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韦晴→负心汉 楔子 一样的明月夜,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十年后的今天,早已人事全非,所有的记忆虽随著时间淡然而轻渺,可十年 前的那场杀戮却依然令他无法忘怀。 月光洒下一抹金粉,耀了站在庭中男子一身,那修长笔挺的身子,著了一袭 黑衣金绣的华服!一张有著端正五官的俊容,剑眉里有著解不开的褶痕。那冷冽 的黑眸里,闪著骇人的寒气,嘴角抿成一直线,像有满腹的心事。 忽尔,月夜下的庭院里,突然闯进一抹修长的身影,身手矫健的跃到男子面 前,一张还算清秀的俊颜,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一丝情绪浮动。 “浮影,查出唐一家的下落吗?”男子的嗓音浑厚,低沉而好听。 “回爷的话,唐全家迁移他处,可还是在江南,就离西湖不远的地方。”浮 影不卑不亢的回答。 “很好,那唐人呢?”突地,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冰寒的杀气。 “唐在十年前,已因病过世。” 十年前就身亡了?男子眉拢得更紧。这表示他家族的血仇就要在此画下旬点 了?不,他不会因为唐死了就善罢甘休的,他要唐家血债血偿。 “唐家现在还有什么人?”他问。 “唐的三个女儿,及管家严硕。她们都还未出嫁,但长女已与陈府的公子订 亲了。” 浮影调查的非常详细。 男子一听,眼神瞬时冷挚,握紧拳头,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十年前的血海深仇,就让她来偿还吧!他要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第一章 江南,是富庶的天堂。 午后,艳阳被白云掩去了一半,也起了微闷的薰风。 今天可是唐府的大日子,唐府的大千金——唐韶菡出嫁的大日子!现在,只 等著陈府公子陈彦冷待吉时前来迎亲。 床头前,正坐著一名略施胭脂的女子,一双弯如月的柳眉下,是一对闪著熠 熠光芒的大眼,她正抿著小嘴,正襟危坐的坐在阁房里的床沿上,等著新郎倌来 迎娶她。 只是,那眉间却透著淡淡的愁云,那耀耀清澈的美眸里有一丝不易发觉的寂 寞,潋艳的菱唇无奈的嘟起,再过一会儿,她就要嫁给陈彦冷了,可是……她却 没有半点成亲的兴奋,反而有种坐立难安的躁郁。 陈彦冷,家世清白、又是出身于江南属一属二的大富人家,人品及人才也是 上上之选。他是各家名门淑媛抢著要的夫君,要不是陈老夫人亲自挑中她作媳妇 儿,陈彦冷也许根本不会看上她。 她见过陈彦冷几面,记忆中的他俊美……而不易亲近,细长的眸子总是透著 淡淡的寒意,高挺的鼻子及一张薄唇,第一眼看上去会觉得他非常的冷漠,而事 实就是这样,陈彦冷是个非常冷漠的人,二人在一起不多话,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距离感。 她知道他对自己并无感觉,娶她,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罢了,这事,还 是他亲口告诉她的。 他说,并不是因为爱她、喜欢她才娶她,而是认为她的出身、背景,够资格 做陈府的主母,因此才勉强点头答应这门婚事,他娶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 延续陈氏的香火,爱不爱对他来说不重要。 她很明白这场婚姻不会有幸福可言,可是看著年事已高的严叔,整日为她的 终身大事忧心,她实在过意不去。 自唐过世后,她们三姐妹便由严硕一手带大,严硕是唐的拜把兄弟,唐在临 死之前将她们托给严硕照顾,而严硕也不负唐的请托,不但将她们扶养成人,更 将风流才子唐留下为数不多的家产全数投入商贾买卖,使唐家在十年内成了江南 前十大富豪之一。 同父异母的唐家三姐妹虽然自小失去了双亲,但严硕将她们视为亲生女儿, 打小就呵护在手心中,不让她们吃半点苦,养成了她们单纯天真的个性,而且个 个貌美如花、不谙世事,其中更以受唐的浪漫性格影响最深的唐韶菡为首,完全 不知人心险恶的她,那双澄澈的大眼总是逢人就笑,甜美得令人心醉。 可今儿个,她却颦著眉头,小手绞著衣袖,坐在床沿上不知如何是好。 她轻轻叹著气,对未来、对成亲、对夫婿……有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在一旁的水见了,连忙安抚小姐说。“小姐,大喜之日不可以叹气的,吉时 快到了,让浦儿为你盖上喜帕吧!”她抄起喜帕,想往唐韶菡的头上盖去时,却 被主子抓住了细腕。 “儿,你说……陈家的人会对我好吗?”唐韶菡一双大眼闪著无辜的眼光, 令人怜爱不已。 “唉,小姐。”水停下自己的动作。“小姐天性善良又美丽,任人一见,肯 定都会喜欢小姐的。”她说的都是真话,谁不知道唐家大千金可是出了名的心肠 软,只要别人在她的眼前眉一皱、眼一眨的落下几颗不值钱的泪水,大小姐就急 得直将对方的责任往身上揽,府里的人对她都是十分爱戴。 “真的吗?”唐韶菡又垂下一张小脸。“那陈老夫人会不会嫌我笨手笨脚的, 什么事都不会做呢!” “小姐,陈府是富贵人家呢,那些琐事自有下人做!”水笑吟吟的。“小姐 别再耽心了,浦儿瞧姑爷是冷漠了一点,可每次来都送些小玩意儿给小姐,想必 姑爷对小姐印象还不错!” 是啊,陈彦冷对她是不错。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至少他不会不想理她,每 次经商回来,便会带稀奇的东西送她,他没忽略了她,她该是知足了不是? 她苦笑一下,就快要拜堂了,她竟然还在担心这些杂事。 可是她就是会怕,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离开唐府,自然会难过、害怕。 水还想说些什么,不过门外的喜娘已扯开嗓子喳呼,吉时已到,唐韶菡得上 喜轿了 . 唐韶菡被盖上了喜帕后,便被水扶了起来,在这同时,她的心头竟然狠狠一 个抽痛,身子一软,又跌回床沿上。 “小姐!”水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她揪著胸口,心口异常的绞痛,急促的吸了几口气后,发现那突来的剧疼不 见了,呼吸也渐趋平缓。 “我……”她咽了咽微干的口舌。“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胸口好疼。”她 捂著胸口,声音颤抖著。 “小姐。你还撑得下去吗?”水耽心的问著。 唐韶菡点头。“现下没事了,已经好多了。”她吁了一口气,眼里映入的一 片艳红,代表她离开唐府的时辰到了。“小姐,不舒服要告诉浦儿,浦儿会照顾 小姐的。”自小就跟在唐韶菡的身边,对于水来说,与其说唐韶菡是一名好主子, 还不如说是一个可亲的大姐姐。 “我没事。”唐韶菡让水扶著,可心中却有著不好的预感,不安的恐惧也逐 渐袭来,不过她硬是压下,暗骂自己想大多了。 踏出阁房,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的午后!却忽然被被朵朵乌云给遮蔽,暗了许 多。 天象异变,是不是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浮影,你确定迎亲的队伍会经过这里?”一名身著锦服男子,站在三楼酒 楼上的窗台前观视著市集,冷声询问身边的浮影。 “爷,陈府的迎亲队伍确实会经过这儿。”浮影面无表情的回答。 男子一张冷酷的俊颜,似冻著千年寒冰,双手负于背,眼里透著憎恨的杀气, 十年来的恨意。从这一刻开始,他要从唐韶菡那儿一点一滴的索回。 管家上百条人命的血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偿还得了的!他不要她一刀毙 命,他要折磨她,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今日,他已策划好一切,在陈府迎亲的行列中掳走唐韶菡,让陈府娶不到新 娘子,接著便是唐韶菡偿还一切罪孽的开始。 酒楼之下!有名额上绑著蓝丝带的壮硕大汉抬起了头,与男子交换了眼神之 后,便闪进一边的角落里,等著下一步的指令。 男子气定神闲的笔挺站著,一双黑眸望著一方,等待著猎物自个儿送上门来。 突地,一阵的锣鼓由远而近,路人也想要沾点喜气,便好奇的出来围观,今 日是江南两大富豪陈府跟唐府结亲,瞧那气派,不愧是富贵人家。 这时,原先站在酒楼的男子,俊脸蒙上了一股杀气,他紧握拳头,自酒楼跃 下,时候到了。 浮影二话不说,随著主子跃下,与男子一齐等待著喜轿的到来。 好一会儿,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前来,将市集内挤得水泄不通,那喧嚣的锣 鼓乐声,更是吵翻了天。 男子微微皱眉,喜庆的锣鼓声,让他更为心烦而己,他一心只想完成任务。 终于望见陈彦冷坐在一匹骏马上,一身喜气的新倌服,摆明了他的身份,他 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一贯冷漠的直视著前方,在他的身后,则是跟著一顶华丽 的喜轿,里头坐著从唐府迎娶出阁的唐韶菡。 喜轿摇摇晃晃,晃得轿内的唐韶菡胃一阵翻腾,且头上的红帕也被晃得滑了 下来,她忍住不适,眼里有著难受的苦涩。 忽尔,她坐的大红轿顿了一下,像是轿夫将轿子给放了下来,让她的身子不 稳的往前倾了一下。 “啊!有人抢亲!”市集里,充斥著叫喊声。 唐韶菡不解,皱著眉将帘幕一掀,一张冷酷至极的俊脸映入她的眼里。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望著面前正盯著她瞧的男子。 男子也微微一怔,那张艳美却娇甜的脸儿正傻愣愣的与他相对,阅人无数的 他,望见她一双纯真无染的大眼,知道她还只是一名无知小姑娘。 正好,正好任由他无情的复仇! “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他低沉浑厚的嗓音里,有著一丝慵懒的邪魅。 他将她一把拉出,轿子外头的厮杀正好映入她的眼里,只见陈彦冷坐在马上 不为所动,冷傲的望著这一切发生。 就在此时,一群大汉拥上前来作势要抢走男子手上的女子时,男子一推,将 那一群人扫向一旁,便带著唐韶菡离开。 这场戏,只是为了做给她看而已。 陈彦冷瞥见男子及唐韶菡离开的背影,他没有追赶,只是敛回心神,心想这 一群山贼还想要闹事到啥时候? 同一时刻,失去主子的水,惊慌的喊著救命,抢亲的混战过后,连忙赶到陈 彦冷的面前,仰望陈彦冷的脸庞。 “姑爷,小姐她……”她急得眼里都是泪水,小姐被抢了,这场亲不就结不 成了。 陈彦冷望著水一眼,目光竟然放柔了,随即将她拉上马,搂著她的腰际,终 于,他开了口:“少了新嫁娘就由你代为成亲。”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如此石 破天惊。 水顿时愣傻,事情怎么会弄到这般复杂的田地…… 怎么回事?唐韶菡任由陌生男子搂著,走向她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不敢出声,小脸离他的俊颜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这么近的望著一个男人 的脸,令她心跳加快。 他……他好俊呐! 有著英气逼人的俊眉,黑眸里闪著寒光让人心折,壮健的胸膛坚硬如石,一 双铁臂正搂著她的身子。 走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将她放下,犀利的黑眸望著她纯真却艳美的娇颜。 她害怕的退了几步,不敢直视他一张虽俊美,却分明透露著危险的脸庞,小 手忍不住颤抖的抓著喜服的前襟,抿著小嘴望著他的所有动作。 他看出她的恐惧,嘴角忍不住扬了一抹邪恶的笑容,他什么都还没做,她就 怕成这样了,他可以想象以后的生活,他会从她身上得来许多的复仇快感。 “你……”面对他那大咧咧的眼神,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舌,脸上有点羞红,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面对一名陌生男子。 以前陈彦冷来唐府拜访,她和他相处时,严叔总是会在一旁盯梢,且他也只 是送了东西就匆匆离去,两人根本没有独处的机会、也从未深谈,可如今在她面 前这名陌生男子,他盯著自己的眼神让她不自在。 难怪严叔总对她说,外头的世界是异常的混乱,她们还是别涉足才好,因此 为她找了个背景相像的陈府结亲。 可她不解,为什么她刚听到有人喊著「抢亲“呢?她蹙著眉,陷入自己的沉 思里,暂时忘了面前男人的存在。 真怪,谁会大胆阻扰陈府及唐府的亲事呢?她低著螓首、垂著眸,小嘴忍不 住疑惑的碎碎念著。 男子武功上乘,无声挨近她面前,望著她失神的思考模样,他黑眸不曾离开 过她的俏颜。 她在想什么?难道她不会害怕吗?他咬著牙,暗想著。 望著娇美的她,隐约记起唐那张更胜潘安的俊脸,果然是父女,二人的眉间 异常相似,他还记得,小时候他最喜欢缠著学识过人、文雅风流的唐,亲匿的叫 著叔叔、叔叔的,紧跟著唐不放……何必再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自从发生了 那件惨绝人寰的灭门血案后,他发誓一定要唐家付出代价,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好一会儿,唐韶菡倏地抬头,一张俊脸离她只有咫尺,她吃了一惊,小手使 劲想推开他的身子,可无奈他高出她许多,如此壮硕的身子岂是她推得动的,这 一推对他来说只是无足轻重,小手只是贴在他胸膛上而已。 她脸一红,想抽回手时,却被他的大手覆住,离不开他的钳制。 “你……你……”她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像个刚学话的婴儿,反覆著那几 个字。 “我怎么?”他靠近她,铁臂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左手搂著她纤细的腰际, 右手则玩弄他胸前白软的柔荑。 她抿了振嘴。“你是谁?”她的声音小如蚊纳的问。 “我?”他轻笑几声,邪魅的黑眸直勾著她粉颊看。“我是救你的恩人。” 他扯去她头上的凤冠。 “恩人?”她不解,他何时成了她的恩人了?“你将我从喜轿里抢走,算哪 门子的恩人啊?”她嘟起小嘴,她虽平时足不出户,又有那么一丁点的天真,可 她不是笨蛋、也不是瞎子,明明就是他趁著一团混乱,将她给劫走的。 “你刚瞧见要跟我抢你的汉子吧?”他的嘴角依然挂著笑容,那是确定猎物 上勾的邪笑。 “我瞧见了。”她诚实的点点头,之后大眼一溜。“不是跟你同党的吗?” “错了。”他望著她小巧的桃花瓣,他发现她有张迷人的小嘴。“要是我和 他们是同伴,我早就将你让给他们了,何必跟他们交手呢?”他故意将气息吹拂 在她一张白里透红的水嫩粉颊上。 在印象中,她确实是看到他和一名男子交了手,也许他说得没错,是他救了 自己。 从小就被严硕纳入羽翼下生长的唐韶菡,对于人心的险恶根本没有个概念, 真假也分不清楚,只是傻愣的点著头。 不过她又想了想,脱口而出:“好吧!既然你是我的恩人,那么你就好人做 到底,将我送回陈府好吗?”她要求著。“当然,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谢我?”他呵呵笑著,正诱著她往自己的陷阱里跳。“你要怎么谢我?” 她侧著头,思来想去了好久,她“呀”地一声。“只要你将我回去,我想我 的夫君会好好的谢谢你,你要银子、黄金,都不成问题。” “你想,我像是穷人家吗?”他的黑眸定住她的美眸,问著。 她皱眉的看了看,瞧他一身浑然天成的高贵里,透著邪冷的霸气及傲气,这 么看来这男子非池中之物,恐怕还是个富家子弟呢。 她摇了摇头,道出了回答。 “那就对了,我要银子黄金做什么呢?拿来互咬吗?”他故意将唇刷过她的 脸颊,而大手也轻轻由腰际往上移。 听著他的话,她忍不住的呵呵笑了出来。“钱怎么会互咬呢!”她不明白他 的企图,先入为主的以为他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 “是啊,我怎么这么笨,以为钱会互咬呢!”他一边说著,一边抬起她的下 颚,拇指抚过她的唇瓣,指腹上沾了些许的蜜粉胭脂。“我不要钱。” “那……”她侧了头。“那你先将我送回去,再跟我夫君商量好吗?” “唉。”他故意叹了一口气。“钱乃身外之物,救你,并不是贪图任何的富 贵。” 他说的正气凛然的,事实上骨子里全充满邪恶的复仇。 “那……那我就不明白你要什么了。”她噘著嘴。“你先将我送回去好不好?” 他的眼里有著笑意,故意将话题扯开。“你知道抢亲的是何人吗?” 果然,她被他的话题牵著走了。“不知道。” “那是南山新崛起的山贼,明知道陈府及唐府要成亲,可又听闻你貌美年轻, 想将你掳回当押寨夫人。” “啊?”她吓得瞠大美目,不可思议的望著他。“怎么可能呢?他们光天化 日之下强抢民女,眼里还有王法吗?” “你啊,单纯得紧。”他抚著她的脸颊。“他胆敢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想必 定是有靠山,肯定和官府有勾结。”而那光头霸的靠山,就是他管念祯! 他管念祯,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小小的贼寨由他掌控著,甚 至有名的贼窝,他都涉足其中,明的他是官、暗底的他是贼。 “真的吗?”突地,她才发觉人心真是阴险。“可是我还是要回去呢!” “你可以跟著我。”他好听的声音犹如诱人的恶魔,令人抗拒不了。 只是她想也不想的摇摇头。“不成,我已是陈公子的媳妇儿,不可以跟著你 的。” 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凭著反应回答。“如果你不方便,那么你告诉 我回去的路,我自个儿回去就成了。” 他一双黑眸危险的眯著,他会这么容易的将猎物放走吗?傻子才会这么做! “既然我救了你,我就不会放你回去。”他箍紧她腰际间的大手,将她搂得 更紧。 这时,她才发觉他话里有些不对劲。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能跟你走的。” “可以,你可以跟著我。”他拂著她耳旁的细发,那滑润的触感犹如上好丝 绸一般会让人摸上瘾。“原先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你,可见著你一面时,我却对 你迷恋得不能自己了。” 听著他露骨的告白,她的脸轰地红了双颊,蔓延了整个耳根子。 “你……你不能,我已经许人了。”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却怎么也无法 推开他 . “你们还没拜堂。”他的俊颜往前倾去,那娇软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喜欢 你,天经地义,没人阻止得了。”他故意将他的脸庞在她的脸颊厮磨,而舌尖则 是舔弄著她耳垂。 “不……”那温热的触感,令她身子一阵酥麻,她摇著头说:“你不可以, 我和你素昧平生,我不会和你走的。”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声音也压低下来。“那可由不得你了。”说完,毫不怜 香惜玉的往她的颈上的昏穴点去,省得他麻烦。 第一步,他先夺走她的人。 第二步,他要将她诱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无所不用其极的,让她成为自己 的玩物,要她为唐府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入夜时分,管念祯站在破庙外头,望著满天的星光,今晚他带著昏迷的唐韶 菡在这荒废的破庙度过一晚。 “爷。”浮影从黑暗中走来,忠诚的低著头。 “抢亲一事的残局,你都处理好了吗?”他问。 “陈府没有惊动太多人,听说为了面子,对外声称新娘没有被劫,依然举行 婚礼。” “荒唐!”管念祯冷笑。“新娘明明就在我的手上。”他的脸上,有著抹不 去的杀气。“明儿个一早,放出风声,陈府的新娘是假的,真新娘被劫走而不知 道下落。” “属下遵命。”浮影答著,依然没有半点情绪。 “还有,今晚去弄艘画舫来,明天五更,我要带著唐韶菡往‘忆念山庄’。” 到了山庄,唐韶菡的恶梦便要开始了。 “是。”浮影微微颔首,又来无影、去无踪的离开。 管念祯见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回到那凌乱不堪的破庙里头,庙中已升起火 堆,而一旁正昏著一名身穿喜服的女子,侧睡在火堆旁。 他走到她的身边,映著火光的脸庞有著动人的神采。 他不得不承认唐韶菡生得美艳动人,一张小嘴更是令男人疯狂想上前撷取她 的甜美,只是他不是个普通只顾欢爱的男人,他有仇在身,对她永远不会动心, 他要以残忍的手段,坏她清白身子,再让她无怨无悔的付出她所有的感情。 她的一切,全是他该得的。 十年前,他依稀记得唐前来拜访,当晚,他便听到爹娘的吵架声,爹指控著 娘和唐私通,企图夺取管府的一切,好随著唐远走高飞。 他记得熊熊的火焰团团包围了府邸,也烧起了众人心底至深的恐惧。 原本沉寂的府邸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黑夜的闱静。 “大哥,外面怎么那么吵?” 排行老二的弟弟管念伟,揉著睡眼惺忪的眼朝冲进房来的大哥问道。 “有刺客闯进府中来,咱们得快逃。” 自小习武的大哥格外警觉,他隐约感觉府中即将有大事要发生了,他得趁著 刺客到来之前,赶紧将弟弟带到爹娘那去。 “刺客?为什么会……” “别问这么多!我们还得去带小弟。” 管念祯二话不说,拉著不及穿衣的管念伟就往隔壁的房间跑。 