不顺,”他顿了一顿,”只怕要一年才能见着你了,母妃虽能主事,可也保不准哪个奴才有那做怪的心,你有个心腹在身旁总是好的,我也放心些,再说李进也要随我出征,她在家也是闲着。” “你哪日出征?”瑾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有些蒙,迟顿了一会儿才想起问道。 “还有几日呢,怎么也要抱够了你才走。”秦戈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过来搂住她。 又过了三日,安王爷父子上朝后早早就回了府中,却是安王爷领了大将军职位,秦戈任职副将再有两日就要出征边境了,这两日瑾宁便在安王妃的示下给秦戈准备行装。 “放下吧,我是去打仗,在军中自然是和兵士同吃同住,带不了这些东西。”秦戈放下瑾宁手中正在整理的各样衣衫,抱着她坐在榻上。 “咱们说会儿话吧。”秦戈歪在榻上,让瑾宁坐在他腿上。 “夫君可想说以前在军中的事给我听?”瑾宁对他以往的事越来越想知道,便企盼的看着他。 “那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天天骑马射箭,比试拳脚,父王平日不让我在军中喝酒,所以最有意思的时候也就是打完仗后一大群人喝酒聊女人呗。”秦戈倒是实话实说。 “那时你还小啊。”瑾宁心想就是这军营带坏了他,弄得自己对他疲于应付,以后这儿子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进军营。 “那些事早晚不也得知道,这时候父王倒不拦着,不过就是看我看的紧,也没机会出去寻花问柳,”秦戈颇为可惜的摇摇头,接着道:”后来就回都城了,皇上指婚林家,可谁知就遇见了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 “是你非要不可,也不知当时你中了什么邪。”瑾宁低声说道,回想当日,只觉他还真是任性的很。 “我也不知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迷药,一想到你要走了心里就空空的,难受的很。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秦戈坐起来认真的眼睛看着她 “说真话啊?”瑾宁有些调皮的看着秦戈。 “当然。”秦戈白了她一眼。 “就记得你当日骄傲的很,好像扬着头的孔雀鸟,还真有世子爷的风范,别的记不大清了。”瑾宁小声小气的说道,只觉手被抓的死紧。 “你觉得你自己像什么?”秦戈从齿缝间挤出了这句话,忍着没上手掐住这死女人的脖子。 “她们背后有时说我是狐狸精、会生蛋的母鸡,像吧?接二连三的生,还真是挺象。”她有些自嘲的笑。 听她用讥讽的语气说着自己,秦戈心头酸楚,拉下她来温柔的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是我一个人的凤凰,要不然怎么能配得上我这只孔雀呢?”瑾宁抬起头,对上他盛满爱意的双眼。 第43章 别扭 “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秦戈柔声问道。 “三个了,你还嫌少?”她有些诧异。 “笨蛋,多生几个有什么不好?免得以后总有人惦记着送人来我安王府,以前的借口是爹的子嗣少,现在是安王府世子的姬妾少,你要是多生几个,任是谁来也落不到什么好处,还送进来做什么。”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象父王一样,送来就养着呗。只不过就是……” “象父王那样的男人没几个。”秦戈没等她说完便下了结论。 ‘盲目的个人崇拜。’她在心里说。 “我可不保证看不上别人,要真是那样,将来有的你哭的。”他不无得意的威胁道。 “爷,我好怕啊,你别不要我。”她做肉麻状,可怜兮兮的抱着秦戈的胳膊摇来摇去。 他一脸嫌恶的甩开她,”你是成心的,想恶心我是不是?最受不了你在我面前做假。” “我是真心的,我真怕你不要我了啊。”她睁大无辜的双眼,半真半假的表白着。 他无奈的摇头,”你真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清楚,我是自找苦吃,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这个笨女人的,最怕就是你不肯真心的对我。” 瑾宁无语,伸出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轻轻的吻上他苦笑的嘴唇,辗转吮吸着直到他热烈的回应,受到鼓舞的秦戈强烈的吮吻,她有些窒息,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现在就要吧?”他嗓音沙哑的低语。 “什么?”长时间缺氧导致的她头有些晕。 “孩子。” “啊,别呀。青天白日的……”她慌了。 行动异常迅猛的他已经把起她扑倒在榻上,理智告诉她只能向秦戈让步,否则吃苦的只能是自己。 “这事儿什么时候能不受他摆布。”她无语问苍天。 “别东想西想的,专心点儿。”在她胸前埋头苦干的主儿有些不高兴,舔了舔那道淡淡的疤痕后狠狠的啃了她的胸房。 “啊”她有些痛。“能不能轻点儿。”她不无可怜的衰求。 “这次是你主动的,你想要,为夫还能不顺着你。”明显的倒打一耙。 “你……嗯”他强有力的进入让她瞬间没有言语,只能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再高声喊叫。 他拿开她的手,紧紧的握在身体的两侧,俯下身深深的吮吸着她的红唇,下面愈加猛烈的起伏让她的声音只能消失在他伸入的舌中。 大半个时辰过后,她感觉就快要晕睡过去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已经变成泥一样温软的身体被他轻轻的搂入怀中。 “睡会儿吧,你这体力怎么这么不顶事?”他有些抱怨。 ‘大爷,任谁让你这么个缠法也吃不消啊。’就要昏睡前她对自己说。 “你真的想过我不要你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伏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想过,当时想不过就是迟早的事儿。”她闭着睛,好累啊,能不能让我睡一下。 “啊——疼,怎么了?”瑾宁迅速清醒了过来,他狠狠的掐了她的大腿内侧。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秦戈的腔调有些火气在里面。 “我那时候不懂事儿,你就别和我计较了。”瑾宁搂着秦戈的脖子柔声的说道。 “什么不懂事儿,你就是心里一直没我。”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甚至别过了头不看她。 瑾宁心想还没完了,这男人就是好找别扭,年纪小就是这样不懂事啊!她一只手放下来温柔的抚摸到他的胸前,把自己身体紧紧的贴向他。 “好好说话,你不是累了吗?”他还是不太温柔。 “说什么呀,这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吗,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我等着你照看我一辈子呢。”她整个赤裸的身体扑到他身上,不断的扭蹭着撒娇。 “你说的是真心话?”秦戈有些喘息的声音。 “真的,真的,真的。”瑾宁象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大爷,你总算是心情好了。’ “那就饶了你这笨女人这次。”明显的岐视语气。 “不是饶了我吗,你……”瑾宁被压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秦戈骑压在她的身上再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这女人就是欠修理,狠狠的亲吻着瑾宁的唇,两只手或轻或重的揉捏着她的胸房,身下的人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那白皙的腿不断的在身下扭动,想挣脱开来。秦戈暗自好笑,等着瑾宁没多少力气了,便分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的坚硬重新挤入到她滑腻柔软的最深处。 瑾宁晕晕沉沉的感受身上那一阵重过一阵的撞击,只能抓住下面的垫子才好受一点。 “把手放开。”气喘吁吁的秦戈命令着她。 “我受不了了吗,求你了。”瑾宁都要哭出来了。 秦戈停下,把她的两只手从垫子上拽过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抱紧点儿。” “我没力气了。” “再说让你更没力气。”这男人的脾气还没发够。 两个人的身体再无一丝的缝隙,肌肤紧密的贴合让秦戈更加疯狂的在她身上驰骋。瑾宁只觉得自己象要被他撞成碎片一样,只能不断的呻吟和哭泣,求他快些结束。 等到瑾宁声音嘶哑了,秦戈才一阵快速的抽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擦着瑾宁脸上一塌糊涂的泪水,再看看她胸口和腰上的一块块紫红色的印记,秦戈有些心疼,不由得埋怨自己太过疯狂。”