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上极品冤家》 作者:四喜兔子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001.醉酒 夜晚,灯红酒绿,繁华上演,而喧嚣度最高的非G市中最高级的PUB“惑夜”莫属。 “惑夜”是G市中繁华的代名词,之所以让人趋之若鹜并非没有道理,它的指标并没有一般高级PUB非上流人士不可,但也不是任何“无产阶级”就能进的,只要你交的起一年上百万的会费,不管是偷来还是抢来的,你就是“惑夜”的VIP。 这里有进口的最高级的美酒,有最娇艳的女服务生也有健硕有型的男服务生,VIP房一间间经过豪华装潢,隔音效果一流,无论你是想商谈政治要事,还是约会情人二奶都是最佳好地方,而且更是把酒畅谈,买醉的必备良地,因为即使你醉成烂泥,也有专业的服务人员会用豪车送你回府。 而此时,“惑夜”门口,某个烂醉如泥的女人显然对这项特权知晓的相当清楚。 “喝,我还要喝,干杯,哈哈……呜呜,死秃驴,臭秃驴,居然炒我鱿鱼,呜呜……喝喝喝,再来再来……” “我的姑奶奶,拜托你站稳点,我快撑不住了。”吃力的想挺直身子,却还是被整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压的就差趴下,被这个女人荼毒了一个晚上的口水,还要拖着她回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恐怕也只有她三好真子会做。 “真……真子,你看今天的星星真……真多真美啊,在眼前晃啊晃的。” 象征性的抬头一瞥,阴云密布阴风阵阵,就像她此刻拔凉拔凉的心情,三好真子欲哭无泪的扯起嘴角,“是啊,今个月亮也不错啊。” 她一百二十万分的相信,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罪孽事,今生才会被惩罚和这个从小穿一条裙子长大的女人成为铁杆。 如今,她是多么多么想直接甩手走人呐,可是,无奈的仰头,脑中不禁划过“问世间友情为何物?直教人想一头撞死”。 “嘿嘿……嘿嘿……真子……” 这个笑声,半弯着的身子顿时紧绷,嘴角开始节奏性的抽搐,难道要出现了?颤抖的抬起手腕,快速的瞄了眼手表,居然比上次还要快半个多小时。 “帅哥,快过来。”急中生智的挥手呼唤不远处一直站的直挺挺的服务生,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个女人。 “快,把她塞到车里,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 “是的,小姐。” “快点快点,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磕牙,这个是地址。” 赶紧把手上早就准备好的地址塞到服务生手中,倏地伸出手,按住一脸莫名其妙的服务生,一副比交代遗言还慎重的表情,“现在听好我的话,你必须拿出你最强的飙车技术,把这个女人以最快最快的速度送到这个地址,一秒钟都不能耽误知道吗,否则你就万劫不复了。” 说完还附赠一个诡异阴沉的表情。 “好好。” 可怜的服务生吓的满头大汗,还要坚持奉守“顾客至上”的观念,慌张的往车里钻,却在转身时砰的撞上车门,呲牙咧嘴的转过身硬是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姐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位小姐送回。” 惨不忍睹的捂住双眼,三好真子挥挥手,示意赶紧走。 ★★★★ “喝啊喝,来来来,干杯……呜呜呜,臭秃驴,呜呜呜……炒我鱿鱼,呜呜呜……喝啊喝,别停别停……哈哈……” 从镜中小心的瞄了一眼,后座的女人一下坐一下躺,一下大哭一下大笑,可怜的服务生极小心的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想到刚刚那位小姐最后留下那抹诡异表情心头一阵悚然。 “嗝……” “啊,小心小姐。” 时间像是静止了,满头大汗的服务生惊恐的瞠大眼,下巴像是脱臼了合不上嘴,硬生生的看着摇摆着的小头颅撞上了一旁坚硬的玻璃窗,然后……然后…… 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连吞口水都小心的怕被呛到,他终于明白了那位小姐留下的诡异表情是什么意思。 眼角小心的瞄了下镜子,看着被狠狠蹂躏着惨不忍睹的玻璃窗,鸡皮疙瘩一粒粒竖起。 “嘿嘿……嘿嘿……你是谁啊!?” 咯噔一声,可怜的服务生吓的连汗都不敢擦,感觉到逐渐逼近的强大压力,心下一横,加足马力,使劲一踩油门,车子像是离弦的箭飞驰而去,摇摆的身子因过大的力道重重的往后一倒,难受的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像踩不死的小强爬了起来。 “嘿嘿……嘿嘿……好玩好玩,再来一次。” 像只八爪鱼紧紧的攀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娇嫩的小脸蹭了蹭,抬起头,“嘿嘿……啵啵啵。” 吓的就差弃车而去的服务生瞠大眼直直的看着正前方,任由汗水划过抽搐着的脸颊就是不敢回头去看。 继玻璃窗之后的椅背惨遭蹂躏的声音就一背之隔的距离那么惊悚的传到他耳中…… 一个紧急刹车,后座上红艳艳的小嘴更加用力的贴上了椅背,完成圣神任务的服务生手忙脚乱的扒开车门,那开心的笑容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兴奋。 “小姐,请下车,您到家了。” 赶紧打开车门,然后笑盈盈的退到一米开外。 因车门的开启,丝丝凉风灌入,车内的那一团“烂泥”往外望了望,吧唧吧唧两声踉跄的滚出车。 冷汗直冒的服务生赶紧上前伸出双手力尽本分,却在即将碰上毫厘之差间,再次听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嘿嘿”声后,条件反射的弹出两米开外,还来不及思想斗争,就看着摇摇晃晃面带“嘿嘿”笑容向自己逼近的“狼女”。 冷汗滴答滴答,小心肝扑通扑通,对面的笑容嘿嘿嘿嘿。 鞋头调转方向,鞋跟磨了磨,一个完美的转角狂奔姿势,咻一下钻进车里,砰一声关上车门,轰一声发动油门,箭一样飞驰而去,动作利落精辟,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一分钟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地,毫无罪魁祸首意识的女人还一脸懵然的眨了眨眼,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仰高头看着眼前的大厦,唔,好眼熟的地方。 想想,想想! 嘿嘿,原来回家了。 “喝……回家再喝,呜呜……臭秃驴……炒我鱿鱼……” 迈着夸张的S型步伐,配合着毛骨悚然的狼笑声,真是个月黑风高的好夜晚呐。 002.“狼女”本性 “干杯,哈哈,再来再来……臭秃驴……炒……炒我鱿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喝再喝……” 空旷的走廊上,烂醉如泥的女人摇摆着夸张的姿势,小脑袋有规律的左摇摇右晃晃,一只手勾着背包,一只手趴在墙上,以优美的壁虎游墙的姿势一间间游过去,“一二三四五,嘿嘿,就是这里。” 小脸笑嘻嘻的贴在门上,抡起有气无力的小手,啪啪两下,“开……开门,嗝……” 晃悠悠抬起小脑袋,“嘿嘿,这是我家,忘了……没……没人……嗝……” 小脑袋重重垂下,一把粗鲁的扯起手上的背包,“嘿嘿,我……有钥匙,不怕……” 哗啦啦,背包做自由落体运动掉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皱了皱眉,嘟了嘟嘴,重重的蹲下,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摸索钥匙,“呕……” 恶心感涌上,难受的捣了捣嘴,继续搜寻钥匙,“呕……” 就在腹中的酒精残留物疯狂涌上喉头即将破口而出的千钧一发时,眼前的门倏地打开…… “呕……呕……” 杂物成功的从肚子里清理出来,小嘴舒坦的“呼”了一口,小手胡乱的挥舞了下,咦?有毛巾!真贴心! 一扯,扯不下? 再扯,还扯不下? 咬牙切齿使劲一扯,嘿嘿,连条小小的毛巾都敢跟你姑奶奶嚣张,我擦我擦,把脏东西都擦你身上。 利用完使劲一扔,形象的展露了一遍有仇必报,“杀巾不留尸”的本性。 小手顺势搭着两根粗壮的栏杆准备站起身,身子在形成七十五度时下意识的怔住,小脸皱成一团,双手试探性的蹭了蹭。 哇靠,明天一定要去投诉,这大厦的清洁工又偷懒,栏杆都脏的长毛了。 晃了晃小脑袋,身子上升到九十度,混沌的视线映入壮观的不明物,微眯起眸,本着求知好学的精神,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摸。 头顶上方传来大大的抽气声,奇怪的眨了眨眼,晃荡晃荡的抬起小脑袋,“什么东西,别在我眼前晃。” 伸出手,咦?够不到!使劲的站起身,重重的踉跄了两下,伸高手,使劲一拉,成功的捧住在眼前晃个不停的不明物,大眼眨巴眨巴两下,确认了好一会,狐疑道,“咦,好像是男人。” 迎面而来的冲天酒气直袭鼻尖,男人微眯起眸,深黑的瞳目中映出混沌迷蒙的双眼,视线游走在摇摆的小脸上,然后缓缓下滑,掠过白色的宽大T恤,溜过深色热裤包裹下的雪白修长的双腿,最后落至干净朴素的白色帆布鞋上,灼热的黑眸中闪烁着莞尔,嘴角上扬出最慵懒的弧度,健臂上抬,握住捧住自己脸的小手,微一使力,摇晃的身子利索的带进屋里,反手一扬,大门瞬间合上,隔绝门外一地的混乱。 “嗝……好玩好玩……”踉跄的身子配合性的转了两圈,徐软的双手有气无力的鼓着掌。 深眸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因酒憨而绯红的小脸,乌黑的波浪卷长发包裹着天真憨傻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不减,鹰眸闪过深光,转身,往卧房而去。 “嗝……喝,再喝……家里有酒……好多酒……嘿嘿……”踉跄的身子摇摆着东跌西撞,不死心的进行混乱式的翻找。 “嗝……酒……酒呢!?” 陀螺似的转了一圈,大眼眯了眯,对上了沙发旁的一瓶红酒,“嘿嘿……原来你在这里。” 双腿迈着夸张的猫步,摇摇摆摆的对准目标发出狼笑。 “砰……”一声惊天巨响。 “啊……”一声惊天尖叫。 “没事吧?”男人从房里出来,已经换上了衬衫和裤子,叉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狗爬式贴在地面上的女人,并没打算伸出手帮忙,而留在嘴角的笑容正在逐渐加大。 “呜呜呜……好痛。” 可怜兮兮的哭声从地面传来,小腿蹭了蹭两下,吃力的爬坐了起来,好不可怜的揉着小鼻子抬高头瞧着眼前的不明物。 男人挑眉,若有所思的与迷茫的大眼对视。 “嘿嘿……”一转眼,哭脸转换,狼笑再现,手脚并用的朝眼前的目标爬近。 男人皱眉,不好的预感升腾,及时往后一退,但是…… “砰……” 该死!男人在心中哀嚎。 女人的狼爪更快一步的紧紧抱住了眼前“套上包装”的栏杆,而始终摇摆不停的小脸就这么不偏不倚,丝毫不差的撞上了下腹的重要位置。 “嘿嘿……嘿嘿……啵啵啵……” 该死!男人眼神灼热的垂下头看着正对着自个重要位置努力煽火的女人,自制力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放手!”深吸口气。 “啵啵……” “放手!!”深深吸口气。 “啵啵啵……” “放……” 小脸倏地抬起,似乎不满眼前男人的挣扎,秀气的眉头蹙了蹙算是给予反应,朦胧的大眼眨巴眨巴两下,不理会男人的忠告,又继续埋入原位,卖力的狼吻。 涨红脸仰高头,欲望来的又快又猛,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居然在这半路杀出来醉成烂泥的女人口下变得岌岌可危,那样无辜的眼神简直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放……这是你自找的。” 健臂伸来,迫不及待的扛起啵在兴头上的女人! 不管这一出是有意的诱惑,还是无意的挑逗,现在他都不会给她后退的机会,因为体内即将濒临的爆发每分每秒都在叫嚣着一个事实,他要她。 003.火热缠绵 健臂伸来,迫不及待的扛起地上的女人,像拎小鸡一样急切的往卧房而去,粗鲁的踹开昂贵的大门,使劲把已经陷入半昏沉的女人往床上一扔。 大手一扬,快速利落的扯下身上的衬衫。 “嗝……” 不安分的身躯一沾床又弹坐了起来,眯了眯醉意熏熏的眸,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脱衣秀,“嘿嘿……脱脱……好玩好玩……我也要玩……” 小脑袋垂下,小手认真的与身上的T恤进行拉锯战,扯了半天,衣襟是大敞了,却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若隐若现的高耸雪嫩。 男人眯起黑眸,几乎要怀疑这女人是故意借酒装疯。 看着无辜的大眼,男人上前,笑的越发慵懒,附耳轻语,“没关系,我帮你脱。” 撕拉一声,用着与语调截然不同的力气,宽大的T恤瞬间宣告阵亡。 黝黯的黑眸一沉,燃烧着燎原的火焰,带着侵略的姿态纵意而下,不放过任何一寸雪白。 邪恶的薄唇勾起,强健的身躯附身而下贴合着柔软的娇躯,大手细细的抚着粉嫩雪白的肌肤,感受那光滑如丝的绝佳触感。 淡紫色的胸衣包裹着浑圆姣美的高耸,阴鸷的黑眸闪过纯男性的激赏,这女人有着与稚嫩外表截然不同的惹火身材,这一点成功的让他热血沸腾。 身下的娇躯难受的挪了挪,小脸皱成一团,迷迷糊糊的低喃,“好重……好热……” 男人低笑,如愿的起身,却是帮她和自己褪尽多余的遮盖物。 迷蒙半睁的水眸成了最妩媚最勾人的姿态,雪白的无暇娇躯,高耸的浑圆,纤细平坦的小腹,修长粉嫩的美腿,无不召唤着他体内的疯狂因子。 双手并用的轻抚着,性感的薄唇划过秀气的眉,朦胧的眼,俏挺的鼻,最后落至水润诱人的红唇,忘情的品尝着那带着酒味却撩人心房的醉人甜蜜。 他像个最认真的探险家,温柔缠绵的舌访遍了她口中的每一寸芬芳,又似是故意般,在身下人儿被炽火撩拨的欲罢不能的时候,火热的舌退出,转移了阵地,顺着细嫩的下巴轻啃上洁白的耳垂,看着她怕痒的缩起脖子,笑意加深,带着魔力的低沉嗓音轻声诱哄着,“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嗯?” “嗯……洋……洋洋……”火热的娇躯难受的挪了挪,醉意熏陶下,洋洋抬头纤细柔软的手臂,捧住眼前摇晃不停的脑袋,“头……头不要一直晃……嗝……” “羊羊?” “不……不对……是洋洋,阮洋洋……”潜意识里她知道他肯定想错了! 懒洋洋!? 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他抬起大手,粗糙的指尖轻轻滑过细嫩绯红的脸蛋,低哑道,“听好了,我叫桑泽朗,现在这只大灰狼就要吃掉你这只小绵羊了,来,宝贝,看着我叫出我的名字。” 像个最温柔的老师,他轻声教导,另一只手却没有停止摸索的动作,撩拨之处都带着火烫的温度,让洋洋极不安分的挪动着,小嘴下意识的溢出小动物般的轻吟声。 “嗯……” 小脸越发酡红,皱着难受的眉头,越发迷离的大眼无辜的眨巴着,似乎在挣扎眼前男人加注在自己身上陌生的快感和自己应该要说什么,好一会儿,轻喘的口中才终于艰难的挤出一个字,“狼……啊……” 撕裂的痛楚中断了洋洋未完的话,取而代之的是高亢的尖叫声,突然进入的疼痛让皱成包子脸的洋洋惊喊出声,扁着小嘴,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控诉,“好疼啊……你干嘛拿棍子戳我……” 身下的动作顿住,桑泽朗因自己一时失控的欲望低咒不已,却因她后面突然冒出的话哭笑不得,黑眸灼热的看着身下皱成一团的小脸,下意识的努力克制自己绷紧的欲望。 强忍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她雪白绯红的娇躯上,形成最煽情致命的画面,视觉的冲击让强烈的欲望几乎再次失控。 怀里的女人似火般热,如糖般甜,那样撩人的青涩却让他破天荒的强忍住濒临爆发的欲望耐心的等待她的适应。 俯身轻吻着因疼痛而纠结的小脸轻声安抚,笑的温柔又慵懒,“乖,一会就不疼了。” 半晌,直到那阵疼痛散去,随即而来的莫名空虚让洋洋难受的挪动起身躯,想要却不知道要什么。 粉嫩的肌肤开始渗出薄汗,似乎连每个细胞都因体内过烫的温度而沸腾叫嚣着。 只能抬起纤臂紧紧的环住健壮的背脊让两具火热的身躯贴的更近,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舒服一点,缓解体内越来越高涨的莫名滚烫,红润的小嘴不满的嘟起,诚实的发表抗议,“热……好热……好热好热……” 鹰般的黑眸牢牢的盯着身下迷离的小脸,那深处某种炙热的火焰跳动着,她诚实的反应莫名取悦了他,邪肆的扬起嘴角。 确定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黝黑宽厚的大掌紧紧握住纤细的腰肢,开始由缓慢到狂风暴雨般的驰骋,缠绵悱恻,一遍又一遍。 一整夜,交缠的肢体,女人的轻吟,男人的喘息,亘古不变的旋律,两条平行线相交成千千结。 ---------------------------------------------------- 兔子近来工作遇上瓶颈,心力有限,不能每天按时更新实在对不起亲们。 过了这段时间,兔子会专心投入码文!鞠躬~⊙﹏⊙ 004.一团混乱 痛! 好痛!! 该死,非常的痛!!! 抚着快散架的纤腰,阮洋洋在呻yin声中醒来。 大腿轻轻挪了一下,酸疼立即贯穿全身,天呐,真的好痛,就连小时候与绵绵为了抢夺一个布娃娃被揍的满头包的疼跟现在比起来简直都是蚊子咬嘛! 难道昨天屋里遭小偷了?双眼顿时乍亮,不对不对,现在自己连工作都丢了,所有可利用资源又被爹地封锁着,没啥财产能吸引小偷啊? 难道是小偷偷盗未遂,怀恨在心,趁她睡死毒打了她一顿? 可恶!这个杀千刀的小偷!别让她逮到! 小手按着纤腰,扯到的每处肌肉每个细胞,都以强烈的酸疼,叫嚣昨晚的“过度虐待”,小脸疼的皱成包子脸,她就像个小老太婆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这是什么?因疼痛微眯的双眼以递增速度缓缓睁大。 黝黑阳刚的背脊,曲着的手臂线条结实粗壮,目光滴溜溜下移,薄薄的毯子七八分都卷在自己身上,仅存的几分刚好横在他腰际,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儿童不宜的位置。 种种明显的迹象表明,眼前的这个所见物就是传说中的雄性生物,俗称男人。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 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男人? 出现个男人就算了,居然还是个裸男!!? 好吧,是个裸男她也认了,最不可原谅的是为什么自己也是裸着的!!? 混乱的脑袋陷入短路,双眼炯炯的盯着黝黑的背脊上那条条清晰可见的抓痕,她记得自己没养过猫,更不会有小动物在房里出没,那唯一的可能…… 心头咯噔一声,她想起来了,好不容易坐上经理助理的她还没得瑟过瘾,因为很不小心的撞见那秃头经理正大光明的在办公室里和情人嘿咻,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挑在他们嘿到最起劲的时候带她那黄脸婆老婆进来的,她也试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装可怜死乞白赖的赖着不走,非常非常不幸,计划失败,她那还没坐热的助理宝座就像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然后包袱款款被华丽丽的踢出公司。 本来故事到此就以悲剧收场了,但自信过剩的她遭此重创,心理极度不平衡,不平衡怎么办呢?当然是越想越不甘心,她也是凭自己努力上去的啊,为啥受伤的总是她?就这么乌龙的被踢出来,这样回去怎么见“江东父老”啊!? 最无言的是她若是这样回去,她最爱的自由就要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了,和爹地的约法三章,一年内只凭借自己的努力若做不到高层就必须乖乖回家接受他的所有安排。 她几乎可以预见那惨不忍睹的未来,心里头的苦涩只有在酒缸里发泄,拉着真子喝了一整晚上,然后呢?后续怎么发展的?…… 小心翼翼的抓着毯子呲牙咧嘴的坐起身,苍天呐!事情还不够明显吗,这么一个血淋淋的背脊就摆在眼前,几乎不用对照都知道那些抓痕和自己的指甲完全吻合。 呜呜呜,她真的好想一头撞死,居然在酒醉的情况下……就这么……就这么…… 强暴了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这一身的酸疼竟是自己犯罪的证据啊!! 小心的瞄了眼睡的挺死的男人,看来被自己累的不轻啊,咬紧牙,撑着一身的酸疼,小腿轻轻的往地面挪动,而黑亮的大眼极小心的观察着身旁“床伴”的动静。 落地成功,迫不及待的拾起散落一地零零碎碎的衣裳,边逃边穿。 走到门口的慌乱脚步又倏地顿住,僵硬的背影看来十分的挣扎,好一会儿才踌躇的转身,满脸的愧疚,对着宽厚的背脊又是忏悔又是开导,“这位大哥,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做出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希望你不要想不开啊。” 说着说着,小手下意识的往热裤的口袋里摸索,掏出全部家当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这里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虽然只有九十九块钱,你就先凑乎着用吧,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发誓我一定对你负责,就这样啊,相信你一定非常明白我多么忏悔的心了,后会无期了,拜拜!” 利索的站起身,蹑手蹑脚地窜向门口,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小脸一亮,飞也似的窜上前,那迫切的模样仿佛门后面是金山银山。 咣当!门一开,怔住。 看着门口散落一地的东西和散发着阵阵臭味的污秽物,洋洋仿佛觉得天要塌了似的,直到眉头打了好几个结才无奈的蹲下身,小心的避开自己的“战果”,进行快速的搜罗。 “嘟铃铃……嘟铃铃……” 手机声在安静的走廊上大声的叫嚣着,洋洋反射性的奋力扑上前,赶紧按住嚣张的手机。 “喂喂喂……洋洋吗?” “绵绵你想死啊,一大早的干嘛?”刻意压低音量,还是听得出因后怕的愤怒。 “呜呜呜……洋洋,我私奔了……”滔天哭声隔着“千山万里”刺激着洋洋脆弱的耳膜。 “私……私奔?”使劲的掏了掏耳朵,一脸幻听的回问,“你再说一次?” “就是……就是……嗯……卡奇先不要嘛……”电话那头,喘息声响起。 “喂喂喂……绵绵你到底在干吗?”卡奇?她刚刚是不是听到绵绵叫卡奇了?是她们家忠心耿耿的周司机那个憨厚又老实的儿子周卡奇? “嗯啊……就是……就是……卡其你慢点嘛……”电话那头,喘息声加大。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阮洋洋秀脸爆红,悲愤的大嚷,“臭绵绵,你居然勾引了全世界最老实的卡奇哥,你你你……”真是做的太好了!!!总算有件事做的像她阮洋洋的姐姐了!!! “呜呜呜……嗯……人家也……也不是故意的吗……啊……卡奇……”电话那头,销魂声一阵高过一阵,阮洋洋捏紧鼻子,防止蠢蠢欲动的鼻血,再瞎都知道那边有多忙!想不到平时衣冠楚楚老实巴交的卡奇哥竟也有这么“禽兽”的一面啊!!!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嗯……洋洋……洋洋你还在吗?我现在人在国……国外,妈咪打电话给你先帮我挡一下,千万别泄露我的行踪啊,有什么情况就打我这个号码,就这样,我挂了……” “不许挂阮绵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哪有……嗯啊……”一阵拔尖的销魂声至袭耳膜,洋洋赶紧仰起头捏紧鼻子,趁着还没血溅当场之前,把电话拿到嘴边大嚷,“挂吧挂吧,你专心造人。” 迫不及待的按掉电话,大喘一口气,使劲的拍了拍气血翻腾的脸颊,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今天不用抽签也知道肯定是大凶!绵绵私奔了,而自己却强暴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 阿弥陀佛……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005.神秘来历 抬起的脚步才刚跨出一步,硬生生的顿住,鞋跟往后退了一步,向右扭头九十度方向,六零五的牌号大咧咧的映入眼里,很好! 双眼眯起,再次缓缓扭头九十度,这次方向是左边,大眼眨了眨,不死心的上前一步使劲的擦了擦眼睛,手中已经整理好的背包再一次落地阵亡,而大眼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门上那多么闪亮的牌号,六一五! 六一五!是六一五!居然是该死的六一五,这不就是自己的老窝吗! 天呐!她到底做了什么,走错房间就算了,居然在自己家门口犯罪!不对啊,她记得她对面的六零五一直都是空房啊! 眨眼间,瘦小的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冲楼下,抬起无影脚使劲踹开管理室的大门,视线眯了眯,直勾勾的盯着正在刮腿毛因她的突然闯入吓得目瞪口呆的管理员。 “我问你,六零五的人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昨……昨天。”机械的张了张嘴巴,可怜的管理员一手持刮毛刀,一手抠着脚,愣愣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恶女人。 “啊 ̄ ̄为什么我不知道?”仰头狼吼一声,呲牙咧嘴的瞪着那刮到一半还剩半边的茂盛腿毛,暗暗感叹人类的祖先真是强大的不可思议。 吞了吞口水,管理员赶紧站起身,谄媚又胆怯的扯开血盆大口,“我昨晚有跟你说啊,可是你一直嚷着要喝酒没理我啊。” 小心的退后一步,管理员用眼角瞄了眼盛怒的阮洋洋,深知她“酒中狼女”的称号,鬼才会有胆靠近烂醉如泥的她。 大吸一口气,有点拉不下脸的道,“那……那个男人是谁?什么……什么来历?” 眼睛左飘飘右晃晃,一副无所谓的像在问天气的表情,一定要先搞清楚自己的被害人来历才能做好万全之策啊。 定了定心神,瞟了眼一脸狐疑的管理员,“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也只不过是想做好郭亲睦邻的工作吗,总不能见面都喊喂吧。” 撇了撇嘴,扯开花痴般的笑容,管理员一张老脸顿时陷入少女般的梦幻,洋洋大惊的后退一步,鸡皮疙瘩顿时比细菌繁衍还要神速。 “他叫桑泽朗,三十岁。” 看着双手紧握放在颊边还恶心巴拉晃着头的女人,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你没事吧?” “嗯……没事。”继续维持原状,一头泡面卷的短发就在洋洋的眼皮底下规律的摆动着。 “然后呢?没有了?” “你想干嘛?”突然恢复原状的管理员挑高眉,眯起小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显然问太多的阮洋洋。 被突如其来的反问吓得心虚的涨红脸,但很快便被其过度深厚的脸皮吸了回去,为了掩饰,刻意加大嗓门道,“问问嘛,不可以啊。” 愣愣的缩了缩脖子,管理员立刻鸵鸟的怯怯道,“我只知道他非常有款,昨天刚来就交了一年的房租。” 什么?一年?不是一个月,更不是一天,是一年!! 要知道,这栋大厦虽然不是什么总统级别的,但绝对是贵族专属的!没点家底垫着,你就瞪着眼珠子挂着口水站在门口看吧,就连她阮洋洋,跨国集团姚氏二千金也才交了保底期限三个月的房租,而且三分之二都是妈咪暗地里帮她缴的,因为单单一个月的房租就能吓死一票平名百姓,要不是她还存有点积蓄,也只有看的命。 而那个男人,那个被自己不小心“辣手催草”的男人居然一口气就缴了一年!!他是抢银行的不成? 好吧,如果是抢银行的就算了,她的所作所为还值得表彰,但若不是,他的身份就只有一个可能,非富即贵! 而她阮洋洋此生最鄙夷的就是与这些所谓上流人士的公子哥纠缠,一个个不是花心风流就是吃老子饭的。 她宁可冒险与爹地定下一年之约,不仅仅只是因为最向往的自由生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身在富贵人家的悲哀,永远都逃不开利益的枷锁,沦为上一辈合作的桥梁。 与其坐以待毙,她也要试着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只要一年,一年内只要靠自己的本事坐上大型知名公司的高层,让爹地刮目相看,她就能永远摆脱桎梏,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是多么美好的……幻想啊!!! 小脸重重的垂下,悲哀的不得不面对现实,契约期限在缩短,可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就做的“开门红”,悲哀的连一个月都不到,想爬上高层简直是痴人说梦,更别说大型的知名企业了。 一天之内不仅丢了工作,还荣登强暴犯行列,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衰的? 不安的绞着手指,洋洋扯开嘴角,恶心巴拉的假笑两声,“你可以继续刮腿毛了。” 在管理员的过分热烈的眼神下,洋洋一路嘿嘿笑的走出管理室,一路狂飙到六楼,直到转角口,才鸵鸟的缩起脖子,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影,尤其是六零五,确定了好几遍那扇大门一直处于紧闭状态,才敢做贼心虚的跨出腿,以媲美奥运百米选手的速度直冲自个的老窝。 全身的皮绷得死紧,吞着口水,牢牢的盯着对面的大门,身后的小手摸索着打开身后的大门,那清清楚楚的几近蹦出喉咙的心脏极度配合的狂跳着。 哐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几乎是用撞的,阮洋洋三两下窜进屋里,利索快速的关上门,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要搬家吗? 不行,这里的房租有交无还,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亏大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是自己精挑细选的,要想重新找一样的,难! 可是不搬? 犯罪人是自己,被犯罪人在三步之遥的对面,难道她每天都要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 哦天! 如果是那样,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紧张的冷汗直冒的小脸儿低垂,呆滞的目光落在自个洁白素雅的帆布鞋上。 半晌,无奈下垂的嘴角开始渐渐上扬,一点点希望的火苗在心头悄悄燃烧开来!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006.狭“梯”相逢 凌晨时分,月黑风高,处于好梦正酣的最佳时刻。 空旷的走廊上,灰暗的灯光下,洁白的墙壁上投射出一道鬼鬼祟祟的纤长黑影,洋洋小心翼翼的踩着厚实柔软的上等地毯蹑手蹑脚的前进,尽管看得出已经是极为低调的“偷偷摸摸”,但是在过分空荡安静的走廊上依然掩不了窸窸窣窣的杂音。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过了两个世纪那么久,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像这两天过的痛苦憔悴,先不说不敢出门,就连倒垃圾都要掐好时间选在夜深人静的时间偷偷的潜下楼。 更夸张的是只要一听到走廊上有声音,立刻就像训练有素的特务翻身贴到门上,进行神经兮兮的偷听工作。 可怜的是,她做了这么多精心策划的偷窥工作却到现在还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到底是死是活。 打从偷窥偷听工作实行到现在,就没发现对面的门开启过,害她每每都会精神紧绷的胡思乱想,他是不是承受不住身体的重创继而引发心理伤害,或者对她这名“采草大盗”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而想不开又或者…… 哦,天呐! 再这样下去,没被告发之前她就要先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如今,若不是发现冰箱中的可利用资源已经被分解的支撑不了一天,经过再三的挣扎,种种人生问题的考量,只好顶着发麻的头皮,冒着风险挑了个这么绝佳的天时潜出这两天来都不曾踏出的老窝。 索性,在她严密的观察下,谨慎的举止下,并未惊动任何人,一路都畅通无阻的到达底楼。 凌晨的夜格外萧条,白天的繁华已经偃旗息鼓,两旁的街道上,除了清冷的街灯就只剩下街口二十四小时都营利的便利商店,那永远不灭的明亮灯火让洋洋心下一热,开心的扯开笑颜。 夜半的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紧紧的拢了拢身上过大宽松的外套,结结实实的将自己裹了一圈,洋洋踩着开心的步子朝着那灯光明亮的便利店走去。 大厦的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公园,虽然不大,但却气氛十足,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应有尽有,尤其是在晚上,配合着忽明忽暗的路灯,最适合花前月下。 而此刻,正上演着这么一幕火辣辣的“花前月下”牢牢的吸住了洋洋左顾右盼的眼球。 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定住不动,翻腾的心头开始涌动着一股气流,不断的沸腾滚动向上翻涌,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酝酿,终于抵受不住灼热刷一下向全身火速蔓延开来,传说中的热血沸腾让洋洋赶紧扬手捏住鼻子,她脆弱可怜的感官总是消受不起稍微劲爆点的画面,眼角却又忍不住的往路灯投影下那两个缠绕的不可开交的黑影瞄去。 呆望着昏暗的路灯下交缠的如火如荼的黑影,前一刻还空白的脑子又开始胡乱想着,吻成那样子,脖子都不会扭到吗?太久了,会不会喘不过气之类实际又疑惑的问题。 为了贯彻好学求知的精神,洋洋小心的抬起充满好奇的大眼准备求证。 唰! 瞪大着眼儿倒抽一口气,他在看她,那个和怀里女人忙得不可开交的男人正在看她,尽管路灯昏暗的不足以看清对方的容貌,但是她就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投射在她身上的锐利目光。 脚步踉跄的倒退,她大吞口水,一个转身,飞速逃离。 毕竟,谁也不希望在自己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冒出个观众。 抱着手中从便利店里搜刮而来的大量战利品,洋洋踩着极小心的步子,在经过刚刚事发逃窜的地方稍稍顿了下,好奇心作祟,偷偷抬眸往“案发现场”瞄去。 昏暗的路灯下,只有虫鸣声窸窸窣窣,却已无半个人影,撇了撇嘴,还残留在脑中的诡异目光突然毫无预警的划过,洋洋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抱紧手中的东西不敢多想,快步往大厦走去。 小跑进大厦,站在门口稍微缓了口气,刚一抬头,洋洋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昏暗灯光影射到的电梯正在逐渐合上。 眼儿大睁,使劲的深吸一口气,加足马力,拔腿往电梯狂奔而去。 叮! 好险,小手不自觉的搭着开始上升的电梯门,洋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吸了吸鼻子,稍稍抬起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面前光洁如镜的电梯门,入眼的景观让口中还喘到一半的气硬生生的憋住了。 两个人影?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狭小的空间内,因她的突然发现而安静的有些诡异。 洋洋全身僵硬,逼迫自己挺直背脊,越发敏锐的感官中,弥漫着一股清爽淡然却毫无道理的熟悉气息清清楚楚的提醒她,那个距离她不到三十公分的身影是个男人。 她能够惊悚的感觉到,他徐缓低沉的呼吸,像是上好的丝绒,极轻极缓的拂过她后颈细嫩的肌肤,灼热黝深的视线,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审视着,嚣张的滑过她的发,她的肩,她的背一直往下延伸…… 寒意从脚底开始渗透,一点点向全身蔓延开来,她努力克制着,咬紧下唇试图维持着面无表情,不致于在他炯炯的眼神下泄露真实情绪。 而事实上,她紧张的想仰头狼嚎! 几乎不用想,洋洋都能断定这个锐利放肆的眼神就是公园里“花前月下”的男猪脚,而那火辣辣的一幕刚好很是时候的在脑海里汹涌澎湃的上演。 抱紧手中的袋子,洋洋垂下气血翻腾的嫩颊,越埋越低,试图寻找薄弱的安全感。 电梯在缓缓的往上升,而边上鲜红的数字灯在她眼中却是极度缓慢的上跳着! 哦!老天!拜托快点啊! 小心的倒抽了口气,紧张的大眼儿稍稍抬起,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扫过眼前光亮如镜的电梯门…… 哦天! 哦天呐! 他在看她,他还在看她! 只不过是很不小心的撞到他的好事,充其量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而已啊,有必要确认那么久那么仔细吗? 红亮的数字依旧缓慢的往上跳动。 快啊! 再快点啊! 当…… 悦耳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终于在洋洋的千呼万唤中缓缓开启,毫不掩饰的松了口气,她如获大赦的冲出电梯,迫切的想离开这几乎让她呼吸都不顺畅的狭小空间。 但是…… 才刚跨出一步的步伐硬生生的顿住了,手臂上无法忽视的力量提醒她,麻烦还在后头! 她背脊僵硬,脸色发白,轻喘了口气,极缓慢的回过身来,视线直直的对上自己手臂上那只宽厚黝黑的大手,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圈握住她,不疼,却成功的让她无法脱身。 好半晌,她终于有勇气抬起头,望向男人陌生的脸。 大眼先是转了几圈,然后不可置信的眨了眨,小嘴蠕动,强制性的咽下迅速分泌的唾液,这男人,帅的实在有够天人共愤的,但,他帅他的,好像跟她没关系吧!? 嘴角使劲一抽,硬是扯出一道痛苦的笑,“先生,有事吗?” 大眼眨眨,示意性的往自个手臂的大手瞄去。 过分安静的空气中充塞着诡异陌生的气流,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鹰般的锐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纠结的小脸,那么认真的看着,审视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强压下心头想尖叫的冲动,洋洋扯开微笑,耐心十足的重复,“先生,有事吗?” 邪魅的薄唇缓缓上扬,俊美的脸上开始浮出最慵懒的笑容,炯炯的眼神越发深邃的盯着她,薄唇轻启,“有事,懒洋洋小姐。” 趁着洋洋处于晴天霹雳的震惊当中,他邪恶的俯下身,靠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徐声低喃,“不乖的小绵羊,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007.调戏的就是你 “你你你……” 恐惧的瞪大眼,颤抖的红唇中只能发出持续的单音,那看起来近乎痴傻的模样说明吓的不轻。 轻笑声震动结实的胸膛,强健的男性身躯极缓慢的朝她俯身而下。 他的嘴角依旧在笑,黑眸却出奇的晶亮,像是燎原的大火,一寸寸逼近,牢牢的锁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 直到他们之间,只剩下一个呼吸的距离。 清爽的男性鼻息带着挑逗的意味划过洋洋细嫩的肌肤,让她顿时全身僵硬,如梦初醒! 反射性的抬手,想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却忘了自己的手臂正被这个男人牢牢的拽着,这一推一拉之间,反倒把自己完全的送进他的怀抱中。 桑泽朗借力使力,正乐得开心温香软玉抱满怀,大手不客气的紧紧箍着怀里挣扎不休的女人,得逞的扯起嘴角。 凑在光洁白嫩的耳畔,他挑逗似的咬了下诱人的耳垂,满意的看着红霞遍布的耳后,轻声低语,“宝贝,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纤细的背脊抵着宽厚结实的胸膛,因为挣扎,那过分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几层布料清晰的传达到她身上。 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味道就像一张无形煽情的网,笼罩在她的四周,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的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男人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别叫的那么恶心。”她不死心的继续挣扎。 “你再动一下,我就当成你挑逗的信号,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哦。” 显然,他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虽然不甘心,洋洋还是僵直着全身,不敢再动分毫,任由身后的男人抱着自己吃尽豆腐,气愤的瞪大眼,心中却将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能问候的都问候了一遍。 “喂,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威胁外加性骚扰,你信不信我告到你坐牢,识相点的快放开我。”气粗的大吼着,企图掩饰过分虚软颤抖的嗓音。 在这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地方,他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只怕她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也有可能,他就是个变态杀手,先奸后杀,然后将她的尸体切了一块一块的扔到野地里,呜呜呜……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血腥变态杀手居然这么荣幸的让她遇见了,她她她……又害怕又激动,好想哭啊!! 紊乱的大脑,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竟诡异的想起某部电影里的对白, 女人挣扎的嚷道,“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了。” 男人猖狂的大笑,邪恶的对着女人说,“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 哦天呐! 脆弱的小心肝开始急剧收缩,冷汗规律性的从洁白的额头一滴滴渗出。 虽然……虽然……她前不久才强暴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然后很不负责任的跑掉了,但是这现世报也来的太快了吧。 若上苍能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大难不死,她发誓一定会深情款款的对着那位被自己“辣手催草”的男人说,我会对你负责,如果一定要在这份诺言上加个期限,她希望是……一秒钟。 但……但……是!!她还有这可贵的一秒钟吗? “你你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恰好路过,真的只是路过,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们的……” 未完的话硬生生的被突然的的旋身力道给憋了回去,洋洋瞪大水亮的眸,正面直视的冲击让她一时回不了神,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突然罩下的男性俊脸,等她反应过来时,男人热烫的唇已经在肆无忌惮的啃着她水润的红唇。 “唔唔唔……”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坚决不让在牙关徘徊的舌有可趁之机。 “唔啊……”洋洋瞪大眼,失声的大叫,这下流的的男人居然无耻的摸她的胸部。 有力的舌得逞的进入,一寸寸开拓自己的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热烈的勾缠着丁香小舌,执意品尝每一分甜蜜。 起先,她挣扎的很厉害,几乎全身力气都用上了,渐渐的,捶打着的手臂失了力道,慢慢上移,细细的抚着宽阔的背脊,最后紧紧的勾上男人的颈项热情的回应着。 像是品尝到了最上等的美酒,洋洋完全沉醉其中,醉的熏陶陶,甚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就在洋洋以为自己会“醉生梦死”之前,桑泽朗适时放开了她。 看着满脸绯红,完全陶醉的忘乎所以的可爱小脸,黑眸闪过得逞的笑意,俯身诱哄,“滋味如何?” “唔,想……再试一次。” 她诚实可爱的反应让他的黑眸更加灼亮,捧着绯红迷离的小脸,他笑的邪恶,欣然从命的俯身而下。 这个吻花去了更久的时间,他极缓慢的啃咬,挑逗着水润的唇瓣,勾燃着她青涩却又热情十足的感官,大手下意识的收紧,两具身躯紧紧的贴合,由温柔嬉戏到疯狂掠夺,深深的品尝着难忘的滋味。 她的滋味,从那个意外又惊喜的晚上开始,就让他恋恋不忘。 但,她的行为却严重侮辱了他的男性自尊,那九十九块钱,让他如今一想起,仍然郁结难平,恨不得把她吊起来狠狠的打那可爱的小屁股一顿。 缓缓的放开怀里满脸酡红却紧闭着双眸的女人,黑眸一沉。 “宝贝,吸气。” 反射性的吸了一口气,缺氧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刚一睁开眼,映入的就是眼前男人痞痞的大笑脸,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顿时,本就绯红的小脸充血般涨红,简直像是熟透的番茄。 天呐,她居然陶醉在他的吻下忘了呼吸,丢脸丢到太平洋了!要不是怕疼,她连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 修长的手指伸来,挑起恨不得垂到地上的小脑袋,他低着头,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小女人,而那黝黯的深眸中,隐隐跳跃着洋洋看不懂的火光,口气却出奇的温柔,凑在她耳畔,煽情的低喃,“那一晚,你热情的表现可不止九十九块钱哦。” 轰! 脑中的记忆如火山般爆炸开来,乌黑的水眸睁到了最大限度,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叉着双手一脸邪恶的男人,那俊脸上毫不掩饰的暧昧笑意让她脑中直接反应的蹦出三个字。 完蛋了! 终于,理智瓦解。 洋洋深吸一口气,瞪着眼前的俊脸,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使劲的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然后迈开步子,拔腿狂奔! -------------------------------------------------------- 悲催的告诉亲们,兔子前些天发生了点车祸,心爱的小毛驴报废了,,>_<,,左肩关节拉伤只能吊着纱布度日,医生说需要一个礼拜左右,如今码字只能靠一只右手,兔子不会断更,但可能会有些慢,请亲们见谅,等拆了纱布后,兔子会抓紧码文,补偿亲们,鞠躬~⊙﹏⊙ 008.一惊未平,又起一乍 空白! 整个脑袋瓜像是没油被卡住的机器,硬是不肯往前挪动一步,平时勤于转动的大脑如今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呆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客厅里最大的家具,一套深色的沙发,像是寻找某个眼神支撑的定点。 但是,该死! 飘忽的大眼就想跟她作对一般,完全脱离掌控的四处飘荡。 刚才,因为心急,不知哪来的腿力,让她跑的快比兔子,但是这股强大的劲头散去,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经虚软的几乎支撑不了自己的重量,洋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僵硬的背脊必须牢牢抵着大门才能确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桑泽朗! 空荡荡的大脑中,除了这骇人的三个字,再也蹦不出其他。 她真的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或者找把大榔头好好的敲下这该死好的不灵坏的灵的大脑。 他知道了她住这栋大厦!?他知道了她也住六楼!?他更知道了她就住在他的隔壁!? 然后,他一定会找上门! 再然后,她强暴他的事情就会众所皆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她负责,索赔,甚至坐牢! 还然后,天,她不敢往下想了…… 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攀附着身后的大门,以致于自己不会因为这个霹雳消息吓到瘫倒在地。 “嘟铃铃……嘟铃铃……” 高亢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最寂静的一刻,还在自我恐惧中的洋洋反射性的惊声尖叫,勉强支撑着的虚软双腿正式宣告罢工,致使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瘫坐在地。 亮的刺眼的手机光线在没有开灯的房内更加显眼,嚣张的高声叫嚷着,刺激着洋洋脆弱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瘫坐在地的洋洋就一直维持着僵硬的姿态惊恐的瞪着茶几上还在叫嚣不停的手机,仿佛看着毒蛇猛兽! 好一会儿,她才像个受不得惊吓的小动物,吞咽着口水,既紧张又害怕的一步步挪近茶几。 差一点! 还差一点! 一个出手,快如闪电的扫过似乎不等到主人接听,就叫到不肯罢休的手机! 睁大眼睛定睛一看,紧绷的神经顿时像戳破的气球,霎时松垮下来,大大的深吸了口气,洋洋抬起依旧还有些颤抖的小手摸了把额头的冷汗,然后从容的按下接听键。 “喂,妈咪。” “宝贝女儿,你怎么了?没事吧?别吓妈咪。” 无奈的掏了掏耳朵,有时候,洋洋会强烈质疑,有这么一个关心到过度的妈咪到底算幸还是不幸!? “放心啦,妈咪,你的宝贝女儿是打不死的小强,能有什么事啦!” 电话那头的妇人,林美云窒了窒,依然不太放心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那是因为……” 到嘴边的话因突然想到的严重性及时刹车,硬生生憋回去的结果就是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女儿,女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咳的这么厉害,要不要紧,不行不行,我要马上去你那。” 一听到母亲要过来,就算咳到要断气了,洋洋也嘶声力竭的嚷道,“不……不行妈咪。” 怎么可以在这节骨眼上过来,万一东窗事发,发现她这个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成了强暴犯。 她敢保证,依照妈咪的性格,这个爆炸性新闻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像细菌一样蔓延开来! 不,不行,绝对不能来! 努力抑制住依旧搔痒难受的喉咙,洋洋拿着手机,用着对付母亲的最佳手段,撒娇道,“妈咪,别担心,洋洋没事啦!只是不小心喝水呛到了,洋洋知道妈咪最好了,所以妈咪千万不能来哦,要是被爹地知道妈咪经常暗地里帮助洋洋,那洋洋的自由大计岂不是无望了吗,妈咪……” 尾音恶心巴拉的拖长,洋洋一手使劲的搓着自个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手拿远手机,以免自己忍不住的笑意泄露真实意图。 果然,爱女如宝的林美云,一听到女儿的撒娇,心头立刻像棉花糖一样酥软下来,咯咯咯笑道,“好了好了,妈咪不去就是了,可是你一个人在外头,妈咪始终不是很放心,一定要好好吃饭,天凉要多加衣服,住的不舒服一定要跟妈咪说……” “妈咪,你半夜三更打我电话应该有事吧?” 小心的抽了口气,再不转移话题阻止,妈咪的长篇大唠恐怕到天亮都不会停歇。 “哦哦 ̄对对对!你看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宝贝女儿,你姐姐绵绵有没有联系你?” “有啊?”洋洋漫不经心的答道,笑的开心,脑中不禁回想起前不久绵绵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 “啊?有,她在哪里,快跟妈咪说。”林美云急的大嚷。 “妈咪,你听我讲完啦,有,那是不可能的啦,不过,妈咪这么担心,绵绵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不是一直呆在家里学设计吗?” 既然演戏当然要演的逼真一点喽,阮绵绵,你现在和卡奇哥可是快活的很呐,回来看我怎么剥削你。 “哎,乖女儿,你怎么连妈咪都戏弄啊,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林美云大声的叹气,声音之重连隔着电话的洋洋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母亲那强烈的无奈,小小的罪恶感瞬间划过心头。 但,回头想想,妈咪虽然对她这两个女儿如珠如宝,舍不得离开一刻,可她向来都是个开明的人呐! 自己能成功的脱离家中出来“闯荡”很大一部分就是妈咪的功劳,按理说,开明的妈咪不应该会有门户之见! 卡奇哥虽然是爹地司机的儿子,但是他勤奋上进,又有孝心责任心,这样的好男人绝对是稀有动物,正常来讲,就算爹地反对,妈咪也一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那又为什么叹气?还叹出了她强烈的罪恶感??? 那么,可能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 该死的阮绵绵一定瞒了她什么事!更可恶的是还很可能把烂摊子丢给了她! 正想得出神时,林美云无奈的声音再次沉重的传来,“宝贝女儿,绵绵要是联系你,记得一定要通知妈咪知道吗?” “妈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绵绵她怎么了?”越听妈咪的口气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哎!本来妈咪不想告诉你徒增你的烦恼,这事毕竟是绵绵惹出的麻烦,但是你爹地却有意思拿你来弥补,妈咪是担心呐!!” 弥补?虾米?越说越玄乎! “女儿啊,你知道吗,你爹地的投资失败了,公司账务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必须要有新的资金注入才能周转,但是现在……” “妈咪你快说啊。”洋洋急的大嚷,爹地的公司遇到问题,为什么都没人告诉她? “前不久,你爹地找到了一个大客户,说愿意给公司注入资金,但是条件是绵绵要和他的儿子结婚。” 结婚?有半晌,洋洋的大脑因这爆炸性的两字出现了短路! 可电话那头,林美云的声音却越来越激动,“但是谁又想到,绵绵居然偷听到了我和你爹地的谈话,知道了你爹地有意将她嫁给那个大客户的儿子,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和卡奇私奔了,要知道你爹地和那客户连合同都签下了,因这事,你爹地气的差点心脏病发……” 浓重的呜咽声势不可挡的传到了洋洋的耳中,“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死心眼,都怪我和你爹地,居然要牺牲女儿才能挽救公司,是我们对不起绵绵……” 呜咽声加大,洋洋终于受不住的大吼,“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 估计被女儿突然的吼叫吓到了,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半晌才传出林美云小心翼翼的声音,“乖女儿,这……这事跟你说有用吗?” 一语点中死穴。 的确,她连自己都照顾成强暴犯了,还有什么能力帮家里分担困难? 一直以来,她都只顾着自己远大的自由梦想,从来不曾担心过家里的条件,更不曾想过自己哪天会突然从外人口中的千金小姐变成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绵绵是她从小打闹到大的姐姐,何其了解,她虽然没有她这么疯狂的追求自由主义,但是却有着惊人的执着力,一旦认定,雷打不动【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会和卡奇哥私奔想必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如今, 说出绵绵的行踪,会毁了绵绵的下半辈子。 不说,会毁了爹地的公司,毁了爹地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 洋洋咬紧牙关,恨死了这无力的感觉。 紊乱的大眼因过于挣扎而四处乱飘,蓦地,瞳孔定住,因脑中突然想到的决定而变得异常晶亮! 也许,是她该放弃一些,为家里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心念一定,洋洋抓牢手机,壮士断腕的说出长这么大以来最慎重的话,“妈咪,就……就让我代替绵绵吧,告诉我,我……我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 多么别扭的三个字,硬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洋洋讽刺的讪笑,早知道会这么快嫁人,就应该多谈几次恋爱的吗! “宝贝……” 林美云泣不成声的嗫嚅,就算有千万个不舍却也无可奈何这是暂时能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呜咽了半晌,才伤感万分的挤出极轻的几个字,“他叫桑泽朗!” 009.晴天霹雳 桑泽朗? 桑泽朗?? 他叫桑泽朗??? 哈哈哈!呵呵呵!这世界真是小啊,同名同姓的人还真是多啊!这名字也忒大众化了吧,随便取个大灰狼啊,灰太狼都好过这么烂的名字! 呵呵呵呵…… 洋洋强笑的扯开嘴角,用着最温柔的语调轻声细语,“妈咪,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次吗?” “呜呜呜 ̄宝贝,他叫桑泽朗,就是桑氏集团的少东,他爸爸桑东闻就是你爹地的大客户。” 以为女儿想预先了解夫家的状况,林美云索性详细的说明一番,也对,是该多多了解的,想到即将嫁出去一个女儿,还要嫁给那么“出名”的男人,林美云的第二波呜咽又提高了N个档次。 砰砰砰…… “宝贝?怎么了?”林美云着急的尖叫! “没……没事……”声音断断续续! 啪啪啪…… “宝贝?宝贝?怎么了?”尖叫声升级为尖尖叫! “没……没……没事……”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外加可疑的气喘吁吁! 轰轰轰…… “啊啊啊 ̄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别吓妈咪啊 ̄ ̄”尖尖叫声飙到最高功力! “……” “宝贝?” “……” “女儿?” “……” “洋洋?” “……” 一阵漫长的静默之后,电话那头才传来洋洋有气无力的虚脱声,那声音让人不由的联想到像是跑了无数次厕所,连站也站不稳的画面。 “妈咪,我肚子痛,先不说了,我会联系你,就这样。” 不给林美云反问的机会,迅速利索的切断电话,随手一抛,洋洋呈大字型重重的瘫在凌乱的地板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桑泽朗! 那个男人叫桑泽朗! 那个就住在走出门口不到三步的男人叫桑泽朗! 那个电梯里调戏到自己脚软的淫贼叫桑泽朗! 那个被自己强暴的男人叫桑泽朗! 现在,那个本该成为自己姐夫,然后即将莫名其妙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也叫桑泽朗! 小手紧紧的揪住手下压着的一本杂志,然后慢慢收紧。 难怪他能一次就交上一年的房租,难怪他的身份极为保密,连管理员都不知道。 因为他就是桑氏企业的少东,桑氏总裁桑东闻的独生子,桑泽朗,一个完完全全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纨绔子弟,花花大少。 小手越抓越紧,可怜的封面人物在某人阴狠的爪下扭曲的不成形。 桑氏,含蓄一点说法一个规模不错的大企业,正常一点说法商界龙头企业,产业以雄狮姿态覆盖全球,夸张一点说法跺跺脚都能引起商场上的腥风血雨。 听说当年桑东闻以着狠辣的手段,挤掉自己的亲弟弟,听说当年桑东闻带着一帮悍将精英将濒临倒闭的桑氏扶摇直上,听说当年被桑氏活活碾死的企业堆积如山…… 都说:桑氏,商场判官!生死簿画上的企业要你三更倒闭,就不可能坚持到五更。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桑东闻。 他的丰功伟绩,就连她阮洋洋这个商场门外汉都能清清楚楚的念上几天几夜。 但是老天始终是公平的,他这个商场悍将,无人能敌的商林高手,却有着人生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那就是他的独生子,桑泽朗,一个现代版的刘禅,地地道道的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流连花丛是小事一桩,花边新闻是家常便饭,挥霍无度是稀松平常,一个靠脸靠老子吃饭的软柿子,对于父亲打下的汗血江山不闻不问,天天沉迷酒池肉林。 好吧,他有资本挥霍她就算再愤慨也跟她打不着杆,但这句话在今天以前,就在跟妈咪挂掉电话那一刻,她都能够大声的对着全世界吼。 但现在,她悲催的发现她要面临的问题已经严重缩水到不止不能小声的说出这句话,连想都不能想! 那个男人,被自己亲手蹂躏掉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在公园里和女人放/荡,才一个缓神的功夫,又像个欲求不满的淫贼在电梯里公然调戏她,她敢拿项上人头赌,他早晚会死在女人手里。 难怪,难怪绵绵一听到要跟这个男人结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跑人,换做是她,恐怕都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了。 遭了! 虚软的身躯突然警觉的弹坐起来,一双亮眸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桑东闻是何等精明的人,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一定是老早料定自己的儿子不会老老实实的结婚,更不会有哪个正经的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一个处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所以才借爹地生意困难之际提出这个一箭双雕的要求,既能牵制爹地的生意不怕爹地不答应,又能找个正经的大户人家的女儿牵制自己的儿子。 哦天!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还要忍受老公天天早出晚归的吃喝玩乐,换女人如换衣服。 很幸运的是,她就是那个中了头彩的女人。 红润的唇瓣被贝齿粗鲁的咬出一排齿印,洋洋挫败的低咒出声,一把抓起皱巴巴的杂志盖在脸上重新瘫回到地上。 可恶!怎么办? 要不找他协商?人前装夫妻,人后各顾各的,他别管她的自由路,她也不会去搭理他和多少女人风流快活。 风流快活…… 小手下意识的抚上唇瓣,电梯那幕狂吻到差点窒息的画面突地窜进混乱的大脑内,那属于男人独特的清爽好闻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唇边,狂野又霸道。 他的味道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好像要比想象中好那么一点点,再一点点…… 洋洋窒了窒,突然回过神来,因不该出现的失控想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真是疯了,居然会怀念他的吻,前一刻还跟别的女人打的火热,后一刻又来吻她,想到此,洋洋不禁一阵恼怒,泄愤的用手背擦着红润的唇瓣。 哼,不用协商了,嫁给那种男人,他断定这辈子肯定完了。对,坚决不能嫁! 但是,爹地的公司…… “啊 ̄”使劲的按着脸上的杂志,洋洋郁结的大吼。 不行,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想,快想,快想快想…… 揪紧的小手慢慢松开,沉重的眼皮在不断的意念下渐渐垂下,小嘴微微嘟着,似乎连睡梦都苦恼不已。 010.邪恶的条件 人说,最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 洋洋从来不知道在自己还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罪魁祸首会自动送上门来,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闭眼睁眼的功夫便让自己像是被拔光毛的鸭子扔进这水深火热的沸水里挣扎。 嘎嘎嘎…… 可怜的鸭子在卖力挣扎,嫩白的小手被绞的嫣红一片,尽管抵着门的背脊僵硬直挺,但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其实紧张的要死的事实。 咬紧牙关,洋洋抬起颤抖的双手,使劲的捂住耳朵,而门外一阵阵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却隔着薄薄的一扇木门卖力的工作着,阴魂不散的透过一切阻隔那么惊悚的传到她耳里,那清脆嘹亮的声音证明了它的功能是多么的卓越,质量是多么的可靠,而指挥它工作的主人耐心更是高上一筹。 缓缓放下做着无用功的双手,洋洋低咒一声,硬是挤出全身的勇气缓缓转过身来,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呢!?抱着自我安慰的心态挣扎半晌,洋洋终于踮起脚尖再次确认的瞄了眼门洞。 “shit。”她粗鲁的咒骂出声,小脸煞白,双手搅动的频率更加频繁。 其实,那个……自欺欺人是不对的,心头一阵弱弱的声音耸动着。 她的观念里只有两种究极进化体生物会让她一眼就过目不忘,一种是丑到爆,一眼就会让人狂吐不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绝对不是她歧视,这个丑的定义是非常抽象的。 另一种就是帅到惊天地泣鬼神,当然这种说法有点超过了,只有到真正遇到那会才会有深刻体会。 如今,就在这刻,她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承认,门外那张放大的邪肆俊脸就是那种只一眼就不可能忘记的男人。 当然,他不丑,很帅,非常帅,而且帅的让她有一瞬间就差点弃械投降,开门迎接了,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原以为只要抱着鸵鸟的心态,也许他按久了会以为没人在家,她就能逃过一劫,挤出更多的时间想对策。 显然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能耐,他能在漫长的门铃声中等不到人来应门居然还能耐心十足的按着门铃,甚至还老神在在的扯出那种让她气得牙痒痒的笑容。 那么笃定,仿佛料定她一定在家,一定不敢应门,那种痞子一样的笑容在她眼中霎时都变成了嘲笑和愚弄,让她顿时怒的有股想扯下那张让女人疯狂面皮的冲动。 “叮咚……” 铃声阴魂不散的持续着,冷静,阮洋洋,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叮咚……叮咚……” 不能开,不能,冲动是魔鬼,忍住,一定要忍住。 “叮咚……叮咚……叮咚……” 忍!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忍……忍…… “叮……” 啪,可怜的褐色木门在咚字还没蹦出前,被过大的力道狠狠的拉开,撞到底,重重的磕在了墙上,哀怨的发出嗡嗡两声禁止不动。 “臭男人,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样?不要以为长得帅我就怕你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洋洋怒气冲天,一双灵动十足的大眼瞪的犹如牛眼,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架势满满的叉着双手,豪气万丈的撂下狠话。 静……四周一下子变得死静…… 噗嗤噗嗤…… 可疑的笑声在一阵静默之后,势不可挡的泄露出来,大有越来越高亢的趋势。 洋洋眯起星眸,过盛的怒气被敛下之后就剩一股疑惑,这男人不会是被自己吓傻了吧?还是自那晚之后,他受创过重导致精神失常? 哦!她要忏悔,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刚刚就不该这么吓他的,万一被吓的越来越傻,她岂不是罪上加罪。 想到此,洋洋一脸愧疚的垂下头,习惯性的搅起双手,认真的思考起应该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弥补刚刚的失控,毕竟这么一大帅哥,天天就这么看着也挺养眼的,却因自己的一时决策性失误折磨成这样,良心难安啊。 正当洋洋因自己的过错懊恼不已,不知如何解救时,对面的男人倏地开口了,“这些是你的东西吧,你掉在电梯了,我费了点时间才找到你这里。” 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桑泽朗眯起黑眸,毫不掩饰浓烈的兴趣,视线灼热的盯着眼前俏丽身影的一举一动。 自那难忘的一晚之后,她甜美醉人的模样并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带走,却莫名的烙在了他的心头,一想起就像做了一个飘渺的美梦,让向来在花丛游刃有余的心首次有了郁郁寡欢。 他找她,找的天翻地覆,甚至动用了秘密力量,但她却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一直以为一身朴素清纯装扮的她不可能是这栋大厦的住客,所以他很直接忽略掉了询问大厦的工作人员。 但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费尽心机寻找的人儿竟会在电梯里被自己撞见,依然的一身朴素,过大的外套将她整个人更衬的小巧玲珑,害他差点不敢相信,要不是那乌黑的波浪卷长发带着她独特的香味,还有那露出的一截无可比拟的雪白颈项,他深刻的记的那一身的白嫩在那晚是怎样的让自己多次失控。 这样的巧合不得不让他正视起被忽略掉的可能,意料之外,他居然发现她不仅住在这里甚至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走出房门不到三步的对面客房。 这样的发现,果真又惊又喜,不过他爱极了这个惊喜。 粗鲁的抢过桑泽朗手中的东西,洋洋戒备的看着他,大脑开始快速的运转。 听他讲话很清醒,而且相当得体礼貌,这像是傻子会说的话吗?还是他根本就没傻,瞧这精神头,红光满面阳光灿烂的,哪里像是受过精神重创的? 疑问,像是沸腾的开水,滚烫又热烈的冒着泡。 不对! 如果他没傻?如果他没受到精神伤害?他为什么要来找她?就只是来还自己丢的一堆不怎么值钱的战利品?以他的话讲还费了点时间? 拜托,是傻子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她阮洋洋不是傻子。 急中生智往后使劲一窜,洋洋急忙的拽过一旁受过重创的大门,唰一下就要合上。 哦!不是吧! 顾不得掉在地上的一堆东西,洋洋抖索起精神,咬牙切齿用上全身的力气抵住门,坚决不让门外的男人进门,尽管他只是用着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推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抵着门的手开始泛酸,洋洋硬是挤出一丝力气跟他反抗。 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啊,她一点都不想坐牢啦,会强暴他也是失误啊,再说了她也付过了精神损失费了,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啊,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我想你!” “啊?” 莫名其妙的瞪大眼,没料到他竟会突如其来的蹦出这么一句,成功的让洋洋脑中的直神经一时承受不佳,转不过弯来。 轻而易举的解决掉碍事的大门,等洋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困在墙上。 “你你你……别乱来,我知道强暴你是我不对,但……但我付过你精神损失费了,我们……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当做没事发生吧。” 牢牢抵着冰冷的墙壁,干笑的扯着嘴角,洋洋心惊胆战的用眼前瞄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 她能够感觉的到,扭过头露出的一截颈项上渗着他越来越近的呼吸,热热的温温的,让她吓的双腿直发软。 深隽的黑眸微微眯起,牢牢的攫住眼前紧张的撇过头,紧闭着双眼的小女人,她与众不同的想法再次让他蒙了一下。 强暴?精神损失费? 薄唇悄悄勾起,他笑的算计,附在她耳边,委屈的发表感想,“是啊,你强暴了我,让我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你说怎么办好?” 红嫩的脸颊因他的话瞬间转为惨白。 怎么办好?怎么办好? 换言之,他不答应和解?他要告她了? 