拉起还睡得不省人事的管念禧,三兄弟急忙往爹娘住的西厢苑奔去,一路上 眼见府中四处横倒著奴仆的尸体,更让他们恐惧得双腿忍不住打颤。 三兄弟好不容易拖著发软的双脚来到后堂,就遽见朝他们急奔而来的双亲。 “爹,娘!”三兄弟又惊又喜的唤道。 “祯儿、伟儿、禧儿!”管夫人一见到三个儿子仍安好无恙,不禁喜极的奔 向他们……“看来大鱼已全都落了网。” 冷不防,从管家一家五口的背后,走出一个手持利刀的黑衣人。 “你们别过来!”管老爷一见情况不对,便赶紧出声阻止道。 “爹!娘!”管念禧心慌的叹道,眼前的情况让小小年纪的他感到无比恐惧, 眼底的泪怎么也忍不住了。 “念祯,你是大哥,答应爹娘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别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管老爷隐约有预感今晚恐是逃不过了。 “爹,不——” “答应爹!”管老爷严声说道,非要他立下保证。 “爹,我会保护弟弟,你放心!”管念祯强自咽下恐惧,坚决的保证道。 “你向来懂事,爹就将这个重责大任交给你了,别忘了今晚的事,今晚这个 浩劫的主使人,恐怕是……” “废话少说!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黑衣人阴狠的蓦然打断他们。 “念祯,快带念纬、念禧走!快!”管老爷急忙催促道。 “可是——” “快走!”管老爷一把将他们推出堂外。 “别想逃!”黑衣人双脚一蹬,挥著利刀就朝三兄弟追去。 管老爷眼见情况危急,不顾一切的紧抓住黑衣人的身体,硬是缠住了他。 “祯儿,快带弟弟们走!” 三兄弟楞在堂外,一时之间竟错愕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他们见到黑衣人, 将一把泛著冷光的利刀,刺进爹的胸膛,而娘在断气之前,只说了句:“快走! 去找唐……” 于是,他咬紧了牙关,离开管府,带著弟弟逃出,躲避黑衣人的追杀。 躲了一阵子后,他心有不甘,在管府发生事情前,唐曾来拜访,却一反常态 的没有住下,当天下午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娘断气之前口中还喊著唐,这场灭门与唐府之间肯定有关系,只是他缺乏 有利的证据! 该死!他沉寂了十年,为的就是替管家复仇,如今苦等十年终于让他有了机 会,只是唐却在十年前身亡,但他的仇恨不会因此而消去,依然要从唐亲人身上, 一滴一滴的索回。 唐韶菡,便是他献给管府的祭品! 他要以折磨她为乐、让她明白自己这十年来所受的煎熬与痛苦。 遭背叛的痛楚…… 第二章 唔……她好渴。睡梦中的唐韶菡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想要喝水,可是眼儿又 睁不开,只有喃喃著:“水……” 突地,一股清凉的清流滑入她的口中,她贪婪的吮著,让口中的干燥得到纡 解。 吮光清流,却又感觉到有二瓣柔软的东西正在咬她,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 东西像是有人舔她的唇瓣、又轻轻啃咽她的双唇,不知道什么东西探入她的口里, 撩弄她的丁香小舌,吞噬了她的呻吟。 终于,她的身子动了动,美目睁了开来,一张俊颜赫然呈现在她的眼里,且 二人贴在一块儿,当她抬起一双美眸时,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眸里有著邪笑的 光芒。 “你……你……”她用力的推开面前的管念祯,离开他温热的唇瓣,连忙的 爬到一旁去。 他一见到她可笑又可爱的样子,嘴角禁不住的扯了一个笑容。“你是看到鬼 吗?” 她吸著小嘴,又气又羞的喊了出来:“可不是,正是一个急色鬼!”她一身 喜红的喜服还没有褪下,紧抓著自己衣服的前襟。 “急色?”他失笑,上前靠近她的身子。“你说,我哪儿色了?”他抓住她 纤细的脚踝,轻声问著。 “啊、啊!”见他又要乱来,她一阵的尖叫。 天生就不喜欢吵闹的管念祯,一听到她高八度的叫声,忍不住的皱眉,一个 迅速的动作,将她纳入自己的身下,唇迅速的封住她柔美的唇瓣,双手压制著她 反抗的双手,强迫她接受他的吻,也封住她呼喊的声音。 他又咬又啃的,竟然还将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口里,撩弄她……“唔……唔… …”她的反抗声被捂住了,只能像个蚊子般的呢喃,而他的舌头却灵活像蛇,直 往她的舌头缠绕,吓得她东躲西藏。 终于,好一会儿,他才离开她的唇,望著她微肿的双唇,他的嘴角有著难测 的笑容 . 她的小手颤抖的拂过唇瓣,温度高得吓人,还有点微肿,心里也扑通扑通的 急促跳著,气息紊乱。 半晌,她才挤出话来:“你……你怎么这么坏?”怎么可以随便亲她呢? “坏?”他挑了挑眉,脸上充斥著邪魅之色。“这就算坏了吗?”他紧拥著 她的腰际,大手拂过她臊红粉晕的脸颊。“我还有更坏的,只是怕吓著你而已。” 他说著同时,大力的扯开她胸前的衣襟,那抹白皙透著粉红的胸脯映入他的眼里。 “啊!”她又尖叫,小手又打又捶。“你这登徒子!” “我只是教你,男人最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望著她羞涩的样子,令他 直觉得好玩。 “不要、不要,你快放开我!”呜……她好想哭!“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的 身子只能给我夫君看的,你怎么能欺负我……”她委屈的哑声说著。 “欺负你?”他邪笑一下。“我没有欺负你。”他的唇瓣又轻薄她的脸颊, 搂著她的身子,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套上好的衣裳,拿到她面前。“我只是想要帮 你换衣服,你总不能穿著喜服到处跑吧!” 她接过衣服,将衣裳护在胸前,眼里透著无奈。“你……你只要直接送我回 去就行了。” “我说过我对你一见钟情,是不可能放你回去的。”他摊摊手,一副无可奈 何的样子。 “你……” “快将衣服换好,否则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坚定的意志,将你扒个精光吃下腹。” 他的眼神像个炙热的烙铁,深深的烙在她美丽的胸前。 她娇羞的低下头,嘟著嘴说:“那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换衣服。” “不成,要是你跑了呢?”他摆明的,就是吃定她了。 “那……至少你要转过头去。”她羞得脸儿都涨红了。 “我转过和你转过去不都是一样吗?”他眯著黑眸。“快换,否则我就替你 效劳了 .”他的口里全是威胁。 她咕哝一声,只有羞著脸背过身去,将喜服给褪了下来,只是道炙热眼光, 正灼烧著她的身子,令她坐立难安,笨手笨脚的将衣服套上后,才转过身去。 她真的是一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连衣服都穿不好。他站起身将她拉起,为 她整理凌乱的衣裳,替她将发髻解了下来,那长发一瀑而下,衬出她的脸庞更显 得小。 “你自个儿会编辫子吧?”他揉著她柔亮的发,问著。 她点了点头,已开始动手。 他望著她纯真的动作,黑眸里有著异样的光采。 好一下子,她才抬起头,一抬便望见他眼中的炙热,她的脸就是会不由自主 的臊红起来,烧烫了她整个脸颊。 “你……你要带我回去吗?”她小声的问著,以为他想通了要将她带回陈府。 “没错,我是要带你回去。”他上前牵住她的小手,发现好软好小又嫩滑的, 令他舍不得放开她。 “真的吗?”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你真的要带我回去了?” 他挑了挑剑眉,瞧她高兴的样子,应该是误会了,不过他不打算要解释,就 让她会错意,随他回去吧!“没错,那你听话的跟我回去吧,我会将你安全送达。” 他又故意说些令人迷糊的话来。 她点点头,也许她认为,他从抢亲贼人手中将她救出,己是她的救命恩人, 万万也没想到这只是管念祯一个手段罢了。 他的嘴角噙著残忍的笑容,这只是他下的第一步棋而已。 唔……她好想吐呢!唐韶菡捂著口,连忙跑到甲板旁,那粼粼的湖面更让她 的头转得昏眩。 她不懂,为什么带她回陈府要走水路呢?她干呕著,胃里异常不舒服,这是 她第一次搭船,没想到会晕船。 管念祯拿著乌梅,来到她的旁边。“你含一颗梅子,看能不能止住昏眩。” 他拿她没辄,原本是不想理会她,可见她呕得七晕八素,只有想办法解决。 唐韶菡一双美眸可怜兮兮的望著他,伸手拿了乌梅往嘴里放了去,酸酸甜甜 的口感瞬时溢了满口,暂时是止住了晕眩。 “为什么……”她咽了一口口沫。“我们要走水路?走陆路不是比较快吗?” 她怎么有一种感觉,她离城里愈来愈远了呢? “走水路比较快。”他望著她一脸苍白的小脸,大手迷恋的抚了上去。 她不喜欢他的触摸,毕竟男女有别,因此退后了几步。“可是我怎么觉得, 这不是回陈府的路?” “你发觉了。”他嘴角噙笑,已经行走了大半的路程,她现在才发现吗? 她一听,双眼大睁。“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回陈府的路?”她的眼里全是 震惊,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我从没有说过这是回陈府的路。”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一脸吃惊的表情, 他总以为女人只会撒娇、娇嗔而已。 “你……你……”她口中含著乌梅,又咽了一口口水后,白葱般的玉指指著 他。 “你这骗人的登徒子!”她又气又恨的跺著脚,从小到大她都没这么的生气 过,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有骗你吗?”他修长的身子倚靠著船身,全身充斥著邪魅之气。 “有,你说你要带我回家。” “我的确是要带你回家。”他黑眸慵懒的望了她一眼。“只不过是回我的家 罢了。” 他嘴角挂著笑容,眼里也有著笑意。 她鼓著双腮,他说没错,他是要带她“回家”,只不过是回“他的家”!她 急促的喘气,不知道如何辩解。 “你在生气?”望著她脸颊那二朵红晕,他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藕臂,将她 的身子往他的怀里带来。 “没、错!”她生气,真的好生气。她杏眼圆睁的瞪著他。“我已经是有夫 君的人,你将我掳回去,眼里没有王法了吗?” 他笑了几声,大手攫住她的下颚。“别忘了,你还没有跟陈府的公子拜堂, 也还没有入陈府的大门,怎能说是陈府的人?”她的唇瓣美如瑰色,绽放的令人 想亲吻。“再说,我说过我看上你了,我想要你成为我的人……”他的俊颜靠近 她的脸颊,在她耳旁呼著气。 “你……”她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搂住,根本没有离开的空隙。 “我什么?”他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难道我比陈彦冷差吗?” 他的黑眸半眯,危险而气势迫人。 每次与他对视,她的脸儿就会不争气的红起来,她躲避他的眼神,娇羞十足。 她偷偷拿陈彦冷和他比较,二人同样都是俊美型的人,只不过他比陈彦冷多 了一股邪魅之气,而且更容易令她脸红心跳。 这是她和陈彦冷见面时,缺少的感觉。 “说话。”他将她的身子搂紧,二人的面容更加的接近。“我是不是比陈彦 冷好上几倍?” 她抿著嘴,这种事她无从比较。 见她不说话,他从她的表情也看得出来,他的魅力已牵动她的心。 于是,他的唇封上她的唇瓣,那甘美的甜液传到他的舌尖,他望著她娇咛的 样子,实在是舍不得放开她。 良久,索取满足后,才离开她柔软的唇瓣。 “记住,”他大手扣住她的下颚。“忘了陈彦冷这个人,记住我管念祯,我 将是主宰你一切的人。” 她大眼迷□的望著他,她终于知道他的姓名——管念祯。 只是,他不能这么的对待她,她是陈府的媳妇,他怎么能如此的霸道,将她 占为己有呢? 她的眼里有著无奈、有著不知所措,只能愣愣的望著他的黑眸,她竟然无力 反抗他,难道就任由他主宰自己的一切。 “我……”她无辜的大眼望著他,口里还是只能喊出:“我想要回家……” 唐韶菡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是一座小岛,座落在湖中,二旁被波光 粼粼的湖水环绕,就像是远离人间凡俗的仙境。 “好了,我们该下船了。”管念祯已下了船,望著看傻了的唐韶菡。 她回过神,连忙点头,画舫正停泊在这小岸边。 这里好美、好干净。这是她对小岛的第一印象。 “喜欢这里是不?”他眯著黑眸,望著她掩不住情绪的小脸。 她仍是点头,望著这四周被湖水环绕的地方。 “这儿叫‘忆念山庄’。”他为她解释,牵起她的手,往山庄里头走去。 小岸及忆念山庄是相通的,只不过要进山庄前,还要经过检查。 他牵起她的小手往山庄里头走去,遇到庄里的下人时,他的眼神一闪,那仆 人便躬身领她进去。 “这山庄是你的吗?”她侧著头问著,这里好美,美得出尘如桃花源。 “对。”他看著她左右观望,许是被无染的山庄给摄住了。“你喜欢这里, 我可以将这儿送给你,你就永远留在山庄。” 她先是睁大双眼,惊奇的叫了出声:“啊,真的吗?”她的眼里有著惊喜的 光芒,可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却又摇摇头。“不要,我不要这儿。我只要回家… …” “这儿就是你的家。”他的声音倏地冷硬起来。“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 她吸著嘴儿,小手被握著,没有办法挣扎,已经不能逃离他的身边了。 绕过后院,终于来到前厅,他将她带了进去,便合上精致的木门。 他放开她的双手,一双炙热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她全身。 这代表她的一切正一点一滴沦落在他的陷阱里头,他要让她跌入痛苦的地狱, 为唐偿还一切。 他的眼光是像一块烙铁,在她的身上烙下痕迹,想躲避也不能,只能任由那 双如黑豹般的眼睛,掠夺她浑身上下。 “从今以后,你就留在这儿,这儿全是属于你的。”他的嘴角,勾了一抹轻 笑,脚步也往前走去。 “不,这儿不是我的家……”她摇著头。“这儿没有我的亲人、没有我认识 的人,这儿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在这里。”她开始害怕,声音有些哽咽。 他将她揽进怀里。“别哭,你还有我是不?”他的声音平稳。“我说过我喜 欢你。”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水眸。“我不能喜欢你,我已经许人了。” “那又如何?”他勾起她的下颚。“还没过门,我就有机会,你可以选择不 回去,永远留在这儿,也没有人知道。” “可是我放心不下严叔……”她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别哭。”见她哭,他的声音竟然暗哑起来了,大手为她抹去那晶莹剔透的 泪珠。 “让我回去,管公子。”她抓著他衣服的前襟。“我不属于这儿。” 他一听,沉下面容。“你属于这儿。” “不,我不是你的人、我是陈府的媳妇儿,是你、是你擅自将我擒来……” 她开始大哭大闹,害怕终于吞噬了她的心。 他皱眉,望著她又哭又闹的脸庞,且见她的情绪正在崩溃,他迅速的又点了 她的昏穴。 她在晕眩之前,望见那张俊颜的眉头死拢著,之后便眼儿一掀,陷入无边的 黑暗里 . 他接住她娇软的身子,望著她脸庞未干的泪痕,他皱眉抄起她的身子,踹开 木门,将她抱往自己的厢房里。 他从不知道,女人的情绪是这么多变! 昏睡了近三个时辰,一双美目才缓缓的张开。 映入眼里是一抹黑色的衣襟,吸入的是一股男性的气息,看样子,她被紧箍 在他的怀里,一抬眸,便见一双黑眸与她相对。 还未来得及开口,她的唇便被封住了,一记火辣辣的热吻,将她吻得晕头转 向的。 舌尖具有侵略性的钻入她的口里,由狂暴转而缠绵的细吻,探入她的口中, 撩弄著她口里的芬芳,与她青涩的舌尖互相缠绕著,大手也渐渐的滑入她的衣襟。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吻,她的身子如水般融化在他怀里,面对他舌尖的攻击, 她只能攀附在他的颈上,任由他深入索取。 她攀在他的颈上,那迷人的香味扑在他的身上,令他更是疯狂的索取她的一 切,大手也覆上她胸前的浑圆,虽隔著衣裳,可还是满手的软绵。 直到,他吻够,才暂时离开她的唇瓣。 而唐韶菡则是躲进他的怀里喘气著,而那只手还覆在她胸前的浑圆,还未来 得及反抗,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双黑眸独占性的望著她。 她久久才回过神来,知道他又轻薄了自己。 “你……你……”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这男人怎么直轻薄她呢? “我怎么?”他的大手拂过她的发丝,一头如绸的黑发被松了开来,散乱在 床铺上 . “是不是我吻你,吻得你意犹未尽?” “你不要脸……”她鼓著脸儿,生著闷气。 “我不要脸的手段还有很多,甚至可以强要你。”他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 望著她娇滴滴的容颜,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倾城倾国的女子,只是这样的女子,他 无心爱上,对她的柔情,只是为了复仇。 她惊讶的捂著口,一双大眼惊吓的望著他,她记起要出阁之前,奶娘曾经告 诉她男女之间的床第之事,再说这种事只能跟自己的夫君,如今她却跟一个陌生 男子,躺在同一个榻上,这传出去,她怕是再也不能进陈家门了。 “你怕了?”她那多变的表情,他怎么看都不会腻。 “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不会对我怎么样吧?”她小小声的问,奶娘曾说 男人的野性曾被挑起,是很难控制的,因此她尽量不惹他生气。 “很难说。”他玩著落在她胸前的长发。“你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而且我 又这么喜欢你,实在很想把你占为己有,对于你,我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她吓得微张口,像只惊吓的小绵羊,无助的躺在他的身下,望著他的一举一 动。 “不可以,我……我们不可以。”她咽了一口口沫,眼里有著害怕。 突地,他的眼光又冷骛起来,声音也刻意压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我可 以不强迫你,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只是,”他一咬牙。“别再提起你是陈 府的媳妇,否则,我会不顾你的感觉,强拥有你的一切。”该死,她的眼里只有 陈彦冷吗? 她的身子一瑟,见他板起脸孔,她的双手紧抓被褥,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二人对看、沉默许久,他翻了个身,下了床。 “下来。”他伸出手掌,等待她将小手覆上。 她连忙坐起身,小手迟迟不敢伸出去,只把身子往后挪了挪,眼里写满了害 怕。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凶。 他看得出来她眼里充满害怕,不是耍脾气,因此移动脚步,往床沿走去,盯 著她一张害怕而抿著小嘴的脸庞。 “你怕我?” 她不敢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你……你好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像是极力忍住哭声的流泄。 他暗自眼儿一掀,女人果真是麻烦,从不哄女人的他,只有将她一把拉进自 己怀里 . “我不故意凶你,我只是生气,难不成你这么爱陈彦冷,眼里都没有我的存 在吗?” 这时,她才抬起一双水水的大眼,她并不爱陈彦冷,只是……只是她已经许 给陈彦冷了,心里该要惦记著他。 见她不说话,他的眉头拢得更紧,想开口时,却听到她娇软的声音。 “我……我不爱陈公子,可是我已经许给他了,奶娘说心里时时刻刻都要放 著丈夫的身影,所以、所以……” “胡扯!”他斥责。“你跟陈彦冷还未拜堂,不算是夫妻。”他搂著她娇软 的身躯,发现她身上有种香味。“我已经亲过你的小嘴、碰了你的身子,你应该 是属于我,不是吗?” 她皱眉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弄得自己沮丧的叫了一声,这个问题弄 得单纯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听我的话,忘了陈彦冷,我才是你该爱上的男人。”他轻咬著她的耳垂。 “我会很疼你、很疼你的……”瞬时,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最后,他 会亲自将她推入地狱的。 她迷惑了,头一次有男人对她如此的好、如此的宠爱,是不是他比陈彦冷更 爱她呢? 还是,她对他的感情,已胜过她的未婚夫了? 她倚他的怀里,这个问题足以让她一夜无眠了。 第三章 唐韶菡来到“忆念山庄”也有许多天了,管念祯带回一名女子的消息,早传 遍了庄里上下。 大家很好奇唐韶菡是什么样的女子,因为是庄主亲自将女子带回,这可吓到 了所有的人,对唐韶菡可好奇得很。 于是,有人借故接近唐韶菡,发现她的人真的很善良,一张倾城的脸蛋已让 人惊艳,而那客气有礼貌的态度又让人觉得惊奇,不过几天,庄里的人都非常喜 欢她。 管念祯知道她是千金之躯,便拨了一名婢女侍候她,负责她的三餐。 她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在庄里闲晃,可还是感到无聊,还好管念祯时时 陪著她 . 