别哭了,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轻点儿。”他柔声道歉。 瑾宁水样的目光坦诚又热烈,”你怎样我都愿意,真的,以前我不喜欢,现在我知道夫君疼爱我才会这样。” 他的目光中有狂喜,瑾宁把头埋在他胸前闷声道:”不过,以后别使劲掐我,太疼了。” 心情好极了的这位大爷轻轻的爱抚着怀里的小女人,两人沉沉的睡了。 第44章 别后 这之后的两日,他两父子带兵去了边境,嫣红做了瑾宁院里的管事,倒真是象秦戈说的瑾宁有了好帮手,她现在每日除了学着管家之外,只照看两个儿子就好。 因为秦戈不在,瑾宁便让恷儿每晚同自己住在一处,母子两个倒是都开心的很,瑾宁现在就只巴巴的想着息儿能早点儿叫自己娘。 安王妃这时节也想通了,儿子只认这一个女人,便一心一意的教导起瑾宁来,反倒让瑾宁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娘来。 三个多月的秦思也已经长的十分可爱,那点漆一般的眼睛分明就是随了秦戈,那有点儿肉嘟嘟的红色小嘴象极了瑾宁,衬上那白嫩嫩的婴儿肌肤,样子极为甜美,虽不会讲话,口里却是咕噜咕噜个不停,又特别爱笑,经常咧开那没有牙齿的嘴巴,每每逗的安王妃大笑不已,瑾宁只要是看着这三个孩子便觉得自己还真是幸福,也因此感激这孩子的爹来。 两个月就这样缓缓的过去了,瑾宁过的温馨又满足,唯一的牵挂就是秦戈父子的安危,每每到安王妃院里两人谈论的除了孩子就只是盼着这两父子快些归来。 “爹爹去打仗了?”正在室内午睡的秦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在床上坐起来看着正在闲话的两人。 “小祖宗,怎么就醒了,是不是奶奶吵着你了,看你弟弟妹妹睡的多香。”安王妃掀开床帐看了看侧旁躺着的秦恷和秦思。 “我想看爹爹打仗。”秦息自顾自的下了床,安王妃忙唤人来给他穿衣洗漱。 “你还小着呢,你爹爹也是七岁上才被带到了军营。”安王妃忙不迭的想打消他不着调的想法,带着瑾宁和他到了外间。 “那我还小为什么不让我见娘?”秦息问的两个人没了言语。【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你娘病了,怕过给了你,过些日子就带你去见她。”瑾宁见安王妃不知如何应对,只好编个瞎话让儿子好过些。 “娘病了?那我更要去见她。”秦息眼睛里开始有泪水在里面打转,看的瑾宁心如刀割般。 “母妃,带息儿去看看她吧。”瑾宁小声的央求着。 “你这孩子。”安王妃不知是说瑾宁还是说秦息。 第二日,安王妃先派人去林婉院知会了她一声,然后亲自带着秦息到了那边。 “娘,你病好了没有?”秦息见了林婉便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蹭着。 “再过些日子就好了,乖息儿,等娘好了,就能带息儿了。”林婉已知如何说辞,红着眼抱起秦息。 “你快些好,息儿想你了。”秦息把脸埋在林婉怀里不肯离开。 “娘也想你。”林婉亲着秦息的小脸喃喃道。 “婉儿,你安心静养才好。息儿,别累着了你娘。”看着她二人亲近了一会儿,安王妃让人抱过来秦息,便要回东院。 “母妃,我就快好了,让息儿多来看我几回可好?”林婉乞求的声音响在安王妃身后,不由得让她停下了脚步。 “这……,我同戈儿商量了才能做主,他是你夫君。”安王妃看着林婉,心中有些不忍,可又一想她做的也过份,自己当初同样经历过那样的日子,眼看着喜欢的男人宠爱小妾对自己不闻不问,心中酸楚万分,虽是如此可也不能想着害了人性命不是,况且那瑾宁还真的是儿子的心头肉一样,最后还是疼儿子的心占了上风,“息儿若想的紧了,我再带他来上一回两回。”说着一群人转身走了。 “娘没病,你们骗我。”出了院门,秦息便闷闷的低头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安王妃忙着上前安抚这心眼多的人精。 瑾宁眼看着安王妃带着闷闷不乐的秦息回了院子里,让下人带着他同恷儿一起玩耍,两人便聊起了刚才的事儿。 奇——“母妃,她若是想息儿,就劳烦母妃多带息儿去几次吧。”瑾宁同是母亲岂能不知那撕心裂肺的滋味。 书——“你倒替她想着了,不记恨她那般对你?”安王妃还真是意外瑾宁的反应。 网——“她现在也可怜,再说她是真心疼息儿。” “知道了,先就这么样吧,以后怎么办等他父子两个回来再说吧。”安王妃现在算是有些懂了儿子为啥相中了这个闷葫芦。 第45章 想念 没过几日前线有消息传回,战事顺利,只不过是秦戈负了伤,现在边境进入了僵持状态。 瑾宁已是好几日坐卧不安,安王妃看着在屋子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她笑道:”别绷着了,没什么大事,以后你经的多了就好了。” “可是,母妃,我就是放不下心来。”瑾宁懊恼的说道。 “母妃刚嫁过来时也一样,可男人有他们的职责,拦是拦不住的,他们在外面拼命往小处讲是为了咱们娘几个,要是往大处讲是保家卫国,你只要别让他有后顾之忧就行了。”安王妃过来人的一番话听的瑾宁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大半年的时间匆匆过去,边境战事告一段落,终于传来大军回朝的消息。 秦戈父子两人在日晚将尽时分才到了府中,安王爷让儿子直接回了院子去好好休息,秦戈便直接去了瑾宁那里。 “夫君用过饭没有?怎么不先派人回来支会一声儿。”瑾宁只道他明日才回,手忙脚乱的命人摆饭上来,又赶紧叫人备好热水, 看着他满脸风尘,心疼不已,又急着看他伤在何处,秦戈挽起胳膊,左臂上一道砍伤,已然全愈,只留深深的一道疤痕,瑾宁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你和我一起洗好不好?”秦戈饭后嬉笑着对瑾宁道。 “不好。”瑾宁坚定的摇了摇头,看他带着无所谓的表情沐浴去了。 等瑾宁洗漱过后回到里间时,秦戈已慵懒的靠在床头等着她,半干着的头发只是挽了挽。见她进来,那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泛着幽光的眼神看得瑾宁有些毛骨悚然,想着他以往的强悍心中只道今晚是别想好过了。果然如她所想,秦戈上床后就直接将她扑倒,狼吞虎咽的狠狠要了一次后还意犹未尽的压在她身上,不断的舔着她光洁的肩膀,瑾宁感觉着他身上依旧紧绷的肌肉,只想着怎样让他少折腾两回,也算是急中生智,还真想着了一个明正言顺且冠冕堂皇的说辞,便理直气不壮的说了出来。 “夫君,那个……那个应该节制些,不能太放纵了,对身体不好。”瑾宁一边想将秦戈推下去一边说道。 “放——纵?”身上的人拉长了声调有些疑惑道。 “是……是这样,夫君在外奔波劳累的很,今晚要好好歇息才是。”瑾宁看着秦戈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笑意那心也塌实了下来,觉得自己真是会体贴人。 “那乖瑾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放纵?”秦戈一本正经的问着她。 “就是……就是……”瑾宁脸皮还没厚到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乖,你想不想知道?” 瑾宁有些困惑的看着身上一直不肯下去的男人。 秦戈身子伏了下来,凑到她耳边道:”夫君就放纵一次,好不好?乖瑾儿。”说完那唇便吻上了瑾宁的樱唇,用力的吮吸、啃咬着那肉肉的唇瓣,瑾宁嘤咛出声,张开了嘴,那舌便钻了进去,用力的咂吸着她的,不一会儿,瑾宁便气喘吁吁的瘫软了下来。 秦戈放任她呼吸,向下在她雪白的丰盈处留下一处处红紫的印记,瑾宁吃痛,只管扭着想挣脱,那腿便只管乱蹬着,磨蹭得秦戈下腹一阵紧,口中却调笑着她道:“这会儿留点儿力气,多来几次更好。” 瑾宁彻底傻了,只剩那酥胸一起一伏,再无一点挣扎。 秦戈看着她的样子更想折磨她,揉弄着她的手又加了些力,伴着瑾宁低声的呻吟他把自已粗大的火热送进她水嫩热滑的腿间,同刚才的快速抽动相比,这次的只是慢慢的研磨,瑾宁渐渐的全身酥麻起来,哼哼叽叽的媚叫着,手臂挽上了秦戈的颈间。 “乖,说要我疼爱你。”秦戈恶劣的一记深撞。 瑾宁此时在他身下已然软成了一汪水,全无意识,他要她说什么便说什么,张口便道:“夫君疼我。” 身上的人突然勇猛的挺身,又快又狠的捣入、抽出,几十下过后瑾宁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散架了一样,禁不住哀声求饶,求他慢些轻些。 “求我,求我疼你。”身上的人气喘着诱惑她。 “夫君,求……求你,求你……疼……我。” 这一句哀求过后,瑾宁只觉身上的秦戈更加凶狠,她已无力承受,只能低低的哼着,指望能好受点儿。 长长的一刻钟过后,深埋在她体内的男人终于心满意足的停止了冲刺,侧躺在她的身旁抚着她光滑的手臂道:”累了?那就先歇会儿,然后再继续。” 浑身彻底发软的瑾宁再一次被秦戈压在身下时,完全没有力气的她只能任着秦戈摆弄,大声的娇喘,低声的哭泣,全无一点反抗的能力。