有生以来,洋洋头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震颤雪白的小脸缓缓的转过来,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有力修长的大掌伸来,抚上一脸蒙呆了的小脸,轻轻摩挲着,微笑诚恳的提供解决办法,“别担心,我有办法让你弥补。” 一点点小小的希望之火从洋洋眼底燃起,她有些迫切的抓住她扶着自己脸的大手,“什么办法?只要你不告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黑瞳注视着紧紧抓着自己大手的小手,深处的灼热燃烧的更加浓烈,眸光变得黝深暗沉,健臂伸来,技巧性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身,防止接下来的话会吓得她直接瘫在地上。 因强烈的不安和迫切的情绪交错,洋洋并没有在意到这些细小的动作,只是用一双躁动不安的大眼紧紧的盯着他。 他依旧一脸和善好商量的微笑,锁着她清澈的大眼,缓缓俯身,凑到她的耳际,一字一句吐出洋洋期盼已久的办法,“你让我强暴一次,我们就扯平了。” 011.用过都说好 啥? 啥啥? 啥啥啥? 抚着发晕的额头,洋洋很庆幸自己没有当场晕倒。 努力挤出虚弱的干笑,看着眼前灼亮如火的黑眸,怯怯的问道,“我能反抗吗?” 桑泽朗始终一脸温和无害的微笑,修长的食指带着暖烫的温度轻轻的刷过眼前苍白的小脸,停在了红润却微微颤抖的樱唇上徘徊不已,薄唇上佻,大方的给予恩赐,“可以。” 小脸一亮,大眼霎时逼真的蓄满水雾,感动的几乎想痛哭流涕,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是无效。” 噶!? 过于激动而扯开的嘴角因承受不了如此之快的转变和冲击蓦地僵硬不动,扯也不是,敛也不是,一张小嘴形成诡异滑稽的角度支支吾吾却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你你你……” “嗯? 大手依旧眷恋的点在红润的唇缘,姿态悠然的轻抚着,想起这张可爱小嘴带来的甜蜜滋味,黑眸变得灼热又晶亮。 相较于洋洋激动到不能言语的模样,桑泽朗神态自在的挑着眉,俊脸蓄满笑意耐心的等待她的反抗。 “你……你你这是逼良为娼。” 你了半天,洋洋终于成功的挤出这么一个自觉再适当不过的罪名。 “是你辣手摧草在先。”他笑的痞痞,反击自如。 “我……我我那是不得已的。”继续强词夺理。 “哦 ̄怎么个不得已?” “那是因为……是因为……我喝醉了。” 嘿嘿,酒醉是老大,大不了就来个酒醉失忆,啥都不记得了,虽然卑鄙了点,但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想到此,洋洋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嚣张的仰高头,大大的扯开嘴角,故意把喝醉两字说的噼里啪啦响。 “是吗?”大手不动声色的下移到颈项处,有意无意的徘徊着,“听说,强暴罪好像挺严重的吧,要判几年的?好像最少几十年吧?幸好,我平时有个习惯,喜欢在家里装摄像头回忆生活。”他微笑着,一脸和蔼可亲。 哇靠,这卑鄙龌龊的男人是吃定她了是吧,满脑子强暴强暴,还想的那么溜,该死的色情狂,变态狂,臭男人,居然威胁她,玩女人就算了,玩到她阮洋洋头上来了,士可杀不可辱,她阮洋洋今天就算拼了也不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我不答应,我抗议。”反正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索性豁出去了,洋洋壮了壮胆,说话的音调下意识地高了几个音节。 “嗯哼?真的?想清楚了?”桑泽朗淡定的挑挑眉,一副迷死人的微笑,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手缓缓上移,轻轻的勾挑起她小巧圆润的下巴,食指摩挲着指下细嫩的肌肤,邪肆的俯下俊脸,低沉道,“真的不要吗?宝贝?” 温热的男性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嫣红的色泽一点点晕染上洋洋本就粉嫩的双颊。 不争气的双腿又开始虚软,要不是有了他的支撑,恐怕早已经瘫在地上。 士气大弱的声音虚软的反击,“你你你……用美男计也没用,我我我……可是很有骨气的,别……别妄想了。” “嗯哼?那你是受我诱惑了?”轻佻的掬起一束柔细的卷发邪恶的轻闻着,湛亮的黑眸渗满魅惑,直勾勾的盯着兵败如山倒,已经没剩多少招架之力的洋洋。 他是流连花丛的战将,勇往不利,而她却是毫无感情史的白纸一张,撂倒这么单纯的一个小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弹指间的工夫。 但这个猎物是特别的,能毫不费吹灰之力影响到他情绪的女人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她算开了先例。 这是新鲜的,更是有趣的,他喜欢这样的刺激,也喜欢这种有牵挂被充实的感觉,不用天天在竞争中压迫自己,可以暂时不用想起身边围绕的重重勾心斗角,暂时抛开自己伪装的身份,抛开一切烦恼。 头一次感觉自己像自己,就因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女人,这个青涩却又热情十足的矛盾小女人,让他生平以来第一次有了放松的感觉,这青涩却又致命的诱惑,让他欲罢不能的玩上手,怎么愿意抛开。 邪唇诱惑的勾起,他乘胜追击,给予致命的一击,“宝贝,这么好一个机会放弃了可是很可惜的,相信我,只要用过的都说好,真的不想再试试吗?” 邪恶诱惑的话语就像撒旦的呼吸,魅惑十足却危险万分的响在洋洋耳际,她睁着无辜的大眼,双手必须攀紧他结实的手臂才能维持平衡。 尽管已经很努力的维持镇定,但他轻言软语的诱惑和手下那结实又真实的触感让她很没骨气的开始心驰荡漾。 而眼皮底下,他那半遮半露的黑色衬衫下一大片黝黑健壮的肌理更是泛着致命的诱惑,直接将她秒杀于无形。 唔,当真是用过都说好吗?她真的好想亲身体验摸摸看。 蠕了蠕鼻子,不行,有点痒,但视线就像扎了根,怎么拔也拔不开。 “宝贝,你没事吧?” “没……没事……”饥渴的视线依旧牢牢的钉在那小麦色的健壮胸膛上幻想翩翩。 “可是你流鼻血了。” “哦……啊!!?” 左手仓皇的往鼻子一抹,哇嘞,真的是血,整一把红艳艳的血,右手仓皇的往嘴角上一抹,哇嘞,哈喇子,整一把白艳艳的哈喇子。 这两不争气的东西,竟然在这节骨眼上又是暴血又是暴水,丢脸,太丢脸了,还有最不争气的两窟窿眼,居然还色迷迷的盯着人家的胸膛,哈喇子流了一堆不说,连鼻血都出来凑热闹。 双手并用的往脸上胡乱搓了一把,洋洋双颊爆红,一副豁出去要嘲笑就嘲笑个够的表情,扬起小脸,一脸血水模糊的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出乎意料,眼前的男人依旧只是用那灼热幽深的黑眸细细的看着她,却丝毫没看到一点点嘲笑的痕迹,甚至细心的从茶几上拿来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她有些狰狞的面孔。 水眸睁的老大,愣愣的看着眼前温柔的宛如王子的男人,她恍然觉得自己就像电视剧里梦幻的主人公,身边被各色的玫瑰花包围还有可爱的小天使在飞舞。 桑泽朗放下手中的纸巾,回头挑眉,有趣的看着洋洋咧嘴傻笑的表情,薄唇上勾,邪恶的俯身,轻舔了下她诱人的唇瓣。 慢半拍的神经,终于在接受到唇上不一样的触感而突然清醒过来。 洋洋羞愧欲死,愤愤的瞪着那邪恶的高大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叉着双手慵懒的靠在门口,黑眸邪肆的看着她,诱惑十足的吐出再次秒杀洋洋于无形的话,“宝贝,我等你。” 012.飞来横祸 当真是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她都不要命了,为什么还是抵不住他的威逼利诱,难道她阮洋洋一世的清白注定要栽在那只大灰狼手里? 看着镜中异常嫣红,从进来开始就没有退去过的烧烫双颊,洋洋愤愤的俯下脸,发狠的往脸上泼水。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儿缓缓抬起,瞪着镜中滴着水好不狼狈的自己,气恼的嘟起小嘴,插起双手,指着眼前无辜的镜子大声吆喝,“你啊你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情了?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啊,居然看到爆血管,看看,还有脸给我脸红,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 “嘟铃铃……嘟铃铃……” “吵死了。” “嘟铃铃……嘟铃铃……嘟铃铃……” “谁啊!?有事快说,没事别来烦我。” 一把抄起躺在角落的手机,怒火未息的洋洋大声咆哮着。 按常理讲,无论是哪个无辜者一大早白白的被炮轰了这么一番肯定会大声的炸回去,管它是鞭炮还是炸弹先炸了再说。 但…… “洋洋,洋洋,是妈咪,绵绵有没找你,有没有?” 转过脸使劲的吞了下口气,大大的喘了两口气,洋洋才把脸转回来慎重的扬起手机,轻声道,“没有啊,怎么了妈咪?”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好啊?”电话那头,林美云毫不掩饰的着急声带着浓重的哭腔。 “妈咪,你别急,到底怎么了,是爹地的公司又出问题了吗?”不会吧,才一夜的工夫啊,难道桑东闻发现绵绵逃跑了?连夜搞垮了爹地的公司? 抓着手机的小手开始颤抖,冰冷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呜呜呜,洋洋,我的乖女儿,是妈咪和爹地对不起你和绵绵啊。”林美云泣不成声的痛嚷着。 “妈咪,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听着母亲的哀泣声,洋洋无法再维持冷静的大吼。 “呜呜呜,自从……自从绵绵走了之后,我和你爹地越想越后悔,你们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我们怎么能为了解救公司的困难而毁了你们的终生幸福呢,我们后悔啊……” “所以呢……”洋洋有预感,接下来听到的事很可能会让自己直接歇菜。 “所以……所以昨天你爹地手头上刚好接到一个企划项目,虽然不算大,但是成功的话就能让公司度过难关,你爹地是压上了整个公司的资本在投资啊,谁知道……谁知道,昨天晚上财务的朱经理居然携款逃跑了,我们……呜呜呜……” 眼前一阵昏黑,洋洋支撑着桌角,极轻的问道,“没有补救办法了吗?” “女儿啊,我们的财务本来就周转不动了,再加上你爹地压下了血本在做这个企划,现在已经……已经……呜呜呜……” 小手逐渐收紧,连关节都泛白了,洋洋以为只要这一件事已经够让自己崩溃的了,想不到妈咪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见光死了。 “洋洋……另外……” “还有?”抚着额头,她真的好想直接撞死自己一了百了。 “桑氏……桑氏已经通知你爹地定下婚期了,在下个月十五先订婚,可是……可是……绵绵她到现在都没来一点消息,怎么办?怎么办好啊?” 下个月十五?距离今天只剩下两个月不到了。 冷静,先冷静,阮洋洋你现在必须冷静! 瞪大眼直直的盯着前方,使劲的按着拿着电话一直颤抖的右手。 婚期!一想到那两个熟悉的名字会一起写在那红艳艳的结婚证上,胸口莫名一阵梗塞,好像连呼吸都感觉窒闷。 绵绵和那只大灰狼!?哦天呐!要死人的啊! 烦躁的扒着头发,小脑袋像是控制不住的晃来晃去。 那只大灰狼!? 等等,大灰狼!? 桑泽朗!!! “妈咪,告诉我,绵绵离开是什么时候?”声音迫切的连林美云都窒了一下。 “呃……好像……好像有一个礼拜左右了。” 一个礼拜! 记忆开始倒带,桑泽朗搬进这里好像也是一个礼拜左右,像他这么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放着被伺候的舒坦日子不过反倒搬出来自力更生,而且刚巧也是一个礼拜左右前,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还是他根本就是在逃婚。 对,桑泽朗一定也在逃婚。 因这个八九不离十的可能性猜测,洋洋兴奋的差点手舞足蹈。 “妈咪,你放心,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我保证不会让绵绵嫁给桑氏少东,桑泽朗。” 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洋洋笑的像只吞了金丝雀的猫。 “那……那你爹地的公司怎么办?”听着女儿惊悚的笑声,尽管寒毛直竖,还是选择了解清楚重要情况要紧。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不是说爹地和桑东闻已经签下合同了吗,只要绵绵嫁给他儿子就会注入资金?” “是这样没错。” “嘿嘿,这样问题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搞定他儿子,只要桑泽朗先提出不愿意和绵绵结婚,并且当众悔婚,那就不算我们违约啊,桑东闻照样要给爹地公司帮助的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但那桑泽朗可是出了名的……这说搞定就搞定,哪是这么容易的?” “妈咪,你要相信你女儿,好了,你别担心,放心交给我吧,有情况我会打你电话,先这样了,拜拜。” 利索的切断电话,情不自禁的傻笑不由自主的爬上嘴角。 他也在逃婚呢,他也不喜欢这段婚姻,他也不想和绵绵结婚。 洋洋重重的躺在地上,因这可能的猜测莫名的轻松下来。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就好办多了,只要说服那只大灰狼悔婚,什么问题都KO了。 但,说服…… 说服?说服?这要从何说起? “宝贝,我等你。” 俏脸因脑中突然窜入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而染成胭脂色,捂着脸,洋洋在冰凉的地板上滚过来滚过去,不知道是激动多一点还是羞愤多一点。 013.送“货”上门 “叮咚……” 也?没人开门? “叮咚……叮咚……” 洋洋喘了口气,不死心的继续按着门铃,难道不在家? 肯定又出去花天酒地了,就说狗改不了吃屎,不屑的撇撇嘴,继续再接再厉。 “叮咚……叮咚……叮咚……” 按了老半晌,屋内依旧安静的透不出一丝声音,咬了咬唇瓣,洋洋踮起脚尖想透过外面的猫眼儿不知道能不能探视到里头的情况。 细嫩的双手才攀上门,只听见吱嘎的一声,大门自动打开了。 身子毫无防备的往里头栽去,咚一声,以一个完美的狗爬式姿势定型结束。 “痛,好痛……” 狼狈的爬起来,一手揉着磕红了的手肘,一边不忘恼羞成怒的瞪着大敞开的大门,恨不得当场劈了当柴烧。 可恶,大白天的不在家也不知道锁门,这男人是脑壳坏了?到底有没有点安全意识,还是他根本就习惯了,天天逍遥快活,只要送上门的都不会放过? 无耻下流……想到此,洋洋杏眼冒火,对他的不屑又上升了几个等级。 转过身,大眼定住,足足愣了半天才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啊!这男人的客厅整洁的简直出乎意料啊! 上回因为情况紧急,她连逃跑都在分秒必争了,根本挤不出多余的目光和时间来细细观察这着实不错的客厅。 一套乳白色的沙发围绕着经过特别造型的茶几,上头只简单的摆设着一套贵气却不落俗套的欧式茶具和几本有关经济金融的杂志,看起来既清爽又简单。 他也会关注经济金融?切,装模作样。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沙发后,靠墙边上的一个用上等樱桃木制成的偌大酒柜。 因为身在富贵人家的耳濡目染,洋洋对各路美酒还有些皮毛认识,兴奋的跑上前,整张小脸贴在玻璃窗上止不住傻笑。 哦哦!看起来都是价格不菲啊,哇塞,还有限量版的红酒。 小脑袋贼头贼脑的往后望了望,确认那只大灰狼不可能从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里窜出来才放心的转过脸,贼笑的打开玻璃门,迫切地想跟一系列的世界名酒来个零距离接触。 纤白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瓶揣在怀里跟个心肝宝贝似地细细的抚摸着,想不到这只大灰狼虽然是花心了一点,放荡了一点外加卑鄙无耻了点,品位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哦哦,可爱的小东西,来姐姐亲个。”嘟着水润润的小嘴正想“行凶”。 “那瓶是82年摩当豪杰酒庄的葡萄酒,打碎了可是有钱都买不起的。”慵懒低沉的嗓音冷飕飕的从背后飘来。 嘟嘴的动作当场石化,长这么大,洋洋第一次深刻体会到阴魂不散的感觉。 深吸了口气,使劲的搂了搂怀中的宝贝,大大地扯开嘴角,“哦呵呵,呵呵,晚安啊……晚……” 未完的话被刚回头眼前所见的画面全数憋了回去,大眼呈痴呆状瞪大,洋洋几乎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努力咽下口水时的咕噜声。 阮洋洋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只不过那手臂肌肉比一般人健壮了些,身上的六块腹肌比一般人闪眼了些,慵懒倚靠在墙边任由水滴顺着黝黑刚健的线条汇集到裹在腹部的那条小毛巾的样子比一般人性感了点,真的没什么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灵魂,快回来啊,两窟窿,快转个视线啊,小腿,快迈个步子啊。 桑泽朗双手交叉在胸前,浓眉微扬,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丰富多彩的小脸,嘴角邪肆的勾起,轻笑道,“宝贝,你这算是来投怀送抱吗?” “谁谁……谁投怀送抱来的,你少臭美了?” 艰难的吞下最后一口分泌的唾液,俏脸涨红,洋洋慌张的为自己辩驳,越急舌头就越容易打结,小手习惯的想搅在一起,才恍然发现自己的怀中还紧紧的搂着人家的东西,这分明是人赃并获嘛。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看着桑泽朗一脸的笑意,双颊一烫,急忙转身想将物证放回原处。 砰…… 纤细的身影没有料到自己从看到眼前的男人开始就没有往前迈过一个步子,导致一瞬间遗忘了自己所站的位子一个转身就足已跟身后的玻璃窗来个亲密接触。 而过于亲密造成的直接反效果就是往后弹。 砰…… 啪……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洋洋连额头的痛都来不及呵护两下,就只能恐惧的瞠大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直接被自己毁灭的证据。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红色的液体顺着原木地板向四周蔓延开来,客厅霎时弥漫着冲天的酒醇香。 洋洋瞪着那红艳艳的颜色很久很久都没眨过一眼,仿佛看着一个刚刚被自己扼杀掉的小孩一样吃惊无措。 “哎,多可怜的一瓶酒啊。” 桑泽朗状似惋惜的哀叹一声,蹲下身,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沾了沾破碎玻璃片上的一些红酒缓缓放入嘴里轻舔,而黝黯的黑眸就像觅食的猎鹰牢牢的锁着洋洋无措的小脸。 “你……你放心,不过一瓶红酒我……我会赔你的。”鼓胀着双颊,洋洋气愤的瞪回去,不甘示弱的大吼着。 什么吗?不过一瓶红酒,虽然是她不小心打碎的,还不是他害她太紧张才会这样,再说又不是不赔,干吗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哼,小气。 缓缓的站起身,高大健硕的身影缓步逼近,而黝黯的黑眸从始至终都没转移过视线随着沉稳的脚步依旧锁着自己的猎物,越来越近…… “你……你想干什么?” 洋洋下意识的往后退步,大眼慌张的左右飘荡,就怕看到正前方未着寸缕,哦不,是仅裹了一条小毛巾,还会随着步伐惊险的摇摇欲坠的毛巾,哇!千万别掉下来。 小嘴蠕动,艰难的吞了两下,发现已经咽不下多少口水才知道自己早已经口干舌燥了。 健硕的手臂伸来一把抵住洋洋身后的玻璃窗,成功的将瘦小的她抵在自己和酒柜之间,看着一直缩着小脑袋的发顶,他故意压迫的俯身,暧昧的低语,“你想赔,但我不想要了。” “啊?” 洋洋反射性的抬头,才恍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气息,近到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自己,甚至近到不小心擦过他的薄唇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火焰。 呃……是错觉吗?她突然感觉这男人比她还僵硬。 “我想,我应该要先索取些利息。” “什……唔……” 洋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身子顿时僵硬的像被天雷劈中,慢半拍的大脑几乎无法消受这突如其来的狂吻。 碾转反侧,桑泽朗扬起健臂,索性拥住娇小的身躯,让两人的身躯贴的更加紧密,狂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的持续着,迫切狂野的姿态几乎要吞噬一切…… 014.出师不利 两人高昂的热情越烧越旺,忘乎所以的就要当场不顾一切的进行下一步动作。 “嘟铃铃……嘟铃铃……” 高亢嘹亮的手机声很煞风景的突然响起,适时打破了旖旎火热的气氛,也惊醒了两人正你侬我侬的热情。 “啊,我的手机。” 洋洋惊呼出声,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想到自己刚刚是怎样的忘乎所以,被挑燃的欲罢不能,差点就沦陷的跟这男人当场表演起春宫秀。 天!好丢脸。 粉嫩的双颊,顿时烫红的犹如火烧,洋洋下意识的搅起双手,一双氤氲的大眼垂的老低。 僵硬着身躯,桑泽朗双目微红,极力控制的喘息着,平息了好一会儿,才用粗糙的大掌轻轻的捧住眼前烫红的细嫩双颊,邪唇轻挑,“记住,这只是今天的利息,如果不快点把本钱还上,每天的利息加起来,可不是只有本钱那么简单的哦。” “我……我知道,不用你说,那瓶红酒是我打碎的,你放心,我就算再穷也一定会赔给你的。” 单纯的洋洋以为他还在计较那瓶昂贵的红酒,气恼的挥开他的手,涨红着双颊愤愤然的大嚷。 黑眸染上深光,桑泽朗轻笑,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点破,这单纯的小东西,真是可爱的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宝贝,你似乎忘了,你欠我的只是区区的一瓶红酒吗?” 他双手交叉,笑的好不得意。 她不傻,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只要一想到会跟眼前这个男人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水亮的大眼就忍不住偷偷抬起,用眼前小心的觑了一眼那诱惑力十足的完美身躯,再次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又生怕被眼尖的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火速的垂下去。 万一被发现自己其实哈他那一身健硕有型的体格,完美结实的线条肌肉哈的要死,岂不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依照他大灰狼的不良品性,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嘲笑她。 不行,这男人的杀伤力太强了,第一天的深入虎穴就差点让自己 “尸骨无存”,她一定要重新的好好计划,改变作战策略。 大眼儿咕噜噜的转了两圈,洋洋挺了挺胸膛,高傲的抬起小脑袋,虽然正面直视的冲击还存在一定的压迫性,但气势上一定要先唬住对方。 皱了皱眉头,身高的悬殊,让洋洋无奈的再往后仰了一个角度才能完全的将眼前这张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脸收进眼底。 喉间滚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必须顶住,阮洋洋顶住。 “那个……你说的那事,我还没有想好,我是那个……很有节操的人,不像一般人,所以你不能逼我,一逼我我就会急,一急我就会冲动,一冲动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了,所以,那个……你知道的吧?” 挤眉弄眼的晃着小脑袋,她像个山寨女大王似地,叉着双手摇头晃脑,摆明的耍赖。 眼前的男人依旧一脸的笑意,大掌轻抚着刀凿似的下巴,牢牢的盯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女人,毫不掩饰兴趣的黑眸光亮似火,薄唇轻启,吐字缓慢,“哦?听起来似乎真的挺吓人的,不过……” 他贴近她,带着灼热的呼吸俯视着,“不过,我还真的很想看看你冲动的时候到底会做出什么事?” 俊脸上,那双深黝的黑瞳注视着她,变得异常浓重热烫,跳动着某种熟悉的火光,让她全身仿佛有着火般的错觉。 洋洋又急又窘,急着想要拉开距离,却被他反手搂住腰身,还来不及挣扎,邪魅蛊惑的话霎时从耳边响起,“我要的代价可是很高的,如果你想耍赖的话,我没准哪天心情受到影响,就把家里的摄像头拿去和别人一起分享生活,比如报社啊,警察局啊,你觉得如何?” 虽然这样的伎俩来对付这只小绵羊是卑鄙了点,但他却毫无罪恶感,他想玩的游戏,从来都不会无聊乏味,他想要的猎物,从来都是一发即准,但这只特殊的猎物,他倒是很有兴趣陪她多玩上几把。 “你……” 洋洋气的咬牙切齿,却无从狡辩,水眸愤恨的瞪着他,使劲全力挣开他的手臂,一脸恼怒的嚷道,“你放一百二十颗心,我阮洋洋说道做到,绝对不会耍赖,既然是我犯的错我会自己弥补,不用你来告诉我,哼。” 他挑起浓眉,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还有那瓶红酒我也不会耍赖,我阮洋洋行得正坐得端,三天之内一定把钱还给你。” 不等桑泽朗作出反应,他小嘴一哼,头发一甩,昂首挺胸的向门口走去,脚下柔软的卡通拖鞋硬是被她踩出吱吱响声。 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又蓦地折了回来,她像个女流氓似地从头到脚将他瞟了一遍,撇撇嘴,不耻的嚷道,“以后记得把衣服穿好,不要动不动就光着膀子出来招摇。” 浓眉挑的更高,莞尔的看着她。 “因为你的身材实在不怎么样,比我见过的男人差多了,尤其是那里。”大眼有意的往下面瞄去,挑衅似的扬起下巴。 一说完,也不去看他是何表情,一个掉头,两三下走进自己的地盘,然后砰的一声,隔绝那个所谓下面实在不怎么样男人的一脸笑意。 他似乎忘了告诉她,男人是最受不得刺激的,尤其是那里。 015.天降馅饼,又大又圆 吸气…… 呼气…… 虚软的双腿牢牢的抵在门上。 洋洋抬起有些颤巍的小手,轻轻拍打着胸口,感受那不寻常的狂跳节奏,幸好脆弱的小心肝还在,再晚一步,她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为了挽回一点点颜面,她不惜口是心非的说出那翻话,天知道,她紧张的差点嗝屁,还要摆出高傲的姿态一步步慢慢的走回房,这边还要竖高耳朵,生怕他会一怒之下冲上来将她粗鲁的拽回以武力解决。 不过,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想到那只大灰狼可能早已被气绿的脸色,毕竟男人应该都很在意那个吧,哈哈,心头的感受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啊,那就是太爽了,哦不,是好多个字了,哈哈! 哈……哈……哈…… 狂笑上扬的嘴角渐渐僵硬成直线,到最后渐渐憋闷的垂下。 暗爽过后,似乎还有一大堆麻烦等着她,身债,钱债,到处都是债,还有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说服他放弃和绵绵的婚事。 哎!笨,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要是刚刚惹恼了他,她还有可能说服成功吗? 烦躁的扒了扒乌亮的头发,洋洋转过身,用额头抵着门,气恼自己的冲动,而且眼下似乎还有更棘手的事吧。 三天!!阮洋洋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做事不经大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来那么一大笔钱还那瓶昂贵的红酒,还豪气万丈的放下豪言,三天,恐怕连三十天都还不出吧。 怎么办?那只可恶的大灰狼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羞辱她。 要不,先找妈咪借点钱? 不行,阮洋洋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孝心啊,家里都债务缠身了,还想着往家里要。 要不,死活不出门,假装不在家? 不行,有过前科的,那只大灰狼有多强的耐心又不是不知道。 哦天呐,那到底要怎么办啊?难道要她去卖血啊? 呜呜呜……天上下点钱吧。 呜呜呜……钱钱钱。 “嘟铃铃……嘟铃铃……” 呜呜呜……钱呐钱呐。 “嘟铃铃……嘟铃铃……” “喂……” “死洋洋,臭洋洋,你是要死了还是掉马桶里了啊还是怎样啊?打你电话不接,想怎样啊?限你半个小时之内立刻到老地方见。”霹雳吼声隔着千山万里像火山爆炸开来。 “我倒是希望要死了掉马桶里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传来疑惑的声音。 “你怎么了?拉肚子了啊?” “呜呜呜……真子……” “喂喂喂……姑奶奶你先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呜……真子,我要钱我要钱,我要好多好多钱。” “哦 ̄知道了,是不是你爹地又给你施压了,没关系你放心,我今天找你就是告诉你这个宇宙无敌霹雳好消息,我帮你物色了一个绝顶好工作,保证是个钱窟。” 钱! 钱钱!!  钱钱钱!!! 黯淡的大眼,只捕捉到这么一个字,瞬间变的晶亮无比。 “真子,我马上来,老地方是吧,十分钟马上就到,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三好真子悚然一惊,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地震一样的声音。 轰隆隆,隆轰轰,轰轰隆…… ★★★★ 九分四十二秒,洋洋像旋风般刮进惑夜,中途,撞上了六个男服务生,撞倒四个女服务生,外加被强烈旋风波及到的花花草草。 本着风雨无阻的精神,终于在十分钟之内,凭借着对出租车司机的威逼利诱和自身超强的腿功成功到达目的地。 一把踹开VIP的大门,完全无视被惊的外焦内嫩的好友,大眼在桌上转了两圈,一个大步\奇\上前径自抄起桌上\书\的一杯水,咕噜咕噜像个直漏斗三两下喝光,然后豪气万丈的抹了下嘴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喘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友不同寻常的反应。 “洋洋?” “嗯?” “你是飞过来的?” “不是。” “坐火箭?” “不是。” “宇宙飞船?” “喂,三好真子,你给我正常点,快,快说说正事。” “你先离我远点,你的样子看起来很饥渴。” “喂……” “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灵活一闪,利索躲过洋洋的一招一痒指,三好真子兴奋的凑上前,“别说我姐妹不罩着你,这个工作可是多少人争破头皮要抢的,我托了多少人脉关系,才知道我姑姑的金兰姐妹的小学同学的女儿的死党的表姐在那里的人事部当主管,她答应可以给你开后门哦,我敢保证你能进去那里连你爹地都会大吃一惊哦。” “什么地方啊,有没有那么神啊,埃,到底什么工作,快说。”洋洋两眼发亮,迫不及待的抓着三好真子的胳膊。 眯起双眼,三好真子笑的好不神秘,得意的勾了勾手指,洋洋立刻附耳上前。 “什么?帝亚?”瞪大眼,洋洋惊叫出声。 “嗯哼!怎么样?吓到了吧?” “你是说那个仅凭着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不知名的小企业升级为世界知名,产业几乎囊括各行各业,被誉为商界神话的帝亚吗?”老天,她是在做梦吗? “什么升级啊,你以为玩游戏啊,人家那是发展,飞速发展。”白了一眼一脸红白交错的洋洋,这妞估计是兴奋傻了,连话都不会讲了。 “真子,你确定不是另一个同名的企业吗?”洋洋瞪大眼,嘴上那么说,那模样却在暗示,你要是弄错了,我就吃了你。 “哎呀,笨呐,你觉得这世上还有哪个企业敢叫帝亚?不是自取其辱吗,就是那个传说中用短短的十年时间创造历史的神话企业。” “哦天呐!真子,快给我咬一口。” “喂,你属狗的啊,咬你自己。” “可是人家真的感觉像在做梦吗,帝亚也,我听说里面全是精英分子,我真的能进吗?” 不是她没自信,实在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企业,连她自己都感觉飘飘然的,如果说桑氏是商场判官,那帝亚绝对是商场上的神话,他们的差距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要是能在帝亚站稳脚,爹地一定会大跌眼镜,她的自由梦指日可待啊。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而且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听好了,可别跌下沙发。” 双眼一眯,三好真子勾起唇角,笑的阴测测,“你的职务是总裁特助。” “什么?总裁特……特助?”洋洋当场弹跳起来,双颊涨红,难道今天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吗,哦老天,你待我真是忒好了。 三好真子仰天大叹,“姑奶奶,我还没讲完,你激动个啥劲,是总裁特助的秘书。” “总裁特助的秘书??” “嗯哼,要知道帝亚的门槛高的就连博士硕士甚至留洋的精英都未必进得去,这个馅饼可是从天而降刚好掉到你手里,还是皮薄馅多的呢,你千万千万要冷静,要是一口吞下去噎死了可没人管你啊。” “哦,真子,我好爱你。” “也,你好恶心啦,嘴不要凑过来啦。” “就要,就要,哈哈,混世采花大盗来了,看你往哪逃。” “啊,变态啊,不玩了不玩了。” …… 两个变态的女人瘫在沙发上玩的气喘吁吁,好一会儿,三好真子理了理衣服坐起身不太放心的嘱咐道,“记得明天准时去上班,要是迟到了你就准备第一天就下岗,帝亚能这么快发展起来,里面的制度一定非常苛刻。” “嘿嘿,你放心啦,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 “希望如此啦,不过,说到帝亚,我倒听说这个超人一样的帝亚总裁是个极度神秘人物,从来没见过出现在什么新闻杂志上,也没见过什么花边新闻,就连狗仔都挖不到任何消息,大家只知道他英文名叫Jesse,你说奇怪不,哎,你进去以后一定要多多留意哦,保不准就能钓块黄金回来。” “切,我才不稀罕,没准啊就是个糟老头。” “糟老头也不错啊,配你刚刚好,哈哈。” “哎呀,真是找抽,看我的一痒指。” “埃埃,等下,你有没听到外面什么声音啊?” “什么声音?” “有热闹,我们出去看看。” -------------------------------------------------------- 喜欢此文的亲,请收藏一个支持下兔子,你们的支持就是兔子的动力,兔子在此谢过了。(>^ω^<) 祝所有亲中秋快乐,开开心心! 016.“英雄”救美 “跟我走。” 低沉的男人怒吼声在大厅中央噼里啪啦响起,威力之强已经波及到方圆百米以内的所有花花草草都在“扭腰摆臀”。 “真子,你看好多人挤在那里啊,好像很热闹啊。” 洋洋抱着背包,踮起脚想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窥探一点点热闹。 “哎呀呀,真是不得了啊,在惑夜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是哪国总统来捉奸还是有枪杀案啊。” 三好真子叉着双手,一脸的幸灾乐祸。 “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怒火冲天的咆哮声一点也不受人群的阻隔,再次飞扬而起,震的站的远远的两人都蒙了一下。 两人蒙然的对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凭着娇小的身躯轻而易举的挤到零距离接触的案发现场。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又是一出老套的情敌戏。”三好真子小声的低语,不屑的撇撇嘴,大眼却还不忘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 “不过,这情敌的差距也太……”洋洋吞了吞口水,含蓄的不讲明,大眼却直勾勾的盯着诡异的案发现场。 一个浓重艳抹身段婀娜的女人卡在中间,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的瞪着左手边拽着她往外走的男人,男人高大英俊,很有型,而女人的右手边,是一个全身肥油能挤出来做一桌满汉全席的男人,正用那又肥又短的蹄子拽着女人的右手,本来就被满脸肥肉挤得看不太清的眼睛还眯成一条线瞪着他的情敌。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这场情敌赛多么明显的差距啊,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结果了。 但是如果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为什么说诡异?若仅仅是这么俗套的剧情怎么可能围了这么多人嘛? 最新现场的角度分析,女人的脸是对着左边,千万不要误会,不是一脸深情,而是一脸厌恶,并且以着尽可能的高分贝在怒吼,“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不走也得走,今天无论说什么,我都要把你带出去。” 帅哥情敌仗着人高马大,硬是拖着女人往外走,肥猪情敌因全身的累赘过多,力气上比不过人家,只能在后面大声怒吼以示不满,“Lisa已经决定跟我走了,你算哪根葱啊,凭什么半路杀出来抢我的女人。” “比克,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女人大声哭嚷,拼命甩着手臂就是甩不开男人的大掌。 “喂,洋洋你想干嘛。”三好真子及时拽着正想冲上去的洋洋。 “还能干吗,我都看不下去了,最鄙视这种男人,以为长的帅就了不起了,霸道自私,没看到那女的不愿意跟他走吗,居然公然抢人,太过分了,我要去教训他。”洋洋瞪大眼,双眼冒火。 “喂,姑奶奶,你冷静点,生生气就算了,人家的事你插什么手啊,还有,你确定你冲上去打的过那男人吗。” 三好真子叉着双手,示意性的点点下巴。 洋洋愤愤难平,经过再三的确认,才不得不承认无论在体力还是武力上绝对没有半分胜算,只能气恼的咬着唇瓣瞪着即将得逞的男人。 女人的哭嚷声依旧不断,肥猪情敌的咒骂声依旧不断,现场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真子,真的就这样算了吗。”看着前头即将得逞的男人,洋洋着急的大嚷。 “别急,先看看再说。” “还看看,那女的就要被强行带……” “啊……” 男人的嚷叫声响起,打断了洋洋的话,而紧接着只听见“啪”的一声巴掌声,女人重重的瘫在地上,男人捂着差点被咬下一块肉的手臂愤怒的瞪着地上的女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臭男人,真子我要去……” 洋洋愤怒的话还滚在舌尖,只觉眼前一花,等到回神时,才恍然发现,好友的身影早就不见去向,而不远处清清楚楚的响起那再熟悉不过的咒骂声。 “死男人,贱男人,居然打女人,我三好真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今天老娘不打的你哭爹喊娘我跟你姓。” 梨花般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挥下,男人好不狼狈的被压在身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能措手不及的挡着突然蹭上来狂殴他的女人。 “洋洋,别发傻,快过来一起打。” “嘿嘿,来嘞。”要出气怎能少了她一份。 洋洋飞快的窜上前,和好友一起并肩作战。 “打他,往死里打。”三好真子一边使劲挥拳,一边大声叫嚷。 “真子,打他脸打他脸,看他拿什么吃饭。”洋洋也不甘示弱的提供有效的攻击策略。 “你们别打了,别打他了。”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突然爬起来,大声哭嚷着求情,活像古代电视剧里被丈夫当街虐打之后还要为着帮她出气打她丈夫的人求情。 而正打在兴头上的两女人哪里听的进她的劝告,直到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叫来了经理,三好真子才恍然大惊过来,不顾三七二十一拉起洋洋就往外跑。 “等下,我再踢一脚。”洋洋愤愤的瞪了地上狼狈的男人一眼,回头还不忘补上一脚,两人才手拉着手飞快的畏罪潜逃。 “哈哈,好过瘾,好过瘾。”跑了好大一段路,两个女人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相视着哈哈大笑。 “真子,你说,今天是不是个好日子啊,我不仅找到了这么个好工作,我们还大大的教训了个臭男人,真是太过瘾了。” “对,说的好,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好久没这么过瘾了,哈哈。” “埃,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回去准备准备了,明天就是改变我一生的重要时刻了。”洋洋两眼发光,一脸慷慨激昂。 “瞧你那小样,好啦好啦,你记得别迟到哦,回头打你电话,拜拜。” “拜拜。” 两个女人分道扬镳回家,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对于洋洋来说的改变一生的重要时刻,却是恶梦的开始啊…… ------------------------------------------------------------ 呼叫收收,呼叫票票~~(*^__^*) 017.恶梦开始 直到站在帝亚的门口,洋洋才真正体验到什么叫震惊。 她想过千万种来到帝亚的感受都比不上今天亲眼见到的震撼,想起以前的工作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仰高头看着眼前这栋恢弘的大厦,拔地而起的六十六层高度使它看起来鹤立鸡群,磅礴的气势似乎正傲然的睥睨脚下的一切。 想到以后就要在这人人挤破头皮想进的帝亚工作,大大的成就感充塞心头,小嘴不自觉的扬起。 她就要朝着梦想更近一步了。 乌亮的大眼转了两圈,看着形形色色穿着慎重的工作人员陆续进入帝亚大门,个个脸上都充满自信,不愧是精英汇聚的部落。 深吸口气,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就算是开后门进来的,她也不会让人随便看清,她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就算没有千金小姐的光环,她也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紧紧的拽着贴身的背包,洋洋扬起笑脸,坚定的迈开步子。 “你好,我是新来的特助秘书,请问我的工作室在几楼?”扬起笑脸,洋洋礼貌的问着柜台前的接待员。 抬起脸,接待员毫不客气的从头到脚打量起眼前这位所谓的特助秘书,看了半晌,经过精心化妆的脸上出现古怪,那表情甚至有几分挣扎和不可置信。 沉默了好一会,洋洋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出现干笑到快抽搐的现象,而接待员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言不语,始终的一脸古怪。 大眼疑惑的转了两圈,不得不低头确认,是不是自己的衬衫纽扣忘扣了,还是牛仔裤的拉链忘拉上了,只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不妥,才不得不礼貌的再度询问,“那个……请问,我的工作室在几楼?” 接待员抬起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收回思绪,语调专业柔和的像是播音员,一点也听不出刚刚因为失态的情绪,“您好,请坐中间的电梯到顶楼办公室,特助已经在等您了。” “哦好,谢谢。” 虽然疑惑,但也没想太多,洋洋坐上电梯按下最顶楼第六十六层。 听说好多大企业是职位越高,办公的楼层越高,想不到自己头一天出师就能到顶楼。 暗爽的笑容持续着,洋洋自信的抬起头,藉着光亮的电梯门打量起自己。 乌黑柔亮的波浪卷长发被利索的绾成髻,别上小巧的发饰,白色的V领衬衫,简单的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既清爽又大方,为了配合这样的环境,她还特意戴上了黑框的无度数眼镜,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知性的成功女士。 这一身的装扮简直将她想展现的形象表达的淋漓尽致,洋洋自我感觉良好的对着电梯门扮了个鬼脸。 “叮……” 电梯门在紧张和期待中打开,抚了抚镜框,挺直腰杆,洋洋深吸口气才大胆的跨出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入这么庞大的企业,更没有想过自己能有幸在第一天就登上这么大企业的顶楼,直到站在这里她才真正感觉到压力。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洋洋探头探脑望了望,才发现无论是走廊还是大厅都没有一个人影。 哎!没人能问,看来只有自己找了。 顺着走廊上的办公室一间间望过去,忐忑的心上下摇摆着。 尽管已经在不断的为自己打气,然而,体内升起的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却随着越来越往前进的脚步而不断加深。 不是这间。 也不是这间。 逡巡的目光定住,牢牢的盯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上的牌号--总裁办公室。 目光往前一掠,果然,正是总裁特助办公室。 深吸一口气,洋洋不安的绞着手指,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足勇气,迈开步子往那特助办公室走去。 “叩叩……”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等了半天却听不到任何应门声。 “叩叩叩……” 沉下气,洋洋提醒自己,无论怎样都不能在没人应门的情况下推门而入。 “叩叩叩叩……” 安静,无论是办公室里头还是走廊外头,都静的好似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深呼吸,阮洋洋,冲动是魔鬼,说不定人家是在考验你的耐心,一定要沉住气。 纤细的小手正欲抬起进行下一波敲门的时候,办公室里蓦地传出平静低沉的男性嗓音,听起来有几分异样的沙哑,“进来。” 笑容扬起,推开这扇门就是决定未来性的一刻了,洋洋顿了顿,有些迫不及待的推开大门。 “您好,我是新来的特助秘书,我叫阮洋洋。” 习惯性的推了推黑框眼镜,洋洋挺直腰杆,力图把自己最自信的一面表现出来。 但是,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双腿开始有些僵硬,却始终等不到眼前男人的反应。 大眼小心的抬起,鼓起勇气打量起正埋首在文件中的男人,因为低着头,她并不能看到男人的脸,只能大概看的出这男人有着挺好的体格,应该挺年轻吧。 看着他认真工作并有着不打算抬头的模样,洋洋咬紧唇瓣,考虑着应该怎么说才比较得体的让他意识到他眼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快石化的人。 “那个……我……” “嗯?” 就连应话都懒得抬头瞄她一眼。 一股很小很小的怒焰悄悄的燃气,但很快硬是被浇熄。 洋洋再次扯起笑到几乎僵硬的嘴角,确定自己的嗓音既高亢又不至于粗鲁,才敢大胆的发话,“您好,我是您新来的秘书,阮洋洋。” 终于,埋首在文件中的男人顿了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成功的被这高亢的声音打断了工作,眉头微微蹙紧,才极缓慢的抬起头。 心头为自己的成功暗爽不已,洋洋扯起无懈可击的笑容,准备热烈迎接自己上司那陌生的脸,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就算他长的一脸猪头样也绝对要保持微笑,不能泄露一丝一点厌恶的情绪。 四目相对,灿烂的笑容顿时定格,如果可以,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当场休克,或者天花板突然塌下来压死她。 男人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而湛亮的黑眸却微微眯起,极缓慢的打量起眼前不算陌生的女人。 大手扬起,极缓慢的抚上淤红的嘴角,而黑亮的眸却像豺狼虎豹似地咬着眼前的女人不放。 018.“馅饼”有毒 “呵呵……呵呵……您好,我是……我是……” 无措的抚了抚镜框,潜意识里她还抱着侥幸的心态。 或许,他并没有认出她。 毕竟,昨晚她披头散发,穿的又随便,最重要的是,她今天还特意加了副又土又老的黑框眼镜,也许……大概……可能,他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那看似锐利的眼神,那看似探究的眼神,那看似确认的眼神,统统都是幻觉。 对,一定都是自己的幻觉。 “呵呵……呵呵……” 她继续傻笑,或许她尽可能的表现出友善,更能影响他的判断力和记忆力。 直到看到他站起身,洋洋才惊恐的发现眼前的身高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有压力,这一刻,她不得不悲催的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他想诉诸武力,她只有哭爹喊娘的份。 “呵呵……呵呵……” 僵硬的嘴角很有耐心的继续的维持着干笑,她试图装傻,不知道能不能蒙过去,要不,实在不行,就说自己有个孪生姐妹? 看着逐渐逼近的高大身影,洋洋下意识的往后退,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清清楚楚的提醒她,她的杰作有多么的突出,突出到她多想此刻发生超大地震,超强台风或者外星人来袭。一向秉持低调做人的她就在这一秒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自然灾害造成死亡绝对比她接下来“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来的默默无闻的多。 但现实是,她没的选择。 她后退,笑容很僵硬。 他逼近,笑容很狰狞。 “呵呵……大哥,冲动是魔鬼。”她背抵着墙,退无可退,却继续微笑着,试图表达要追随党的脚步,和平共处才是硬道理,至少现在要。 阴郁的脸更沉了几分,他扬起手,洋洋惊恐的瞪大眼,要出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急中生智,大眼抬头一瞟,纤指朝天一指,小嘴大声一喝,“啊,灰机灰过来了。” 嘴角配合性的抽搐两下,然后某男就很不给面子的看也不往后看一眼,扬到一半的大手重重的撑在了洋洋身旁的墙上。 这情形似乎有些熟悉啊,这一念头才刚划过,洋洋大抽一口气,看着眼前突然逼近有着重量级压迫感的“衰”脸,大眼儿期期艾艾的瞄了他一眼,才语调低落的将刚未完的话补上,“啊,灰机又灰回去了。” 某男双眼微黯,带着异样的目光放肆的将眼前的女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扫毕,还伸出舌头,挑衅似的鼓了鼓嘴角的淤青,那模样说有多痞就有多痞。 多好的一个大好青年呐,怎就因为一次“意外事故”堕落成这样了呢。 显然,某个女人已经忘了谁是这次意外事故的肇事者。 还自我良好的认为,她阮洋洋可是生长在党的光辉旗帜下,沐浴着八荣八耻的崇高使命感,血液里流淌的可都是激昂正义,绵绵不断犹如滔滔鼻涕水的责任感呐。 所以,她当然有义务,阻止一个经不起挫折而堕落的大好青年做出更加堕落的事。 “那个……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都是放得开的人,别那么计较从前的事了,男人吗,要提得起放得下,你说对吧。”伸出手,很富有教育意义的拍了拍他的肩。 瞧瞧,说的多么在情在理。 黑眸眯起盯了洋洋半天,阴郁的脸沉了又浮,浮了又沉,搞的洋洋的小心肝也跟着飘了去又荡回来,荡了去又飘回来,总之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洋洋几乎想再次以着慷慨激昂的热情教育他该如何从堕落中走出来的时候,黑暗阴沉的脸终于扯开笑容,四周顿时冷风嗖嗖,只让洋洋感觉更黑暗,“阮洋洋?” “有。”有点冷,却还是扯着嘴角谄笑。 “我的新秘书?”冷风加强,却还是扯着嘴角谄笑直点头。 “很好。” 她有预感会很不好。 他侧了个身,洋洋觑了个空准备大口的呼吸下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才刚吸进去一口气,大眼儿却因顺着他突然伸出的手指方向而硬生生憋住。 如果那仅仅是一堆废纸,她会说能烧很久。 如果那仅仅是一堆纸,她会说能写很久。 但,那如果不仅不是一堆纸,更不可能是一堆废纸,而变成一张张,一本本,一套套的文件的时候,她还是会笑着说,工作挺不容易的呀。 尽管眼前的男人用那卑鄙奸诈淫乱邪恶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想笑着说,“姐很淡定。” 注意,是想,只是想,她是真的想。 横眉竖目的瞪着眼前一脸混账的男人,瞧着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那里所有的文件,是明天开会要用的,每个客户的资料一个个分出来,一式三份打印出来,明天上班之前我要看到,明白吗,阮秘书。” 凑近她,朝着她气白的小脸,他微笑着温和的吐出最后三个字。 巴你个拉的,暴力因子在体内发酵,洋洋隐忍着,告诫自己,就算精神上蹂躏他无数次都不能付诸于实际的肉体。 这个公报私仇的贱人,早知道有今天,昨天就应该直接把他消灭在萌芽状态。 总有一天,我阮洋洋要让你哭爹喊娘的求我,眼神上凌迟你,思想上蹂躏你,精神上践踏你,肉体上……算了,这个以后再说。 沉浸在变态的自我意识里过了一把暗爽的瘾之后,洋洋才抬起小脸,扯起姐很淡定的招牌笑脸,“特助放心,我一定会不负众望,使命必达,但是小人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特助能够批准。” “说吧。”心情大好的男人坐回椅子上,一脸欠扁的笑。 “我想先预支薪水十万元。”不趁现在狮子大开口,更待何时!! “十万?”浓眉一挑,他颇感兴趣扯起嘴角,“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这个价?” 咬牙切齿,洋洋第二十八次在精神上狠狠的蹂躏眼前这个低俗,庸俗,恶俗的男人,居然看不出她阮洋洋有着惊世的才华,灭世的能力。 唇角微扬,洋洋自信一笑,“明天早上,我会让特助看到我的价值。” 浓眉挑的更高,“那好,只要明天早上我看到你的成绩,我就批准你的条件,预支十万元薪水。” “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才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了回来,“还没请问特助您贵姓?” “比克。”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洋洋才卸下笑容,双眼阴狠,双拳紧握,很好,好一只pig,她今晚就回家把菜场上的全部猪肉买回来做一桌“伐猪宴”,再扎只又肥又白的死人猪,然后,戳小人。 019.祸从口出 踩着生平穿的屈指可数的高跟鞋,洋洋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摇的走在夜深人静的走廊上,重重的叹了口气,酸涩的背难受的快直不起来。 现在是凌晨三点,她从早上进帝亚开始就一直坐在电脑前没有起身过,敲键盘敲到手指麻木,超额劳累饥饿交错的神经让她强烈感觉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能正常运行的。 就算是被车拖了几条大马路,被大石头重重的压下,都没现在,这一刻来的酸疼难受。 这只死猪,臭猪,贱猪,诅咒你买泡面没调料包,走路踩到狗屎,出门被车撞死……呃,这个毒了点,不算。 哦,不行,身体已经在低电量警告了,要马上补点体力,先充充电,养好精神明天才能对抗那头死猪。 很隐蔽很隐蔽的角落里,一只小强声泪俱下的发出安慰的赞叹声,它终于找到了新一代的传人了,就算被踩死,它也瞑目了。 脱下崴脚又碍事的高跟鞋拎在手里,洋洋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小手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小手一收,往后退了两步,转了个身。 虚掩的大门微敞着,而只是这么一条细小的门缝就足够让她瞧见摆在门边的那双镶满水钻的细跟高跟鞋,那个闪啊闪,多么耀眼。 当然,她还不至于会变态的认为那只大灰狼会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只要一想到那高大健壮的脚上套着这么一双闪啊闪的,鸡皮疙瘩陡然立起。 所以,大眼眯了眯,其实他喜欢怎么玩女人或是带女人到哪里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的,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是小手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抬起,轻轻的推开那罪恶的大门。 现在最理智的就是掉头往后走,回到自己家里然后关上门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个觉,可是双腿就像不是自己的,径自赤着脚一步步慢慢的逼近卧室。 她只是好奇,她只是想……想看一眼就走,只要一眼,无论看到什么都会马上就走。 心跳如擂鼓,站在门口,洋洋吞着口水,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抬起却迟迟不敢推开那虚掩的大门,她惊骇的发现这一刻的紧张居然比进帝亚的时候似乎来的更厉害。 小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还是不敢推开亲眼见证,瞪着眼,撇着嘴,洋洋笃定的认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该死的大灰狼诅咒你被那女人的口水淹死,被长腿夹死,总之不得好死。 越想越窝火,一个甩头,火气冲冲大步往自家走去。 说是迟,那是快,只不过才转身,身后的大门居然突然打开,没想到卧室门会突然打开的洋洋来不及隐藏踪迹就活生生的被逮个正着,只能僵直着身躯瞪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不对,是奸夫淫妇。 嗯哼,不错啊,身材高挑,黑色细肩吊带连身裙衬托的身材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一张艳丽的脸上着妆适度,很成熟很妩媚,男人果然都喜欢这种空有外表的奶妈,肤浅,恶俗。 洋洋双眼染火,恨不得当场烧了这对奸夫淫妇。 “你先回去吧,我会再找你。” “朗 ̄”女人不依的娇嗔。 “嗯?”阴鸷的眼神一转,女人立刻娇声应道,“好好,我马上离开,记得要找我哦。” 一说完,很不要脸的往大灰狼的脸上亲了一口(很不要脸是某只洋的自我感想)。 摇摆着壮观的臀部,女人走到洋洋身边,轻蔑一瞟,极轻极轻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高傲的走了出去。 叉叉你个圈圈,胸壮屁股大了不起啊,居然用这么不屑的眼神蔑视她这个又有才又有貌的顶级美女,意淫不用钱啊。 还在自我意识中无限YY的洋洋被一声轻笑声拉回,顿时板起脸,她可没忘,眼前这个才是罪魁祸首,若是绵绵真的嫁给这种男人,能有幸福可言吗?作孽啊!! “笑什么笑,牙齿白啊。”洋洋恼羞成怒的大吼。 “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一句话被道破心事的洋洋怔了怔,小嘴蠕动半天,才强词夺理的怒吼,“谁……谁恼羞成怒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不知检点,还怕别人看到。” 黑眸闪了闪,他走上前,看着她左右飘忽的大眼,俯身轻喃,“那你看到什么了?” 这只有颜色的狼,非要每次都把气氛搞的这么暧昧不可吗,小心的往后退了一步,目测距离确定安全又方便逃跑,洋洋才敢大声嚣张的说道,“谁稀罕看啊,就你,我还怕看到的太让我失望了呢。” 很好,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三番两次的刺激他,那他就让她尝尝刺激男人不该刺激的结果。 健臂伸来,洋洋心头警铃大响,不妙,立刻转身往自己的后路跑去。 可是洋洋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是,她预测了后路,却没有预测过程,明显忽略了男人和女人天生的运动细胞,何况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和一个瘦小纤细的女人。 结果就是,她轻而易举的被逮住,怎么挣都挣不开他结实的臂膀。 “大灰狼,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混蛋,人渣,你欺负女人是不是男人啊……” 洋洋一路杀猪般的叫嚷,双手死命的拍打却还是被硬生生的拖进卧室。 微一使力,桑泽朗重重的把叫嚣不停的女人扔到床上,高大的身躯带着慑人的魄力俯下,成功的阻止了洋洋的叫嚣。 他在生气,洋洋知道,眼前的男人双目灼亮,浓重的气息毫无间隙的跟她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巨大的压迫感辐射而出的压力让她只能绷紧全身,深怕一个不留神就尸骨无存了。 她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深怕连呼吸重点,都会让他恼怒。 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会这样,她死也不会去捋虎须,现在好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嘴蠕动,她轻声吐字,试探他的怒意,“你……你想干什么?” 他不怒反笑,邪恶的气息直逼门面,“呵,我想干嘛,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不是说怕我让你失望吗,那你亲身试试不就知道,会不会失望了?” 什么?想先奸后杀? “你……你别冲动,我只是说说的,你可千万别较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这个小小人计较了吗。”洋洋扯开嘴角,心头却吓得直抖索。 020.“高”资本 “你……你别冲动,我只是说说的,你可千万别较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这个小小人计较了吗。”洋洋扯开嘴角,心头却吓得直抖索。 “我偏偏当真了,怎么办?”他抬起手,黑眸深沉,极轻极慢的拂过她略微惨白的小脸,“你这只小绵羊似乎一直都学不乖,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嘴,应该要怎么好好惩罚一下比较好呢。” 黑眸火亮,带着粗茧的手指一路往下,轻轻刷过颤抖的红唇,流连的轻触着。 因为酥痒,洋洋没想太多,本能的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舔红唇,却不经意的扫过他的指尖。 高大的身躯蓦地一怔,黑眸顿时眯起,比刚才的灼亮更亮上几分,带着某种热烫又熟悉的火焰牢牢锁着身下不安的人儿。 洋洋吓的全身紧绷,身上的男人黑眸灼热似火,那样的视线让她有着仿佛全身衣服都被烧穿的错觉。 洋洋又急又怕,大脑却一片空白,混乱的道,“你别……别乱来,我知道错了,别……” 惊恐的瞠大眼,未完的话霎时哽住,措手不及的看着眼前突然罩下的俊脸。 红唇被肆无忌惮的轻薄着,而混乱一片的大脑却始终转不过来,只能空空的睁着大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桑泽朗微抬起身,看着一脸懵然毫无意识的洋洋,低哑的诱惑,“乖,把眼睛闭起来。” 轻软的话语带着暖烫的温度袭上心口,一时不防,洋洋愣愣的顺从闭起双眼。 少了视线,敏锐的感官却益发清晰,洋洋陶醉的扬起笑脸,陶醉的享受着温暖的触动,陶醉的伸出双手,陶醉的拥住宽阔的背脊,陶醉的…… “咕噜噜……” 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响起,震破了热情的气氛,也震醒了洋洋神游太虚的大脑。 “啊 ̄ ̄ ̄ ̄”凄厉的杀猪般叫嚷声震天动地,“你你你……你居然……” 洋洋气的双肩颤抖,伸出食指,指着眼前还一脸欲求不满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启齿的说出他的罪行,因为就在刚刚,自己还热火朝天的配合了。 第二次了,这次是第二次,她实在很难相信,自己居然变的这么堕落,只要一勾上这只大灰狼,每次都会欲罢不能,屡试不爽,她好想拿块豆腐撞死,拿条粉丝吊死。 看着眼前灼灼的狼眼,洋洋疑惑的低下头,大呼一声,惊慌失措的拉拢衣襟。 果然是只名副其实有颜色的狼,又淫又荡,手脚这么快就扒了她的上衣,诱人的粉色内衣就这么招摇的暴露在他的狼视眈眈下。 “虽然我很饿,但似乎你更饿。” 桑泽朗一脸惋惜的看着被拢起的衣襟,深刻的俊脸上依旧有着让人气的牙痒痒的淫荡笑容,那猥亵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他的此饿非彼饿。 用鄙夷的目光凌迟他第一百零一次,洋洋才粗鲁的一把推开赖在她身上的男人,利索的起身,装作\奇\无视他话中的\书\意思,高傲的抬起小脑袋,那姿态仿佛无可比拟的女神睥睨着脚下的蝼蚁。 “我哪像某些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天天就知道玩女人,泡女人,上女人,我可是有正当职业的社会顶级人才,当然会忙的忘了吃饭才会饿到肚子叫,这也是经常有的事,不奇怪了。” 看着他一脸莞尔的笑脸,洋洋哼了哼,“像我这种千万人寄希望于我,靠我吃饭的栋梁之才的苦处,你这种人怎么会懂。” 一个优雅的转身,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洋洋笑的好不得意,“看你一脸想知道的表情,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的职业,可别吓的跌下床。” 桑泽朗挑眉,笑的无奈,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抬起手,她学着电视里高傲的坏女人,轻轻的抚弄着指甲,勾挑着红唇,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大牌的开口,“我现在可是帝亚集团的总裁特助……嗯嗯,那个秘书,怎么样,吓到了吧?” 看着眼前男人明显的一怔,洋洋笑的更加笃定,更加开心,更加得意。看吧,不是只有你家桑氏是大集团,帝亚可不输你家,吓死你吓死你。 桑泽朗叉着双臂,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女人好一会儿。 小屁股不安分的挪了挪,洋洋背脊发凉,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喂,你吓傻了吧?” 黑眸一闪,好半晌,他才扯起邪肆的嘴角轻笑,不答反问,“哦 ̄ ̄帝亚?总裁特助的秘书?” “嗯哼,怎么样?”洋洋忘乎所以的仰高头,非常反感他把中间的“的”字强调的特别重,“告诉你,虽然我现在是总裁特助的秘书,但我可是我们总裁跟前的红人,他有什么重大的事都是找我去办的,你看我忙到现在才回来就知道了。” 洋洋大言不惭的乱说一通,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被眼前的这只大灰狼看轻。 “还有,我告诉你,明天我就能把欠你的……” “咕噜噜……” 高亢激昂的话戛然而止,洋洋窘的满脸通红,恶狠狠的瞪着哀鸣不断的肚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能等她先讲完了再抗议吗。 “走吧。”嘴角扬起,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小女人心情莫名大好。 “去哪?”别怪她,这是过度饥饿导致神志不清的条件反射。 俯下身,他笑的轻佻,刻意凑近洋洋洁白的耳旁,轻软的呼吸喷洒在耳际,“我饿了,想吃东西,还是……你有更好的东西给我吃!嗯?” 一股滚烫的火焰从心底窜起,顾不得是怒火,恼火还是温火,羞火,洋洋憋红了脸,出奇的没有还嘴,但仍不忘狠狠的瞪了眼眼前笑的一脸无辜的男人。 套上手中的高跟鞋,涨红了脸,洋洋走在前头迫不及待的跑出突然变得窒闷的房间。 明明是她肚子在叫,谁要他假好心说自己饿,最荒唐的是胸口竟然被莫名其妙的温暖毫无防备的袭击了一下。 这种花花肠子外带几分姿色的男人说的话十句九句假,而女人往往就喜欢信了那九句,她是阮洋洋,当然不在这些女人的范畴内,自小就不相信更讨厌和这样的男人有瓜葛,那个男人是意外但不会例外。 这只又淫又荡的大灰狼,本性难改,假好心,肯定有大阴谋。 021.恶意玩火 “你确定要在这里吃吗?” 如果她没记错,眼前这家貌似就是传说中方圆十里内最高级,最出名,最昂贵,最重要最特别的是服务好到二十四小时轮班营业不停歇的顶级餐厅。 扯开嘴角,洋洋一脸僵笑,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装潢高档,金碧辉煌的豪华餐厅……旁边的那家看起来既和蔼又可亲的小民餐厅。 顺着洋洋的视线,桑泽朗轻笑的眯起黑眸,“走吧。” “哎,等下,其实我也不是很饿啦。” 吞着口水,洋洋忍痛扭头,双手并用的扯着桑泽朗的手臂,阻止他进入与自己档次成反比的餐厅,一番权宜衡量下,为保住荷包先暂时牺牲肚子吧。 黑眸睨了眼自个手臂上的小手,然后抬起,看着眼前因饥饿和理智挣扎而纠结的小脸,嘴角轻勾,笑的无害,“本来是想看你工作如此辛苦,慰劳你一顿,可惜啊,那就算……” “哎呀,饿死了饿死了……” 反手拽过结实的手臂,敏捷利索的拉起厚实的大手,不给他后悔的机会,洋洋使上吃奶的力不当人一样的使劲往里拖。 餐厅内,装潢舒适,格调优雅,灯光微醺的有些醉人。 桌前,洋洋根本无暇顾及什么劳什子诗情画意的环境,以着狼吞虎咽式的速度,扫荡式的姿态,吞下了一盘又一盘鲜美诱人的食物。 被虐待过久的肚子终于获得了新生,生平第一次,她差点因为食物而感动的痛哭流涕。 啊!有饭吃的感觉真TMD爽。 酒足饭饱快乐无比之际,洋洋奢侈的觑了空瞄了眼另一头细嚼慢咽,用餐优雅的男人,反观自己,世界大战也不过如此,光是盘子都堆成了一定厚度,小脸下意识的涨红。 秉持着不能得罪饭票的信念,又忍不住酸葡萄的心态,眼睛不屑的一瞟,暗暗咬唇腹语,“装模作样。” 像是感觉到异样的视线,桑泽朗猛的抬头,黝黯的黑眸正好逮住了洋洋偷窥打量的目光,无处藏身的洋洋一脸窘迫,两颊鼓的满满的,愣愣的瞪着还来不及收起的不屑目光。 这男人是头顶上长眼睛的啊!? 啊!别靠过来啊! 喂!靠过来干嘛啊? 定格的目光倒影着越来越大的俊脸,甚至连满嘴的食物都忘记了要吞咽下去。 啊!他想干嘛? 打她? 骂她? 还是……唔,想亲她吗?好吧,她承认自己魅力难挡,秀色可餐,但至少要让她准备下吗。 这短暂的片刻间,千万种的可能走马观灯的闪过脑海,洋洋全身僵直,看着横过整个桌子,呼吸都近在鼻尖的男人。 好吧,亲就亲吧,洋洋当机立断的闭起眼睛,撅起小嘴,紧张的差点忘了呼吸。 “你的嘴角沾到了。” 啊? 啊啊? 啊啊啊? 嘴角?嘴角……沾到了? 双颊爆红,洋洋垂下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眼前的余光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食物,然后邪恶的将沾着食物的指尖放进嘴角舔了一下,而从始至终,那燎火般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涨红的小脸不放。 那肆无忌惮的暧昧笑痕,让她又羞又窘。 正因为羞窘交迫,沉浸在自我批斗情绪中无法自拔的洋洋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男人突然转为凌厉的眼神。 桑泽朗眯起黑眸,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不寻常的视线。 黑眸冷冽幽深,邪肆的嘴角轻佻,笑的益发冰冷。 呵!真是不死心,既然这么想知道我的行踪,那就让你看个够。 “洋洋。”轻软的呼吸甜腻的勾动敏感的耳际。 “啊?唔……”洋洋条件反射的抬头回应,却刚好抵上了他压下的唇瓣。 什……什么状况?敢情她窘了半天都白窘了,不还是给亲走了吗!? 该死的臭男人,居然敢故意耍弄她!! 不行,她阮洋洋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小脑袋转了一圈,灵光乍亮,伸出双手使劲推开了眼前半压着身子的男人。 看着双眼异常火亮的男人,洋洋双眼轻佻,轻抿嘴角,笑的风情万种,绕过大半个桌子,款步走到了桑泽朗的跟前。 小腿一伸,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他的腿上,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环上了他结实的颈项,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打着圈圈。 黑眸低沉,桑泽朗浓眉微扬,对这个小女人突然的转变有片刻诧异,但更多的却是体内不断升起的燥热。 看着坐在自己腿上不安分的挪来挪去的女人,小腹一紧,呼吸变得越发浓重,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拥紧她,这个女人在玩火,显然她就要成功了。 “宝贝,如果你很急的话,我们可以回去再继续,你看是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都可以。”很轻很轻的话语刷过洁白的耳际,带着淡淡的沙哑。 热烫的温度爬上粉嫩的脸颊,洋洋羞红脸,却还是硬起心肠坚持原则的要报刚刚的“被耍”耻辱。 