唐韶菡坐在石亭中,望著对边的夕阳斜下的景色,先是一轮火红的夕阳,由 西方渐去,又一会儿,火红颜色转为柔和的橘红色,没入彩云之间。 她从不知道夕阳是这般的好看,以前总是听严叔的话过日子,规律而平淡, 如今日子一闲,却让她发现许多好玩新奇的东西。 就如她身边的婢女,时间一到总是端出好吃的糕饼来,里面还有她没有吃过 的糖蜜制的小点心,真是解了她的馋。 在以前,严叔对她们姐妹的确很照顾,食衣住行面面俱到,只是少了点乐趣, 像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儿,永远都不知道外头的生活是如此的新奇。 这次因为抢亲意外,让她遇到了管念祯。 想到那张略带冷酷的俊颜,她的小脸又红了一片,她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 害羞的心情。 尤其是那双黑眸带著灼人的眼光,更是像火焰一般烧得她只能沉陷在那双黑 眸的注视下,她终于了解到,被一个男人疼宠的滋味了,有别于严叔的娇宠,这 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情。 一想又觉得不好意思,她将小脸埋进自己的小手里,羞得耳根子红了。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喜欢他呢!甚至比陈彦冷还来的心动。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埋在小手上的小脸先是皱著眉,后是嘻嘻 笑著,弄得一旁婢女怜儿不知所措,只能侧著头望著唐韶菡的反应。 突地,一抹修长的人影进入亭中,他挥挥手遣了怜儿下去,之后便无声无息 从唐韶菡的后头,一把将她抱住,往他的怀里送来。 她一惊,连忙移开小手,轻声一叫后,身子便被转了过去,一张俊美令人屏 息的俊颜映入她的眼里。 她忘了尖叫、忘了惊讶,那张俊颜就这么的吸引她的注意。 而管念祯话也不说,便俯身覆上那瓣桃花唇,覆口就吸吮著她口里的芬芳, 不忘探进如蛇的舌尖,挑弄著那生涩丁香小舌。 她想要反抗这亲密的动作,只是在他粗野却带著温柔的动作之下,她只能臣 服,小手也攀往上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尽量配合他的深吻。 好半晌,他才离开她诱人的小嘴儿,望著她娇喘连连、更加粉嫩的脸颊。 第一次有女人,这么吸引他的眼光,令他移不开她的视线。 她平缓自己加快的心跳后,抿了抿微肿的双唇,一双小手不断的绞著自己的 衣袖,完全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 见她扭捏的样子,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颚,轻声问著:“没有什么话要告诉 我的吗?!” 她瞠大眼,拢了拢眉头后,大眼里全是不解的问:“我……我该对你说些什 么呢?” 他嘴角一扬。“什么都行。”他执起她的小手,轻吻著。“例如你一天没有 见到我,你想我。”他的声音平缓而有磁性。 她的脸儿又涨红,听著他露骨的情话,没经验的她,只有轻咬著下唇,可眼 里却带著浓浓的笑意。 “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你今儿个上哪儿去了?我……我见不著 你的面 .” “所以,你想我了?”他噙著笑意,望著她掩不住心思的小脸。 嗳,他非要将事情说得这么白吗?害她脸儿滚烫像炭火在烧。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的问著:“你今儿个上哪儿去了嘛!” 她娇嗔著,全是小女人语气。 “送信到唐府。”他的嘴角有著明显的嘲讽,但却隐藏的很好。 一听,她一双大眼里盛满了讶异。“你……你送信给严叔?那严叔有没有问 起我? 有没有怪我?“ “有,他当然有问起你。”他邪笑,拉著她往石椅上坐著,让她坐在自己的 腿上。 “那严叔有怪我不回去吗?”她的胸口怦怦跳著,从小就是义父将她带大, 所有的事情都不敢违抗严叔。“严叔有生气吗?” 他摇了摇头。“你严叔没有生气。” 今早,他故意送信给严硕,也亲自往唐府拜访,只是严硕一见到他的面容, 吓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管念祯则是噙著一抹残忍的笑容,虽是风度翩翩,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充满著 恨意,他向严硕挑衅,说唐韶菡就在他的手里,正任由他的处置,且他要唐府千 金,为唐付出十年前那场血债,让唐在黄泉之下后悔莫及,折磨唐韶菡为复仇的 手段之一。 严硕气喘吁吁,已遭灭门的管府应无人幸存,可却从管念祯的口中得知,管 府的三条血脉在那晚幸运逃出,一生绝不忘记此仇,他们全认定唐是间接凶手, 如果当晚唐没有离开,就没有这场灾难了。 管念祯只是丢下一个恼人的消息,不等严硕的解释,便又无声的离开唐府, 让严硕懊恼的自责不已。 “真的吗?”那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将管念祯拉回现实。“严叔真的没有生我 的气?” “真的。”他的大手拂著她的脸庞。“他很耽心你。”当然,她落在一名复 仇的恶魔手里,严硕是该耽心她的未来。只是,严硕永远也找不到她的下落,除 非他主动将她送回,不然严硕永远也找不到“忆念山庄”。 “那你有没有跟严叔说我很好呢?”她天真的没有怀疑他,相信了他的话。 “当然有。”他笑著,见她愈往陷阱走来,离复仇就愈近,也离地狱愈近了。 “那你是不是得将我送回,好让严叔放心呢?” “会有这么一天的。”他将她搂得好紧。“只不过不是现在,你还不知道我 的心意之前,我是不会将你放开的。” 又是这么露骨的情话,害得她不知道该将小脸埋在哪里了。 见她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他相信要折磨她的日子近了。 只要她为他付出一切,那么就会尝到背叛的滋味,犹如唐对待他父母一般, 而且他还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折磨他。 管念祯的眼里,闪著一抹冷酷的眸光,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他不会将 她放在心上的。 从遇到她的这一刻,他的心里就不断的警告自己,这女人是杀人凶手的女儿, 不该动心。 每天,他总是要这么反覆嘱咐自己,就怕自己也沉入那天真的漩涡里,忘了 想要复仇的心。 “听说,爷从庄外接了一名女子回到山庄,而且还将她安置在他的寝室里。 ” 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身上著了一套薄纱,那粉嫩的肌肤裸露在外,令人有无限 的遐想。 另一名有著相似的脸孔,却显得盛气凌人的女子提高了声音:“哼,我听我 的丫头说,只是青涩的丫头罢了,怎么能比得上咱们姐妹俩?再说爷每晚都到咱 们这里过夜,你说那女子还有魅力吗?” 冷香望了自己姐姐冷盈一眼,暗地为冷盈的直性子摇了摇头。“姐姐,爷都 将那名女子安置到他的寝房里了,难道还不足以威胁我们吗?再说,每晚来到我 们的阁房过夜,却没有……你说是不是有问题?” 冷香的话不无道理,她们姐妹从香盈院被迎到“忆念山庄”里有段日子了, 管念祯还是没将她们招入寝房,只是到她们的阁房休憩,却从不留下过夜,而这 十几天更是反常,仿佛只将她们的房里当成客栈,休息个几个时辰又离开了。 “妹妹,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冷盈是个直性子,没像冷香多了深沉的心 思。 “听说,那女子每到这个时间,就会来这儿赏夕阳,咱们只要在这儿等她就 成了。” 冷香的话才刚说完,唐韶菡便跟著怜儿往石亭中走来,只不过今儿个石亭里 却已先有二名女子在里头了。 唐韶菡并不以为意,未等怜儿开口,便走入亭子里,好声好气的开口:“二 位姑娘好。” 冷盈及冷香对看了一眼,明白面前就是刚进府的女子,只是唐韶菡那和气的 态度,让二人顿时傻了眼。 莫非,她还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吗? “嗯,唐姑娘可真是好闲情,听说唐姑娘每天都来这儿赏夕落?”冷盈皮笑 肉不笑的问著。 唐韶菡本来就没有心眼,直觉得点了点头。“是啊,这儿看夕阳最美了,二 位姑娘也喜欢到这儿看夕阳吗?” 冷香一脸漠然的看著唐韶菡,突地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姑娘不知道,有 时爷还会陪咱们姐妹看夕阳呢!” 爷?唐韶菡侧头想了一下,她们应该说的是管念祯才是。因此露出笑容。 “是啊,有时管公子也会陪我一起看呢!”而且还一同陪她说著羞人的情话,想 起,脸颊又红起来了。 冷香听著唐韶菡的口气,阅人无数的她,知道唐韶菡是个没有心眼的女子, 她嘴角一扯,这种女子很好解决。 “而且,爷看完夕阳后,还会招我们姐妹之一服侍他,夜里让爷销魂。”她 语出嗳昧。 唐韶菡不是笨蛋,一听也有几分明白,她知道男人少不了有几个暖床的侍妾, 只是她摇著头为管念祯解释。“现在他没有了,他每晚都回到寝房陪我……”未 说完,她捂著口,惊觉自己还未嫁给管念祯,不该说出这种羞人的话来。 “耶?”冷香佯装惊讶,一脸吃惊的望向冷盈。“姐姐,昨晚爷不是才去找 你服侍? 你不是说爷昨儿个好猛,让你下不了床来?“ 冷盈嗤了一声,顺著冷香的话接下去:“当然,爷昨晚明明就在我那儿过夜, 直到快鸡啼时,才整装离开呢。”她望向一脸迷惘的唐韶菡。“你这女人,是不 是天生的骗子啊?爷明明昨晚在我这儿的。” “是啊,我记得前天是在由我服侍爷的,难不成唐姑娘要说,爷前天在你那 儿过夜?” 唐韶菡惨白著脸,她细想前几天,管念祯都是拥著难以入眠的她入睡,等到 她一睁开眼时,她依然是窝在他的怀里,根本不见他有离开过的痕迹……只是这 二名女子,为何说他是在她们阁房过夜呢? 她心里为什么感到一丝丝的苦涩? “唉,唐姑娘以为我们在骗你是不是?”冷香好声好气的问著。“可能是爷 怕唐姑娘吃醋,所以趁你入睡时,才来找咱们姐妹的。不然,唐姑娘今晚假寐, 证明我们姐妹俩的话是不是骗你。”她指著不远处的阁房。“那儿,就是我们住 的地方,今晚你可以来一探究竟。” 唐韶菡喉头有著一阵苦涩,想咽却又咽不下,只有退后几步,连忙跑离亭中, 怜儿连忙跟上。 “哼,这样就跑了,真无趣。”冷盈望著唐韶菡的背影,不满的哼著。 “好戏还在后头。”冷香呵呵笑著。“她今晚会证明我的话,那么她和爷之 间势必有场争吵。” 夜,风凉露寒。 唐韶菡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再加上管念祯一整天都不在,天色都转为黑幕了, 依然不见他的影踪。 她知道他忙,可是今天遇到冷盈、冷香二姐妹,她们的话萦绕在她心头,紧 紧揪著她的心不放,揪得她好痛。 她不明白,他都说喜欢她了,为什么还要趁她入睡时,半夜去找她们姐妹温 存呢? 难道,她真的比她们差?还是,他说的话全是哄著她? 她从没有喜欢过男人,可是和管念祯这十几天的相处,她却喜欢上他了,甚 至比严叔、自己的姐妹还要喜欢,为何当她知道自己喜欢他时!他却又要去找其 他女人温存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 直到,精致的桧木门被打开,那潇洒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先是见她难过得 坐在床沿上,惊讶她还没有睡。 “在等我?”他上前,眼里没有忽略她难过的表情。 她抬眸,无语的望了他一眼后,想问出口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他坐在床炕,大手拂去她眉间的褶痕,唇吻上她美额。“怎么愁眉不展的? 谁惹你心烦了?” 她欲言又止,想想还是不要问好了,也许是那二姐妹骗她,她自己会找寻答 案、真相。 “我……”她摇了摇头,闭上双眼闻著他特有的皂香味、气息。“我等你等 得好累,你今天好晚回房。” 他以为她烦的就是这件小事,忙安抚著她。“我忙,以后会像这般晚点进门, 你要是累了,别等我,自个儿先休息,知道吗?”他将她身子抱往床内,让她的 身子躺平,自己也和衣躺在她身边。 她侧躺在他枕臂上,望著与自己靠近的脸庞,他高挺的鼻尖正摩擦著她的小 鼻,小小的动作却充满柔情。 她知道,此刻的她被他捧在手上、宠在心上!只是女人都是疑神疑鬼的,因 此她没有多说什么,便钻进他的怀里,闭起眼睛假寐著。 而他便也轻搂著她,暂时闭上双眼。 寝房里,又恢复一阵宁静。 夜深沉,二更天。 管念祯从他寝房出来,板著俊脸的他,像是忍著极不舒服的感觉,走在回廊 里。 那该死的小女人,每晚总是像只乱钻的小猫,将他弄得满身是火,每当这个 时候,他总是要离开床铺、离开他的寝房、离开她诱人香甜的身子,否则一个不 能克制,他会强要了她,坏了整个计划。 他要她愿意交给他,而不是自己强要她,因为他要的是她的心,无怨无悔的 交给他后,游戏才会好玩,因此玷染了她身子并不有趣,有趣的是要顺道勾了她 的心,蹂躏她的真心。 所以忍住满身被撩起的火焰,往冷盈、冷香的阁房走去,自从唐韶菡进山庄 后,他每晚都到她们姐妹之一的房里休息,直到快要鸡啼时,才离开她们的房里。 而这几个时辰,他并没有发泄男欲,只是将那名待妾的房里当成休息的客房, 休息够了便离开。 今晚,为了躲避唐韶菡那撩人的睡相及不自知的诱人动作,他又得逃离自己 的寝房,来到冷盈及冷香的阁房。 二姐妹的阁房就在隔壁,今日他选择了冷香的阁房,推了木门,便见到冷香 己坐在柔软的铺上等著他、身上只剩贴身的肚兜。 管念祯皱眉,下腹的肿胀已经让他很难过了,此时又让他望见这撩人的身材, 裸露的酥胸正刺激著他的感官,直让他的血脉喷张。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被这么一诱惑,反应也明显的变化,只是他咬著牙,闷 声说:“把衣服穿上,我今晚没要你服侍。” 冷香嘴角噙著笑容,明知道他开始难耐,故意又将惟一蔽著身子的兜儿给褪 去,那如蛇般的细腰也扭著,往他的面前走去,细长的手臂也攀上他宽阔的肩, 一对饱乳摩擦著他的胸膛。 “爷,奴家想要你,你好久没要奴家了。”她探出那鲜红的小舌,在自己唇 边画著圈圈,刺激著他最后一丝理智。 管念祯是个男人,他的血液正往上冲,那欲望等待发泄。 冷香是个窑姐儿,因此小手抚著他坚硬的胸膛往下移去,身子也渐渐蹲了下 去,小手解开了他的裤头上的结……他闷哼一声,紧握著拳头任由她的膜拜及亲 吻,理智正一点一点的被情欲吞噬,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女人,为禁了十几天的 身子解脱。 他渐渐被冷香掌握著,男人的弱点就是臣服在女人柔情的攻势之下,他松开 紧握的拳头,想闭起双眼享受她的服侍时,突地门外却发出碰撞声,扰乱他飘散 的心神。 他皱眉,有人在外头偷窥?他望了身下吞吐他欲望的冷香,心烦的将她推开, 套上了裤,便急忙的往外观视。 只见一抹渐入黑暗里的纤细白色人影,那长至腰际的绸缎黑发还在黑暗里闪 耀著。 该死!他紧握著拳头,心里不安的悸动涌上心头。 “爷?”冷香站起身来。“有人吗?” 他冷眼望了冷香一眼,挥去她烦人的身子,不语的往那跑远的人儿背影追去。 冷香见他远走,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达成,回头捡起自己散乱一地的衣物著 起。 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唐韶菡红著眼眶,管念祯真的每晚都去找她 们,他对她说的情话都虚情假意,只是为了骗她、哄她。 她奔回寝房,将桧木门合起来后,泪水无言的落了下来。 刚才那一幕画面,她想忘也忘不了。 他被一名女人给服侍著,脸上露了舒服的表情,原来他真的只是一名登徒子, 只想要女人的身子罢了。 她真傻,还爱上这男人,以为他是真心真意的爱上她,原来是喜欢她的身子, 莫怪平时他总轻薄她的唇瓣、轻薄她的身子。 她好难过。她的泪水不断的落下,急促喘息的胸口差点让她一窒,脚步跌跌 撞撞的走到床沿,爬上床将自己埋入棉被里,失声痛哭著。 直到,门口传来开门声,这时她才让自己停止哭泣,将自己的身子一转,背 对著门口。 她不能哭、不能哭。她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口,不让哭声流泄出来。 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在外头偷窥?她的心露跳了二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管念祯望著床上那蜷成一团的人儿,皱眉的将大手探入床铺里,发现铺上是 冷的,表示刚才没有人睡过。 他明白了,刚才那偷窥的人儿,就是棉被里头的小女人。 他伸手想掀开棉被时,却发现棉被微微颤著,传来细细的哽咽声。 该死,她在哭!大手迟缓了一下,依旧是用力的掀起棉被,那纤弱的身子正 缩成一团,正背著他颤栗著。 一声接著一声断续的哽咽声,就像是他心中那紧绷的弦,哭得将他的心都给 震乱了 . 他上了床,硬是将她搂进怀里。 她反抗,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动也不能动弹。 “你刚才都看见了?”他问。 “我没有!”她哭著喊叫,想掩饰自己的心情。 “那你为什么哭?” “我只是……”她咬著无血色的唇。“我只是想家,想要回家……”她的心 好痛,就好像是被拧在手里,毫不留情的捏著她的心。 “你说谎!”他将她的身子扳回正对著他,望著她那梨花带泪的脸庞,心一 慑,慑于她的柔弱、娇小而楚楚可怜的泪庞下。 “走开、走开!”她的小手捶打著他的胸膛。“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为什么,他有其他女人了,还要哄她、骗她呢? “听我说……”他任由她哭闹,只是她小手直捶著他的胸膛,怕她的小手受 伤,才一把抓住。“别闹了!”他吼了一声,吼住了她的哭闹。却吼不住她串串 落下的珍珠泪儿。 她垂下脸,泪水落到她的手背上,散成一滩滩不成形的泪水,就如她的真心, 被撕成片片凑不成一颗完整的心。 “听我解释……”他揉著她的发丝,放柔了声音。 她摇著头、闭起双眼拒绝他,挣脱他的钳制,二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她不想 听到从他口中说出,他还爱著……其他女人的事! 见她拒绝他,他不耐的拉开她的手!一张唇狠狠的往她的唇上覆去,将她用 力、彻底的吻一顿不耐的! 这女人,著实让他乱了方寸! 第四章 他用力且彻底的吻著她的唇,令她停下哭闹的动作,强搂著她略为反抗的身 子,舌尖翻搅著她口内的甜液,由狂肆转为柔侵,撩弄她颚上的敏感。 等她的脾气缓了下来,他才离开她的唇,让她暂时得以呼吸,娇喘无力的腻 在他的胸膛。 为什么?她无语的又流下泪水,不明白为何他要这么侵略她。 “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他平缓自己狂暴的情绪,好声好气的 解释著 . 她摇著头,无力再说话了。 见她反抗他,眉一凛!将她的身子平躺在炕上,一双黑眸有著微怒。“没错, 你看到的全是事实!”他用力的撕去她的素衣。“我是恰好欲火焚身,又碰上我 的侍妾撩弄,所以我失去了理智……”他大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揉捏著她的浑圆。 “可是我会变成这样,全是你的撩拨!”他的手探进肚兜里头,那小巧却富有弹 性的顶端。 她是个成熟的女子,衣服下也尽是诱人的胴体,他皱著眉,胯下的炙热又渐 渐的燃起了。 “我……我没有……”好怪,被他的大手一触,她的身子渐渐热了起来,虽 是极力的反抗,但他力气比她大上几倍,令她无法招架,只能任由他抚摸著她的 身子。 “有,你有。”他褪去她全身的衣物。“每晚,你都窝在我的怀里睡去,可 却像极一只猫儿,一到夜里就不断的磨蹭我的身子,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有 需要的男人。” 那一对饱满小巧的酥胸映入他的黑眸里,燃起了他对她的欲望。“可是我不 想强迫你,所以我忍,每到二更天我就离开寝房,到冷盈、冷香的房里过夜,我 不管你相不相信,自你来山庄后,我便没有碰过她们的一指一毫了!”他声音粗 嘎的说著。 “你骗人……”那她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她委屈的又落了颗颗泪珠,宣泄她 的不满 . “我骗人?”他嘴角扬了一边,“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身体的火,全 是由你点燃的……”他覆唇而上,舌尖撩著那苏醒的小蓓蕾。 舌尖一触到她的小乳尖,她的身子犹如被电击一般,身子微微的弓起…… 见她敏感的反应,他满意的将椒乳全数含入口中,又是吸吮、又是啃咽的, 舌尖还不断的拨弄著。 她的小手紧抓著被褥,第一次被人这么亲密的碰触,她又是羞又是害怕,无 力的推开他。 她的身子很香、很甜,令他意犹未尽,可为了不吓著她、不坏了自己的计划, 他将燃得只剩一丝的理智给拉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望著她一张粉晕的脸儿,略带 著情欲的小脸,像颗极为诱人的小苹果,期待他上前咬一口。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只觉得身子一阵空虚,双眼只能无助的望著他。 “你知道,被撩起的火焰很难消退吧!”他没有好气的望著她,却不肯再进 一步动作,故意让她试试看这难耐的滋味。 她抿著小嘴,无声的望著他,好一下子,才嗫嚅的开口:“别的姑娘可做的, 我也可以。她们有的,我也有啊……”她不懂,为什么他又去找别的姑娘服侍。 