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已经在她身上冲刺了无数次的男人又一次覆了上来,腿间最初的酸麻已经变成火热的涨痛,瑾宁想着秦戈象是要拆了她一样,哪里还顾得她的死活,遂声音嘶哑的大哭,身上的人速度慢了下来。 “乖,再……忍一下,快……快好了。”秦戈心疼的吻上她的眼睛,身下挺着继续进出。 终于在瑾宁要晕过去之前,秦戈不舍的狠狠一下撞击,结束了。 两人都累的不轻,秦戈喘着粗气,拉过放在旁边这一晚没也没怎么用的被子盖住两人,瑾宁惨白着脸,抽泣着。 “别哭了,是你求我的。”秦戈得了便宜还在卖乖。 “你回来就只想着怎么欺负我,怎么折磨我。”瑾宁全身只剩下酸痛的感觉,哽咽着声音哭道。 秦戈轻轻揉着她的身子哄道:“乖,我也控制不住,想着怜惜你、疼爱你,可越想就越禁不住,有时真恨不得把你吃到肚子里才好。”伴着低低的一阵轻笑,大快朵颐后心情极好的男人,搂过她道:“再说了,我也难得有这么一次’放纵’。” 瑾宁现在恨死了这两个字。 “咱们只管睡吧,今日我不用上朝,晚饭时再起来好了。” 瑾宁看着这早就有恶劣打算的男人,感到束手无策,只能嘟囔道:”你不去东院看看父王和母妃?” “晚饭时再去,睡吧。” 两人真的睡到了午后,梳洗时,瑾宁看着自己身上的或青或紫的牙印、吻痕,不由得瞪了一眼在外间的秦戈,行凶者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安闲自在的坐在哪里等着她。 两人走出院子,让下人抱着秦恷先过去东院,瑾宁慢慢的挪着步子,秦戈看她一眼,回身在她耳边问道:”是不是有些疼?” 瑾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秦戈横抱起她,大步走了开来,瑾宁挣扎着要下来,”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快放我下来。” “我在我自己的院子,抱我自己的女人,谁敢说些什么。”秦戈很是不屑的说道。 “会说我娇情。” “到了母妃的院子就放你下来。” 第46章 和乐 进了安王妃的院子,两人理了理衣衫,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安王妃见了二人,忙让两人坐了,边让人摆饭,边说秦戈这么晚才过来看母妃。 秦戈腻上她身旁,头枕在安王妃肩膀撒娇道:“母妃,儿子这趟差累的很,怎么也要歇一歇才好啊。” 瑾宁头撇到一边,‘这人哪是办差累’。 “知道你爷俩个带兵打仗辛苦,可你父王那样的年纪也没像你累成这个样子。”安王妃一边说一边命人熬些参汤来。 “父王只在营中坐阵,把什么事都交给儿臣我做,母妃想想儿臣有多累。”秦戈趁机会告刁状。 “你很累吗?”安王爷踱着步子进了门,经此一役他脸上多了些许的岁月风霜,倒显得更加的温厚亲和,后面下人带着秦息和秦恷一并走了进来交与安王妃和瑾宁。 “儿臣乱讲的,知道父王是想历练儿臣。”秦戈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瑾宁也忙站了起来,对这位父王她始终有一种敬畏之情。 “知道就好,用心着点儿,给我孙儿做个好样子。”安王爷摆手让两人坐了,便和安王妃两人逗弄起了两个孙子。 秦戈看着他二人有了孙儿便撇了儿子,不由得抿了抿嘴,瑾宁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孩子气不由得对他了然一笑。 秦戈见她笑的可恶,气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爹爹,姨娘犯错了吗?”那息儿慢悠悠的开了口,恷儿只顾着眼前的玩意,没他那么精怪。 安王爷两人同时看向秦戈。 “小孩子胡说些什么。母妃,儿臣饿了。”下人已摆了饭菜上来,秦戈看着秦息那多嘴的模样只想着有机会揍他一顿才好。 “好了,你们两个大的不饿,可别把这两个小的饿着了。”安王妃开口让大家准备用饭。 “奶奶,爹爹不是要打我吧?”秦息看着爹爹盯着自己的眼神觉得不大稳妥。 “有爷爷在他不敢。”安王爷显然是站在孙子这边。 “那好,息儿用膳了。”找好了人给自己撑腰,秦息斯斯文文、似模似样的开始‘用膳’。 用饭中途,下人端了参汤上来,瑾宁看着那汤,想着秦戈喝了之后哪还有自己消停的时候,秦戈好像看透了她想的一样,命人端过来给瑾宁,”母妃,昨日累坏了她,先给她喝吧。” 安王妃只泰然的笑了笑,瑾宁再也抬不起头来。 “母妃带着息儿去看她你怎么不拦着?”两人回西院后,秦戈挥手让下人退下后问瑾宁道。 “息儿很想她,怎么也是从小就在她身边,母子连心,哪能说断就断了的。”瑾宁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他。 “你是他亲娘,以后别带他去。”秦戈想着林婉的所作所为还是颇为愤恨。 “夫君可知,生娘不及养娘大,她亲手带了那么长时间,不管她如何忌恨于我,对息儿却是真心疼爱的。” “你这个笨女人还能看出来她是真心的!”秦戈斜靠在椅子上撇嘴,外人面前有着翩翩风采的世子爷在瑾宁这儿全无半点形象,有时近似无赖的孩子。 “她的心放在你身上,息儿是你的儿子。”瑾宁低语。 秦戈听到这话,坐直了身子,再无言语,半晌方道:‘累了,歇着吧。” 秦戈休息了几日便照常上朝了,瑾宁现在每日忙的很,安王妃在秦戈父子回来后便把西院的家事都交与了她,每日的杂事占了她半天的时间,以前不管家时瑾宁还真不知道这此银钱进出的事,现在不同了,想要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不行了,瑾宁只勉力管了两个月便有些烦了,可一同秦戈说管家很累他便是一脸的沮丧,仿佛她是如些的不争气,大大丢了世子爷的脸面,只好强力撑着,最后秦戈还是心疼她精神头不够使,让鸾凤过来帮她,瑾宁已知鸾凤是何为人,感激她背后的帮忙,更敬她对秦戈的一心一意、全无怨怼,是以二人相处也算是融洽的很 第47章 姨娘 转眼间息儿已经四岁多快五岁了,瑾宁本想自己教他读书认字,可要管家,又要照看着三岁多的恷儿,实在是有些疲乏,便请了先生进府来。 “姨娘你识字吗?”这一日,秦戈晚归,瑾宁饭后带着两孩子在灯下边折纸玩边等他,息儿开了口问道。 “娘认字,我也认得。”恷儿显见得是不想被这个抢了她娘大半注意力的哥哥比了下去。 “那姨娘怎么不教我?”息儿歪过头面对着瑾宁道。 “息儿是大孩子了,要一个学问好的先生教才可以,弟弟还小,姨娘只是平日随口教他认了几个字。” “姨娘会不会弹琴?” “姨娘没学过。”瑾宁心想这孩子怎么好像要考自己一样。 “我娘会,弹的很好听。”息儿低下头轻声说道。 “娘会画画,画的可好了。”恷儿骄傲的说着,他有些不懂这个哥哥怎么总是有些和他不一样,爹还说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哪有和自己像的地方,他那心眼儿多的不得了,好吃的好玩的被他骗去了不少。 “那姨娘画画给我看好不好?”息儿仰起小脸乞求的看着瑾宁。 “息儿要姨娘画什么给你看。”瑾宁哪能拒绝儿子的要求。 “就画弟弟好了。”息儿指着旁边的恷儿。 “画弟弟?”瑾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姨娘,我有时想弟弟,太想了就拿着画看好了。”息儿说的很真挚,可瑾宁就觉得他那是骗人的。 “那好吧,恷儿去榻上坐着好了。”瑾宁让下人拿来纸笔颜料。 “姨娘要细点儿画啊。”息儿站在瑾宁旁边看着她怎样下笔。 一刻钟后。 “娘,我累了,让我下来吧。”恷儿嘟着小嘴,这么长时间的呆坐着,真是烦啊。 “再坐一会儿,姨娘快画完了。”息儿抿着嘴狡黠的笑着,他的心情好的很,有些掩饰不住。 瑾宁用余光瞥了瞥秦息,算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这个儿子象谁呢? 安置好两个孩子睡去后,秦戈也回来了,瑾宁说起秦息整恷儿的事给他听,秦戈只说了一句‘这儿子怎么比他爹还聪明。’瑾宁还能说什么。 一转眼,秦戈回来一年多了,瑾宁想着事情多,女儿是不用自己操心,可怎么着也要多陪陪两个儿子才是,尤其是秦息,便让嫣红买了避孕的药丸来,想着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再怀孩子,自己这三年抱两的这么生也确实是累的很,嫣红还只道这世子爷已知道了,爽快的给她买了来,可过了些日子,觉得不对劲,这瑾宁每要这药丸时总是背着人,且是神秘兮兮的,心中疑惑便追问了下来,才知她也没和人商量,全是自己的打算。 “小姐,你这事儿做的太错了些,怎么也要和世子爷商量了才好,哪有这么自作主张的。”嫣红急赤白脸的说道。 “我过些日子就不吃了,你别大惊小怪的。”瑾宁低声喝到。 “小姐先和世子爷说了这事儿,要不然嫣红可不敢给你药了。” “我吃了这么些日子他也没发觉,还说什么说,没的惹他多费唇舌。”瑾宁其实在心里想的是和秦戈说了只有’不许’两个字,他那厢只盼着自己肚子快些鼓起来才好呢,和他说那就是自己犯傻,明知道是南墙还往上撞。 “放心好了,没事儿的,你还照常给我买来就是了。”瑾宁哄着她道。 嫣红无奈的看着她,心想小姐还真是被这世子爷惯坏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敢瞒着,要是李进知道自己这么着还不晾自己半年,打倒是不能打,可能小姐还真是短这世子爷一顿打。 “唉。”嫣红叹了一口气走了。 