想到此,小屁股更加卖力的挪动着,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隔着几层布料,他逐渐壮大的某处正抵着她柔嫩脆弱的某处,强忍着狂涌而上的羞赧,洋洋扯起媚态十足的笑脸,“亲爱的,你是不是很难受?” 黑眸染火,掺杂着一丝恼怒,他能感觉到理智正在这个女人的撩拨下逐渐薄弱,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狠狠的“惩罚”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说呢?”声音低沉的吓人。 心下一抖,洋洋却依旧不疾不徐的跳下他的大腿,凑近他的耳畔,轻声细语,“对不起哦,我突然想到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那我先走喽,你自己慢慢吃哦。” 说完还附赠一个无辜又无害的大笑脸外加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未免遭殃,洋洋充分利用好刚刚补充起来的体力,在他难熬无法顾虑之际,拔腿狂逃。 ----------------------------------------------------- 喜欢此文的亲,请给兔子点动力吧,收藏一个,兔子会痛哭流涕的感谢你们~~~~~囧 022.触动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寂静冷情的夜,吹着淡淡的夜风,驱散了白天的暑热,带来舒心的凉爽。 本来崴脚又难受的高跟鞋此刻被踩的嘎啦嘎啦响,差点累瘫的神经在这刻却轻快无比,洋洋仰高头,看着灿烂的星斗,心情大好的放声高歌。 只要一想到那只大灰狼憋红了脸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热血沸腾,情绪高涨。 清冷的街道上,随着夜风的飘荡,只听见一阵又一阵五音不全媲美杀猪般的破锣嗓音,慷慨激昂,铿锵有力。 毫无意识自己的嗓音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噪音污染,洋洋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一下拍手,一下旋转,甚至陶醉的对着幻想中的观众抛起飞吻。 清冷的街道上只剩下两旁忽明忽暗的路灯,就连来往的车辆都寥寥无几,嘹亮的声音传的好远好远,听来分外寂寥,直到这刻,洋洋似乎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时间真的不早了,而且明天要上班,更重要的是明天关系着她重要的十万块钱。 伸长脖子,洋洋着急的对着冷清的大马路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却看不到一辆能载的车。 眉头蹙紧,她不死心的绕过人行道走到马路边上开始拦车,半个小时后,洋洋终于绝望的瘫坐在一旁绿化的草坪地上,高跟鞋被扔的老远。 抬头望着星光灿烂的天空,此刻却感觉晦暗无比,望着前方的路,洋洋估摸着用十一路公车的可行性,但怎么折合,都只得出一个结果,双脚会报废。 早知道这样,就不玩大灰狼了,坏事做的不多,却件件有报应,好事做那么多,却没一件有好报。 仰天大叹一口气,洋洋伸出小手,在背包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掏出手机,放在手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尊严和理智在挣扎。 拉拉扯扯了好一会,终于,现实的残酷让洋洋终于坚定下来打开手机进行求助,死就死吧! 通讯录从上翻到下,再从下翻到上,确认了一遍又一遍,这一刻,洋洋突然发现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居然忘了自己没有那只大灰狼的号码。 气势一颓废,情绪一低落,没有了这两大重要的精神支持,疲倦的感觉就排山倒海的袭来,抚着酸涩的肩头,洋洋委屈的只想大哭一场。 “怎么?是发现舍不得我,在等我吗?”轻佻却带着暖度的话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全身一僵,猛的一个仰头,动作激烈的差点扭到脖子,看着眼前扬着嘴角笑的轻浮的男人,多么多么讨人厌的笑容啊,可是,双眼霎时蓄起水雾,这一刻,【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却发现自己竟是这么这么怀念这个多么多么讨人厌的笑容。 所有消极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倾泻的依靠,洋洋扁着小嘴,猛的扑入结实的胸膛内,毫不客气的嚎啕大哭。 有力的双臂抬起,收紧力道,带着独有的安全感,拥紧怀中的小女人,轻轻的拍打着,安抚着颤抖不停的双肩。 “你……你为什么找的到我?”方向感不强的她跑了这么久连自己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他却找到了,这让她有些不甘。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我,心有灵犀吗。”路灯下,他很痞子的扬起笑容,亮的有些闪眼,说的异常笃定,仍然不忘调戏情绪失落的她。 他不会告诉她其实他还去稍稍处理了一下那些不该出现的人。 小心的瞄了一眼眼前神色自若,无任何不良反应的男人,洋洋这才大大的在心里缓了一口气,还好他对自己的“玩火”行径没有采取任何严肃的处理。 或者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心虚,洋洋难得不再回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垂下头去。 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的睡个觉,全身的疲累加上休息不佳,快要累积到极限了,但是一旦站在桑泽朗面前,刚刚还萎靡不振的自尊心立刻就抬头了,倔强矛盾到坚决不主动开口让他送一程。 看着明明累的半死却硬撑着的女人,桑泽朗眯起深敛的黑眸,他十分相信只要他不开口,她绝对有可能就这样硬撑的站到天亮。 些许些许的怒意一闪而逝,薄唇扬起,沉声道,“回去吧。”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小脸上闪过极轻的笑意,只是,看着前方高大的背影,水眸闪过讶异,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会有着他似乎不太高兴的错觉? 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男人本来就没正常过,洋洋理所当然的认为。 坐上车,全身的神经顿时松垮下来,车厢内充斥着他独有的男性味道,就跟他一样,霸道又狂野的占据她的每个感官,却让她莫名的安全,似乎只要有他在,她就能毫无顾虑的放松自己。 轻缓的音乐缓缓流泻,带着柔软的音调,让她舒适的差点轻吟出声,像只慵懒的小猫咪蜷缩在椅子上,蹭了半天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撇着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沉重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瞌睡虫势不可挡的来袭。 车子停下的一刹那,洋洋因突然的轻微震动难受的蹙了蹙眉,但因为过度疲惫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小嘴微张,吐着甜腻轻软的呼吸,睡的极沉。 转过头,看着眼前沉睡的小脸,那红嫩小嘴微微嘟着,可爱的让他转不了视线,纤长的眼睑下却是因为劳累而投射出的淡淡黑影。 大手抬起,轻轻的扫过粉嫩的侧脸,流连不已,洋洋不安的扭了扭脖子,在睡梦中诚实的抗议着不安的骚扰。 扬起嘴角,丝丝淡淡的温柔注入深眸,在平静的心湖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漪涟。 是什么时候开始,游戏不再只是游戏? 桑泽朗闭起深眸靠在椅背上,很轻很轻的暗自腹语。 她的口吻,她的姿态,甚至她骂人装凶的模样,都像一张密而结实的网,时紧时松的束缚着他的大脑。 俊脸上有些无奈,有些挣扎,看来这个游戏规则该改改了。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旁熟睡的侧脸,然后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疾不徐的按下快捷键,“喂,比克……” 023.迟到 “桑泽朗。” 洋洋大喝一声,猛的弹坐起来,突如其来的过大嗓音因为没控制好力道,反把自己呛了一口, 整个身子因为惊悸咳喘而颤动不已。 好可怕! 她居然梦到他强迫绵绵上礼堂和他结婚,无论她怎么吼叫咆哮都好像没人听见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拖着绵绵坐上婚车扬长而去,她发疯似的在后面又追又嚷,车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样无力惊慌的恐惧感即使已经醒来依旧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洋洋松开紧握的掌心,看着渗满汗水的手心,一直紧绷着的情绪才稍稍松懈下来。 微微的缓了口气,幸好,只是梦。 “我在这里。” 暖暖轻轻的嗓音伴随着淡淡的温柔在很近很近的地方传来,粗厚的大手适度有力的抚上纤瘦的背脊,体贴的帮她顺气,“想不到我这么重要,让你日思夜想啊。” 洋洋惊愕的瞪大眼,想不到刚刚才出现在恶梦中的男主角一晃眼竟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难以承受如此大的转变,导致她本能的大幅度弹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像只小刺猬,竖起全身的尖锐警惕的看着他,梦魇的恐惧挥散不去。 摊摊手,桑泽朗不疾不徐的起身,慵懒的坐到椅子上,姿态优雅的倒了杯水抿了一口,一切都自然的好像在自己家里。 洋洋瞪着他,不仅因为他在她家里还能如此嚣张自在,更重要的是居然彻底无视她,满腹的愤怒霎时变的更加汹涌,“我问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淡淡的扫了气急败坏的女人一眼,桑泽朗轻勾嘴角,相较于她的大呼小叫,姿态悠然的纠正,“宝贝,这是我家。” “不可能。” 她想也不想的嚷着否认,昨晚虽然累了点,但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啊,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跑到他家来了。 桑泽朗耸耸肩,笑的一脸无害,“昨晚你在我车里睡着了,叫不醒,我只好抱你上来,可是……” 很意味深长的瞟了她一眼,“你连睡觉都抓着我的手不放,所以……” 话落,还很富有现实意义的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鬼知道是真酸还是假酸。 洋洋抿紧红唇,蹙着眉头,不甘心的努力翻找昨天残留在脑中的记忆,好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 到今天,她多少也有些明白了,这只大灰狼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胸大无脑”。 他有的是油腔滑调,油嘴滑舌,对付女人一套一套的,就连自己,都三番两次的被蛊惑的差点“尸骨无存”,连油渣都不剩,这样的男人所说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而且,就在刚刚她还做了恶梦,而主角就是他,所以,她非常肯定自己是厌恶他的,又怎么可能会抓着他的手,她宁可找只猪蹄来抓,饿的时候还能咬一口呢。 洋洋那认真的模样,那戒慎的表情,让他俊脸上的笑意变的越发深沉。 “洋洋,你今天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他“很好意”的出言提醒,以免她陷入更加疯狂的胡思乱想。 只有在比较严肃的时候,他才会直呼她的名字,而她竟对从他口中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感到分外不自在。 虽然这么想,但她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习惯或者更加适应他叫她宝贝。 “什么事?”她抬眸,本能的反问,因陷在自我情绪中一时回不了神。 大眼眨巴眨巴两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洁白的墙壁上那硕大到无法忽视的挂钟,而那一长一短的两根黑线正分分明明的指在九点整。 九点? 九点代表什么? 洋洋缓了下神,感觉不对劲,直到恍然大悟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连滚带爬的拖到地上。 九点? 九点代表什么? 九点代表了她上班已经迟到了足足一个小时。 这漫长的一个小时足够让那只阴险的猪特助想好了七十二大酷刑等着折磨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呲牙咧嘴,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断她脖子的狰狞模样。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十万块钱呐,她宝贝的十万块啊,她答应了三天内还给这只大灰狼,就等于拿自己的诚信做赌注,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输面子,输阵仗,输气势。 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洋洋甚至连梳洗都过滤掉,使劲拽过一旁的包包,跑的快比兔子,十万火急的冲出大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身后,桑泽朗一派自在的斜躺着,看着墙上滴答滴答的挂钟,嘴角缓缓上扬,笑容越扩越大,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 悲催的下推了,这几章有些慢热,兔子保证后文会越来越精彩。 求包养,求拖走,求养肥……兔子会努力多码些,囧~~~~~~~~~~ 024.莫名其妙 今天是国庆,兔子早些更,祝所有亲假日开心!(*^__^*) ---------------------------------------------------------------------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 人未到,声先到,安静的走廊上只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最后以一阵狂风暴雨似地撞门声终止。 喘着大气的小嘴微张着,洋洋站在门口目瞪口呆,惊吓过度的看着整一办公室的人。 整个会议室内几十双的眼睛齐刷刷的钉在她身上,有讶异,有嘲讽,还有的更直接,掩着文件夹在偷笑。 嘴角抽了两下,“那个……对……对不起,我迟到了。”她很小声很小声的道歉,被这样盛大的行注目礼,心头禁不住一阵发毛。 “阮洋洋,坐下,会议继续。” 被这么一喝令,洋洋这才发现主位上坐的并不是那个传说中素未蒙面的神秘总裁,而是那只无良的猪上司。 瞧瞧,瞧瞧,人家总裁都没来,他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主位上大呼小叫,这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 “阮洋洋!”音量加重,带着淡淡的恼意。 正准备正义凛然一翻的洋洋瞟了瞟四周依旧热情如火的目光,陡然一惊,顿时耷拉下脑袋小心的坐下。 没办法,人在形式下,不得不低头,她必须忍辱负重,好找机会跟那位总裁告密,这只死猪居然公然在公司拉帮结派,很有造反的嫌疑。 职场果然很黑暗呐,这可是大事,她必须小心一点,说不定那总裁一高兴,就给她升官。 呃……她现在是特助秘书,还有什么官更大?特特助?帝亚的特特助也,到时候人人都要拍她马屁,嫉妒她,羡慕她,贿赂她…… “哈哈……”自我妄想症发作,洋洋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嘴角抽僵,热切切的感受着第二波热情的注目礼,尤其是主位的那道,很好很强大。 耷着脑袋僵笑的支起文件夹,挡着脸,耳朵却竖的老高,不遗漏任何可能事关机密的信息。 会议声彼起时落,拉拉沓沓的讲了一大堆,洋洋的瞌睡打了一个又一个,她很想认真听的,但是昨晚睡的太迟,精神跟不上体力,没有养饱的瞌睡虫不甘心的再次来犯。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淡了,人群渐渐散了,而某人却依旧热火朝天的呼呼哈哈。 在一声高亢洪亮的怒吼声中,洋洋一个抖身,反射性的弹了起来,“有。” 比克眯起眸,侧头看着会议桌上那还残留着的口水,嫌恶的皱眉,“你回去睡吧。” 这一句“体恤无比”的话可比刚刚那声怒吼威力大上几百倍,洋洋那萎靡不振的眯眯眼顿时瞪如牛眼,瞌睡虫咻咻咻的全部飞到九霄太平洋外去了。 “助理,我错了,求求你别炒我,我再也不敢在开会的时候睡觉了,哦不不,我连觉都不会睡了,求求你,求求你,别炒我,别炒我……” “我说炒你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卡着自己,我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会死的啊……” “我不会炒你。” “我会做牛做马的伺候你老人家舒舒服服的,求求你……噶???” “不……不会炒我?”很,非常,相当疑惑的口气。 “不会。”肯定,笃定,外带丝丝恼火的口气。 “哈呼 ̄不早说,浪费我表情。” 立刻原形毕露的洋洋毫不淑女的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什么似地,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能预支十万块钱了吧?” “去财务支吧。” 也?洋洋抬起头往落地窗外瞟了一眼,确定太阳安安稳稳的从东方升起,不由的抚着下巴,眯起双眸,左看右看,一副仔细研究的好学表情。 她迟到,还在会议上睡的热火朝天,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小肚脐肠,公私不分,她以为自己会在劫难逃了,想不到他非但没有给她任何打压政策,还能这么体恤她睡眠不足并爽快直接的给予批准。 不正常! 晶亮的大眼带着猜疑,不死心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企图看出一丝丝阴谋的痕迹。 被看的有丝恼火,比克沉下脸,恼了,“还不走?想留下加班吗?” “呃啊,马上走,马上走,我真的走了哦 ̄ ̄”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他的猪头昨天一定被门卡着了,今天才会突然转性。 哎!这么容易就成功了也太没成就感了,亏她还想了一大堆的作战策略呢,浪费,真浪费。 “等一下。” 心头的一根弦霎时绷紧,不会这么快就恢复神智了吧? 人生第一次洋洋后悔没有练习好短跑,要不然一个眨眼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转身的一刹那,洋洋将千千万万的对策挤到嘴边,只要他一开口,立刻用口水淹死他。 “你有没有男朋友?” “噶?”这算哪门子的策略。 看着她一脸痴呆,以为她听不懂,比克用白话解释了一番,“就是你有没有意中人,喜欢的人?” 眯起双眸,洋洋戒备的退后一步,“当然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锐眸闪过精光,带着淡淡的探究,刷过洋洋戒备的小脸,比克目光如炬,看的洋洋心头一阵发寒。 好一会,像是确认了什么,他才浅浅的勾起嘴角,莞尔一笑,适时解除了洋洋的紧绷,“没事,随便问问,你回去休息吧。” 依这个女人的迟钝度,兄弟,这出戏还有的唱呢!比克笑的越发开心。 跨出门的那刹那,洋洋就给这个不正常的早上下了个两个字的定义:乌龙。 乌龙的人,乌龙的事,乌龙的莫名其妙。 不过,那狐狸一样的笑容和眼神好熟悉啊,在哪见过呢? 想想,想想…… 025.救人(一 小脸上挂着疑惑和诧异,一直到跨出帝亚很远很远了,洋洋依旧不死心的回头看了又看。 直到小手情不自禁的摸上怀中那一包滚烫烫的宝贝,小脸才转了个表情。 大大的扯开嘴角,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啊,她成功的拿到了十万块也,她怀里抱着可是真真切切滚烫烫刚出炉的十万块呐! 那个猪上司真的没有骗她,他总算做了件他这辈子最大的功德事。 多么和煦的阳光啊,多么清爽的微风啊,多么可爱的人们啊… 啊… 啊… “你……你……你怎么了?” 洋洋冲上前,脑子被一片空白充塞,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扭曲的女人躺在地上哎哎直叫,清秀的小脸上渗满汗水,一只手艰难的撑着地,一只手颤抖的抚着那隆的像塞了个大西瓜的肚皮。 “我……我羊水破了。”女人咬牙挤出几个字。 “破……破了?羊水?啊啊啊 ̄ ̄那就是要生了?” 洋洋瞪大眼,大吼出声,那惊愕的模样仿佛听到了火星马上要撞上地球了。 似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女人抬起颤抖到不行的小手抓住洋洋不安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般,喘了好几口,才好不容易再次艰难的吐字,“救……啊……好痛……” 求救的话还没出口立刻就被狂涌上的绞痛覆盖,女人闭起眼,脸色比她身上的白色裙子还要恐怖,汗水浸满了她整张因疼痛而扭曲的小脸,虚弱的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那只颤抖的手却出奇用力的捏住洋洋的手。 洋洋吃痛出声,才恍然回神,神智还在错愕恐惧中,行动已经更快一步的冲出。 她一个慌张的踉跄起身,不安的视线刚好迎上了女人求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轻轻拍了拍妇人的小手,坚定的道,“你放心,先撑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一定不会有事的。” 救人如救火,被慌张包围的洋洋根本没有想到直接拨打急救热线,而是一股脑的冲到大马路上拦车。 她着急的挥手,着急的呼喊,却看着一辆辆车毫不眷恋的从眼前飞驰而过,汗水划过额际,几缕发丝被沾湿贴在额角,无力感像是尖锐的刺刀,死死的遏着脖子,她急得想大哭。 回头看了眼气若游丝躺在地上苦苦煎熬着的女人,生平第一次,恐惧,害怕,着急,委屈,不安一股脑的缠上了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 她好想有个人能帮帮她,就在这刻能够给她点依靠,一双轻佻慵懒的眸划过心头,洋洋顿时扯开背包,疯狂的翻找着手机,她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为什么在这刻会突然想到他,【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只是一种本能,这刻,她只想到他。 可是,当她翻到手机的时候,她真的欲哭无泪了,没有他的号码,她忘了记下他的号码。 霎时,女人痛苦扭曲的小脸,挣扎虚弱的身影,求助希望的眼神都变成了一张巨大密集的网,笼罩着她,如影随形的跟着她,纠缠着扯不开。 看着马路上来回飞驰的车辆,疯狂的念头才刚闪现脑海,洋洋娇小的身子已经不计后果的冲了出去。 “吱……”刺耳的刹车声有着惊心的颤抖,那么清晰地响在耳边,清清楚楚的提醒她刚刚她做了一件多么疯狂的事。 死神的呼吸那么近,一闪而逝。 “你找死啊,突然冲出来,不要命的也不要害老子啊。”男人的怒骂声在那阵惊天的刹车声后意料中的响起。 “大叔,大叔,那边……那边有个孕妇要生了,求求你,快送她去医院。” 根本无暇顾及男人的咒骂,洋洋见有车停下,便火速冲上去,对着敞开的车窗又拍又嚷,急的直跳脚。 “滚开滚开,别给老子找晦气,别人生孩子关老子屁事。”男人一脸嫌恶的嗟了一口,准备摇起车窗快快走人,纯当今天倒霉。 但急的就差抱着轮胎不让她转动的洋洋硬是卡着摇到一半的车窗,急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大叔,求求你,她真的快不行了,你就当做做好事吧,要不行,我给你钱,给你好多钱,你快送她去医院……” 洋洋根本没想太多,一颗心只想快点送那奄奄一息的女人去医院,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死拽着不放,颤着小手快速的拽开背包,看也没看随便掏了一大把钱放在男人手里。 男人愕然的瞪大眼,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大把人民币,眼睛都发直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快速把钱揣进怀里,立刻爽口的答应,“好……快,她人在哪里?” 026.救人(二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撑着点,很快,很快就到医院了……” 拥着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却用尽力气咬着唇瓣苦苦支撑的女人,洋洋心中的不安一波高过一波。 尽管如此,她依旧用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搂着纤细的女人给予力量。 女人看上去瘦弱的让人怜惜,而那大的像塞了个大西瓜的肚皮看上去更让人心惊,这个纤细的不堪一击的女人到底是用着什么力量支撑下了这十个月的重量,母爱的力量真的好伟大。 “大叔,麻烦你再开快点……”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女人,洋洋急的脸色发白,握紧的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湿,却死死不肯松开, 着急的催促前头的司机。 “好好好……知道了。”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痛苦煎熬的模样,司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连连应道。 “小……小姐。”女人睁开紧闭着的双眸,汗水早已经沾湿了她的发,双唇颤动,用尽全力从一旁的包包里掏出手机颤着手放在洋洋的手里。 “请……请你帮我打给我老公,我……我……”女人紧闭上双眼,忍过一阵绞痛,才缓缓睁开,“我想我……我快不行了,无论如何,先保住我的孩子。”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你会没事的,我马上打,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洋洋快速的翻开手机,颤抖的手指几乎按不住手机键,浏览了通讯录,很快便找到了老公备注的号码,慌张的按了下去。 ★★★★ “病人胎位不正,而且难产,大人和小孩都有风险,需要马上进行手术,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我不是。” “医院规定不是家属不能登记。” “那……那她怎么办?” “等家属过来再决定。” “这能等吗,你没看到她已经痛成这样子了吗?”洋洋急的大嚷,首度憎恨起这些所谓的白衣天使。 “没办法,我也是照规定办事。” 洋洋一把拽住正欲离去的医生,顾不得一腔愤怒,恳求道,“她老公马上就过来了,求求你先救她吧,她一刻都不能等了。” 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洋洋,医生扯扯嘴角,“好吧,但后果你必须全力承担,现在你要先交五万的保证金和两万的手术费,家属到了保证金会还你。” “好好好,我给你,我马上给你。”想也没想的扯开背包,洋洋火速捧住那一捆预支来的钱全部塞到医生的手里,“这里还有九万多,你快去救她,快去……” 看着手中的一大捆钱,医生一愣,随即笑道,“小姐,你和那位小姐既不是家属还能这么帮她,你放心,我会尽力的,钱你到转角口那边去交。” 急诊室的红灯已经亮了足足一个小时,洋洋也已经坐立不安的来回走了一个小时。 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洋洋双手合拢,紧闭双眸,在心里暗暗祷告。 两个小时后,红灯熄灭,刚坐下的洋洋飞速的窜了起来,冲上前死命的拽住刚从手术室出来一脸疲惫的医生。 医生笑道,“生了个儿子。” “那她呢?”她实在笑不出来,她该不会…… 看着脸色一瞬间煞白的女人,知道她想错了,医生连忙纠正,“大人也没事,不过她体质很虚,能平安无事生下这个孩子真的算是奇迹了,转告她的家属千万记住月子期间一定要好好调养,不然会留下很多后遗症。” “好好好,我记住了,谢谢你,谢谢你医生。”洋洋鞠躬哈腰连连道谢。 看着离去的医生,直到这会洋洋才发现自己的心一直都揣在嗓子眼上,差一点就要蹦出来了,长久压抑紧绷的情绪总算稍稍缓下来,大大的喘了口气,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过说到家属,她打了电话都快三个小时了,那女人的老公就算是用爬的也该到了吧。 想起刚刚那通电话,洋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亏她紧张的差点连话都讲不出来了,那男人却只酷酷的给了她三个字知道了,随即也不管她还要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蹙起眉头,一腔愤怒爬上心头,又是个没心没肺的臭男人,自己老婆大着个肚子居然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陪着,还要因为生产痛的要死,差点就一尸两命了,他呢?他人在哪里?而且都足足三个小时了还不出现? 越想越气愤,洋洋拽起一旁的背包,走入病房。 女人闭目躺在床上,听见有人进来马上睁开了眼,见是洋洋,激动的就想起身。 “埃!你别起来,你刚生了宝宝身子很虚。”虽然胸口积满愤怒,但这个女人又没错,只能怪她嫁了个臭男人,亏她拼死也要先保住宝宝,真是不值。 “小姐,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 看着满脸憔悴却依旧别有风味楚楚动人的女人,洋洋立马就软下了心肠,“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总不能看见你痛苦装作没看见吧,我会睡不着的。” 女人轻笑出声,对这个善良又直爽的女人好感咻咻咻上升。 “那个,你别怪我说不好,我实在憋不住了,你老公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为什么你生产到现在都快三个小时了他还不出现,真不称职。”洋洋撇了撇嘴,话匣子一开,炮火就势不可挡的乱轰,“还有还有,他到底是做什么的?让你一个就要生产的孕妇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万一今天没碰到我,你岂不是完了?” 越训越溜口,只是嘴有点干,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杯水咕噜噜的喝完,正想继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抢了人家唯一的一杯水,看了看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小脸立马充血涨红。 “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阮洋洋。” 女人嘴角含笑,丝毫不介意洋洋刚刚一番对自己丈夫的数落,平静的道,“因为他人在美国,所以赶不及回来。” “噶?美国?” 看着洋洋惊讶的表情,女人笑的一脸甜蜜,“因为我想亲自给他挑选生日礼物,所以才会一个人出来,只是礼物没挑成,宝宝先出来了。” 洋洋尴尬的扯扯嘴角,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他不回来看你吗?” “会的,我想应该就要到了吧。”女人扬起嘴角,笃定的笑容,温润的双眼放着柔光看着墙上的钟表,让洋洋有一瞬间的恍惚。 快到了?美国到这里飞机也至少要五六个小时吧,难不成坐火箭啊?看来她对自己的老公期望过高到不切实际了,不忍心泼她冷水,洋洋转了个话题,“你先休息会,我去帮你打点水来。” “谢谢你,洋洋,叫我郁璃就好了。” ---------------------------------------------------------- 此次救人是后文的一个重要铺垫,绝不是瞎编情节。 求包养,求拖走,求养肥……⊙﹏⊙ 027.一群黑社会 又是个可怜的女人,明明老公对自己这么不好,还要强颜欢笑,装出一副甜蜜的样子。 洋洋打着开水,心头念着,想到她的处境,不禁同情起那个叫郁璃的女人。 郁璃,郁璃,多么诗情画意的名字,就跟她的人一样,虽然瘦弱却更显楚楚动人,一身淡然恬静的气质,一看就是让人很想保护的那种,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第一眼自己就决定一定要帮她,就是可怜了她嫁了一个不懂疼惜她的男人。 拿起盖子,洋洋用力的旋上热水壶,转身往病房走去,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们看到了吗?医院门口停了好多辆高级房车。” “何止看到了,还有好多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好像拍电影哦。” “对啊对啊,我来医院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呢,是不是有什么贵族还是国家元首之类的人在我们医院啊?” “我也不清楚也,快走快走,说不定能看到大人物呢。” 看着几个护士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着,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去看热闹,什么高级房车,又是西装墨镜的,洋洋狐疑的皱皱眉,嘴角一撇,我还古惑仔嘞,无聊。 拎着水壶快速的往病房走去,洋洋一边思索着等会要说点什么话题才能安慰郁璃,比较不容易刺激到她。 “哇靠。”一时没回神的洋洋一个转角被眼前的景观吓的倒退两步。 睁大眼,好半天合不上嘴。 只见两边原本空旷的走廊上如今正一边各站着一排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一个个双手附后,神情冷酷的像是千年冰雕。 经她这么一鬼吼也没见一个酷男转头看她一眼,四周的温度像是霎时降到了零点。 洋洋搓了搓手臂,抱紧手中的热水壶,畏畏缩缩的往前走,眼角却极小心的瞄着这一排排的酷男,要不是心脏的承受能力有限,她还真的很想上前摸摸他们是不是活的。 每走一步,口水就噜咕的往下咽一口,她感觉自己就像走在黄泉路上,四周站满了牛头马面,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洋洋加快脚下的步伐,惊慌失措的往病房窜去。 伸出手刚想推开病房的大门,一只黑手更快的挡在她眼前,确切的说是一直穿着黑色西装的手,洋洋吓的倒退一步,小心的抬头瞄了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怯怯的道,“那个……大哥,我朋友在这间病房里面。” “你朋友不在这间,去别间找。”这声音完全贴合酷男的形象,除了冰冷还是冰冷,甚至连说话都是直视前方,瞄也不瞄洋洋一眼。 一股很小很小的无名火在心底窜起,洋洋扯开嘴角,笑容满面,很小声却很肯定的重复,“大哥……我朋友真的在这间病房。” 洋洋坚定不屈的能耐终于让酷男瞟了她一眼,但只一瞬又转回了原来的角度,直视前方,多么奢侈的一眼啊! “谁都不能进去这间病房。”酷男依旧固执己见,甚至连口气都没丝毫改变,冷的让人恼火。 圈圈你个叉叉的,医院是你家开的啊,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啊,不要以为穿件西装带个墨镜就当自己是陈浩南了,把老娘的客气还不当气了,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眼神上凌迟你,灵魂上践踏你,精神上蹂躏你…… 当然,以上纯属某洋的YY范围,以这丫有贼心没贼胆的性,这些话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洋洋很小心很用力很大口的喘了下气,慎重考虑着要不要诉诸武力,直接踹门的时候,门里面传出了声音,“让她进来。” 横了横脸,洋洋从鼻孔了大大的哼了一声,不屑的瞟了一眼酷男,然后抬高头,趾高气昂的推开门。 一进门,这丫的本性就出来了,“郁璃郁璃,我跟你说外面好多黑社会啊,这地方不安全,太危险了,我还是赶紧把你转个医……” 慢半拍的神经终于回到正常韵律上,到嘴边的话顿时都变成了一串串的僵笑,“呵呵,呵呵,各位大哥你们好你们好啊,呃……那个,这天也挺热的,你们一定渴了吧,我给你们倒水,倒水啊。” 转过身,洋洋捧着热水壶惊慌失措的寻找杯子。 镇定镇定,可是怎么镇定吗?她一定是撞见了什么黑帮交易,按照电视上演的,马上就会有人拔枪毙了她。 神经绷到了极限,汗水顺着额角一滴滴往下落,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难道她注定红颜薄命吗?呜呜,她好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你们先出去吧。”男人低沉威严的嗓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是,凌哥。”这洪亮的气势,吓得洋洋手一抖差点将水壶摔下去了。 呜呜,果然是黑社会,完了完了,糟了,郁璃呢? ------------------------------------------------------------ 兔子热情呼唤亲亲们包养,拖走,养肥……(*^__^*) 028.传说中的大哥大  非常谢谢亲zhlong518的大钻钻,么么!(*^__^*)  --------------------------------------------------------------------------- 一想到那楚楚可怜的女人正处于危难之中,洋洋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个转身,正想趁男人不备将热水壶砸下去。 背对的男人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个扬手,轻而易举的将洋洋手中那距离自己脑壳就一公分左右的热水壶捏在了手里,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洋洋惊的目瞪口呆,这手法当真是快,准,狠。 阮洋洋你脑壳被门夹了,这火烧屁股的关头居然还有时间崇拜人家。 抬头一瞄,发现坐在床上的郁璃同样是目瞪口呆的模样,洋洋飞速窜到一边,挡在郁璃跟前,佯着大嗓门却颤到不行的嗓音粗吼,“你你你……别想伤害她,我可是学过跆拳道,合气道,柔道,硬道,总……总之,什么道都学过,很厉害的,你……你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我就当没事情发生过,不然等我出手,你就完了。” 一边吼着,还不忘摆出打人的架势比划着,洋洋以着自认为最犀利的眼神瞪着眼前酷到不行的男人,喉间滚动,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咽下口水时的咕噜咕噜声。 就这样对视了好半天,直到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又酸又难受快要支撑不下去时,眼前的酷哥终于慢吞吞的出招了,但只一招就当场将洋洋雷的外焦内嫩。 “老婆,她就是你说的救命恩人,阮洋洋?” “是啊,她是个直爽的好人。”郁璃笑道,回过神,才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忘解释一番某人过于神经的行为。 “他……他他?你……你老公?”洋洋咽下口水,脸都绿了一片,想到自己这么卖力的出招比划,敢情都是在耍猴戏了,顿时窘成石化人。 “是啊。”郁璃笑的甜蜜,抬头,觑了眼石化中并没有转醒迹象的洋洋,轻喊了声,“洋洋?” 没反应。 “洋洋?” 两眼呆滞依然没反应。 “洋洋!?” “呃啊,呵呵,呵呵,那个……在想事情,想事情……哈哈哈哈。” 酷哥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近一步,洋洋反射性的往后弹了一步,戒备的看着他。 “你叫阮洋洋。”肯定的语气。 小鸡啄米的点了两下。 视线转下,看他将手伸进西装内袋里,全身的细胞立刻抖了起来,要掏枪了吗? “我是叶凌,你救了我老婆和儿子,我欠你两条命,任何困难随时找我。” 视线机械的往下溜去,瞪着酷男手中的名片,叶凌叶凌,话说挺耳熟的,好像哪里听过,不过当真是道上的人,说起话来够干脆,一下子多了两条命的人情,哎呀呀,真是重的受宠若惊啊。 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张烫金的名片,要不是有眼前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着,洋洋真想拿到嘴里咬一咬。 “呵呵,你老公啊,哈哈,真好真好,黑社会好啊,呵呵呵呵,还是大哥大呢,好厉害好厉害。” 洋洋窘着脸,干笑的献谄,想到之前在郁璃面前嚣张的批斗她老公,他要是知道了,该不会一怒之下找人做了她吧,电视上的大哥大不都是又狠又辣,背地里杀人不眨眼。 想到门口那两排高大威武的门神,小手下意识的抬起,抹了抹还健在的脖子,咕咚一声吞下口水。 “那个,郁璃,我突然想到有点事还没办,那个,既然你老公来了,那我先走了哈,走了哈。” 说话间,脚步就不断往后缩,直到退到门口还在一直哈腰告别。 郁璃还想说点什么,就见洋洋利索的开门,闪身出去,手脚快的让她暗暗惊叹。 能不快吗,人家可是黑社会大哥大,虽然说是救了她老婆儿子,但是也不能保证他发现她之前这么诋毁他不会一个脾气上来翻脸无情,到时候她就算多变出两条腿也逃不出他的两排门神阵。 事关小命,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一口气冲出医院,为了安全起见还跑了好远好远,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洋洋才转身往回望去。 眼儿弯弯眯成一条线,放心的缓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烫金名片,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救人的初衷也不是想要他能报答什么的,既然郁璃没事,她也不想再惹一身麻烦了,想必以后也不可能再见面了吧。 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个扬手,准确无误的扔了进去。 转身大大的呼了口气,今天做了件好事,应该好好犒赏下自己。 于是,小手下意识的伸进了包包里。 半晌,只听到街角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啊啊啊 ̄ ̄ ̄。” 她她她……真是被猪脑附身了,居然忘记把钱要回来了,那可是她的血本啊,事关她诚信,她面子的重大问题啊。 不行,她得回医院一趟。 只是急在兴头上的洋洋才一个转身又被一只黑手挡在了前头。 老天,不会真的来灭口的吧,背脊顿时腾上一股寒意。 “阮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少爷要见你。” -------------------------------------------------------------- 亲们应该猜到了这个少爷是谁吧!?下章揭晓哦。O(∩_∩)O 029.桑牧焱 “阮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少爷要见你。” 少爷?什么少爷?什么时候她认识个什么少爷了?她怎么不知道? 洋洋一怔,搞半天原来不是那帮黑社会啊,敢情她今天是跟黑衣人扛上了,害她吓个半死,不过不是来灭口的就好,摸了摸脖子,洋洋才镇定下来,狐疑的挑眉,“我又不认识什么少爷,你家少爷是谁啊?” “等你见到了自会知道,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洋洋蹙眉,非常不喜欢黑衣人那专制霸道的口气,好像他们家少爷就是天皇老子,相见谁谁就必须去见。 火气一上来,洋洋很干脆的拒绝,“不去。” 说完甩甩头发就想往医院走去。 “那就得罪了,动手。”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帮黑衣人涌上来,三两下就扯住了她的手脚,不顾她的疯狂挣扎硬是像个粽子一样塞进了停在一旁的豪华轿车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这是绑架,我要告你们,混蛋,王八蛋,快放开我……” 被按在后位上的洋洋死命的挣扎,却被两旁的黑衣人卡在中间按的死死的,情急之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口狠狠的咬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只手。 黑衣人吃痛缩手,却哼也没哼一声,洋洋挑衅的扬眉瞪着他。 黑衣人眯起眼,一个反身,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块布条硬是塞进了她嘴里。 “唔唔唔 ̄ ̄ ̄ ̄”被限制的嘴巴以强烈的唔唔声抗议不满,洋洋发狠的瞪大眼,恨不得在这帮混蛋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轿车开了好一会,终于在一栋豪华的欧式别墅前停了下来,一路上,因为疯狂挣扎洋洋的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出来的时候是被那些个黑衣人拖出来的,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她强烈感觉自己就像个死刑犯,不能叫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的被带上刑场,而现在她正一步步的逼近刑场。 大眼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心头的希望之苗又小了几分,她悲哀的发现这栋别墅的四周全都是丛林树木,这里是郊区,而且只看到这么一栋别墅,想必是主人为了图安静故意远离人群建的,这里人烟稀少,距离闹市又远的很,就算她逃走也逃不了多远。 所以,她阮洋洋的处事原则就是既然逃不过,就勇敢面对,她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少爷是何方圣神。 在车里被黑衣人压得太久,双脚有些麻,踉踉跄跄的被带到二楼来到一扇大门前,大门是敞开的,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颀长却精瘦的男人站在窗边,因为背对着,并没有看到脸,正在估摸着是不是就是传说的少爷时,身旁的黑衣人就为她解答了,“少爷,阮小姐已经来了。” 等了好一会,男人才缓缓转过身来,阳光洒在他身上,影射的脸只看到他勾起的嘴角,这样的笑让洋洋心头一颤,说不上什么感觉,直觉的有些悚然。 “进来吧。”转个身,男人慵懒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姿态优雅的点起了一根雪茄。 近距离的视觉,总算让洋洋见到了这传说中少爷的庐山真面目,说实话男人长的极为好看,略微削尖的轮廓,浓密的眉毛,英挺的鼻梁,性感适中的薄唇,再配上那似敛非敛的狭长丹凤眼,若是生在古代,定是个英俊潇洒,众家女子仰慕的对象。 只是那眼神中透出的眸光让她非常的不自在,更不喜欢,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件礼品,在等待主人拆包装。 洋洋垂下头,不再与他对视。 雪茄的烟雾伴着轻缓的吐息慢慢的上扬,一点点的扩散开,充塞房内,让洋洋顿时觉得有点窒息,不仅是烟雾,更是这窒人的气氛。 轻轻的黏熄了烟蒂,男人站起身,缓步走近,洋洋只感觉心头紧缩的厉害,这男人身上带着侵略的气息,很浓很重,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让洋洋愕然的抬眼,怔怔的看着一旁的黑衣人被打歪了脸,却吭也没吭一声。 这巴掌声响的嘎子脆,一定非常疼吧。 “谁让你塞着她嘴巴的,我叫你们用请的,听不懂吗?” 缓慢低沉的声音却字字透着阴寒,洋洋背脊发凉小心的缩起脖子,当然她不会天真的认为他口中的请会尊贵到哪里去。 黑衣人立刻训练有素的取下她嘴里的布条,然后不疾不徐的退了出去并关上门,丝毫没有看到一丝丝委屈或埋怨的情绪波动。 “阮小姐,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请坐。”前一刻还阴沉的脸对着她却是一脸阳光灿烂,小心的抚着手臂上不小心窜起的鸡皮疙瘩,这男人变脸的速度不亚于女人啊。 洋洋干笑两声,转到一边,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 “那个,我想说我并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事吗?”画外音就是老娘和你八竿子打不着,识相的快点送我回去。 男人转身从书桌上拿了一张名片放在她跟前,然后轻笑的坐下。 哇靠!又是烫金的,她今天是走黄金运啊。 拿起名片,洋洋瞄了一眼,一板一眼的读着上面的字:“桑氏集团副总,桑牧焱,电话……” 桑氏?副总? 像被火星子蜇了一下,洋洋火速扔掉了手中的名片,大眼瞪的圆鼓鼓的,反射性的冒出一句,“桑泽朗是你什么人?” 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惊愕的洋洋,桑牧焱勾起嘴角,轻声吐字,“他是我堂兄。” 030.交易 “堂兄?” 这么说就是桑东闻的侄儿了,洋洋敛眉,暗暗吃惊,几乎可以断定此次的目的一定跟那只大灰狼有关。 听闻当年桑东闻为了得到桑氏,不顾手足之情除掉了自己唯一的障碍,他的亲弟弟。 虽说只是传闻,但对事业庞大的桑氏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而正当大家背地里暗暗的评论桑东闻的心狠手辣时,他竟毅然收留了亲弟弟的唯一骨肉,就是他的亲侄子,并疼如己出。 因为这件事,桑东闻除掉亲弟弟的谣言也变成了两面性。 有人认为他是因为做贼心虚,才接受了弟弟的儿子弥补心里不安。 也有人认为他害死自己亲弟弟根本就是谣言,试问一个害死自己亲弟弟的人怎么可能又接受他的骨肉,岂不是养虎为患。 外面评论众说纷纭,但桑东闻却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侄子,因为独生子不成器,成日流连花丛,但相反侄子却能力卓越,为桑氏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甚至有人传言以后桑氏的接班人会是桑东闻的侄子而不是儿子。 想到这些,洋洋小心的抬眸,暗暗的瞄了眼眼前的男人,开始重新估量,心里却盘算着他找自己的原因会不会和绵绵的事有关!? “阮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谈一桩买卖。” 心头闪过不安,洋洋佯装镇定的抬头,笑说,“我不明白桑少爷的意思。” 桑牧焱伸手,又点了根雪茄,犀利的眼神微微眯起透过淡淡的烟雾投射在洋洋身上,“你是我大哥的邻居吧?” “是。”既然他知道肯定是事先调查过了,她也没理由否认了。 “据我所知,你似乎跟我大哥有点关系。”轻轻的扣了扣烟灰,桑牧焱微微俯身,薄唇轻佻,阴沉的眼神带着某种精光直勾勾的盯着洋洋,刻意加重关系两字。 就算是傻子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所指的关系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桑牧焱竟然能将她和大灰狼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能在桑氏这样的大集团里混的一手遮天果然有些能耐,但心思却深沉的可怕,桑泽朗成日泡妞,不务正业他为何还要调查的这么仔细?只要闲闲的等待桑氏接班人的位子不就好了,想必他的心思还没那么简单。 洋洋按捺住心头躁动不安的情绪,努力装出面无表情,不让精锐的他看出一丝真实情绪,“我想桑少爷误会了,我和你大哥只是很普通的邻居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回事。” “有没有那么回事我想阮小姐心里明白,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你是我大哥的邻居,那么我只想请阮小姐帮个忙,将我大哥每天的行踪跟我报备一下,当然,我是不会亏待阮小姐你的。” 桑牧焱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抽了一口雪茄,轻吐烟雾,淡淡的开口,而那深沉的眼神从始自终都牢牢的锁着洋洋变化的小脸,带着某种阴鸷,细细的探究着。 坐在他对面的洋洋当然感受到了他热切的眼光,只是这样肆无忌惮的被打量让她全身都不舒服极了,这陌生却让人窒闷的环境让她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是一种厌恶,打心底的厌恶。 她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眼前的男人,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更不喜欢他要她报备大灰狼的行踪,就算桑泽朗天天玩女人又怎么样?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在干吗,就是不想。 同样出身豪门的她当然知道商场上的利害关系,桑牧焱想知道桑泽朗的行踪无非是想更稳固自己的地位,排挤一切可能对自己地位不利的因素,野心这么大,心里这么阴暗,私心里肯定巴不得桑泽朗永远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吧,就算是啊斗,她也不会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泄露别人的隐私。 咬了咬唇瓣,深吸一口气,洋洋掩下心头的厌恶情绪,礼貌性的笑道,“我想桑少爷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和你大哥并不熟,你让我天天跟你报告他的行踪实在是强人所难,而且你们是一家人,要是有什么问题你自己不是可以亲自去问他吗,我想他一定非常乐意为你解答。” 好半晌,桑牧焱不言不语,只是淡淡的抽着雪茄,直到燃尽,然后轻轻的放入烟灰缸内捏熄。 四周很安静,静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力一点,洋洋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肝正悬在嗓子眼上,双手习惯性的绞握着,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看着他的慢动作她有直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吞了两下口水,洋洋提起勇气决定先下手围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挺直背脊,镇定的开口,“如果桑少爷没什么事了,那我家里还有点事,我想先走了。” 不等他开口应允,洋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拽紧背包往门口奔去,虽然这里打不到车,但她宁愿用跑的也不想在这危险又让人窒息的地方再呆上片刻。 “阮二小姐,莫非你连你父亲的公司都不想管了吗?” 031.威胁 “阮二小姐,莫非你连你父亲的公司都不想管了吗?” 这句爆炸性的话成功的让洋洋正握着门把的小手僵住了,她缓缓的转过身,双眼载满火光的看着依旧一派轻松靠在沙发上的男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洋洋,阮氏集团二千金,父亲阮振义,母亲林美云,还有你姐姐阮绵绵,”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完全怔住的洋洋,桑牧焱笑着吐出最后一句爆炸性的话,“阮绵绵,也就是我未来的嫂子,下月十五就将成为桑氏的大少奶奶,我说的对吗?” “你……”洋洋瞠大眼,完全无法预料眼前的男人竟早已经把自己的家底摸的一清二楚,心底顿时像被掏空了不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洋洋僵直着身躯,小手暗暗握起,水亮的大眼警惕的看着缓步逼近面带笑意的男人。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仅可以给你父亲的公司无条件的提供帮助,还有……”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桑牧焱缓缓俯身,咬着洋洋的耳朵低语,“其实,你姐姐阮绵绵早已经跟人跑了吧!” 大眼顿时睁得圆鼓鼓的,洋洋屏息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消化了他的话,猝而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眸子爆睁,小嘴开开合合,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了声音,却只有颤抖的一个字。 “你……” 双手插入西装裤口袋,桑牧焱始终的一脸笑意,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眼神却阴沉得意的像是把小动物逼近死胡同的猎人,闪着咄人的光芒。 “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我大伯的为人,若是让他知道你们阮家的诚信只有如此,我想你们就只有等着沦落街头吧。” 桑牧焱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的划过洋洋苍白如纸的小脸,嘴角扬的更深,享受着变态的成就感,“只要是我桑牧焱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你只要乖乖的听话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全身的神经绷的死紧,大脑像是突然被覆上了一层薄纱,让她看不清一切,而震颤不已的小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连拍开在自己脸上游走异常反感的那只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抹很小很小的猜测划过心头,洋洋小脸一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激动的开口,“桑泽朗也在逃婚,你们的诚信呢?” 一出口洋洋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现在的立场是劣势,是需要帮助的那方,说的难听点就是死乞白赖的那方,桑泽朗就算逃婚也不算违约,就算是最多是在庞大的桑氏身上拔下一根毛而已,而阮氏不同,绵绵的逃婚是毋庸置疑的违约,而偏偏阮氏已经承担不起任何违约的后果,她的反威胁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果然,桑牧焱笑脸顿失,双眼迸发出冷冽的寒气,沉声道,“你在威胁我吗?” “我……”这并不是她的初衷,现在的情况她一点都不想惹怒他。 “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只要一个弹指,你信不信阮氏立刻在商场上消失的干干净净,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你不可以这么做。”洋洋心急的大吼,生怕眼前的男人当真会毁掉阮氏,那是父亲的心血,一辈子的心血,如果因为她而被毁掉,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很好,这不就乖了吗,我只是让你留意一下我大哥的行踪,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你不用那么担心。” “我担心?我担什么心。”心口漏跳了一下,洋洋急着反驳。 若有所思的瞟了眼洋洋涨红的小脸,桑牧焱双眼微沉,“那最好,既然你对我大哥没意思,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要求?” 小手暗暗收紧,的确她有什么理由拒绝桑牧焱的要求?只要报备一下桑泽朗每日的行踪,只是这么简单就能保住爹地的公司,这么好的事她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为什么心头却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像是比先前压的更重了,沉的有点喘不上气。 “我还有一个条件。”敛下眸,将眼底的挣扎滴滴压下。 “说。” “取消我姐姐和桑泽朗的婚事。” 眼眸一沉,桑牧焱硬是挑起洋洋低垂的下巴,那嘴角扬起的笑痕让洋洋只能抿紧唇瓣隐忍着,“阮二小姐,你倒是挺会打算的吗,不过,”他顿了顿,轻佻的摩挲着那手下细致的触感,“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拿出你的表现。” “我的表现?”眉头出现疑惑和厌恶的褶皱,多么想剁了这只动手动脚的手。 挑起眉峰,桑牧焱的俊脸直逼洋洋门面,闪着几分阴冷和邪气,“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完全掌握我大哥的行踪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窒人的呼吸迎面扑来,让洋洋心头涌上极度的厌恶感,只想一掌狠狠的拍开这张讨人厌的嘴脸,她也真的付诸实施了,只是力道上从狠狠变成了轻轻。 对于洋洋的排斥桑牧焱也只是算计的扬了扬嘴角,徐声道,“要知道,我既能说服我大伯成其我大哥和你姐姐的婚事,当然也能说服他取消这门婚事。” “原来是你怂恿要他们结婚的。” 洋洋气愤难当,这个可恶的人渣,原来是他害的绵绵被迫私奔,爹地妈咪成天担忧又对绵绵懊悔,也害她苦恼万分,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真的好想将这张阴险的小人脸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相较于洋洋的冲天怒火,桑牧焱却毫无罪恶感,转身优雅的缓步走到办公桌后靠坐在沙发椅上,“记住,你一家人的生计都在你手上,别想着用小手段骗我,我会随时找人盯着你,听话点对你有好处。” 鼓胀着小脸,小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她真的恨死了现在的无力感,却不得不去承受。 为什么会是他们阮家?为什么会是她?又为什么她的目标会是桑泽朗?直到走出别墅洋洋还一直都想不明白。 ----------------------------------------------------- 男猪许久没出来了,亲们不急哦,下章就来了,很快很快。 喜欢此文的亲,请给兔子点动力,收藏一下吧,不然兔子只能悲催的躲到角落里画圈圈咬手指了。⊙﹏⊙ 032.“扑到”的协议 天色昏暗下来,远方的天空零星的泛出几颗星星点点,空气中透着莫名的闷气,应该会有一场大雨吧。 仰着头,洋洋看着眼前熟悉的大厦,发出今天第九十八次哀叹,心里着实憋的慌。 从桑牧焱那里回来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个孤魂野鬼在外面飘荡到天黑才极度不愿的慢吞吞走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她连迈进自己家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其实在她心里孰轻孰重,打一开始就已经很清楚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这么挣扎?那个男人除了会玩女人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她,她有什么理由让自己为了他陷入这么狼狈的地步。 深吸一口气,在九十九次哀叹出口前,洋洋迈开大步往大厦走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那个谁谁谁,又不是她的谁谁谁,他会变成什么样,还是桑牧焱会对他怎么样,跟她有啥么关系?对,没关系。 硬是扯开嘴角,洋洋加快脚步,既然决定要帮助爹地挽回公司就必须先想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接近桑泽朗。 洋洋掂量着,心头却绷的厉害,她能感觉到某根神经正扯着她的后腿,控诉着她的错误决定。 手里紧紧的捏着钥匙,家门就只有两步之遥了,洋洋顿了一下,极力忍下回头去看对面的大门是否敞开着,大步上前,三两下利索的打开自家的门。 靠着坚硬却冰冷的大门,洋洋喘了两口,告诫自己绝对不能随便心软,她的一举一动随时都会让爹地的公司万劫不复,虽然有那么一丝丝不安和挣扎划过,却被硬生生的压下。 伸出有些虚软的小手打开门边的开关,室内顿时乍亮,但连着洋洋的眼珠子也差点爆亮的掉出来。 双眼爆睁,洋洋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双腿吓的差点瘫倒地上,怔怔的看着沙发上躺着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终究目标,桑泽朗。 为什么他会在她家里?保安呢?管理呢?什么时候这地方治安变得这么差了? 吞了两下口水,洋洋试探性的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的逼近沙发。 高大的身躯上半身正仰卧在沙发下,而那结实粗壮的双腿正交叉着磕在地上,本就不小的沙发因为他高大的身躯却拥挤的有些滑稽。 洋洋小心的蹲下身,看着灯光投射下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俊脸,喃喃自语,“难怪那么多女人对你前仆后继,这张脸真是害人不浅。” 思想还停留在浅层面,小手已经情不自禁的伸出细细的轻轻的描绘着完美的轮廓。 平日里轻佻慵懒的黝黑深眸如今正被浓密漆黑的睫毛覆盖着,在眼眶下投射出两把小扇子,英挺的鼻梁正吐着浅浅的气息,邪肆的嘴角轻轻的上扬着,这男人就连睡觉都不忘耍帅。 洋洋忍不住轻笑出声,小手却不住的流连在那轻佻的薄唇上,看着看着,大眼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他器官,只针对性的盯着那张薄唇,看着看着,小脑袋却自动的慢慢逼近,看着看着,红润的小嘴已经不受控制的贴了上去。 “啵 ̄ ̄”偷亲成功的洋洋兴奋不已,却发现“被害者”毫无反应,这让她的贼心更加猖狂起来。 “啵啵 ̄ ̄”呀哈,还没反应,那就不客气了。 “啵啵啵 ̄ ̄”哈哈,敢情睡死了,那就来个大大的香吻吧。 “木啊 ̄ ̄ ̄ ̄ ̄啊啊啊 ̄ ̄ ̄ ̄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洋洋瞪大眼,俨然一副人赃并获的惊恐状。 “你在做什么?”被害者发话了,却不是控诉她的罪行也不会回答她,而是询问,眼神却异常深沉的盯着她,敢情他只是发现了她的罪行,却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洋洋立刻变了脸色,笑的慈眉善目,“那个,你嘴巴脏了,我帮你打扫了一下,哦呵呵 ̄ ̄” 挖卡,阮洋洋你脑袋被门给夹了?什么不好说,又说到嘴上去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打扫?”非常疑问的口气,“用什么?”耿耿于怀的口气。 “当……当然是手啊,你也真是的,又不是小孩,一个大人,弄的这么脏,还要我帮你打扫。” 为了证明自己的可信度,洋洋身体力行的伸出手,一边数落一边擦着他的嘴。 “嘶啊。”洋洋猛的倒抽一口气,睁大眼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猝不及防的拉过她的身子,一个旋身压住了她,而放在他嘴上来不及收回来的指头竟被她突然咬住,不疼,却吓的她三魂丢了两魂。 男上女下,这姿势这动作暧昧的让她不想多都难。 桑泽朗眯起深眸,硬是不松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眸光看的洋洋羞红了一片的嫩颊。 这小妮子的心思他还会不知道,警觉性极高的他在她一进门就已经醒来了,只是想试探一下她会有什么反应。 想不到自己装睡竟会赚来这意外的待遇,让他乐得差点就不愿意醒来了。 好半晌,直到洋洋羞到只能用无措又憋屈的眼神看他的时候,桑泽朗才缓缓松开嘴巴,却没有移开庞大的身躯。 若有所思的盯着烧红了脸的洋洋,薄唇邪气的上扬,随后缓缓俯身,轻喃,“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他邪魅的低喃,对着洋洋的耳畔轻轻的呵出一口气,满意的感觉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儿一阵战栗。 “你……你说……”小心的吞咽下口水,全身的细胞都抖擞着不敢松懈半刻,她真是懊悔的要死啊,怎么就鬼上身的被美色诱惑呢? “你之前欠我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计较,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协定。” 他笑的很醉人,说的话也很醉人,某人也被醉的乐呵呵。 “真的?” “真的。” “那你快说。” 顿了一下,他又笑,有点不安好心,说的极为缓慢,“这次你要是不遵守,我就要用非常手段了。” 洋洋抖了一下,立刻识相的点点头,“绝对不会。” “一个礼拜内,谁先忍不住把谁扑到就算输,输的人要无条件为赢的人做一个月的佣人,任何条件都不许抗议,抗议者再加期一个月。”挑起小巧的下巴,他若有似无的轻舔了一下,邪恶的笑了。 靠,这是什么鬼约定,色狼就是色狼,一开口就是扑到的问题。 “怎么?不愿意?” 美目闪烁了一下,瞟了一下他眼里的戏谑和隐藏的威胁,咬牙切齿声清晰可闻,这姓桑的一家都是混蛋,难道威胁也是遗传的? 等等,如果她答应了,要是赢了的话,岂不是天天能使唤他,也就是说就能天天看到他,那他的行踪岂不是了如指掌了。 呀哈,那不就是从天而降的正大光明的理由吗? 洋洋眨了眨眼,勾起嘴角,抬起高傲的下巴,豪气万丈的大喊,“成交。” 033.钩引  勾引是禁词,所以兔子只能换个字,不是错字哦。(*^__^*) --------------------------------------------------------  这件? 不行,太素了,扔。 那件? 不行,包的太严实了,抛。 那…… 大眼乍亮,红润的嘴角缓缓扬起惑人的弧度,洋洋抬起小手,慢慢将手中的压箱宝扬高。 质地,黑色纱衣,够神秘。 能见度,高度透明,够性感。 长度,刚好及臀,够喷血。 暴露度,深度低胸,够劲爆。 好,就你了,最佳作战武器。 第九次对着镜子拉了拉胸前的衣襟,质地柔软的纱衣很配合的第十次又垂了下去。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她其实骨子里还是保守的很,虽然说,对于男女之事,她就算生性迷糊也多少懂一些,但说起实际经验她还是个十足十的嫩瓜啊,那一次的酒后失身虽然是个意外却着实吓的她不轻。 所以,到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许久,她却依然三缄其口,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最好的朋友三好真子都不曾提起只字,甚至利用超强的啊Q精神进行自我催眠,妄想把那错误的一晚当成一场梦境。 如今,要不是身上压着重大的责任,要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去勾引那个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做的出来的。 洋洋别捏的扯着身上的薄纱,凉飕飕薄透透的,本就粉嫩的肌肤因为看到胸口极低的做工而羞的全身更加红透,连她自己只要稍稍一个低头都能清清楚楚瞧见那深的就差掉出来的沟壑。 但是洋洋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等人采撷粉透的水蜜桃,水润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蛊惑人心的光泽,而嫩红的双颊却泛着淡淡的青涩,这矛盾却又异常和谐的组合,更让她全身上下都泛着致命的诱惑。 双手搅握着,洋洋不敢再随便去扯身上的衣裳,只要一扯胸口,圆俏的臀部就要曝光了,一扯下摆,丰满的胸部就呼之欲出了。 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洋洋暗暗在心里打气,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为了爹地的公司,为了绵绵的幸福,也为了她一家人的快乐,“诱惑计划”势在必行,她必须赢了桑泽朗才有机会挽回一切。 咬了咬红润的唇瓣,洋洋抬起小手,毅然打开了门往对面走去。 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疑惑一闪而逝,洋洋也没想太多,门开着不是更方便吗。 伸长脖子,站在客厅了观察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任何人的影子,会不会是出去了?小小的失望划过心头,但很快就被推翻,出去了门不可能开着的。 希望之火燃向卧房,洋洋目光灼灼,心跳却异常猛烈,亦步亦趋的逼近虚掩着门的卧房。 