他呆愣了一下。 她哀怨的望著他,主动将身子攀在他的身上。“我可以学那名姑娘……”她 的小手往下移,只不过刚触及到,脸儿早就红成一片了。 “你……”他难过的咽了一口口沫。“你仔细想想,刚才我的侍妾对我做了 什么了?” 她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之后才想起这儿是男人的……她羞得缩回小手,没想 到自己竟然这么不知羞,而刚才他和那名女子这么亲密,原来是……她摇摇头, 她刚才是见到冷香蹲在他的身下,只见两人很亲密,她是不明白两人是在做什么, 不过见他们亲密的样子,著实令她难过。 “不明白?”他狎笑著。“那你刚才吃啥醋?” “我不喜欢那姑娘在你的身上磨蹭。”她噘著嘴儿,身子不安的动了下。 “再说,你说你喜欢我,怎么还去找其他姑娘呢?” “我是喜欢你,可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于你的撩拨,我无力招架。” 他舔弄她小巧的耳垂,轻声的诉著。“而且,你也没有开口对我说过,你是否也 和我有同样的心情。” 她停顿了一会儿。“我……我也喜欢你,甚至也爱上你了……”她像是呢喃 著,后是轻推开他的身子,望著那双黑眸。“真的,我真的爱你,我原本不懂什 么情情爱爱的,可这厢我终于明白,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姑娘在一起的场面。” 他的嘴角,暂时浮起一抹疼爱的笑容,她真的单纯而美丽。“如果你不喜欢, 我以后就别去冷香的阁房了。” “嗯,你不可以食言哦!”她小手端住他的脸庞。“我喜欢,真的好喜欢你 ……” 她主动送上香唇!像是吮著他的唇瓣,细腻而温柔。 他搂著她的腰际,那娇软的身子很快又引起他体内的火焰,好一下子才将她 放在一旁。 “等我半个时刻。”此时,他再不去冲冷水,很快的失去理智。“我去冲个 冷水。” 为了计划、为了一切,他得忍住自己的欲望。 “为什么要冲冷水?”她眼里有著不解的单纯。 他指了指下腹。“这儿,需要冷静。” 她倏地闭口,脸颊红的像蕃茄一般,不过想了想,俯首低下,小手解开他的 裤头,屏气的往他的欲望探去。 “菡儿……”他挺直身子,不敢相信这害羞的小女子,竟然扒去他的裤子。 桌面,红烛正燃著。房里,正有著团团的焰火正燃著双方的身子。 该死!他的身子就像是不经事的少年,竟然因她青涩的动作而有狂热的情潮, 再这样被她无知的动作撩拨下去,他会射出狂热的情欲出来。 “够了,菡儿。”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双黑眸有著邪魅,透著的情 欲,身下那令人遐想的白皙胴体,正裸露在他的眼里。 “我不好吗?”唐韶菡眨眨无辜的大眼,小声的问。 “不,你很好。”他的长臂撑在她的脸颊二侧。“只是你不知道,你这动作, 会让我失去控制的,而我并不希望逼迫你……”他紧握著拳头,忍著焚身的痛苦, 咬著牙一言一字的说出。 “如果说……我相信你,想将自己交给你呢?”她一双眸子澄澈而清明,亮 澄澄的望著他瞧。 她不是随便的女子,可是她就是相信他,想将自己交给他,重要的是他爱她、 她也爱他,此刻许下自己的一生,应该是对的。 脑袋像是轰地一声,理智全抛之在后了。 当他知道她是自己愿意付出时,便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瓣,恣意的取得她口中 的甜蜜,且手掌也覆住她一只浑圆,下腹往她大腿之间挤去,故意贴紧。 暂时忘了她是仇人的女儿,他想要她,想索取她的一切。而他万万也没有想 到,她竟然让他如此疯狂,把持不住的索求她的一切。 口里含著那软绵绵的胸脯,他恣意的又吸又吮,令她胸口起伏不定,且另一 只大手不安分的往她下腹移动,光裸洁净的身子任由他的侵略,只待他膜拜、进 一步的取悦。 “嗯……”她的身子像是被通了电一般,挺直了身子,不能抗拒的接受他的 爱抚,口中也轻吟出细细的娇吟声。 她有著丰盈的身子,一令男人疯狂的胴体,他恨不得将自己的灼热进入她的 体内,可见到她手臂上还有著潋红的朱砂痣,表明了她是个处子的守宫砂,也无 语告诉著他应该温柔的对待她。 他不断的在她身体上撩弄,弄得她的身子不停的贴紧他魁梧的胸膛,还不断 的磨蹭他的下腹,弄得二人被情潮烧得毫无理智,需要彼此的安慰。 “菡儿……”他轻声轻唤著她的名字。“我需要你的一切来抚慰……”昂然 的灼热抵著她。 她的小手拥著他的肩膀,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如兰的气息不断的吐息著, 像是诱人的呵气,令他无力招架她的一切。 他不敢太的进入她,只是将昂藏轻轻一触,后一挺身才缓缓的进入她的体内。 她太小、太紧了……“菡儿、菡儿……”他不断的唤著她的名,试著将自己 进入她的体内。 外来的异物只进入一截时,她就发现有种撕裂感向她袭来,她咬牙忍著这隐 约的痛楚。 进入的困难折磨著二人,终于,他一挺身,全数将自己刺入她的体内,那温 热紧窒的甬道,让他一阵满足而舒服。 “你会感到一切都很美好的,不要怕。”他的声音低哑而好听,安抚著她初 尝欢爱的害怕心情。 她皱著眉,只觉得有种痛楚及不舒适的感觉,但却还夹带著难以言喻的情热。 热情,在她的腹内燃起,此时的她只想要他所带来的欢愉。 那爆发的情欲在二人的体内散开,他和她十指交叠,纳入自己的身下,二人 私密之处紧紧贴合著,混合了细小的啜泣及呻吟声。 “不哭……”他望见她疼得落下泪水,虽心疼,可为了再让她推上云端,他 卖力的在她的身上驰骋著,只想将二人推上情欲的巅峰。 啜泣被娇咛、喘息声给代替,他狂肆的动作令她不停的扭动著,也将二人带 入更高的巅峰,无力的攀著他的身子,深怕自己一个松手,便会跌落在那深深的 情海里。 “念祯……”她开口唤他的名字,慵懒而好听。 “别怕,就快了……”他咬牙,二人的交合处犹如滚烫的炭火,烧得二人难 耐,只是到了尽头后,那令人背脊一挺的高潮袭来,淹没了二人。 娇美的呻吟声回荡在寂静的阁房里,二人混重的喘息声更添了脸红心跳的气 息,所有的一切全结束了。 那狂热而霸肆的种子,全数落在她温暖的体内,结束了一场欢爱。 他混重的喘息,望著她一张香汗淋漓的小脸及身子,他爱怜的拂去她脸上的 汗珠,且抽出那火热的炙热,翻身躺在她的身旁,轻将她搂入怀里。 夜,还有一半…… 唐韶菡虽累,可并没有马上闭起双眼,只是大眼的望著他一张俊颜。 望著她脸颊边有著两朵红红的淡晕,且手臂上的守宫砂已褪去颜色,代表她 已经成为他的人了。 他的计划,向成功进前了一步。 只是,他却也沉沦在她的魅力之下,这场欢爱,他没有凌辱她,反而还让二 人达到心灵交合的高峰。 到底是她落入他的陷阱里,还是他? 一旁的唐韶菡见他紧皱著眉头,她的小手拂去他眉间的褶痕,软呼呼的手掌 端住他的脸庞,抿了抿小嘴问:“是不是我不够好,你才拢起眉头?” “不,你表现的好极了……”他抓住她白软的小手,移到自己唇上轻吻著。 她脸上有著腼腆的笑容,缩回自己的手后,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轻啄了他 唇瓣一下。 “我们……”她害羞的窝在他的怀里。“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是不是得 找个时间回去见严叔?” 他咬牙,不发一语。 她没有发现他脸色一沉。“咱们二人是两情相悦的,相信严叔会答应我们的 婚事的,再说……我好爱、好爱你,想成为你的妻子。”她抬眸,那一双无邪而 无知的美眸望著他。 他脸色一僵。“这事儿……”他黑眸躲避她的注目,好一下子才又开口: “我会找个时间将你送回去……”计划依然要进行下去,他要让唐韶菡尝到被背 叛的滋味,折磨她为唐赎罪。“然后,我再找个时间上门提亲。”他说谎了,他 不会娶她为妻的。 可是她相信了。 “嗯,我会乖乖的在府里等你来迎亲的。”她甜蜜蜜的钻入他的怀里,小手 幸福的拥著他的身子,闭起美目,甜蜜的笑著。 望著她一脸幸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不但夺去她的心,还夺去了她清白的身子,今生今世非他不嫁了。 但她的付出,却抵不过十年的血仇。 管府的灭门血债,总是要做个了断,夺去她的心、夺去她的人,这还只是前 戏罢了 . 往后,他还会蹂躏她的心、她的人,让她陷入永无翻身之日的地狱里。 一想此,他又残忍邪恶的笑了。 十年来的血恨,一点一滴的从唐家人索回,他会让唐之女,堕入邪恶的地狱 里,而且永远逃离不了他的掌控之中……桧木桌上的红烛依垂泪,默默燃著它的 最后一刻,只是,夜还长得很,离天亮还有一段时刻,就如唐韶菡的心!离管念 祯的真心还有一段距离,燃完了自己的热情,还未必可以看到管念祯的真心…… 浮影无声的进入管念祯的书房,见到管念祯正低头望著案桌上的文件。 “爷,事情已经办好了。”浮影来到他的面前,眼里依然是一抹冷漠。“画 舫已在外头等候了。” “嗯。”管念祯站了起身,笔挺的身子有著难以言喻的霸气。“陈府的情况 如何了?” “属下照爷的安排,放出流言,那名代嫁的婢女已被视破身份,被陈老夫人 关进柴房里,好面子的陈老夫人为了不让外人诋毁陈府,派出全府长工出来寻找 唐府千金、放话,不管唐府千金如何,依然是陈府的媳妇儿。” “好个伟大的陈府。”管念祯邪笑著。“我就不相信陈府的老夫人,能接受 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当陈府的媳妇儿!” 陈府是个讲究门户的望族,当然注重女子的贞节,且陈府世代单传,对媳妇 的贞节、家世更是挑剔得紧,而如今唐韶菡已经心甘情愿的献身于他,陈府的老 夫人还会接受吗? 想到此,他觉得事情有趣极了。 这个麻烦,就丢给陈府去烦恼吧! 而他,只要眼睁睁看著唐府陷入事端当中,他就等著看好戏,唐韶菡一切都 被他掌握在手里,任由他掌控她往后的命运。 浮影无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将唐韶菡送回唐府,再一次将流言放出,让陈府不得不接回唐韶菡!”管 念祯走到窗前,双手反剪于后,眼里有著坚定,他定要唐府付出代价! 只是,心的角落里,却忘不了那张甜美无邪的美颜。 相信他的眼光、相信他的表情,天真而不做作。只是,这只是他取她信任一 个手段 罢了。 一切只能怪她身上负著唐的血债,注定要为管府偿还! 第五章 唐韶菡一脸哀伤的望著管念祯的俊颜,缓缓的被仆人拥上画舫,双眼里充满 不舍的别离。 “念祯,你一定要来接我。”她上了画舫,倚在船边望著前方的管念祯。 管念祯心里突地一阵抽痛,可他否认这种情感,现在他最重视的是复仇,表 面上对她的情爱是个假象,他不该再将她放在心里。 “我会去接你。”他哑声的说著。往后,他依然会将她接回,只是到时候是 爱是恨就不知了。 她这一回去,便是将她推入火炕,却只是他复仇的一小步罢了。 终于,她的小嘴露出一丝笑容,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回答:“我会等你。” 殊不知,他将她送回,只是一场未掀起的风暴等著她。 傻女人。他的心里轻讽著,望著她那张娇艳而甜美的脸庞,著实是让任何男 人都心跳加快,如果她不是唐之女,那么他会用尽千方百计的将她拥有,好好的 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 只是今日的立场不同,他不是一名平凡的男人,而她也不是一名平凡的女子, 她是唐之女、仇人之女,不该对她动情的,他得到了她的心、她的人,更要毁了 她的一切。 他对她残忍,不及唐对管府的一半,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才能稍稍的平复 管府之仇。 于是,他好言相劝,要她先回唐府,等过几天,他便会亲自登门提亲,将她 迎娶做管府媳妇。 天真单纯的唐韶菡当然点头答应,虽不舍离开他的身边,但为了二人以后能 白头偕老,她便答应先回唐府等消息。 而在江南,管念祯早要人在陈府放出风声,说唐韶菡身在贼窝,清白已毁, 成为陈府一个污点。 管念祯算计陈府会封锁唐韶菡的消息,甚至他算得到陈府的老夫人,肯定会 无声无息的将唐韶菡接走,接下来她可就难过了。 借刀杀人,让陈老夫人折磨无辜而无知的唐韶菡。 望著那张无害的美颜,他的眼光竟离不开,她的眼、她的鼻、甚至她的小嘴 儿,他都曾经细细的尝过,可是暂时的迷恋,却不能将他的复仇之心消灭,他依 然是个心冷的恶魔。 微风扬起湖面的圈圈涟漪,就如二人的情潮逐渐停不下来,让二人的心湖不 能平静 . 第一次情窦初开的唐韶菡,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爱人”。管念祯是她第一次 爱上的男子,她想依偎在他身边到永远、相爱偕老,从此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甜蜜生活。 如果短暂的离别能换来永远的幸福,那么她会毫不考虑的点头答应。 所以,她等他,等待幸福的来临。 桃花唇瓣含著笑容,眼里却有著不舍,她的小手朝管念祯挥了挥,画舫逐渐 的离开岸边。 管念祯只是望著她的表情、她的动作,一张小脸上有著淡淡的愁云,他知道 二人这一别,换来的也许不是爱……而是恨! 她会恨他的! 恨他这个残忍至极的恶魔毁了她的一切! 他的嘴角扯了扯讽刺的笑容。那就让她恨吧,最好将他恨到骨子里,永远都 记著他的坏、他的残忍,而他,也会折磨她,以祭祀管府的血债。 二人之间没有爱,只有憎恨的血仇! 湖上的水雾渐渐的掩去华舫的船影,消失在“忆念山庄”里。 他的计划,开始实行。 虽然舍不得离开管念祯,可唐韶菡还是忍著离别之苦,搭船离开“忆念山庄 ”。 因为管念祯保证,很快会将她接回的。 所以她只要乖乖回到唐府,静待几天,他便会派人来向严叔提亲,那么他们 便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只是她一下船舫,却被一群奴仆围住!一名总管装束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唐 韶菡面前。 “你们是谁?”唐韶菡皱著居,望著这一群围住她的男子。 “唐姑娘别怕,咱们都是陈府的奴仆。”总管望著唐韶菡的脸庞,惊艳于她 的美丽,可依然不卑不亢的答话。 “陈府?”唐韶菡不解。“你们拦我的路做什么?” “唐姑娘是陈府的媳妇,只是在娶亲之日被贼人抢亲,如今唐姑娘平安归来, 应是回陈府才对。” “不对。”她发觉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没跟陈公子拜堂,不算是陈府的媳 妇儿,你们不该将我接回陈府,而是让我回唐府,让我跟家人报个平安。” 陈总管露了个为难的表情。“请恕小的无法这么做,唐姑娘是陈府用大礼娶 进的媳妇儿,理当回陈府。”说话的同时,他比了个手势,身旁的仆人便上前的 擒住她的双臂 . “放开我!”唐韶菡害怕的挣扎著。 “唐姑娘你别怕,只是跟我们回去一趟罢了。”陈总管见四周刚好没人经过, 便要仆人压著唐韶菡回陈府。 “放开我,我要回唐府,不回陈府!”她大叫著,却立刻被仆人们塞了一条 丝巾,让她无法再叫喊。 为什么,事情渐渐走了样呢? 唐韶菡被带回陈府,便被带往花厅里,厅里中央正坐著一名威严十足的老夫 人,她知道,面前的老妇人便是陈老夫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专注盯著唐韶菡。 “老夫人……”唐韶菡唤了声,她见过老夫人几次,因此大胆望著陈老夫人。 “你为什么要人将我带来陈府呢?” 良久,陈老夫人终于沉声开口:“菡儿,你是陈府未过门的媳妇,老身将你 接回陈府也错了吗?”之前,这女孩儿还挺顺她的眼,为何被贼人放回来之后, 却变了个样了? “老夫人,菡儿无缘成为陈府的媳妇。”唐韶菡抿了抿嘴。“菡儿已另与人 私定终身了。” 陈老夫人凤眼一凛,她大力的拍了桌子一下。“菡儿,外头的流言传得满城 满雨,你是陈府用八人大轿娶回来的媳妇,如今却毫无妇德的说你已私定终身了, 你将陈府置于何地?” 唐韶菡轻咬著下唇,才又开口:“老夫人,菡儿确实是被陈府用八人大轿迎 出唐府,但未曾和陈公子拜堂,也未拜过陈府祖先,并未正式过人陈府的大门。” “你……”陈老夫人呼吸加快。“你的嘴变刁了!” “菡儿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原来,她爱管念祯爱的这么深了。她的心里偷 偷一笑,全是满满的甜蜜。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陈府的媳妇!”陈老夫人气得又拍了一下桌面。“为 了陈府的颜面,老身依然视你为陈府的媳妇儿。” 外头都流传著,唐韶菡己经是被贼人玷污的不贞女子,想必陈府也会狠心的 将唐韶菡扫地出门,而这些话会让陈府落得不仁之名,她总得给陈府及唐韶菡后 路走。 “不,老夫人你不能那么自私。”唐韶菡颦眉。“我……我这次回来,是要 回唐府,等著我未来夫君上门提亲,你不该将我留在陈府。” 陈老夫人气得面容纠结。“唐韶菡,陈府将你留下来是为你的名节著想,也 是为了陈府的面子,如今你竟让那贼人娶你,真是寡廉鲜耻,丢唐府的脸!” “老夫人!”唐韶菡被惹恼了,谁都可以欺负她,可就是不准别人说她爱人 的坏话 . “菡儿未来夫君不是贼人,他是个……”她的美眸绕了绕,却想不起管念祯 是从事哪项工作,只得胡乱开口回答:“是个守法的商人,也是从贼人将我救出 的恩人。” “哼,一派胡言!”陈老夫人不信她。“反正你就是得留下!” “我不要!”唐韶菡往门口走去。“我想回家!” “不许!”陈老夫人真是气煞了,她吆喝一声,便有许多奴仆围在门口,挡 住唐韶菡的去路。 “老夫人,你……”唐韶菡拢眉,她不懂得为何老夫人执意将她留下。 “暂时将她锁在柴房里!”陈老夫人气的喝了一口茶,想浇熄腹内的怒火。 奴仆便将唐韶菡押了下去,厅里再度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名丫环。 这名丫环是陈老夫人最宠爱的莲儿,生得面容姣好,一张小嘴总是甜蜜蜜的, 而且总替著陈老夫人出主意,是个得宠的小丫环。 其实莲儿的心机也不小,她的目的是要坐上陈府少夫人的位置。只是她出身 平凡的穷家庭,小时候被卖到陈府为丫环,身份当然就配不上陈府,只是老夫人 承诺她,等陈彦冷娶亲后,定会将她纳为侧室。 于是,莲儿终日盼呀盼的,也帮陈老夫人物色对象,终于看上唐韶菡,这女 子要是当上了少夫人,对她也没有威胁,因为她有办法压过她,只是计划却走样 了……“夫人,瞧您生气的。”莲儿贴心的走上前,小手轻轻的抚著陈老夫人的 胸口。 “唉,莲儿听到唐姑娘不想成为陈府媳妇,老夫人就别强迫她了嘛!” “哼!”陈老夫人咬牙。“瞧那唐韶菡成何体统?当真以为我要一个残花败 柳的女人当陈府的媳妇?要不是怕落人口实,早就将她轰出门了。” “唉……”莲儿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啊,您没听过人言可畏吗?”她美眸 望著老夫人。“搞不好唐姑娘依然是清白之身呢!” “荒谬!”陈老夫人白了莲儿一眼。 “不然可以找嬷嬷来检查、检查嘛!”莲儿无辜的说著:“如果唐姑娘是清 白之身,那老夫人可要好好对待唐姑娘,如果真的不幸不是,那只有……” “只有?”老夫人挑眉。“你别说话说到一半,瞧我急的!” “为了陈府好,唐姑娘又不是为清白之身,只得……”莲儿又停顿两双美眸 充满无辜的望著陈老夫人。“唉,老夫人别听莲儿胡说,这个方法虽对陈府好, 可是却好残忍,莲儿不敢再说下去了。” “快说!”陈老夫人板起脸孔。“你要是想出了两全其美的方法,你要什么, 我都准!” 莲儿摇了摇头。“莲儿不想要什么,只想要老夫人身体健健康康的。”她嘴 甜腻的说著。 “那你就快说,别让我为了唐韶菡气坏身子!” “好吧、好吧,那莲儿就说了。”她的声音渐渐变小。“如果唐姑娘真不是 清白之身,代表她没资格入陈府的门。但为了陈府的名声,那么还是将唐姑娘迎 入府里,让大家歌颂陈府的宽宏大量,我们暗地把她不是贞洁之身一事传出去, 再使计让唐姑娘看似死于自缢……” “这……”陈老夫人是长年吃素拜佛的人,要她害死人,总是心存畏惧,只 是一想到自家清白之誉要毁于一名女人时,她又有不甘。 “老夫人,为了陈府好,只有这个方法!”莲儿心机颇深,除掉一个算一个。 “不过还是先让嬷嬷检查唐姑娘的身子,是否为完璧之身。” “嗯。”陈老夫人闭眼,也许只有这个方法行得通。她不能忍受一名不洁的 女人成为她的媳妇。 不洁的女人就该自缢,而不是苟活在这世上,就由她替唐韶菡选择命运吧! 唐韶菡被关进柴房后,便独坐在柴房一角,她不明白为什么陈老夫人执意将 她留下,她不是陈府的媳妇儿、也非陈府的人了,她是管念祯未来的妻子,只属 于管念祯一人。 才几天没见,她就开始想念他的俊颜、他的声音、他的一切,好想、好想, 想得心都快碎了。 她答应他回到唐府,静待他上门提亲,可如今她被陈老夫人软禁在柴房里, 哪儿也不能去……如果他上门提亲,见不到她,会不会掉头离去不要她了?她双 手抱膝,面对寂静的柴房胡思乱想。 突地,柴房的小小窗口有人轻轻拍打著。 “小姐、小姐……” 熟悉的声音唤著她,唐韶菡抬起小脸,望向小小窗口,一张小巧可爱的脸上 有著耽心。 “水?”唐韶菡连忙爬向窗前。“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会这儿?”她 透过有著木栏的木窗,握紧了她的小手。 “自小姐被那群贼人抢走之后,姑爷便将奴婢带了回来,而且……”水看见 唐韶菡安好的样子,忍不住落下高兴的泪水。 “浦儿,你别急著哭啊!”唐韶菡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是不是陈府的人对 你不好?” 水凉摇了摇头。“不……姑爷他对奴婢很好……”一想到陈彦冷,水的脸颊 竟然悄悄的染上二朵红晕。 “陈公子对你很好?”唐韶菡觉得有问题,美眸狐疑的望著水。“浦儿,告 诉我,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水点了点头。“小姐失踪当日,姑爷不 想让事情闹大,便将奴婢带回来,随后便要奴婢换上喜服,替小姐代嫁,让小姐 被贼人掳去的消息不攻自破。”她脸一红,省略了一些细节。 “姑爷这么做,只是为了保小姐的清白,怎知姑爷在暗地寻找小姐的消息时, 又有流言传开,说姑爷的媳妇是假的,于是奴婢被陈老夫人重重打了二十大板, 说企图扰乱陈氏血统,还让姑爷休了奴婢。” “那严叔呢?” 水摇摇头。“小姐,浦儿留住在陈府后,就再也得不到老爷的消息了,陈府 故意将小姐的消息全都封锁,不想让下人嚼舌根。” 天啊,这些伤人的流言到底是怎么来的?唐韶菡心里直打哆嗉。 “浦儿,你放我出去好吗?”她恳求著。“我要回到唐府。” 水点点头。“当然,浦儿当然是帮小姐。”要不是陈彦冷恰好有事进京,否 则这事儿很快就能解决了。 就当水要开启柴房外的锁时,突见莲儿带了一群婢女及一名嬷嬷前来,脸上 有著不怀好意的气势。 “水,你好大的胆子!”莲儿来到水的面前,当场就给她一个耳刮子。“等 下再好好办你,竟然胆敢私下放人,瞧老夫人不扒了你的皮才怪!”莲儿瞪了水 一眼,便要人开锁。 柴房一被打开,唐韶菡要走出去时,却又被莲儿往里头推去。 “呵,唐姑娘想上哪儿去啊?” “我要回家。”唐韶菡见那人恶狠的模样,退后几步。“你们要放我走吗?” “呵,唐姑娘想得太美了。”莲儿呵呵笑著,心中对她一张美颜有著很好的 评价,她是个美人,却是让自己嫉妒的美人,所以得毁掉她。 “你们要做什么?” “唐姑娘等下就知道了。”莲儿手一比,所有的奴婢的便拥上前,将唐韶菡 的双臂给抓住了。 那名嬷嬷也上前,将唐韶菡的衣袖掀起,发现她手臂上的守宫砂不见了,她 开口:“这姑娘肯定已非完璧。”她说著同时,望见莲儿。 “不管,还得要验身才行。”莲儿在一旁看著好戏。“将她的衣服扒光,让 嬷嬷检查她的身子。” 正当女婢们听话的要扒掉唐韶菡的衣服时,水上前冲来。“别碰我家小姐… …”可还未来到唐韶菡的身边,便又让莲儿甩到一旁去。 “别坏事,你这臭丫头!”莲儿本对水濂就看不顺眼,恨恨的瞪著她。 嬷嬷将唐韶菡压在椅上,分开她挣扎的双腿,将她的亵裤褪至小腿边时,伸 手便探进唐韶菡大腿之中最隐密的地方,想检查她是否还为完壁。 “不——”唐韶菡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欺侮过,她生气的大叫、大吼,羞得拧 下泪水,可还是不能阻止嬷嬷的动作,只能任由她粗鲁的检查自己的身子。 好半晌,嬷嬷才摇了摇头。“这女子,没了守宫砂、也没有处子身了。”嬷 嬷退离唐韶菡的身边,对著莲儿说著。 婢女们放开唐韶菡的身子,冷眼望著这一切。 唐韶菡跌落而侧坐在地上,白皙的腿肚上还挂著亵裤!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 来,害怕的紧拢著双腿。 “小姐、小姐……”水后悔没有能力保护唐韶菡,任由他人欺凌、放肆。 “哼,真是个贱妇!”莲儿扯了扯嘴角。“明知道自己已经破了身,还敢厚 脸皮的出现在江南,想要陈府负责,门都没有!”莲儿转身。“一个贱人、一个 贱奴,在柴房里好好的反省吧!以后的日子有你们好受的!”说完,又领著一群 婢女离去,再度锁起大门。 水紧拥著唐韶菡的身子。“小姐,浦儿会保护你的……”这次说什么,她都 会以性命相拼,好好的保护小姐。 唐韶菡真的想不通,她只是想要回家,等著管念祯将她娶回管府,为何陈府, 不让她离开呢? 天,她好想见到他……诉说自己突来的不幸……唐韶菡却永远都不会想到, 这许多的不幸,竟然都是管念祯造成的! 第六章 唐府千金已非完璧之身一事,传遍了整个江南,就连唐府的严硕也颇吃惊, 不过这事儿,他的心里也有了谱。 是管念祯,是他造成的悲剧,他为了复仇,主导了这个残忍的计划,只为了 毁掉唐韶菡的一生。 严硕接到陈老夫人的来函,来陈府见唐韶菡一面。 唐韶菡不再被关在柴房,她被迫和水分开,她住进了上好的西厢房,水浦依 然在破烂的柴房软禁,主仆二人被隔离开来。 严硕一进到唐韶菡的阁房里,便见到床上坐著一名憔悴的人儿,她连发髻都 没梳好,眼神空洞,让他心疼,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菡儿吗? “菡儿……”他轻口唤出:“严叔来接你回去了。” 此时,唐韶菡才回神望著严硕,原本以为早已哭干的泪水又再度落下,跌跌 撞撞的投入严硕的怀里…… “严叔……”泪水滑落双颊,委屈的抽泣著。“我想要回家……” “菡儿乖……”严硕轻抚著唐韶菡的发丝。“严叔今天就是来接你回去的。” “真的吗?”她泪眼迷□的问著,这几天陈老夫人对她的精神折磨已经够多 了,再不回去,她肯定会疯狂。 “嗯,我们回去。”严硕鼻头一酸,他答应过义兄会好好照顾这几个女娃儿, 没想到却还是让她受到委屈了。 她乖顺的点点头。“我们快回去,念祯说要在这几天内来登门提亲,我好怕 他见不著我……” 严硕身子一僵,莫非她是爱上管念祯了? “菡儿,严叔问你一件事。”他认真的口气令唐韶菡止住了泪水。 “严叔,你要问菡儿什么?”她的眼里望见严硕的不安,不解的问著。 “你失踪的这几天,是不是都和管念祯在一起?!” 一提到管念祯,娇羞的红彩又映在她的脸颊上。“是啊,他将我从贼人的手 中救走后,菡儿便跟著他了。” 严硕二话不说的拉开她手臂上的衣袖,果然,臂上那颗守宫砂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一截白暂的藕臂映入他的眼。 她是管念祯的人了……严硕的心狂跳著,唐府及管府依然有著扯不断的缘分, 这是好还是坏? “菡儿……”严硕想告诉她实话,可望著她一张纯真又期待的表情,他说不 出那残忍的事实。“你很爱管念祯吗?”唐韶菡一双美眸狐疑的望著严硕,毫不 考虑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很爱念祯的。”她真的不解,为何严硕会这么问她。 “严叔,你快带我回去好不好?”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只想回去休息,等著管念 祯登门提亲。 严硕低头,是他的错,他没将菡儿照顾好,他无颜去见义兄,而且找不著任 何机会向管念祯诉说当年的误会,让菡儿受到无谓的波及。 管念祯不爱她,就不该骗了单纯的她!严硕懊恼的暗叫著,大错已经铸成, 恐怕难以再挽回了。 如今,他只能将她带回去好好保护,才是上上之策。 “严叔马上带你回去。”说完,便牵著她的手走出门外,陈老夫人也迎面而 来。 “严老爷要将老身的媳妇儿带往哪儿去?”陈老夫人后头跟著莲儿,及一名 嬷嬷。 严硕发觉陈老夫人的表情有点怪异,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陈老夫人,你不 是派人要我来接女儿吗?今日我是来接回菡儿的。” “严老爷,你可别忘了韶菡是咱陈家的媳妇,理当留在陈府。”一想到唐韶 菡那不洁的身子,陈老夫人就有一肚子气。 “陈老夫人,唐府会向陈府退婚,负责一切损失。”严硕不明白陈夫人葫芦 里卖什么药,不过他会保护唐韶菡的。“哼!”陈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以为赔 偿就可以了结一切?这可是关系到陈府的名誉,退不退婚,陈府的名声全被唐韶 菡毁了!”陈老夫人瞪向唐韶菡。“为什么当初你被玷污时,不马上自缢,却回 来丢大家的脸呢?” 唐韶菡脸色苍白的损著唇,声音颤抖的开口:“我……我不是被玷污的,我 是心甘情愿要给……” “贱人!”莲儿在一旁唾骂。 “住口!”严硕冷言出声。“不管如何,唐氏及陈氏之联婚,就在此作个了 断,从此不再往来。” “休想这么轻易就了结。”陈老夫人哼了一声。“除非唐府召告天下,说唐 韶菡天生犯贱,自愿献身给那贼子,而不是因意外而失身,否则我绝不让你将人 带回去。” “办不到!”严硕一口回绝,陈府的做法太强人所难。 “那么,唐韶菡就一辈子待在陈府吧!”陈老夫人也不肯妥协,冷硬的态度 无可转寰。 严硕握紧唐韶菡的小手。“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那你就看著办。”陈老夫人使了一个眼色后,嬷嬷便跑到外头去,不到一 刻,外头围满了奴仆。“严硕,你可别忘了,这事儿咱们还可以告上官府,我不 相信以陈府的财力、关系,要不到一个女子。” “严叔……”唐韶菡不明白为何会弄到这番田地,只能无奈的唤著严硕。 “你!”严硕瞪著陈老夫人。“我今天定要将菡儿带回去。” “只怕你没有这个能耐。”陈老夫人眼色一使,身后的奴仆一拥而上。“将 严老爷请出陈府,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让严老爷踏进陈府一步。” 奴仆上前抓住严硕的手臂,就要将他赶出去。 “今日让你来!只是要你知道唐韶菡在此,以后她便是陈家人、死也为陈家 鬼。” 陈老夫人冷冷的望著严硕被擒了出去。 “严叔!”唐韶菡想追出去,却被莲儿给一把抓住了。“放开我,我想回家。 放开我!” “该死的丫头!”陈老夫人拧眉,望著唐韶菡又叫又闹的样子,不明白当初 自己怎么会看上她? 就当唐韶菡又叫又吼时,不知怎么著,她的身子突地一软,眼儿一掀便昏了 过去,身子软倒于地。 “老夫人……”莲儿也吓了一跳,连忙探视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时,才 放心的站了起来。“这娘们装死,应该没啥大碍。” “那就别管这死丫头了。”陈老夫人连看都不想看这败坏门风的唐韶菡。 “让下人将她扶到床上去,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将她放出。”说完,便和莲 儿一同走出阁房里。 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商讨,陈府的名声一定要守住。 人夜,房里一阵寂寥。 一双美目缓缓的睁开来,映入眼帘,便是一张毫无表情的俊脸。 她眨了眨美眸,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所看到的,难不成,她还在做梦? “念祯……”唐韶菡喊出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名字,眼里也泛出满眶的泪水 来,一股委屈全涌上了心头…… 望著她的泪水一颗颗的落下,原本冷酷的俊颜,竟然有了一丝的柔情,不过 他却极力隐藏这种情感,依然冷冷的望著她。 “我想要回家……”她的泪水一串串的落了下来。“陈府的人不让我回去, 我不能回去等你。”她扑进他的怀里,小脸磨蹭著他的胸膛好一会儿后。“你来, 是不是要带我回去的?” 他无语的望著她。自她一离开山庄,他便跟著她后头,一举一动全都落进他 的眼里,而今日他会出现,是因为见她突然昏厥过去,才会出现在这儿。 想起管府那上百条的人命,他压下心头那股悸动,他硬是将她推离自己的身 上,更是冷眸无情的望著她。 “不是。” 不是来接她的?唐韶菡望著他那冷情的黑眸时,心头震了下,有不祥的预感。 “念祯……”为什么,面前的他突然变的好陌生呢?“我不想待在这儿,我 想要跟你一起走……”她的小手想抓住他的衣襟,岂知他竟一个后退,教她抓了 个空。 她微愣,眉间、眼里全是哀伤,他……为什么躲开她的触碰呢? “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他冷语的说著,他利用陈府老夫人爱面子的心理, 借她的手来凌虐她,使她精神上受到折磨,如今他就要和她摊牌,告诉她真相, 不再和她演出那虚情假意的情戏了。 她,终于要落入那痛苦的地狱里了。 “那……那你是关心我,来看我吗?”她为他找著理由,脸上勉强的勾出笑 容。 “我会等你的,等你将我接回山庄……” “住口!”他冷声斥喝。“管氏永远都不会有你这房媳妇!” 她错愕的望著他,该是听错了吧,眼里全是哀求。 “你不懂是吧?”他紧握著双拳,咬著牙一言一字诉著当年的往事,如同永 不愈合的伤痕,在此时又重新被撕开,汨汨流出的鲜血染上流满的哀伤。“全是 唐,是他害得管家灭门!” “不!”唐韶菡摇著头。“你骗人、骗人,我爹才不会这么做。” “事实摆在眼前。”望著唐韶菡眉宇间与唐相似的脸庞,他恨意一发不可收 拾,可心里仍有压抑不住的爱怜。 她的泪水一颗颗的落下,犹如心一片片的碎了满地。她垂眸望著自己的手掌, 哽咽的问著:“所以,你才会故意在我成亲那天,与贼人串通好,将我抢走是不 是?” “没错。”他残忍的说出事实。“那些人全是我的手下,是我故意演出这场 英雄救美的好戏,一步步的引你走向地狱。” 心好疼、好疼,像是被人用刀一片片剐下,弃之于地后又毫无尊严的被践踏 著。 “你说你喜欢我,全是谎话?”她捂著胸口,泣不成声的勉强开口问。 他深吸一口气。“你当真以为我会喜欢仇人的女儿吗?” 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凄楚的笑容,衬著她 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显得骇人。 “现在你要的一切都已达成,接下来你还想怎样?”她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庞, 问著:“要我自缢在你的面前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暴吼一声。“记住,要是你有个闪失,我便要唐府 上下付出代价。” 她的身子颤抖,从不知道,他竟然是如此冷酷,而她,竟然已深陷其中,无 法抵抗 . 她的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了,那么她还剩下什么呢? “你要我怎么做,”她心痛的问出口。“才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听我的话、顺从我替你安排的命运。”他上前,攫住她瘦削的下颔。“也 许,我会考虑放过唐府。” 望著他的俊颜,这时她终于看清他冷然的黑眸,眼里全是无情的寒光。“你 说到做到吗?!” “一切看你的表现。” 她闭上美眸,泪水自脸颊滑落,悄然无语,看似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遭遇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主导的?”良久,她才问出一句。 “没错,那些全是我精心策划的。”他老实坦诚。“为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 让唐府脸上无光。” 清白被夺、心也被他占据,如今落得身败名裂,又让唐府蒙羞,她只想要以 死表示忠贞,可是面前的男人不准她自缢……她该怎么做,才能让恶梦消失呢? 为什么是她遇上这种事情?原本,她该是顺顺当当的嫁入陈府,偏偏他设计 了抢亲一事,让她落入他的陷阱里,失身又失心,落得一身狼狈。 更让她心痛的是,他竟然不爱她……望著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他的心莫名受 到打击,有股冲动想拥她入怀,引诱她走进陷阱,一切就该结束,她只是他泄恨 的对象罢了! “现在,我该怎么做才能赎罪?”她泪眸望著他,声音微微的沙哑。 “乖乖的留在陈府。”往后,就由陈府来凌虐她。“我会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只要你有一个闪失,唐府上下,全都必须要跟著你陪葬!”他收紧力道。 颚上的压力让她拢起眉头,她不得和他对眼相望,那冰冷的眼光,让她寒透 了心。 曾经是一双深情的黑眸,此刻却是冰冷含霜,她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在她面前已不再是那深情的男人,而是一名只为复仇前来的无 心人。 可悲的是,她不能停止爱他。 他是她第一个投进全部身心去爱的男人,也是第一个让她明白爱人滋味的男 人,可如今美梦碎了,她情何以堪。 因为不能释怀,她终于还是问出萦绕在她心中的问题。“如果,我不是唐家 人,你有没有可能爱上我?” 他的身子一震,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 如果她不姓唐,他会不会爱上她? 他犹豫是不是要说出真心话,望著她眼里那丝希望,他狠下了心。“我不会 爱上任何女人!”他要让她完全的绝望,绝不容许她有一丝丝的期待。 他要让她掉入罪恶及痛苦的深渊,一辈子只为管府赎罪而存在。 事实真是太伤人了。她无力再开口,只是一味的掉著泪水。 望著她的泪水,他收回扣住她下颚的大手,他怕心又再一次的悸动,会温柔 抚著她的脸庞,疼惜她的眼泪。 从今后就该断了那些愚蠢的念头!他对她的方式不应是疼爱,而是折磨,不 能再为她的一颦一笑而心动。他沉思一会儿,便掉头离去,笔挺的身影蒙上冷绝。 “好好待在这里。”他再一次声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完,便自 窗子跃出,消失在月光之下。 止不住脸上的两行清泪,望著他离去的身影,她的心仿佛也随著他去了…… 莲儿的身后跟著一名奴仆,踏进软禁唐韶菡的阁房里头,身后的婢女手上还 拿著一件粗布衣裳,上头还放著一副铁脚链,进了房里。 昨夜管念祯来访,一席话扰得她一夜无眠,睁著一双哭红的双眼直到天明。 一双大眼不但血红,而且还肿得令人心疼,就连莲儿看了她一脸憔悴的模样, 也吓了一跳。 唐韶菡见到有人来了,才微微的抬起头来,见到莲儿一脸嫌恶的来到她的面 前,她可以明显感觉到莲儿的敌意。 “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莲儿不屑道:“瞧你这贱人的样子,要不 是你的清白被人玷污了,我需要为你这么费心吗?” 唐韶菡抿著嘴,没有回话。此时的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是她傻吧!也是她自己愿意将身子交给管念祯,她不能埋怨任何人。 那就当还债吧!至少管念祯还在她身边,不是吗?她自嘲的笑了笑。 莲儿见她没有反抗的意思,硬是将她一把拉起,恨恨的说著:“装啥可怜样, 从今以后你注定要留在陈府,别妄想离开。” 唐韶菡还是没有回话,两眼红肿的望著莲儿,眼里无怨无悔。 莲儿被她看窘,将她推倒在地,没好气的看著她。“怎么,想以可怜的姿态 来博取我的同情是不?我才不会上了你的当。你们唐府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主 子在成亲之日诱了贼人来抢亲,下贱的奴婢又趁著主子不在,和我家少爷拜堂成 亲,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莲儿一想到水佯装成唐韶菡和少爷拜堂,心里就不 服。 同样是奴婢命,为何水那丫头就有资格上少爷的床? 唐韶菡缓缓的站了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神完全空洞。 她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她要怎么撑过,只能反覆在心里念著,唐府上下的 命全在她的手中,所以她得努力的为他们活下去。 “天杀的,才一夜而已,你是哑了不成?”莲儿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一恼, 便是一个巴掌赏了过去。 五指红痕迅速反映在唐韶菡那苍白的左颊上。 她全然麻木,只是捂著自己的脸颊。 莲儿咬牙,这种不反抗的态度,让她觉得无趣,对一旁的婢女命令道:“将 这贱人的脚踝铐上铁链!免得她跑了。”婢女将脚铐铐在唐韶菡纤细的脚踩上, 那限制她行动的铁铐,不但禁制她的行动,也剥下了她唐府千金的自尊。 “别装出那副无辜的表情。”莲儿睨眼看著唐韶菡。“为了怕你逃出去,到 外头丢脸,所以才将你铐上脚链,让你哪儿也不能去,一辈子只能待在这里!” 不用等到一辈子,再过一段日子,她便会将她折磨至死了。 “还有,褪去那身与你身份不符的衣裳,从今天起你对外是陈府的少奶奶, 可事实上你比一名低贱的奴婢还不如!” 什么都无所谓了。从管念祯亲口说出不爱她时,她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了。 心都失去了,这小小的身份又算什么呢! 不知道唐韶菡有没有听进去,莲儿见她一脸要死不活的可怜样子,著实没有 好心情,于是用力的一推。“发什么愣!”她吼一声,唤回唐韶菡的注意。 眼里不再是清澈的单纯无忧,是一股清冷绝望的眼神,望著莲儿那狰狞的面 孔,终于,她缓缓启开了双唇:“姑娘……有何吩咐?” “哼!”见唐韶菡百依百顺的样子,莲儿还是有些不顺眼。“从今以后,你 是陈府的贱婢,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做,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的话,我便要你好看!” 话毕,便挥挥手。“小香,将她带下去,府里的杂事挪出一些给她做!” 婢女小香倒抽一口凉气,府里的杂事上百种,要是全部都拨一点给这娇弱的 姑娘,恐怕一个月都做不完呢! 见小香犹豫,莲儿挑起眉。“怎么,你有疑问?” “不,奴婢不敢。”小香急忙的摇摇头,连忙将唐韶菡给带了下去,不敢再 有丝毫犹豫。 莲儿脸上泛起冷笑,她会让唐韶菡在陈府的日子生不如死。 连同那贱婢水…… 第七章 严硕并不放弃营救唐韶菡,虽然有败诉的心理准备,还是准备上官府寻回一 个公道,必定要将唐菡韶带回唐府。 原有机会胜诉的他,却因为管念祯从中做梗,总是徒劳无功。 即使过了半个月,唐韶菡还是没有被江南人遗忘,不贞的流言依然流窜在坊 间,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著唐韶菡的清白,甚至传出她自愿献身给贼人,只是贼人 玩腻了,才将她送回。 唐韶菡在陈府的日子并不好过,莲儿拨给她的杂事怎么做也做不完,而且脚 上的脚炼更是陈府奴才嚼舌根的话题,除了忠心的水外,每个人都没给她好脸色 过。 她无怨无悔,默默的接受这无理的折磨。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唐府赎罪。