第48章 亏欠 两人唠完这事儿的下午,林婉那院里急匆匆的跑来了个丫环,说是世子妃上吊了,还好被那院里的婆子救下了,来问问瑾宁怎么办才好,瑾宁连忙让人去请太夫,又特意告诉别请相熟的来,请时也别说是这府里的女眷,免得传了出去都城里到处是闲言碎语,毁了安王府的清誉。又派人知会了安王妃一声,两人忙忙的奔了林婉的院子。 两人进了院子,到了内室,林婉躺在床上,颈间一道粗粗的青紫,眼中死气沉沉,任谁看了都是于心不忍。 大夫来后,开了汤药,告知只要静养月余即可,性命并无大碍。 晚上秦戈归来后,瑾宁连忙让她去看林婉。 “你和我一起去吧。”秦戈皱起了眉,起身,拉着瑾宁便往外走。 两人走到了林婉屋外时,她院里管事的妇人迎了上来,是原王府的仆人,做事很是麻利的中年仆妇,跟二人请安后道:“世子爷,让小公子来看看这世子妃吧,她天天念叨着呢,奴才想着她这情形怎么着也要有个盼头不是。” 瑾宁知道她说的有理,让秦戈自己进屋去看林婉,转身便想去带秦息过来。 “先别带息儿过来。”秦戈拦住了她,”过些日子。”说着转身进了屋子。 “你怎样了?可好些了没有?”秦戈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林婉,有再大的愤恨这时也只能放在一边。 林婉只是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慢慢的流了下来。 “你别胡思乱想的,瑾宁不会抢你这世子妃,你只管自己好好的就行了。”秦戈无奈的开口,同是官宦人家长大,他岂不知林婉最在意的是什么。 林婉感激的看着他,又伸出手来拉着他的衣袖张口想说什么,只管嘶哑着不成话。 “你想看息儿?”秦戈想起刚才那管事的话来。 林婉点点头,乞求的看着他。 “等你好了,让他过来看你,只是别和他说些不该说的。”秦戈沉吟着说道。 两人回到瑾宁院里后,已然定昏过半了,躺在床上秦戈和瑾宁道:“我是不是自私了点儿?当初一点儿希望都没留给她,她那么活着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只有夫君你才能解开她的心结,你尽力做就好了。”瑾宁偎在他的胸膛轻声道。 “可我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到最后却还是要委屈你。”秦戈无奈的拥着瑾宁道。 “夫君已经给了我你最珍贵的。”瑾宁把手放在秦戈有胸前,摸着他那心跳的位置,仰起头认真的说道:“这是夫君给我最好的东西,只是我这么晚才懂,倒是折磨了你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你这个笨女人懂了也还值得。”秦戈的声音有些感慨。 “我笨,那你还喜欢笨的。”瑾宁小声嘀咕着。 “我喜欢自讨苦吃,现在知道顶嘴了你啊!”秦戈气呼呼的冲口而出。 瑾宁真是无言以对,难道他吼自己几句心情就好了,明明是林婉让他心情郁闷,结果是自己成了垫背的,怎么外人面前还有着些许温文儒雅的世子爷对着自己就是一幅专横跋扈的模样。 “让息儿常去看看她吧,她还是真心疼息儿的。”瑾宁大度的原谅秦戈的孩子气,开口说道。 “好,告诉息儿他有两个娘亲。”搂紧了怀里的女人,秦戈无奈的说道。 “息儿那孩子别看话不多,主意可多的很,也不知是象了谁?他去看林婉许能让她有点儿生气。”瑾宁想着林婉两母子在一起时的情形,心上有些酸楚。 “你说息儿那个性象谁?”瑾宁没话找话的躺在秦戈怀里仰头问道。 “反正不象我。”秦戈理直气壮的认为那性子是随了瑾宁。 “可我觉得那狡诈的一股子劲就是象你。”瑾宁一口咬定的样子让秦戈气的发笑。 “狡诈?” “嗯,反正就是主意多的很,你说他才多大啊!”瑾宁可不知道她这话让搂着她的男人恨不得暴揍她一顿。 “我在你心里是狡诈?嗯?”秦戈直勾勾的盯着瑾宁。 “不是,夫君那是机智。”瑾宁岂能不知自己是拨了老虎须子。 “你个笨女人,我为了你和母妃耍心机,你说我狡诈。”秦戈笑的无害的脸让瑾宁的心一个劲的打颤。 “不是,不……。”瑾宁的话被秦戈的唇堵在了嘴里。 这一晚的秦戈正郁闷的很,便存了心整治她,哪里还顾她挣不挣扎,只管强横的要了再要,直到称心如意了才做罢,瑾宁最后瘫成了泥一样的浑身无力,任着他包裹好自己睡了过去。 第49章 母亲 一个多月后,林婉已然全好了,脖子上的印记也浅了许多,秦戈带着息儿要去看她。 “你一同去好不好?”秦戈带着息儿正要往外走,又回头问瑾宁道。 “你怎么不替她想想?她如今看到我会难堪的很,你只要和息儿去就好。”又弯下身子对秦息道:”息儿,你娘刚病好,你不要烦着了她,要好哄哄娘。” “知道了,姨娘。”息儿笑得很开心,瑾宁却是笑的苦涩。 “我今天带他过去会和她讲清楚,以后息儿早晚过去和她请安,呆不了太长的时间,他每日的功课耽误不得。”秦戈威严的声音响在息儿的头顶,让秦息不由自主的向瑾宁这边看了看,那眼神再无平日的狡黠,只有被威摄住了的臣服。 “夫君快些去吧,还能多呆一会儿,息儿要早些安置,别累着了他。”瑾宁送他二人出了院门,看着他俩在甬路上转过弯看不清了才回屋。 “小姐,你就放心息儿和她在一块?”进了屋,嫣红忙忙的上来问道。 “她只是容不下我而已,息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只怕是成了她唯一的寄托了。”瑾宁想起以前自己过的就是百无聊赖的生活,生下息儿时便当那小小的孩子是生活的全部乐趣,现好今林婉有的就是她当年的心情了。 “真是那样那可就阿弥陀佛了。”嫣红夸张的用手拜了拜。 “虽说她心思毒了些,可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世子爷也于心不安,息儿就当是替他爹做些补偿吧。”瑾宁低不可闻的声音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小姐你心里放得下息儿么?”嫣红心疼的问道,同为当了娘的人,自己的孩子当着自己的面叫别人娘,这滋味还真是苦。 “我还有恷儿,还有思儿那个皮猴呢。”瑾宁想着他俩心情算是好了一点儿。 “也是,还有那药别吃了,快些再怀上一个才是。”嫣红皱着眉低声说道。 “好了,知道了,就你啰嗦。”瑾宁连忙撵她歇息去了,自己也忙着唤人来伺候洗漱。 秦戈回来时瑾宁已然要入睡了,见他回来,掀开床帐问道,”她怎样了,可欢喜了些。” “嗯。”秦戈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又态度恶劣的斥责她道:”你多想想自己,别总掂着旁不相干的事。” 瑾宁对他这种孩子似的别扭已习以为常,只了然的笑了笑。 “你还有心笑。” “你也累了,快洗洗睡吧。”瑾宁看着秦戈心疼自己却无力的样子,哪还能坐得住,遂下床,上前来替他宽衣。 “你别难过,”秦戈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沉声道,”我和她说明白了,以后息儿还是她的孩子,可是会叫你母亲,你这段时日好好的带息儿,让他早些把称呼改了。” “好,让你为难了。”瑾宁感动于他的用心良苦,再也说不什么。 “是跟着我难为了你才是,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不能给你,一厢情愿的要你过现在的日子。”秦戈的话里有着太多的悔愧在里面。 “夫君说的什么傻话,你怎知我想要过什么日子?你会看相不成?”瑾宁逗着心情不好的男人。 “也许当初让你早些回了益州……,”秦戈把瑾宁推开一点儿,看着她的眼睛。 “回益州怎样?”瑾宁有些害怕秦戈那黯然的眼光,全无平日的意气风发,倒好像换了一个人。 “你也许不会象现在这样委屈。” “你这安王府的世子怎么会委屈自己最宠爱的女人,这话说出去只会让都城的人笑话,别胡思乱想了。”瑾宁只管笨口拙腮的安慰着钻牛角尖的男人,却没想到是弄巧不成,反倒戳了某人的痛处。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多好,若我也只是一介闲人,你会不会也把我放在你心里最深的地方。”他只管真挚的说着,全不管瑾宁现在是如此的慌乱。 “我心里只有夫君,没有别人。”瑾宁急切的表白着,她没想到今晚这事儿受刺激最多的是秦戈,“我困了,睡吧。” 瑾宁撒着娇,因为要安抚这位心情不好的爷,便主动的投怀送抱,缠着他一再的欢好,两人只纠缠了大半夜方才睡去。 第50章 敏锐 这日过后,秦息每日早晚都去给林婉请安,母子两个都会聚上两三刻钟,林婉对他疼爱在加,心情也好了许多。 瑾宁每日午时左右都会和两个儿子一起用膳,再看看息儿的功课如何,息儿甚是聪明,先生也说难得遇到这样的可造之材,最初听见先生说这话时瑾宁还只道他只是说些中听的给自己当安慰,慢慢的瑾宁发现息儿学东西真的是毫不费力,而玩的时候也是专心的很,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只希望再过一年恷儿学功课时也能如此。 