小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推开一点点,再一点点,门缝越来越大,而逡巡的大眼只掠过那张大床,洋洋便触电般的转了身,汹涌的气血冲上脑门,洋洋双颊羞红,退缩的念头一闪而逝。 不行,都到这个份上了绝对不能退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失身了,对象还是同一个男人,她也算有始有终了,今天的目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挣扎了一下,思量了片刻,洋洋轻轻拍了拍燥热的双颊,然后慢慢回想着刚刚在镜子前演习的诱人pose,手好像是这样摆,不对不对,应该是这样,哎呀不管了,就这样。 小声的清了清喉咙,洋洋抬起手柔若无骨的倚靠在卧房门口,臀部翘的老高,纤细的腰肢尽可能的摇摆成最诱人的弧度,摆出一个夸张的S型,嗲声嗲气的发出像是没吃饱的声音,“噢,亲爱的小朗朗,我怎么突然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呢,你帮我揉揉好吗?” 噢天,她自己都想吐了,但必须忍,男人不都是吃这一套的吗,当然,她很自然的把桑泽朗也归属于吃这一套的男人行列中。 所以,要扑就赶快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但是,等了好半天,偌大的卧室回应她的只有安静,洋洋顿了顿,以为他睡着了,不死心的提高音量,只是这次更直接了,“哎呀,全身都好难受啊,谁来帮我揉揉啊。” 她都不知羞耻的说出这种话了,这男人要是再不醒她都想撞墙了。 但是,依然是一室的安静。 小手捏了捏,洋洋抬高小脑袋,在那张足够能容下三四个人滚来滚去的大床上探查了半天,明明床沿另一头隆起一团东西的,难道不是那男人? 狐疑的眨眨眼,洋洋完全忘了今天的目的,大大咧咧快步走上前正欲打探清楚,背后却恰好响起了低沉的男性嗓音。 “你这是在找我吗?宝贝。” 脚步一顿,洋洋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扭头,大眼先是眨了眨,然后就定格不动了,拔也拔不开的盯着慵懒倚靠在浴室门口的“美男出浴图”。 漆黑的头发未干,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额前,透着致命的性感和狂野。 毫无遮掩的上半身还渗着点点水滴,顺着曲线完美的线条缓缓下滑到结实平滑的腹部,然后汇集在腹部的那块小毛巾上,洋洋伸出舌头,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 目光下移,虽然只是快速的一掠,但那条小毛巾下遮掩的东西已经壮观到无法忽视了,气血急剧上涌,小脑袋早已晕到不知东南西北去了。 吸了吸鼻子,不行,这孩子又要犯病了。 桑泽朗顿了顿,看着红霞遍布的洋洋,精深的锐眸微微眯起,肆无忌惮的掠过她每一寸肌肤,了然的笑痕闪过精锐的双眸。 若隐若现的薄纱比裸身更具诱惑力,完美的贴合在那潮红粉嫩的娇躯上,勾勒着诱人的曲线,雪白修长的双腿毫不掩饰的摊在眼下,感觉下腹倏地一紧,桑泽朗低咒一声,暗暗敛下眼底的火光。 很好,这个女人为了赢他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的,他就没理由拒之门外了,但是游戏依然是游戏,他要她,但更要赢。 034.小绵羊被激怒,后果很严重 “看的满意吗?” “嗯嗯,满意满意,很满意,非常满意。”洋洋瞪直了眼,捏着鼻子连连点头,完全把自己的初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就扑吧。” “好……” 慢着,大眼往上一抬,对上了一双戏谑带笑的眸子,眉头跳了跳,洋洋往后大退了三步,哇靠,这个阴险的小人,差点就害她中招了。 不甚自在的清了清喉咙,这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立刻转正了自己的思绪。 吞了两下口水,压下一股脑的春心荡漾,洋洋大大的扯开嘴角,媚态十足的走上前,惹火的身躯一个劲的蹭进了桑泽朗怀中,水蛇般的藕臂柔若无骨的缠上了他的颈项,嗲劲十足的开口,“朗,原来你在洗澡啊,怎么不等人家呢。” 浓眉上挑,对着在自己怀里刻意蹭来蹭去的女人,朗目染上点点火光,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掩了下去。 薄唇上扬,他伸出手轻佻的勾起小巧的下巴,配合她的表情,笑的很是放荡,“宝贝,原来你这么心急啊,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先饮点小酒助助兴?” 洋洋水眸一挑,嘴角上扬,笑的一脸灿烂,心头却愤愤的想着,XXOO你大爷的,想跟姑奶奶玩拉锯战,姑奶奶要的是效率,迟早都是姑奶奶的囊中物,还做无谓的放抗,谅你挣扎也挣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但是说到喝酒,洋洋戒备的眯起双眸,她怎么可能忘记自己此生最大耻辱的一次就是毁在酒上,如今的她简直视酒如毒蛇猛兽,这个男人明知故提,阴谋,一定有阴谋。 桑泽朗勾起薄唇,黝深的黑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精光,柔声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为难,难道你是怕……” 刻意拖长尾音,桑泽朗无辜的眨了眨了眼,却带着几分明显的挑衅。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谁啊,怎么可能会怕区区的一点小酒,喝就喝,我只是怕你等下喝多了乱来你就输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洋洋扬起小脑袋,哼了哼,趾高气昂的走进大厅。 身后,精深的黑眸眯了眯,笑了,对付这么单纯的女人,通常只要一个字就够了--激。 看来未来一个月的日子,哦不,说不定会更长,应该会变的很有趣。 叉着双手,桑泽朗兴致盎然的尾随着走进客厅。 桌上,一瓶酒,两个酒杯。 一开始洋洋很警惕,步步小心,当然喝的更是少,坚决把关进嘴的适度量,而一边更不忘搔首弄姿一番,又要忙着怂恿对面的男人喝的多多益善,企图利用双管齐下的办法直奔主题。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桌上的酒瓶从一个递增到N个。 洋洋打了个嗝,就算喝的再少,也下肚了不少,双颊泛红还留有一丝清醒的她炯炯的盯着对面泰然自若的男人,一肚子的疑惑,怎么可能?现在的进度都是自己喝一口,他喝一大杯,没道理她都开始晕了,他还老神在在。 不死心的念头一股脑冲上意识朦胧的脑袋,洋洋伸长手,一把扯过桌上的整瓶酒,颠簸颠簸的靠近桑泽朗,一只手用力的搭上他的肩,狠狠的道,“我们喝整瓶的。” 浓眉一挑,看着已经满脸绯红的女人,桑泽朗微笑的摇摇头,很是和善的劝说,“还是不要吧,我怕你吃不消。” 闻言,本就激不得的洋洋在酒精的作祟下被一股冲上脑门的怒气爆的霹雳啪啦响,大声怒喝,“我吃不消?你敢说我吃不消,我喝给你看。” 才一说完,举起酒瓶子对着小嘴就是一连串的咕噜声。 红色的酒液溢出了一部分,顺着仰起的雪白颈项顺流而下,滴滴滑过无暇的锁骨,然后溜进若隐若现的胸口间,在灯光下莹润的蛊惑人心。 喉间干涩,感觉下腹一阵热流窜过,桑泽朗眯起深眸,看来要加快游戏进度了。 一把接下洋洋手中见底的酒瓶子,晃荡的身躯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桑泽朗及时伸手,恰好搂住了险些跌倒的洋洋。 结实的手臂,温暖的体温让洋洋本能的靠了上去,朦胧的大眼早已模糊不清,晃着小脑袋看着眼前飘忽的俊脸,嘴角不住的咧开开始嘿嘿傻笑,伸出小手使劲的捧住眼前晃来晃去的脸,不高兴的嘟囔,“脑袋不要一直晃来晃去,人家要亲亲。” 嘴角勾起,桑泽朗轻声诱哄,“好,我们亲亲,我们去房里亲亲。” “不要不要,就要现在亲亲。” 不听劝说的洋洋,执意自己的决定,根本不给桑泽朗反应的机会,小嘴已经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连香了好几下,才稍稍满足的退开了一点。 小手下滑,圈住桑泽朗的颈项,手下平滑的触感,让洋洋眯了眯朦胧的大眼,像是找到了最新玩具的小孩,洋洋咧开嘴角,一个劲的巴上了那结实宽厚的双肩,一口接一口的蹂躏。 心头一颤,黑眸暗沉却晶亮无比,尽管身体已经发出难忍的信号,但是桑泽朗依旧柔声的问道,“宝贝,还有更多好玩的地方让你亲要不要?” 巴在肩上的小脸抬起,一脸迷离灿笑,像是讨到糖吃的小孩连连点头,“要要要。” “好乖,那先在这个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你就可以亲了。” “名……名字?我忘了。”洋洋嘟起嘴,想半天才失望的晃晃小脑袋。 “没关系,我教你……” 好不容易才写完自己的名字,洋洋仰起脑袋,开心的手舞足蹈,终于可以亲了,朦胧的大眼在那伟岸的身躯上逡巡了一圈,像在寻找最可口的地方下手。 半晌,大眼眨了眨,小脸一亮,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唇瓣,目光兴奋的定在了那唯一的遮掩处,欢呼道,“我要亲那里。” 035.悲催的输了 晨曦初露,点点阳光带着调皮的暖度撒在一脸慵懒的小脸上,皱了皱眉,洋洋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在睡梦中伸了个懒腰。 “啊痛。” 眉拢的更紧,没想到一伸手就拉倒身上过度酸疼的肌肉,疼的惊叫出声。 贪睡的大眼依旧不肯睁开,洋洋嘤咛一声,伸出手试探性的往自己手臂上捏了捏,哇靠,她被鬼压床啊,不带这样的疼法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感觉为啥这么熟悉,疼的好熟悉,酸的好熟悉,甚至连气味都好熟悉。 轰,晴天霹雳轰上脑门,大眼猛的爆睁开来,她想起了那只鬼的名字。 顾不得全身酸疼火速翻身下床,却被突如其来的手臂拦住腰肢。 “宝贝,醒了,睡的还好吗?”男人的鼻息带着浓浓的宠溺在耳根处响起,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含糊,没有弄疼她,却牢牢的钳握住。 所有动作瞬间定格,洋洋僵直着身躯,嘴角抽搐不断,一团紊乱的大脑极度不配合只留住了喝酒前的记忆,偏偏最关键的时刻却空白一片。 只是事实告诉她昨晚的事可多了,可激烈了,但是她最关心的结果呢?谁被谁扑了?谁赢了? 怯怯然的转过头,瞟了一眼一脸高深莫测的桑泽朗,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为什么他会这么淡定,难道? 双眼不安的闪了闪,半晌,洋洋夸张的扯开嘴角哈哈大笑,“就跟你说了吗,别喝那么多的酒,你看你现在输了吧,不过也没关系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一个月的……的的的……” 双眼爆瞠,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死死的瞪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张纸,舌头像是突然被猫叼了,再也‘的’不出下文了。 纸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那最下角她倒着都能挥笔疾书的三个字,铁证如山的三个字,她的名字,阮洋洋。 自己的笔迹就算再瞎当然也认得,洋洋挫败的低咒,懊恼和不甘一股脑充塞胸口,憋闷的厉害,没想到自己这么卖力的卖弄风骚却还是输了,准备前的信誓旦旦顿时都变成了垂头丧气。 想到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沮丧感如狂潮涌来,洋洋敛下眸,开始自怨自艾,恨自己的软弱,她输了能挽回一切的机会,她还有什么办法保住爹地的公司?保住绵绵的幸福? 黑眸闪烁着别有深意的幽光,桑泽朗眉头轻挑,将身下洋洋的每一个表情都敛入眼中,心头微微一紧,淡淡的疑惑飘过。 这个小东西天性迷糊却异常坚强,就算知道她对自己的厌恶程度也从来不曾见过她会因为跟他有关的什么事轻易低头,不过一个赌约,依照她的性格就算是输也会跳起来豪气万丈的怒吼,“输就输,我才不怕。” 难道真的是自己把她逼得太紧了?看着身下又是沮丧又是懊恼的小脸,心头一阵怏怏不快。 伸出修长的指头挑起洋洋小巧的下巴,桑泽朗俯下脸,英挺的鼻尖碰上了她的俏鼻,深锐的黑眸霸道的锁住她闪烁不定的水眸,软声轻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专属佣人,我不许你摆出这张愁眉不展的脸,知道吗?” “哦。”陷在自己的沮丧中无法自拔,洋洋实在没精力应付他的霸道。 但,洋洋半冷不热的反应却激起了桑泽朗的怒火,强制性的捏紧了她的下巴,直到她疼的没办法只能抬眸注视他。 “如果那么输不起,这次赌约就作废,但你欠我的必须马上还清,明白吗?” 洋洋愣了愣,吃惊的瞪大眼,这男人是在生气吗? 意识到自己惹怒了他,洋洋立刻掩下自己的情绪,抿紧唇瓣,强力反驳道,“你才输不起,你全家都输不起,我又没反悔,你急什么?不就是一个月的佣人,有什么好怕的,但我事先申明,我有工作,只能晚上伺候你大爷。” 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洋洋扭过头去。 伸出手,硬是掰正她的小脸,桑泽朗挑起眉头,对上她不情不愿憋闷的小脸,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这些条件你之前可都没说过,我可以拒绝。” 洋洋气结,“臭男人,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你不会要我请一个月的假专门伺候你大爷?然后我喝西北风?” “嗯,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你……” 果然是头自私自利,霸道又野蛮的臭狼,死畜生,洋洋气的双颊涨红,干脆扭过头去直接无视。 “不过,倒也不是没解决办法。”桑泽朗眯起眸,笑的几分邪恶,贴着洋洋洁白的耳际,暧昧的吐气,“你要每天晚上过来陪我睡觉。” 回答他的是直接挥出的一拳,要不是他反应快,马上就成国宝了,紧接着,一连串的霹雳怒骂响起,“你是种猪投胎啊,把我当什么了?要女人麻烦你拿起电话,两句话保证你屋子都塞不下,我自认经验浅薄伺候不好你这头禽兽。” 满满的鄙夷,一脸的厌恶,洋洋气的暴跳如雷,这变态的男人敢情把她当成满足他兽欲的工具了,她阮洋洋就算再不济,也没有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这无耻的淫兽。 冰眸注入笑意,桑泽朗勾起嘴角,完全没有因为洋洋的谩骂而动怒,反而兴趣颇浓的欣赏起那丰富多彩的小脸,直到洋洋骂完,才轻启薄唇和气万分的纠正,“宝贝,我只是怕一个人太无聊要你晚上陪我睡觉而已,你这么激动是在指责我没有多做点什么吗?” 小脸僵住,大眼瞪的圆鼓鼓,洋洋抽着嘴角,羞愤交加,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粗鲁的扯开圈着自己腰上的大手,洋洋忍着一身的酸疼正欲起身,却被大手拉住,桑泽朗轻笑,俊脸闪亮无比,“别急,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今天呆着休息吧。” “请假?你怎么知道号码?” “你手机里不是有吗?”他答的理所当然。 撇了撇嘴角,也对,她这一身酸疼的确不适合去上班啊,扯开薄被,准备先去洗个澡继续补眠,但只一刹那,她便愣住了,不看还好,一看她真的连申吟都无力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全部被大大小小的青紫覆盖了,这个荷尔蒙满到溢出的男人,他真的是种猪吗? 侧头狠狠的瞪了眼一脸笑眯眯的男人,洋洋申吟,伺候这头禽兽,她前途无亮啊。 036.非人佣人 不知道是谁说过,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所以洋洋无时无刻都在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生气,尽管握紧拖把的双手关节都紧的泛白了。 怎么说她家也是超级富豪之下,特级小康之上了,长这么大别说连家务都不曾动过,就连饮食起居都有专人伺候,何时落魄到被人当菲佣一样指来唤去了。 好吧,她输了,当佣人她也认了,可这个混蛋明明有吸尘器却让她用拖把,美其名曰减少噪音污染。 抿紧唇瓣,洋洋眼神凶狠的瞪着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看着杂志的男人,小手越收越紧,仿佛手中的拖把就是某人的脖子。 握紧拖把,洋洋弯下身发狠的拖着地,那架势恨不得剥掉地板一层皮。 物理学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盛怒中的洋洋显然不明所以,把精神上蹂躏某人的力道完全发泄在肉体的劳动上,所以,当她腰酸背疼的差点直不起身子的时候,她连肠子都悔青了。 说好不能生气的,却还是搞的自己像个老太婆。 揉着发酸的腰,洋洋放好拖把转身刚想坐下休息下,屁股离着椅子还差一公分,耳边就响起了徐缓的低沉嗓音,“拖好地就去把衣服洗洗了。” 有那么一刹那,洋洋就保持着那个距离椅子一公分的姿势僵持不动,抽着嘴角看着那个姿态优雅的男人姿态优雅的换了个坐姿,然后姿态优雅的翻了一页杂志,最后连懒得瞟她一眼都那么姿态优雅。 小嘴开开合合半天却挤不出一个字,她,忍。 拖着腰酸背疼的身子,洋洋挪到洗衣室,大眼在目测到那满满的一篮脏衣服,她仰头申吟。 但当她发现一旁的那台超大容量的洗衣机时,她缓了口气,扬起嘴角。 端起那满满的一篮脏衣服,洋洋举高手正准备倒入那高科技产物中一劳永逸时,阴魂不散的声音从门口飘进。 僵直着姿势,洋洋慢动作的转过头,只看见那个男人依然姿态优雅的倚靠在门口,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抛给她两个字,“手、洗。” 委屈、愤恨、憋闷的看着那个离去的高大背影,洋洋发现自己连凶狠的瞪他都没眼力了,因为这一刻她好想哭,再忍。 乖乖的放下手中的那满满的一篮衣服,洋洋咬紧下唇,欲哭无泪的蹲下身,做着从来没做过的事,脑子里却疯狂的想着今天晚上就杀了他然后再自杀,想想可能会被误认是情侣殉情,于是作罢。 一件一件的将那些标着名贵标签的衣服分类开来,Armani, Gucci,Dior,CK…… 洋洋蹲在地上,一边悲中取乐的胡乱想着,要是把这些衣服全部加起来再拿去卖会值多少钱。 衬衫,T恤,裤子,还有呢? 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眉头拢了拢,洋洋扒开洗衣篮,翻了又翻,少了什么呢? 大眼抬起,顺着洗衣房转了两圈,目光在门边的角落定住,洋洋站起身,眯起眼睛,缓步走进,用食指轻轻勾起那条子弹型内裤,看了又看,心头一阵滚动,一股名叫怒火的东西在体内奔腾,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混蛋还嫌她不够忙是吧,非要把她操死才甘心吗? “桑泽朗。”凭着一股怒气,洋洋冲出洗衣房,暴跳怒吼。 “嗯哼?”桑泽朗抬眸,奢侈的赏她一眼,一派自在,无视她的怒火,深邃的黑眸跳动着点点精光。 “呃……”想不到他的态度如此平静,洋洋一时反应不上来,反倒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有点后悔。 索性做都坐了,气势不能塌,撇了撇嘴角,洋洋讽刺的道,“少爷,请问你的裤衩能别乱扔吗?你就算不把我当人,也要考虑下累死了我,你的生活会多么的不方便啊。” “噢?你这是在抱怨我的生活习惯吗?” “你有自知之明还算有的救。”洋洋继续讽刺。 嘴角扬起,桑泽朗转过身靠着沙发,若有所思的看着洋洋不屑的小脸。 抿了抿唇瓣,洋洋别过脸去,心头震颤不已,明明自己站着,他坐着,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俯视般压迫。 “你如果是忘了我们的赌约规定,我不介意提醒你。” “什么意思?”洋洋斜视他,有不好的预感。 “任何条件不许抗议,抗议者再加……” “等一下,”慌乱的伸出小手摇摆,洋洋大吼出声,看着眼前一脸兴味的小人嘴脸,吃力的吞了两下口水,然后勾了勾嘴角,笑了,“呵呵呵呵,对不起少爷,您的裤衩实在是太漂亮了,你扔的满屋子都是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视觉享受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请原谅小人的一时眼拙吧。” “真的?不是我没自知之明?”很无辜很求知的眨了下眼。 “真的,你太有自知之明了。”咬牙切齿的微笑着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你去忙吧。” “是的,少爷,不过在这之前容我先请问一下,你那漂亮无比的裤衩放哪了?”狗腿的谄笑。 桑泽朗叉起双手,一只手意味深长的抚着下巴,一双黑眸藏着猜不透的深光,细细的打量着眼前光芒万丈的小脸,然后在洋洋嘴角直逼麻木的时候,才扬起笑痕,很慢很慢的开口,“宝贝,它正被你紧紧的捏在手里呢。” 已经僵硬的嘴角肌肉在接收到这话的时候明显狠狠抽了两下,洋洋挑了挑眉,笑容不减的道,“哦 ̄ ̄谢谢少爷提醒。” 转过身,非常缓非常慢的走回洗衣房,然后轻轻的关上门。 那天以后,桑泽朗失去了一条‘漂亮无比’的内裤,从那以后,洋洋就陷入了遍地找内裤,洗内裤的至高无上的‘享受生活’中。 ----------------------------------------- 神秘男二号很快就要登场了,亲们期待哦~~O(∩_∩)O 037.莫名其妙的女人 洋洋一边愤愤的收下晾干的衣服,一边在心里第八十八次问候桑泽朗全家,就连他家的阿猫阿狗蟑螂跳蚤都无幸逃过,谁叫它们安错了窝。 恰逢休息天,好不容易熬到了那万恶的男人难得出门一次,正当她暗暗感叹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妄图能够风风火火的过一天抬头的日子,譬如偷偷懒啊,打打瞌啊,外加找真子出来打打屁啊什么的。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正当她风光无限好之际,却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嘣了回去,哦不,是好几道,嘣的外焦内嫩,只剩两窟窿眼雪亮雪亮。 “厕所脏了,今天重新洗一遍。” “好的,少爷。”大概一个小时能搞定,还有好多时间玩。 “马桶有点堵,找人修一下。” “是。”嗯,大概两个小时内能搞定,还是能玩很长时间。 “另外洗衣房内我放左边篮子的衣服要送洗,右边篮子的要手洗。” “我知道了。”这个估计早上之前能搞定吧,唔,不怕,还有一个下午能玩。 终于没了吧? “哦,对了,冰箱的食物不多了,你去超市补上,我比较喜欢东熬百货的食物,记得早点去,不然不新鲜。”一脚已经跨出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 东熬百货?拜托你大爷能讲点人话吗?你识不识路啊,知道东熬百货在哪吗,距离这里打的都要一个小时的东熬啊,来来回回要两个小时啊,然后挑挑拣拣再去一两个小时,那她还指望玩?玩个屁啊,更可恶的是还要早点去,你吃的新不新鲜关我屁事啊,最好拉肚子,拉死算了。 垂头丧气,咬牙切齿,万分不甘的走回去,最终还是要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唔,她好不甘心啊,她的大好人生,美好青春啊。 几乎是用扯的收完了衣服,也幸好那些个衣服质量都太好了,不然要以她的过猛力量恐怕十件都成碎布了。 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钟表,都快九点了,该去东熬百货了,她绝对不是妥协,只是不想让那男人有机会抓到话柄然后又找机会给她加期,洋洋很坚定的这样安慰自己。 取来背包,刚准备出门,门铃声却刚好响起。 也?他回来了吗?不是说晚上才回来的吗? 带着疑惑洋洋上前准备开门,谁知门铃声才一会功夫没接收到主人的反应反而响的越来越激烈。 谁啊,赶着投胎啊。 洋洋三两步跑上前,刷一下打开大门,到嘴角刚想说教的话在接触到门口的人时,顿住。 显然的,门口的女人也愣住了,大概没料到来应门的会是个女人,还是个看起来发育不全,嫩的像个高中生的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面熟,深沉的心思只一瞬间就立马转了回来,冷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朗的房里?” 朗?可不可以再恶心一点啊,洋洋翻了个白眼,回过神来,她已经先一步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在桑泽朗房里被自己撞破奸情的那女人。 当然,她也不可能忘记那女人丢给自己多么不屑的一眼,不过说到底还是那个男人的错,到处惹风流债,玩女人,现在都跑到家里来了,等下是不是就来个电视上的戏码,我怀了你的孩子要求负责什么之类的。 一阵恶俗窜过心头,洋洋耸了一下肩,实话实说,当然私心里还有些恶作剧的心态,让她扫心而归,“你今天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桑泽朗不在家,他要很晚才回来。” 出乎洋洋意料之外的,女人并没有出现任何失望扫兴之类的表情,反倒突然板起面孔,画着浓妆的脸上扭曲的活像个夜叉,劈头就是一阵犯人式的质问,“你跟朗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随随便便在他家里,还知道他的去向?说,一点都不许隐瞒,马上告诉我。”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霸道野蛮的女人,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想不到被她审问犯人式的口气怔的怒火中烧,她以为她是谁啊,凭什么质问她? 她跟那男人什么关系?虽然她恨不得跟他撇的一干二净,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也轮不到别人来质问,更何况是这种搞不清状况,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你是谁啊?莫名其妙,麻烦让让我要出去了。” “不许走,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你跟朗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不是他的情妇?” 向岚月怒目相向,脸色狰狞,口气更是不容反驳的野蛮。 那个男人是她的,他和她合作了多少年,她就计划了多少年,她要得到的东西岂会让任何女人得了丁点便宜。 眉头跳了跳,洋洋有些忍无可忍,这边又赶着出去,这边又被扯着,烦躁的嚷道,“你烦不烦啊,我跟他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芝麻绿豆的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来他家帮工的,你满意了吧?现在我能走了吧。” 真是个疯女人,那男人有什么好,不正经,又花心,还败家,一无是处,还有女人倒贴的这么疯狂。 “帮工?那就是女佣了?”女人的声音明显缓和了下来,却开始带着点点算计的兴奋。 038.失和 洋洋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挺了挺胸膛,连声纠正,“是帮工,不是女佣。” 女人充耳不闻,转身径自迈进房内,像个女主人似地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见洋洋一脸怔愣的看着她,不高兴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去给我倒杯咖啡,我要卡布奇诺的。” 洋洋蒙然的向两边望了望,确定四周没有人,才转过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还愣着做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这么迟钝的人,朗怎么会找你做女佣,等他一回来,我一定叫他炒掉你。”女人不屑的轻嗤,带着浓浓的鄙夷。 确定女人口中这么迟钝的人是自己,洋洋才缓过神,慢慢的走上前,眯了眯眼睛,她现在很想做的事是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然后使劲的甩出门外。 但是她没有,而是很耐心,真的是忍的很耐心的开口,“这位小姐,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说我只是帮工,并不是女佣,就算是,你也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你并没有权利指使我做任何事。” 话外意,人家主人都没当我是女佣,你拽个屁啊,不要姑奶奶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 向岚月转过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仿佛听到了牛头长在马面上,好半晌,竟突然惊声尖叫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明白,您听不懂我也没办法,只是我现在赶着出去一趟,我要锁门,麻烦你离开。”她就不信她都直接赶人了她还有脸皮赖着不走。 显然,某人的脸皮厚的出乎洋洋意料。 向来都被众男人追逐,享受被伺候,被吹捧惯了的向岚月早已经习惯了骄纵,哪能容得下被一个小小的女佣下逐客令的屈辱,当即就横起了脸,“你一个小小的女佣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朗的女人,我就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我一定要告诉朗,让他炒了你。” 向岚月的话提醒了洋洋,并不是认为自己待客不周遭到被炒的危机,而是这女人要是真的是桑泽朗在意的女人,今天她这么不客气的对她,那男人会不会以此为理由让她无限期的加期? 这个问题很严重! 为了顾及以后的人生大事问题,洋洋咬了咬牙,再三考虑忍了下来,不情不愿的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我马上给你泡咖啡。” 向岚月扬起眉头,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而沾沾自喜,坐在沙发上还真当起自己是女主人了,这边翻翻,那边看看。 “小姐,你的咖啡来了。” 洋洋端来刚泡好的咖啡正欲放下,脚步却被突然多出的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纤白的手背立刻就被滚烫的咖啡溅红了一片。 吃痛的皱眉,洋洋抬起头,看着眼前盛气凌人嘴角却噙着得意笑痕的女人,怒火呼噜噜往上冒,她当然知道那突然多出的是什么东西,是那女人故意伸脚绊她。 忍着磨人的疼痛,洋洋踉跄的站起身正准备去用冰水冲下烫红的手背,身后女人傲慢的话又飘了过来,“蠢死了,手脚这么不利索,再给我泡杯过来。” 身子明显的一僵,洋洋抿紧唇瓣,顿了顿,然后又走回厨房,首度为自己的耐心惊叹。 第二杯滚烫烫,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来,这次洋洋格外小心的留意脚下,她可不想还没获得自由就先被这疯女人整死了。 “小姐,你的咖啡。” 向岚月轻蔑的瞟了她一眼,然后像个女王似地缓缓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轻抿了口,一眨眼又发疯似的摔了杯子,猛的一个站起身,在洋洋还不明所以的状况下迎面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丫头是想苦死我还是想烫死我?叫你泡杯咖啡是要你命了?留着你这种蠢女人简直浪费粮食,我今天就炒了你,马上就滚。” 被打偏了脸的洋洋缓缓转过脸,眉头缓缓挑起,脸上分明还留着嫣红的五指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以为她阮洋洋低声下气点就能任意欺负了?那她就大错特错了,我阮洋洋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看到洋洋眼中浓重的暴力迹象,向岚月心头猛的一颤,却仍然不知悔改的嚣张嚷道,“怎么?想动手啊,你敢吗?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让朗十倍还给你。” 哼了哼气,看到洋洋小脸上一闪而逝的挣扎,向岚月更加得意的尖声笑起来,“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就想凭那么点本事爬上朗的床,你配吗?还是回到你妈的肚子里再发育几年吗,我估计你妈也跟你差不多,所以你再发育也没用,哈哈哈哈 ̄ ̄ ̄” 再欺凌她她也能忍下,这女人居然只因为把她当成一个假想敌而侮辱最疼爱她的妈咪,洋洋双目爆睁,燃烧着狂怒的火焰,理智霎时焚烧殆尽,当她反应过来时,脚已经不自觉的伸了出去,使劲的揣向正在疯狂大笑的女人肚子。 当然,她根本没估量过这脚用了多少力道,也没有想过可能的后果,更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其实在她泡咖啡的空闲给桑泽朗的打了个电话,本意是想快点赶回来炒掉她,而今那个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刚好目睹了她凶狠踹出的一脚,和那女人霎时倒地抱着肚子申吟的那幕。 洋洋抬起头,看着面色铁青的男人,并没打算解释,因为她旺盛的怒火还没有敛去,就算是他的情妇又怎样?任何人只要触犯了她的底线,她必会给以重创,就像再温顺的动物在遇到危险底线的时候,也会伸出尖锐的爪子自我保护,而她的底线就是她所爱所关心的人,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伤害。 桑泽朗缓步逼近,脸色阴沉的吓人,就像冬夜里漫天的风霜,阴寒一片。 他蹲下身,抱起痛苦申吟的向岚月,恃宠而骄的女人见到靠山来了,就连肚子的痛都忍下了,硬是叫嚣着要桑泽朗为她报仇。 桑泽朗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忍痛皱着眉头,嘴里却不依不挠的疯狂叫嚣着,怒骂着。 他抬起眸,看着一脸平静的洋洋,用着洋洋从未听过的冰冷且命令的口气说道,“道歉。” “做梦。”洋洋咬牙切齿的大嚷,杀了她也不会给这个侮辱她妈咪的女人道歉。 “我再说一次,马上道歉。”口气更沉了几分。 似乎感受到了凝重冰寒的气氛,吵闹不休的向岚月也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多嘴,只乖乖的窝在桑泽朗宽阔的胸膛内。 洋洋不再说话,只是用一双闪亮的大眼怒瞪着,坚决自己的立场。 “滚,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不可置信的直视他深不见底的冰眸,直到这刻,洋洋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他阴冷的脸对着她说出让她句句刺骨的话,就因为那个欺凌她,侮辱她母亲的女人。 一股酸呛味涌上喉头,洋洋吸吸鼻子,反而笑了,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你们,果然很配啊。” 然后僵直着身躯,头也不会的绕过他们走出敞开着的大门。 039.阳光一样的男人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色,桑泽朗你只猪,蠢猪,色猪,让我消失,好啊,我还巴不得呢,不用看你的臭脸,不用听你的废话,我很高兴,我高兴的很。 对,我高兴,我高兴的很…… 小手抬起,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她脸上也带着伤啊,为什么他都没看见? 复杂的情绪哽在胸口,酸呛的好难受,洋洋吸吸鼻子,抬起有些湿润的大眼看着眼前波光闪动的海平面。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只有她和绵绵知道,小的时候只要一不高兴就会往海边跑,只要对着大海吼,心情就会好很多,大海总会敞开胸怀包容她的一切,只有在这里她才会觉得尽管自己渺小,却是自由的,能抛掉一切不高兴开怀大笑的自由。 但今天这秘密武器似乎也失效了,只要一想起他用那样冰冷的口气让她滚,胸口就像被堵了千层棉花,窒闷的难受。 她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什么时候开始也变的这么会计较,这么容易搁进心里。 酸酸涩涩的感觉真TMD难受。 抹了抹眼角,洋洋掏出手机准备找好友真子出来解解气,不想才刚拿出手机还没拨出号码,电话倒是先进来了。 陌生号码? 洋洋顿了顿,快速思索着可能会联系她的人,想了半天才回过神,电话却依旧持续的叫嚣着,眼看就要断线,洋洋当机立断的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天就传来了低沉阴冷的嗓音,“阮二小姐,我给你放松的时间够久了吧,为什么迟迟没有消息?” 心口一紧,洋洋立即就反应过来,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在心里默默哀悼。 “桑少爷,你该知道你大哥是个怎样的人,天天除了和女人混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事。” 只要一想到今天受到的委屈,洋洋的口气变得越来越冲,说的咬牙切齿,那口气活像在说自己的丈夫和情妇正在偷情。 静默了一会,桑牧焱笑了,那笑声让洋洋抖三抖,“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知道阮二小姐是个明白的人,当然是不会骗我的,你说对吗,阮二小姐。” 听起来礼貌的无懈可击的话却让洋洋从头凉到了脚,这姓桑的一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就会做缺德活,干龌龊事。 变相威胁她,行啊,好的很,洋洋淡然一笑,说的像是电视里做非法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毒贩子,“桑少爷您尽管放心,还有什么事比我一家人重要吗?你不会以为屈屈一个桑泽朗能让我冒这么大的险欺骗你吗?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洋洋笑在脸上,却冷在心里,这话已经分不清是说给桑牧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阮二小姐果然是个明白人,那就这样吧,有什么特别的事一定记得告诉我。” “我知道,桑少爷答应过的也别忘了。” 切断电话,洋洋紧紧的把手机捏在手心,一脸冰霜的看着眼前的海面,逃不过的还是逃不过,为什么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一样,不想看到爹地妈咪愁眉不展,不想看到绵绵不幸福,她只有让自己不开心一点就能做好一切,值了吧。 抿紧唇瓣,洋洋双目闪着点点水雾,疯狂的念头蹦进脑中,要是她上前多走几步,就能解脱了吧? 苦涩一笑,洋洋站起身,别傻了,轻易的屈服可不是她阮洋洋会做的,使劲的拍了拍脸颊,却忘了脸上还火辣辣的疼,顿时疼的呲牙咧嘴,NND,都是那该死的疯女人和那只死猪。 洋洋低声喃喃咒骂着,转过身正准备往回走,目光却在刹那间定格了。 接近晌午的阳光有些热气了,洒在微风波动的海平面上反射着点点耀眼的金沙子,而就在那堆“金沙子”中正矗立一个背对的高大身影,而且是逐渐往前逼近的身影。 自杀两字才刚划过脑际,洋洋已经霹雳似的尖叫了起来,双腿更是加足马力的狂奔而上。 “喂喂喂,你别想不开啊,这么大个男人有什么事想不开的,别往前走,别再往前走了……” 洋洋急的大嚷,偏偏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地,脚步依旧不止的向前挪动着。 海浪虽然不大,但湿濡的沙滩却前进的格外辛苦。 洋洋踉跄着身子,已经跑进浅浅的海滩,全身早已被滚动的浪潮翻湿了,却依然迈着摇摆的步子,惊恐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使劲一抓,洋洋吃力的拽住男人衣服的下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依旧不依不挠的怒骂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事要死不活的,姑奶奶我比你可怜一百倍都没想过自杀(刚刚不是才想过吗),你是不是男人啊。” 洋洋弯着身子,说一句喘三口,直到他骂的差不多的时候,前头的男人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刚想出口的一口气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美色嗝的又吞了回去。 男人视线下滑,看着一只手搭在自己膝上,一只手拽着自己衣摆的女人,顿时明白了过来,温润的双眼流动着异彩,配上被金边镶上的海水为背景,简直俊美的犹如阿波罗,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洋洋看的两眼发直,一时忘了自己该要教育他好好珍惜生命的初衷。 “小姐,你没事吧?” 温和如春风的嗓音拂过让洋洋如梦初醒,顿时抽回自己飘离的思绪,假正经的清了清嗓音,正想继续自己伟大的珍惜生命论时,目光却停滞在了男人手中的相机上。 “你……”他该不会是在……? 男人嘴角微扬,哦,天,闪到眼了,洋洋使劲眯了眯眼。 “我只是想近距离拍些海面的风景,很美不是吗?” 是啊,很霉,霉死她了,霉的她外焦内嫩了。 干笑的扯起嘴角,洋洋小心的抽回手,“呵呵,那个,我不知道,所以,那个,你知道的……” 男人再次扬起嘴角,简直把阳光的光芒都压下去了,“没关系,是我自己忘了危险。”男人低头好笑的瞄了瞄快到腰际的海水。 洋洋尴尬无奈的心里顿时百花齐放,哦,多么好的男人啊,明明是她做的乌龙事,却为她找理由。 扬了扬嘴角,洋洋笑的灿烂无比,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阮洋洋,不是懒洋洋哦。” 男人不禁失笑,“我是金宵。” 040.圈套 “你的笑容很可爱。” 洋洋窒了窒,一时没料到会被称赞的这么直接,还是个超级阳光型帅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行动上还要扭捏害羞的意思意思。 “很像我妹妹。” 噶?敢情她还成配角了?表情上有些挂不住,洋洋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的客套道,“那有机会一定要见下你妹妹了。” “不会有机会了。”金宵抬起头,湛亮的犹如黑宝石般的双眸流动着忧郁的光彩,冲着洋洋不明所以的脸淡淡一笑,“她死了。” 轻柔的嗓音像是微风拂过的落叶,虽然平静却带着浓浓的伤感。 洋洋顿了顿,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看着眼前的俊脸上满是伤感,歉意涌上,“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呵呵,没事,都过去很久了,是我对不起才对,不应该跟你讲这些的,我们先上去吧,你看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示意性的低头瞄了瞄,金宵无奈笑道,不等洋洋反应,就下意识的拉起她的手一深一浅的踩着湿濡的沙滩往岸上走。 “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摄影啊?还跑到水里去,知不知道刚刚真的很危险啊。” 直到安全到达岸上,洋洋才想起刚刚的惊险,有些后怕的提醒。 小心的收好自己的相机,金宵才转过身看看一脸认真的洋洋,忍不住又勾起嘴角,“你的样子真的好像……” 像?像什么?又像你妹妹?洋洋有所心理准备的竖起耳朵,他却像是刻意不继续原来的话题了,只听着温和的嗓音沉沉的在耳边响起,“我是个摄影师,灵感是无处不在的,很多时候我只会被艺术吸引却忘了其他的一切。”垂下头,似无奈又似开心的勾了勾嘴角。 洋洋知道,学艺术的人大都是属疯狂派的,有很多甚至都有些特殊的怪癖和火爆的脾气。 想到此,吞了吞口水,洋洋往边上挪了挪,有些不自然的扯开话题,“你是很喜欢大海吧?” 金宵抬起黑亮的双眸直视前方广阔的海面,由衷的感叹,“因为自由,这里有自由的气息。” 心下一惊,洋洋没有料到竟有人是和自己有一样想法和理想的,那种激动中又交缠着冲动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这样的男人看待理想的严肃和坚定有着让人动容的魅力。 “嘟嘟嘟……”高亢的手机铃声震醒了洋洋的思绪。 摸索了半天才口裤子口袋里找出,一看,洋洋惊的差点把手机抛出去了。 今天是休息天,比克没理由找她啊?疑惑的顿了顿才按下接听键。 “阮洋洋你在哪里?”口气还是一贯的不容质疑,霸道的让人窝火。 呀哈,她今天是招谁惹谁了,每个人都冲她开火来了。 “我说尊敬的领导,今天又不上班,你家也不住海边,会不会管的太宽了?”洋洋气的反唇相讥。 “你……行,马上来公司一趟,不得延误,敢不来,明天就准备递辞职书。” “辞职就辞职,姑奶奶怕你不成,我不干了。”洋洋也来火了,凭什么每个人都能把她当球一样踢,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只猪上司是,那个男人更是。 “前提是把你向公司借的十万块还上。”电话那头传来不卑不亢的声音,笃定的口气像是料定她一定会妥协。 事实上,她也妥协了,洋洋气的怒发冲冠,却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愤愤的道,“去去去,行了吧。” 说罢,一把切了电话。 “你有事吗?那我送你吧。”男人的嗓音柔和的像是三月春风,霎时让洋洋心头的熊熊火焰消停了不小。 “好,谢谢了。”一对上金宵的脸,洋洋立刻灿笑无比。 而另一头,比克一放下电话,就拿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好友。 “我说大哥,你一向公私分明,怎么泡妞都泡到公司来了。” 看你这次还不中招,比克贼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要怎么好好利用洋洋整整这个一向把他压的死死的好友。 “行了,少来,她来了没?” “估计在路上了,你可以去路上撞个刚好遇见的偶然啦。” 瞟了一眼一脸贼笑的好友,桑泽朗径自站起身正欲离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精锐的眼神泛着犀利的光芒,“牧焱最近在收拢董事会的人,如果他一有行动,就开始收购桑氏的股票。” “明白。”两个心思缜密的男人视线在空中交流,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再明白不过,比克扬起嘴角,那邪气的模样像是等待老鼠钻进自己设下圈套的猫。 041.委屈的发泄 “就到这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洋洋下了车冲着驾驶座上的金宵猛挥手,末了转身就往眼前的公司走去。 “等下,阮小姐。” 洋洋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也从车里下来追上来的金宵,“这个给你。” 接过那一瓶小小的药膏,洋洋窒了窒。 “你的脸好像有点肿,这个是消肿的,我想应该有点用。” 下意识的抚上自己肿痛的脸颊,苦涩一瞬间划过,但随即扬起嘴角,真诚的道谢,“谢谢你,以后叫我洋洋吧,叫阮小姐太见外了,何况我们都是朋友了不是吗?” “呵呵,好,洋洋,我能再约你吗?” “当然……” “他是谁?”未完的话被突然的第三种声音插入而中断。 洋洋转过头,猛的倒抽了一口气,看着青着脸一脸便秘相的桑泽朗,条件反射下直接挽住金宵的胳膊,高傲的扬起下巴,“他是谁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你只要顾好你那娇滴滴,柔弱弱的情妇就好了。” 只要一想起自己所受的委屈,纠结的心就难以平复,只能用犀利的言辞捍卫自己的尊严。 “你……”桑泽朗的目光触及到洋洋红肿的脸颊,黑眸顿时沉了几分,那该死的女人居然骗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跟我回去。”明白自己误解了她,桑泽朗也不再多言,上前径自拉起她就走。 “你放开。”使劲撒手,洋洋一个转身窜到金宵身后,露着一双大眼冒着怒火瞪着同样怒火冲天的男人。 凭什么?这回又凭什么随便的要她回去?真以为她阮洋洋是那种随意就能捏来揉去的人吗?明明错的是他,口气还这么恶劣,搞得自己好像他在外偷情被捉奸在床的妻子。 看到眼前的女人不但反抗他,居然还躲到别的男人身边,心口一股无名火涌上,让他全身都迸发着阴寒的气息。 精锐的黑眸闪动着灼人的光芒,桑泽朗开始打量起眼前俊逸出色的男人,却不料接触到一道犀利刺骨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间,明锐异常他还是捕捉到了。 黑眸眯起,带着几分警戒的看着眼前一眨眼又是一脸温润的男人,邪唇轻挑,直直的对上洋洋的大眼,极缓慢的提醒, “别忘了你还欠我什么?不要逼我采取非常措施。” 果然,桑泽朗的话相当奏效,洋洋顿时变了脸色,又气又恼,清秀的小脸上红白交错,好不精彩。 “那个,金宵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们有空再约。” “洋洋,你若是有难处,尽管告诉我。”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一旁脸色不善的男人。 “回去。”看着眼前非常碍眼的一幕,桑泽朗耐心尽失的加重嗓音。 “嚷什么嚷,我有耳朵。”跟金宵挥了挥手,洋洋才极不甘愿的尾随在桑泽朗身后坐进他的车里。 一坐进车里,洋洋憋了许久的情绪立刻一股脑的发作出来,“你是有病啊,要我滚的是你,要我回去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有种就不要拿那些破事威胁我,我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见他没什么反应,洋洋越说越窝火,越说越委屈,哽咽着嗓音,“你就见不得我好,成天就知道欺负我,连着你的情妇一起来欺凌我,你不是人,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说到最后,洋洋几乎是用吼的,眼泪也随之扑朔扑朔跟着滚下来。 一个猛的刹车,桑泽朗将车停了下来,静默的好半晌,才侧过身看着窝着身子抽泣不停的人儿,心头一阵窒闷。 伸出手刚想抚上那纤细肩膀的手顿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抚上那渗着泪,却肿的相当高的脸颊。 见她没抗拒,高大的身子又挪近了几分,低声轻哄着,“脸都肿成这样了,别哭了。” “我就哭就哭就哭……”扬起脑袋,洋洋耍性子的大嚷着,一脸的鼻涕泪水。 窒了窒,对她的耍性子桑泽朗莞尔勾唇,猝而俯下脑袋,吻上那泪湿的眼睑。 洋洋一怔,被吓的成分居多,竟忘了要继续哭下去。 伸出健臂,紧紧的拥住微微颤抖的纤细肩头,附耳轻语,“对不起,宝贝。” 心底的某处被重重的偷袭了一下,只听见顿时崩塌的声音,清亮的大眼转了两圈,洋洋使劲推开他,一脸不解恨的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告诉你,我不接受。” “你……”这女人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何时跟女人开口道过歉?她竟还不领情,男性自尊一股脑涌上来,脸上有写挂不住,桑泽朗也气闷的坐回原位上,一个使劲的踩下油门,让一时不防的洋洋差点撞到前头的玻璃窗上。 眉头皱的死紧死紧,洋洋侧过头,一脸气恼的瞪着他,心里头却不停的嘀咕着,只不过是小试一下道歉的诚意,这么经不起考验,真是自大又霸道的男人,两个字,龟毛。 洋洋当然知道,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又在花丛流连惯了的男人自然不会对女人开口道过歉,其实她是赚到了,但只要一想到那女人给自己的一连串欺凌和他的不分青红皂白,心头的火就是难以熄灭。 她阮洋洋的宗旨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还人一寸,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所以,想从她嘴里轻易听到原谅两字,一个字,不可能,哦不,是三个字。 洋洋也不再说话,转过脑袋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在外呆了一天的身体在安静舒适的空间内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加重,迷迷糊糊中任由知觉迷失在黑甜的睡梦中。 042.计划开始 小心的将纤细的身躯放在床上,看着连睡梦都皱着眉头的洋洋,看来这小妮子真是气的不轻。 目光下移,掠过那越显红肿的脸颊,如夜空一般无底的深眸复杂的看着熟睡着的容颜,眸光一闪,起身往门外走去。 半晌,桑泽朗手中拿着冰袋,小心的侧躺在洋洋身边,对着细白的耳朵轻声吐息,“宝贝,先醒醒,脸先敷下,不然明天会肿的更厉害。” 洋洋的反应是嘤咛一声,不高兴的皱皱眉头抓了抓痒痒的耳朵,然后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身吧唧吧唧两声,继续睡的呼呼大响。 俊脸一愣,随即宠溺的笑笑,没办法,只能当一次苦力了。 大掌握着冰袋,又怕惊醒她,桑泽朗格外小心的轻触那细嫩的肌肤,那专注的模样仿佛生怕至爱的宝贝有一丝丝破损。 可能是盛夏天气,即使是夜晚,室内的温度也有些燥热,所以洋洋并没有惊醒,反倒因为突然的冰凉触感舒服的嘤咛出声。 睡梦中的小脸无意识的更加贴近那冰冰凉凉舒服的感觉轻轻摩挲着,洋洋翻过身,小嘴发出呼呼两声,诚实的发表感叹。 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可爱反应,幽深的黑眸渗入点点瑕光,目光紧紧的锁着那朝天大睡的可爱小脸,因为舒坦的感觉让洋洋粉嫩的小嘴微张着,吐着甜腻柔细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牢牢的攫住黝黯的黑眸。 不知不觉中,桑泽朗已放下冰袋用宽厚的大掌取而代之,轻轻抚上那细腻的肌肤反复摩挲着,感受那如丝的触感。 而湛亮如黑宝石的深眸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张无暇甜美的小脸,那眼神似像烙进骨血般浓烈。 游戏游戏,他,似乎跌了。 有些感情,不知不觉,有些感情,后知后觉。 勾唇浅笑,颇有几分认栽的意味,邪魅的眸不再轻佻,渗着丝丝浓重的气息缓缓逼近吐气如兰的小嘴,试探性的轻舔了下诱人的粉唇。 睡梦中的人儿皱了皱眉头,昏沉的意识下接收到薄唇上的不安骚扰,反射性的伸出舌头扫了扫唇瓣。 眸光一沉,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分明就是在引人犯罪,既然如此,就先犯了再领罪吧。 高大的身躯贴近,刚想进行更深一步行动时,低沉的电话声倏地响起。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忍不住瞄了瞄眼前可口无比的佳肴,自制力差点妥协下去,电话声却一阵又一阵像是腊月冰水淋了他一身寒意。 桑泽朗低咒一声,这一刻他决定,要是这通电话无关紧要,他一定会杀了打电话的人。 “喂。”低沉的声音透着冷冽,有点知觉的人当然知道小心为妙,更不能太多废话。 当然,比克就是相当有知觉的人。 没有一句废话的直奔主题,若是平常,以桑泽朗明锐缜密的心思肯定听得出比克口气中的幸灾乐祸。 但,“余火未消”的桑泽朗此刻早已直接过滤掉一切,只关注着杀人的问题。 “来公司一趟吧。”比克的口气轻描淡写,甚至有些玩世不恭。 “有情况?”思绪回笼,桑泽朗黑眸瞬间光亮,淡淡的问。 “你会感兴趣的。” 半个小时后,桑泽朗交叉着双腿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邪魅,斜睨着眼前那一打春宫照。 “是你的魅力减退了?还是你的演技更进一步了?连她都相信你真的是废柴不再对你抱希望了?”比克坐在另一边,单手轻勾着下巴睨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好友,揶揄道。 轻哼一声,“牧焱似乎比我意料中还要心急啊。” 两指轻轻夹起一张照片玩弄着,桑泽朗勾起嘴角,那笑让人冷的入骨,寒意蔓延。 “你打算怎么做?” “只不过开始时间提前了,计划不用变。”桑泽朗站起身,走至落地窗前,那高大的身影透着难以忽视的霸气和冷冽,仿佛一个巨人俯视着脚下千千万万的蝼蚁。 “那,女的呢?”比克的口气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你今天的话似乎很多。” 比克抚着下巴,贼心的思量着,能不多吗,平时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屑一顾,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个特殊的某某人,尤其是眼前的某人还不自知,这些个女人一定会带来很多精彩的故事,看热闹他可从来不落人后。 “随便问问嘛,想来你安插在桑氏的人都被收服了,估计你在人家眼中真的成废柴了,才会迫不及待的另觅良窝啊。”比克摆摆手,无关紧要的说道。 “我既有本事让她进去,当然也有办法将她拉下来。” 更何况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竟对洋洋动手,但是这么迫不及待的倒戈相向倒是比他的预期早多了,不过,背叛他的人他自会有他的办法惩处。 转过身,桑泽朗拿起其中一张春宫照,笑了,“比克,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043.她是我的女人 “朗,你怎么来了?” 向岚月一脸惊讶,手脚无措的拉开门,艳丽脸上的笑容极为不自然,在桑泽朗跨进门的那刻,一抹心虚极快的划过,小心的望了望门外,像是琢磨着什么,眉头不安的蹙了蹙,然后轻轻的关上门。 黑眸中的精光乍起乍落,桑泽朗心知肚明,迈开长腿坐在沙发上,那悠然随意的姿态一点也不像是个客人,反倒像是这栋别墅真正的主人。 “住的还习惯吗?” 桑泽朗交叠着双腿,随着慵懒的动作,黑色丝质衬衫下那结实黝黯的胸膛若隐若现,像只慵懒的美洲豹,全身上下透着狂野和性感,尽管有着致命的危险,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朗你送给我的新别墅,岚月当然非常喜欢。” 向岚月一双大眼放着媚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那性感无比的胸膛,喉间涌动,媚态横生,若不是这男人有副让女人疯狂的皮相和爱不释手的结实身躯,恐怕她会更早的另觅良窝。只可惜了他是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空有头衔的阿斗并不能满足她向岚月的野心,桑氏基业庞大,本以为巴上桑泽朗她就能有朝一日成为桑氏少夫人,只可惜她盼过一天又一天,却越渐发现桑泽朗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依照她目前在桑氏的情况的来看,桑泽朗已经完全不管他父亲手下的基业了,而桑牧焱却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总裁,为了以后的权益着想,她使劲了浑身解数才爬上桑牧焱的床。 但尝过了不同的男人,她才发现眼前这个才是最让她欲罢不能的,所以,她既要这个男人,也要钱和权势。 思至此,向岚月拨了拨酒红色的长发,有意无意的扯了扯本就低胸的V领衫,傲人的波涛汹涌立刻呼之欲出,满意的勾起嘴角,款摆着纤细的腰肢缓缓挤到桑泽朗身边坐下。 柔弱无骨的纤手媚劲十足的爬上桑泽朗宽厚的肩膀,尖细的下巴轻轻磕着,而胸前的高耸更是有意无意的蹭着那结实的手臂,妖冶大胆的挑逗着,对着桑泽朗的耳畔吐气,“朗,你都不来看人家,人家好想你。” “是吗?” 桑泽朗勾起嘴角,指尖突然掐住尖细的下巴,深锐的眸光直入向岚月眼底,嘴角却扬着极不和谐的温煦笑容。 “当……当然是真的。” 向岚月心下一窒,第一次看到桑泽朗出现如此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将人心脏刺穿般尖锐,双眼畏怯的缩了缩,但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心有余悸,还是很快便掩饰起了自己的真实情绪,撒娇的叫屈,“朗,你弄疼人家了。” 黑眸微敛,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逃的过他缜密敏锐的心思,不过现在他根本没兴趣跟她玩游戏,任何女人的触碰和体味都已经提不起他的‘性’致了,因为他已经闻惯了一种味道。 桑泽朗毫无预警的站起身,让靠着他的向岚月当场瘫在沙发上。 刚想娇媚的撒娇两句,却见桑泽朗大手一扬,一大叠活色生香的春宫照飞飞扬扬的洒在眼前,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零零碎碎的照片,那上面的女主角不是别人,真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向岚月惊颤的瑟缩了下肩膀,突然俯下身,慌张的抓着桑泽朗的裤脚,“朗,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嘴里悲苦的叫着屈,眼神却左右飘忽不敢直视桑泽朗。 不可能,她和桑牧焱上床的事怎么可能会被拍到,这怎么可能?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这刻,向岚月才发现心底最深处的震惧,她和桑泽朗合作了五年,他给她想要的一切物质,也特意安排她进桑氏,却让她时刻注意桑氏的境况,能进桑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所以当时的她自然被利欲冲昏了头,根本没怀疑过他有何目的。 现在想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如果他的花花表象都只是为了掩饰,那他的心思就深的太可怕了,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让人无法臆测的恐怖。 “朗,我……你要相信我啊,一定要相信我啊。”向岚月依旧不死心的垂死挣扎。 “呵呵,好啊,我相信你,”拾起一张照片把玩着,“不过现在我让你去上牧焱的床。” “你……” 向岚月震惊的坐在地上,无法消化桑泽朗的话,她自己去勾引桑牧焱是一回事,现在却被指唤着去做这种事,一向高傲惯了的她顿时觉得自己被贬低的如小姐一般低贱,大脑呛 的厉害,一时口不择言的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你把我当什么?”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桑泽朗勾挑着嘴角,说的云淡风轻。 望着那恣意此刻却分外犀利的眼眸,向岚月几乎是绝望了哭嚷,“你在报复我?为什么,我跟了你五年,我只是想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点,我有什么错?”向岚月大声哭闹,硬是把自己的私欲合理化。 “看来你还是不懂。”桑泽朗蹲下身,捏起向岚月的下巴,笑的毫无杀伤人,“没有人能在我的游戏里犯规,懂吗?你错就错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随便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向岚月黯然咬字,倏地,一个震惊的念头窜进脑中,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求证,“是那个女佣?” “女佣吗?”他莞尔勾唇,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随手一扬,“既然不愿意,那我们之间的游戏也到此结束。” 话音一落,连看也不看地上一眼,迈开长腿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脚步又是一顿,没有回头的笑道,“她不是女佣,记住,她是我的女人。” 望着毫不眷恋的身影,向岚月颤着手捡起地上的支票,他的女人?他从来都不曾承认过哪个女人是他的,就连跟了他五年的她也可以这样无情的被踢开。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就算是她不要的,她也不允许被任何人夺走。 她,不许!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握紧拳心,尖锐的指甲刺入手心,桑泽朗,你对我如此绝情,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阴侧的双眼眯起,早已经忘了手心的疼。 044.挣扎 “啊啊啊 ̄ ̄” 一大早,狼吼声如龙卷风过境,地洞山摇。 洋洋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飞速的翻身下床,像无头的火车一个劲的往前冲。 跑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又退了回来,眉头纠结成一团麻花绳,看着正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一脸玩味看着她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洋洋愣了愣,好奇的发现他的眼前正摆着一抬手提电脑,快速绕过茶几一脸兴味的想探个究竟,“你在干什么呀?” 桑泽朗不疾不徐的合上电脑,刚好在洋洋凑上来的前一刻关的严严实实,勾了勾嘴角,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你就准备这样出门?” 低下头,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声,凌乱不堪的衣服好像刚从战场上回来,披头散发更像刚刚与只疯狗大战了三百回合。 低咒一声,一个箭步洋洋正准备冲回自己的老窝,当然走之前她也没忘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若不是时间紧急,她真的好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这个害她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罪魁祸首,因为他的威胁,她居然把比克的话丢到九霄太平洋外去了,而且还这么惬意的睡到了自然醒,完了完了,响起昨天比克响在耳边的话,洋洋就止不住全身哆嗦。 以着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刷起背包就往外直冲。 “桑氏少东要和阮氏千金结婚,真是商界奇谈啊。” “对啊,想不到还有千金小姐愿意嫁给那种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桑泽朗除了花心一点,败家一点,人可是帅的一塌糊涂,被他外表所迷的女人也不少啊,而且光是桑氏少东这个头衔就够一大群女人蜂拥而上了。” “哈哈……” 直冲的脚步渐渐变缓,直至完全停下僵住,洋洋站在马路边,全身僵硬,听着路人调笑的流言蜚语,明明是燥热的酷夏却像是腊月寒风过境般冰冷直逼心底。【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老板,请给我一份今天的报纸。”洋洋颤着手拿起眼前的报纸,就算报纸是折叠着,她依然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个巨大篇幅下的几个硕大到无法忽视的字。 “商界奇谈:桑氏少东桑泽朗与阮氏千金阮绵绵即将步入礼堂,共结连理。” 大脑有半刻陷入一片空白,洋洋眼神空洞的抬起头,根本无心看完下面详细的内容。 蓦地,她突然扔掉手中的报纸飞速狂奔。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拿着手机,洋洋只简单的说了这几个字,立刻掉转方向,往帝亚的反方向而去。 豪华的格调,顶级的料理,专业到家的服务生,眼前的一切是最高贵最奢侈的享受,但洋洋从进门开始就没有露过一次笑容,只是用一双愤怒的大眼狠狠的瞪着眼前悠闲品尝着高贵红酒的男人。 “为什么?我要解释。” “东西不合胃口吗?”桑牧焱扬起嘴角,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说我要听解释。” 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愤怒的洋洋,桑牧焱缓缓放下酒杯,轻柔的道,“解释什么?”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姐姐和桑泽朗结婚的吗?为什么现在报纸已经登满了?”洋洋气愤难当,这个不守信用的伪君子,为了绵绵和爹地的公司她做了多大的挣扎,他竟能用这么无关紧要的口气打发她? “哦,你说那个啊。”桑牧焱扬起手,托着下巴,那口气仿佛终于想起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事,意兴阑珊的勾了勾嘴角“我叔叔想做的事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言外意,就算我答应你了也可以不算数了,但是你答应我的非做到不可。 “你什么意思桑牧焱?你这么说是想推脱答应过我的事吗?”洋洋拍桌而起,愤然大怒,幸而整个餐厅都被桑牧焱包下了,不然依照她现在的泼妇形象恐怕早被餐厅保安架出去了。 面对洋洋的怒火,桑牧焱只是挑挑眉头,继而轻缓一笑,“阮二小姐何须生气,我桑牧焱答应的事怎么会做不到?” 眼神一挑,示意洋洋先坐下,气愤难当的洋洋咬牙坐下,“你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叔叔想做的事是没人拦得住,但除了我,依我在桑氏这么多年的能力,我叔叔对我的信任自然不在话下,只要我多多劝说还怕解除不了他们的婚约吗?” “真的没问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洋洋总是觉得心里很不踏实,眼前这个男人是怎样一个人她当然知道,现在的她就是在与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在做交易,若是失败了,一定会被吞的尸骨无存,但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只希望桑少爷能遵守自己说过的话,尽快让他们解除婚约,另外请务必给我爹地的公司提供资金周转。” “阮二小姐何必心急呢,你都这么尽心尽力的给我提供我大哥的行踪,我怎么会亏待你呢,先喝杯酒缓缓神吧。” 望着眼前举起的酒杯子,洋洋突然发现自己仿佛被浸在冰水里,全身都透不出一丝温暖,背叛他换来她一家的幸福,为什么越往后走竟越觉的挣扎。 她真的不想背叛他,但是谁来帮助她?她真的无路可退了吗? “阮二小姐?” 洋洋一怔,迅速回神,慌乱的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心口,纠的好难受,是酒太烈了?还是心跳的乱了节奏?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洋洋想不到的是,今天她痛苦,她挣扎的一切早已经变成了有心人手中致命的武器。 045.真实身份 “兄弟,你就算再舍不得离开她一分一秒,至少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她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员工的上班秩序。” “你什么意思?”桑泽朗拿起手机,一脸好友脑子肯定被门卡了的表情。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不想承认现在还在温柔乡里吧?” “比克,你的口气似乎很不满?看来你太久没女人消遣了。” “行了大哥,我前段时间被我表妹都快搞死了,我姨妈让我看着她,天天却跑到酒店去混,托你那只小绵羊的福,我被揍的鼻青脸肿还无处诉苦。” 只要一想起那次被揍的乌龙,比克就呛的厉害。 “等下,比克,你说‘现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把我员工放来上班了吧,我要提醒你,这样天天帮她请假迟早要穿帮。” 黑眸眯起,桑泽朗低声质问,“你是说她没去上班?” “难道不在家里吗?”感觉事态好像并非那么简单,比克也疑惑的加大嗓门。 “我知道了,挂了。”桑泽朗放下手机,鹰般的利眸深不见底,叫人丝毫看不出他此刻心底在想什么,思量了半晌,迅速往外走去。 大门一开,脚步顿住,眯起幽深的黑眸看着正倚在门边妖娆的女人。 向岚月满脸冶艳娇媚的笑,勾起抹的深红色的嘴唇,“怎么?当真这么绝情,连让我进去坐坐都不行吗?” 桑泽朗挑了挑眉,叉着双手,单指勾起那笑的千娇百媚的脸,“我原谅你过于沉迷游戏,但是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听到这话,向岚月并没有动怒,反倒掩住嘴更加夸张的笑出声,“让我消失?只怕你等下要求我留下来了,我手上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别挑战我的耐性,相信我,你承受不起后果。”桑泽朗逼近向岚月得意的笑脸,低沉的眸中有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扯了扯嘴角,向岚月向后退了一步,咽下霎时冒上的惊恐,但是只要一想到即将看到的结果,报复的快感就如蜜糖一般甜的让她义无反顾,扬起手,以着那天桑泽朗给她的羞辱,将一叠照片扬到他眼前。 “看看吧,我相信你一定非常感兴趣你所谓的女人是怎样一个人。” 阴鸷的寒意不着痕迹的划过眼底,唇角却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你的能耐就这些吗?” 向岚月被逼到墙角紧紧抵着,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开始向全身蔓延,面对眼前的男人,莫名的压力让她吓的双腿都在战栗,这一刻,她开始后悔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难道那个女人对她也只是一个玩物吗?