每天,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样她才有力气活 下去,不拖累身边的人。 只是这个责任,对她来说大沉重了。 原是千金娇娇女,此时却努力的在井边汲著水,那笨重的木桶,根本不是她 能提得上来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她无奈的反覆著动作。 拉著麻绳的小手,手背不再是白嫩而细滑,而是干黄像枯树般,手心也在短 短的时日,长满了许多厚茧,这半个月内,她做了多少苦差事全可从她这双手得 知。 而那张原本艳美亮丽的小脸,脸色已偏黄,双颊也微微陷了进去,很难相信 在一个月前,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那削瘦的纤细身子被迫换上旧衣破裳, 已不复之前的娇美,薄弱的身子更是瘦得只剩皮包骨,令人看了为之心酸。 没有人会怜悯她,大家都认为是她咎由自取,还有恶毒的奴仆特意对著她说, 为什么还厚颜苟活在世上,不干脆自缢算了。 想,她想,可是她却不能,因为唐府的人命全掌握在她的手中。 还好,水是忠贞的丫环,虽然都自身难保了,可仍瞒著陈府总管,将唐韶茵 的事往身上揽,主仆二人在陈府的日子非常的难过。 不过二人都无怨言,一个为唐府、一个为主子,谁也无怨无尤,只是互相心 疼对方而已。 就当唐韶菡吃力的想用木桶汲起水,却又一个手滑,木桶又“咚”地一声的 掉落井里。 唉!她轻叹一声,又认命的拉起麻绳,想要再试一次,可是她却没想到自己 的身子,已经薄弱的被风一吹就倒了,还想要拉起比她重的木桶。 她一直再跟木桶对抗著,直到水从河里洗完衣服后,才连忙跑到唐韶菡的身 旁。 “小姐,让我来。”水毕竟是被磨练过的奴婢,这种事不是光用力就成了, 还要有点技巧。 唐韶菡不可思议的望著水。“浦儿,你好厉害呢!”她拉了老半天,就是拉 不起木桶。 水笑了笑,为唐韶菡汲满了水。“小姐,我帮你抬吧!” 唐韶菡摇了摇头。“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卖力的提起那二桶井水, 却是用尽力气了。 见她的样子,水不禁一阵鼻酸。曾经是唐府的千金小姐,如今却在陈府里像 个女奴般的工作,而且陈府更不人道的在小姐的脚踝上,加上了一副脚链,不但 剥夺了她的自由,还践踏她的尊严。 陈府的人,怎么能如此狠心,这般的对待她的小姐……水眼里的泪水又要落 了下来,可是见到唐韶菡那张认真工作的小脸,她却又强自忍住,她知道她要为 小姐撑下去。 那二个没满井水木桶的重量,几乎就和唐韶菡等重,她脚步蹒跚了一下,不 稳的往后退一步,眼前竟然有一抹黑暗袭来,差点将她吞噬,还好她稳住了脚步, 眨了眨眼,眼前又是光明的景色。 她轻甩了头,试图甩掉晕眩感!才这么想时,脚步竟微微的往前一跨,身子 一软,桶里的水全数的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淋得全身湿源,她的身子则躺在那硬 梆梆的地面上 . 水一见,惊得将手上的东西丢开。“小姐、小姐,你是怎么了?”她摇著唐 韶菡的身子。“小姐,你可别吓浦儿啊!小姐……”泪水终于淌下,她见四周都 没有人肯伸出援手,因此便将唐韶菡的身子扶起,往二人住的柴房走去。 老天保佑,可别让她的小姐出事! 水的心里不断的祈祷著。 体弱而单薄的身子,终于受不了这种苦难!她生了重病。 唐韶菡正发著高烧,整个人陷入昏迷中。 水本想请大夫,无奈莲儿从中做梗,硬是不准,只丢了几帖药材给她,要她 自己看著办。 水毫无办法,只有拿著那几帖药,到后院煎煮。 昏迷中的唐韶菡,只觉身子一阵闷热,像是有块大石头在她的胸口压得她喘 不过气来,又好像有人用大鼓在耳旁敲著,震得她的耳里嗡嗡作响,头也阵阵作 疼。 为什么她浑身又疼又热?昏迷不醒的唐韶菡不断的呢喃著,只觉身子热冷不 断的交替,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好累、好累啊!像是有上百只的蚂蚁噬著她的皮肤、她的骨,轻啃的让她痛 不欲生,直想快快结束这痛苦。 她累得连眼儿都睁不开来了,身子只能翻来覆去,忍受这痛苦的折磨。 水好不容易熬好的药汁,努力将它给吹凉后,才端进柴房里,见唐韶菡痛苦 的在硬床上打滚时,实在是心疼不已。 她的小姐身子薄弱,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般的折磨,如今老天爷却如此狠心, 让她的小姐遭逢巨变,有家回不得就算了,落进陈府当著下贱的女婢,却又染上 了风寒,病得高烧不退,她怕情况再恶劣下去,她家小姐就命在旦夕了……呸呸 呸!水摇了摇头,怪自己的乌鸦嘴,她家的小姐福大命大,什么凶劫都会逢凶化 吉的。 水小心翼翼的端著药汁来到床边。“小姐,浦儿喂你吃药了。” 唐韶菡根本已经病得神智不清,身子疼得打滚,手脚都乱挥著。 水将她扶了起来,正想要喂唐韶菡药时,唐韶菡一个挥手,竟然将水手上的 药汁给打翻了。 铿锵一声,碗碎了一地,药汁也倾倒满地,浓厚的药昧散了柴房四周。 “啊……”水惊叫一声,见药汁散了一地,她皱眉望著唐韶菡,见她痛苦的 拧眉,心一不舍,将唐韶菡的身子躺平,捡起地上的碎片。 是她不好、不小心,才将药汁给打翻了,还好没有泼著小姐。水懊恼的暗骂 自己。 捡完了碎片后,手里拿著碎片正想要走出柴房时,莲儿也跟著后脚进来了。 望著柴房阴暗的一切,莲儿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眼里见到唐韶菡痛苦的 在床上打滚著,她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痛快,只是又见到面前安好的水,她脸上 高兴的表情又不见了。 “死丫头,你在偷什么懒啊?”莲儿恶脸相向的看著水,她们这对主仆就是 令她看不顺眼。 水害怕看到莲儿,因为每次莲儿借口找她们麻烦,不是被毒打一顿,就是有 一餐没一餐的度过,她知道莲儿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了,如今又把无辜的小姐牵 扯进来,她真怕极莲儿了。 “我……我家小姐生病了,请莲儿姑娘让我照顾我家小姐好吗?”水嗫嚅的 问著。 “不成!”莲儿脸一偏。“已经一个下人生病了,要是你再耽搁府里的事, 老夫人怪罪下来,要谁来扛呢?” “莲儿姑娘……” “住嘴!”莲儿斥喝一声。“再多话我就赏你一巴掌!”她手指指著门外。 “还不滚下去工作,否则我要总管罚你了!”水不肯走,见唐韶菡痛苦的样子, 她不愿意离开一步,可是莲儿却揪著她的辫子,把她直往外拖去,不肯让她多留 一刻。 柴房里,只剩痛苦得翻来滚去的唐韶菡。 那苍白的小脸上,面孔疼痛得扭曲著,她只觉得身体好热、好冷又好痛,真 是生不如死。 突地,她猛然睁开大眼,空洞的望著空无一人的柴房,那寂寥的四周,让她 更为无助。为什么都没有半个人在呢?她神智不清的呢喃著,欲要下床时,忘记 脚踝上还有一副脚链,令她行动不便的跌坐在地上,只得用爬的前进,才爬了几 步后,眼一掀的便昏了过去。 深夜!管念祯固定会来探视熟睡的唐韶菡。 他,亲眼见著她一天天憔悴、一天天消瘦,心都会不自觉的抽痛,他刻意的 压抑著自己,不愿对她有一丝怜悯,他能给她的,只有无限的绝望及折磨,其他 的情感都是多余的。 无声的进入柴房后,他正皱眉想著为何柴房门为何没关时,一踏进去便见到 躺在地上的唐韶菡。 黑瞳逐渐放大,想也没想的就扶起她的身子,只是一碰,却发现她的体温高 得异常,而且气息微弱。 正想将她的身子抱起时,突地外头一阵吵杂,他心想不对,将她放下后,便 跃上天梁,看著下面的动静。 莲儿带著一群下人来到柴房,一整天都没见到唐韶菡,她知道她病了,所以 今晚是要看看她的情况,任由她病死,之后才要处理她的后事。 至于那烦人的水丫头,早已被她关进另一间仓库了。 见唐韶菡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时,莲儿心想机会终于到了,弯下腰探了探她 的鼻息,发现她还有一丝气息。 莲儿皱眉,看了看四周后,脑筋一转,脸上微微冷笑。 “将她扶起来吧!”莲儿指示下人的动作。 下人们将唐韶菡扶了起来,将她轻放于床上后,便在一旁待命了。 “下去了。”莲儿挥挥手,先遣走了下人。 她想要做什么?管念祯自上低望,不解莲儿要变什么花样。 只见莲儿将唐韶菡腰际间的腰带解下,左右观望的看著有没有好的地点,往 上头看去,竟瞧见一张板著脸孔的俊颜,与她相视。 好俊!这是莲儿第一个反应。 管念祯终于明白她的企图了,她想要杀死唐韶菡,且还要弄成唐韶菡自缢的 样子! 该死!她要是成功,他就不姓管!他二话不说跃了下来,冷眸盯著莲儿。 “你……你是谁啊?”莲儿惊慌的问著。“你该不会是这贱女人的姘头吧!” 管念祯无语,只是上前走近莲儿,大手一挥,将她甩到一旁,顿时将她甩得 眼冒金星的,痛得爬不起来。 他不理会莲儿,走近床沿,望著炕上那张昏迷黯然的小脸,俊眉深锁,将她 的身子抄起,紧紧的抱著她消失在柴房外。 莲儿愣愣的坐在地上,望著管念祯那消失的背影,及失去唐韶菡踪影的柴房 四周。 许久,仍回不过神来。 管念祯见她高烧不退,暂时将她带进一间客栈里,让她好好休息,而他也找 来一名大夫来观视她的病情。 可大夫却是直摇著头,叹气道:“这……这病情原是可以控制的,无奈已拖 大久,让病情更加重了,这姑娘恐有生命危险。” 一听,他的眼里冒出寒光,猛力抓大夫的衣襟,寒著声音恐吓道:“尽你最 大的力量将她救活,否则我会诛了你的九族。” 谁知大夫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淡淡的说:“老夫身为大夫自然会尽全力,但 若真是阎王老子要人,老夫亦无能为力,再说老夫孑然一身,没有九族可让公子 诛。”生老病死他看多了,所以他才会选择一人独活,无牵无挂多好。 “你?”管念祯深锁眉头。 “公子,请让开吧!”大夫将他的大手给拨开,开始为唐韶菡把著脉。 “她本质就虚,现在营养失调,不幸又染上风寒,自然会昏迷不醒。”他把 著唐韶菡的脉搏说著:“而且脉象紊乱,生存的机率不大,一切要看她的造化… …” “我不管,我将人交给你了,我要她活下去。”听大夫这么说,他的心被狠 狠抽痛了一下。 大夫摇著头,难以给他承诺,不过救人是他的天职,他依然会尽自己最大的 力量救回唐韶菡的。 只是生死由天,要是阎王执意跟他要人,那么他也无可奈何。 管念祯站在一旁,望著大夫紧皱著眉头,心里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那张死白而令人心疼的小脸,令他握紧了拳头,在此时他竟然无能为力。 他不想要她死、绝不要她死!。 是心疼她、还是对她仍有依恋?不,二者都不是!他反驳著,只是因为她死 了,管府的血债无人偿还,仅此而已!他狠心的别过脸,压抑自己不去看那张惨 白而痛苦的小脸,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沦陷进去。 她今日的处境,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没有理由再去怜悯她,他应该觉得 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才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大夫审视完唐韶菡的病情后, 依然是摇摇头。“今晚,如果她撑不过去,你就可以替她准备后事了。”他收著 药箱。“你跟我回去抓药吧!” 管念祯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大夫望了他一眼,自个儿先走出门外。“你还是珍惜你拥有她的时间吧!” 管念祯回过神,眼光忍不住的飘向床上的人儿,他敛回思绪,随著大夫的脚 步而去 . 此时,管念祯还不知道,他的心早已经背叛了他的人了。 对唐韶菡,他依然是舍不下。 一抹高挺的身影,走进安静且干净的厢房里,手上还端了一碗乌漆抹黑的药 汁,来到床沿上坐著,望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他的眉头从未解过,依然锁成 一双褶痕。 他轻将她的身子扶起,望著她沉睡的脸庞,知道她正在跟死神搏斗。 将药汁轻放在唐韶菡的嘴边,手拙的他,只是一味将药汁灌入她的口中,然 而药汁却从她的嘴角溢出,根本没让她喝进半滴。 他眉头深锁,见她药汁一口未进,他索性自己喝了一口!再覆上她的唇,将 药汁渡进她的口里,喂她喝下去。 就这样,他一口一口的喂著她喝,直到见了药碗的底,才离开她的唇。 他将碗放在一旁,轻拥著她的身子,见她安静的睡著,他的心仍然起伏不定, 大夫说她正在和死神搏斗著,今晚是她关键的一夜。 抚著她那火烫的脸颊,他的心阵阵的揪疼。 好一会儿!他想起自己有圣上御赐的灵药,听说可以治百病的,他毫不犹豫 的拿出那御赐的灵药,往她的口里送去,而且还运真气助她。 “菡儿,撑下去……”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掌贴著她的背部,口里不断的念 著她的名字。 唐韶菡虽昏迷不醒,身子一阵温暖,一股暖流窜上心头,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缓缓的睁开双眼。 “嗯……”她呢喃一声,发觉背后的人,大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的身子往 怀里带去,紧紧的箍著她的身子。 谁?她睁著迷□的双眼,身子是又痛又麻,实在无法回过头去瞧那人是谁, 不过那熟悉却又浑厚的嗓音,让她心头一悸,鼻头一酸的又想掉下眼泪来。 是管念祯吗?为什么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却又遇上伤她最深的人?这一切不 都是他设计好的吗?为什么此时他又出现在她的身边? 见她已经缓缓苏醒过来,他心上的石头也放了下来,那御赐的圣药还真是灵 验,加上他的真气运输,昏迷不醒的她竟然睁开双眼了。 “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他拥著她的身子,将俊颜埋进她的颈窝。“要 是你死了,我会要唐府的人跟著你一起陪葬的。” “我……”她想要开口,却是一阵沙哑,没有力气说话。 “别说话。”他紧紧的拥著她的身子。“撑过今夜,不然,我说到做到。” 她再度闭上美眸,没想到她的生死竟然也要由他来操控,这种日子,还要多 久才会结束? 为了唐府及管府两家的恩怨,无辜的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会不会对她太不 公平了? 可是,她却没有怨怼,只因为自己爱上管念祯这个残酷的男人。 她柔顺的偎入他的怀里,背部贴紧著他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那温热的气息 包围著她的全身,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感到一阵安心。 执起她的小手,他触到的是如枯枝般的小手,不复以往那般滑嫩柔软,且怀 里的她是瘦得憔悴、瘦得令人心疼。 明明不该去怜悯她的,始作俑者的人是他,如今心疼她的人也是他,真是矛 盾极了 . 不该、不该再对她动情的!他不断的警戒自己,却又一个不小心跌入那烦人 的情尘中,只是一个疏忽,他就会掉进她的天真温柔里,永远也不能翻身。 忆起管府那夜的血恨,他仍旧可以轻松的恨她,可看到她一张憔悴的脸庞, 却又能立刻引起他的怜爱。 该死!他暗骂一声,却驱不走心里那股逐渐发酵的情愫。 爱不爱她又怎么样呢?她是唐之女,他根本不能抛开那血恨。 他只能用尽一切的手段,让她代替唐府偿还十年前的血债! 收回对她的爱吧!那残忍的声音不断的告诉著他,爱上仇人的女儿是最为不 智的。 他可以不爱她,他要将她禁锢在身边,当成玩物般禁脔,永永远远让她活在 他的残忍之下。 陈府对她的折磨也够了,接下来就换他对她的残忍及无心了。 他,是主宰她命运的厉鬼。 从今之后,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而伤害她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第八章 刺眼的阳光落了一地,床上的人儿因此被唤醒了,睁开双眼迎接著新的一天。 唐韶菡只觉得喉咙像火烧著,咽了口沫有点痛,而身上也有著多处的酸痛, 一张小脸不但惨白,还非常的憔悴没精神。 是自己没见过的地方,她急得下了床沿,发现脚踝上的脚链还是扣住她的双 踝,没有法子,她只得缓下动作,慢慢的走下床铺。 她脚上没有鞋子,只得赤裸著莲足走在冰冷的石地上,虽然有些不自在,可 是她也没有多加在意,只想走出厢房,看自己身处何处。 她走向木门前,要打开时,木门竟自动的打了开来,门前,是一抹伟岸的身 子,双眼正好对著那宽阔的胸膛。 她怔了一下,才抬起一张苍白无色的小脸观望,一瞧,她的脚步不自觉的退 了几步,眼里有著害怕。 管念祯看她可以下床,心里著实放心不少,可望见她那张依然没有血色的脸 庞,他的眉头还是深锁著。 “你……”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让你死去吗?”他的声音极欲表现出冰冷,可在无形之 中,却多一股柔情。“我不会这么便宜你,别忘了我要折磨你一辈子。”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虽曾断断续续醒来,却是神智不清的呢喃著,完全不知 道外界的情况,醒来又睡、睡了又醒,有时还突然发高烧,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病情依然被他控制住了,现在她不但高烧全退,而且还能下床走动,他总算 可以放下心来了。 脚链依然是箍在她纤细的脚踝,因此她动一下,那清脆的铁链声便传遍四周, 而管念祯似乎没有意思要将这脚链解下。 “你好残忍……”她垂下小脸,呢喃著。“为什么不大发慈悲的让我这样死 去呢?” 非得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他才甘心吗? “管家的血债,是你们唐家一辈子都还不起的,所以,我要你用一辈子抵给 我!” 他走上前。“折磨你一辈子、让你永无宁日。”他的嘴角扯起冷淡的笑容, 大手一伸,将她搂进怀里。 “你……”她抬眸,望进他那双森冷的黑眸,她想挣脱出他的拥抱,却是徒 劳无功 . “想骂我不是人吧?”他笑的更是冷酷。“在十年前那晚,我变成了复仇的 厉鬼,我付出一切,只为让唐家得到该有的惩罚,不过我并不打算毁了唐家的一 切,我只要毁掉与唐有关系的人,当下,你是第一个人选!” 她不再挣扎!他说的对,她是唐的女儿,理当为管家的那场灭门血案负责。 “我不会逃的,为了爹犯下的错误,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来偿还。”强忍的 泪水,还是落了下来了。“你要折磨我、毁了我,我都无怨无尤,只求你别伤害 唐家其他人。” 见她认命的样子,他没有多大的愉悦。“哼,你还真是认命。” “不然,我可以请求你赐我一死吗?”她的心被他夺走之后,世界不再是快 乐、单纯的,而是一切的绝望。 他已成功的将她推入绝望的地狱里了,而且还让她死心塌地。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望著她苍白的脸色,大手轻拂上她的脸颊。 于是,她该认命了。永远受他的折磨。 折磨的不是肉体,而是心灵上的残缺,空荡荡的令她度日如年。 泪水滚滚而落,落下的泪水如逝去的恩爱,永远收不回来。 见她又落下泪水,他黑眸一凛,大手拭去了她脸颊上泪水,动作非常的轻柔, 轻得几乎让她以为,他对她还有爱。 未来得及开口,他便狂肆的吮著她的唇瓣,粗暴的汲取她口中的甜液,舌狂 傲的探进她的口里,与那嫩滑的舌尖缠绕著,且还不断的轻啮著她唇瓣,又咬又 吸的,让她一下皱眉、一下沉醉。 半晌,他离开她娇美的唇,原本毫无血色的唇瓣在此时有著鲜红的痕迹,又 红又肿的非常的明显。 他看了一下,非常的满意,那长指的指腹拂过她的唇。“你依然是这么诱人, 令我想尝尽你的一切。” 她红著脸,苍白的脸上添了两朵红霞,垂著蛲首不知如何面对他。 “走吧,我的女奴!”他的大手紧箍在她的腰际间。“从今以后你离不开我, 永远!”他在她的颈间重重的咬了一下,仿佛是烙下他的誓言一般。 她疼得皱眉,却没有出声哀叫。 他望著她一张逆来顺受的表情,觉得还算满足。 以后的日子,她没有反抗的机会。 一切,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 管念祯决定将唐韶菡接回忆念山庄,毕竟那儿是属于他个人的别业,无人打 扰、三不管的地带。 至于她在陈府消失一事,他也撒手不管了,就让事情顺其自然,让人再嚼著 舌根,任流言传遍整个江南。 往忆念山庄的行程里,他们还是走水路,此时的唐韶菡早已吐得七晕八素的。 又是一阵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来。唐韶菡觉得自己的头好昏,整个身子 都轻飘飘的,却是难过至极。 自坐上船后,她没有不吐的时候,就算有了梅子止吐也是一样,比第一次坐 船的时候还要严重。 许是她的身子变得更加薄弱了吧!她想,依然干呕著。 管念祯从船坊内走出,望见那抹纤细单薄的人影时,俊眉一挑,上前走去。 见她不断的干呕著,他不耐烦的问:“为什么不用梅子止吐?” “我试过了,可是没用。”她摇摇头,非常的难受。 他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见她脸色苍白,大手顺势摸上她的额头,发现没有 发烧,只是单纯的晕船罢了。 “那我帮你止晕好了。” 他搂住她的腰际,一低头便覆上她的唇瓣,舌一探进去,便尝到了那酸涩的 味道,可他却不在意,吮著她的舌,让她的身子紧紧的贴著他。 吻是情欲的导火线,他的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浑圆,上下轻轻搓揉著。 “不……”她别过脸,别过他的深吻,身子被他扣在怀里,动也不能动弹。 “你想反抗我?”他不悦的用大手扳回她的脸庞,与她的大眼相对。“我想 要你,你不该反抗的。” “我……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可以……”她摇头说著,这儿虽是在湖上,可船 舫上还是有舫夫在,要是被看见了,她会羞愧而死的。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他寒声说著,便“刷”地一声,撕破了她的衣物。 “啊!”她尖叫一声,却又马上捂住口,深怕引来船夫的探视。 “你倒是懂得识时务。”他邪笑,虽然身子比以往单薄多、不似以前白嫩丰 盈,可经过几日的调养后,她的身子正在渐渐的恢复,尤其她的身子正透著微微 的红晕,在那邻邻波光的湖面映照下,还是如此的诱人。 粉红的肚兜掩著胸前的春光,他粗犷的先撕去她全身的衣裳,之后才扯去她 拚命掩护的兜儿,饱满的绵乳弹跳出来后,他张口合住她一只绵乳,另一手则是 紧扣著她的身子。 他的舌撩弄著胸前的蓓蕾,粉红的小红印经过他的舌撩拨后,便凸硬成一颗 小小的圆球,让他的舌尖恣意的舔著、吮著。 那酥麻的感觉窜进她的身子,她无力的贴著他的身子,且双手也攀在他的肩 上,防止身子往下滑。 大手探往她的大腿内侧,用著五指抚按著她的私处四周,轻轻来回抚慰一下 后,才褪去她的亵裤。 “嗯……”她娇咛出声,果然止住了她晕船的不适,但却撩起她全身的火热, 光裸的身子不断的紧贴著他,寻求他的慰藉。 “别急,我的女奴。” 他让她平躺于地,见她一张无辜的小脸睁著大眼时,他暗吼一声,将他身子 叠上她娇软的裸身,见她一双细踝上还有著一副脚链时,他来不及解开这烦人的 束缚,便将她反了身子,让昂首的欲热从后面进入,猛烈的往她体内刺去,然后 便是狂肆的冲刺著她的身子。 “不……”天,他的动作快贯穿她的身子了。 “容不得你说不!”他用力的在她的体内抽刺。 “慢……慢点……”她喘息不及。 “慢点?”他嘴角浮起笑容。“我慢不下。” “可是我会……啊……” “会怎么样?”他狎笑,“会欲罢不能是不是?”他故意曲解她的话。 她的喘息声愈来愈重、那欢愉之处渐渐灼热,她仰颈不再抗拒,接受他在体 内驰骋,随著他的动作而上下摆动身子。 如海浪般袭来的高潮令她不断的呻吟,那莫名的愉悦穿过她的身子,瞬时让 她的身子痉挛著。 不过他没有放过她,依然放肆的进出她的体内,只因他还未达到交欢的高潮。 “不……”她摆著头,再这么下去,她肯定会晕厥过去的。 “再等等……”他粗嗄的说著。“再让我拥有你一下。” “不行……”她真的不行了。 最后,就当他抽离她的身子时,她眼儿一闭,便往后投入他宽阔的胸膛里。 望著她红晕的脸颊,他忍不住轻啄一下,没想到她真的晕厥在他的怀里,这 可爱样子只想将她留在怀里。 他将她散乱的长发拂好!之后便抱起她光裸的身子,往舫内走去。 他有先见之明,所以这一趟江南行并没有带任何奴仆,而浮影……他相信他 会回避的。 狂热的气息不断的出现在她的梦里,但却是那么的真实,因为那特有的男性 气息不断的吹拂在她的脸上,且有力的双臂还紧紧的箍著她的身子,将她搂入那 舒服的怀里。 她好想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这安心的怀抱里!唐韶菡的嘴角浮起一个甜美的笑 容,显得好满足、好满足。 望著她的睡脸,管念祯的心一阵悸动,虽不想吵醒她,可却又不得不唤醒她。 “醒来。”他轻轻拍著她的脸庞,这趟水路的行程已经结束了。 她娇咛一声,身子一翻反而抱住他的腰际!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没有人打 扰。 见她的藕臂正揽著他的腰际,他的眼光瞬时放柔了一会儿,不过却还是硬抓 起她的身子,将她抱下床。 “不要……”她摇著头,睡梦中想起这几天在船舫里头,他总是找著借口要 为她止晕,总是一次又一次无限的索求她,而且每次都是狂野而热情,弄得她闭 上眼儿都嫌累 . 他将她的衣容整理好后,皱眉的望著她一脸迷糊的睡相,寒声的说著:“睁 开眼,否则我就将你丢进湖里!” 一听,她摇晃著脑袋,猛然张开双眼,像只受惊的小绵羊望著面前的男人。 他依然是一脸冷酷,寒光瞪著她的脸庞,她抿了抿樱唇,无辜的望著他瞧。 她就是想要睡嘛!她在心里咕哝著,这几天他是冷酷了一点,但至少比在陈 府好太多了。 他眼光瞟了她一下,便往舫外走去,她则踩著小碎步在后头跟著。 映入眼里是她曾经待过的亿念山庄。 在这儿,她度过了最快乐的日子,也许因为有他的存在,她才会觉得自己是 世上最幸福的人。 如今,一切都变了,可是能待在他的身边,她却感到无比的满足。 下了画舫,她跟著他的后头,踩上的脚链让她不能大步的走,只能踏著莲步 缓缓前进,只见他健步如飞,她深怕跟不上,索性撩起裙角,小跑步的跟著。 踝上的脚链却老是碍事,它不但让她失去自由,也让阻碍她加快脚步,一个 不小心,整个人便往前倾,咚的一声往前扑去。 管念祯刚听到那脚链清脆一响,马上就听到一声痛呼,回过头去,便见到她 整个娇小的身子,扑倒在地面上。 这个画面,让他忍不住一笑,可立刻又板著俊颜低望著她。 她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看他,抿著小嘴,眼里诉著她无辜的单纯。 “起来。”他没有扶起她,只是冷冷的说著。 她皱著小眉,吃痛的爬了起来,只是手心却被磨破皮了,有点刺痛。 他抓起她的小手审视,又瞧见她皱紧的小眉,他无奈的叹了一声,握紧她的 小手往山庄里头走去,将她纳入身边保护著。 突地,她觉得心里一阵甜蜜,小手被他的大手包围著,就如他小心翼翼再次 捧著她的心一般,很温柔、很温暖。 只是一进到山庄里,便见冷盈、冷香二姐妹出来迎接,二个姐妹一见到唐韶 菡的出现,眼里不但惊讶,还掺杂著妒意。 她们原以为,唐韶菡已经被赶出山庄了。 “爷。”冷盈天生骚骨子,一见到管念祯,丰满的身子便是上前黏去。“你 一走就是几十天,害得咱们姐妹都好想您呢!” 冷香较聪明,她眼光尖锐的望见唐韶菡的脚踝上竟然扣著一副脚链,秀眉一 拧,发觉唐韶菡的身份是个谜,不过却故意开口问道:“爷,这姑娘不是上次来 做客的唐姑娘吗?怎么如今一副女奴的样子?是爷将她买回,送给咱们姐妹的吗?” 唐韶菡的身子瑟缩一下,往他的身后躲了躲。 管念祯这时才将眼光放在冷香的脸上,感觉到身边的人儿正在害怕,他噙著 笑容:“你想要这名女奴?” “如果爷肯割爱的话。”冷香一笑,千娇百媚流转其中。 这时,唐韶菡的身子颤了一下,不安的看了管念祯一眼。 而他,则给了她一个残忍的笑容。“那么我就将这卑贱的女奴给你。”说完, 便放开她的小手,将她推至冷香的面前。 “谢谢爷的赏赐。”冷香抿嘴一笑,她颇有深意的瞅了唐韶菡一眼,发现她 瘦了很多,虽不复以往的艳美,脸上却多了动人的光采。 “念祯……”她喊出他的名字,却随即被冷盈赏了一个巴掌,令她错愕的望 著冷盈 . “放肆,爷的名讳可是你能唤得的吗?”冷盈气傲的说著。“你得唤一声少 爷。” 见她脸上多了五指痕,管念祯胸口一窒,却逼自己别过眼。“她就留在你们 身边,如果她不懂庄里的规矩,你们就教教她。”他这一送,是将她送入两只豺 狼的口里。 “爷,我们姐妹们会好好照顾这名女奴的。”冷香假笑,冷眸睨著唐韶菡。 管念祯的眼光总是不经意的往唐韶菡方向飘,他审视她一张苍白而娇瘦的脸 庞后,便拂袖往厅里走去,不再多留恋她一眼。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唐韶菡只是一阵心痛。 她只想要留在他身边,什么苦都可以承受,他为什么狠心的将她送给这一对 姐妹呢? 让她们折磨她吗?一双黯淡的眼眸怯怯的望了冷盈他们一眼,发现她们眼里 有著一抹嘲笑及敌意。 “没想到,受宠的唐姑娘,今日成了一名下贱的女奴了。”冷盈小心眼,话 里全是讽刺。 唐韶菡抿著小嘴,没有开口反驳。 冷香是个心机沉重的女子,她瞄了瞄唐韶菡那副脚链时,知道她的身份不再 是威胁时,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姐姐,别耽心了。”她上前扣住唐韶菡的下颚。 “这女人,是爷玩完不要的女人,构不成威胁了。” 冷盈也走上前,狠狠的抓住唐韶菡胸前的长辫子。“没错,这女人不再是威 胁,是我们姐妹俩儿的出气筒了。” “啧,我看你以后也没有好日子可以过了。”冷香冷哼一声,没有多大的情 绪起伏 . “呵,我一定要每天折磨你为乐。”冷盈用力拉唐韶菡的头发,扯落了几根 发丝。 眼里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可唐韶菡却无处哭诉,她知道这是她的命,是为了 对管府的赎罪,这一切她都可以忍。 而撑著她支持下去的动力,就是为了能见著管念祯一面。 这样就够,真的就够了……她不断的在心头呢喃,她爱著他,所以愿意付出 一切。 就算是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傻呵,深情的令人不禁觉得好傻! 第九章 “该死的丫头,这是什么茶啊!”冷盈气得将茶水往唐韶菡的脸上泼,顺手 将杯子往她的身上砸去。 唐韶菡不敢问,杯子就这么的从她的手臂砸去,一声闷哼从她的嘴里逸出。 “姐姐,别太生气。”冷香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送去,见著冷盈那故意找麻 烦的样子,也没有开口制止,反而冷冷的嘲讽著。“反正这女奴天生笨拙,才会 让爷玩腻就丢弃了。”望著她脚上那副脚链,管念祯依然没要人拿掉。“你就别 为了她的笨,反倒气坏了身子。” 冷盈哼了一声。“这丫头真是愈看愈讨厌,而且吭都不吭一声,真是无聊死 了。” 她也顺手的拿起一糕饼,往嘴里送去。 “那不是正好吗?”冷香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样我们欺负她,她才不 会跑去跟爷告状!” “她敢!?”冷盈白了唐韶菡一眼。“贱丫头,你不会收拾、收拾吗?” “是……”唐韶菡连忙答应,外人肯定想不到,过去贵为千金小姐的她,竟 然弯身捡著一地的碎片。 “笨死了,害我心情不好。”冷盈气呼呼的说著,见唐韶菡好脾气的接受这 一切,一气之下,又将手上的糕点往地上一丢,莲足踩上糕点,踩个稀烂。“全 部都给我捡干净!” 冷香摇头笑著。“姐姐,你捉弄人也不是这般捉弄法。”她喝著香茗,无所 谓的说著。 “不然呢?”冷盈挑眉。“不这么做,我怨气难以平复。” “唉,叫她将地上的糕饼舔干净,才是高杆。”冷香残忍的说著,仿佛一切 都不关她的事。 “对呐,我怎么没想到。”冷盈呵呵笑著,又拿起一块糕饼往地上砸去,小 足又踩了个烂,才欺负人的说:“臭丫头,赏你二块糕点吃,给我吃干净一点, 不许留渣!” 唐韶菡望著一地的烂饼,混著茶水及地上的污浊,她颤著身子,捧起那一地 碎烂的饼渣,不知道该怎么做。 “贱丫头,你不领情?”冷香面无表情的问著。 唐韶菡摇摇头,无语的犹豫著。 她们真的是欺人太甚了。唐韶菡的心里一阵委屈,却无可奈何。 “我叫你吃,你没听见是不?”冷盈动气,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她身上砸去, 正巧砸在她的额上,随即铿锵一声,又一个杯子碎了满地,且她的额上也马上由 红肿转为青紫 . 她不喊疼,振著唇接受这一切侮辱,泪水却不争气的落到手中,与手中的糕 饼混了一块。 她闭上眼,想将糕点往嘴里送时,那浑厚的嗓音传了进来。“住手!” 三人同时吓了一跳,管念祯的身影出现在阁房里头。 他不敢相信,她们竟如此捉弄她,让她吃下这污秽不堪的东西,要不是他亲 眼所见,他不相信这二名平时柔如水的女子,竟然是如此的狠心。 “爷……”冷盈及冷香一见到他,像是看到罗刹一般,放下手上所有东西, 全都站了起来。 惟独唐韶菡,她像是拗著脾气,没有丢掉那烂成一团的糕饼,反而还直往嘴 里送去,吞了手上所有的饼渣。 他冲上前想拍去她手上的东西,却为时已晚,只见她将污秽的糕饼往口中送 去,他将她的身子拉了起来,锁眉的吼著:“该死的,你给我吐出来!” 她泪眼闪闪的摇著头,鼓著脸儿倔强的望著他。 “该死!”他一气,用力的往她的背一拍,她受不住那力量,口里的东西便 一并吐出来,嘴里和著沙粒。 她咳了几声,才止住咳嗽,抿著嘴、倔强的望著他。 该死,她在跟他闹脾气! 她退后几步,像是要指责他多天对她不理不睬,不语的用眼神指控著他。 他压下怒气,转而怒瞪著冷盈、冷香,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将她送到我的 书斋,马上!”说毕,他又像一阵旋风又狂旋出去。 冷盈及冷香不敢怠慢,虽然满腔怒气,却又不敢发作。 冷盈咬著牙,哼地一声。“贱丫头,还不快去书斋!” 唐韶菡含著泪光,与冷盈、冷香擦身而过,便走出阁房。 而冷香眼里冒著寒光,这下子事情变得棘手多了,唐韶菡这女人非除掉不可。 唐韶菡被人送到书斋外,她不敢走进书房,绞著衣袖犹豫不决。 她知道她刚才的态度及动作已惹恼了管念祯,可是他怎么能怪她呢?是他要 将她拨给人当听话的婢女,主子说什么、她就得要做什么,而他怎么还能对她生 气? 咬著下唇,望了书阁的桧木门一眼,她承认刚才是故意和他拗脾气,原因是 什么? 她也不知道,只是突地一个伤心,想自残给他看。 该怎么办?她来回的踱著步,迟迟不敢踏进书阁里头,直到,那迷人的低嗓 传出,才唤回她的思绪。 “还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声音不愠不热,却依然严厉。 她无奈,只得跺了一下脚,提起裙摆的走了进去。 一双黑眸,正直勾勾往她身上看来,他的面前是一张案桌,上头摆列著文房 四宝及一堆公文册,而他正慵懒的望著她。 被他看窘了,她垂著头,一切好不自然,看出他眼里有些怒气,更是怯生生 不敢抬眼。 “过来。”他开口,瞧她像只小绵羊那般的乖巧,忍不住想要吃掉她。 她听话的走上前去,只是小手无措的抓著裙摆二侧,她无从得知道她接下来 的命运会如何。 瞧她走到自己的身边时,他伸手将她一拉,将她往怀里带去,黑眸如星的盯 著她的脸瞧。 这几天虽然将她拨给冷盈,可是总算比在陈府时吃的好、住的好,小脸恢复 该有的红润,只是依然是瘦如皮包骨,眉间中还有未褪的愁云。 他对她不该这般慈悲的,该是让她有一餐没一餐、住在破旧而冷风凛冽的破 柴房里,只是又瞧瞧她那副禁不起风吹的身子,狠不下心另作安排,只好将她丢 给冷盈姐妹二人。 原以为让她做做下人的事,磨磨她娇生性子就算,可却忘了冷盈二姐妹是青 楼出身,手段出奇残忍,虽他这几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并不代表她们可 以如此的侮辱她,让她抬起足下的烂饼吃。 一张小脸就属那双星眸最有精神了,熠熠的溜转著,只是他仔细的审视她脸 上时,赫然发现她额上竟然有块青紫的伤痕。 他轻抚那青紫的地方,不用问也明白是冷盈姐妹的杰作。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出温柔的样子,这样,她的心里好不安。 她宁可要他狂暴的怒吼、无情的残忍,也不要他这么温柔的对待她,这样只 会让她自做多情,以为他还爱著她。 好一下子,他的指腹才离开她的额上,拿起一旁的参茶给她。“漱漱口。” 她不解的望著他,手上多了一杯参茶,被他的大手紧抓著,那参茶便送进她 的口里 . “润润口,别喝下去。”他拿了痰盂。“吐出来。” 她照做了,将漱口完的参茶给吐了出来。 他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开口,便封上她的唇,恣意取得她口里的参香。 她大眼没有闭上,只是疑虑望著他一张放大的俊颜,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他 不爱她,可却这么喜欢轻薄她呢? 见她不甚专心的样子,他吻得更是用力,舌探进她的口里,挑逗著那小巧的 舌尖,缠绵的吻著、拥著,激烈的令她难以招架。 好一下子他才离开她的唇瓣,以为就此结束时,他的大手突地探进她衣襟里 面,揉著她一只浑圆。 “不……”她在他的怀里挣扎著,他唤她来,只是为了要她的身子? “别反抗我,我的女奴。”他将俊颜埋进她的颈边,轻咬著她柔软的耳垂, 且还邪肆的往她耳里探进,弄得她一阵娇咛。 天!他的手一旦触碰到她身,就如著火一般,熨烫了她的皮肤、她的身子, 他的手是不是著了魔了? 揉著她胸前的浑圆同时,他将她的身子抱上了案桌,他的眼光正好直视著她 胸前的春光。 她身上的衣物被他褪至一半,玲珑的兜儿又映入他的眼里,只是这一会儿, 却是一抹洁白的肚兜,包裹一对成熟的绵乳,且仔细一瞧,没被揉搓的另一只椒 孔,胸前上的粉红正凸起挺立著薄薄的肚兜,他心神一漾,隔著肚兜轻含住那挺 立的小蓓蕾。 “不……不要……”她虽已非清白之身,可是每次面对他那熟练的动作,总 是叫她脸红耳赤的。“少爷,这儿是书斋,不……不可以。” “我喜欢。”他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即用舌尖家弄著那凸硬的蓓蕾。 才一刻的时间,他又将她身上的衣物全数褪去,眼里也蒙上邪笑,她的身子, 他当真是百看不厌。 她合紧双腿,瞧他恶狠狠的眼光直肆虐著自己的身子,她的脸儿又一阵的红 躁,红透了整个耳根子,可这样的变化,却只是增添他的欲望罢了。 他想要她,才短短几天没有碰她,他的身子就已呈自动备军状态,完全不用 前戏的挑逗,就可以直接进入她的体内,但他并不想这么做,他想从她的身上得 到更多的情趣 . 她哭丧著脸儿开口:“少爷,你别每次都撕破我的衣裳……”她的声音细如 猫叫,真是搞不懂他怎么这么暴力,每次都这么激动。 “我喜欢。”他一样淡淡的回答,大手往她的私处移去,最后一件的亵裤是 她惟一可蔽身的衣物,不过,却还是毁在他的手里,丝绸撕裂的声音传遍整个书 斋。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无法制止他的动作,只有无力的娇吟著。 眼一闭,滑下脸庞。 而管念祯也起身,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后,停止了动作,眉一紧锁,沉声问道 :“我弄疼你了?” 她轻摇头,只是将脸别过一边,脚一动,脚链也随之发出声响。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活得好没尊严,像个被禁禽的下贱女奴,任由主子的欺 凌,而她正是这种情况。 他抬起大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她的泪光,令他的声音放柔了 起来。 她不敢奢望些什么!连他温柔的对待,都只怕是自己的幻想。她摇著头,告 诫自己别再沉沦自己编织的梦幻里,只会让她不能自拔的深爱这残忍的男人。 他屏气,舌尖舔去她的泪水后,发现她这梨花泪颜,依然勾得他的情欲,因 此解下了裤头,大手往下分开她的细腿,。 他额上冒出许多汗珠,不断的想拥有她的一切。 她的小手也攀上他的背,将身子往他的胸膛贴紧,腹内的空虚感烟消云散, 取代的是快乐的欢愉。 一次又一次的驱策前进,那充实的感觉令她昏眩了所有的知觉,她只知道自 己的身子随著他狂烈的动作而摆动,口里那暧昧的娇吟也流泄于一屋,二人的身 子就像是要融化般的水乳交融在一起,紧紧的箍著对方的身子。 她爱他,真的好爱他……二人迷失在狂乱之中,管念祯只听到她的呻吟及她 的喃喃自语…… 庄里的人搞不清唐韶菡的身份到底为何,一下由贵客成了冷盈、冷香的贱婢, 这下却又成了少庄主的侍妾,让大家摸不著头绪。 只有冷盈、冷香知情,唐韶菡对管念祯而言是个重要的女人,否则他不会让 她再次住进他的寝房里头,还夜夜要她服侍。 唐韶菡在忆念山庄的日子,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她以侍妾的身份,服侍著 管念祯 . 每晚的欢愉让她累坏了身子,却让她更爱他。 这是对还是错?她早已弄不清了。 没有人知情,管念祯只要与她翻云覆雨后,便会整装离开寝房,不愿在此过 夜,反而是到书阁斋里的小房间休憩,直到天明才又回来。 她弄不懂,为何他索取她的身子后,却一声不响的离开寝房呢?而且,他在 索取她的身子时,渐渐地不再深吻她的唇、不再温柔的抚摸她的身子,而是强制 的进入她身子,不管她舒不舒服,当下就要了她。 她好难过,泪水再度滑下时,他也不再轻轻为她拭去,只是冷眼的看著她, 之后便撤离她的身子,一言不发的离开寝房,连看她一眼都嫌烦。 这种日子,好难捱,今夜,管念祯刚离去,她披了外衣,来到窗外望著黑幕 上,那皎洁的明月,撒落一地的银粉。 她的眼里不再单纯,而是蒙上了忧愁及黯淡,他对她的态度就是对待女奴一 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美眸垂下,脚踝上的脚链还未解去,依然是紧箍著她的双脚,束缚著她的自 由,也紧缚著她的心。 失去自由也一并失去了心,她以为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可以治愈伤口,可是 她错了,那种一厢情愿的情感,怎么独自一人舔舐伤口都没有用,反而只将伤口 愈舐愈大,直到一病不起。 她望了望双手,心想自己是不是要放开,让自己的心随风而逝,不再挂心于 一名无心的男人,让残酷的他,只蹂躏她的身子就好?这样,她的痛苦会不会减 少呢? 无声的叹气,她抬眸望著晶亮的月儿,烦人之事全涌上心头。 沉思时,她却没有听见门房已被人偷偷推开,又被人偷偷合起。 进来的是冷盈及冷香,她们注意唐韶菡很久了,且当她们知道管念祯总会在 三更天离去,直到天明才会再回来,她们知道有机会下手了。 冷香示意冷盈小声一点,手里握著一瓶小小的瓷罐,小心翼翼的加入冷盈手 上的补品,完事之后,便将小罐子放入自己的袖中。 半晌,冷盈才故意咳了几声,引起唐韶菡的注意。 唐韶菡完全没有想到寝房会有人出现,像只被惊扰的小绵羊转过头,见到平 时不热络的冷盈及冷香。 她不解,为何她们二人会在三更半夜出现。 “唐姑娘。”冷盈佯装好脸色的走上前,将补品往桌上一放。“我听了下人 说,你最近气色不大好呢,所以特地和妹妹冷香替你熬了一碗补品,特来给你当 消夜。” 