只是息儿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让瑾宁有些不安心,总是让瑾宁想起秦戈审视自己的眼神,大概是父子的原因所以眼睛里的内容也一样,瑾宁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平静和乐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转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瑾宁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秦戈和以往有些许的不同,平时和自己在一起颇有些风流跌宕的他变得沉静了许多,让已经习惯了以往的瑾宁有些不安了,虽说那样和自己相处的他有些孩子气,却是极真实的宠爱自己,譬如说现在正在她对面坐着的秦戈,俊秀的脸上若隐若现的竟然是寂寥,那神情只落到瑾宁的心里,化成了热油,煎的她难受的很。 “你可是近日太累了?朝中又有了新差事不成?”瑾宁只盼着他能多说些什么才好,以往自己的寡言少语如今想来对他也同样的是一种折磨,那时的他却依旧热情的痴缠着,想着吹化自己心中那冰冻了的春水。 “没有,最近边境安稳的很,朝中也算太平。”秦戈努力象平时那样微笑着,可敏感的瑾宁却能看出与往日的不一样来。 “哦,那就好,别累坏了我夫君才好。”瑾宁娇俏的笑着道。 “倒也有件不大不小的事,太子妃被废,也就是前日的事儿。”秦戈知她对这些是不太上心的,只不过是没话找话,便想着总要多说些才好。 “为何?我只听前几个月兰晴进府时讲李贞儿那时平安产下一子,太子大悦,并未提及有废太子妃的苗头啊。”瑾宁大惊,当日太子妃的模样她还记得一清二楚,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不能犯什么大错在太子手上才是,不知怎么就被这不动声色的太子给收拾了,看来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自己这笨的能痛快的被人灭了也就认了,要是那精的突然被人下了绊子才是不甘心呢,不知那太子妃现在怎样了。 “母凭子贵,有了这个儿子,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李贞儿的了。”秦戈有些淡淡的道。 “那太子妃现今如何,她到底犯了何事了?” “也不能太怠慢她,她父亲如今怎么也是一品大员,太子说她曾谋害李贞儿肚里的孩儿,人证物证俱在,连皇上也不好开口保她,只说降为侧妃罢了。” “真是她做的?”瑾宁有些不相信那做事滴水不露的太子妃能如此行事。 “她私底下做的机密,不过是被太子放到明面上让大家都看到而已。”秦戈对这已见怪不怪,说起来也就无甚特别的倾向,不过一想到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瑾宁身上他却毫不觉察,全不如太子对李贞儿呵护的周到细致,顿时悔愧难言,又想难怪瑾宁心思并未全放在自己身上,便只管望着她有些发起呆来。 “我脸色不好了怎的,你好像平日看诊的大夫。”瑾宁调笑道,她二人如今换成瑾宁来开解那心思不知在何处的男人。 “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你这怎么还没动静?”秦戈若有所思的盯着瑾宁的肚子,他其实也是无意中这么一问。 “夫君可是着急了?”瑾宁只道他整日想着此事,才有此一问,立刻绷紧了心中的那根弦,可面上还是嘻笑着。 “急倒是不急,就是有些不对头,你怀儿子的时候是吃了些汤药调理,可怀思儿的时候却快的很,怎么现在又怀不上了?”秦戈自己问完后便想着是有些不对,便抬起眼直视着瑾宁。 “可能是最近……最近事情多,身子不大好,所以……。”瑾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本就言语不玲珑的她如今心中有鬼便有些张口结舌。 “那就让大夫来看看好不好?”她那样子秦戈只看一眼便知是有什么瞒着自己,可又一想,她若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由她好了,便只管关心的看着她。 “我……我……。”可瑾宁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害怕,她觉得秦戈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看你说与不说而已。 “你怎么了?”秦戈转身从容的站了起来,倒了茶,一口一口的嘬着,好像静静的只等她自己开口,他哪里会知道什么,只是那姿态摆给瑾宁就是他无所不知。 “我吃了避孕的药丸。”瑾宁把头低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咣啷一声,那细瓷的茶碗被摔个粉碎,瑾宁吓的身子一颤,秦戈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大发脾气。 “你……,你好。”秦戈咬牙切齿的说不完整,瑾宁只看他脸上已勃然变色,额上气的暴起了青筋,站起来在她面前顿了顿,终是说不出什么,叹了口气,转身便要拂袖而去。 “夫君,都是我的不是,你别气坏了身子。”瑾宁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只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放手。”秦戈冷冷道,他万没想到瑾宁存的是不想生孩子的心,且连告诉自己的心思都没有,原来她到现在还是未把自己放到她心里。 “夫君听我说完再发脾气好不好。”瑾宁低声哀求着。 “你都已经做了,说与不说有何用。”秦戈用力想拉开瑾宁抱着他的手臂,奈何她用了全身的气力,若用强只怕又伤了她。 “我错了,我错了,夫君你听我说完好不好?”瑾宁哭着道。 “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我自作主张。”瑾宁哭的秦戈后背点点的湿意泛了上来。 秦戈放软了身子轻轻的转过来,拉开瑾宁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脸道:”你知道我最怕你做什么?” 瑾宁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一抽一抽的摇了摇头。 “我最怕的就是你自作主张,以前的你心里想什么、要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告诉我,那时你心里没我,我就只能和你找别扭,处处压制你,我只想着如今该不会如此了,谁曾想你还是如此,你夫君我什么时候才能入得了你的心?”说到最后秦戈不由一阵苦笑。 “夫君,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原想着再好好照看息儿和恷儿一段时日,息儿到一直不肯叫我母亲,我心中难受,你别怪我。”瑾宁已然哭倒在地上,秦戈听她讲着息儿,蓦地想起自己才是让她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顿时自责不已,直接弯下身抱起瑾宁坐在榻上。 “别哭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可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放在心里,就算我依着你,也要知会我一声不是?”秦戈故做轻松的说道。 “我以后做什么都会和你商量,再也不瞒着你了。”瑾宁坐在秦戈腿上,两臂抱着他的颈项,抽泣着说道。 “好,我的乖瑾儿。”秦戈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哄个孩子一样。 “我以前是不是常常伤你心?”瑾宁哽咽着问道,抬起头,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有些心疼的男人。 “没有。” “我知道有,你讲给我听好不好?以后我再不如此了” 第51章 旧物 这一晚就是在瑾宁表决心、秦戈翻旧帐中度过的,到最后秦戈自己也觉得再说下去有失心胸宽广大男人的气度,只会越发显的小肚鸡肠才算做作罢,他闭上嘴巴的那一刻瑾宁终于头一低滚到他怀里睡去了。 “夫君,我那药还吃不吃?”早晨醒来是,瑾宁想着昨日的事只道有必要跟这大男人汇报一下,免得自己又要认一晚上的错,那还不如挨一顿打好受呢。 “随你,你想怎样都行。”那男人转过身把她压在底下,舒服的睁不开眼。 “那我想就再过一段时日好了。”瑾宁心头一下子松了下来。 “你以为你怀孩子的时候我很好受是不是?”身上的人不满的嘀咕着。 “夫君说的是,我总是很少为夫君着想,以后再不这样了。”瑾宁心道‘不过就是某人的欲求不满罢了,难道有自己大着肚子难受?’ “知道就好,想着隔几个月才能碰你,你当我愿意你大肚子。”秦戈看着时辰已耽误不得,有些不舍的从她身上起来,喊人进来侍候,”今晚再收拾你。”恶狠狠的丢下这句,下床洗漱去了。 “又要兽性大发了啊!”瑾宁郁闷的把被子扯上来蒙住了头,只怪自己昨晚太失策了些,对秦戈直白又真挚的把心掏了出来,这男人心情由此大好,前些日子心上的阴郁扔了大半,直接表现出来的恐怕就是在闺房之事上的强悍。 瑾宁又再睡到早饭后才醒过来,一则昨晚两人说到很晚,二则怕今晚不得好睡,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还是多睡些要紧。 “你把那药再买些来,世子爷知道这事儿,你不用怕。”起床洗漱后瑾宁叫人把嫣红喊了过来。 “小姐自己告诉他了?