不可能,桑泽朗是多么不可一世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承认一个女人。 所谓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只要转念一想起自己的不甘心和那天桑泽朗无情踢开她连一眼都没瞧过的模样,原本吓的差点休克的胆子就像吞下了十斤肥肉,壮的不得了,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这样一想,向岚月扬起脑袋,尽管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却不怕死的笑道,“我的能耐有多少没关系,只是一向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桑大少也有被女人阴的时候,我真是觉得太好笑了。” 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向岚月笑的更是得意,在男人堆里周旋这么多年的她当然非常了解男人,何况是眼前这个和她相处了五年的男人,她太了解他的喜怒无常,不行于色,想必他心里一定翻江倒海了,只要再把最后一张王牌亮出来,她就不信他还能这么镇定。 勾起嘴角,纤白的手搭上桑泽朗的肩,向岚月笑的风情万种,“再让我告诉你,你那个所谓的女人是谁吧,阮氏集团二千金,你未婚妻的妹妹啊,哦呵呵,我就说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些照片就再明显不过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接近你只是一个幌子,只是想达到她不为人知的目的罢了……” “滚。”低哑的嗓音沉的有些吓人。 向岚月吞了吞口水,深知老虎的屁股摸一下就够了,摸多了可是会被咬的。 转过身,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何心思的男人,向岚月阴测测的勾起嘴角,得意的扬长而去。 她是向岚月,可以死却不能输,只要是她不要的,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如果是自己得不到的,她定可毁掉甚至玉石俱焚。 046.代价 虚掩的大门透出微弱的光线,正准备往自己家走去的脚步顿了顿,洋洋倒退两步,轻轻的推开那虚掩着的门。 偌大的客厅只开着小灯,看不到丝毫人影,显得格外幽暗清冷。 洋洋小声的走进来,小声的叹了口气,小声的坐到沙发上。 屁股下不舒服的触感让她纠了纠眉头,伸手一抽,下一秒的动作就定格了。 是一份报纸,而摊在眼前的正是那如幽灵缠身般的字眼,巨大的篇幅几乎霸了大半的报纸,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 小手下意识的收紧,紧紧的揪住已经发皱的两角,桑牧焱的话像恶鬼一样缠上大脑,如影随形的纠缠着。 不,她不能这么做,她不能背叛他,她做不到,就算是欺骗桑牧焱她也不能让自己背叛他。 可怜的粉嫩唇瓣几乎被咬的出血,洋洋站起身,僵着身子准备往回走,却在卧室门口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桑泽朗。 她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寒冬飞雪的冷意一点点在弥漫,慢慢浸袭着她。 “你……你没事站在那里干嘛不出声,想吓死人啊。”洋洋得理不饶人,大声的怒喝,声音却控制不住的丝丝颤抖。 桑泽朗缓步走进,沉稳的脚步就像在地上狠狠的敲下钉子般牢固却依旧无声,随着走近,灯光照亮了逐渐清明的五官,深刻的俊脸上没有熟悉的轻佻笑容,甚至透着淡淡的冷漠。 洋洋勾了勾嘴角,在心里安慰只是幻觉。 “我吓人还是你做贼心虚?”桑泽朗站定在洋洋跟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可忽视的压力俯视着身前纤细娇小的身躯。 “我……我做贼心虚?我偷你什么了我?” “是啊,你偷了我什么……” 似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桑泽朗猛的伸手,大掌捏住洋洋的下颌,然后将她的脸缓缓转到一边对着沙发上的报纸,凑近她洁白的耳际,用着很轻很柔的嗓音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刚刚还捏在自己手中的报纸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摊着,那大到无法忽视的篇幅上,清清楚楚显示着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让她顿时哑口无言。 她可以反驳,她可以否认,她甚至应该反过来质问他为什么结婚不告诉她,但是她没有,只是傻傻的看着那报纸,怔怔的出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默认’让他鹰般的黑眸染上火光,俊脸上像是罩上了腊月冰雪,冷的叫人不敢直视。 “我只问你,接近我为什么?” 洋洋抿紧唇瓣,直摇头,“不,不是……不是这样……” “钱吗?权势吗?”根本不给她解释的几乎,桑泽朗怒吼。 头一次看到发怒的桑泽朗,洋洋惊的目瞪口呆,她想解释,她有好多话要解释,可是这一大堆话偏偏在关键时刻硬是哽在胸口挤不出半个字,她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不是……不……” 洋洋急的只能直摇头,眼眶都泛红了,却硬是将水雾给憋了回去。 “这些呢?够不够?”一个扬手,一大叠照片在四周飞扬而起,张张都是她今天跟桑牧焱在餐厅的场景,只是拍照的人技术相当高明,每一张都恰到好处的捕捉到了他们交谈比较缓和的一刻。 仰头,看着照片缓缓的飘落地上,有一张甚至就这么瘫在她脚边,她眼皮底下。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说。”桑泽朗冷着声,始终面无表情。 她想说的是她没有背叛他,她没有要背叛他,她不想啊,但是出口的话却成了,“我是不得已的。”  “哈哈,不得已?桑牧焱给了你多少好处?说,说啊,我出双倍,我出十倍,够不够,够不够啊。” 黑眸闪着狂怒的火焰,桑泽朗狠狠的抓着洋洋的肩头愤怒的狂吼。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有苦衷,我真是的有苦衷啊,我是因为……” “苦衷?哈,你就这么想做桑氏少夫人吗?”怒目瞪着洋洋,桑泽朗狠利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刺刀直扎洋洋心底,“你让我看清了钱和权势能让女人贱到什么程度,你,只让我觉得恶心。” 吸了吸鼻子,洋洋慢慢冷静下来,抬头,蓦地,笑了,“是啊,你说的对,我就是贱,我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看清了吧,我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爱慕虚荣,贪慕权势,我要的就是钱和权势啊,谁要是出的起价我就给谁办事。” 犀利的眸光直逼洋洋水眸深处,良久,桑泽朗蓦地扬起嘴角,缓缓凑近那清淡如兰的气息,洋洋闭起眼睛,一边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实情绪,一边不想看到他眼中如此不堪的自己。 “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轻柔的话语带着暖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却刺的好像冰刀,又痛又冷。 扬了扬嘴角,洋洋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好好照顾自己。” 转身的那刻,她能看到某处的伤口正如自己的脚步一样,一步一刀,泛着生疼生疼的痛楚。 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可惜他看不到,直到走进自己的家里,关上门的那刻,几近崩溃的情绪终于崩塌,纤细的身躯滑下门板,洋洋蹲在地上,放纵自己呜咽出声。 从来没想过一线之差的背叛竟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只有经历了刺骨的心痛,她才明白: 她的代价,爱上了那个男人却在一瞬间失去了。 047.车祸,怀云 标题为‘车祸,怀孕’,孕是禁词,用云代替。 ------------------------------------------------------- 刚入夜的大街上车辆依旧川流不息,霓虹灯初上,泛着奢华糜烂的气息。 沿街路角,一抹纤细的身影像是孤魂野鬼似地飘荡着,夜晚笼罩了她过分纤细的身影,看起来寂寥却惹人心疼。 嗓子哭哑了,情绪波及全身都酸涩的不舒服极了,洋洋低头苦笑,人伤心的时候,身体都会变的比较脆弱啊。 那个地方,不想回去了,那现在,她要去哪里呢? 看着前方车来车往闪着路灯的街景,无孔不入的冷风打在身上,刺骨的冷。 单薄的身子瑟缩着毫无意识的往前,脑中却不受控制的回望着一幕幕,他的脸,他的气息,他温柔的呢喃,宠溺的叫着她宝贝,有太多的温柔挥之不去。 是她太天真,以为凭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帮助绵绵得到幸福,帮助家里渡过难关。 他是桑泽朗,上流社会公认的花花大少,她早该知道他没有感情,他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是因为从来都不曾被女人骗过才会那么生气吧。 自作孽不可活,是她自己让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瘫在他脚下让他践踏,那么清楚的心痛,她无法骗自己,爱了就是爱了。 抿紧唇瓣,眼泪还是扑朔着往下落,无声的哀悼那来不及触动就被拔根的情,一滴二滴…… “吱……” 尖锐的刹车声骇然响起,洋洋转过头,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水雾迷蒙的大眼怔怔的看着飞速而来的车,最后一个意识只残留在那刺目的车灯亮的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 “医生,她怎么样?” 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瞄了眼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专业式的开口,“头部只是一点轻微擦伤,很快就能醒来。” “那为什么会昏过去?” 医生沉下脸,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责备意味,“你做丈夫的竟连自己妻子怀孕都不知道,还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她动了胎气加上情绪很低迷才会昏过去。” “怀孕??”男人瞪大眼,惊愕出口。 “你妻子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你应该多体贴,精神上一定要让她保持愉快,记住千万别刺激她,现在你能进去看她了。” “好,谢谢。”复杂的思绪纠缠不断,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男人眼底渗入怜惜。 “是他的孩子吗?”男人沉下眸,喃喃低语,却被一旁的手机铃声震醒。 拉开洋洋的背包,找到手机,看着叫嚣不断的铃声,男人犹豫一会,终是按下接听键,“喂……” “洋洋洋洋,我跟你说,我刚刚在报纸上看到你姐姐要和桑氏少东桑泽朗结……等等,怎么是男人的声音,喂喂喂,你是谁啊,怎么会拿洋洋的手机?” “我是洋洋的朋友,金宵。” 半个小时后,三好真子似龙卷风般卷进病房,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洋洋,吓的目瞪口呆。 “那个你你你……就是金宵?” 三好真子转过脸,诧异的眼神对上一旁俊逸不凡的男人。 “洋洋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进医院?”三好真子扔掉背包挤到病床边上。 “她差点出车祸,是我救了她,受了惊吓才会一直昏迷。”金宵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声音温润如玉,从始至终都是一贯的平静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刻意的隐瞒而有一丝情绪波动。 “怎么会出车祸?她大晚上的出来干嘛啦。” 三好真子也是急性子,听见好友进了医院当时就吓得不轻,如今看到了,更是着急的不行,嗓音透着浓浓的哭腔。 “别担心,医生说很快就会醒来。”金宵出言轻声安慰,显然对急到暴躁的三好真子毫无镇压作用。 “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她家里。”三好真子猛的弹起身,火速翻找手机。 “等一下,能听下我的意见吗,我想洋洋一定不希望让她家里人担心,所以我们先等等一两天看看,如果有什么事再打吧。” 金宵讲的不疾不徐,条条有理,独特的人格气质终于让三好真子正视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感。 挑起眉头,三好真子眨眨眼,疑惑道,“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洋洋有你这个朋友?而且那么巧,你刚好救了差点车祸的她?” 三好真子也不笨,她非常了解好友生性单纯毫无心机,而且也从来没听洋洋提起过什么朋友之类的,虽然眼前的男人长的相当有卖相,就连气质都像温煦的阳光,温和斯文,但未免洋洋受骗,作为死党自然要帮她多挡着些。 听了这猜疑意味颇重的话,金宵不怒反笑,“你的顾虑是对的,我和洋洋也是才认识的,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等她醒来再详细问问。” 大眼转了两圈,眼观鼻鼻观心,心想他说的也没错,毕竟是他救了洋洋,如果是坏人也不会这么好心送到医院来。 随即扯开嘴角,“不好意思,我想是我误会了,谢谢你救了洋洋,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洋洋就行了。” 静默了一会,金宵望了望床上紧闭着眸的洋洋,眸光间闪过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敛去,轻声道,“也好,我明天再来看她。” 送走了金宵,三好真子坐在床边,看着脸色发白的洋洋,心头泛酸,洋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从介绍她上班之后,她也回了一趟日本很久没联系了,为什么才几天没见,她会变得这么憔悴? 思绪回转间,三好真子猛的想到了一个人,毅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048.不速之客 阳光透过光洁的玻璃窗斜洒入房内,晕染了一片暖色。 眼皮轻轻蠕动,紧接着大眼缓缓的睁开,却对上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她在哪里? 额头上传来的痛楚让洋洋拢紧了眉头,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却摸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蓦地,昨晚的一切恍现脑海,她走在街上,想的太出神忘了自己已经走进马路中央,当车子飞速驶来的那刻,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她连呼吸都差点忘了,千钧一发时,只感觉重重的被人推了一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这么说,她在医院了?那救她的人是谁? 纤白的手指才刚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大门就被推开了。 “洋洋,你醒了,太好了。” “真子?”洋洋大吃一惊,这小妮子不是回日本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昨天是她救了她?这算巧合还是心有灵犀啊? 三好真子放下手中的水壶坐到床边,瞄一眼就知道洋洋在想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怔愣的洋洋,叹声道,“不是我救的你,话说是位帅哥送你来医院的。” 心头猛的一颤,小手捏紧被子,会是他吗?他谅解了她的苦衷出来找她吗? “说是你朋友,好像叫金宵。”三好真子转身为洋洋倒水,所以并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和苦涩。 “哦,是他啊。” 递上水,三好真子伸出手,捏了捏洋洋黯淡的脸色,“你啊,大晚上出来干嘛啦,知不知道听到你进了医院我快吓的心脏病发了,你这个女人就是没事找抽的,专门做些吓人的事。” “对不起。”洋洋垂下眸,知道好友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她如何说得出自己的原因,和心底还隐隐泛着酸疼的伤口。 揪紧眉头,三好真子眨了眨眼,看着一直垂着脸,眸光黯淡的洋洋,是她的错觉吗,这个小妮子似乎变了很多,不会像以前那样用着明媚的笑容冲着人家说道,也不会活蹦乱跳的和她闹,就像封锁了真正的自己,连她这个多年的好友都被排斥在外,这样的感觉让她不舒服极了。 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三好真子更是心底忐忑,转过洋洋的脸,认真诚挚的问道,“洋洋,你告诉我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你真的把我吓坏了,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就说老实话。” 抬起眸,望着好友认真期盼的脸,洋洋抿紧唇瓣,红了眼眶。 人一旦受伤,在伤口裂开的时候可以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疗伤,忍着疼痛,慢慢舔舐,不会有什么,但,一旦有人嘘寒问暖,所有情绪都会崩塌。 “真子……”洋洋崩溃的扑上前,抱紧好友,心头的伤痕像是被硬生生扒开,疼的她呛出了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我不想骗他,我不想伤害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听着好友语无伦次的话语,三好真子丝毫摸不到头绪,却深刻的明白这刻她强忍的情绪已经崩溃。 这个他是谁?不想骗,不想伤害?难道…… 三好真子恍然大悟,洋洋爱上了这个他? 可是谁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吗!? 拥着情绪失控的洋洋,三好真子拍着她颤抖的肩头,轻声问着,“洋洋,我昨天跟绵绵通了电话,知道你家里出了点事,是跟你家里有关吗?” 颤抖的点了点头,真子是她的推心置腹的好友,若不是不想她知道了她家里的事就一定会到处找人帮忙,她才一直瞒着她,如今既然她知道了,她也不想再继续骗她了。 “我只是不想他们结婚,却给自己找了条死路,我喜欢他了,我无路可退了。” 洋洋泣不成声的颤身道,瘦弱的身子因为哭泣全身都在战栗不止。 轻轻的推开一点距离,三好真子直直的望着洋洋布满水雾的大眼,很小心很小心的轻声问道,“那个他是谁?” 她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桑泽朗。”看着好友一脸闷掉的表情,洋洋抿紧唇瓣,暗自垂眸。 “哦,shit,我就知道不会有好事,你竟喜欢上了那个花花公子。”三好真子仰天长吼,忽地,突然想到什么,瞠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洋洋,“报纸上不是登了,那个……那个男人就要和你姐姐结婚了吗?难道……”惊恐的大眼因可能的猜测又增大了数倍。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说来话长……”吸了吸鼻子看着好友一脸仿佛天要塌了的表情,“我是因为……” 未完的话被从远及近高亢清脆的高跟鞋声打断,走廊上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当然穿高跟鞋的女人自然也很多,但为什么洋洋会突然安静下来,只因为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高跟鞋声是某人独有的标志,她绝对不会听错,那就是…… 门赫然被大力的推开,咣当一声,一身风尘仆仆的女人如缎的黑发飞扬,双眼晶亮如星,呼呼喘着气,娇嫩的脸上因走的急而染上两片红霞,在女人身后,是一个穿着简单休闲裤和衬衫的高大男人,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虽然一脸憨直的泛着笑,但漆黑的深眸中却隐隐透着几缕无法掩饰的担心。 049.奢望 洋洋瞪大眼,怔怔的看着门口的两人,甚至忘了去擦凝满泪水的小脸。 “怎么,才个把多月不见,连你老姐都认不出来了?” 阮绵绵扬高嘴角,春风满面。 “你……” 无视洋洋的震惊,阮绵绵径自踏进病房,利索的使唤着身后的男人将行李放好,然后一个劲的蹭到床边,“别发傻,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洋洋的视线转到那两大箱行李上。 “刚刚啊,才下的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你说你,平时看起来蛮壮的,跟我打架的时候也挺熊样的,怎么三两下就进医院了,想把人吓死吗?” 眉头挑的高高的,阮绵绵可没忽视掉妹妹一脸的憔悴病容。 “喂,我出的是车祸啊,你比我壮你去试试看。”熟悉的斗嘴感觉回来了,洋洋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伸出手,习惯性的用力捏起那白嫩嫩的脸颊,洋洋吃痛的拍开她的手,飞过去一眼,“狗改不了吃屎。” 惹的在场的人全部哈哈大笑。 “看来让绵绵回来是对的,你啊总算有点人气了。”三好真子握着洋洋的手,无奈叹道。 “真子,谢谢你照顾我一个晚上,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转过脸,看着好友眼下的黑影,洋洋心里感动,急急催促着。 “哎,误交损友啊,就这么迫不及待赶人了。” 话是这么说,三好真子还是站起身,笑着打趣,就是了解洋洋的脾气,也明白现在暂时不需要自己了,拍了拍绵绵的肩,“我先走了,晚点再来,你照顾她吧。” “嗯,谢谢啦。” 目送三好真子离开,绵绵才转过头,一下沉了脸,“洋洋,告诉我我不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嘛。”说道痛处,洋洋垂下头,回避绵绵灼人的眼光。 “还撒谎,你很不会撒谎知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一撒谎眼睛就会飘来飘去,告诉我是不是我惹的那件麻烦?” 绵绵心里明白,当初无意中听到爹地妈咪要将她当利益棋子嫁给那个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花花公子时,她急坏了,也吓到了,走投无路之下才会跟早已交付感情的卡奇私奔。 卡奇是个孝顺的儿子,不肯违背父亲,更是衷心的仆人,不愿对不起施恩的主人家,若不是这件事也把他吓到了,感情和理智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心爱的女人,才会做出对他来说相当大胆的决定。 国外的这段时间,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才认真思考起这件事,左右衡量出事情的严重性。 爹地妈咪虽然固执一点,却不似一般富豪家唯利是图,也疼她如宝,更不可能会轻易将她的幸福断送掉,所以一定是遇到了没有办法解决的困难,才会出此下策,桑氏是商界的龙头,说一不二,更何况他要嫁的人是桑氏的少东,而她的一走了之很可能已经给家里带来了灾难。 再三思量下,她决定和卡奇回来面对,却在这关头接到了真子的这通电话,早已吓的三魂六魄出鞘的她,哪里等的下去,立刻跳上最快的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如今看到平时活蹦乱跳的妹妹一脸灰败的脸色,她心里早有预感,其中的原因一定跟她有关。 “洋洋看着我说话。”瞧着妹妹一直垂着头,半天不吭声,绵绵耐心尽失,放下狠话威胁,“不说就别认我是你姐姐。” 洋洋抬起头,大眼盈着水雾,却晦暗无光。 “是……跟桑氏有关?还是……桑泽朗有关?”望进洋洋无神的眼底,绵绵大胆推测。 一听到那个名字,纤细的身躯本能的一僵。 她贱! 她让他恶心! 他不想见到她! 他用那么愤怒强硬的口气让她滚!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绝情冰冷的眼神,无情似冰的话语碾熄了心底最后一点火光,直逼那最薄弱的防线,狠狠践踏了那微不足道的感情。 他是下定决定要跟她决裂,她骗了他,她背叛他,她自作自受,她早有觉悟,在做了这一切之后,想他的回应根本就是奢望,可是心口还是依然酸疼的那么清晰,呛出了泪,很苦的味道。 “姐,你别问了。” 绵绵一怔,从小到大洋洋会叫她姐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在极端没有办法的时候。 听着她明显的祈求口气,小脸上更是挂满泪水,绵绵皱紧眉头,什么事能把这个倔强的丫头逼的频频落泪,见此,她也不忍心再逼她,伸出手紧紧的拥住瘦弱的身躯,“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有什么事姐给你靠,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好吗?” 缩着肩,带着浓重的哭腔,洋洋小声的说道,“姐,我想回家了,我想爹地妈咪了,我们回家好吗?”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风就是雨,绵绵三两下就冲出病房去办出院手术,现在,她妹妹的一切意愿都是最重要的。 洋洋眨了眨眼,靠回床头,这才发现那个从进门开始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高大男人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卡奇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周卡奇愣了愣,随即咧开嘴角,阳光般的笑容让人很是温暖,“没有,洋洋,如果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就像小时候一样,有问题都可以来问卡奇哥,卡奇哥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抿紧唇瓣,洋洋扯起嘴角,感动的点点头,“谢谢你,卡奇哥,哦不,现在应该是姐夫。” 嘴角的笑容变的更阳光了,“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我去看看绵绵有没有弄好。” “卡奇哥,你会一直爱绵绵,对她好的是吗?”洋洋抬起头,突然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周卡奇说道。 高大的背影僵了僵,淡淡的却透着异常的坚定,“从第一眼开始,我心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洋洋放心的勾起嘴角,其实她知道就算不问,卡奇哥也一定会很爱很爱绵绵的,因为他的眼神,她也是才学会那叫深情。 离去的周卡奇在洋洋看不见的视线内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只怕也陷进去了。 050.合作 “贱人,谁让你坏我好事的。” 啪的一声响亮巴掌声,向岚月整个身子毫无防备的趴跌在地,过了好一会,她才吃力的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手抚着被打偏红肿不堪的脸颊,几缕发丝垂下,她转过脸,眼角余光映着发丝间的空隙阴冷的瞪着眼前盛怒中的男人。 “因为我不甘心,只要是他在意的东西我都要毁掉。”向岚月扶着一旁的办公桌踉跄的站起身,红润的嘴里吐出的话字字狠绝。 “呵,他的东西?”桑牧焱笑着眯起眼,单手紧紧的钳握住向岚月细白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高脸对着他,“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他的东西吧?” 另一只大手抚上瞬间惨白的脸颊,桑牧焱低声轻问,声音低沉的让人直泛冷意。 向岚月全身一僵,手心发凉,极力忍着恐惧,任由修长的指背从眉角慢慢往下滑,顺着她惊颤的脸颊一点点往下移。 “牧……牧焱,我知道自己说错了,我怎么会是他的人,我永远都是你的人啊。” 向岚月抖着发颤的嘴唇,下巴不能动,只能用惊惧的视线跟着他的指尖往下瞟,她了解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通常这种情况下,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果然,下一瞬,大掌猛的抠住雪白的颈项,桑牧焱俯下脸,不顾身下已经扭曲变青的脸色,反倒勾起嘴角,似是在享受变态的快感,一字一句阴沉的开口,“别忘了,你只是个贱货,谁都能上的贱货,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向岚月两眼暴吐,喉间的梗塞和吸不进气的痛苦让她面罩青色,全身不住的扭动着,双手紧紧的扣住桑泽朗使力的大掌却怎么掰也掰不开。 为保小命,只能连连应道,却只能发出鸭子似地粗噶单音。 桑牧焱瞬间撤手,转眼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抽出口袋中的手巾,优雅的擦着手指,就仿佛刚刚残暴的差点将人勒死的一幕只是幻觉。 脖子得到了自由,向岚月瞬间瘫坐在地,忍不住咳的上气不接下去,贪婪的吸收差点就吸不到的空气,死里逃生的恐惧让她后怕的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拍打着。 转过头,瞟了眼地上的女人,桑牧焱蹲下身,嘴角轻扬,单指挑起向岚月的下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懂吗?” “是。”很轻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向岚月垂下眸,掩下眼底浓浓的鄙夷和憎恶。 会选择他,只不过以为他会是个最好的靠山罢了,除去这一切诱惑的因素,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变态,只要一不顺心就会对她拳打脚踢,事后又像个疼爱宠物的主人回头摸摸宠物的头,在床上更是用各种变态的方式压榨她,凌辱她,她就像个玩物,连人都不是的被玩弄蹂躏。 但是她不会放弃,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一定要得到,不折手段的去得到。 扬起笑脸,向岚月主动贴上自己丰满的身躯,无骨的手指更是挑逗味十足的抚摸着桑牧焱精瘦的胸膛,媚态横陈。 “哼,果然是个贱货,这么迫不及待。” 桑牧焱邪肆的嘴角一撇,下体的燥热让他的眼神瞬间变的狂野,直接将眼前的女人压在地上,撕拉一声迫不及待撕开了本就褴褛的衣衫,像头野兽似地迅速俯下身攻城略地。 向岚月紧闭着双眼,忍受着打心底涌上来的作呕感,任由身上的男人像头野兽似的横冲直撞,丝毫没有怜惜,只有宣泄的兽欲,嘴里却禁不住的申吟着痛苦又夹杂着变态的快感声。 偌大的办公室内,高级进口地毯上,两具赤果的身躯夹杂着男人粗噶的低吼女人放荡的吟叫声交缠了很久很久…… 门上传来规律的敲打声,“副总,你等的人来了。” 一记用力的挺身,桑牧焱利索的抽身,起身迅速穿上衣服,看也不看地上狼狈不堪赤身裸体的女人,冷声回答,“请他进来。” 向岚月一怔,顾不得一身狼狈,慌张的扯来一旁破碎的衣裳挡住赤果的身躯。 大门被推开,高大英挺的男人面无表情,视线扫过地上的女人,眼眸微扬,只一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径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大总裁抽空来一趟真是我的荣幸。”桑牧焱上前,坐在另一边沙发上,虚伪的笑道。 男人挑了挑眉,没予理会,沉声道,“是我找上你,不用拐弯抹角。” 桑牧焱僵了僵,脸色一沉,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转上笑脸,“说的对,能跟欧洲最大的媒介公司欧莱瑞首席总裁合作,是该爽快点,不知您找我是何意?” 男人勾起嘴角,黑眸透着几分阴鸷,缓声道,“桑氏。” 桑牧焱顿时僵住,“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帮你得到桑氏,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呵呵,您是在说笑吧,谁都知道整个桑氏本来就已经是我桑牧焱的囊中物了,何须你来帮我取的?”桑牧焱志得意满的笑道,阴沉的眸光一闪而逝。 “是吗?”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辐射着灼人的势气,给人莫名的压迫,“桑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股份在桑东闻手中,而你只占了区区的百分之十,据我所知,桑东闻的意愿是将整个桑氏交给桑泽朗不是吗?”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桑氏这么了解?”而且对叔叔的意愿更是知道的太透彻。 是的,在外界人士眼里,他桑牧焱的确比那个不成器天天沉迷女人堆里的堂兄强太多,甚至都传言他是下一任桑氏的接班人,只是其中真正的内幕只有他自己了解。 桑东闻虽老却不糊涂,誓死守住桑氏迟迟不肯交出手,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稳固江山,就算桑泽朗再糜烂,再差劲,他这个所谓的侄子也永远比不上。 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机的搜罗他的消息,费尽心机的怂恿桑东闻为他娶妻,就是因为他知道以桑泽朗的反叛性格一定会反抗,严重一点就会父子吵架闹不和,最好是能决裂,这就是他筹划已久的目的,却不想有人竟知道的一清二楚。 051.条件 “你想怎么样?”桑牧焱站起身,不再小看眼前的男人。 “只是要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男人缓缓转过身,阳光辐射而入,打在他背后,看不清脸,只看见浅勾的嘴角扬着最邪肆的弧度。 “明人不说暗话,您应该不是仅仅只是想帮我得到桑氏吧?” 男人依旧站在那里,昂藏的身躯不容忽视,只是微挑的嘴角扬的更高,天使的表象下跳动着邪恶如撒旦的因子,沉声缓慢的开口,“毁掉桑东闻和桑泽朗。” 桑牧焱悚然一惊,蓦地站起身,“什么?” 男人走出刺眼的光线,笑脸温和的无懈可击,狭长的眉峰挑高,笑道,“桑副总是明白人,会不懂我的意思吗?” 眸光下沉,阴侧的目光打量眼前的男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有能力帮我得到桑氏?” “就凭我手上已经有百分之二十的桑氏股份,这够不够?”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桑牧焱吃惊的瞠大眼,惶声开口。 桑氏的基业一向稳固,怎么可能恍然之间被抽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毫无所觉,连他都丝毫没有察觉,是桑东闻闭口隐瞒还是眼前的男人说的根本不是真的。 男人优雅的踱步至沙发前,姿态惬意的坐下,只一眼就了然的勾起嘴角,轻声道,“当然,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若得到桑氏,这里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眼眸幽深,说的轻描淡写,【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手上真的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利欲的诱惑让他忘了可能的后果,眼前甜美的果子让他根本不顾是不是有毒,桑牧焱双眸盛满激狂,闪着疯狂的光芒。 “我这是在帮你,桑东闻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任劳任怨的奴才罢了,你在桑氏这么多年,立下多少功劳,他有为你考虑一分吗,到头来,你做了一辈子还不是为他们父子巩固江山而已?” 男人斜睨着显然已经动摇的桑牧焱,说的不冷不热,唇角却闪过微乎其微的阴冷。 的确,为了得到桑氏他筹划了多久?忍辱为桑氏为桑东闻做牛做马多少年?可是他呢?美其名曰是他的叔叔,从小疼他栽培他,可是结果呢,他做了一辈子还不是桑东闻利用的工具,只为他自己的儿子打江山的工具。 而那个根本就是个废材的堂兄,他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一切?他什么都没做,他什么都不懂,他凭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他奋斗了这么久的成果?他不甘心,这一切是他的,都是他的,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一定要。 既然你们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们不义了。 双眸炙热,桑牧焱转过头看着沙发上轻佻着眉,一脸莞尔的男人,阴冷狠绝道,“只要你帮我得到桑氏,你说的条件没问题,我会,亲手毁了桑东闻和桑泽朗,让他们一无所有,桑氏是我叔叔的心血,只要让我得到只怕他都会去了半条命。” “很好,桑副总果然是个明白人,一个月内,你就准备接收桑氏吧。” 男人利索的站起身,眉间透着异彩,仿佛完成了一件筹划已久的心愿。 “冒昧问一句,你和我叔叔堂兄有什么过节吗?” 毕竟是叔侄关系,就算死他会让他们死的明白些。 “哼,这些你无需知道,现在你只要乖乖做好你的桑副总,时间一到兑现你的诺言就行了,我自会让你做个舒舒服服的掌权者,但是记住我可以得到桑氏,自然也能毁了桑氏,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愉快的,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 桑牧焱连连应道,同身为男人,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势气总能将他压下去一大截,让他心头莫名的惶恐。 那种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狠绝,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以让他震颤不已,那是誓死也要完成目的绝情,更像是失去至爱之后携着狂罪的复仇火焰的无情刽子手,亲手将敌人一刀刀凌迟的戾气,誓死不罢休。 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桑牧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桑氏,只要谁帮他得到桑氏,他就愿意做尽一切。 有了桑氏,他自会让商界人士明白,他桑牧焱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想到即将得到的甜美果实,桑牧焱径自沉醉在甜美的漩涡中无法自拔,自然忽略了一旁男人一闪而逝的冷笑和黑眸深处毁天灭地的恨意。 052.回家 盛夏七月的天气,燥热异常,空气中充斥着灼人的暑气,即使是在早晨时分,太阳虽没有晌午那般毒辣,但浓重的热气依旧起伏不定,稍微运动一下都会大汗淋漓。 洋洋被‘强迫’坐在床边不许动,脸色已经红润许多,但深亮的大眼隐隐还透着几分憔悴和落寞,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眼前两个进忙出的身影。 淡漠薄凉的肤色跟两人大汗淋漓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没好吗?” “快了快了,哎,你不要起来不要起来,你坐着不许动知道不,大病初愈的人不好好休息很容易得后遗症的。”阮绵绵说的煞有其事,一脸夸张的嚷道。 洋洋狠狠的翻一个白眼,有点无力,“我说大姐,我只不过是头部一点点擦伤罢了,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又不是半死不活了。”洋洋抬起手,比了一个手势说明自己的伤势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管你一点点还是两点点,我大还是你大?听我的就没错,你要是不顾好自己的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恶狠狠的瞪大眼,阮绵绵佯装恶意的恐吓着。 身后,高大的男人不禁失笑,眼前这幕他已经非常熟悉了,以前在阮家的时候几乎三天两头都会上演几回。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可清楚的很,这对姐妹的感情其实比谁都要好,只是她们的相处模样每每都出人意表,武力解决是再平常不过了,但只要一方受到丝毫伤害,另一方一定会挺身而出,豁出去的保护自家姐妹。 这么一对可爱的姐妹花,怎么不叫人打心底里喜欢。 只是这趟回家,要面对的问题似乎不会很简单了,但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就算豁出性命都要全力保护,不管桑氏有多么雄厚的实力,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心爱的女人,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开花结果的感情。 “绵绵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周卡奇上前,结实的大掌习惯性的揉住心爱女人纤细的肩膀,就像最坚固的壁垒,誓死防卫着自己的珍宝,黑眸开心的眯成一条线,憨实笑道。 “嗯,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真子知不知道我出院了?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想到好友的顾虑,洋洋出言提醒。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老早就打过了,还用得着你说啊,来,走吧。” 两人上前,又是‘强迫性’的扶起无奈的直翻白眼的洋洋。 直到坐上的士,洋洋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仿佛几天前发生的一切都在昨天,那么清晰,历历在目,他现在在做什么?还是那么恨她,讨厌她吗?又或者早就已经将她这个无所谓的过路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到让人心酸的种种可能,酸涩的喉间一阵梗塞,他会了解她现在的心情吗?为什么以前从没发现,原来一向自以为这么坚强开朗的她也可以变的这么多愁善感,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感情真的没有对错,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她输了,而且是一塌糊涂,一无所有,对那样不可能对女人付出真情的男人掏心,她注定了输。 洋洋静静的想着,无神的看着车窗外飞驰而去的景色,紧紧闭上眼,为了不想后座上的两人担心,洋洋忍着心口的酸痛,硬是将泪水往心里咽。  “洋洋你怎么了?”一听近在耳边的声音,洋洋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周卡奇,牵强的扯起嘴角,“哦,我没事,有点困,差点睡着了。” “难怪,我叫了你好久见你没反应,来,下车,我们到家了。” 跨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家门,心头一阵繁杂,为了自由,她跨出了这道门,如今却伤痕累累的回来,这算是物是人非吗? “别担心,一切会好的。”阮绵绵走上前,看着妹妹一脸的伤感,心头也不免难受起来,洋洋真的变了,虽然对着他们都是笑脸满面,但是她看得出她并不开心,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从今往后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妹妹。 周卡奇率先走上前,按了两下门铃,却半天等不到应门声,回头狐疑的冲两人摇摇头。 “我来看看。”阮绵绵跑上前,使劲的按了两下,又垫高脚眯起眼往猫眼儿上看了又看,自言自语道,“奇怪,难道都不在家?” 不死心的再按了两把,却依旧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回应,正当她转身时,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请问找谁……大大小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老爷太太,大小姐回来了,她回来了。” 一声欢天喜地的尖嚷声过后,顿时,楼梯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绵绵,我的宝贝女儿在哪里?” 林美云激动的嚷叫声一路传来,随后整个人踉跄的跑出来,一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果真是自己的大女儿,立刻飞奔上前,不顾三七二十一紧紧的拥抱而上,“我的女儿,真的是我的女儿,你想死妈咪了,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走掉,你知道妈咪有多担心吗?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的吗。” “妈……妈咪,你要勒……勒死我了,快放手。” 一听女儿喘不过气的声音,林美云吓得立刻松手,“有没有怎么样?都怪妈咪,一见到你就太激动了。” “没事。”揉了揉不舒服的脖子,“洋洋也回来了。” “什么什么?你说真的?洋洋宝贝也回来了?在哪里在哪里?” 阮绵绵退到一边,好让母亲看清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妈咪,我回来了。” “好女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上前拉过小女儿,大概是想女儿想的紧,两个女儿同时出现相伴左右,林美云感动的竟红了眼眶。 眼角瞟到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男人,林美云上前,拉过周卡奇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真心道,“孩子,回来就好,别担心,有什么事云姨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想办法,哼,三天后桑氏少东桑泽朗特意指定的婚事你怎么想办法?”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053.决定 “想办法?哼,三天后桑氏少东桑泽朗特意指定的婚事你怎么想办法?”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除了林美云,众人惊诧的眼光纷纷投向声音来源地。 三天后?不是还有至少两个礼拜吗?为什么会变成了三天? 阮绵绵刚想上前说些什么,薄凉的声音已经先响了起来,“是桑泽朗自己的意思吗?” 阮振义步下楼梯,略显沧桑的脸上泛着浓浓的无奈和淡淡的挣扎,“前天桑氏总裁桑东闻下的通知。” 望着父亲早已没了当初那般威严的面容,反而渗着淡淡的憔悴,洋洋心底一阵绞痛,心里清楚定是这次的劫难绞的他心力交瘁吧,阮氏是他一手创建发展的,从年轻时候到现在,整整大半辈子的心血,如今却为了保住这一辈子的心力而看人脸色无力反抗,这叫他情何以堪? 前天?呵呵,桑东闻是何等威严的人,就单是一个桑氏总裁的头衔和展傲群商的地位,他也不可能随意更改定下的合同。 究竟你是忍受不了被人欺骗的滋味,还是仅仅报复我对你的欺骗?我可以这样自作多情的认为吗? 看了眼小女儿异样的脸色,林美云上前,虽疑惑,却没有当场问出来,“洋洋,前天晚上我有打电话跟你说这个事,只是你的电话一直不通。” 前天晚上?前天晚上她正和死神擦肩而过,别说是手机,可能连打雷都醒不过来。 真的是注定的吗?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报复她吗?她前脚才出而已,他后脚就展开行动了,洋洋略带苦涩的沉下脸。 不光是林美云,连一向大神经的阮绵绵都发现了妹妹过于反常的表情和无端的沉默。 更离谱的是,她竟看到在洋洋听到桑泽朗三字的时候眼中闪过的苦涩和伤痛。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倒是一旁一直默默无声的周卡奇似乎看出了些端倪,适时插入了声音,“阮叔,云姨,我想他们刚回来是有些累了,不如让她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 林美云转过神来,忙上前应到,“对对对,女儿们一定都累坏了,先休息先休息,一切等休息好了再说。”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洋洋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笑说,“的确有点累了,爹地妈咪我先回房了。” 望着妹妹僵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阮绵绵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妈咪,到底是怎么回事?洋洋她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一直都没回来过,今天也才回来啊,我是之前打给她电话的,稍微说了下你和桑泽朗的事,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嗯,好像有点异常,是激动吗又不像。” 阮绵绵懊恼了低咒了声,都怪自己,不弄清缘由一声不响的走掉,洋洋的反常一定和这件事情有关。 “哦,对了,洋洋她说的叫我不要担心,她会搞定桑泽朗的,然后会让你们解除婚约的。”林美云恍然出声,一脸诧异。 “什么?她说她搞定桑泽朗?阮绵绵的尖叫声差点掀了屋顶,”这个笨丫头,她拿什么搞定?婚期没解除,反而提前 了,不对不对,这件事一定跟桑泽朗有关。“阮绵绵越想越不对劲。 ”绵绵你刚下飞机也累了,先去休息吧。“阮振义突然出声,打断了绵绵的猜测,眼神示意一旁的周卡奇陪绵绵先离开。 ”可是。“阮绵绵还想说什么,在看到父亲不容反驳的眼神后,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乖乖回去自己房间。 直到热络的大厅内只剩下阮振义夫妇两,林美云才轻叹一声,载满苦涩的口气带着无奈道,”老头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公司可是你投注了一辈子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说到伤心处,林美云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事态历练的深眸中载满苦涩,更多的却是坚定,”当然舍不得啊,但是女儿才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以前是我太现实,现在才明白,只有女儿们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幸好还来得及没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若是真的把女儿的幸福断送掉,我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安心了。“ ”老头子……“林美云早已抽泣不已,扑在丈夫的怀里呜咽出声,”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阮振义轻叹一声,”希望有奇迹发生吧。“ 阮绵绵小心的合上大门的细缝,父母的话已经一字不漏的烙进她心里。 爱情?亲情? 她捂住嘴,一行泪滑下面颊,隔着指尖的隙缝依旧滑进了红唇中,很苦,她却笑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只是绵绵意想不到的是,正在隔壁房间休息的洋洋根本没有休息,她不仅听到了父母的对话,更看到了绵绵关门的一幕,绵绵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 转过身,灼痛划过心悸,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既然是她造的孽怎么能用家人的幸福换取,她做不到。 她承诺,为了换取家人的幸福,她再卑贱也无所谓,反正在他眼里只是在她原本就不堪的身上里再多一条不堪罢了。 抬起眸,清亮的大眼只剩下一片坚决的神色。 054.最后一次机会 “我们还是分手吧。” 清亮坚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男人不可置信的发问,“你说什么?” 阮绵绵退后一步,迷蒙的月色下清澈的大眼闪过一抹痛楚,深吸口气,声音平静不带感情的开口,“我想的很清楚,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所以分手吧。” “不合适?你现在来跟我说不合适?”一向沉稳憨直的周卡奇头次出现失控,情绪激动的反驳。 “对,不合适,一点都不合适,你只是我家一个下人罢了,你怎么配得上我,我可是阮家大千金,之前会跟着你,只是图新鲜好玩罢了,像我这么高贵的千金当然要配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阮绵绵转过身,挺直的背脊泛着疏离,无情的道。 周卡奇黝黑的深眸载满痛楚,激动的反问,“不,绵绵,你说过你从来都没嫌弃过我的身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阮叔的公司?没关系的,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告诉我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说过你只爱我的不是吗?”说道激动处,周卡奇手足无措的拨乱了利索的短发。 “呵,我爱你?你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话我随便说说你都当真?我阮绵绵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了解多少?跟爹地的公司无关,是我自己发现不爱你了,总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们分手了,以后再无瓜葛,也不要再见面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别走绵绵,你还关心我,你根本就是还爱着我,我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的。”周卡奇拉住正欲离去的阮绵绵,痛苦的双眼渗着激狂,握住绵绵手腕的力量坚定异常。 绵绵抿紧唇瓣,苦涩划过眼底,来不及捕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开什么玩笑,你不让,你当你自己是谁啊?我告诉你离我远一点,别挡着我做少奶奶。” 一把无情的挥开周卡奇的手,阮绵绵斜睨一眼他载满痛楚的黑眸,像被触电般,迅速转过身,毫无眷恋的离去。 再坚硬的心都被这一挥凌迟干净了,更何况是一颗因为爱早已经柔弱不堪一击的心。 看着离去的决绝身影,周卡奇顺着一旁的大石柱慢慢蹲下,双手紧紧的捧住沉落双膝中的脑袋,痛苦的呛出了声。 一双小巧素雅的鞋子映入眼底,周卡奇猛的抬起头,却在见到来人时,眼中明显的希望变成了失望,抹了抹眼角,他站起身,扯起习惯性的憨直笑容,没有欢愉的心情,笑容显得异常牵强,“洋洋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才刚好一点,应该多休息的,快回房休息吧。” 直直的望进周卡奇载满沉痛的眸中,洋洋抿了抿唇角,“卡奇哥,在医院的时候,你说过你一定会对我姐姐好的对吗?” 不冷不热的音调似在问天气如何,吃饭没有毫无波澜,却一下把一旁的周卡奇冻结成冰。 转过身,他狠狠的锤了一下大石柱,痛苦万分,哽咽道,“我也多么想,多么想永远爱她疼她,这辈子都守着她,可是我只是一个下人,我给不了她锦衣玉食,奢华的生活,她要的我全给不起啊。” 周卡奇无力的蹲下身,将脸埋进双掌中悲泣出声,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轻叹一声,洋洋也蹲下身子,柔细的小手轻轻的拍着周卡奇颤抖的背脊,“卡奇哥,绵绵不是那种人,相信我,她是爱你的。” “可是……” “我是她妹妹我了解她,你只要回答我能不能做到兑现你自己的诺言,永远都对绵绵好,只爱她一个人?” 洋洋的态度异常坚定,周卡奇一怔,但很快便缓过神来,坚定的望着洋洋水晶般透亮的大眼,“只要她还是爱我的,我都不会放弃一丝希望的。”周卡奇抬起脸,声音沉稳,闪着异常坚定的信念。 “那我就放心了。”洋洋真心的笑道。 “可是,桑氏是商界龙头,实力财力不可小觑,桑泽朗指定要三天后娶绵绵,若是新娘逃婚了,他肯定不会放过阮叔的公司。” 扬起唇角,洋洋抬头,看向远方,平静深沉的道,“爹地的公司不会有事,新娘也不会逃婚。” 转过脸看着周卡奇疑惑正要出口的话,洋洋双眼异常晶亮,一字一字慢慢的说出口,“因为新娘会是我。” “什么?”周卡奇猛的站起身,“怎么可以为了我们拿你的幸福去牺牲,那桑泽朗是什么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洋洋。” “难道你希望新娘是绵绵?”一句话堵的周卡奇哑口无言。 洋洋也站起身,低低的嗓音和着夜风听来几分苍凉,“他是什么人我会不清楚吗?” 鸭霸,龟毛爱记仇,却让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你在说什么,洋洋?”周卡奇疑惑的皱皱眉头,声音太低,他根本没听见。 “我说,你不用担心,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算为了你们的幸福,也算是为了我自己吧。” “什么为了你自己?我越来越听不懂你说什么了?” “你不用懂啦,以后好好对绵绵就行,这件事放心交给我处理,还有先不要跟爹地妈咪说知道吗?” “哦,可是……” “卡奇哥我先回房了睡觉了。”不等周卡奇有反驳的理由,洋洋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天,会是最后一次机会,她,阮家,还有他。 055.羞辱 尽管已经想过了千万种可能,做了再坚定的打算,但再次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心口依然忍不住狂跳不止,来时,她已经打听过了他并没有搬走。 退缩的念头一闪而逝,家人期盼的脸,伤心的脸,绝望的脸都顿时就像一张无形却紧密的网,拢的她喘不过气,她早已经无路可退了,必须往前,洋洋抿紧唇瓣,握紧拳心,鼓起勇气敲了两下。 等了一会却迟迟没人来应门,洋洋抬起手,试探性的准备再敲一次,门却突然打开了。 娇媚的女人慵懒的倚靠在门口,金色卷发随意披散着,一身黑色性感低胸露背洋装衬的凹凸有致的身躯风情万种,描绘的精致万分的大眼饶有兴味的打量着眼前纤瘦朴素的像个高中生的女人,“小妹妹,请问找谁?” 洋洋脸色一僵,这个女人她认识,妖艳的脸蛋,魔鬼的身材,正是最近新闻杂志最热衷报道的人物,最新蹿红的国际模特曼拉,当红炸子鸡的身份让她身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却独独没有男人入的了她的眼。 但是她怎么会在这? 门缝微开,像是特意为她寻找答案,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慵懒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醉人的笑容,邪肆的薄唇依旧没变,只是漆黑的深眸透着的瑕光越发狂野的让人退缩,视线扫过她,微微眯起,带着浓重的压迫感肆无忌惮的一寸寸吞噬着。 上衣衬衫的扣子大开,大片赤果的结实胸膛就这样任意暴露在空气中。 喉间一涩,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打断了人家什么好事,“对不起,我找错人了。” 洋洋退后一步,心口像被扎了千万根细针,疼的难受。 知道没资格,却还是不想骗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会心痛,面对不起还逃避不起吗?洋洋转过身,急于离去。 “阮二小姐,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水吧。”低沉慵懒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很惑人却格外疏冷,也恰好提醒了她。 脚步猛的顿住,洋洋暗暗低咒,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今天来的目的。 转过身,垂着头,洋洋默默的走进这熟悉如今却混着让她刺鼻香水味的房间,很呛,差点就呛出了她的眼泪,就这么几天,到底有多少女人来过? 背后的目光很灼人,洋洋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因为这样的目光她并不陌生。 “曼拉,我和阮小姐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大眼一转,曼拉走上前,却没表现出任何不满,缠上桑泽朗的脖子就是一记火辣辣的香吻,“好,记得给我电话。” 勾起高级手提包,曼拉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一旁低着头沉默着的洋洋,唇角勾起,得意的扬长而去。 桑泽朗伸了伸手脚,换了个坐姿,一脸惬意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洋洋,眼底精光乍起乍落,“说吧。” 攒紧拳心,粉嫩的唇瓣差点被咬出血痕,洋洋强忍着心头的涩然抬起小脸,“我希望你解除婚事。” “婚事!?”桑泽朗挑挑眉,显然没把她的话当话。 “就是你和我姐姐阮绵绵的婚事。”大眼清亮,闪着坚定的光芒,知道他是刻意的,就算他再怎么欺凌她她都不能屈服,绝对不能。 “哦,你说那个啊。”桑泽朗一手顶着下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洋洋,意兴阑珊的道,“我没打算结婚。” “真的?”洋洋小脸一亮,很自然的以为他愿意解除婚事。 “不过阮绵绵我还是要娶。”他眯起细眸,懒懒吐字。 “你什么意思?”洋洋上前一步,激动的瞪着一脸无关紧要的桑泽朗。 桑泽朗抬眸,轻柔一笑,无限温柔,就连洋洋都差点跌进去,“婚事要继续,但是我不会出席。” 似是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淋下,冷意贯穿全身,他要的根本就不是婚礼,而是羞辱,羞辱阮家,羞辱她,绵绵的幸福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报复的工具,仅仅是因为她的欺骗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洋洋无力的反问,喉间梗塞。 黑眸一黯,桑泽朗猛的站起身,像只慵懒的美洲豹,携着狂野和致命的危险逼近她,“真的不知道吗?” 黑眸牢牢攫住她闪烁的大眼,似在沉痛的小脸上探寻什么,嗓音中不易察觉的几丝沉痛一闪而逝。 温柔的挑起洋洋细白的下巴,他俯下脸,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痒痒的暖暖的,他淡淡的笑,一字一字说的很慢也很温柔,就像唤她宝贝时的亲昵,“因为你,我要毁掉阮家。” 洋洋眨了下眼睛,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硬是给逼了回去,她不会哭,勾起嘴角,往后退了一步,“砰”的一声,洋洋重重的跪在地上,“我请求你放过阮家。” “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黑眸一凛,桑泽朗冷声质问。 “骗你的是我,如果你想报复我,就由我嫁吧。” “你嫁?哈哈,我玩腻的女人你以为还有资格做我桑家少奶奶?” 沉默半晌,洋洋站起身,无神的眼眸望着冰冷疏离的背影,明明这么残忍对她,却还是会心痛,羞辱,无尽的羞辱,都由她一个人承担吧。 颤抖的手缓缓抬起,一颗颗开始解上衣的纽扣,咬紧唇瓣,强忍着泪水,她可以不要自尊,为了阮家,为了绵绵的幸福,都不要够吗? 大手伸来,猛的压住洋洋颤抖解着扣子的双手,桑泽朗背过身,声音沉的让人发寒,“你的尊严廉价的付不起你的条件,走,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泪水终于决堤,洋洋转过脸,飞一般冲出房间。 她早已经廉价的一文不值。 深刻的眉头拧成一团,黑眸渗着骇人的沉光,宽厚的大掌圈紧,他的世界绝对不容许欺骗,尤其是她,他不会妥协。 056.被绑,原因 什么都没了,没了尊严还帮不了家里,她该怎么回去面对她们,只有两天了,她真的好累了。 洋洋靠在路边的灯柱旁,湿濡的星眸渗着无力,淡淡的望着前方。 “呕……”胃部忽的涌上恶心感,洋洋抚着灯柱,因为出来急,连早饭都没吃,空空的腹部根本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拼命的干呕,呕到脸色发白。 抚着灯柱,微微颤抖的手拂过垂落眼前的发丝,洋洋仰起头,深喘了两口才稍稍舒坦了一点。 双腿因为干呕而变的异常虚软,洋洋退后一步,在公路边的绿化台阶上坐下,绞痛的腹部让她难受的揪紧眉头,最近食欲不好,胃病也越来越频繁了,再这样痛苦的吐下去,她真的要垮了。 抚着腹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着,好想有个人能依靠。 “是阮洋洋小姐吗?” 头顶上方传来轻佻略带兴奋的声音。 洋洋一愣,晃悠悠的抬起脑袋看向来人,吓,身子猛的向后跌了一大步。 没想到一抬头竟看到一张放大的笑脸,很猥琐的笑,狭长的鼠目眯起,干瘪的脸颊挂着笑容,可能是因为脸型的关系,看起来有格外猥琐,只一瞬间,洋洋的脑袋只闪过獐头鼠目四个字,因为距离近,男人身上散发的味道让她胃部越发的难受。 洋洋捂住嘴,死命的忍住一波汹涌的恶心感,尽管想吐,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是不礼貌的。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请问有什么事吗?”洋洋吃力的仰高头,却迎上了男人疯狂的眸光,心下猛的一惊,站起身正要马上离去却被男人更快的钳住了双手。 意识到危险逼近,洋洋立刻呼救,可惜早晨的公路上人流量稀少的可以,只有稀稀疏疏的几辆车飞驰而去,似乎连老天都要跟她作对,在男人将她的双手牢牢钳住时,一旁僻静的小巷中又钻出了几个男人的身影,骇然的瞪大眼,洋洋猛的意识到这是一项有准备的阴谋,看着男人逐渐逼近的身影,不知哪来的力气,本就虚软颤抖的双手奋起挣扎,她深刻知道,只要被他们带走,凶多吉少。 只可惜,没两下,一块带着异味的毛巾从背后捂上呼救的小嘴,无底的黑暗淹没了残存的意识。 ★★★★ 偌大的办公室里,冷峻的男人埋首在文件夹中,一旁沙发椅上,比克慵懒的挑着双腿,斜睨着像颗定时炸弹的好友。 聪明如他,虽然好友在前不久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地,玩命的工作,连他的份都抢的一干二净,害他每天都瞪着他的脸企图寻找不一样的表情。 公司上上下下,无论是大将还是小虾米,只要有一丝漏洞被抓住,立刻就被冲天炮火轰的体无完肤,现在敢靠近他的估计就剩他一个不怕死的。 比克翘着二郎腿,实在憋得发慌,门口刚好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进来。” 畏畏缩缩的女秘书缩着脑袋,垂着头,颤抖着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等待总裁查看。 桑泽朗连头都没抬一下,拿起文件,片刻间,剑眉凝起,瞟了一眼一旁缩着脑袋陌生的脸孔,“你可以回家了。” 女秘书惊恐的瞪大眼,颤颤巍巍中透着不可置信,“总裁。”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出去。” 女秘书被这么猛的一吼,怔了一下,泪水顿时盈上了眼眶。 比克摇摇头,站起身,“你先出去做事吧。” 女秘书立刻如获大赦的奔出办公室。 “我说,你这么个换人法,只怕没人敢来应征了。” 桑泽朗眉头都没皱一下,径自埋首文件中,沉默不语。 眉峰一挑,比克转过身,靠在办公桌旁,懒懒的抛出一句,“阮洋洋已经辞职了。” 手下一顿,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原状。 果然,比克在心底暗喜,哥们,这次可真栽的不轻啊。 “别怪我多嘴,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你觉得依照桑牧焱的性格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 眉头拢起,眸光加深。 比克若有所思的勾起嘴角,爱情的力量真可怕,能将一向聪明自傲的男人都能冲昏成低能儿。 “阮绵绵的性格我才相处几天都了如指掌,你相处了这么久还不了解吗?就算她是桑牧焱的人,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眉头缓缓松开,眸光却更深。 戏谑的扬起嘴角,比克转过身,拿起身后沙发上的一份文件,“看看吧,别说兄弟我不帮你,这是我调查的结果,阮洋洋阮氏千金二小姐,生活圈极其单纯一点也不像个富家小姐,时常犯迷糊,因为向往自由,离家出走自力更生却处处碰壁,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比你早很久搬进那栋大厦,就算有预谋,也不可能那么早之前就知道你要住进那栋大厦,而且刚好是对门?还有,你的未婚妻阮绵绵之前可是跟别的男人私奔过呢,哎呀爱的可真是疯狂啊。” 夸张的扯开嗓门,比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懒懒的开口,“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搬出来的,别看我,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我看依照那个小迷糊的个性很可能以为牺牲自己也要救家人。” 手中的笔砰的一声被折断了,比克挑挑眉,嘿嘿,孺子还算可教,八卦的凑上脸笑道,“两天后的婚礼还继续吗?” 桑泽朗抬眸,瞟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比克,“当然继续。” 不是吧,敢情他讲了半天都是浪费口水?比克仰头哀叹。 “而且要越隆重越好,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不是吗?” 邪肆的薄唇上扬,桑泽朗靠在椅背上,笑的高深莫测。 “你是说借这次机会来个一网打尽?”别克兴奋的凑上前,看来眼前的男人还没成低能儿吗。 桑泽朗抬眸,默契在两人的视线中融合,两人心思一致的勾起嘴角。 057.绑架 洋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地上潮寒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着,双腿因为被绑的太久,发麻到连伸直的力气都没了,就连嘴巴都被胶布带粘的密不透风,想要大声呼救都成了可怜的呜呜声。 知道挣扎无效,洋洋也不再动弹,冷静下来细想,昏迷前的清晰记忆立刻让她意识到一个不想承认的事实,她被绑架了。 到底是谁要绑架她?她自认待人也算厚道,没道理有仇家恨她到要绑架她,难道是因为钱?可是比她家有钱的人多的是,为什么非要找上她? 种种可能划过脑海,身子不能动,洋洋只能费力的抬起脸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看能不能找到办法自救,但下一秒她就不得不开始哀叹。 四周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霉味,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身在何处,只是凭借着靠墙的一扇横着满是铁锈栏杆的小窗投射进来的亮光判定还是白天,窗户造的极高,恐怕要借助梯子才能攀爬上去,别说她手脚被绑,就算勉强爬了上去也还有栏杆,根本没可能出去。 只可惜四周太暗了,只凭借着这么一点光线,根本找不到附近还有没有解开身上绳索的利器。 等到双腿不再发麻了,洋洋蹭着身后的墙壁正准备坐起身时,沉重的铁门咣当一声打开了,突然窜进的光线刺眼的让洋洋睁不开眼,等到适应了光线,她才恍然看清四周的环境,各处扔满了废铜木屑,看样子是个废弃的工地。 不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四周了,因为眼前的三个男人就足以让她全身都拉响警报了。 左边的男人身形挺高,却非常的瘦,肋骨根根可见的瘦,干瘪的没几两肉,右边的男人身形却壮的像头熊,一身紧身黑衣,过度绷起的肌肉让她心下一阵寒颤,要是被她打上一拳,她恐怕十条命都不够受,中间的男人她认得,就是早上绑她的男人,三个男人不同的身形却有着同样猥琐龌龊的嘴脸,笑的让她毛骨悚然。 “呜呜呜……”洋洋拼字的发出抗议,却只听到蚊子声似地呜呜声。 “老大,这娘们我们怎么处理?”