唐韶菡受宠若惊,而从小和外人没啥接触的她,完全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因 此心里一阵感动,连忙的点头答谢:“谢谢冷姑娘,我以为……”以为她们讨厌 她呢! “别说那么多了,先将补品喝完吧!”冷香不改冰冷的口气。“有话等等再 说。” 她就不相信,等一下唐韶菡喝完了那碗毒汤,还说得出话来。 唐韶菡不疑有他的端起补品喝著,且在冷盈的催促下,将碗里的汤药全喝进 肚里。 “冷姑娘,真是谢谢……”话还未完,唐韶菡只觉得腹内一阵绞痛,汗水一 颗颗从她的额上冒出,手上的碗也摔下地上,成了一地的碎片。 “妹妹,你从哪儿弄来的药?效果这般的厉害?”冷盈噙著笑容,看著唐韶 菌痛苦的表情。 “呵,别忘了我可是藏著许多药物的人。”冷香扯了扯嘴角,望著唐韶菡已 蹲了下去,抱腹的嘤咛著。 “什么时候她会去见阎王?”冷盈问著。 “不用半个时辰。”冷香嘴角笑得更大。“不过在这个半个时辰里,为了杜 绝后患,姐姐和我还是将她丢到江里头吧!” “这样好吗?”冷盈皱眉。 “怎么会不好。”冷香冷笑几声。“让爷以为她离开,却不知道她上哪儿了。” “妹妹,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冷盈也附和的笑著。“那么就将她丢进江 里头去喂鱼吧!” 唐韶菡此时己经受不住毒性的侵蚀,在地上打滚来回几次后,便晕了过去。 冷盈及冷香对看一眼后,便扶起昏迷的唐韶菡,鬼鬼祟祟的离开寝房。 屋内是一地散落的碎片,寂静不剩一人;而窗外的月光,被一抹乌云给遮掩 住了,皎洁的月儿,不旦失去原本的光芒了,黑幕中还划过青蓝色的闪电,轰地 一声,豆大的雨珠便落了下来,这场雨下得好急。 天地间,再度恢复了寂寥无声。 但,却掀起更震撼的风暴来! 第十章 昨夜的急骤大雨,渐渐的停歇,从云端里探出一轮耀眼的阳光来,所有的景 色显得清新而自然。 而此时在寝房的管念祯,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寝房里,竟然 失去了唐韶菡的身影,只剩满地的碎片!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随即是一阵暴吼的震开山庄上下。“该死的,唐韶菡 人呢?” 冷盈及冷香二人不动声色的来到寝房里,一同娇声的问著发生什么事。 他像只失去控制的野兽,抓住了冷盈的颈子,咬著牙问著:“唐韶菡上哪儿 去了?” 冷盈说不出话来,只是摇著头,连呼吸都嫌困难。 冷香一看,急得上前抓住管念祯的手臂。“爷,您放手啊!您快把姐姐给掐 死了。” 管念祯一气之下,将冷盈给甩到一旁去,气愤的坐在椅子上,“手用力的击 向桌面,顿时应声而裂。 二名姑娘顿时吓到瑟缩一下,躲到角落去。 许久,他又沉著声开口:“见著唐韶菡没有?” 冷盈和冷香对看一眼,眼里都透著交换的眼光,心照不宣的明白事情连一丁 点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二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冷香做事向来谨慎,她知道管念祯会问起唐韶菡的下落,因此早已将庄里的 一艘画舫给藏了起来,随口胡谑:“爷,昨晚好像有看到一艘画舫出了庄外呢, 是不是唐姑娘买通庄里的人逃走,这就不得而知了。” 管念祯皱眉,握紧拳头,心想这个可能性不大,可寝房里明明就少了唐韶茵 的人影,于是,他喊了一声,便有奴仆站在外头待命。 “将庄里上下每个地方都给我搜遍,看庄里是不是有少个奴仆什么的,再查 查是不是少了一艘画舫。” 下人们一哄而散,不敢怠忽的做著少庄主交代下来的事情。 管念祯气得咬牙,这唐韶菡真的买通下人而逃出山庄去吗?难道她忘了,他 手里还握著唐府上百条人命的生死吗? 该死! 该死的唐韶菡……他气得抓乱自己的发丝,以为自己可以留住她一辈子,所 以没有想过失去她的情况,现下,他就像是失去重要亲人般的悔恨,气自己为何 没有久久注意这几天的她。 是,他是故意将她视而不见,每次索取她之后,便冷眼相对,就是不要自己 再沉沦在她的柔情之下,每日与她朝夕相处,他发觉他爱上她的一举一动、疼惜 她那娇美的容颜及纯真的个性,可是他不能爱上她,因为她是仇人的女儿,爱上 她,这十年来的血债,他该向谁讨去? 所以,他故意对她视而不见,残忍的蹂躏著她的身子,发泄自己的欲望后, 不顾她的感受,便将她独自留在寝房里。 而他以为她会接受一切的折磨,可没想到她还是走了。 望著地上那堆碎片,管念祯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唐韶菡是个个性单纯的人,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机、也没有那么好的口才可 以打动庄里的奴才,为她驶船离开山庄,除非她以色诱……该死!他暗骂一声, 这个想法让他痛恨自己。 他要相信她! 冷盈及冷香互看一眼,二人的嘴角都浮起得逞的笑容,这下,没有其他女人 再抓住管念祯的心,而她们,往后的日子依然可得宠著。 半个时刻,所有奴才禀告著山庄内无唐韶菡的身影,且府里也没有奴仆离去, 如真要点名起来,只剩他的随身护卫浮影暂时离开了山庄。 浮影……管念祯想著浮影的去向。 不,浮影被他派去丞相府,处理府内的杂事,不会和唐韶菡私通的,而且他 们二人并没有真正见过面,这点疑虑不攻自破。 只是,庄里没有走掉任何奴仆,为何会失去一艘画舫呢? 他瞪向冷香。“说,你确定昨晚见到唐韶菡坐画舫离去?” 冷香想了一下。“爷,天色昏暗,冷香也不能确定。” “该死!”他恨恨的骂著,站起身欲起来时,一名奴仆却匆匆来报,说在庄 里的西边发现失去的画舫,这让管念祯压下一切烦躁。 他冷眼瞪著冷香及冷盈,发现冷香是一脸漠然的样子,可冷盈就不是了,她 的脸上有著闪躲,他知道这事情一定跟她们二人有关系。 “西边发现画舫,而你们昨晚见到唐韶菡搭上华舫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将 冷香推到一旁,转而逼问冷盈。 冷盈眼光不自主的飘向冷香,紧张的咽了咽口沫。“我……爷……您应该要 去问问冷香,是冷香见著的,并不是盈儿啊。” “是吗?”他的眼里冒著寒光,嘴角浮起那残忍的笑容。“只要你说出事实, 我考虑放过你一马。”他咬定冷盈、冷香是凶手。“信不信我宁错杀一百,也不 愿放过一个?” 冷盈害怕得颤抖著,却见到冷香摇摇头,她紧闭唇口不说话。 “不说是吧!”他一掌挥向后头的冷香,刚好打中她的门面,且整个人往后 头栽出去。“你的下场会比冷香更凄惨!” 冷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膝跪下磕头谢罪,且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管念祯听完,整个人全呆掉了,唐韶菡被下了毒,还被丢进江里。 这个事实,让他怔然回不过神来。 不过,接踵而来的事实,更是打击著管念祯。 浮影突然回到亿念山庄,而且还擅自带回唐府的严硕。 管念祯此时心乱如麻,浮影反了九年来的忠贞,迳自将严硕带回。 “浮影,你……” “爷,浮影不得不这么做。”浮影垂下头。“浮影在丞相府的几十天,严老 爷不但每日上门要求见爷,可都无功而返,直到最近,严老爷才拿著爷家传的玉 □,跪在府外三天三夜,只为了见爷一面。” 管念祯怒眼瞪著憔悴的严硕,一想到十年前那场灭门血债,他的眼里又浮起 仇恨。 “管少爷,你先听我解释吧!”严硕吸了一口气。“十年来,这秘密一直藏 在老爷和我的心中,本以为永远再也没人知晓了。” “是啊,你们没想到我和我二名胞弟没死吧!”管念祯扯了扯嘴角,似笑不 笑,令人胆寒。 “是的,我和老爷以为管府已经全部遭人灭门,当时老爷就是因为这件事而 病倒,他不知道事情这般严重,临终之前,将他的三名女儿交给我照顾,便长辞 于世了。” “住口。”管念祯心烦的吼一句。“我想听的不是唐的事,而是十年前被灭 门那晚,为什么唐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群黑衣人杀进管府?” “这事儿要从管夫人的娘家说起。”严硕从袖口拿出一只锦盒。“这只锦盒 是管夫人当天交给老爷的,她交代里头有很重要的文件,要老爷好好代为保管, 且不可以和第三者说起这盒内的秘密,否则管夫人的娘家将有一场内战。” 管念祯从浮影手上接过那只锦盒,一打开来,里头有著许多的文件,上头写 满了异族的文字,这是苗族的文字,也是他母亲的出生地。 他的母亲是苗疆女,遇上从商的爹后,便随他来中原定居相夫教子,他不解, 这里头的文件为何让管府遭到灭门。 “管夫人见老爷和管老爷亲如兄弟,因此便拜托他秘密保管这文件,且说这 关系著管府上下的安危,因此老爷才会收下,答应妥善保管。”严硕手里拿著玉 □。“而这只玉佩,则是管夫人给唐府的订亲之物,管少爷可认得否?” 管念祯望著那只翠绿的玉□,上头雕著一龙一凤,他记得从小一直戴著,某 天娘却突然将玉□取下,说是要给他未来媳妇儿当作订亲之物,那只玉□从此不 知下落,可现在却出现在严硕的手里。 “为什么这只锦盒会引来杀机?”管念祯迷茫了,十年前的血债当真不是唐 下的毒手吗? “管夫人是苗疆长老的女儿,她身负著族内权力的象征,因为苗长老早将重 要的东西塞给了管夫人,说有朝一日,若有野心人士造反,为了不让苗疆最重要 的制毒秘笈失去,所以才将文件交给管夫人,只是苗疆那班恶人却误传管夫人企 图颠覆苗族、觊觎长老之位,恶人便派出手下灭了管氏,只为寻找那重要的文件。” 严硕说著,泪水的落了下来。 “管府被灭,老爷何尝心安过呢?每天活在自责之下,老爷说当晚他要是没 离去,也许还能救出管府血脉,他以为管府三名少爷都惨遭毒手,自责之下,老 爷在那天病倒了,拖不到几个月,便含恨而终,留下三名幼小的千金。” 管念祯听著,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紧握著拳头,好不容易从齿缝里并出一 句:“告诉我,这全部都是你诓我的!”十年来,他以为凶手就是唐,没想到却 是因为族内的纷争,全家人都成了牺牲品。 “不,这全部都是事实。”严硕拭去泪水。“管少爷,上回我要跟你解释, 你却连听都不想听,掳走了菡儿,让她受尽折磨,现在真相大白了,请你将菡儿 还给我好吗?” 管念祯颓丧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掩著俊颜,好久、好久才说出一句:“菡儿 ……她被我害死了!” 严硕不稳的退了几步,粗嗄的喘了几声后,才镇静的开口:“死,我也要见 到尸体 .” 管念祯一怔,他还没见到菡儿的尸体,怎么能断定她死了呢?他跳了起来, 对众人下命:“全部的人都待命,到江边找著唐韶菡,上、中、下流不管什么地 方,都给我找出来!” 浮影一接令,便连忙的跑出去传令。 管念祯欲走出门口,却又想到什么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朝著严硕说著:“我 爱菡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爱上她了,真的,我非常的爱她。”他期待著, 上天不要对他这么残忍。 严硕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上,他老泪纵痕的合掌喃语:“上苍啊,别再让悲剧 上演了……” 一切的恩怨,就此划下句点吧! 一年后见过哑儿的人,都称赞她能写上一手好字,以致接近年关的日子,每 户贫困人家都找著哑儿写春联,将牛老爹的破屋子挤满了人。 今日亦是如此,每个人都拿著红色油纸,排队要求哑儿写个好句子,让他们 贴在门口好讨个吉利。 一年过去了。哑儿抬起一张美丽白净的脸儿,望向今年第一场初雪。 排队的人明知道这哑儿姑娘长得非常的美丽,可她不经意的抬起头来,还是 会摄去众人的心魄,只可惜这好好的姑娘家,却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子,真是糟 蹋了那张娇美的容颜。 还好牛老爹没有嫌弃哑儿,他是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将这名娇弱的姑娘救 起,发现她的脸色全黑,而且要命的是脚踝上还有一副脚链,当时他吓得以为是 救到劳什子的逃命女犯,可是脑筋一转,这女孩儿长得如此白白净净,怎么会是 个女犯,便将她给救了回去。 而她身上的毒可真是伤透了牛老爹的脑筋,他不但找来许多大夫,他们却跟 他摇头叫他准备后事,不用再白费心机了。 妈呀!他什么人不救,偏偏救个快死的女人!要是捞了个死人,他一年内就 别想要捕鱼了。 因此,牛老爹拿出家传的药丸,及拿出浸了马尿的皮蛋来,不但让她吃下药 丸,且将皮蛋剥了皮后,往她的身上从头到尾滚了一遍,说也奇怪,才滚了一圈, 那皮蛋竟然全都化成了浓稠的蛋泥,牛老爹心想有救了,拿出所有的皮蛋来为她 解毒。 虽然救醒了这名姑娘,可她却一句话也不能说,许是她天生如此、许是她中 毒受伤,她从不提起自己的来历,总以笑容或摇头回答。 牛老爹随她去了,这姑娘乖巧得很,不但写了一手好字,且家事都做得利落 干净,让牛老爹极喜欢她,膝下无子的他,当场就认她为义女。 “哑儿啊!”牛老爹是个粗人,他见她已忙了一个上午,却不能脱身,因此 拍拍她的肩膀说:“咱们也要开始办年货了,你上街去买买东西,这些人就别管, 留著给老爹写字。” “牛老爹,你有没有说错啊!”邻居们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大字不识几个, 而且字写得像毛虫似的,你想写,我们还不想让你写呢!” “那正好,全都给我回家去。”牛老爹赶人。“去去去,缠了我女儿一个早 上了,你们这些人也该走了,明儿个趁早吧!”赶走了那群吵杂的邻居,牛老爹 才见到哑儿正吃吃的笑著。 “唉,你就是太好心了。”牛老爹也跟著笑了起来。“今儿个下午你上市集 一趟好不好?老爹刚好跟隔壁的老李有约,所以年货得让你去买了,你说可好?” 很奇怪,这哑儿从没上过市集,而且每次要带她去,她都是一副惊慌的样子。 哑儿侧头想了一会儿,抿著唇的样子真是美丽极了,终于,她点了点头。 “那,记得要早一点回来。” 一年了,这市集还是没变,她还记得,再往这胡同走进去,便是唐府了呢! 唐府……她好想严叔呢……哑儿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唐韶菡, 而是无依无靠的哑儿啊! 她得买完东西,赶回牛家,不可在市集上逗留,否则要是被人认了出来,可 是会惹来祸事的。 就当她提著竹篮时,听见有人在一旁大声嚷嚷,她没有多加在意,一年前的 风风雨雨应该全过了。 只是,这个消息却让她怔住了动作——“听说今儿个右丞相要娶唐府的千金 呢!”一名青衣妇女正打开话匣子。 “真的吗?右丞相不就是那十一年前被灭门的管家遗孤,管念祯吗?”另一 个少妇的也附和著。 “没错。”青衣妇女点了点头。“我听说一年前那唐大千金失身于贼人,又 嫁入陈府一事,都是那右丞相一手主导的。右丞相公开说他对不起唐府千金,是 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让她受尽委屈。” “这么说来,夺去大千金清白的人,是那右丞相□?” “没错、没错。”青衣妇女点了点头。“听说这事情还挺复杂的,陈府的老 夫人真是坏心到了极点,原本她可以退婚,却硬要将唐家千金娶进门,可又使了 计要逼唐家千金自缢呢!” “这么坏心。”少妇摇了摇头。 “是啊,其中还有好多好多内幕呢。”青衣妇女说著。“耶,我们可以去唐 府看看热闹,顺便探听探听他要娶唐府哪位小姐。” “不是唐大小姐吗?” “听说她失踪了……”青衣妇女拉著少妇离开唐韶菡的面前,留下她一人兀 自发呆 . 听著她们的话,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起来。 管念祯要娶亲了,而且娶的还是自己妹妹……不,不可以!他娶妹妹只是为 了复仇而已,折磨她还不够,还要折磨她的妹妹,为管府的血债报仇。 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唐韶菡丢下竹篮,连忙跑回唐府。 一年了,她以为管念祯会以为她溺水身亡,放弃对唐府报仇,可她的想法还 是大天真了,舍不得妹妹受苦,她只有主动回去他的身边! 一年了,他的菡儿还是没有回来。管念祯抚著那神主牌位喃喃著,原先他不 放弃希望的,可在严硕坚持之下,为唐韶菡立了个牌位。 而他,今日要娶的,就是这神主牌位。 “菡儿,我带你回家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他嘴角含笑,仿佛真的看著 唐韶菡本人。 “时辰到了,你该进喜轿了。”他将喜帕盖上牌位,便走出阁房,来到外头 的喜轿,将牌位放了进去。 时辰一到,锣鼓喧天的召告管念祯今日要迎娶唐府的小姐了。 在外头被人群挤得七晕八素的唐韶菡,见到管念祯著了一身的新郎倌服,骑 著一匹骏马自唐府而出,后头还跟著一顶喜轿时,她拽开人群的挤压,跳到迎亲 的队伍前,张开双手不准他们前进。 一年了,她的心里还是没忘记管念祯,她想回去,可是面对他的无心却又心 寒,见不著他,却是受著煎熬,说她傻也好、痴也好,她就是爱他。 骑著一匹骏马的管念祯,见著那张素净却极为艳丽的小脸时,他先是睁大黑 眸,后是跃下白马,飞快的冲上前去将她搂入怀里。 “天啊、天啊!”他狂喜吼著。“菡儿、菡儿你回来了。”他双臂紧紧的箍 著她,深怕她不见。 她感受他的气息包围,面对他的狂喜态度,她吓了一大跳,久久无法回神, 她以为他会怒不可遏的瞪著她,没想到却是紧紧的拥著她。 好一下子,他才放开她的身子,转身走进轿子里头,拿出轿里的牌位,当著 她的面狠狠往地上一甩,牌位顿时成了二半。 “这个东西不吉利。”他又将她一拉,往怀里拥著。 一样是那甜而不腻的清香,这一年来他拚命的寻找著她,就连相似的背影也 不放过,只是徒劳无功,任由时间对他折磨。 她用尽力气推开他,面对那么多人的观视,她羞得染上红霞,可是还是抓起 他的手,在他掌心上写著:我哑了,可先别问我为什么。先回答我你到底在玩什 么把戏? 她哑了?他不可思议的望著她,只是她的小手一推,将他推回现实,可回过 神,只是将她的身子抱起转起圈圈大喊:“我要娶你,因为我爱你、我爱你!” 什么?她愣了许久,随著他转著圈圈而昏眩。 “我爱你,是我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才让无辜的你吃尽苦头,可是我爱你却 是真真实实、诚心诚意的,我爱你!” 她摇著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直到他将她放下,脚步一个不稳,又跌回他 怀里。 “你回到我的身边,不管你变得怎么样,我还是爱你的。”他的脸磨蹭著她 的发。 “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用我的真心证明的。” 她被弄糊涂了,怎么如今道歉的人是他呢? “菡儿、菡儿,我爱你啊!”他拥著她温暖的身子,满足的唤著她的名。 突然,有阵掌声从人群中发出,像是连锁反应的,大家都抬起手,感动的拍 著手,为他们祝福。 是梦吗?那就让她醒来吧……她的泪水又不争气的盈满眼眶,抽噎的窝在他 的怀里 . 他说爱她是真的吗?是不是又是一场骗局呢? 她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因为这一年内刻意不见他,已经将她折磨得好痛 苦,她只想好好的躺在他的怀里,听著他的心跳、他的声音,这样她就满足了。 而管念祯失去她的日子,又未尝好过? 每天唤的都是她的名、想的也是她的人,他痛恨以前的自己,她在时不好好 的把握她,反倒失去了才在痛苦,却已经后悔莫及了。 还好,上天还是可怜他的,将他的菡儿还给他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向你解释跟赎罪……”他轻诉著,怕吓跑她。 “我爱你!” 她拥著他的身子,终于点了点头。 是该有人给她一个解释。 解释为何她突然成了一个幸福的人儿。 雪,缓缓飘落而下,像是上天的祝福,从天而降的幸福开始绵绵不断……末 曲“菡儿,我听说这药很有效,你喝喝看。”管念祯端来一碗汤药,要唐韶菡喝 下。 唐韶菡皱眉的摇摇头,不过小手却拍拍身旁的空位,要他坐下。 一坐下,他便是搂著她的身子。“我好爱你。” 她呵呵的笑著,拉起他的小手,可爱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写著:爱我,就接受 我的一切,我虽然哑了,可是我也是爱你的,别再逼我喝药成不成? “可是……”他皱眉,抚著她美丽的小脸。 没有可是,我现在觉得好幸福,只要有你在身边。她朝他笑一下,便躺进他 的怀里,咯咯的笑著。 自误会解开过后,唐韶菡虽是又气又恨的,可面对他一张焦急等著她原谅的 表情,她终究是心软了,只是她故意刁难他,将牛老爹接回唐府住后,整整二个 月不见管念祯一面,而严硕也不为哪方说话,反正管念祯会用行动表来证明一切 真心。 这二个月来,他没闲著,他找遍了天下的名医,就是为了要让她恢复说话的 能力,可是每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气得他想砍了每个大夫的脑袋。 可唐韶菡无怨无尤,她不认为自己不能说话就是可怜,因此阻止管念祯的冲 动。 “那你嫁给我成不成?”他轻声问著,虽然她现在肯见他了,却不表示她答 应嫁他 . 她笑著,无言的回答他。 “菡儿……”他无奈的唤著,每天只能来唐府看她,且只能抱抱她、亲亲她, 他心里非常不满足。 直到,外人来通报,说陈府的陈公子及陈夫人来访时,菡儿才跳开他怀里, 眼里闪著慧黠的眼光,笑嘻嘻的看著他。 她又拉起他的手,在那掌心写著:等水春天生下小宝宝时,我就答应嫁你了。 不过,现下我要去和水相聚了。一写完,她便蹦跳的走出阁房,直往大厅去。 算算时间,离春天日子还有半个多月……终于,他展现一个笑容,这种苦日 子就快要撑过了。 水啊水,拜托你快生吧!他口中喃喃著,也跟著唐韶菡的后头跟去。 幸福的日子,是因为有二人陪伴偕手同老。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