你这就对了,别总让人为你操心。”嫣红嗔怪着她。 “嗯。”瑾宁脸色微红,心想自己做贼心虚,不用别人审就全招了,看来是什么大事也做不了了。 “昨日想着给小姐打些时新的手饰,才想起小姐以前常带的镯子怎的收起来了,要是不想总带那一个也带个别的才好,你这也太素净了些。”嫣红想起了正事便忙说与瑾宁听。 “打一两样就好,带着那东西多了麻烦。”瑾宁想着要不要和嫣红讲镯子的事,便踌躇了起来。 “小姐可是舍不得世子爷的银子?怎么这个模样?”嫣红只管取笑她,走过去打开她的首饰盒子,”呀,这白玉镯子可真是通透,世子爷送你的?怎么不带着?”嫣红赞叹的拿起那镯子上下迎光瞅着。 瑾宁心中也想找个人诉说,便把当日这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嫣红只默默的听了,把手里的镯子又放进了盒子。 “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我知道小姐心眼儿实,那青山师傅也的确是仙人一样,可再好也只是小姐的过往罢了,世子爷对你如何?这都城多少男人有了权势不是娇妻美妾的一大群,怎么新鲜的人到了手也不过是三两年光景就丢在了脑后,小姐只管心里放着旧人,却不曾想过,世子爷若不是对你情意至深怎会容着你三番两次的欺瞒。”嫣红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小姐心道,‘怎么就不知道轻重的伤男人的心呢,想来昨日也是被人看出了些眉目,不知道是自己招的呢还是被人审出来的?’ “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可要我忘了过往也要些时日不是?谁也不是说忘就忘得了的,况且我对他也是一心一意,师父在我心里现在就和娘一样,还不让我想想啊?。”瑾宁有些委屈的辩驳道。 “小姐这些和世子爷可说过了?” “只提过一点儿,在他面前有些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瑾宁无奈的低下了头,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在昨晚,她就想把这话一股脑儿讲给秦戈听,可是没办法做到。 “小姐莫不如到益州走一趟,去拜拜青山师傅可好,若他泉下有知也高兴小姐有了好归宿,小姐也能好受点儿也说不定。”嫣红对自己的主意简直是佩服到了极点,看看自己现在多聪明,那李进还能讲自己和小姐一样。 “也好,”瑾宁想着自己这么多年也没到师父的墓前祭拜,去了和他说说话也好,“那就等些日子,到师父的祭日前再走。” “小姐既然想去可也要同世子爷商量了才去得。”嫣红提醒她别又犯了倔。 “知道,我晓得了,到时你也一同去。” “这么多年没回去,还真有些想了。”嫣红有些兴奋的出去了。 第52章 长子 “姨娘,你做什么发呆呀?”瑾宁还想着益州如今不知有何变化,更想着如今师父的书院不知怎样了,全没留意到秦息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到午饭时辰了?”瑾宁这才想起要人摆饭,带恷儿过来。 “姨娘,这是你的首饰?没有娘的多。”息儿看着那打开的盒子道。 “姨娘平日带的不多。”瑾宁随口应着。 “娘的首饰也漂亮,我常拿着玩。” “小孩子玩些别的,这些钗环不是好玩的。”瑾宁想着男孩子玩这些成什么样子。 “娘也这么说。”息儿坐上了榻。 下人摆上了饭,母子三人一起用过了饭,瑾宁唤了几个管事的过来,问了问这院里的事儿便到了傍晚。 “夫君,过些日子我想回益州一趟可好。”瑾宁在灯下看着秦戈抬起了眉,如她所想般深不见底的眼睛沉沉的。 “只你一人?”秦戈没想到今日回府有这么个“惊喜”等着自己。 “夫君和我同去可好?” “为何?”秦戈提起益州时就变成个刺猬,声调不同于平日。 “我去拜祭师傅,你是我夫君。”瑾宁想自己这样说他还不明白? “你就是这么想的才要我一同去。”秦戈的反应同往日没多大差别。 “那夫君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当然要和你同去。”这声音倒也还轻松。 又过了半月,嫣红送了新打的首饰过来,这日晚上,瑾宁带着两孩子在屋中画画,教他们俩怎样运笔,怎样着色,两人学的津津有味,秦戈在榻上写着公文,时而看看那温馨和乐的母子三人,倒有一种温馨美满的感觉。 “娘,你是不是学了很多很多年?”恷儿看着被自己画得一塌糊涂的宣纸问道。 “恷儿,学艺贵在用心,琢磨多了,自然就画好了。”瑾宁想着自己学画本不算早,可一样得了师傅的大部分真传,世上最怕的就是这用心二字。 “娘,我一定用心学,画最好看的东西给娘。”恷儿到底是小孩子,只要是有哥哥在就总想着要娘只能疼他一个,因而总是要瑾宁忽略秦息才好。 “你能画些什么给姨娘?”息儿颇有些哥哥教训弟弟的口吻。 “可多了。娘,你看这个花好不好?”四岁多些的恷儿平时也不注意这些,只歪歪扭扭的画了个圆圈便当作花园里的喇叭花了,”送给娘喜不喜欢?” “喜欢,只要是恷儿送的娘就喜欢。”瑾宁看着随了自己心思的儿子,还真是贴心的很。 “你只会画些没用的,姨娘,我以后画漂亮的花样给你做衣服纹样好不好?”可以看出息儿是个实用主义者。 “好,那可就用心学吧,得要学上几年才行呢。”瑾宁心疼的看着这懂事孩子,总觉得他想的东西和他的年龄不太相合。 “姨娘最喜欢什么颜色?”息儿安静的看着瑾宁,好似要琢磨透她一样。 “我最喜欢娘穿淡绿色。”恷儿索性不画了,从椅子上爬下来又爬到瑾宁的身上,搂着她的脖子,歪着头看着秦息。 “那带白色的镯子正好。”息儿想起了那盒子里的首饰。 “娘,是什么,我要看。”恷儿显然觉得自己还不知道那怎么成,在瑾宁身上扭来扭去的撒娇。 “男孩子怎么总想着这些,都是你惯的。”坐在榻上的秦戈已做完了公事,正拿着本书消遣。 “我要看,娘——。”恷儿拉长了声音小声的求着瑾宁,不敢回头看他爹,不过只要娘答应了估计爹也就没问题了。 “他们还小呢,不过就只是看个新鲜,将来丢不了你的脸。”瑾宁知道岂能不知秦戈的担忧,可现在就说儿子没出息也太早了些,息儿还有几个月才到六岁而已。 瑾宁放下恷儿在椅上坐好,自己走到梳妆台那里,打开盒子,拿出来那白玉镯子戴在手上,对着恷儿说:”就是这个,娘戴着好不好看?”她虽是对着恷儿说眼光却瞄着榻上的秦戈,果见他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娘,让我摸摸。”恷儿在椅上张着小手。 瑾宁只管着走过去哄着小的,全没留意那大的去摆弄那盒子了。 “姨娘带这个好一些,”息儿把盒子里的首饰看了个遍,拿起那金玉镯子道。瑾宁小心的看了一眼正歪在榻上的某人,后者正面色不善的看着那镯子。 “它沉了点儿,姨娘有点儿带不动。”瑾宁干笑着撒谎。 “哦。”息儿放下了镯子,又转了转眼珠道“我想要这个镯子玩好不好?”说完便仰起小脸等着瑾宁点头。 “娘,我也要。”恷儿也凑起了趣。 瑾宁一时之间脑子里乱的很,给他,心里好像空了一大片,不给他,只怕那小心眼的男人和自己过不去,为这镯子起的争端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是你娘的宝贝,给你了她非心疼的要命不可。”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不是你的宝贝吗?姨娘。”息儿认真的看着她,好像真的要确认自己有没有这个镯子珍贵一样。 恷儿显然被哥哥的正经镇住了,他还没有把问题上升到如些的高度,只是个玩意啊! “当然是,息儿喜欢就给你好了,不过别弄坏了,那是师公留给姨娘的遗物,小心着保存才好。”她脸上大方的笑着,眼中却有着不舍。 “哼。”榻上的男人下地转身走了。 “那母亲先替我收好,等我用的时候再向母亲来取。”息儿转了转眼珠道,瑾宁就好像突然喝了蜜水一样甜到了心里。 “息儿再叫一遍好不好?”她的泪水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本不想在小孩面前这样,谁叫她不争气呢。恷儿偎进她的怀里,不知所措的看着娘和哥哥。 “母亲和娘一样,最喜欢的东西都肯给我。”息儿的眼睛里的东西让瑾宁心疼的厉害。 “你怎么知道那是母亲最喜欢的东西。”瑾宁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缠着嫣红姨告诉我的。”息儿挠了挠小脑袋。 “那息儿就想看看母亲肯不肯给你才要的?” “嗯……。”毕竟是小孩子,被人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母亲不给息儿呢?” “你会给的。” “息儿怎么知道?” “我是你亲生的。”息儿小声的说着上,小手无意识的揪着桌子上的布。 瑾宁看着眼前的儿子,只想抱着他大哭一场才好,可又怕吓着了他。 “那息儿告诉母亲,你要用它做什么?”瑾宁强忍着让自己平稳下来,温和的问道。 “等我长大了,送给我喜欢的女子。”息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瑾宁觉得自己只怕是要晕倒在地了。 第53章 表白 这晚的瑾宁全无一点睡意,只顾絮絮叨叨的缠着秦戈讲着息儿,兴奋的有些颠三倒四,秦戈也高兴的很,初时陪着她只管说着,可时辰一长,如何受得了,只得将她压制在身上,用’暴力’解决,瑾宁被他三番两次的索取弄的疲累不堪,全身再无一丝气力,光溜溜的贴在他怀里甜甜的睡了过去。 