左边干瘪男一脸谄笑的冲着中间的男人说道。 “哼,当然是卖了。”中间的男人抚着下巴,笑的一脸阴险。 卖了?洋洋惊恐的瞠大眼,当她是猪肉还是肥羊?老大,她没几两肉的,卖不了好价钱啊。 “不过老大,我听说她好像是那个什么老板的女儿,会不会惹上麻烦啊?” “这是上家的意思,绑了她上家会给我们一笔钱,卖了之后上家也承诺全部钱都归咱们,这两笔够我们快活好一阵子了,就算是天皇老子的女儿,老子也照卖不误,谁也别想挡老子的财路。”中间的男人脸一横,凶恶的嚷道。 “可是……老大,我们卖过这么多人也没卖过千金小姐,这门路可得找好啊。” 右边的黑熊男也一脸担心的凑上前。 对对对,卖千金小姐可是会惹很多麻烦的,所以赶紧放了她吧,洋洋呜呜着直点头。 “说你蠢你还真蠢。”中间的男人一脸不屑的横了眼黑熊男,随后得意的大笑起来,“这门路你们绝对想不到,保证安全,就算是条子知道了也不会抓我们。” 老天,妈妈咪的,该不会是想把她卖到非洲做黑奴吧? “是哪里啊?”左右两个男人在中间男人的眼神下都好奇的凑近。 “黑白两道人人都要敬他三分,只要他做的事没人敢说不是,而他旗下的酒店肯定需要这种嫩货,卖给他我们大可以舒舒服服的逍遥快活去。” “老大你说的那个人莫非就是……” 啪啪两声敲门声,三个男人立刻警惕的看向门口。 “黑熊你去开门,上家来了,我们的钱来了。”被唤黑熊的男人一听到钱字,立刻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洋洋垫着手肘努力的支起身子,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绑架她? 刺眼的光线再次覆盖住了来人的面孔,直到身后的门关上,女人的高跟鞋声逐渐逼近,迎合着小窗投射进来的光线,洋洋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不可置信的睁大眼,虽然落在虎口,但她真的感觉滑稽的有点可笑,这个女人是有病吗?好吧,她承认她之前动手打过是她对不起她,但也不用这么狠的找人绑架她?要不要这么小肚鸡肠? “哼,没想到是我吧?”向岚月仰高头,一脸鄙夷的看着瘫在地上手脚被捆异常狼狈的洋洋。 的确没料到是你,没料到你这么小肚鸡肠,洋洋用眼神说明意思。 “瞪啊,再瞪你也没多少时间瞪了,我说过我向岚月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阴狠的瞪大眼,向岚月面目狰狞。 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她不就是踢了她一脚吗?跟得不得到有什么关系?得到什么? “你这么愚蠢的女人,为什么连桑泽朗这样没心的男人都承认你是他女人,哈哈,这算什么?我跟了他这么久却什么也没有,我不甘心,不甘心。” 她听到什么了?他承认她是他的女人,这算好消息吗?惊惧的大脑恍然间听不进任何话,全部充斥着这一句。 他承认她是他的女人,她能以为这代表了他对她多少有一点点感情吗? 他的女人,这么自负的男人居然承认她是他的女人,天呐,她真的狂喜的想仰天大吼。 但是兴奋过度的洋洋显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悲愤的向岚月在自我发泄时还得不到尊重,恼羞成怒的上前刷的就是一巴掌,洋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的承受下来这火辣辣的一掌,莫名的疼痛让她恼火的瞪大眼,这个女人一定有病,应该送疯人院,TMD疼死她了。 本就不解气的向岚月看着洋洋被打还瞪着她,立刻火的想上前补两脚,却被一旁的男人及时拉住,“向小姐你别冲动,听我说,你这要是把她打残了,这价钱可是会大跌啊。” 横了一眼獐头鼠目的男人,向岚月愤愤的收回脚,转过身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些给你,马上把这个女人给我处理掉,记住越远越好,别让她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也别让任何人找到她。” “明白明白。”男人欢天喜地的直点头,一把拿过满满的信封,笑的双眼发亮。 向岚月转过身,看着洋洋一脸悲愤的挣扎着,猛的大笑起来,“省省力气吧,很快,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桑泽朗的女人又怎么样?只要是我向岚月想毁掉的,一个都逃不掉,不仅是你,还有两天后和桑泽朗结婚的女人,阮绵绵。” “呜呜呜……”洋洋全身都奋力扭动起来,疯狂的嚷叫声都变成了无力的呜呜声。 这个女人疯了,她要对绵绵做什么,不,不可以。 似是很享受洋洋急的发狂的模样,向岚月好心情的蹲下身,柔声说道,“我在婚礼现场埋了炸弹,到时候砰一声,哈哈,虽然桑泽朗死了有点可惜,怪只怪他当日对我这么绝情,我要名利错了吗?我要过好日子错了吗?不,我没错,错的是你们,你们都该死。” 向岚月站起身,看着洋洋渗满骇然惊惧的大眼,猛的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交缠着离去的高跟鞋声那么疯狂,那么毛骨悚然。 058.熟悉的卖家? 冽风帮,只要是道上混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冽风帮原来只是一个几十人左右规模的黑道小帮派,在连任的几位出色的老大带领下,经过十多年的漂白,已成功转型为正常的商业交易公司,冽风帮也仅成了一个过去式的代号。 但是只要是在道上混的人,一听到冽风帮三个字依然会惊悚骇然,只因为他们新上任的老大,听说他有着铁血般的手腕政策,上任不到三年,冽风帮在他的带领下,犹如猛虎添翼,事业一飞冲天,旗下拥有的酒店、建筑公司、赌场、房地产多不胜数,所有帮派都知道,他行事作风果断精明,手段更是以冷酷无情出名。 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所掌控的黑暗势力,虽然冽风帮已经转型为商业公司,但是他私下掌握的黑势力却不容小觑,势力囊括中海外,令人闻之无不战栗不止。 因而,无论是黑白两道,都不愿因为任何事而惹上冽风帮,对冽风帮的老大更是敬如神明,惧如鬼魅。 ‘绝代风华’是A市最大的娱乐酒楼,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有着华美绝伦的装潢,金碧辉煌的格调,最大的亮点就是这里的小姐,个个是人如店名,燕瘦环肥,风华绝代,令人看的眼花缭乱。 进来‘绝代风华’就不难发现,一般娱乐酒楼里出现的顾客之间因不合争执或者因为小姐而吵架的事在这里丝毫看不到,因为四面八方的各隐蔽处都潜藏着身手干练的保镖,只要一发现问题,立刻就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但却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座瑰丽的销金窝背后的老板就是冽风帮的老大。 今日就像往常一样,‘绝代风华’一到夜晚就开始极致妖娆,而某间高级包厢里正坐着三个心神惶惶的男人和一个被捆绑手脚,封住嘴巴的女人。 洋洋瘫在沙发椅上,全身的力气也因为挣扎而流失的差不多了,已经一天一夜了,自从那个旧仓库出来后她就被那三个男人抛上一个破旧车厢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才停下,她又累又饿,全身神经绷到了极点已经快开始瘫痪了。 必须睁大眼,时不时的蠕动身子,以着全身的疼痛和不适来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过去,因为她要随时寻找最好的机会逃走,就算一丝一毫也不能放过,现在时间对她来讲,已经是一分钟当两分钟用了,只剩一天了,她一定要阻止婚礼进行,谁都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还在思索间,一旁的门被推开了,洋洋顿时拉高警惕,听脚步声似乎有三人,因为是倒卧在沙发上他并没有看到来人的脸,只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原来是峻哥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男人虚伪的客套着,听在洋洋的耳朵里又是一阵作呕的鄙夷,一帮一丘之貉。 “什么事?”冷漠淡然的嗓音传出。 “嘿嘿,我这边有个嫩货,想请峻哥给我们看看行不行?” 男人转头,似乎这会才注意到沙发上正缩躺着一个被捆绑封嘴一身狼狈的女人,眉头拢起,“你该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不收良家妇女,除非是自愿的。” “当然明白当然明白,但这可是绝顶的好货啊,只要峻哥你能亲自验收一下,我保证你一定会满意的。”说着龌龊男还冲着叫峻哥的男人一阵暧昧的挤眉弄眼,暗示这所谓的‘亲自验收’是什么意思。 男人静默了好一会,整个包厢就没人敢吭一声,龌龊男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的老虎要发威,吓的连汗都不敢去擦,只能傻站着干笑。 好一会,男人才大方的挤出几个,“把她扶起来让我看看。” 一听这话,龌龊男双眼一亮,连身后两小弟都不使唤了,亲自上前死拉硬拽的拖着洋洋坐起身。 “呜呜呜……”洋洋瞪大眼,怒视着眼前所谓的卖家。 我呸,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也做人贩的勾当,简直侮辱了他妈给他生的这张脸,应该天打雷劈的畜生,全是蛇鼠一窝。 恼火的大眼毫不避讳的传达自己的怒意。 眼前的男人挑挑眉,虽然被瞪的莫名其妙却没有动怒,反而细细打量起他的‘货物’。 她的脸颊高高隆起,肿的像颗猪头,估计被绑的时候已经惨遭虐待一番了,原先的样貌有些辨不清,只是那双大眼却格外有神,在一身狼狈间还是那么有神,透着坚强和执着,不服输的瞪着他。 “峻哥,你看这女人还能入你眼吗?”一旁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开口,生怕到手的烫手山芋推销不出去。 “脸都成这样了,怎么用?”男人不疾不徐的回答。 一旁的男人急了,这还了得,为了不惹麻烦,这个女人只能卖给冽风帮,要是他们不要,他的以后就没有保障了,贼眼狡猾的转了转,他 连忙走上前正想来段极力推销的口水战时,大门再次被毫无预警的推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积聚在门口的人身上,除了被叫峻哥的男人,剩下的包括洋洋在内,全都像被下了定身咒,个个都惊呆的望着门口,要不是手被绑着,洋洋真想揉揉眼睛,但是她只能将一双本就剔透的大眼睁得更大以确保自己没有认错人。 这个人好像是…… 最快反应过来的就是叫做峻哥的男人,只见他蓦地恭敬垂首,冲着站在门口一身威慑之气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喊道,“凌哥。” 059.原来就是你 最快反应过来的就是叫做峻哥的男人,只见他蓦地恭敬垂首,冲着站在门口一身威慑之气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喊道,“凌哥。” 凌哥!!在场的三个男人顿时背脊发凉,双眼暴突,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冽风帮的新任老大,叶凌。 他们这几个小罗喽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是喜还是悲? “啊峻,还没解决好?”叶凌大步跨进包厢,问的不温不火,身后的几个穿黑衣的男人立刻训练有素的站在门口排成一排,顺便仔细的关上门。 叫啊峻的男人见叶凌走上前,立刻退到一旁,随后俯下身,对着叶凌的耳朵轻语了几句又恭敬的站回原位上。 叶凌高大的身躯靠坐在沙发上,尽管坐着,身着一身黑色衣裳的他依旧难掩威慑霸气,慵懒的伸展手脚。 听了啊峻的低语,他静默半晌,随后抬起头,犀利的眼眸只淡淡的瞟过一旁的三个男人,就把他们吓的连连后退。 掠过他们,视线落在一旁沙发上一直瞠大眼看着自己的瘦小女人,精锐的双眼倏地眯起,女人的脸颊红肿不堪,发丝异常凌乱的披撒着,再加上被宽厚的胶带封住嘴巴,大致就被挡去大半部分的脸,但只一眼,叶凌立刻就认出了来人。 他稳稳的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走近洋洋,精深的双眸就没有停止过探究。 “那个……凌……凌哥,这妞的确不错啊,若是你喜欢,我们可以低价卖给你。” 一旁吓得就差尿裤子的男人忽见叶凌站起身,而且视线牢牢的锁着沙发上的女人,自作聪明的以为这个女人吸引住了这鼎鼎大名的黑道大哥,一时忘了害怕,迫不及待的上前推销,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要是将这冽风帮的老大伺候舒服了,能让这人人闻风丧胆的大哥大罩着,他以后还愁不能逍遥快活吗,想到此,男人狡诈的嘴脸更加谄媚了几分,极尽所能的讨好叶凌。 “把胶布拿掉。”低沉的声音透着冷漠。 兴奋过度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气氛的变化,狡诈谄媚的讪笑着,还自我状态良好的继续推销着,“凌哥,你要相信我,这女的绝对是好坏,要是不好我也不敢往你这推销啊,你看还满意吗?” 气氛顿时冰冷下来,一旁叫啊峻的男人全身一僵,立刻训练有素的走上前撕开洋洋嘴上的胶布顺带解开捆绑着她手脚的绳索。 跟在凌哥身边多年,他当然深刻知道凌哥的话向来都不会说第二遍,当他沉默的时候就代表他的耐心不多了,识相一点的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否则到最后连死都会不明不白,显然这个多嘴的男人就是找死却还没自知之明的。 嘴巴一得到解脱,洋洋立刻拉开嗓门嚷起来,“原来是你啊,我啊,是我啊,我是阮洋洋啊,上次在医院见过的,你记得吗记得吗?” 她也管不了什么人贩不人贩了,就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人贩,她也要争取下机会,希望他还会念在自己救过他老婆的份上放她离开。 这话是说的叶凌毫无反应,却吓的一旁的三个男人抖成落叶,现在是演的哪一出?这个娘们居然认识鼎鼎大名的黑道大哥叶凌,会是熟人吗?那他们岂不是撞到枪口上了?还有活路吗? 三个男人越来越往角落退去,直到无路可退才缩着身子靠在墙角发抖,想不到钱没赚到,先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了,就说嘛,千金小姐绑不得。 洋洋奋力的指手画脚,企图唤醒叶凌的记忆,可恨呐,这个男人怎么从头到脚都是一副表情,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应该将他给的名片给扔了。 就当洋洋的耐心快用尽时,眼前的男人不疾不徐的开口,“原来是你,阮小姐。” 三个男人一抖,缩的更厉害了。 小脸一亮,洋洋奋力的站起身,猛的一把拽着叶凌结实的臂膀,“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必须走,人命关天迟了就来不及了,等我办完了事我会乖乖回来听你的安排,干什么都行,我保证不会逃走,求求你,求求你。” 小脸上写满祈求和迫切,洋洋急的眼眶泛红,就差跪地磕头。 轻轻的将自个手臂上的小手挪开,叶凌微一侧头,锐利的眼眸扫过墙角的三个已经吓成一团的男人,冷声开口,“啊峻,给他们开张支票,人我要了。” 啊峻上前,没有多言利索的写下高额支票丢给角落的三个男人,并在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小小的口头威胁了一番,就够他们一辈子不敢绑架良家妇女了。 直到那三个男人离去,洋洋才缓过神,也越发的着急,“求求你,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逃走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些黑道上的人一般都不会记得什么恩不恩的,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她还有希望离开吗? 叶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急躁不安的洋洋,心里雪亮,“啊峻,备车,先将阮小姐送到夫人那里。” “是,凌哥。”啊峻丝毫不敢怠慢,立刻离去准备。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洋洋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谁要去哪里,她只想回家,回家啊。 沉下深锐的鹰眸,叶凌淡淡的开口,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坚定,“先去吧,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安排你离开。” 抹了抹眼角,洋洋差点激动的痛哭流涕,总算开始相信眼前的男人是个好人,坚定的点点头,随着守着门口的啊峻迅速离去。 060.硬闯帝亚 “怎么样?人呢人呢?有没有找到?”坐立不安的林美云一看到大女儿从门口进来,立刻冲上去激动的拽住急问。 望着母亲焦急的的面孔,阮绵绵无奈的摇摇头。 林美云跌了一下,险些瘫在地上,阮绵绵眼疾手快的搀住母亲,只听她悲怆的哭嚷着,“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真的还嫌我们阮家的灾难不够多吗,我的女儿,你在哪里啊?” “妈咪你先别急,洋洋说不定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联系我们,可能她一会就回来了呢?”阮绵绵牵强的扯开嘴角,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借口安慰小孩都不会信。 洋洋失踪了,整整两天一夜了,她比谁都要着急,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始终不见人影,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知道,洋洋天性虽然迷糊,但是对家里人却是最关心的,若是有什么事不能及时回家她一定会事先通知,绝对不会让家里人担心,但自她离开之后,就没有接到任何一点消息,绵绵心里明白她一定是遇到了急事来不及报平安或者她……有危险,根本没可能报平安。 想到后者的可能,绵绵忍不住全身僵冷,绑架?威胁?杀害?种种可怕的可能让她心底惊颤的没一秒能停歇下来。 再过一天就是桑泽朗和她的婚事了,洋洋又在这节骨眼上失踪,她该怎么办?这个家该怎么办? 绵绵拥着全身瘫软轻泣不断的母亲,不断安慰着,尽管已经猜测到可能的厉害关系,她也不会对母亲提起分毫,依妈咪的性格若是让她知道洋洋可能遇到危险,她一定会崩溃。 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振义霍的站起身直接走向不远处的电话。 绵绵顿时会意过来,知道父亲肯定要去报警,猛的冲上前按住电话,“不要爹地,不要叫警察,我们自己去找,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她无法忍受从警察嘴里听到冰冷的宣告洋洋被绑架,或者已经遇害,只要没找到,就还有希望,她会找,她一定要自己去找。 望着女儿满脸的悲痛与祈求,阮振义无力的放下电话,沧桑肃然的脸上渗满憔悴和悲痛,难道老天真的要亡他阮家吗?只要女儿能回来,他愿意拿一切交换。 “绵绵,你有没有找过真子?会不会她知道洋洋在哪?”周卡奇是现场最镇定的一个,他深知洋洋的失踪对阮家的打击有多大,现在他必须冷静帮助他们。 “对,真子真子,我怎么把她忘了。” 绵绵手忙脚乱的翻扯着背包,掏出的电话因为慌乱差点摔在地上,颤着手,找了好一会才在通话记录里找到真子的电话。 “喂喂喂,真子吗?洋洋有没在你那?” 老天,在,一定要在。 “洋洋?没有啊,我都有两天没联系到她了,本来今天准备去你家看她的,怎么了?她人不在吗?”三好真子疑惑的蹙起眉头,感觉到了阮绵绵急躁的口气,隐约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洋洋她失踪了。” “失踪?”三好真子大吼出声,猛的弹了起来,“你说的失踪是什么意思?” 知道无需瞒下去,洋洋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手机也一直联系不上,她自己也没给我们打电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猛的倒抽了两口气,这个不安分的臭女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三好真子来回踱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是对洋洋多年的了解,她才会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洋洋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有事离开而不留下任何信息,那么…… 不会,绝对不会,冷静不能往坏的地方想。 捏紧手中的电话,三好真子恍然道,“绵绵,你有没有到洋洋的公司去问啊?” “公司?什么公司?洋洋有在上班吗?”绵绵一怔,蒙然不知。 “看来她什么都没说,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洋洋在帝亚上班,是特助秘书,你去找找,说不定她在那或者那里有同事知道她去哪了,我马上就到。” 关键时刻,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好。”尽管吃惊又加疑惑,那个小妮子居然进了帝亚,真是吓人一跳,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磨蹭想这些了,绵绵抓起椅子上的背包,拉着周卡奇就往外跑,“爹地,你照顾妈咪,我马上回来。” 帝亚位于黄金地段,再加上美名远播,想找简直易如反掌。 绵绵无厘头的冲进这栋恢弘的大厦,却被柜台小姐挡下,“小姐,对不起,你不能这样进去,请问你找谁?有预约吗?” 绵绵烦躁的挥开柜台小姐的手,一个劲的往里跑,约个P,再约她妹妹命都没了。 “小姐,你不能进去。”见拦不住急的发疯似地女人,柜台小姐利索的选择最直接的办法,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大厅有位女士硬闯,保安马上过来。” 一群保安迅速围了上来,周卡奇将绵绵挡在身后,警惕的跟眼前的保安对峙着。 “让让让让……”及时赶到的三好真子挤进人群,才赫然发现被围的是绵绵和周卡奇,立刻意会过来,匆匆的上前,“你们在做什么,以多欺少吗?” 柜台小姐上前,看了眼挤在一起的三人,相当镇定的道,“这位小姐没有预约硬闯,我们只是公事公办?” “预约?谁……谁说没有预约的,我们是阮洋洋小姐的家人和朋友,我们是来找她的。”三好真子大步跨前,讲的一副信誓旦旦。 “阮小姐几天前已经请辞了,你们请回。”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柜台小姐的耐心也不多了。 “请辞?”三好真子吃了一惊,那个小妮子做梦都想做高层赢自由,居然辞职?会不会太有悬念了? “那我们就见你们特助。” 洋洋是特助秘书,接触最多的应该就是那个特助吧,找他问问准没错吧。 “特助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不懂待客之道了。”柜台小姐耐心尽失,下了最后通牒令。 “什么事这么热闹?”一道慵懒带着兴味的声音从拥挤的‘保安墙’后传来。 061.求助 “什么事这么热闹?”一道慵懒带着兴味的声音从拥挤的‘保安墙’后传来。 一听这声音,保安们迅速让出一条路,一旁前一刻还傲气十足的柜台小姐顿时迎上招牌笑容,恭敬垂首,“梁先生。” 比克淡淡的掠过众保安和柜台小姐,最后目光落在眼前的三人身上,锐眸顿时一眯。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害他的脸肿了三天,恶梦做了一个礼拜,这会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好极了。 当然,眼前一副盛气凌人的三好真子看到这张脸的惊讶并不低于比克,当场蹦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怒吼,“好你个贱男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被这中气十足的吼声怔的一愣一愣的阮绵绵和周卡奇,蓦地瞠大眼,看着三好真子倏地挽高袖子,愣是一副武松打虎的模样就要冲上去,因为太惊讶,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该去拉她这回事,直到一旁三四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牢牢的抓住三好真的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打女人的贱男人,畜生,姑奶奶我见一次打一次,你们这群混蛋,快放开我放开我。” 三好真子挣扎的厉害,嘴上骂的更是不饶人,当场把所有人都给雷毙了,帝亚的人是想不到有女人竟敢辱骂一向不行于色总裁特助,简直找死,有的一脸同情,甚至在心里为她默哀。 阮绵绵和周卡奇是想不到一向看起来正正经经的三好真子骂起人来竟是惊天动地的激烈,够犀利,够壮观,当场傻眼。 “这位小姐你再出口恶言诋毁梁先生,就休怪我报警处理了。”柜台小姐见眼前泼妇似地女人大庭广众辱骂公司高高在上,更是众家女同事心目中偶像人物的总裁特助,为把握机会赢得好感,立即对三好真子发难。 “报警,好啊,赶紧报,报来抓这个贱男人。” 柜台小姐被顶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拿起电话就要报警,却被一直默不吭声,一脸兴味的比克叫住,“行了你们放开她。”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松了手,这会三好真子倒是没有再次冲动的冲上去,而是警惕的眯起眼,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一身阿曼尼银灰色西装,衬衫并没有打领带,而是随意的散着,加上利索的碎发更显得狂妄不羁,不过最重要的不是他长得人模狗样,而是他为什么能指挥这帮保安还有那个一脸隐忍的柜台小姐,“你是什么人?” 比克勾勾唇角,笑的意味不明,“你不是在找我吗?” “你放……你就是帝亚总裁特助?”及时刹住本能的就要出口的脏话,大脑慢半拍的跟上节奏,三好阵子当场冻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你就是特助吗?那你知道我妹妹在哪吗?就是你的秘书,阮洋洋,阮洋洋啊知道吗?”已经等不及的绵绵首先冲上来,双手激烈的比划着,生怕他想不起来。 锐眸上挑,比克在心里吹了声口哨,今天可真是热闹,不知道让他那什么都无所谓的兄弟知道她的未婚妻已经跑上门了会作何感想?不过现下这阵仗看起来似乎有更出彩的事吧? “阮洋洋?她已经辞职了。”比克说的轻描淡写,精锐的双眼却小心的打量着绵绵的表情。 “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有说去哪吗?拜托你想想,想想啊。”绵绵祈求的看着比克,双眼泛红。 妹妹两天毫无消息,绵绵已经急的心如火烧,这是最后的希望了,要是还是找不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眉头拧上,察觉事态严重,比克冷静的反问,“你是说阮洋洋一直没有回家吗?” “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身后的周卡奇走上前,毫不避讳的拥住绵绵颤抖的双肩,给予力量,一边冷静的代替她回答比克,现在是只要能接触洋洋的人都不能放过,每个人都是一个希望。 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卡奇怪搭在绵绵肩上的手,比克心里了然,小小的唏嘘了一番。 没道理啊,据他所知,那小妮子在和他那兄弟矛盾之后就没有回到原来的住处了,按道理讲无处可归的她就应该回家了,竟然两天都没回去,依照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她对家人的重视绝对百分百,不可能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会调些人手去找,有消息就通知你们。”比克淡然回应,眸光中却闪着异常深沉的光芒。 绵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卡奇紧紧的搂住,示意她先回家。 淡淡的冲比克点点头,周卡奇拥着无力的绵绵先行离去。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颓然,他的眼神深的任何人猜不透,这样的男人只要出口,就定会做到。 三好真子若有所思的望了望眼前的男人,为自己刚刚做的事有点拉不下,又不想这么没骨气的道歉,佯装怒火的嚷道,“你啊,只要能帮我找到洋洋,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了。” 她当没发生过?说的好像是他对不起她似地,开玩笑,他才是受害者Ok?此仇不报非君子。 比克痞痞的一笑,“找到了我要代价。” 三好真子猛地一颤,慌张的推开比克猛地凑近的脸,“神经病。” 一个转身就跑去追绵绵他们了,真是有病的男人,没事笑那么耀眼干嘛?牙齿白啊?可恶,连天都突然变热了,脸烫死了。 062.婚礼取消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看着正躺在沙发上小憩的好友,比克眼一沉,心下了然,知道好友这几天为了公事忙的天昏地暗,而且桑氏现下也是关键时期,桑牧焱因为洋洋的事失败必定已经采取了新的措施,他还要时刻关注桑氏的内部情况,容不得一丝松懈。 两天都没回去,不知道黑白的工作,难怪会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了,不过这么卖力不仅仅是因为公事吧,比克讪笑的勾起嘴角,若是让他知道那小妮子已经失踪两天了会有什么反应?他很想知道,事实上他也做了,只要事关她的事说的越早越保险。 比克刚进门的一刹那,桑则朗敏锐的听觉早已经察觉到,只是心力交瘁的他根本不想睁开眼。 放下手中的公事包,比克挑了个最远最安全的距离坐下,就算火烧屁股了还是慵懒的挑着双腿,笑的一脸邪气,不痛不痒的开口,“阮洋洋失踪了。” 桑泽朗紧闭的深眸缓缓打开,身体却没动分毫,比克挑挑眉,很好比想象中沉得住气,眉角带笑,再接再厉,“两天了,你的未婚妻都跑上门了。” 桑泽朗坐起身,虽然没说一句话,但鹰般的利眸紧紧的锁着沙发上看似一脸平静的比克。 比克耸耸肩,很好,有点躁动的迹象了,唇角淡笑,非常好心的提醒,“别忘了明天是你的婚礼。”更重要的话外意提醒是明天的计划。 桑泽朗僵坐着,始终没有吭声,高大的身躯泛着淡淡的戾气。 同为好友多年,比克相当了解好友的脾性,知道自己的提示已经差不多了,他也不再多言,他也很想知道阮洋洋的份量有多重,就是不知道他何时爆发了。 是现在?还是明天的婚礼过后? 答案是立刻。 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见桑泽朗猛地站起身,一眨眼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句像是从很远地方被风吹过来的话,“告诉阮家,婚礼取消。”  好半晌,比克唇角带笑,目的达到了,他也轻松了,利索的站起身,也跟着走出大门,开始去做该做的事,只是那轻佻的眸光下渗着一片深透不明的冷然,那个敢帮绑架洋洋的人最好能烧香拜佛祈祷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阮家的大厅,一片死气沉沉。 爱女心切的林美云早已经哭到没有眼泪,靠在丈夫怀里嘤嘤抽泣,阮振义也好不到哪去,一脸憔悴伤神,但身为一家之主他就算再担心也要撑下去,而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最为安静的阮绵绵,但她放在膝盖上搅紧的双手和眉头拢紧的愁云看的出的比任何人还担心。 周卡奇紧紧的拥着局促不安的绵绵,他心里明白洋洋的失踪对绵绵的打击有多大,他虽然担心却帮不上实际的忙,关键时刻一定要帮阮家撑下去。 “绵绵,你先回房去休息一会吧,你也两天没合眼了,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不能这样出去见人家。” 林美云抹了抹眼角,喉间干涩,原本和丈夫已经说好,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女儿做为利益的牺牲品,但是绵绵却执意要嫁给桑泽朗,这孩子固执起来让他们就是没辙,看着一脸僵硬呆滞的周卡奇,林美云心头的苦涩难以言喻,本来是多好的一对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抬起眼,看着母亲慌神的目光,阮绵绵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执意道,“洋洋没有找到,我怎么睡的着?” “可是……”林美云还想说什么, 却被丈夫阻止了,“就随她吧。” “振义,不如我们找桑氏帮忙吧,他们的人脉比我们广,一定能找到洋洋的。”林美云突然抬起脸,恍如抓着救命稻绳一样拽着自己的丈夫。 “不行,这节骨眼上怎么能找桑氏?若是求他们找洋洋,又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条件,我们还能承受的起那么多的灾难吗?”阮振义矢口拒绝,他现在已经没有条件再拿去跟桑氏交换了,就一个女儿已经到了刨肉割心似的疼痛和不舍了,他怎么还敢去。 但是担心女儿过度的林美云情绪已经达到极限了,激动的嚷道,“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回我的宝贝女儿,已经两天了,她会去哪里?她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吃好穿暖?只要一想到这些,我根本无法坐立,振义,我们去求桑氏吧,只要找回女儿,我什么都愿意给。” 看着妻子泪眼婆娑的乞求着,阮振义的心头就像被千万根针刺扎入,痛苦的揪紧眉头。 “爹地,妈咪,你们不用为难,让我去求吧。” “绵绵……”林美云声音梗塞。 “我跟桑泽朗就要结婚了,名义上洋洋就是她的小姨子,他没有理由不帮这个忙。” “可是……”林美云心头隐隐不安,却不知道怎么劝阻女儿。 “没事的……” “叮铃铃叮铃铃……”死寂的大厅内电话声蓦地的响起,显得异常突兀。 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愣是没人敢上前去接,大家心里都害怕着同一件事,最后还是一家之主的阮振义大义凌然的走上前,大手捏了松,松了又捏,最后在电话断掉之前接了起来,“喂 ̄ ̄” “是阮家吗?”电话那头传来平静低沉的声音。 “是是,你哪位?”众人的心跳都悬在嗓子眼上,生怕听到什么可怕的事。 “我是桑氏的律师,桑氏少东桑泽朗先生有言,让我通知阮先生,与贵千金明日的婚事取消,另外对阮氏的资金补助会及时汇到你们的户头上。” “取消?补助?”因为太惊讶,阮振义根本反应不上来。 “是的,话我已经带到,再见。”不等阮振义回话,电话里就已经传出嘟嘟声了。 足足看着手中的电话一分钟,阮振义才颤着手放下,一脸愕然的转过头看着一屋子的目光都热切的堆在他身上,呐呐的说道,“桑氏取消婚事了,还给我们无条件的资金补助。” “真的吗?”林美云激动的站起身,冲上前拉着自己的丈夫。 看着妻子一脸的激动,阮振义似乎到这会才意识到事情的真实性,并不是在做梦,激动的搂住妻子,“太好了,绵绵不用嫁给桑泽朗了。” “爹地妈咪,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门婚事当初就是桑泽朗莫名其妙提前的,现在又突然莫名其妙的解除?” “宝贝女儿,你的意思是他们有目的?”兴奋过后,林美云也发现女儿说的有些道理。 “这个我不知道,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绵绵眉头皱起,心头一阵狐疑。 “哎呀,管他有没有目的,现在我们不是解除了一项危机了吗,只要找到洋洋一切就真的好起来了。” 说的也对,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洋洋,绵绵紧紧的靠在身后结实的怀抱中,与周卡奇对视一眼,没了婚礼的束缚,两人的感情默契的不用言语,紧紧的拥在一起。 063.怨恨 奢华的大厅内,窜动着诡异紧绷的气氛。 向岚月端着咖啡小心的放在桌上,态度唯唯诺诺,眼神却狡诈阴冷,掩藏的极好。 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桑泽朗,干笑两声,坐在另一侧虚伪柔媚的开口,“朗,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那么无情,你来看我,我真的好开心。”见桑泽朗没反应,艳眸勾挑,狡猾的转了两圈,向岚月索性大胆的站起身,绕过茶几挨着桑泽朗的身边坐下,柔媚轻呐,“朗,我知道以前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桑泽朗抬起鹰锐的冰眸直直的盯着眼前佯装一脸无辜的女人,向岚月被打量的有些措手不及,小心的垂下头,假意拂过从耳畔垂落的发丝,心头却早已波涛汹涌,为什么她以前都不曾发现,这男人的眼神有着致命的危险,深冷的让她不敢直视。 桑泽朗扬起嘴角,蓦地轻笑出声,高大的身躯微微向后仰靠,绷起的结实肌理随着闲散的动作闪着性感的火花,看的一旁的向岚月顿时一阵口干舌燥,装作没看到向岚月眼底的欲念,桑泽朗闲适的挑起她的下巴,笑的邪肆,模样俨然像个痞子,却足够把一直奉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原则的向岚月迷的七荤八素。 “只要你乖乖的,我怎么会生气?”桑泽朗说的极为轻柔,嗓音却格外低沉,语义不明。 向岚月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这男人的感官太敏锐了,她还不至于真的天真到以为他是来找她和好的,像桑泽朗这样自负的男人抛弃女人就如同家常便饭,让他吃回头草比火星撞地球的机率还小,该不会是他发现了阮洋洋的事跟她有关? 不可能,就算现在发现,阮洋洋也早就被卖到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离这里八成有十万八千里外的地方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没有证据想他应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显然,在对桑泽朗的估量方面,她的确太过自信,导致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实证明她有多天真。 修长的指尖带着异常的冰冷窜过白嫩的脸颊,向岚月佯装镇定的扯着嘴角,全身的鸡皮疙瘩禁不住都站立起来,感觉到那指尖已经触及到脖颈处,渗着寒人的温度,她唇角干涩,颤声开口,“朗,你怎么了?” 桑泽朗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视线马上又专注到脖子处,似乎对她的脖子很感兴趣,轻柔的抚摸着,轻柔的开口问着,“她在哪里?” 差点被迷的晕乎乎的向岚月猛的清醒过来,惊骇不已,强制压下心头的波涛汹涌,干笑的咧开唇角,“朗,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你在说哪个她……呃……” 喉间猛的梗塞让向岚月狠抽了一口气,她爆瞠着眼,脸色发青的对着桑泽朗,死命挣扎,却怎么掰也掰不开脖子上那只有力的大掌。 “我没空跟你玩游戏,告诉我她在哪里?别挑战我的底线。”沉下脸,桑泽朗双眼闪着异常冰冷的眸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向岚月张着嘴,连舌头都要吐出来了,却还是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承认。 “她在哪里快说。”手劲毫不客气的加大,桑泽朗面目森冷,焦急的心情已经快把他逼疯了,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向岚月面色越发的铁青,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只能用着越来越小的力气反抗着拍打脖子上的大掌。 静默了半晌,在向岚月差点昏厥过去之前,桑泽朗总算松了手,她瘫在椅子上,眼前从昏黑一片渐渐清明,全身颤抖不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为自己的死里逃生捏了一把汗。 桑泽朗你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这么对我,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都该死,全部都该死,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告诉你,向岚月怨愤的想着,阴冷的目光更加森寒了几分。 好一会,向岚月打了个趔趄才坐起身,眸光涣散却渗着怨恨,口不择言的开口,“桑泽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女人?” 她生在穷苦人家,父母因为欠债被仇家杀害,从小就受尽苦难的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不惜一切代价,她恨老天的不公,她自傲的外貌却只是男人亵玩的工具,这么多年,她花下巨资打造自己,游走在各色上流社会的男人中间,却只是被玩过就遗弃,从来没有一个大少爷愿意娶她,直到桑泽朗,她以为只要傍上这个花花公子,她的美梦就不远了,所以在他身上花了大把的青春,可是她费尽心机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垂帘,而像阮洋洋这种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勺的千金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得不到的一切,她不甘心,她恨上天不公,恨命运不公,更恨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桑泽朗站起身,对她愤恨的话充耳不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忽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阴寒,“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会亲手了结你。” 转身,毫不眷恋的离去。 望着离去的决然背影,向岚月的萌生的恨意如滔天巨浪袭来,了结?哈哈,看谁先了结谁,桑泽朗既然你对我不仁就休怪我对你不义了,只有解决了你,桑牧焱就能毫无障碍的登上桑氏总裁之位,到时候她的功劳就不怕当不上桑氏的女主人。 064.煎熬的等待 “洋洋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郁璃靠在床边,轻轻的哄拍着怀里的孩子,因为坐月子她无法站起身,看着在眼前坐立不安走来走去的洋洋,只能出言安慰道。 下午时分,她刚喂完孩子,大门就被打开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寻找多日的恩人还能再次见到。 从洋洋一进门就急躁的坐立不安的情况来看,虽然她不知道事情原委,但心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郁璃,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能再等了,不行,我得马上走,不然真的来不及了。”说风就是雨,洋洋才刚坐下的屁股又不安分的抬了起来,这刻她多恨自己的蠢笨,手机丢了,却连一个可用的号码都记不住,只能坐在水深火热里煎熬着。 “等下,洋洋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你要去哪里我让人送你过去。” 被焦躁的情绪刺激到充耳不闻的洋洋,不顾郁璃的劝阻,径自打开大门,却在门口刚好撞上了匆匆忙忙赶来的啊峻,“阮小姐,凌哥有命,已经备好车,我马上送你离开。” 正中心意,洋洋连连点头,走在前头匆匆离去。 因为走的急,敞开的大门并未关上,郁璃无奈的拢紧眉头,小心的下床走到门边关上,但才刚起身,躺在身边的小婴儿立刻拔高嗓音大哭起来,顾不得大门,郁璃只好抱着孩子又拍又哄,但不知为何,无论她用尽办法的轻哄,嘹亮的哭声却始终持续不散,抬起头,看着微敞的大门,不安的心绪蒙上心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大哥,麻烦你开快点。” 为了怕洋洋情绪过于激动妨碍驾驶,啊峻已经特意安排她坐在后座上,但显然地理位置丝毫不影响她妨碍驾驶的能力。 “阮小姐,你别激动,先坐好,你这样很危险,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往G市了。”啊峻好声相劝,凌哥再三有言,无论如何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安全送到G市,他不敢抗命,却想不到这女人激动起来就像打了鸡血,丝毫不顾念他正在驾驶,而且是大晚上天黑路暗,还对他又拍又打。 “对不起对不起,我怕赶不及,拜托你一定要赶到,越快越好。”洋洋抿紧唇瓣,安静的坐回去不再言语,而放在膝盖上的一双纤手早已经搅的越来越紧,关节泛白了。 天际在车辆行驶中渐渐吐白,洋洋一手搭在玻璃窗上,目光灼烫的望着窗外,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而更可怕的却是让她等待关心至爱的人面临死亡的过程而自己却来不及阻止,那比让她自己独自承受还要痛苦。 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后座上的洋洋,啊峻眉头微锁,整一夜虽然她都没有再言语,安静的跟刚刚急的恨不得长翅膀的模样判若两人,但她不经意的举止都看得出她有多么心急火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小姐,已经到G市边界了,很快就能到了。” “不,大哥,我不回家,麻烦你送我去XX礼堂,马上拜托。” 就要到G市了,洋洋的心底就像装了千斤重担,沉的差点喘不上气。天刚亮,离婚礼开始大概还要几个小时,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通知准备婚礼现场的人全部离开,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慌,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啊峻了然的点点头,高级轿车在公路上犹如利箭飞驰而过。 ★★★★ 昏暗杂乱的废旧工地上,颤颤巍巍的跪着三个男人,个个鼻青脸肿,全身颤抖。 “还不肯说吗?”比克一个眼神,身旁的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立刻上前对准三人又是一阵暴打。 “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只是挣口饭吃啊。” 三个男人挤成一团,怎么闪躲还是躲不过各处袭来的拳打脚踢,瘫在地上哀声叫饶。 比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背对着的好友,僵硬的背脊明显告诉他耐心不多。 “行了别打了,把他们手脚都砍了,扔进海里去做鱼饵。” 登时,三个男人吓白了脸,尽管被打的起不来,还是迫不及待的爬到比克脚下,“大哥,不要,我还不想死,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是个姓向的小姐要我们绑了那个女的然后卖掉,越远越好,现在……现在恐怕……” 为首的男人愣是不敢说出下文,已经时隔一日了,想起那天那妞被叶凌毫不犹豫的买下,想必一定是看上了那妞,在他黑道大哥手里的女人一天之内还能毫发未动,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啪的一声脆响,比克大惊,猛的回头,只见一旁原本坚硬的木门深凹了一大块,心头警铃大响,完蛋了。 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见眼前人影忽闪,动作快的不可思议,转眼间跪在地上颤巍的男人已经瘫倒,嘴角吐着血丝,躺在地上哀痛申吟。 “泽朗,冷静点。”比克眼疾手快的抓住桑泽朗,及时赶在他挥出第二拳时抓的他牢牢的,他敢保证,这拳下去那男人十条命都没了。 深锐的眸中迸发着毫不掩饰的暴戾,灼烧着毁天灭地的怒焰,就连四周的几个大男人看的都战栗不已。 “你现在杀了他,洋洋就真的找不回来了。”看他盛怒的戾气稍微淡去了点,比克为防万一,挡着他身前冷声问着另两个男人,“你们把那女的卖到哪去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再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大,早就吓破了胆,丝毫不敢隐瞒的都说了出来,“我们……我们把她卖到A市的‘风华绝代’了。” “风华绝代?” 比克敛起眸,深眸看向身后也一脸不知是惊讶还是急切或是松了一口气的男人。 “是叶凌,你可以放心了。” 桑泽朗二话不说,直接用行动表示,猛的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去。 黑眸掠过地上的三人,比克凉凉的发话,“废了他们手脚,然后扔到警察局去。” “是。” -------------------------------------------------- 非常对不起亲门,兔子今天有事向公司请了假,搁迟了好一会,幸好赶得及回来更文。^_^ 065.救人如救火 急速行驶的车子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还没有完全停妥,洋洋就已经打开车门火速跑了进去,但没两步中途又折了回来,“大哥,麻烦你留在这里,有人来的话千万别让他们进来。” 虽然不明所以,啊峻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看着火速离去的背影,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 咣当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奢华宽阔的大厅内只感觉一阵冷风拂过,丝毫不见任何人影。 因为桑氏在商界的地位关系,更何况是富商间的联亲,绵绵和桑泽朗的婚事早就已经登报,家喻户晓了,所以选的礼堂都特别慎重,大的出乎意料,这栋礼堂有两层,光一个底层就大的不可思议,一眼望过去还看不全。 只是奇怪的是,就算婚礼还有好几个小时,没道理这么隆重的婚礼现场连一个办事准备的人都没有?洋洋拢起眉心,一步一趋的走进空旷的礼堂,试图寻找人影。 因为空旷,四周静的只听见洋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很轻却格外清晰。 会不会在二楼?没多做思考,在一楼找不到丝毫人影,洋洋立刻掉头着急的往二楼奔去。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洋洋怎么也想不到相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却大咧咧的出现在眼前。 二楼摆放着很多桌椅,挡住了不少视线,四周张望着看不到任何人影,洋洋暗暗咬牙,只能一个空位一个空位的挨个找过去。 只是当她快走到尽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礼堂的时候,最后一桌的角落里猛的窜出一个人。 洋洋吓的倒抽一个气,本能的往后踉跄了两步,只是当她看轻眼前的人时,她的情绪可不仅是吓了。 向岚月眯起双眼,刚开始的讶异并不低于洋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还真是命大,居然还能跑回来。” “你要做什么?”要是换做平常,洋洋说不定会扑上去来个一对一的生死决斗,但是如今她只能冷静的不断往后退缩,向岚月发丝凌乱双眼迷乱疯狂,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正拿着一把泛着银光的短刀,她在做什么?难道…… 眼角小心的瞄去向岚月窜出的地方,洋洋骇然的瞠大眼,最尽头的一把椅角上正绑着一个小型的黑色东西,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正是炸弹。 “哈哈,我要做什么?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桑泽朗取消了婚事就当他命大逃过一劫,本来想拆了这个炸弹免得留下证据,既然你送上门了,我看就不不必拆了。” 洋洋惊骇的连连后退,刚消化了一个惊天好消息,马上又来一个霹雳坏消息,她是该哭还是该笑?难道真的是老天都要她死吗? “你个疯子,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收手去接受法律制裁,不然你就真的无路可退了。”洋洋佯装镇定的说教,大眼却快速转动着小心的观察四周,企图拖延时间想办法,怎么让啊峻知道她有危险呢? “我早就无路可退了,都是你们逼的,让我去接受法律制裁,我宁可玉石俱焚。”向岚月一阵疯狂的仰头大笑,忽然猛地窜到一旁,使劲一扯黑色炸弹上的一根细绳,惊悚的滴答声骇然响起。 洋洋脸色骤白,惊骇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全身,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死神逼近的脚步声,滴答滴答的逼近,炸弹已经陷入倒计时。 “你疯了。”洋洋怒吼。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但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也是贪生怕死的,尤其是在她知道婚礼已经取消,自己心心念念的感情并非一厢情愿的时候,她多么渴望能够活下去,就算多一秒也好。 “哈哈,我是疯了,连桑牧焱那个贱男人都嫌弃我了,我还有什么希望,我好恨,我恨你们,我不好过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洋洋艰涩的咽了一口,脚下有些颤抖的脚步一步步小心的后退,但疯狂的向岚月立刻眼尖的注意到了,拿起手中的短刀一步步逼近。 “阮洋洋,你不应该来到这世上的,你什么都有,我恨你什么都有,一生下来就受尽宠爱,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争,如果没有你,桑泽朗不会抛弃我,我还是能做桑氏少奶奶,你为什么要跟我争,为什么?”说到激动处,向岚月面目狰狞,双目暴突的怒吼。 洋洋步步后退,胆颤心惊的望着向岚月逐渐逼近手中因为激动而抖动的短刀,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刺上。 啊峻等在礼堂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见洋洋出来,本就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当下利索的打开车门正准备进去,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让他本能望向车来的方向。 黑色的高级轿车里先后下来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在前面的男人携着狂暴的气势如冷风过境从身旁刮过,啊峻刹那间回过神来,上前一步及时拦住,“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桑泽朗眯起冷眸,不悦的看着挡在眼前的一只手,未曾转头看啊峻一眼,只是冷声道,“让开。” 啊峻不动如山,用行动说明自己的意思。 眼看两人就要有干上一架的趋势,比克迅速上前,镇定的问着啊峻,“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没看到一边的男人快要想吃人了吗?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比克,啊峻也只简单的回了几个字,“受人所托。” 比克一惊,默契的对上桑泽朗虽然不动却早已经波涛汹涌的双眼。 砰啪一阵响声,三人同时警惕的望向二楼,那是重物摔地的声音,顾不得眼前的阻挡,桑泽朗一把挥开啊峻挡在眼前的手,遒劲的身躯如利豹般往礼堂里窜去。 066.千钧一发 瞪着地上被推倒的椅子,向岚月持着短刀的手更加逼近,狰狞怒吼,“想叫人吗,啊?” 洋洋步步后退,直到身后抵到窗户,她才骇然的发现,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哈哈,怕吗,不想死吗?”向岚月比划中手中的短刀,故意挑战洋洋恐惧的极限,望着她惨白的脸,变态的仰头狞笑。 楼梯口传来急切杂沓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望向楼道口,却有着不一样的神情。 就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逼近二楼大厅口时,洋洋扬起的笑脸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逼了回去,就在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两人视线内的瞬间,向岚月猛的伸手,一把拽过毫无抵抗之力的洋洋,泛着银光的短刀就只有一线之隔的架在她脖子上,刺骨的恐惧霎时蔓延全身。 “别伤害她。”桑泽朗骇然出口,首次被滔天的恐惧掩埋,望着锋利的匕首牢牢的抵着洋洋的脖子,深沉的眸子立刻翻上灼烫的惧意和阴沉的冷光。 “你过来干嘛,快走啊。”在面临死亡的前一刻,虽然怕的双脚发软,洋洋还是悲愤的大嚷,向岚月举止失常,明显已经精神失控了,现在的她随时都能成为他最致命的威胁,就算她怕死,她也不能看着他为她牺牲。 瞟了眼洋洋愤怒不舍交织的表情,向岚月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对着桑泽朗冷笑道,“没想到你的速度挺快的吗,怎么样?害怕吗?滋味不好受吧?” 向岚月疯狂大笑,双眼迷离失控,已经完全陷入癫狂状态,望着桑泽朗全身散发着势不可挡的暴戾之气却还是畏缩的不敢上前,那根本无法掩饰的‘真情流露’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手中的短刀又逼近了几分,已经在细嫩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犹如细绳的刀口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桑泽朗急的大嚷。 “你走啊,我不要你救我,快滚,我不想见到你听到没有桑泽朗。”被短刀逼着被迫仰着头的洋洋急的撂话。 拜托,走吧,快点离开吧。 “闭嘴,臭女人没叫你开口。”桑泽朗也怒吼回去。 看着两人完全无视她的一唱一和,在向岚月眼中都成了最刺激她的真情流露,怒吼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桑泽朗你说我只要什么是不是都给我?” “好,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冷静的思绪首度出现冻结,空白的大脑只看得见架在洋洋脖子上的那把短刀,桑泽朗想也没想的连连应道。 “你疯了,她要你命怎么办?”洋洋失控的痛嚷着,要不是顾及着脖子上的短刀,她真的想上去摇摇这男人的脑子,她真的有那么值得他付出吗? “我会给。”望进洋洋急的发红的眼眶,桑泽朗一字一字说的异常坚定,洋洋不再言语,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话还是他那不渝的眼神,堵在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倾泻而下。 “住口,都给我住口。”向岚月双眼燃着灼烫的怒焰,凭什么到现在她还是什么都不是,她恨他们,恨他们的真情流露,更恨他们的至死不渝,她没错,她不甘心。 “桑泽朗,当初你抛弃我我就发过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失去你所谓女人的滋味。” 桑泽朗骇然的睁大眼,悬在喉间的心跳声差点停止,暴瞠的双眼看着向岚月扬起短刀……然后不动了。 是的,不动了,就维持着那个扬着匕首的姿势静止了两秒钟然后砰的一声倒地。 一张扬着痞子似地笑脸出现在倒地的向岚月身后,比克勾勾嘴角,指了指窗户口,为他们解答疑惑,看来他掐的时间真的太准了,千钧一发,丝毫不差,哈哈。 桑泽朗快步上前,双眼一刻也不敢松懈的盯着洋洋的脖子,“别看了快走,炸弹要爆炸了。” “炸弹?”桑泽朗拧紧眉头,虽然讶异却看到洋洋认真着急的模样,立刻会意过来,拉起她立刻往狂奔出去。 “小心。”背后一阵狂吼,洋洋下意识猛的转身,就见刺眼的银光迎面袭来,根本还来不及分辨,一只大手更快一步的挡在眼前。 洋洋骇然瞪大眼,谁也没想到原本已经倒地的向岚月猛的又窜了起来,本来准备袭上她的短刀如今正被桑泽朗牢牢的握在掌心。 匕首落地,向岚月再次倒地不醒,鲜红的血滴顺着手心的纹路一滴滴的落下,红的触目惊心。 “我没事,快走,比克把她也带出去。”无暇安慰洋洋的着急,桑泽朗用另一只拉起洋洋飞快的逃出礼堂。 几乎是才跨出的礼堂大门,便听见二楼大厅轰然巨响,来不及逃出安全范围,桑泽朗眼疾手快的将洋洋扑在身下,碎石飞溅,打在身上灼烫疼痛。 但他却强忍了好一会,当确定一切恢复平静,桑泽朗才缓缓起身,小心的翻过身下毫无动静的洋洋,却见她额头血红一片,早已经闭着双眼不醒人事了。 067.孩子的父亲? 杂沓的脚步声从走廊转角口传来,越来越近,林美云最先窜上前,根本顾不得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陌生人,一把死死的拽住桑泽朗的手臂,红着眼眶急问,“里面的是不是我女儿,是不是?” 望着林美云身后一群仰着头,那个个迫切的模样让他顿了顿,随而还是淡淡的点点头。 林美云抚着头踉跄了两步,差点昏了过去,阮绵绵赶紧上前抚着伤痛欲绝的母亲,看了眼眼前一脸淡然,但深刻的眉宇间却透着藏不住的深愁的男人,尽管疑惑,却没有开口。 视线调后望了眼桑泽朗身后的男人,绵绵顿时一怔,小心的将母亲交给父亲照顾,然后越过桑泽朗径自走到靠在墙边的比克,“我认识你,告诉我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桑泽朗无动于衷的表情,比克勾勾嘴角,没有多大表情,“阮二小姐被炸弹震伤,正在急救。” 绵绵眉头深锁,还没说什么,身后的林美云就发出一阵惊天的哭声,“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洋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啊。” 转头看着急救室上光亮的灯光,绵绵捏紧拳心,镇定的转过头,“是你救了我妹妹吗?” 比克摇摇头,视线望向坐在长椅上的桑泽朗,顺着他的视线,绵绵认真的观察起从看到开始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不可否认,这么出色的男人第一眼就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他的表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实在是不宜亲近,至少现在是。 可是为什么是她在礼堂救了洋洋?他是谁?跟洋洋又是什么关系?种种疑惑压在绵绵心头,知道不能去问当事人,绵绵退而求其次,再次望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比克,“请问他是……” “哪位是阮洋洋小姐的家属?” 比克还没来得及回答,急救室的灯光突然熄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拿下口罩,一边讲着从手术室出来千篇一律的话。 “我们是我们是。”林美云抹了抹眼角,奋力挤上前,急着想知道女儿的情况。 “手术很成功,阮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动了胎气必须留院观察几日才行。” 蒙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医生之外全都蒙呆了,胎……胎气?洋洋怀孕了? 看着众人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医生挑挑眉,有意的向四周望了望,似是在找什么人,也颇为惊讶,“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我上回交代过阮小姐的丈夫叫他多注意,怎么他没跟你们说吗?” 这算巧合吗?这世界也太小了,这位医生就是上次洋洋差点出车祸住院那会医治的医生。 众人还没从胎气两字中消化过来,紧接着又来了一个晴天霹雳,丈夫?洋洋还结婚了? 综合起来的过程是,她背着家里人在外面结婚了,还怀了人家的孩子,结果孩子的身世是父不详。 最先缓过气的是桑泽朗,他走上前,脸色阴沉的可怕,沉声质问医生,“你是说她结婚了?还怀孕了?”桑泽朗越说越大声,大掌甚至猛的揪起完全不在状态的医生,“你给我说清楚。” “她……她是怀孕了,上次住院的时候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送她过来的,那人不是她丈夫吗?” 眼看医生就要被勒的喘不上气,比克赶紧上前,拉过桑泽朗救下进气少出气多的医生。 “泽朗,你冷静点,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先搞清楚。”比克冷静提醒,他算是被这个铁哥们打败了,平时冷静自制深谋远虑的像只千年狐狸,这回事情一关系到阮洋洋,就等于变成了十五六岁冲动的毛头小子。 桑泽朗自知情绪过激,稍微收敛了下,冷静了许多才开口,“你说她住过院?是什么时候?” 有过一次教训,医生吓得连连后退,要不是四周都围着人,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个……差不多一个礼拜前,我怕爹地妈咪担心,所以就一直没说。”一旁的绵绵突然小声的插话。 “绵绵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洋洋住院怀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我们说。”阮振义哀叹一声,责怪大女儿不知事情轻重。 “我是知道她住院,可是她怀孕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对了,真子,是真子打电话告诉我洋洋住院叫我回来的,她可能知道这件事。” “快,还不快打个电话叫真子过来。”林美云急着催促女儿。 半个小时后,接到洋洋再次住院的事,两三天一直为洋洋提心吊胆的三好真子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什么?怀孕?”真子的表情让众人失望的沉下脸,原来她也不知道,可是谁知道洋洋肚子里的孩子父亲到底是谁啊? “不过……”众人的目光因为这句不过顿时又集中到真子身上。 “不过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阮绵绵急着催促。 “洋洋住院那天,是她的好朋友金宵送她过来的,我也是无意中知道了洋洋差点车祸,因为洋洋不希望伯父伯母担心,所以我就打了电话叫绵绵过来了。” “金宵?”桑泽朗喃喃低语,似是在搜索某段记忆,是那个男人吗? “医生,你知道洋洋怀孕大概多久了吗?”三好真子转过头,认真的问道。 “初步估计已经有五周了。” “五周?”桑泽朗再次暗暗腹语,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凑近桑泽朗,比克笑的一脸的幸灾乐祸,他的直觉告诉他很可能孩子的父亲就是在场的某人了,而且他的直觉一向很灵。 众人的表情悲喜交错,怀孕了都一个多月了她都没说一声,是有难言之隐?阮家人都在挣扎这件事到底要不要问问当事人洋洋呢,又怕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会伤害到她。 比克望了望众人举棋不定的模样,再看看好友显然已经扬起的嘴角,看吧就说他的直觉是很灵的。 剑眉挑了挑,比克上前刚想做个顺水推舟,没想到一直坐着不动不语的桑泽朗猛的站起身,说了一句对于阮家人来说相当莫名其妙的话,“我会娶她。” 068.争执 一直坐着不动不语的桑泽朗猛的站起身,说了一句对于阮家人来说相当莫名其妙的话,“我会娶她。” 娶她! 娶她? 阮家人面面相觑,这唱的是哪出?今天一下子吸收了太多晴天霹雳的事,实在消化不了。 阮绵绵最为镇定的走上前,从上到下扫过眼前高大出众的男人,很呆的问了一句,“你说……要娶的她是洋洋?我的妹妹?” 桑泽朗勾勾嘴角,没有直接回答绵绵的话,反而相当自信的承认,“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又是一场雷阵雨,轰隆隆…… “你是孩子的父亲?” 绵绵吸足了气刚想大吼出来,没料到一阵更猛的怒吼声带着更强的杀伤力盖过了她。 扭头,杀气迎来,不仅是阮绵绵,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暴睁着眼,全都被雷闷的看着怒火冲冲的三好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出去一巴掌,目标是刚刚还笑的相当自信的某男的右脸。 笑脸还挂在嘴角,但就是僵了点,脸偏了,指印明显了。 比克狠狠的抽了下嘴角,这娘们的手劲真叫个惊心动魄,那张一直迷的女人团团转的脸首次迎来了女人鲜艳迷人的爪子印。 其实他很想笑,尤其是看到好友那憋死人的表情,但天时地利不适合,他还是硬憋回了肚子里,笑到肠子快打结。 “你就是桑泽朗。”注意,这是肯定句,坚定有力不容质疑的肯定句。 阮家人全都中风似的狠狠抖了两下,好吧,今天她们都拼了,还有什么更霹雳的都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桑泽朗转过脸,那表情有点蒙,有点呆,更有点挫。 碍于身高关系,三好真子仰起头,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阵怒吼,“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洋洋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插个话,是差点出车祸,还没出。”望着三好真子惊悚的眼神,阮绵绵赶紧闭上嘴巴。 转过头,三好真子继续吼,“你让她可怜的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你知道她的样子有多难过,多憔悴,有多伤心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说道激动时,三好真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桑泽朗的胸膛一阵猛戳。 噗嗤一声,比克赶紧捂住嘴巴,刚好迎上桑泽朗杀人似地眼神,乖乖的比了个闭嘴的表情。 史无前例啊,居然有女人骂那万人迷不是男人,他一定要拿笔记下来。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破功的一声噗嗤把三好真子投在桑泽朗身上的注意转移到了他身上。 三好真子一把推开桑泽朗,直步走向一脸抽搐的比克,“混蛋,你也不是好东西,还敢笑?” 这回他可真笑不出来了,这娘们无论是嘴上还是手上的功力他可是真真切切的领教过了。 “说啊,很好笑吗?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说的多么好听,利用完了女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眼看三好真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绵绵怔了怔,心知真子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知道她的‘后遗症’又发作了,赶紧上前,小心的劝说,“真子,你先消消气,有什么话慢慢说。” 回过头,看了眼一脸担心的绵绵,三好真子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了,但出于对好友的关心,仍然郁气难消的瞪着桑泽朗,“要不是洋洋有了你的孩子,我坚决不支持她嫁给你,以后你要是对洋洋不好,敢对不起洋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桑泽朗沉默的点点头,看上去有几分被唬住的被动。 那现在嘞?是什么状况?就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一段就完了?他们都成隐形人?还是空气? 阮绵绵终于忍不住的很小声的吼了一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桑泽朗转过身,看了眼绵绵,然后顺着视线看到了阮家每个人都同样的表情,平静的开口,态度异常恭谨,“我就是桑泽朗,之前的婚礼也是因为我的关系给你们带来麻烦我非常抱歉,但是洋洋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娶,请你们见谅。” 听了这话,绵绵可恼了,“你姓桑的就了不起了?把我们阮家耍的团团转,还有你当我妹妹是什么?凭什么你说娶就娶,你有没有尊重过她,问过她的意思,她可能是年纪还小受了你的诱惑也是人之常情,为什么她非要嫁你不可?” 桑泽朗拧起眉头,知道自己花名在外惹的祸,以前是因为掩藏真正的自己给外界制造的假象,现在倒成了最佳障碍,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绵绵,别说了,我想我知道洋洋的意思。”这回的三好真子倒是显得异常冷静,想起洋洋那天为这个男人哭的那么伤心,句句说的她心头发酸的话,三好真子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洋洋喜欢这个男人。” 这回轮到桑泽朗呆了,身后的别克更是默默哀叹,女人真是恐怖的动物,也不看天,说变就变。 这回,阮家人就没一个有吱声的了,洋洋喜欢最大,至于结婚吗?毕竟这种事当事人都还昏的迷糊糊的,他们也无法直接做决定,只能等洋洋醒过来再做决定了。 069.可疑!? 莹润的大眼睁开了一条缝,因为不适应光线的刺激,又闭上了,洋洋难受的揪紧眉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再次睁开眼,羽扇般的眼睫轻轻煽动着,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迷茫的眨了两下。 “醒了醒了。”林美云守在床边,看着醒过来的女儿,高兴的像个小孩子叫嚷着,“宝贝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咪。” “哎呀,我说女儿才刚醒,身子还这么虚弱,你问这么多叫她怎么答得上来?”一旁的阮振义也是爱女心切,心急的拉过妻子,自己倒是凑了上去,“洋洋,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爹地,爹地马上叫医生。” “你个老头子,就知道说我,自己还不是在吵女儿。”林美云不满的嘟囔着。 “好了,爹地妈咪,洋洋才刚醒,先让她休息会,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 阮氏夫妇想了想,刚想退回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却见躺在床上的女儿猛地坐起身,吓的赶紧抬起搁到一半屁股。 “洋洋你做什么?”阮绵绵大声喝道,眼疾手快的按住洋洋拔针管的手。 “礼堂爆炸了,他人呢?人呢?”虚弱的撑着床沿,洋洋用着不多的力气大声问着。 她的记忆只残留在冲出礼堂的那一刹那,她清楚的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碎石飞溅,她吓的不敢回头去看,只知道跟着他拼命的跑,原以为必死无疑了,身子却猛然被压倒在地,所有的声音顿时消失。 她还活着,是他压着她,让她活着,但是他呢? 阮绵绵若有所思的看着洋洋急的泛泪的眼眶,苍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担心,一味的担心,仿佛她如果说了不知道或者他已经不在了,她就会崩溃。 绵绵转过头,看向一旁,只见父母意料中的沉下脸,轻叹的摇摇头,还是真如真子所说,看来洋洋对桑泽朗的感情也只剩他们不知道了。 绵绵心里了然,笑了笑,抚着洋洋躺好,才轻声的安抚她,“放心吧,所有人都没事,就你有事,都是有孕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乖乖养伤,别让我们担心,知道吗?” “你说什么?”洋洋又腾了起来。 “叫你好好休息啊,真是的。”绵绵白了眼洋洋过于激动的表情。 “不对不对,是前面一句。”洋洋急的指手画脚。 “前面一句?你怀宝宝了,要小心知道了吗?” “宝宝?”洋洋愕然的低下头,喃喃低语,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肚子,无法消化那里会突然出现一个人的震惊。 “你不知道?”这会连绵绵都吓到了,阮氏夫妇更是睁大眼面面相觑。 敢情他们女儿被人欺负了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这这……会不会太震撼了? 洋洋提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绵绵,怔怔的摇了摇头。 绵绵按着太阳穴,感觉事情出乎意料的让人措手不及,不对,那医生说过跟某个男人讲过的,绵绵低下头,认真的问道,“你上次差点出车祸是谁送你来医院的?” “谁?噢,好像是金宵,我新交的朋友,我那天也没见到他,真子跟我说的。” “你朋友?没道理,这么大的事那他干嘛不跟你说?” “说什么啊?” 越想越不对,总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诡异,绵绵敛下疑惑,笑着说,“没什么了,你啊现在都要做妈妈的人,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现在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可是……他……”心里是缓了一口气,洋洋还想说什么,却在绵绵的眼神下住了嘴,她心里明白,家里人肯定多多少少知道了一点。 绵绵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她故意避重就轻,刻意不说桑泽朗的情况,因为她心里清楚,就算洋洋对桑泽朗情真意切,但是真的要将她宝贝妹妹的终生幸福托付给那样一个男人还值得深思熟虑,谁不知道桑氏少东桑泽朗是怎样一个人,先不说他不学无术,就光光一个商界顶级的花花公子之名就足以判他死刑,虽说他开口了要娶洋洋,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难不保只是为了洋洋肚子里的孩子,那洋洋的下半辈子就毁了。 还有她做姐姐的必须要帮妹妹提防点了,这个小迷糊不知道交了什么朋友,这个叫金宵的男人竟然对她怀孕的事只字不提,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有什么目的?她必须查清楚,太可疑了。  望着退出房间的家人,洋洋转过头,怔怔的望着天花板,素白的双手轻轻的抚上平坦的小腹,傻傻的咧开嘴角,直到这会她才真正意识到有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孕育。 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就算有再多的倔强和好强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个男人为救她可以不要生命,那么鲜活的一幕跳动在脑海里,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满溢的悸动,她知足了。 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070.报复,只是刚刚开始 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的街角,佝偻着一个年轻女人,她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衣服上满是脏污,一双迷乱的大眼小心的窥觑着来往的行人。 向岚月咽了咽口水,目光饥渴的盯着对面一家云客拥挤的面摊,阵阵面香隔着一条街仍然飘散不去,勾挑着她已经一整天没吃饭饿到不行的肚子。 礼堂爆炸后,她在半昏迷中被人拖了出来,后来因为来了救护车无人顾及她,她趁着混乱扶着昏沉的脑袋拼命逃跑,她知道如果再栽在桑泽朗手中,她一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依照桑泽朗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别墅是回不去了,还要时刻提防着桑泽朗找人来抓她,她蹲在这个街角已经整整一天了吗,因为跑得急,她身上根本没有一分钱,又饿又累的神经折磨的她快受不了。 再次吞了两下口水,向岚月受不住的站起身,小心的向四周看了又看,确定没有可疑的人才壮着胆横穿马路直奔面摊,她现在已经饿到快趴下了,她不想死,就算用求的用强的也要先填饱肚子。 只是脚步才刚跨出两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 向岚月吓的全身颤抖,惊恐的瞪着眼前两个男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掉头就跑。 别说她一个女人的脚程不敌两个大男人,更何况她早就饿到去按胸贴后背,颠簸了两下就被两个男人轻而易举的逮到,各自一边利索的架起她疾步离开。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去我不要去,不要……不……” 夜风微凉,飘过从很远传来的挣扎声,原地依旧绚烂迷情。 光线昏暗的包厢内,大门被推开,向岚月是被扔进来的,她趴在地上,因为挣扎的太用力,加上饥饿过度,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四周阴沉的气氛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想不到自己还是逃不出桑泽朗的视线。 顿了顿,向岚豁出去的抬起头,包厢内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小灯开着,但足已让她看清坐在沙发中央的那个男人。 不是桑泽朗! “是你!”向岚月瞪大眼,做梦也没想到要抓自己的是这个男人,温煦的笑容无懈可击,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那么无害,那俨然冰凉的眸中是无法猜透的阴沉。 她可没有忘记,虽然只见过那么一次,但那狂戾的气势和眼神早就让她印象深刻,这个男人很危险。 她并不认为他是请她来做客的,因为她是被扔进来的。 “你想做什么?”向岚月支起身子警惕的问着沙发上的男人。 “你说呢?”男人薄唇轻勾,笑的漫不经心。 向岚月悚然一惊,那样的笑容看似多么无害,却让她的心没来由的提了起来。 “我们也才见过一次吧?”其实根本不算真的见过,就是在桑牧焱的办公室因为来不及‘善后’所以被逮个正着,向岚月不明白自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望着逐渐逼近的高大身影,战栗的身子慢慢后挪。 “你要做什么?”向岚月开始尖叫。 一旁的两个黑衣人训练有素的上前钳住挥舞双手挣扎的向岚月。 “你真的不知道?”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捏住向岚月尖细的下巴,笑的很浅。 不安的感觉笼上心头,向岚月挣扎的更加用力。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吗?” “为什么?” 向岚月停止挣扎,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自从办公室那次之后,她明白这个男人对桑泽朗的仇恨有多深,所以他不可能是为了帮桑泽朗报仇,那么接下来的可能就只有…… 想到这个可能,噬骨的寒意浸满全身。 “猜到了,很好。”男人站起身,笑的很甜,慵懒的坐会沙发上,“把她手脚废了。”不温不火的口气好像杀人放火跟买菜切西瓜一样简单。 “不,为什么,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对我?”向岚月疯狂的喊叫。 “你不是猜到了吗?”男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可能,不会是阮洋洋,不可能是因为阮洋洋。”失控的叫嚷声伴随着清脆的骨头碎裂声转为冲天的尖叫声。 向岚月像只断线的风筝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割肉刨骨般的痛楚浸满全身,她虚弱的喘着气,双眼却依旧愤恨的瞪着一派悠闲的男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该感谢我,落在桑泽朗手中你的惊喜绝对不止这些。”男人笑的像个天使,无害又纯良,仿佛刚刚残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你这个魔鬼。”向岚月痛苦的悲嚷。 “魔鬼吗?”男人若有所悟的蹲下身,温煦的笑颜和向岚月痛苦凄怆的容颜形成鲜明的对比,“哦,也许是吧。” 男人的视线望向门口,门边的黑衣人立刻示意过来,利索的打开大门,一个留着小胡子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谄笑的走进来。 “带走吧。” 小胡子男人低下头,苛刻的转了一圈打量着,随后点点头,示意门口的两个大汉进来抬出去。 向岚月霎时体悟过来,“不……不要……” 男人的大掌轻轻的抚上向岚月惨白的脸颊,低声轻语,“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吗?你用什么方法对她,我就用什么方法对你,聪明吧?” “不,你是个魔鬼,你是魔鬼,我向岚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声音渐趋渐远。 背对着房门,看着前方的一扇琉璃窗,男人静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情况呢?” “已经无大碍。” “很好,叫桑牧焱可以准备接收桑氏了。” “是。” 071.出事?! “在看什么呢?”绵绵转过头顺着洋洋的视线望了望紧闭的大门。 “没有。” “没有最好。” 绵绵若有所思的搅着手中的汤药,她心里岂会不明白自家妹妹的这点小心思,只是洋洋不知道的是,桑泽朗连续三天都有来过,只是都被她安排的眼线三好真子挡在门外,美其名曰洋洋不想见他,三好真子巴不得做这乐差事。 这样也好,刚好可以借此机会试试这个男人的能耐和对洋洋的诚意真心到底有几分,只可惜她抱的希望不是很大,这样一个花花公子要的也只是一个新鲜吧,豪门大宴吃多了想尝尝清粥小菜,很可惜她们阮家人可不是随便任人拿来尝尝的菜。 “把这补汤喝完,妈咪特意交代的。” “太恶心了。”洋洋嫌恶的皱起眉头,连续三天早晚都要喝这东西,就算是人间极品也腻死了。 “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宝宝想,你现在是一人吃饭两人吸收。” “咦,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原来你这么阿嬷的啊。” “大姐,我好歹大你两岁,给点面子好吧,你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还想抱个白白胖胖的外甥呢。” “好好好,喝喝喝。”洋洋壮士断腕的捏起鼻子一口喝完,拿着空碗晃了两下,“行了吧,阿嬷。” 绵绵收起空碗,调皮的眨眨眼,“乖了给你买糖吃,我去打水,你先睡会。” “噢。”真不知道谁讲过孕妇最大,都是P话,她就是最凄惨的。 “喂,你又来干嘛?洋洋不想见你。” 走廊转角口,三好真子对着同一个男人重复着三天讲过的同一句话。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桑泽朗是聪明人,三天见不到人,还是被挡在大老远的地方,他当然明白这是阮家人的意思,前几天之所以不硬来,是想给他们点时间消化,但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天知道,三天那么久对他来说是多大的煎熬,他的血液他的细胞上几乎刻满了同一个名字,在身体里那么活络的跳跃着,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挂念,似乎一刻也忘不了,想她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所以他今天一定要见到他,不仅仅是因为想她,更重要的是……粗厚的大手轻轻的探向西装裤的口袋边缘,那里早已经装满了他沉甸甸的心意,今天他就要让她明白,无论她是同意还是拒绝,他绝对不会放手,终其一生也要牢牢套住她。 “喂,你这人很奇怪耶,人家都说不想见你了,你还要硬贴上来,树要皮,人要脸,你到底懂不懂啊。” 三好真子丝毫不顾虑,无所不用其极的试图用最刻薄的话击退他,但结果显示他的意志超过她的想象。 “好吧,你要是不走,就这么耗着吧,反正洋洋不见你,我也没有办法,我要是你啊,就会先回去,找好机会先从阮伯母下手,阮伯父对妻子惟命是从,绵绵吗自然不敢违背她妈咪的话,嗯嗯?” 三好真子调皮的眨眨眼,别说她这么不近人情,她也是打心里希望洋洋能够找到幸福,那个傻妞是认定了这个男人,她能帮的就尽量帮吧, ·奇·毕竟这几天这男人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给些指点算奖励吧,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就看他的命了。 ·书·桑泽朗唇角带笑,幽深的黑眸中燃着无法掩饰的热切火光。 “哎呀,你也别这么激动,我一向都是这么好的人,谢谢就不用了。” “我还是想见她一面。” 嘴角狠狠一抽,三好真子满脸黑线的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男人,好,很好,意志力好的惊人,“很抱歉,你还是不能进去。”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浪费了她一番高瞻远瞩的辛勤指导。 桑泽朗敛下眸,正要考虑是不是该诉诸强硬动作的时候,电话声相当配合的响了起来,这一秒他决定若是打电话的人说的不是重要的事,他会杀了他全家。 “什么事?” “出事了……”比克沉敛的嗓音中透着难以忽视的冷硬,完全不见平日的轻佻。 “我知道了。” 利索的切断手机,桑泽朗静默下来,脸色阴冷,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暴戾之气,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有着山雨欲来之势。 深沉的目光复杂的投上走廊尽头,大手探入西装裤口袋中紧紧握着那个小巧结实的盒子,闪着不定和挣扎,终于,回过视线,深深的看了眼蒙呆了的三好真子,桑泽朗一声不吭的猛的掉头就走。 好一会儿,三好真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啊,说风就是雨的,叫他走不走,还硬赖着,等她差点败在他的意志力下的时候,倒是跑的挺快的,真搞不懂,不过刚刚那眼神,三好真子不由的搓了搓手臂,还真吓了她一跳,到底接了谁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若有所思的望着桑泽朗离去的方向,三好真子陷入沉思…… 072.隐形的对手 “对手出手太快,根本来不及拦截。” 偌大的办公室内,比克一反常态,异常严肃的看着桑泽朗。 “还有几分回收的可能?” 比克沉重的摇摇头,“幸好桑伯父有先见之明,事先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汇入你手上。”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桑泽朗,比克衡量半晌还是开口,“但,桑牧焱手上已经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 啪,桑泽朗手中的钢笔硬生生的被过大的力道掐断了,高大的身躯如风般刮向门口。 比克脸一沉,眼疾手快的挡在他身前,望着他盛怒一片的眸中,厉声呵斥,“你现在冲出去能做什么?杀了桑牧焱吗?桑伯父已经高血压住院了,他拼死也为你保住了一半的股份,你要是冲出这扇门,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桑泽朗一拳捶在墙上,发出砰响,因为愤怒和无力感交错,全身都迸发着强烈的暴戾之火。 他心知肚明,桑牧焱在桑氏的股份最多只有百分之十,那么另外的百分之三十不用想也知道哪里得来的,只是以桑牧焱的能耐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桑氏变了天。 看着桑泽朗稍微冷静了下来,比克才松了口气,冷静的道,“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掌握在各大股东的手里,现在是关键时期,要是让桑牧焱得到这百分之十你该知道结果。” 是的,很明显的结果,要是让桑牧焱得到桑氏这最后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手上所握的股份就跟他的各持一半,但明显他就是输家了。 桑氏创业以来就一直都是股份占有最高者经过董事会选为董事长,如果有两人或三人持同样的股份额就由董事会票选,自然票高者为董事长,若是桑牧焱有本事说服董事会的人交出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等同于他们默认桑牧焱为最佳董事长人选了。 光是先天条件他就已经处于劣势了,商界无人不知她桑大少的名号,出名的废材,对父亲的江山从来都是不闻不问,花起父亲的钱却毫不客气的大手大脚,在以前桑氏就有不少的资深董事会的人不赞同他接任他父亲的衣钵,他们一直都深信桑氏一旦到他桑泽朗手里,就该是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就算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明白的很真正的废材是谁,桑牧焱借由桑氏名号到处打压一些处于劣势的商界企业,更不惜在人家处于危难时候落井下石,更甚的是经常暗中亏空财务供自己享乐,若不是他还有点小聪明,早就被查出来了。 小奸小恶他做的得心应手,大奸大恶要是没有充分的把握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更何况他也没那能耐。 “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吗?” 比克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一点眉目都查不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想不通的是他的目的表面上是帮助桑牧焱这么简单,可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桑氏改朝换代,想必也不是小辈吧。” 桑泽朗捏紧拳心,“桑牧焱呢那边怎么样?” 比克看了眼桑泽朗,显然挣扎过一番才不得不开口,“桑牧焱在今天下午三点就会举行记者招待会,宣布……宣布正式成为桑氏总裁。” “成为桑氏总裁?”桑泽朗怒极反笑,“他倒是很有把握吗,还是他背后的靠山硬的让他肆无忌惮了?” “这次的对手的确硬的让我们措手不及,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个背后的人的确查不到任何资料,但他巨资购下桑氏股份仅用了一个代号。”比克神色严谨的道,直觉告诉他这会是很重要的一个线索。 “什么代号?”桑泽朗冷眸剧缩。 “L。” “L?” 抚着下巴,桑泽朗沉思,却始终想不到这么个字母代表了什么,更想不出桑氏曾几何时和这个字母有任何挂钩? 这个男人让桑氏陷入风雨飘摇,他的目的绝对不会是扶持桑牧焱当上董事长这么简单,那么……难道是想毁掉桑氏? 桑泽朗猛的体悟过来,“比克,这个男人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桑牧焱只是一个挡箭牌,他的目的是桑氏。” “你是说桑牧焱只是一个傀儡,利用他得到桑氏或者是……毁掉?”比克骇然一惊,猛地醒悟,一开始居然连他也没想到这个可能,现在想起来的确很有可能,扶持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坐上皇位,这个能花巨资还能做到如此神秘的人相信连这么明显的无营利投资不会不知道。 “比克,看来我们要走险棋了。” “你不会是想……” “对,用帝亚的名义买下仅剩的百分之十,那帮老头子要多少都给他们。” “可是这太冒风险,若是失败,不仅我们计划失败,你还会曝光,更重要的是我们丝毫不知道对手是谁,最终的目的何在,敌在明我在暗,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能看着他一辈子的心血被毁掉。” “泽朗……”比克不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桑泽朗的心意,尽管那个是他一直恨着却改变不了血缘关系的父亲。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只是恨吧。 桑泽朗转过身,高大的身影透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身在这样的家庭他注定要做一个战士,而现在正是他战斗力最强的时候,因为心里住进了能为之战斗的人,那便是最大的力量。 073.只想帮他 “洋洋,你才刚出院,不能太辛苦,赶紧回房歇着吧。”爱女心切的林美云一刻也舍不得女儿辛苦。 “妈咪,我已经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别那么紧张吗,我先坐会吗。”洋洋翻了白眼,对母亲过度热切的关心敬谢不敏。 “哎呀,这怎么行,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宝贝外孙呢,要是累到他怎么办,我可不依,快快,赶紧回房休息,我扶你。”林美云热切的伸出手,就像在恭迎慈禧太后。 “我说,女儿才刚出院,你好歹让她先喘口气,别唠里唠叨的,这样吵着她不是更累,你不烦我都听烦了。”阮振义也不甘落后的发言了,力持要分一杯关爱女儿的羹。 “哎呀,你这老头子,说的什么话,你烦不烦关我什么事,我只要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安然无恙就好了。”林美云也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我说你讲点理好不好,我也关心女儿。” “你关心女儿为什么不让她好好休息?”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她休息了,你没看到女儿不想休息吗?” “我说要就要。” “不要。” “要。” …… 洋洋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的瘫坐在沙发椅上,真是对活宝,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还吵个没完没了的。 “怎么样?不累吧?” 同样被父母荼毒耳膜到受不了的阮绵绵也蹭到洋洋边上,关心的问道。 “汗,没看我精神头好着吗,天天这么躺着我都快成植物人,再不活动我真的连走路都不会了。” “你呀。”阮绵绵笑着点了点妹妹逗趣的脑袋瓜,随手拿起手边的遥控器点开大厅内的高频电视机。 “各位观众朋友你们好,这里是桑氏会议楼现场,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现场热络的气氛,没错,今天在这里将会发生一件震动商界的大事,桑氏总裁桑东闻先生前不久因为身体不适已经卧病不起,当然接下来便是备受关注的总裁之位,相信各位一定会认为桑氏少东桑泽朗会是不二人选,但是今天这次记者招待会是由桑东闻先生的侄子桑牧焱主持,这是不是意味着会有所重大改变呢?一切缘由将会在今天下午十五点为各位准时揭晓,以上是本台报道。” “洋洋,你还好吧?”绵绵小心的观察着妹妹面无表情的面庞,早知道会报道这些东西,她打死也不打开电视机。 桑氏只怕要变天了,而洋洋的倔脾气一上来只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现在这一副表情算好还是不好啊? “现在几点?”洋洋有些呆滞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电视机上络绎不断的人群,嗓音却极轻的问着身边的绵绵。 绵绵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小心的观察着洋洋的脸色,愣愣的开口,“两点一刻了。” 她想干嘛?不会是想?…… “女儿,你说妈咪说的有没道理?” “女儿,别听你妈咪乱说,爹地说的才是对的,你说对吧?” 阮氏夫妇因为争论的热火朝天,所以根本没望电视一眼,更不知道女儿这刻一反常态的表情,还各自信心满满的要当事人做评判。 “女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林美云大神经,以为女儿没听到,加大嗓门叫嚷,非要为自己评出一个理不可。 倒是生意人做多了也颇会观察的阮振义瞧出了些不寻常,小心的问道,“女儿,你怎么了?” 啪,在众人愕然的神情下,洋洋猛的站起身,目标大门口,“洋洋不要去。” 这回的洋洋已经完全失控,桑泽朗曾经误会她以为为桑牧焱办事,合谋得到桑氏,她还深刻的记得他的愤怒,他的无情,伤的她鲜血淋淋,那样的痛楚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可想而知,桑氏对于他是多么重要,其实他并没有世人想象中那般无能,不然他不会为了桑氏而愤怒,更不会在千钧一发为了救她奋不顾身。 不管桑牧焱最终是因为什么手段得到桑氏的,她都会揭发他之前的罪行,她要帮桑泽朗夺回桑氏,这本就属于他的天下,哪怕做这一切也会让她自己深陷其中。 “爹地妈咪,别发呆,快去抓洋洋啊。”绵绵一时失手没抓到洋洋,急的回头找那两个还怔着的救兵。 “哦啊,老头子快。”林美云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扯过丈夫就追上去。 总算在三个臭皮匠顶诸葛亮的力量下,将疯狂挣扎着的洋洋给抓了回来。 “让我去,你们让我去啊。”洋洋急的大叫大嚷。 “洋洋,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跨出家门,更不能去找他,我不能让你无端陷入这趟浑水,桑氏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强制的按住洋洋的肩头,绵绵大声喝斥。 “姐,让我去,我求求你。”洋洋眼眶迷离,透着无声的祈求,在在折磨着绵绵的心。 “不行……”绵绵硬起心肠转过头去不看她。 阮振义听着女儿间的对话,一头雾水,狐疑的挑高眉,“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疑惑的视线刚好触及到荧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惊讶的叫出声,“咦!电视上那个不是桑泽朗吗?”  074.峰回路转 阮振义疑惑的视线刚好触及到荧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惊讶的叫出声,“咦!电视上那个不是桑泽朗吗?”  洋洋猛的一怔,转过头,视线迫不及待的投向银幕。 所有人像是被触电般,就这样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电视上倏然热腾起来的气氛,四周静的只听见从电视机中传出主持人嘹亮清脆的声音,隐约透着几分异常的激动,“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关键性的一刻终于到来了,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现场异常激烈的氛围,不错,刚刚出场的正是桑氏少东也就是桑氏总裁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这场堂兄弟之间的高位之争相信很快便会为大家揭晓答案。” 主持人狗血了半天,终于将镜头转到了现场。 洋洋捏紧拳心,小脸上面无表情,但灼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电视银幕,谁都不知道这刻他有多紧张。 桑氏是他父亲的唯一,也就是他以后的唯一,别人也许不知道,但跟桑牧焱交过手的她岂会不知道桑牧焱是个怎样心思阴沉的人,他费尽心思想得到桑氏,若是让他得到桑氏,是绝对不会让桑泽朗有翻身之地的,她实在想不到没了桑氏他还剩什么? 那个男人既霸道,又恶劣不讲理,花心更是不用说,她不应该同情他的,绵绵说的对,婚礼取消了,她们阮家和桑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他可能一无所有,失去桑氏更有可能流落街头, 那种种可能发生的惨状都化成一枚枚细小的毛针,扎的她左边的胸口生疼生疼。 洋洋咬紧唇瓣,矛盾的盯着电视,她不敢看,因为怕他真的会什么都没了,她想看,又不想错过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天呐,她真的要疯了。 记者会已经开始,镁光灯闪烁不断,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报道价值的镜头。 “很高兴大家来参加这次我举办的记者招待会,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我大伯桑东闻先生前不久因病住院,对此我感到十分的伤心。” 银幕上桑牧焱一脸状似悲伤,看在洋洋眼里却虚伪的作呕,桑泽朗再差,至少做人真实,是怎样就怎样,这种人真的当上董事长才是桑氏的末日了。 虚伪继续进行中,“大伯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么多年以来,我也一直都尽心尽力的扶持桑氏,希望报答大伯的恩情,现在他老人家因为工作过度劳累而病倒,我实在是非常痛心。” 桑牧焱唱作俱佳的揉着胸口,那悲痛的模样好像桑东闻已经归天了。 洋洋捏紧拳头,要是在现场他早就忍不住上前给他一拳,打掉那虚伪到让人作呕的嘴脸,我呸! “因为大伯对我的厚爱,特将他手上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转到我手下。” 什么?桑东闻真的把这么多股份给了这头白眼狼了?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亏她以前还这么崇拜他,真是越老越不会识人了。 洋洋提高警惕,竖高耳朵听着桑牧焱接下来的话,“再加上董事会各位叔伯对我的厚爱,特将他们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转到我手上,能得到各位叔伯的厚爱我感到十分的荣幸,所以……”桑牧焱笑容满面,整了整西装。 所以……?洋洋的手心已经汗湿一片。 所以什么?该不会真的是…… “所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桑氏的尽心尽力,不过现在有我在,桑氏的以后我会打理好。”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人群后传来,虽轻却相当有震撼力,只见人群就像摩西过红海,自动散到两边,让出一条大道。 等到众人看清来人时,现场顿时唏嘘一片,大概谁也没想到这场明显的桑牧焱势在必得的董事长高位之争的记者会,桑泽朗还有胆量会来,是想让自己更难堪吗? 桑牧焱却很淡定的站起身,冲着镜头便是无懈可击的和谐笑容,赶紧走下台,礼貌又恭敬的唤了一声,“大哥。” “牧焱,你无声无息的开记者招待会也不通知我还有当我是你大哥吗?”桑泽朗四两拨金钱,嘴角噙着笑,口气却却冷的让人喘不上气。 桑牧焱扯扯嘴角,却不见丝毫惊慌,模样镇定的就像事先编排过,“大哥误会了,大伯住院的时候,我派了人人去找你,可是……” 镁光灯依旧继续,桑牧焱很会抓气氛的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便是一副无可奈何的开口,“可是,他们却说大哥正在玩乐,如果谁打扰了你的兴致便没有好果子吃了,所以,我也只好作罢。”最后一句说的多么委屈,就像他桑牧焱经常被这个正宗的少东打压,导致他不敢惹他生气。 人群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各路目光全都聚集在桑泽朗身上,有鄙夷,有不屑,更有的还在低声咒骂世上真有如此不孝的儿子,老子都快病死了,还自顾玩乐。 桑泽朗环顾四周,眉峰一挑,找他?笑话,他还巴不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做个白痴。 桑泽朗淡笑不语,也不承认也不澄清,炯亮幽深的眸光牢牢的攫住眼前的男人,半晌,轻启薄唇问道,“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是何意?” 这回,桑牧焱笑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得意,只要有点心思的人都会看出他无法掩饰的贪婪之心,只是镁光灯下,炫人耳目啊。 “大哥提起刚好,我也刚好要跟您说这事,大伯卧病不起,怕公司无人领头会像一盘散沙,所以已经将他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了我,另外董事会的各位叔伯也已经将他们共有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让给了我。” 言外意再清楚不过,桑氏已经是我的天下了。 电视机前的洋洋差点软到,幸好一旁的绵绵及时撑住她,真的发生了,桑牧焱居然成功了,洋洋睁大眼,死死的盯着银幕上的桑泽朗,有些担心会看到悲痛绝望的表情。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居然……居然还在笑?对,那应该好像是笑吧? “你确定桑氏董事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手了吗?”桑泽朗一手勾着下巴,邪魅不羁的模样丝毫不见轻佻,反而显得狂野性感,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075.再起波折 “你确定桑氏董事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手了吗?”桑泽朗勾起嘴角,笑的别有深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回桑牧焱可笑不出来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确实没拿到手,但是那个人已经向他保证今天下午记者会之前一定会拿到手,并叫他准时开记者会,给桑泽朗来个重击。 因为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的太容易,太甜蜜了,对那个人的话他几乎深信不疑,但是为什么桑泽朗会这么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强烈的不安让桑牧焱嘴角的笑容有几分僵硬,面对现场的众多记者,他不能发作,转过头,狭长的眸光掠过身后一整排坐着的桑氏董事会员,只是那一排人只要一触及到他的视线就会立刻垂下头去。 桑牧焱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握紧拳心强忍着上前拆了这帮老骨头的冲动,转过脸,他立刻变了衣服嘴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笑脸满面道,“大哥,其实董事会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不在我手上都是一样的,大伯卧床的时候在在嘱咐我要将桑氏扶持好,大哥现在回来了,本来就应该由大哥接管,只是……希望大哥别让大伯失望才是。” 舆论之所以破坏性强,就因为它的无知,桑牧焱说的非常谦虚,笑的非常无奈,所以,只看得见表面的群众立刻开始热烈的响应,私语声,争论声,贬低声,不耻声,得出众人一致的盲目观点:桑泽朗没本事却硬要霸着桑氏总裁之位,惨遭鄙视。 反观桑泽朗,一派轻松,丝毫不受影响,还能笑的老神在在,身后的比克倒是不满的皱起眉头,真是一帮哪里臭往哪钻的苍蝇,不过桑牧焱这招算是借刀杀人吗?想用舆论压死他们,没那么容易,他还想好好欣赏等下他狗急跳墙的模样。 估计马上就要开眼了吧,因为他已经看到桑泽朗接过律师手中的股份书。 桑泽朗拿着股份书,利眸扫过四周,众人顿时像是被震慑了,立刻闭上嘴巴,没人再敢造次,四周安静了,他才慢悠悠的扬起手,“我这里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现在我就是桑氏的董事长。” “你……不可能……”不到最后关头,桑牧焱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输了,他还没享受到成功的快感,他还没享受到坐上桑氏总裁受万人膜拜的虚荣。 猴急的扯过桑泽朗拿在手里的文件袋,那迫切的模样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到处闪着镁光灯,桑牧焱抖着手看着股份书上的数字,那惊骇不可置信的模样仿佛天要塌了。 不可能,明明那个人答应他一定会让他拿到桑氏的董事长之位,为什么桑泽朗会成功?桑氏的财务早就已经被他掌控一大半,桑泽朗不可能有资金收购桑氏的股份,更何况是百分之十,就这单单的百分之十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桑泽朗挑挑眉,讥讽的勾起嘴角,桑牧焱是他的亲堂弟,他给足了他手足之情,只要没有超越道德底线和他能够容忍的耐心,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甚至他要是真的有真才实干他也非常乐意父亲将桑氏交给他,但他的狼子野心越来越无法阻挡,甚至跟一些不正当的黑道暗中有交集,早已经被权势利益蒙蔽了心智,他不可能看着他一点点把桑氏掏空,玩尽。 桑泽朗看也不看桑牧焱盯着文件失神吃惊的模样,径自绕过他走到主位上,接过话筒,冷静沉寂的道,“从今天开始,我桑泽朗就是桑氏的新任总裁,以后由我带领桑氏发展,各位若是有异议尽管开口。” 简单的两句话,却震的底下没人敢啃一声,谁也没想到平日轻佻又不学无术的桑氏少东桑泽朗会有这么霸气十足的一面,跟当年的桑东闻简直不分一二。 难道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还是桑泽朗花花公子形象一直都是表象?众人暗暗猜测,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大声提出异议…… “我有意见。” 大门口,一道平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不响,却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惊骇目光,包括电视前的洋洋。 “怎么会是他?”洋洋骇然吃惊的瞪大眼,决然没有想到出现在会议厅门口的人会是相识不久的好友,那个一直温温和和,有着温暖的笑容,阳光的像是阿波罗的男人--金宵。 但是此刻的他一身名贵西装,深刻俊逸的五官上不见丝毫笑容,冷峻的让洋洋怀疑以前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到底和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冷然的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那模样肃然的让人异常陌生。 “他?谁啊?”绵绵转过脸,看着洋洋霎时变了脸色,好奇的问道。 “金宵。”她没有说是自己的朋友,因为此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金宵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男人却那么陌生,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他就是金宵?”这回绵绵的注意力来了,她转过脸,神色复杂的看着电视银幕,她也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桑泽朗的讶异不在话下,只是快的让人捕捉不到,他站在主位上淡然的看着从人群让出一条道走向自己的男人。 果然,那天这个男人锐利的眼神他没有看错,看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金宵站定桑泽朗跟前,虽然差了一个台阶,但丝毫不输气势,他玩味的勾起嘴角,一字一字轻笑慢吐,“我有异议。” 桑泽朗挑挑眉,并未反驳。 金宵转过身,目光淡淡的扫过众多记者,似乎在预先衡量某件事情的影响性,半晌,他轻笑却有着某种异常的笃定,吐出的话语威力强的却像原子弹,“现在我宣布,今天开始由我金宵继任桑氏总裁之位。” ------------------------------------------------------- 相信很多亲都已经猜到神秘人是金宵了吧。呵呵,下一章就会为大家揭晓金宵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能当上桑氏总裁之位。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会慢慢揭晓开了。 076.恨意 金宵转过身,目光淡淡的扫过众多记者,似乎在预先衡量某件事情的影响性,半晌,他轻笑却有着某种异常的笃定,吐出的话语威力强的却像原子弹,“现在我宣布,今天开始由我金宵继任桑是总裁之位。” 镁光灯顿时闪烁不断,现场顿时像是被炸开锅的滚油。 一名大胆的记者涌到最跟前,迫不及待的拿着麦克风发问,“这位先生,你能在桑氏这么大的记者会上大胆的说着这番话相信不会是开玩笑,请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能坐上桑氏总裁之位呢?” 金宵挑眉淡笑,“因为我是被桑氏前任总裁桑东闻先生亲自授权上任的。” “你放屁。”桑牧焱呲牙咧嘴的怒吼,已经完全忘记身在何处,失控的冲上前刚想揪起金宵的衣领,却被他身旁的两个黑衣人更快一步的钳制住。 金宵手插口袋,轻哼一声,“桑少爷,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注意你的身份,我现在可是有权以桑氏总裁的名义开除你。” “开除我?我呸!哈哈,金宵,昨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要我注意身份,你这个双面狼,大伯怎么可能把总裁之位给你这个外人,你别做梦了。”桑牧焱失控怒吼,怒极大笑。 “是吗?”金宵勾唇讽笑,仿佛眼前的人说了多么愚蠢的话,清冷一瞥,他淡淡的转过身,对上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桑泽朗,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个男人的反应。 “你把他怎么了?”桑泽朗冷然出口,深刻的俊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但锐利的深眸中的寒意早已经无法掩饰。 眉峰一挑,金宵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蓦地笑出声,“桑大少爷这话也是不相信我吗?” 有半晌,桑泽朗沉默不语,只用着一双无底冰眸冷然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我问你把他怎么了?” “桑大少爷,请容我提醒你,现在我已经是桑氏总裁,你没有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桑泽朗讥讽挑眉,冷笑道,“也容我提醒你,要想坐上桑氏总裁之位要先有本事把我拉下来。” 金宵不语,深拢的眉目中愤恨一闪而逝,一眨眼又是一副温和模样。 “他是新任的桑氏总裁。”苍老却异常深沉的嗓音从大门口传来。记者们骇然大惊,全都蜂拥挤到大门口,抢占能获得最新最劲爆消息的最佳位置。 “他是新任的桑氏总裁。”似是没看到身旁众多的记者和麦克风,桑东闻坐在轮椅上,由佣人推进来,历练的深眸只是直直的盯着前方儿子冷然平静的面孔,沉声道,“是我亲自授权的。” “不可能,大伯,你在骗人,你怎么可以把桑氏交给这个外人,桑氏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啊。”桑牧焱疯狂的推开人群硬是挤到桑东闻跟前,失控怒吼,满满的不甘心。 桑东闻转过脸,淡淡的看了眼身旁一脸不甘心的桑牧焱,苍老的脸上神色复杂,有懊悔,有沉痛,更有许许多多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大伯,你说话啊,说话啊。” “够了,牧焱,大伯老了,金宵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是欧洲最大媒介公司的首席总裁,由他带领桑氏再合适不过,这是我的意思,谁都别再问了。”桑东闻厉声怒道,可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垂着头说话。 “这是你的本意?”桑泽朗走下台阶,淡淡的看着轮椅上的父亲,憔悴苍老,很难想象这个男人曾经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真的老了,老的可以把桑氏随手扔掉。 “是。”桑东闻始终没有抬头,但这个是字却异常坚定,沉重的足以让人直跌深谷。 讥讽的勾起嘴角,他真的很想仰头大笑,事实上他也真的笑了,但嘴角掩藏的苦涩却无人能懂,“我明白了。” 绕过轮椅,桑泽朗径自往门口走去,但没两步却顿了下来,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却传的好远好远,“你的一生就是一场闹剧,而我,居然也愚蠢的陪你玩了一场,现在散场,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包括你。” 话音落地,高大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门口。 金宵抬眼,望着离去的高大背影,深幽的目光复杂难测,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让手下安排记者们离开。 “金宵。”桑东闻抬起脸,沧桑的脸上黯然失色,“我帮你达到你想要的了,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 望着桑东闻苍老却不失几分威严的脸颊,虽是请求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祈求的表情,这就是他天生的傲骨吗?不会屈服?可是他偏偏就是要一点点磨掉这些碍眼的东西,一滴不剩。 金宵挑起眉,眼中的恨意无法掩饰直视桑东闻。 “我只希望让牧焱继续留在桑氏,别为难他。” “你还有资格要求我吗?”金宵转过身,冷然反问。 “当年的事他也是受害者,你要报复我和我儿子就算了,牧焱他是无辜的。”桑东闻蓦地大吼,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说桑老先生,你有高血压,小心脑充血,”金宵勾唇冷笑,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我会考虑考虑留下你那没用的侄子。” “你……”桑东闻抚着胸口,艰难的喘了两口才顺过气,望着眼前决然无情的男人,他默默的垂下高傲了一生的头,低声开口,“我,求你。” “哈哈……哈哈……桑东闻你也有今天,我就是要让你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你该死,你们桑家人都该死,你就睁大眼等着看我怎么一点点毁掉桑氏吧,哈哈……” 077.心疼 华丽的玻璃雕花大门被粗鲁的大力推开,洋洋喘着气瞪着坐在主位上出神的男人,“他人呢?” 她费劲千辛万苦才骗过爹地妈咪瞒过处处看着她的绵绵才跑出来,站在大街上她才懊恼的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关键时刻才想起,似乎自己的前任上司也在记者会现场,如果她的眼睛没问题的话,他们两个好像是一起来的。 有鬼!不过现在也没空整理这个问题。 “我问你他人呢?”等不到比克的回答,洋洋心急火燎的加大嗓门。 比克抬起头,同样心绪烦乱的他似乎到这会才看到眼前站着个大活人,等看清来人,黝黑的眸子乍亮。 上过这么盛大的记者会,想必什么事都家喻户晓了。 “你先坐吧。”比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在沙发上坐下。 洋洋不悦的敛起眉头,这个男人能不能有一刻表现点着急的模样,没看她急的快火烧屁股了吗。 “先坐吧。”见洋洋没反应干杵在那,只是不满的瞪着他,比克叹叹气,“我想这个时候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洋洋哪管得了那么多,她的脑中只残留着他在记者会离去的一幕,说不出什么感觉,酸的她只想哭,对于极力挽救自己父亲的企业却被父亲亲手推掉,就好像为至爱的人送上一份礼物,非但没有得到肯定,反而还被毁掉了,心痛的不是礼物而是那份被踩碎的心意,他有多重视他父亲就会有多痛,但他却是那么倔强,就算被践踏依然不会皱下眉头,些许些许的心疼总是那么悄无声息的蔓延她全身,她想帮他,很想。 “我知道你想帮他,难道你不想多了解他一点吗?” 似乎看透洋洋的想法,比克四两拨千斤,挑挑眉,看着她终于妥协的坐下才勾起嘴角。 “我和泽朗上中学的时候就认识的,也许是志同道合又或者是臭味相投吧,我们两成了很有默契的朋友,后来我们还一起去了美国留学,他很尊重甚至可以说是很爱他父亲,因为他的皮夹里一直藏着一张很破旧的全家福照片。” 越是爱他父亲他一定伤的更痛,洋洋暗暗咬牙,晶亮的大眼定定的看着比克,示意他继续。 “但,他不喜欢提家里的事,尤其是他的父亲。” “为什么?” 既然那么爱他父亲为什么还这么排斥他? “因为恨。”比克说的很淡,目光却异常低沉,“因为恨他父亲。” 淡淡的瞥了眼洋洋搅紧的双手,比克异常冷静,“他母亲是个标准的名门淑女,但却体弱多病,当年,他母亲怀二胎的时候,正是桑氏发展的高潮期,为了桑氏,他父亲甚至连他母亲在医院生产的那天都没去,最后,他母亲因为难产死在手术台上,连孩子都没留下。” 比克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的车水马龙,高大的背影有丝僵硬,“他那天的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像是一瞬间长大了十岁,没有流一滴泪,只是冷眼看着他母亲被盖上白布推走,然后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医院,我知道,那时候,他的恨就已经开始了。” 洋洋早已经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泪水,他是这么恨他父亲,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拼死也要留住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不甘心还是因为他母亲?不管是什么,他都去做了,至少在拼死为保住桑氏的时候,他一定忘记过恨,哪怕只是一秒钟。 可是不顾一切摊开的伤口却被自己的父亲再次撒上盐巴,洋洋咬紧牙关,这一刻她甚至有点恨起那个自己一直崇拜的商场战将桑东闻。 “直到那天,”比克猛地转过身,淡笑的看着洋洋,“他打电话到公司问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 “问我?”洋洋疑惑挑眉,她好像还有很多事被蒙在鼓里。 比克别有深意的看着洋洋,为她提供最详细的答案,“他一直都是个封闭自己的人,很冷,对周遭的所有事都不会多看一眼,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东西值得他多看一眼。” 很冷?洋洋更窘了,从她认识那个男人开始,他就没见过他哪里冷过,以欺负她为乐,挑逗她为趣,还玩的不亦乐乎,他要是算冷的,这世上就没男人是热的。 “我说小姐,你好歹也用点大脑好吗?”比克无奈的摇摇头,他要是再不提点提点,他那兄弟只怕又要缩回他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世界了。 “他都可以为你了,好好的总裁不做,成天装神秘暗中帮你。” “我……” “为了你,差点杀了那三个卖你的男人。” “我我……” “甚至为了你面子里子都不要了,跑到医院跟你求婚还被打了回票,这么明显的感情都清清楚楚的挂在脸上了,难道真的要拿着喇叭对着全世界吼你才懂?” “等下……” “还有……” “比克……”洋洋怒吼,“闭嘴,你最后一句说什么?”洋洋激动的站起身,“说啊。” “你叫我闭嘴的。” “你……现在说。”要不是急着想知道答案,这男人抽一千次都不足泄愤。 “他买了钻戒到医院跟你求婚,被你打回票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打回票了,我根本不知道。” “原来你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不开窍吗。”比克贼笑,“你也想嫁吧。” “喂,你扯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说想嫁了?” “噢 ̄ ̄原来是不想嫁啊,那算了,可怜我那兄弟,我去告诉他叫他死心。” “喂喂喂,你是故意的。”洋洋懊恼万分,有口难辩。 “走吧。”比克好笑的撇撇嘴,玩够了该办正事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喂,你要去哪?”洋洋警惕的拽住他。 “去见你想见的人啊,还拽着,那我不走了。”洋洋抖的一下松了手,肚子里一大堆愤懑却不好发作,这只臭猪,迟早大卸八块。 “喂,等等我啊……” 078.不会离开你 空旷寂寥的四周有着令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偌大的墓园里,一眼望过去人烟稀少,空荡荡的四周只有墓碑密密林立。 洋洋跟在比克身边,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前方那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蹲在墓碑前,静静的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墓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洋洋没有走过去,只是很轻很轻的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的记者会之后一直都没有回去,我想一直都在这里吧。” 洋洋不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紧紧的抿起娇嫩的唇瓣。 “洋洋,我不想要求你什么,这次的打击之后,我们很可能还要面临更严重的问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都不能预料,也许会一无所有,你还能坚持你的立场吗?” 并不是他怀疑洋洋的感情,这个女人太单纯,只要是她所重视的,她可以无条件的付出感情,包括爱情,当然也包括亲情,他并没有忘记阮家人似乎并不想承认他这个兄弟,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明白他们所作的一切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洋洋转过脸,有一刹那,她愣了下,但也只是瞬间,她明白比克的意思,是啊,家里人并不了解他,就在这之前,连她自己都不太了解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小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有些感情早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她体内,骨肉相连了,若是现在要让它拔出,她一定会痛苦而死,因为那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了。 就算以前不懂,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准备让自己去面对,她爱桑泽朗,就算一无所有又怎样,当她因为自由踏出家门的时候,她就不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洋洋转过头,看着比克冷峻的侧脸,坚定的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我想我会更需要他。” 勾唇淡笑,看着比克微微吃惊的模样,洋洋毅然转身走去,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她要什么。 “朗。”洋洋轻唤一声,见桑泽朗依旧无动于衷的蹲在地上,她抿紧唇瓣,淡淡的心疼弥漫心头,隐隐作痛。 这个男人不会向现实低头,就算被踩在地下他也是仰着头的,他是骄傲的,所以就算遍体鳞伤,他也会默默咬牙忍受而不求帮助。一直以来忍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还要活在父亲的爱恨中挣扎,他有多辛苦,她到现在才明白,所以为什么那天他会那么无情的对她,因为爱所以信任,这份信任无论是对她还是他都是多么的珍贵和不容易,而她却不知道珍惜,竟然鬼迷心窍的答应桑牧焱,她真的很痛恨自己。 洋洋忍着酸呛的感受,轻轻的蹲下身,纤细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他,尽管握不住,但她还是用尽全力的抱着,“朗,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离开你。” 结实高大的身躯微微僵硬,桑泽朗默默的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侧颜,深黝的眸子漾满柔光,但当洋洋抬起头的时候,早已经敛的一干二净,“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在他的沉默下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只是看着,很认真的看着,好像要看穿他般认真。 桑泽朗转过头,仓促的让人来不及捕捉,冷峻的侧颜散发着浓浓的疏离,直接以行动忽视她。 洋洋勾勾唇角,还是看着他,很认真,很坚持,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坚持态度一字一字的说,“我、不、走。” 桑泽朗蓦地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半晌,猛地站起身,洋洋一时不防狼狈的跌在地上,黑眸一眯,深拢的眉头有抹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看着她受伤的表情,像是被触电,桑泽朗猛地转身,高大的背脊僵硬,吐出的话冰冷的足已刺穿她,“回去好好做你的阮家二小姐,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一个背叛我的女人出现在我眼前。” 话音刚落,毅然离去。 “桑泽朗。”洋洋悲愤怒吼,不是伤心,而是生气,难道到现在他还以为她还会那么天真的相信他随口的一两句无情的话吗,他宁可自己独自面对,也不愿意让她陪他一起,想气走她自己去面对困难,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你就那么不能相信我吗,我不会走的,你别想赶走我,我死也不会离开你的。” 脚步一顿,像是逃避什么,背脊一僵,桑泽朗快速离开。 “桑泽朗,想让我离开你除非我死……” 怒吼声源源不断传来,桑泽朗必须捏紧拳心,才能控制住自己想疯狂回头拥住她的念头,桑氏没了,他是帝亚总裁的身份想必很快就会被那个男人知道,他要面对的已经不只一点点事那么简单,他随时会一无所有,要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孩子,必须现在绝情,就算自己要忍受锥心刺骨的心痛。 079.最残酷的伤害 “泽朗,你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了,这是我跟我家厨房阿姨专门学的西式糕点,你吃一点吧。” 洋洋捧着一个小食盒站在办公桌前信心满满的笑道。 一旦看清自己要什么的时候,洋洋突然发现整个人都轻松了,只要是为自己喜欢的人做点什么,只要能帮到他再小的事都是最幸福的满足,就算是默默守着,想着,她都觉得好开心,像进厨房这种事在以前打死她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个男人现在有怎样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就算他每次都想用这种冷漠的态度气走她,她也绝不会妥协,现在就算有十头牛都休想拉走她。 桑泽朗习惯性的抬起疏冷薄凉的眼眸淡淡的扫过眼前笑的一脸幸福的洋洋,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他总是用尽办法想撵走她,她却好像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每天都会准时来帝亚报道,还会时不时的拿一些自己的劳动成功让他“验收”,就算他不理睬,也会自作主张的硬是把东西留下,就好像是一对最平凡的情侣,每天每天都重复着最平凡的事。 只是,现在的他,连平凡都离他太远。 桑泽朗淡漠的眯起细眸,目光在不经意掠过那双捧着食盒的纤白小手上一大片红痕时,深刻的眉峰微微拧起,复杂激昂的情绪乍起乍落,看样子,自己若再不狠心一点,她就会这么无止境的做这些傻事,就算伤了自己也不在乎,天知道他有多在乎。 桑泽朗站起身,一反平日里只是冷漠或者干脆忽视的回避态度,绕过偌大的办公桌,来到洋洋跟前,洋洋抬起头,那开心的模样就好像得了奖状的小朋友等待父母亲的表扬。 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桑泽朗既不接过洋洋手中的食盒,只是单手打开,阵阵甜甜的香味霎时扑鼻,因为一路上怕东西凉了不好吃,洋洋一直揣在怀里,就算天气不冷,她也做的极为细心,让糕点一直保持着热度。 说实话,对一个从不下厨房的千金小姐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糕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虽然不是很好看,但看的出是下过苦功的。 只瞟了一眼,桑泽朗冷笑出声,“你的诚意就只有这样吗?就算我桑泽朗再不济,你也不用拿这种是人都不会吃的东西给我吧?” 洋洋一愣,明知道他八成又是故意想气她,但她辛辛苦苦的成果被这么践踏,心头还是忍不住一怔梗塞,“没关系,你不喜欢这些的话,我下次给你做别的,还有很多,我可以学的,总有一样你会喜欢的……”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桑泽朗硬是打断她。 洋洋顿住,怔愣的看着他。 “你根本就是个千金小姐,何须做这种事,就算做了又怎么样?你永远都做不好,看看,”桑泽朗捏起一块糕点把玩,“这种东西扔给路边的流浪狗都不会吃,你居然拿来给我吃,简直笑话。” “我不是……”洋洋抿紧唇瓣,极力告诉自己,他只是想气走她,赶走她,不能在意,绝对不能放在心头,但心底依然忍不住翻江倒海的难受。 黑眸一沉,桑泽朗迅速背过身去,那眼角一瞥早够他看清她一脸的受伤,“你走吧,想做我桑泽朗的女人,你连最基本的资格都不够。” “我不会走的,你不就想用这种方法气走我,好让你自己无顾忌的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除非你杀了我,拖着我和我们的孩子尸体离开,不然你就别想撵走我。” 洋洋高声怒吼,泪水早在眼眶徘徊,却硬是强忍着。 “我不需要你,我根本不爱你,叫你走听不懂吗?”桑泽朗猛的转过身,冷峻的眸中透着无底的寒意。 这是最致命的,就算他再冷漠,对她再是不屑一顾,她始终知道他心里的某一处有她,但他却做到了以不爱她为借口赶她,明知道这是最伤害她的,他却说了。 吸吸鼻子,洋洋仰起头,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好,我走,但是你吃一点好吗?” 啪的一挥手,小巧的食盒瞬间脱离手中,被大力的甩到地上,一块块,一颗颗花了心思被捏成各种形状的糕点瞬间铺满地面,有的甚至滚的很远很远,碎末散开。 洋洋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空掉的手心,很长一段时间回不了神,他抬起头,抹了抹眼角,没有看糕点一眼,只是冲着那高大的背脊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她是慢慢走出去的并没有跑,至少不想让他知道她很难过,事实上她难过的要快要死掉。 “何必呢,就算不像伤害她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比克靠在门边看着散落一地的“心意”,蹲下高大的身躯一颗颗慢慢捡起来。 桑泽朗转过身,看着一地的糕点,眉头纠结,深刻的眸底苦涩满溢,他慢慢的蹲下身,捡起最近的一颗糕点放进嘴里,他能尝到那是幸福和苦涩交织的味道,呛的他咽不下去。 “那边怎么样了?”桑泽朗站起身,眸光早就锐利逼人。 “情况不是很好,如你所料,金宵已经在一点点刨食桑氏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 啪,桑泽朗重重的捶在办公桌上,关节泛白,青筋根根可见。 “至于为什么桑伯父会做这样的决定,始终查不到任何原因,金宵金宵,他名字里并没有‘L’这个字母,‘L’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比克抚着下巴,以他一向睿智的大脑都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桑氏垮下去,必要的时候牺牲帝亚。” 比克烦累的捏了捏鼻梁,他心里明白的很,桑氏是他父亲用一生的心血和他母亲的命换来的,这之间的意义他比谁都了解,但是帝亚又何尝不是他的心血?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办公室内一阵静默,两人都为了桑氏心力交瘁,而微敛的办公室门口,一只纤白的素手慢慢的握紧成圈,洋洋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也许会失败,但一定要试试。 080.背后的故事 “小姐,请等一下,我需要通报,小姐你不能就这样进去,董事长正在开会。”柜台小姐连拉带拽的拖着横冲直撞的洋洋,却丝毫挡不住她的气势汹汹。 “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别拦着我,有什么后果我自己负责。”洋洋猛的转头,神色冷静的看着柜台小姐,口气冷硬的道。 被死拉硬拽的挡住去路,原本就一腔愤懑的洋洋更是一肚子烦躁,她今天非找金宵问清楚不可,挡路者杀无赦。 许是被洋洋的神色一时唬住了,柜台小姐当下蒙住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洋洋已经在大老远之外,二话不说再次急急的冲上去阻拦,“不行,小姐你不能闯进去。” 砰啪,紧闭的大门被粗鲁的力道猛的推开,因为力气过大,直接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砰砰声,要不是质量优越,早就被这过大的力道瓦解了。 “总……总裁对不起,我拦不住这位小姐。”柜台小姐紧跟在后,看情况已经遭到无法控制了,为免殃及,也不敢走进会议室里,只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跟主位上的男人报告。 “没事,你去做事吧,会议到此结束,你们都出去吧。”金宵坐在主位上,神色温煦,话音低沉平淡,但会议室里的人个个却都像是刚刚逃过了一场生死大劫似的松了气,如获大赦的匆匆退下,有几个胆子大点的还在路过洋洋身边的时候,淡淡的扫她一眼,随即垂下头,匆匆离开。 会议室清空,偌大的空间内没了人气突然空旷的有些寂寥,洋洋不以为然的走进去,挑了个离主位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下。 金宵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关节有一下每一下的敲着椅子把手,温润的眼神就如第一次在海边相遇时一样,温暖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但一眨眼的功夫,洋洋就立刻回过神来,她现在很清楚,这些都是假象。 “开门见山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不折手段的得到桑氏,我更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放手,我手上没有多少筹码,只要你能开得出条件,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做到。” 温润的薄唇淡淡的抿起,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秀气的眉头拧起,洋洋有几秒钟反应不上来,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十几年前,有一个很穷却很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爸爸只是个小公司的职员,妈妈是摆地摊的,卖的东西很便宜,他们赚的很少很少,但他们的两个孩子却非常出色,哥哥是摄影界的奇才,在读高中时就拿了好多好多奖,妹妹更厉害,从小就跟舞蹈结缘,曾在儿童芭蕾国际大赛上多次拿奖,就这样,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够出人头地,他们的爸爸和妈妈非常努力的工作,非常努力的存钱,早出晚归,就算再辛苦都咬牙忍下了。” 洋洋认真的听着,认真的看着那托着腮像在回忆的男人。 “终于有一天,那个哥哥接到了一所外国知名大学寄来的入学通知书,可是昂贵的学费却让他退缩了,他很懂事,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所以早就有了不去的打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父母在接到通知书的那刻比他还要激动,他们早已经存好了一笔钱供他念书。” 金宵顿了顿,沉下眸,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那是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傍晚,为了给儿子一个惊喜,爸爸妈妈偷偷的坐着车一起去银行取出那笔辛辛苦苦存的钱,可是,谁也没想到,细雨倾泻下,那辆车轮胎打滑,在半路上翻车了,一车人没有一个生还。” 洋洋猛的捂住嘴巴,震惊的无以复加,虽然不想知道结果,却还是问了,“然后呢?” “爸爸妈妈突然的死亡对两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孩子来说就好像突然塌了天一样,哥哥在安葬了父母之后也放弃了出国学习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他只剩下唯一的亲人了,就是他妹妹,无论如何他都要代替父母照顾好妹妹,所以他格外的用心,格外的爱护他妹妹,甚至把父母的那笔钱拿出来给妹妹上最好的舞蹈学校。” 