离青山师傅的祭日还有半月,瑾宁和秦戈商量着这几日就要动身,想着带上了嫣红和李进小两口,再带两个丫环,大批的侍卫,就要前往益州。 “母亲带我去益州好不好?”这日午饭后,只剩下她两母子时,秦息眼巴巴的看着瑾宁道。 “路程远了些,母亲怕你年纪小累着了可怎么成。”瑾宁也想把这看起来甚是可怜的儿子带上,可谁知他脑子里又转什么主意呢。 “母亲带我去吧,我是大孩子了。”息儿第一次抱着她的胳膊摇啊摇。 瑾宁心一下子就软了,只顾着甜笑着应道:”好,好,都依你就是了。” “母亲说准了?爹爹会答应吧?”息儿谨慎的确认着。 “说准了,就带息儿同去,母亲和爹爹去说,一定让你去就是。”瑾宁只顾高兴的想着和他一同出行,哪还想得起别的。 “太好了,母亲快去告诉先生吧,还有弟弟应该学功课了,让先生这段日子就开始教他可好?”息儿娓娓道来,想是在心里掂量了好久。 瑾宁看着这儿子,知道他是犯了小孩子的通病——贪玩,就想着和自己出行躲避功课,可想着让恷儿跟着先生让课就不知他是关心弟弟还是想整弟弟一下。 “你怎么想着让弟弟跟先生上课了?”瑾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我是哥哥,总要想着照看弟弟才是。”息儿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母亲下午就带弟弟过去,顺便和先生说你出行的事儿,不过先别和弟弟说这事儿。” 明日就要出行,晚饭过后,要下人带两个孩子去睡,两人也早早的歇了,瑾宁心中想着要回去益州就有些睡不着,翻了几次身之后。 “你若是有精神咱们就做点儿别的。”秦戈说着这话,手已伸到了她怀里,只管揉捏着她的绵软。 “夫君,和我说说话就好,要不然明日没精神。”瑾宁从亵衣里拉出他想继续向下的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帐外温暖的烛光映着秦戈俊朗的脸,看的她有一瞬的失神,对自己这般情意深重的男儿,再不说出心里的话,就太愧对了他些。 “那你就和我说说,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益州拜祭你师傅了?你——,”他有些迟疑,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可是还有些放不下他?”他紧张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尚在瑾宁怀中的手无意识的捏紧了她。 瑾宁只觉胸前一疼,便知这小心眼的男人提着心呢。 “我想让师傅看看你,告诉他,你现在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以后,他只是我的长辈,你是我的夫君,自然和我一起给长辈磕个头才好。”瑾宁真挚的看着秦戈的眼睛说道,毫不意外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大了双眼,仿佛刚才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秦戈不确定的看着在向他表明心迹的女人。 “以后,在我心里,师傅就和娘一样,我还是会想起,可那是对逝去亲人的一种怀念。”瑾宁扭蹭着到秦戈怀里,抬起手臂抱住他又道:“夫君现在是我心中最宝贝的,息儿和恷儿也比不上你,更别说思儿那个傻丫头了。”瑾宁轻松调笑着,感受着怀中男人逐渐紧绷着的身子,‘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兴’,她把头埋在秦戈怀里窃笑着,脸上全是得意。 “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敢相信的男人从怀中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 瑾宁轻轻的点点头,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放在心里的话久了,说出来也就轻松了。 “嗯……别……别呀。”瑾宁没想到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激动万分的男人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撕扯着她的衣服,喘息着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乖瑾儿,我想要。”秦戈只觉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叫嚣,那种快乐让他直想把身下的这个女人揉到自己的骨血里才好。 瑾宁耳边全是他急促的粗喘,身上是一波重似一波的摆弄,衣服已完全被扯开,这在以往是没有过事儿,只盼着他能轻些就好,“明日还要早起,”她心疼的看着他,”就一次吧,好不好?” “好,不让你太累。”秦戈已然把埋首在她的胸前,狠狠的啃咬了下去。 半个时辰过后,瑾宁静静的看着身旁身心愉悦的男人,张嘴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了,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这事儿上”暴虐”了些。 “别再看了,还想要?”秦戈看着瑾宁直勾勾的眼睛调笑道,”明日还要赶路,不能太累了,睡吧。”将被他撕坏的衣服放到一旁,用被子把瑾宁包裹好,轻轻的拍着她,自己也笑着合上了眼。 瑾宁无语的看着这脸皮奇厚的男人,心道还是让他郁闷好了,没有这么折腾人的,想是这么想,却还是紧紧的偎在秦戈怀里甜蜜的睡去了。 第54章 融洽 这一趟益州之行,最高兴的莫过于秦戈父子两人了,大的是心情极度愉悦,一扫前些日子的沉闷,教着儿子怎样骑马,甚至教他怎样拉弓,许诺儿子回府后即请师傅教他习武,那小的全没想到这一路行来,不但不用闷坐书房,还能有此收获,自然高兴的不得了,话也就多了起来,全不似平日在府中的小大人模样。 嫣红和李进小两口也高兴的很,二人感情一向不错,借着这机会到嫣红的家乡,两人只当是出来游玩了。 只瑾宁气苦了些,这在路上行走还好,秦戈怕她车马劳顿,从不烦她,只带着儿子睡,到了益州后,本想多住上几日,谁知这男人晚上缠紧了她,没一晚好睡,瑾宁劝他要节制些,他索性大言不惭的说‘让师傅知道我很疼爱你,别再放心不下你。’弄的瑾宁在益州的几日都是在困倦中度过的,拜祭过师傅后,瑾宁忙不迭的催着往回来,只说是想孩子了。 一行人回到安王府时恰是晚饭时分,秦戈让众人都去吃饭歇息,自己带着瑾宁和孩子到东院去了。 二人给安王爷和安王妃请过安后,便进内室去看两个孩子,三岁多的秦思还好,整日跟着安王妃,对于他俩走这快一个月也没什么,可快五岁的秦恷却是放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瑾宁慌忙上前哄着。 “你两人也真是,走之前怎么也没劝好这小家伙,委屈的这跟什么似的。”安王妃上前心疼的看着满脸泪水的小孙子,瞪了儿子一眼。 “母妃,是我没告诉他,他太小了,怕累坏了。”瑾宁歉意的看着照料孩子的二老,安王爷悠闲的踱到外面喝茶去了。 “平日恷儿乖的很,见了爹和娘怎么倒不欢喜了?”秦戈走上前抱起小儿子,心疼的擦着他脸上的泪痕。 “娘……娘,不疼我,只让我跟先生上课。”秦恷扑到他爹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叫一个心酸。 “你也到了这上课的时候了,这有什么可哭的?”秦戈皱眉看着这儿子,心中只恨恨道:‘这没出息的样儿象谁呢?’不由的看了瑾宁一眼,后者正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娘带着哥哥……哥哥去玩。”恷儿想到了重点,抽泣着讲了出来。 瑾宁看着边上的息儿,他倒是变得乖巧了,拉着妹妹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还拿了点心给妹妹吃,秦思便一边吃一边看着哥哥哭,全无一点儿同情心。 “恷儿乖,妹妹也不曾去啊,她不是在家陪你吗。”瑾宁上前想抱过孩子,恷儿一扭身子,紧紧搂住他爹,只给瑾宁一个后背。 “恷儿,你娘也是怕你受不了路程颠簸,是心疼你。”秦戈也觉得恷儿是有些可怜。 “娘只疼哥哥。”秦恷显然独占瑾宁许久,还是不太喜欢娘亲疼爱别人。 “他是你哥哥,以后也会象爹爹和娘亲一样疼爱恷儿,就象息儿和恷儿要疼爱妹妹一样。”瑾宁上前语重心长的讲道理给儿子听,指着秦息和秦思对他道。 “娘亲以后也带我去,好不好?”恷儿扭过头,还是有些一顿一顿的道。 “你先下来,让爹爹歇会儿,咱们先用饭,回西院娘有好东西给你。”瑾宁抱过他,让秦戈坐下歇息。安王妃这边命下人摆饭,这一大家子人开始用晚饭。 “恷儿,乖,多吃点儿。”瑾宁怕这儿子再添乱,只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好吃的。 “哥哥,益州好玩不?”秦思哪壶不开提哪壶,骨碌碌的黑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息。 “和都城一样,妹妹,食不言,寝不语。”秦息心道‘妹妹怎么这么没心眼儿,还提这茬儿。’ 他的回答颇有大哥哥的风范,倒让瑾宁和秦戈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心内均道‘这孩子也成长的太快了吧。’ “哦,奶奶,我要这个。”秦思没心没肺的就此打住,注意力转移到吃的上面。 饭后,秦息要留在东院,说是陪陪妹妹,瑾宁二人便带着秦恷回了西院。 打发秦戈去洗漱后,瑾宁带着秦恷进了内室。 “娘,这是什么。”恷儿看着瑾宁拿过的一个画轴问道。 “恷儿看看,这画好不好?”瑾宁打开画布,看着天真烂漫的自己。 “谁画的娘亲,真象。” “是娘亲的师傅,娘亲这次是去拜祭他,要做的事情多,怕照看不好你,才让你留在府中,帮着奶奶看着妹妹。”瑾宁想着怎么也要哄哄他才是,这孩子可是有些好钻牛角尖。 “娘亲的师傅好厉害。”恷儿显然找到了崇拜的对象。 “你以后想不想象他一样厉害?”瑾宁很高兴的看到儿子点了点头道,“想。” “那好,你将来能画到这个样子就成,这画是娘最宝贝的东西,就好比给哥哥的那个镯子一样,娘一样的疼你,就把它给你可好?不过你要小心收好它。”瑾宁想着这孩子应该会高兴了吧。 果见恷儿欢喜的过来抱着自己的大腿,仰起头,抿着薄薄的小嘴笑道:“我知道了,娘。” “怎么这会儿就好了?”秦戈洗漱回来,掂记着平日乖巧的小儿子可好了些,一到近前才看见他正在跟瑾宁撒娇,便知他已然被轻易的哄住了。 “这不是你师傅给你的?拿出来做什么?”秦戈看着被瑾宁放在桌上的画问道。 “我把它给恷儿了。”她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温柔的看着嘴角微翘的男人。 “嗯,早就应该这样。”秦戈高高的举起儿子,两人笑着在床上滚到了一起。 第55章 秦晋之好 一个月后。 瑾宁现在的生活安逸的很,每日处理些这西院的杂事,教教儿子画画,自已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可这般享受的日子持续的总是太短,因为她——又有身孕了,大夫来诊脉时说已然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么不知节制,哪能这么快就有了。”这晚,瑾宁躺在秦戈怀里,怏怏的捶着他,刚刚过上的幸福生活就这么又走远了。 “谁知道你去益州时没带药丸。”秦戈任她捶打,只当是做按摩好了。 “可我现在不想生,过段时日好不好。”瑾宁看着他好似行凶得逞的高兴样子,心中着实有些气恼,便想着逗弄他一下也好。 “那你想做什么?”秦戈好似不太在意的问道,全无瑾宁预想的勃然变色。 “不要了,好不好?”瑾宁骑虎难下,她哪会想不要这孩子,纯是顺着嘴胡说罢了。 “再说一遍。”秦戈支起上半身,一眼不眨的看着她,脸上平静的可怕。 “我错了,我是顺口说着逗你玩儿的,夫君,我再也不敢了。”瑾宁打了个寒战,她岂会不知这时平静的可怕的秦戈已然是暴怒到极点。 “真是顺口胡说的?”秦戈俯过身,两臂撑在她的身旁,低沉的问道。 “真的,真的,夫君,你别生气了。”瑾宁抱住他的脖子,频频点着头。 “好,这笔帐我先记着,怎么惩罚你,到时你就知道了。”秦戈冷笑着压上她的身子,吻了上去,只吻的瑾宁晕头转向眼见着要喘不上气来才做罢。 “睡吧,现在动不了你,等以后有你好受的。”秦戈说着这话,便翻过身睡去了。 瑾宁这次怀胎十月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孩子生下来时也分外的健壮,哭的声音很是洪亮,好像要让这府中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男孩子。 这孩子刚不到三天,瑾宁正躺在床上,和秦戈看着皱巴巴的儿子,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门开处,秦思迈着两个小短腿这兴奋的跑了进来,后面紧跟着照看她的下人。 “妹妹,是妹妹?”秦思黑黑的眼睛里全是企盼,瑾宁看着她,有些心疼女儿的希望落了空。 “思儿,娘亲给你添了个弟弟,下次才是妹妹。”秦戈抱起可爱的女儿,亲着她的小脸。 “妹妹,要妹妹。”秦思大哭,平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已经被安王妃宠上了天,这么大的打击怎么受得了。 “乖,你吵着你娘了。”秦戈的声音严肃而低沉,在他怀里的秦思有些害怕的往后仰了下小小的身子。 “跟爹爹说弟弟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妹妹?”看她这个样子秦戈又哄她道。 “弟弟是男孩,会像两个哥哥一样都不喜欢和我玩,我要妹妹陪我玩。”秦思委屈的掉下眼泪,断断续续的讲不利落。 “那爹爹去教训他们,让他们陪着思儿玩好不好?”秦戈好笑的看着女儿。 “其实我也不喜欢跟他们玩,他们俩不爱说话,可闷了。”秦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 秦戈看着这有些鸹躁的女儿,在这府里还真是缺个知音。 转眼间孩子就到了满月,白白胖胖的小脸招人喜欢的很,王府上下都道是又多了个活宝贝,就连息儿都夸说弟弟真可爱,只瑾宁不以为然的看着那和自己长的相去甚远的小脸,不由自主的感叹着‘生个完全象自己的孩子怎么这么难呢?’,再看着大半象自己的秦恷便更加的疼爱。 又过了十余日,瑾宁身子已然大好,想着秦戈忍了几个月了,便早早洗漱了,好好安抚他一下,可谁知上得床来的大爷第一句却是,“欠我的那笔帐怎么算?” “什么?”瑾宁不解的看着那慢条斯理解开衣衫的男人。 “忘了?”开始脱她衣服的男人不急不慢的提醒道:“慢慢想,从你吃药的事儿开始想。” “啊,我错了,夫君,我以后再不敢了。”瑾宁抓起被脱掉的衣服挡在胸口,就要起身,秦戈那眼神太可怕了,自己像要被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错了……啊……嗯。”秦戈再也没说一句话,任瑾宁做无用的挣扎,只狠狠的将她按压在身下,一次又一次的任自己的欲望将她的身体贯穿,力道一记比一记狠厉。 “……” “我……再……不了。”天色已然大亮,瑾宁攀住在自己身上冲挺的男人后背,抽泣着央求着,”别……,啊。”那凶猛的一记深捣象是在要她命一样。 “……” “以后还敢不敢了?”秦戈将她抱起了些,让她软软的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其实他真不是想收拾瑾宁,不过就是忍的太辛苦了,一旦得了逞便有些控制不住。 “不了。”瑾宁气若游丝一样的吐出两个字。 “这就不行了?还想着要你三天下不了床呢。”身下的男人心情愉悦的调侃着她,瑾宁睡过去前在心里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你娘染了风寒,别去吵她了。”瑾宁如秦戈所愿,虽没躺足三天,也躺了两天半,女儿没心没肺的倒没什么,只急坏了两个儿子,还以为她得了什么大病,每日吵着要来看她。 “那母亲什么时候才能好?”息儿到底是哥哥,看得出爹爹不太喜欢他们吵着母亲。 “爹今晚看着她把药吃了,明早差不多就能好了,你们两个写完字去和师傅练骑马。”秦戈这两日回来的早,把两个麻烦鬼打发走了,直接进了内室。 “真的那么累?”秦戈憋着笑问还躺在床上的瑾宁。 “你是只对我这样,还是对她俩也……。”瑾宁不知死活的问出了放在心里很久的话。 “你自己想呢?”秦戈笑的高深莫测,那眼睛象是要隔着瑾宁的衣服看透她一样。 “你就只虐待我一个人。”瑾宁气呼呼的看着靠越来越近的男人,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恶趣味。 “嗯,你这次还算够聪明。”秦戈慢悠悠的上了床,”只怕是我真想要‘虐待’你,估计你这会儿也没力气和我讲究。”他掀开瑾宁的被子,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轻轻的啄在她的脸上。 “父王给孩子起了名字没有?”瑾宁突然想起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儿。 “我跟父王说过,我想给这孩子起名字。”秦戈摩挲着她软滑的高耸顶端,引的瑾宁一阵战栗,忙按住他那做怪的手。 “那夫君想好了没有?”瑾宁在他怀中坐得稍稍直起身来,自己的身子可禁不起他现在接着‘蹂躏’。 “秦晋,好不好?”秦戈可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跟着伏在她肩上,紧紧从后面抱住她。 “好,就叫秦晋。”瑾宁眼框红红的,她哪会不懂这男人的心思,永结秦晋之好,这是他许给她的诺言,回过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瑾宁再也想不起身子有什么不适,只管吻住那好看的唇,任秦戈按捺不住的将她压倒在那锦被中。 生活一片安好的瑾宁还是有一些小小烦恼的,就是大儿子太有主意了些,女儿被娇惯的有些顽劣,秦戈还是有时会对她用些‘暴力’,不过这些和满满的幸福比起来,只能算是万里晴空中偶尔飘过的一丝阴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