像是习惯性动作,金宵抬手,轻轻的抚着脖子上的一条银项链,而链子上正挂着一个字母形状的挂坠,正是“L”,洋洋睁大眼,失措的揉了揉眼睛,比克说的“L”就是这个字母吗? 金宵抬眸,淡淡的勾起嘴角,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洋洋的眼神正诧异的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却若无其事的继续道,“但是,哥哥没有想到的是他辍学甚至用着自己打工赚来的全部钱都给妹妹学舞蹈,而妹妹却根本没去学校学习,而是偷偷的暗地里去找工作却瞒着最疼她的哥哥,知道吗?那时候她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攒下所有赚来的钱和哥哥给的零花钱甚至是他们爸爸妈妈留下的那笔钱,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哥哥能学摄影,能去国外那所知名大学学习他最喜欢的摄影,甚至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在垃圾桶里翻找那张已经被哥哥撕掉的入学通知书一小片一小片的粘起来,而那个哥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他做了多大的牺牲,直到那天……” 金宵猛的转过头,黑亮的眼眸定定的望着洋洋,俊逸的脸上早就没了一丝温暖,阴沉的让人恐惧。 “那天是哥哥的生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妹妹早早的打了个电话,让哥哥请假一天不要出去工作,哥哥很奇怪却在妹妹的撒娇下也真的请了假,乖乖的在家里等着,他等啊等,等到了很晚,终于等到了电话,却是一通妹妹已经因车祸死掉的电话,他发了疯的冲出去,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笑容了,而那小小的手心却紧紧的捏着哥哥的生日礼物。” 握着项链的大掌越收越紧,“直到妹妹死后哥哥在收拾遗物的时候才发现妹妹常常写着的那本老旧的写字本,上面记载了一次次一个个他从来都不曾知道的震惊,那天以后,哥哥几乎对生命绝望了,但却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更加震惊的事,她妹妹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是蓄意车祸,那辆撞死她的车事先就被毁了刹车。” 洋洋捏紧拳心,隐约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直觉告诉她她一点不想知道接下来的事,但金宵却像是知道洋洋的想法似地,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桑东闻,他毁掉刹车就因为那车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而那个女孩,只有十二岁,却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事后桑东闻平息了一切对他不利的证据,没有人知道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是被他亲手害死,只有那个男孩知道,他到处申诉却处处碰壁被殴打被修理,就因为桑氏,那高高在上的总裁没人敢惹。” 洋洋狠狠的倒抽了两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很轻很小声的问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金灵。” 081.条件 “金灵,她叫金灵,我的亲妹妹。” 金宵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传的很远很远,一字一字重重的敲在洋洋的心上。 他挑挑眉,淡漠的看着眼前因震惊而重重呆住的洋洋,唇角的笑意染上几分戏谑。 “她死了,死的那么无辜,你说桑家的人是不是都该死?”低沉的嗓音似乎近在耳边,诱唤着洋洋的意识。 “不……不是这样的,金宵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有没有查清楚?说不定只是你弄错了呢?” 洋洋激动的解释,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身在富商家庭的她自然很清楚,为了利益不惜断绝血亲关系甚至不折手段的毁掉一切只为自己的目的和利益的事早就不算新鲜了,但现下,她宁可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呵呵,洋洋,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天真那么善良,还是只因为桑泽朗所以你不敢面对?”金宵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有何情绪,深邃黝黑的利眸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有些无措的人儿。 洋洋抿紧唇瓣,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被道破心事的她有些狼狈,有些不安,好半晌才抬起头,很轻的开口,“就算桑伯伯曾经对不起过你,但他已经拿桑氏作为代价了,这已经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了,难道还不够吗?” “够?”金宵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竟大笑了起来,蓦地又阴下脸,脸上瞬间不见一丝笑意,“够?当你的人生失去最重要的依靠好不容易重获希望又狠狠的被剥夺的时候,你会觉得够吗?当你体会什么是万念俱灰的时候你会觉得够吗?当你看着至亲在你眼前被敛上白布,你却无能无力的时候,你会觉得够吗?当你为了复仇之路尝遍炼狱般的痛苦,你会觉得够吗?我告诉你不够,这一切都是桑东闻造成的,我发过誓,如果有朝一日我不能拿桑氏来祭奠小灵,我会下去陪她,复仇是我重生的一切力量,如今只是个开始罢了,我不仅要毁掉桑氏我更要毁掉桑家,让他们永远被踩在脚下,尝尝我当年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你用‘L’为代号,就是……” “桑东闻夺走了我最亲的人,我拿他最重视的东西来祭奠很公平。” “金宵,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为了报仇,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你以为你这样为你妹妹报仇,她在下面会好受吗?她那么善良,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她一定不会希望你为了她变得这么丧心病狂的。”洋洋站起身,纠结的眉头没有一刻松懈过,明知是无用功,还是努力劝说着,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男人收手呢,他的恨意连她都有些害怕了。 “洋洋,为了桑泽朗你还真是坚持不懈啊,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能扰乱我计划的人。” “你……什么意思?”黑亮的大眼看着那半掩下的温柔,瞬间闪过疑惑和不安,洋洋问的极为小心。 “在海边和你相遇只是我的为了报复桑氏的第一步罢了,后来在帝亚门口碰带桑泽朗我就更加断定你对他是与众不同的,尽管如此,对你,我始终不想伤害,知道为什么吗?” 某段记忆断断续续的闪过脑海,“难道……是因为我像你妹妹?” 金宵没有回答,只是出神的看着她,带着淡淡的温柔,沉醉的看着,“你的笑脸,你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个眼神,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好像看到了小灵,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小灵回到我身边了,知道吗,因为你我差点放弃了,只可惜连老天都要帮我,所以只要你离开桑泽朗,我不会伤害你。” 晶亮的大眼蓄满怒意,洋洋倔强的抬起头,既然解决不了,她也不会选择逃避,更何况是这个时候,“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离开泽朗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想不到你感情中还带算计,是我看错了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么做又能得到真的快乐吗?报仇真的能让你快乐吗?” 洋洋喘着气,这次她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不成功便成仁。 金宵挑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把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洋洋,看的洋洋全身战栗,好半晌,他突然笑的,笑声震动胸膛,却笑的洋洋心头发毛,手心发凉,“我改变主意了。” “你……”洋洋一时反应不上来。 “感情中带算计?很好,洋洋,既然你这么努力的想帮桑泽朗,我就给你机会。” “你说什么?”洋洋激动的反问,机会两字让她像是在漂浮的大海上突然抓住一根枯木,神色急切的看着一派轻松的男人。 前一刻还如寒冰似地脸色又如逢春般融化成最温煦的笑容,金宵淡然自若的挑起眉峰,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着淡淡的邪肆,唇角上扬的弧度戏谑中带着算计,极轻又慢的一字字吐出,“跟我结婚。” 082.决定 “跟我结婚。”金宵有意无意的拨弄着脖子上的银项链,说的轻描淡写,深刻的眉宇间闪着淡淡的异彩,别有深意的看着当场闷住的洋洋。 “你说什么?”好半天,洋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反射性的开口再次问道。 金宵站起身,绕过会议桌,一步步慢慢踱到洋洋身侧,俯身轻语,“我要你嫁给我,我就放过桑泽朗。” 洋洋机械的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正勾着淡淡的轻笑,一如第一次见面般像阳光一样温煦,但此刻却一点暖不了她的心。 洋洋费了好大的劲才完全将他的话消化掉,她只想过来找金宵的可能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而失败最多只是给她难堪罢了,却不想会让自己成为谈判的筹码,明知道她很可能只是金宵报复桑氏的另一种手段,但若不接近他她还有可能希望他收手挽救桑氏?挽救桑泽朗不顾一切想保护的东西吗?她别无选择。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洋洋扭过头,不再看他,生硬的问道。 金宵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洋洋娇美的侧脸,伸出手,修长的指背轻轻划过那白皙细嫩的脸颊,看的出了神,“真的好像,你连不说话不甘心的表情都跟小灵那么像。” 多么讽刺,她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因为这张跟他妹妹很像的脸才有希望接近他,说服他,也是因为这张跟他妹妹很像的脸,必须离开她不想离开的人。 洋洋转过脸,定定的望进金宵深邃复杂的眼眸,异常认真的问道,“我已经答应嫁给你,是不是你也该遵守你的诺言,放过桑家?”她不敢直言让他放过桑氏,因为她的恨只有她见识到了才知道是多么的深重,【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沉重,她还没有把握要求太多,他会不会收回让她接近他这可贵的“机会”。 金宵冷笑的眯起眸,口气中夹杂着丝丝不甘心,“为了桑泽朗,你真的连你最想要的自由都愿意放弃吗?” “难道你不是一样吗?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只是我跟你不同,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是心甘情愿去做,只要能帮到他,我打心底里开心,但你,并不快乐,复仇让你成天活在痛苦中,你没有快乐而且你还很可怜,没人能走进你心里,你只是一个活在自己编制的牢笼里,被黑暗笼罩着的可怜人。” 闻言,金宵蓦地站起身,冷峻的脸上连最后一丝笑容都被敛的一干二净,“我是可怜人?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夺走你,想必桑泽朗会很痛苦吧?难道你不想知道,在桑泽朗心中你和桑氏之间谁比较重要吗?” 闻言,洋洋面若寒冰,黑亮的眸光中透着浓浓的不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把感情拿来当游戏的赌注,做目的的筹码,你如果只是想看桑泽朗难堪,或者让他在我和桑氏之间做一个选择,我想你是多此一举了,因为我今天会来这里找你,就已经帮他做了决定了。” 深厚的大掌渐渐握紧成拳,金宵背过身去,高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僵直着。 四周静默的只听见淡淡的呼吸声,洋洋敛下黑亮的大眼,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心跳声早就犹如擂鼓。 她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反驳他根本就是反射性条件,直到冷静下来,她才恍然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自己封路,她怎么能这么冲动行事,一旦惹恼了他,她的苦心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了吗,洋洋暗暗发急,小心翼翼的看着前头僵硬的背脊,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刚刚的失言,前头高大的身躯竟蓦地转过身来。 金宵淡笑,完全不见刚才的愤怒,口气淡然的道,“既然你都想得这么周到了,我成全你,安安心心的跟我结婚,我会让桑泽朗好好活着,活着看着我们怎么踏进礼堂,怎么恩爱,还有你们的孩子,噢不,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我要让他亲眼见证我们一家三口是如何幸福的,你说好吗?” 金宵说的格外温柔,也格外深情,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多么浪漫的告白,但听在洋洋耳里,她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全身就像是被当头淋下一桶冰水,一点点渗进她体内,直到从心底里蔓延出来冷透全身。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了,但是她知道这已经是唯一一个摆在她眼前的办法了,她必须一搏。 金宵粗厚的大掌带着淡淡的暖度抚上洋洋冰冷苍白的面颊,低声呢喃,“因为是你,所以我多给你一天时间和桑泽朗告别,三天后我们就结婚?” 洋洋蓦地抬起眸,震惊的无以复加,“三天?” “嗯?嫌太慢了吗?那我可以……” “好,我答应你。” 洋洋抿紧唇瓣,不敢再反驳他任何一句。 “这就乖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深厚的大掌依旧淡淡的抚着始终冰冷苍白的脸颊。 “好。” 083.爱他,不爱 盛夏的天气因为突如其来的绵绵细雨而有些窒闷,尤其是傍晚时分,更显几分暗沉,就像洋洋此刻的心情,她已经站在会议室门口将近两个小时了,却始终没有起身去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这是她自由时间的唯一也是最后一天,如同往常一样,她开开心心的来到帝亚,不同的是今天她是强颜欢笑。 而桑泽朗也一样,一如既往的漠视她,一整天下来总是以着种种理由借口无视她,回避她,在她恳求的眼神中踏进会议室,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他是铁了心要让她死心,她会站在这里将近两个小时,想必是他故意拖延会议的结果吧。 他始终那么无视她,就好像从来不曾关心过,尽管她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淡薄的心还是微微泛凉,在这阴雨不断的昏天暗地里承袭一丝丝从四面八方灌来的一阵阵冷飕飕的凉意,心头苦涩满溢。 金宵说的对,其实她没有那么坚强,她也不自信,她一点也没有把握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桑氏和她,两个不等价的重量,她比不起,也害怕比。 多想推开那扇门,大声的告诉他其实她多么爱他,多么不想离开他,但是洋洋心里明白这是不实际的,她等着,慢慢的等着,静静的等着,等着这最后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会有他出来的时候吧,最后的时光要留在最快乐的时候,现在才知道,真正爱上的时候,人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 洋洋缩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抱着曲起的双腿,纤瘦的下巴顶在膝盖下,黑亮的双眸怔怔的看着地板上的某一点发着呆。 四周安静的只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昏暗的天色也因为下雨天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细细的雨声洒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的响着,洋洋转过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的画着,天好黑,也好冷,冷的她全身抖索,差点呛出了眼泪。 会议室的大门传来开门声,洋洋一怔,快速的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来,已经换上了一脸的阳光笑容,谁也没发现那背后的苦涩。 会议室里陆陆续续走出一部分工作人员,洋洋绕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桑泽朗。 “泽朗,你一整天都没吃过饭,我们一起去吃吧。”她主动上前想去挽他的手。 “我不饿。”他不着边际的躲开。 “怎么会不饿?工作要紧,身体也很重要啊,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吃得消啊。”洋洋一时情急猛的拽住他。 桑泽朗蹙眉,一脸烦躁的挥开了她的手,大声喝道,“都说不饿了,你少来烦我行不行。” 他吼的很大声,大到会议室的人每个都回头看着他们。 洋洋怔愣的僵在那里,眼眶已经红透了,却硬忍着不落泪。 “朗,你会不会太过分了,洋洋也是好意。”见局势不妙,比克匆匆上前,硬是挤进两人之间,隔开了他们的距离,桑泽朗是怎样的心思他非常了解,明明爱的要死却要以这种方式伤害对方,真不知道脑袋里是装脑浆还是装豆腐的,但他的苦心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苦了洋洋一番真心真意。 桑泽朗淡淡的瞟了一眼比克,一把推开他,走到洋洋跟前,表面上像是在跟洋洋讲,声音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这样的好意我受不起,一个因为爱慕虚荣而背叛过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回头看上一眼,嗯?” 明明知道不是真的,却硬要歪曲成最伤人的话,这一次他必须狠下心,让她好好的回到她的时候,毫无顾虑的做她的阮二小姐。 洋洋不言不语,尽管鼻尖酸呛的厉害,还是抿紧唇瓣只是看着他,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而且是在他眼前掉下来。 “滚,滚回你的世界去,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懂吗,我受不起你的关心和你那一套所谓的虚伪的爱。” 桑泽朗冰冷的放下话,径自转身离开。 “你……你敢对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吗?”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汹涌的一发不可收拾。 高大的身躯明显的一僵,很快连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你敢对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吗?”这回洋洋是用吼的,嘶哑的嗓音让所有人都屏息震颤。 比克扶额申吟,看来今天一定要有个结果了。 却见前头顿住的高大背影蓦地转过身来,沉稳的脚步声踩在地上连声音都轻的几乎听不见,桑泽朗低头,看着洋洋悬在眼眶的那一滴泪,拳心蓦地收紧,但冷峻的脸上却依旧冰冷的看不出一丝怜惜的情绪,“我,不爱你,以前不爱,以后更不可能爱你。”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一滴悬着的泪在他最后一个字吐出时瞬间落下。 良久良久,四周静的连呼吸声都没了,洋洋早已经干涩的喉间很轻很轻的吐出一句,“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好好照顾自己。” 纤瘦的身影默默的转身,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抖索个不停。 比克望着那像抹游魂似离开的身影,怒火狂烧,冲着桑泽朗的脸就是一拳,“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吗?你难道看不到她真正的伤在哪里吗?你个懦夫。” 桑泽朗被打偏了脸也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出神的望着地面,低沉的声音泛着几丝请求道,“比克,送她安全回家。” “你……” 桑泽朗抹了抹嘴巴的淤青,从头到尾都没看比克一眼,转过身,一声不啃的离开了,徒留比克拢眉深锁的看着他的背影。 084.婚礼前奏 “宝贝,你为什么那么傻,怎么能嫁给那个不明不白的人,你叫妈咪怎么办,为什么我们阮家总是多灾多难。”林美云倒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两天前莫名其妙来了一帮黑衣人将家里里里外外都围了个水泄不通,美其名曰是保护夫人。 夫人?这两字让阮家所有人都蒙了,只有小女儿最冷静的站起来,平静的告诉他们两天后要嫁人了,既不是嫁给孩子的父亲,而是嫁给那个轻而易举就得到桑氏的男人。 “妈咪,你别哭了,等下婚礼就要开始了,哭花了脸就丑死了。” “女儿就要进火坑了,我还管丑不丑,你是我的生的,你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都知道,你开不开心难道妈咪会看不出来吗?女儿你告诉妈咪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非要嫁给那个你不爱的男人,你不会幸福的啊 。” 洋洋撇过头,冷淡的道,“妈咪,我说过了,是我心甘情愿嫁给金宵的,我会开心,我会幸福,一定会开心,一定会幸福。”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会幸福才有鬼。”啪的一声,大门被轰然打开,阮绵绵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那个男人对你跟本就是有目的,打一开始就知道你怀有身孕却不告诉你,你说你是不是为了桑泽朗才答应嫁给他的?” 阮绵绵大步上前,硬是拽过洋洋,望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眸,心头的猜测越加肯定,气愤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啊,那个男人你一点都不了解,你以为你随便牺牲自己就能帮到桑泽朗吗?没用的,他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桑氏,手段不是你能想到的,不行,你绝对不能嫁给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我要嫁给他,我一定要嫁给他。”洋洋固执的偏过头,狼狈的逃避。就算渺茫到只剩一丝希望她也倔强的不想放弃。 “女儿,真的是那样吗?你为了那个花花公子要嫁给那个你根本不爱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林美云激动的不能自己,拽着自己的女儿大声哭喝。 无视母亲的激动,阮绵绵异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冷声问道,“桑泽朗知道吗?” 她会逃避,但从不欺骗家人,洋洋低下头,默不作声。 “混蛋。”阮绵绵气愤的暗咒一声,像来时一般如一阵风猛地刮了出去。 ★★★★ 偌大的会议室里,会议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蓦地,紧闭的大门被一阵轰天蛮力砰一声撞开,全场所有的目光从主位上齐刷刷的转移到大门口,个个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门口那个喘着粗气,两眼喷火的女人,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正燃烧着滔天怒火,能避则避。 主位上的桑泽朗淡漠的瞟了一眼门口,很奢侈的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演说被打断的会议,就像门是被一阵风吹开的。 众人心戚戚的转过头,虽然心下怯怯还是识相的转过头认真的听着会议。 比克转过头,望了望门口盛怒的女人,若有所思的挑起眉头,看来今天一定会有场血腥场面出现了。 “桑泽朗。”阮绵绵气的快要喷火了,也不管是什么场合,大喝出声。 众人一惊,已经没有几个还能保持淡定的,全都心慌慌的看着怒火狂烧的女人。 桑泽朗顿了顿,索性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直接以行动无视绵绵的大吼大叫。 被刺激的阮绵绵气的几乎失去理智了,她的妹妹居然会为了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而这个男人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这里开会,她真后悔来的时候不带把刀,好让她剖开这男人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我走。” 偌大的办公室里依旧只听得见桑泽朗认真的在演说着会议,似乎门口的女人根本就是空气,众人为保饭碗,虽然心不在焉,也都假装很认真的在听。 绵绵冷静下来,淡淡的扫过众人,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比原先的大吼大叫更有威力,“洋洋今天就嫁人了。” 不卑不亢的演说声戛然而止,静!四周突然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就连呼吸声都好像消失了。 绵绵淡淡的扯扯嘴角,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下了一部分,至少这个男人也不是毫无反应,她往前走了两步,望着主位上的男人,一字一字的吐出,“嫁给金宵。”望着桑泽朗眼底的震惊,绵绵笑的格外灿烂,又轻声的追加了两个字,“为你。” 不难发现那笑容里还搀着一丝幸灾乐祸,他活该,洋洋为了他牺牲那么大,就该让他受点刺激。 伴随着文件夹落地的声音,主位上早就不见人影。 “你是不是太狠了点?”比克走到她身边,四两拨千斤。 “有吗?”绵绵抚着下巴,淡淡的瞟了一眼比克。 望着早已不见人影的门口,水润的薄唇悄悄的勾起,至少她证明了这个男人是真心爱着洋洋,而也只有他才有可能阻止她那个一根筋的妹妹固执的想法。 “喂,我说,你要不要帮忙?” “嗯?”比克感兴趣的转头。 “去礼堂,一会就知道了。” “有热闹,当然去。” 085.婚礼(一 新娘更衣室里,洋洋身穿纯白色露背及地婚纱,一动不动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化妆师造型师在自己身上抹抹涂涂拉拉扯扯,被妆点的水润娇嫩的粉颊上毫无表情,迷离水亮的大眼发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任人摆布着。 镜子中的人很美,美的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那就是她自己,而一向喜欢漂亮的她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都说新娘子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而她最美的一刻却是发生在这么讽刺的情况下。 纤白的小手悄悄的抚上被婚纱收的不盈一握的小腹上,洋洋对着镜子淡道,“把婚纱的腰围改大点。” 身后的造型师一愣,为难的开口,“可是夫人,婚礼就要开始了,已经来不及了。” 洋洋转过头,柳眉轻蹙,“那就给我重新换套大点的。” 造型师和化妆师面面相觑,洋洋身上穿的这套婚纱是金宵特意聘请米兰知名的设计师独家设计的,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件,更何况这套婚纱穿在洋洋身上非常合身,有了这么漂亮又独一无二的婚纱谁还会想着换掉,他们自然没有准备多余的。 现在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会在这节骨眼上到哪里去找大点的婚纱啊? “怎么?还没准备好吗?”门口传来和煦淡然的嗓音。 造型师和化妆师如看到救星般松了一口气,上前如实以告,“总裁,婚纱的腰围太紧了,夫人要求重新换套新的。” 洋洋转过头,不言不语的对上门口的金宵,有丝挑衅的仰着头,等待着他会以为她在无理取闹或者故意没事找事来刁难而羞辱她,骂她之类的可能。 “马上让人去把附近婚纱店里的所有婚纱都买过来。”金宵淡然一笑,说的轻描淡写,倒是身后的两人愣是蒙住了。 “以最快的速度去,不要误了婚礼的时间。” “是是。”两人总算回过神,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金宵走上前,撑着椅子的两边,感受到身前的洋洋全身一僵,若有似无的勾起嘴角,看着镜子中的两人,俯身轻语,“知道吗,你今天美的像个天使。” 洋洋别开头,硬是不去看镜子中金宵灼人的眼光,冷淡的开口,“我没觉得。” 金宵淡笑不语,伸出修长的食指温柔的拂过洋洋细嫩的脸颊,将一摞垂落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然后轻轻的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镜子,力道不大却让洋洋无法反抗。 “相信我你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今天我就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最幸福的妻子。” 洋洋猛的一怔,有些失神的看着镜子,他笑的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很幸福,是错觉吗? 明明可以有这么明媚温暖的笑脸为什么总是照不到那黑暗的一角,难道恨真的能改变一切,改变一个本该是这么温柔的男人? “金宵,让你自己永远都这样笑着可以吗?忘了恨,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的。” 洋洋望着镜子,望着那双如一汪深蓝似地无底深眸,只是一刹那,就由原先的温煦转为冰冷,不留一丝感情,“别当自己是救世主,你做这么多无非都是为了桑泽朗,人都是自私的。” “我不是……”洋洋急着反驳,她承认她的初衷的确是为了桑泽朗才答应跟他结婚的,但是在那个海边她就已经交下了这个朋友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就算他再不折手段,她也没想过要伤害他。 他一定有着善良的一面,有着如初见那般比阳光还灿烂温暖的笑脸是不可能伪装的。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准备一下。”金宵拢眉,淡漠的瞟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 偌大的厅堂里,宾客云集,迷人的灯光下晃动着奢侈迷幻的别样风情。 谁人不知欧洲最大的媒介公司总裁金宵一场记者会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令人望尘莫及的庞大企业桑氏,而且还是得到桑氏总裁桑东闻的首肯,这一举动早已经引起商场的异常轰动,猜测,羡慕,嫉妒,舆论早就势不可挡。 话虽如此,有着这么庞大的后盾,巴结的人自然如过江之鲫,这次婚礼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相反,也给了某些嫉妒疯狂之人最好的机会。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双赤红疯狂的眼眸悄悄的扫过众人,随后悄悄的走出礼堂,所有举动根本没人注意到。 “喂,我说绵绵,你说等下的计划行不行的通啊?”真子穿梭在人群中,小心的问着身旁一脸信誓旦旦的绵绵。 “不成功便成仁。”阮绵绵转过头,一脸阴险诡异的表情。 “好吧好吧,死就死吧,话说我们来帮洋洋,你带那家伙来干嘛?” 三好真子抬起头,一脸鄙夷的望着被一群女人围着的比克,狗改不了吃屎,一坨便便和一堆苍蝇,天作之合。 绵绵贼笑两声,“有个大男人在总方便点吧。” “是很方便啊。”方便引走一大堆花痴女,三好真子讪讪然的翻着白眼。 “对了,那桑泽朗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三好真子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人影。 “当然是去办正事了,他还有耐心窝在这里我才佩服他嘞。” “真希望能顺利点,千万别节外生枝啊,我眼皮一直在跳,会不会是不好的预感啊?” “别胡思乱想,看,洋洋出来了,婚礼要开始了。” 086.婚礼(二 大门口,被妆点的宛如水晶娃娃的洋洋挽着父亲阮振义的手一步步走向站在尽头等待的金宵。 洋洋低着头,红地毯很刺眼,也没有现场的真实感刺眼,尖锐的刺痛,逼得她不得不面对今天她要亲手粉碎掉自己的幸福的事实。 “女儿……”低沉的轻唤声响在耳边,洋洋撇过头才发现已经走到了,看着父亲为难的握着她的手,仿佛她只要一个摇头,就会立刻带她离开。 洋洋紧了紧手心,晶亮的大眼下意识的掠过个个面带笑容的宾客,有几个是真心的在笑?她黯然的垂下眸,冲着父亲淡淡的点了点头。 还想期待什么吗?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不是吗?阮洋洋,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只要伸出手就是成功的开始了。 阮振义抬起沧桑的手,眉头深锁,迟疑了半天还是将洋洋的手交到了金宵的手中。 现场的喧闹声安静下来,神父清脆响亮的声音飘的好远,陈述着千篇一律的话,“金宵先生,你是否愿意阮洋洋小姐为你的妻子?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我愿意。”金宵俊逸的脸上扬着满足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好似得到至宝般的真实的笑。 “阮洋洋小姐,你是否愿意金宵先生为你的丈夫?无论好与坏,富贵贫穷,无论疾病健康,永远相爱互相珍惜,承诺对彼此忠诚,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安静的四周听不到一丝声音。 “阮洋洋小姐?”神父好意的出言提醒。 “我……”明明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千金重担沉重的吐不出来,她要说出来,她一定要说出来,“我……愿……” “她不愿意。”低沉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像是平地响起了一声雷,众人热切的目光快速的集聚到声音来源地,迫切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居然敢在这样的场合搅局。 “她不愿意。”又一声,肯定沉稳,众人愕然的让开一条道,只见红地毯的另一头,桑泽朗手插口袋,一派轻松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确切的说是看着早已经惊呆的新娘子。 洋洋喜极而泣,刚想迈开的步子猛的顿住,不行,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之前做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了,金宵更不可能放过桑氏,放过桑家。 纤巧的步子又往回缩了一步,格外的沉重。 “你来做什么?” 这样的状况正常人都会以为是来抢亲的,这样的对白应该由新郎开口来说,却出乎意料的被新娘子抢先了。 桑泽朗挑眉,锐眸深浓,“我来带走我的女人。” “这里没你的女人,如果你是来祝福的,我们会当你是上宾,请你不要随意捣乱,误了我和金宵的幸福。” 洋洋撇过头,心头尖锐的疼,一阵翻过一阵,面色却依旧冷清,冷漠的说着每一个字,还故意加重我和金宵四字。 “呵,你的幸福?”桑泽朗嗤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勾唇扬眸,异常认真的问道,“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吗?” 洋洋面色瞬间惨白,心湖早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用着她说过的话来刺激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能走,她绝对不能走。 “说够了吗?”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金宵冷淡的插话,打断了洋洋的挣扎。 纯白色的礼服将他衬托的好似童话里的王子,俊逸非凡又尊贵斯文。 他惬然的往前走了两步,似有意又无意的挡在洋洋跟前,挡去了他们灼人的视线交流,“桑大少爷是我们的贵宾,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们真是太荣幸了,你说对吗,洋洋?”金宵转身,亲昵的搂住洋洋纤细的肩膀。 洋洋没有挣扎,虽然全身已经僵硬到不行,还是非常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哑声吐字,“是。” 桑泽朗淡笑自如,丝毫不受影响,看着洋洋的眼神却让她喉间梗塞,薄唇轻启,“如果你今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你爱他,我会马上离开,成全你们。” 金宵顿时沉下眸,阴冷的眼神如腊月寒冰。 他一字一字,沉重的压下,洋洋痛苦抿唇,纤白的手心早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就像是一场电影,耀眼的闪光灯已经打在洋洋脸上,众人屏息等待着最深刻难忘的镜头。明知道她不可能欺骗感情,为什么要逼她? 桑氏和我?我帮你做出最好的决定不好吗?难道你会选……我吗?可能吗? 洋洋敛眸,时间就好像静止了,每个人都静静的看着,听着,她却只能在痛苦和猜测中挣扎。 “我……” “啊啊啊 ̄ ̄快跑啊,有炸弹。”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的人群顿时加入了惊惧的恐叫声,尖锐的直刺众人耳膜。 “啊,快跑啊,快跑啊。”又一阵凄厉的鬼叫声,伴随着桌椅的翻到声,众人终于从好戏的情节中幡然醒悟,群众效应很快起到作用,只见眨眼间,现成已经乱成菜市场一般。 洋洋愕然傻眼,炸弹?第一本能反应就是在人群中搜寻那高大的身影。 想不到她这一辈子居然要经历两次惊悚的炸弹事件,第一次因为他的保护,她才幸免于难,第二次她还可能活着出去吗? “你要去哪里?”手臂一紧,金宵浓眉深锁,复杂的看着她。 “我要去找他,找他!!!” 害怕和恐惧交错,洋洋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发狠的甩开手臂上结实的大掌,拨开人群疯狂的寻找,过长的婚纱却成了最麻烦的累赘,几次都差点被踩到摔倒,耳边充斥着惊嚷声,怒喝声,杂沓的脚步声,洋洋站在原地,迷乱的灯光旋转,天和地好像要交错在一起,混乱的迷失了方向。 厚实的大掌穿过人群,准确无误的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崩溃的泪水倾泻而出,洋洋扑上前,狠狠的抱住桑泽朗,“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别哭,跟我走。”厚实的大掌抚着嫩白的脸颊,桑泽朗坚定的握住纤细的小手从容的往门口奔去。 曳地的婚纱裙在人群中如彩蝶般飞舞而去,隔着杂沓的人群,金宵远远的看着,却没有追出去。 087.逃出 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洋洋一手拽着过长的裙摆,尽管被厚实的大掌牵握着,依旧相当吃力的越过人群,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耳边却依旧充斥着浓浓的叫嚣惊惧声。 她转过身,看着仓皇失措的宾客们因为逃跑奔走互相推挤,尖叫,生命关头,每一个人都狼狈的顾不得形象。 “糟了,爹地妈咪还在里面。”洋洋因突然的记忆骇然大惊,顾不得拥挤的人群提起裙摆就准备往里跑去。 “你要做什么?”桑泽朗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我爹地妈咪还有绵绵他们还在里面,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去救他们。”白嫩的小脸揪成一团,洋洋急的跳脚,使劲甩着拉着自己的大掌。 “听我说,你别急。”桑泽朗一派轻松,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更是变本加厉的刺激到已经过分激动的洋洋。 “我不急?我能不急吗?那是我的家人和朋友啊,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老天,那是炸弹啊,为什么他还能这么镇定?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全都还在里面,她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还好你没有重色轻友啊,不然真是白帮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洋洋一怔,猛的转过头,一阵愕然之后,本能的冲上去抱住好友,“真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能有什么事啊,又没有炸弹。” “没有?”洋洋推开她,一脸惶然的看着她。 望了望四周,三好真子低声说道,“我们是故意的,唬唬人的,想不到效果还不错啊。”三好真子颇有成就感的望着乱成一团的人群,“怎么样?你现在要是还不想走,可浪费了我们一帮人的心血啊。” “我……” “再不走你连我这个姐姐都别想认了。”另一头阮绵绵气势汹汹的奔上前,一边还愤愤然的念念有词,“一群怕死鬼,挤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绵绵……”又是一阵愕然。 “你啊,收起你那套恶心巴拉的感动,要是真的想报答我们,就一定要让自己真正幸福,知道不?现在,给我马上立刻迅速在我眼前消失,你若是再敢回头,看我还认不认你这个妹妹。” 洋洋抿紧唇瓣,感谢老天让她有这么一群爱她的亲友。 “快走快走,看看那男人都等的不耐烦了。”洋洋转过身,果真看到桑泽朗冷着脸,一副你们话太多了的表情。 “谢谢。”洋洋红着眼眶,哑声开口,有太多太多的感动和感激,只能化成这短短的一句完全不够表达的谢谢。 “等等,坐那车走。”绵绵大眼一转,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那辆豪华婚车,得意的挑起眉,要破坏就要彻底点,“就当给你们两过回小夫妻的瘾吧。” 看着离去的车影,三好真子拢紧眉头,不安的开口,“绵绵,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很不安。” “哎呀,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现在不是已经大功告成了吗,让他们在一起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吗,还有什么不安的,真是的,我们也赶快走啦,被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说的也对,应该是我想多了,走吧走吧。”两人小心的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注意她们,窜进另一条小道赶紧开溜。 ★★★★ 车厢内,静谧的气氛中窜动着一股压抑的气流。 “为什么要拿感情做赌注?”洋洋首先打破安静,这件事一直哽在心口,她知道要是自己不问一定会被憋死,刚刚在礼堂上他笃定她不会谎言说爱金宵的事一直耿耿于怀,难道她的感情之于他只是一场游戏?一场赌注吗? 桑泽朗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洋洋因不安被搅的通红的双手,双眼却始终看着前方的路,“我不赌,我一定会输,我赌,还有可能赢,我输不起,也不想输,因为那代价是你。” “朗……” 纤白的小手反握着厚实的大掌,点点温暖透过手心一点点浸润全身,他总是那么肯定,对于她也是,只是她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小心她一直都没有看到,隐藏在刚硬中的那丝柔软,珍藏的那么小心,原来他也怕失去她啊,呵,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轻易的让她辛酸让她甜。 “宝贝,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大灰狼,能再叫一次吗?” “你……”突然间又回到了熟悉的亲昵,反倒让洋洋觉得有些无措。 “嗯?”桑泽朗依旧只是淡淡的直视前方的路,口气却还是那么没有转换的余地。 “好吧好吧,你是大灰狼行了吧。”洋洋无奈妥协。 “还有呢?”桑泽朗不动声色的继续调侃。 “还有什么?” “宝贝,现在这可是我们的婚车,你觉得新娘应该对新郎说什么最有诚意呢?” “我……” “嗯?” 又是嗯?洋洋抿紧唇瓣,这男人真是的,非要在这个时候让她说这么直接露骨的话吗? “不说吗,好吧,我爱你,我最美的新娘。” 这回轮到洋洋彻底傻眼了,他没听错吧?一直盘旋在他对自己有没有感情的猜测上却抵不过这么简单的三个字,他爱她,哦,她真的幸福的要死掉了。 “我也……嗯嗯……你,我最帅的新郎。”洋洋玩心大起,故意吊胃口,这个坏蛋上次在帝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害她,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得瑟起来,反正来日方长,以后他自然会慢慢知道,她对他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了。 “淘气的小东西,好吧,那我就默认你的嗯嗯就是很爱很爱我了,所以啊现在你就要乖乖听你最帅的新郎的话,我说一二三就跳车知道吗?” “跳车?为什么?”洋洋蒙了几秒,一时没反应上来。 “宝贝,刹车失灵了。”桑泽朗淡笑的勾唇,面色镇定,只是握着洋洋的大掌透着微乎其微的僵硬。 088.紧急时刻 “宝贝,刹车失灵了。”桑泽朗淡笑的勾唇,面色镇定,只是握着洋洋的大掌透着微乎其微的僵硬。 失灵?洋洋僵直的瞪着桑泽朗深刻的侧脸,混沌的大脑有一瞬间不能接收失灵这个词代表的意思。 望着直视前方异常专注的侧颜,洋洋幡然醒悟,他一开始就知道刹车失灵了,所以才会出乎意料的问那些问题,她却毫无所觉,“我跳车,你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 “你放心,你老公我这么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听话,前面有个草地陡坡,我会往草多的地方开,等会我数一二三就跳车知道吗?” 洋洋抿唇沉默,这一刻她比谁都清楚,他所有的冷静都是装的,现在是在高速公路上,刹车失灵是多紧急的事情她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他却还能对她笑,哄着她,只是因为不想吓到她。 “我不跳,你在骗人,我跳了你怎么办?你只想到我,根本不会管自己的生死,既然如此,我宁可和你死在一起。”为表决心,洋洋双手并用,牢牢的抓握住桑泽朗的一只大手。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桑泽朗怒吼,已经无法维持冷静了,不仅是刹车,就连方向盘都有开始不听使唤的趋势了,很明显,这辆车被人动过手脚,情况紧急,若不赶紧离开,结果只有死,但现下除了跳车已经别无他法,“听我的话跳车,你难道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吗?只有你活着,孩子才有可能平安。” 洋洋哑言看着他,心口就像悬在刀尖上,紧急的感觉一波比一波更激烈,紧紧的勒住快要窒息的感官。 对,他们的孩子,孩子若是死了,她一定会痛不欲生,但,他若是死了,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差别?所以…… “我不要离开你,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你有事,我不要。”洋洋像个小孩子似地大声哭诉,就算她任性也好,就算她不知轻重也罢,若是非要做个选择,她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你……”桑泽朗脸色剧变,心头早就激荡不已,没时间了,他伸出厚实的大掌,紧紧的握住纤细的小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紧张盯着前方的路,口气却异常的镇定,“好吧,等会我说跳,跟着我一起跳车,千万不要松手知道吗?” “嗯。”洋洋坚定的点点头,小手更是毫不松懈的紧握住包着自己双手的大掌。 “啊 ̄ ̄ ̄ ̄”平稳的车子突然像是被重物两头拉扯,在公路上扭曲着前进。 洋洋坐在车里东倒西歪,尖叫连连,小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糟了,方向盘也失灵了,洋洋,我们必须现在就跳车,拉紧我千万不要松开。” 桑泽朗觑空一脚踢开车门,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过,像是尖锐的刺刀,刮得脸颊生疼。 “跳。” 一声大喝,洋洋往桑泽朗的方向扑去,纤细的娇躯被有力的大掌顺利带着车门,桑泽朗长臂一伸,在落于疾驰的地面前,蓄满力量的双手快速的抱住洋洋,用高大的身躯作为肉垫紧紧的护着她,过于快速的力道冲击,两人被冲击到滚下一旁的陡坡,紧接着只听见那辆扭曲疯狂行驶的婚车一阵轰天巨响,撞向高速公路边上的峭壁。 洋洋颤抖的睁开眼,手臂上的大片擦伤让她痛的申吟出声,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压在桑泽朗身上,而身下的桑泽朗早已经闭着眼毫无知觉了。 “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恐惧刹那间充斥着每个感官,洋洋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吃力的想扶起不醒人事的桑泽朗,却怎么也抬不起,只能勉强抬起他的头。 但才刚被抬起的脑袋下一片湿濡的触感让她顿时全身僵硬,不,不会的。 洋洋颤着手,小心的抽出枕在桑泽朗脑袋下的手心,整个手掌心刺目的红让她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不,朗,你不能有事,你不要有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洋洋嘤嘤哭咽着,他竟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她和孩子,害怕和恐惧像是最致命的利器,生生的剜着她的心口,痛到不能呼吸。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救命啊救命。”洋洋仰起头,迷蒙的泪眼望向陡坡上的高度,无助像是无形的绳索,紧紧的勒住她。 不能乱,现在一定不能慌,“朗,你等我,我找人来救你,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洋洋咬紧牙关,小心的放下抱着桑泽朗的手,小手费力的撕开过长的婚纱,然后亦步亦趋的往陡坡上爬,好几次差点跌落下来又不懈的继续爬,光洁的手臂被擦出一道道血口还是硬忍着往上爬,此刻,她的世界只剩一个信念--救桑泽朗。 终于爬上陡坡,洋洋连大气都不愿喘上一口,簸着虚软无力的双腿冲到公路上去。 寂静的公路上别说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洋洋急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左右张望还是看不到一辆车的影子,倒是看到公路边上的一个急救的电话亭。 像是黎明中看到了曙光,洋洋颠簸着脚一秒也不敢停顿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拿起电话…… 089.秘密 手术室外,洋洋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但一大片已经干涸的鲜红血迹还是刺目的摊在眼下,那不是她的血,是她在送桑泽朗来医院之前染上的。 前所未有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只要一想起搀起他的那一瞬间,那鲜红到刺眼的血一滴滴落下来,像是不会停的落下来,一步步排成一条血线,她拼命的想捂住他的伤口,但是绽开的伤口就像开闸的洪水,血液顺着她纤白的指尖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她的手,甚至她洁白的婚纱裙。 她害怕,害怕到无力,害怕到想逃避一切。 手术门上鲜亮的红灯已经亮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熄灭过。 “洋洋,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安静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只听见阮绵绵急切的声音响起。 洋洋没有回答,只是瑟缩着,原本水亮的大眼一片死灰,像是没有瞳孔似地盯着地上的某一点,瘦弱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颤抖的唇瓣间一直逸着若有似无的呢喃,“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洋洋,你别这样,你别吓我。”绵绵蹲下身,慌乱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洋洋身上,但蜷缩着的椅子边上的瘦小身影还是止不住的瑟缩,好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那么无助,那么害怕,就算用尽她全身的力量也温暖不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好真子躁乱的拨着头发,转过头,狠狠的瞪着身后紧随而来的比克,压低嗓门问道。 比克摇摇头,难掩震惊的脸上是少见的惊惧,他望着紧闭着的手术门,脸色越发的难看。 走廊再次恢复最初的平静,空气中窜动着一股压抑的气流,像是一触即发又像是本该就是如此延续着的,淡淡的,隐约的回荡,没人再开口,只是选了各自的位置,坐的坐,站的站,安安静静的等着。 只是这样的安静没延续多久,就被一阵像是从很远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打断,脚步声规律的敲打地面,很沉稳,却还是那么吵,众人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拐角处走出人影,在场的所有人一怔,全都警惕的站了起来,除了洋洋,像是没有看到来人一般,从始至终都维持着原姿态,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慌乱着,不安着,恐惧着。 “你来做什么?”比克挡在前头,目光如利刃直视眼前的男人,他竟然会这么快知道泽朗出事了?疑惑一闪而逝。 “一个最出色的猎人,追寻的并不是猎物有什么样的结果,而是在征服猎物的过程,如果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我也不会甘心的。” “你够了,泽朗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拜你所赐,你若有真本事还会拿洋洋的幸福来牵制他吗?我不明白为何桑伯父会把桑氏拱手让你,但是请你搞清楚,就算没有桑氏,你也不一定会赢。” “喂,”三好真子上前一把将比克往后一拉,冲到金宵跟前,口气愤恨的怒道,“我念在你曾经救过洋洋,以为你是好人,想不到你这么卑鄙,你明知道洋洋喜欢的是桑泽朗,而且还怀着他的孩子,居然还拿桑泽朗为诱饵胁迫洋洋跟你结婚,你居心何在?” “你们都别吵了。”阮绵绵站起身,将披在洋洋身上的外套拢了拢,看着妹妹无神的模样,沉重的叹了口气,才转过身走过来,冰冷的看着金宵,“你害洋洋变成这样,还不满意吗?就算桑泽朗对不起你,那也是你跟桑家的事,我妹妹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让她成为受害者,为什么?” 阮绵绵怒吼,她什么都不要顾忌了,看着洋洋变的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她的胸口就像被人硬扎了一刀,她只要她妹妹平安无事,开开心心的,其他的她都不想管了。 “你们都别再说了。”沉重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愕然的抬头,只见不远处的走廊上,一个憔悴沧桑的老人自己推着轮椅一步步挪近。 “桑伯父!”比克立刻回神,正想上前帮忙却被桑东闻拦住了。 有谁会相信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神色沧桑的老人就是商场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商场战将桑东闻,也许都已经变成曾经了。 桑东闻穿着病人服坐在轮椅上,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虽有几分精锐干练的气势,但早已经没了意气风发,最后的目光落在金宵身上,却见他的眸光瞬间变的沉重起来。 “我老了,已经别无他求,只盼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就好,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我默认了,将那个秘密带进棺材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但是我错了,我害了我儿子,我侄子,也害了你。” 桑东闻全身战栗,有几分难忍的痛心疾首,“我是个失败的父亲,失败的叔叔,更是个失败的兄长,当年撞死你妹妹的的确是我的亲弟弟,但却是真真切切的意外事故。” 金宵的脸色蓦地一沉,双眼顿时染上疯狂的恨意,咬牙切齿的反问,“意外事故?你竟敢说是意外事故,若是当年没有你的刻意手段,你弟弟的车会失灵吗,我妹妹会死吗?”双拳紧握,金宵激烈的怒吼,胸腔更是因为愤怒和恨意交错而汹涌起伏。 桑东闻黯然失神的垂下眸,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懊悔,“当年,我事业正值顶峰,桑氏在我手上扶摇直上,因为桑氏我让我妻子死不瞑目,害泽朗失去母亲,但我也没放弃过桑氏,外人都说我残酷无情,我到今天才醒悟,我当年真的是错的有多离谱。” 桑东闻满目苍凉,暗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听来格外沉重,“那天,我弟弟跑到桑氏叫嚣,要我交出一半的股权,桑氏是我一手挽起的,所以我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他因纠缠未果,为了泄愤在离开时趁机开走了我停在门口的车,也许都是注定的,那辆车就是因为刹车坏了我才停在门口而没有停在车库,是准备叫人拖去修理的,事后我才接到消息他因为开走了我的车而发生车祸身亡,当时的震惊让我措手不及,也让我懊恼非常,所以我把年幼的侄子接到身边,为了这一切的消息对年幼的他以后的路造成不利影响,我封锁了一切消息,也包括你妹妹的死。” 090.仇恨,死亡 “哈,哈哈,哈哈哈……”靠在墙边,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金宵扯动嘴角轻笑起来直至失控的疯狂大笑,笑到双肩激烈的抖动,全身颤抖起来,他问的很轻,像是怕打扰了这一刻难得却诡异的安静,“我妹妹不是人吗?你的亲人是人,她就不是人吗?” 他慢慢的转过头,深幽的眸底早是漾满了决堤的痛楚,狠狠的盯着桑东闻,“为什么,我只剩下我妹妹了,为什么要夺走她,为什么要从我身边夺走她?” 金宵赫然大吼出声,青筋满溢的大掌握紧成圈,猛的冲上前揪住桑东闻的衣襟大力的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你把小灵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喂,你做什么,快放开桑伯父。”比克眼疾手快的伸手,还是慢了金宵一步,只能拽住金宵扼住桑东闻衣襟的手。 轮椅上,桑东闻像是秋天苍凉的树林里那摇摇欲坠的落叶,悲痛又苍凉,他阻止了比克,任由金宵发泄,像个木偶人,懊悔又凄凉的暗自垂泪,“是我对不起你,你妹妹是我间接害死的,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倏地,金宵停了下来,锐利的黑眸带着一股诡异的光芒看着桑东闻,“对,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这就是报应知道吗?你儿子就是你的报应。”金宵大喝,黑眸闪动着复仇的快感。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桑东闻早已老泪纵横。 真的是老天的报应,要是他不那么注重名利,要是他少一点事业心,要是他早珍惜一些已经得到的东西,一切就会不一样,他老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好后悔,难道现在拿自己这一辈子的心血都换不了他这一生都想珍惜的东西吗?真的错过了吗? 泽朗说的对,他的一生就是一场闹剧,现在散场,一切都将跟他没有关系了,包括他的儿子,他的亲情,他想挽回的太多太多。 “不想听吗?那你看清楚了。”金宵侧过身,食指定定的指向正前方的手术室,仿佛灵魂的召唤,四周什么都变黑暗了,只有手术室门上那鲜亮的红灯一直亮着,发着那么刺眼的光,告诉他他将要等待的是什么。走廊上静的不寻常,静的好似天地都安静了,没有风声,也没有呼吸声。 “知道吗里面的是你的儿子,他可能会死。”金宵说的很轻很轻,却像深谷里的老钟,回音传的好远好远。 “这就是你的报应,你会尝到我当年的痛苦,你会尝到我当年失去唯一至亲的痛苦,哈哈哈哈……” 望着桑东闻沉重苍老的脸颊,金宵眼底的眸光越发浓重,痛楚一闪而逝,他回过身,靠在墙上,在笑却留着泪。 为什么他不快乐?为什么看着仇人痛苦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复仇的快感?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是害死她妹妹的罪魁祸首,他那么痛苦的懊悔着,低泣着,他却没有一丝快乐。 小灵,告诉哥哥,哥哥错了吗?哥哥只想为你报仇,只想你能回到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影子,难道这也错了吗? 手术室的灯霎时灭了,众人像是受到召唤,全部转过头,就像是电视里的慢动作,看着医生走出来,然后取下口罩,“请问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都没人答话,洋洋转过头,像是一直都在等待,好似只有这样的声音才能拉回她的神智。 纤长的眼睑颤了颤,她缩着身子小心的踩在地上,然后踉跄的站起身,腿蜷久了有些麻,她颠簸着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近,看着医生,很轻的回答,“我是他妻子。” 医生顿了顿,才正色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丈夫脑部受到重创已经伤及神经,而且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请节哀。” “你再说一次。”嘴角扯动,洋洋小心的问道。 “对不起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希望你节哀。”绕过洋洋,医生形式化的开口,形式化的离开。 “洋洋。”绵绵冲上前,接住直接瘫倒的洋洋。 “不,不可能,不可能……”泣血般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传的好远好远。 ----------------------------------------------------------------------- 此文快接近尾声了,来些惊吓调息调息,先说好,结局有点雷,有点怂,还有点鸡血,亲们可不要拍砖哦! 091.一定会幸福(大结局 “不,不要,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啊……”巨大的黑洞像是破不开的牢笼,紧紧的束缚着她,洋洋挥舞着双手,却怎么也挥不开那越聚越多的黑雾。 “宝贝,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了?” 低沉轻柔的声音磁性嗓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穿过重重黑雾,如一缕温暖的阳光洒下。 “泽朗,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泪水咸湿了脸,顺着脸颊渗进嘴里,苦到满溢。 “洋洋,醒醒,快醒醒……” 又是那么温柔温暖的声音,她听见了,听见了桑泽朗的声音,却怎么也握不住,四周黑的不见五指。 黑雾散开,浓浓的白光照进来,像拨不开的雾气,一样刺眼的让她睁不开眼,但她却看到了,血,到处都是血,她看到了桑泽朗就躺在她身边,全身都是血,她想帮他擦掉,却像是永远都擦不掉似地越流越多,湿透了她的手心,也湿透了她的衣服,她害怕,她大哭大嚷,发疯似的去抹,却依旧抹不掉抹不完那胆战心惊的鲜红。 “啊……不……泽朗。” 一个猛烈的颤抖,洋洋猛的惊醒过来,湿发贴在脸颊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纤长的眼睑剧烈颤抖,强烈的心痛和恐惧像一把无形的利器,硬生生的扎进她的心口,直到现在还那么清晰的痛着,感受着。 黑亮迷茫的大眼满满收回飘散的焦距,望着大眼正上方熟悉的天花板,洋洋全身僵直,圈心紧握。 眼波流转,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摆设,这里是…… “宝贝,你怎么了,我在这里,又做恶梦了吗?” 恶梦?洋洋不可置信的转过脸,惊惧的表情挂在脸上还没有退去,大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熟悉的俊颜,那么温柔的看着她,深刻的眉峰间蹙着淡淡的褶皱,那是担心她的表情。 是恶梦?洋洋回过头再次确认的翻看了一遍四周的摆设,黑亮的大眼逐渐清明,她恍然的捏捏自己的手心,湿濡一片,倏地慌乱的抬起,没有血,只是汗,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松了下来。 “怎么了?又梦到那天的事了吗?”桑泽朗抬起手认真仔细的擦着洋洋满是汗水的额头。 洋洋呆愣不语,任何桑泽朗擦着,那怔愣的模样格外认真,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毫无预警的,她伸出手,猛的握住桑泽朗擦着自己额头的大掌,迫不急到的拿到眼前一看紧接着紧紧的贴在自己脸颊上,温热的大掌带着与自己体温相似的温度,手心的粗茧刺痒着她娇嫩的脸蛋。 洋洋转过脸,看着一脸懊恼的桑泽朗,猛的大哭着扑进他怀里,“你没死,真的都是梦,是梦啊,感谢老天,感谢老天没把你带走。” 结实的手臂紧紧的拥住颤抖不止的娇躯,桑泽朗低叹一声,自责的轻语,“都怪我,那天的事让你受了太大的刺激,总是做恶梦,宝贝,我没死,我就在你身边,是你太害怕了,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我看到你身上好多血好多血,怎么擦也擦不掉,我好害怕,我听到医生说你死掉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我的脑子一下子变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好了,别想了,不知道就别想了别再想了,我在这,我就在这,我只是脑部受了一点点皮外伤,我不会死的,你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泽朗。”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桑泽朗的衣襟,洋洋哭的像个小孩子,“哦,对了,金宵他……” “他已经回美国了。” “真的吗?”洋洋猛的大叫起来,“他不再想要报仇了吗?” 桑泽朗眸光微黯,大手轻轻抚上激动的小脸,轻叹一声,“是啊,都是你的功劳,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桑泽朗收紧手臂,紧紧的拥住怀中的人儿,在洋洋没有看到的眼眸底渗着浓浓的担心,那件事已经成了洋洋的阴影,这种恶梦事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息。 “还有警方已经查处破坏车的凶手是牧焱,他已经被捕了。” “是他?难道……” 桑泽朗深刻的下巴窝着洋洋的发顶,轻声道,“是啊,他想杀金宵夺回桑氏,可惜这样做只是害了他自己罢了。”还害你成了这副摸样,心痛溢满眼眸,只是洋洋没有看到。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宝贝,你该起来了,今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产检。” “宝宝。”洋洋一愣,小手自然的抚上还平坦的肚皮,孩子,丈夫,他们都守在自己身边,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好,我马上起来。” 望着忙碌着搭配衣服的洋洋,桑泽朗眼前的精光更沉,“宝贝,我们明天就去美国好吗?” “美国?为什么去美国啊?” “去度蜜月啊,我们要去正式的度次蜜月不好吗?” “好啊好啊,只是为什么是美国呢?” “你不喜欢吗?”桑泽朗佯装失望的垂下脸。 “哎呀,不是不是啦,你决定就好,只要你在身边,我到哪里都一样开心。” 桑泽朗轻勾嘴角,笑了。 ★★★★ 医院 “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必须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能放弃。” “其实你妻子的病还是有转机的,我会马上联系我美国那位朋友帮你妻子做治疗,疑似的病例他也接触过不少,康复率也很高,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 “只是可怜了她,因为受了太大恐惧和过度自闭的刺激,促使她一定心理上不敢接受现实选择逃避,所以她的记忆始终只停留在了你出车祸进医院的那个时候,甚至因为过于害怕而造成心理障碍才会持续做那样的恶梦,她的病很大一部分还是心理上的问题,你要多开导她应该能很快走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好的,那你有什么问题才联系我,放心吧,会没事的。”医生正色的鼓励道。 “泽朗,医院说宝宝很健康很可爱哦。” “是吗?那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去度蜜月了。” “是啊,我要先去山谷岛,再到白宫,还要去夏威夷看欧胡岛,对了对了,还有迪斯尼乐园……” “宝贝,你不是不喜欢美国吗?” “哪里呀,既然去了当然要玩个遍吗,快点快点啦……” 远处,穿白大褂的医生远远的看着,欣慰的点点头,这个男人为了他的妻子可以说是费尽心力,这样的感情让他也很动容,相信这对有情人很快就不用经历这么多波折了,有情人一定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