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 子    玻璃鞋   巍峨矗立在台北市地价居全台之冠、娱乐发展最为迅速的闹区中,共有廿五层楼高的五星级大饭店——爱情大饭店,拥有古色古香的外观,融合西方的浪漫气息及中国的典雅韵味,散发一股神秘的魅力。   自宏伟气派的大门进入,便是一连串惊喜的开始——挑高五米的宽敞大厅,镶嵌着天使的高耸梁柱,有一组自楼板垂挂的倒金字塔古典水晶灯,地板采用意大利大理石,铺上巴洛克风地毯,非常具有人文艺术气息,整间饭店显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罗曼蒂克气氛,又不失视觉上的现代美感。自从开幕以来常是名流新贵、文人雅士的聚会场所,更是名副其实的爱情天堂。   近来,爱情大饭店又有新花样!饭店为了回馈顾客,策划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活动。他们将自曾经投宿过的女性顾客中,抽出十二位幸运女顾客,由饭店赠与两项特殊的“礼物”——   1.分别赠送量身订做、颜色不同、独一无二的透明高跟“玻璃鞋”一双。   2.邀请国际知名的预言大师金未来为她们预言未来的“另一半”。   爱情呵—-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可却让女人变美丽、让男人变开心,而灰姑娘的“玻璃鞋”永远是女人心中最浪漫的经典爱情记事。   就在十二位幸运女子抽出后,饭店富丽堂皇的大厅也出现一名西方男子——冷漠迥拔、俊美无俦,全身散发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他,正是预言大师金未来。他在与十二位幸运顾客作短暂的接触后,说出了如下的预言——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子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靛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丑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无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寅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水蓝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卯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绿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辰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金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巳时出生的男人。   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紫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午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粉红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未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银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申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橙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酉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黑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戌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黄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亥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红色玻璃鞋而邂逅。”   爱情啊——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末到。金大师的“爱情预言”,是胡诌通?还是未卜先知?就待咱们一探究竟…… 第一章  “哇!好高、好漂亮哦!”   田雨蓝和白雨彤两人站在爱情大饭店门口,抬头往视着这栋二十五层楼高的雄伟建筑,不禁惊叹出声。   走进饭店,其内部的金碧辉煌更是她们没见过的,那豪华的装汉、华丽的摆设,让她们觉得自己活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   她们从小在屏东长大,读书、工作都在屏东,从没踏进大都市过。   她们这趟能北上,是她们央求她们的舅舅让她们代表阿拉丁珠宝店来观摩紫罗兰珠宝公司的珠宝展,因为她们也想替阿拉丁珠宝店办一场珠宝展。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柜台。   “我们要一间房间。”田雨蓝高兴的说。   “两位小姐打算要住多久?”柜台的服务生亲切地道。   “三天,我们是来参加紫罗兰珠宝公司在你们饭店举办的珠宝展。”白雨彤满怀期待。   “欢迎!”   紫罗兰珠宝公司是闻名全台的珠宝公司,这次的珠宝展为爱情大饭店招来不少客人。   两人办完住房手续,柜台的服务生给了她们房间钥匙和二张摸彩券。   两人看着摸彩券,露出不解的神色。   “对不起!请问一下,这摸彩券是要做什么的?”田雨蓝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是十二双玻璃鞋的摸彩券,凡是来饭   店住宿的顾客,我们就会给这张摸彩券,之后本饭店会抽出十二位幸运得主,这十二位幸运得主还可以接受国际知名预言大师金未来对她未来另一半的预言。”柜台的服务生仔细地解说。   十二双玻璃鞋?国际知名预言大师金未来对未来另一半的预言?出人意料之外的活动内容让两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是灰姑娘的玻璃鞋吗?”田雨蓝一副天真的模样。   “算是吧!”柜台的服务生笑着回答。   她还是有疑问,“是摆着好看的,还是真的可以穿?”   “可以穿,而且是量脚订做,抽出得主后会立即限量制造。”   两人又互看了一眼。   “真的吗?”   “真的。两位小姐,你们填好后赶紧丢人摸彩箱,明天本饭店会先抽出十二位幸运儿,先量脚制鞋,后天会将玻璃鞋赠予十二位幸运儿,并由金大师替她们做预言。”服务生提醒着。  .   两人道了声谢谢后,提起行李就要离去。   田雨蓝突然又想到,“对不起,我再请问一下,我知道金未来的预言很准,可是会比玩碟仙准吗?”   天呀!她真是太天真了,满脑子迷信、幻想的色彩,白雨彤无奈的停下脚步等着她,谁教她们是患难之交。   田雨蓝常拉着她在夜深入静时,点上两根制造恐怖气氛的白腊烛玩碟仙,目的就是想问出女人最想知道的另一半的长相、性格、家庭背景,可问了好多次,总问不出个所以然,因为那碟子根本连动都不动。   柜台的服务生被田雨蓝这么一问,先是愣了半晌,然后笑了起来,“当然比玩碟仙还准,金未来可是享誉国际的预言大师。”   田雨蓝也露出一抹微笑,“那我马上填好摸彩券。”   她立刻拉着白雨彤往旁边移了几步,在柜台旁填着摸彩券。   对她来说,玻璃鞋的诱惑力远不及金未来预言大师对未来另一半的预言,这是人对一切未知事物的好奇心。   “雨蓝,你真的想摸彩啊?你不会以为这样就会像灰姑娘一样变王妃吧?”白雨彤怀疑地问着。   她是对这样的摸彩奖品觉得不可思议,可   是一回头她就没了兴趣,因为那太不实际了。   而不用问她也知道田雨蓝心里在想什么,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她了解她。   她们两人是表姐妹,说亲也不是很亲,偏偏两人的父母在几年前约好一起出国旅游,没想到搭上死亡班机,一夕之间,两人成了孤女,她们惟一的舅舅成了两人的监护人,因此她们一起长大,成了知心好姐妹。   在白雨彤的想法里,田雨蓝的思想有那么一点不切实际,她总相信那些宿命论、没有根据的东西。   “其实我是比较想被预言啦,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姻缘?”田雨蓝将笔放到她手中,要她也填摸彩券。   “被预言?我倒觉得命运操纵在自己手里。你喜欢,都让你填。”白雨彤把模彩券推到她面前。   田雨蓝接过就写上她的名字,“金未来的预言很准的,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就像姻缘。”   “姻缘一样操纵在自己手里,现代人结婚、离婚,哪桩不是操纵在自己手里。”白雨彤反驳道。   “肯定不是!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相信美满的姻缘在冥冥之中已经被安排好了。”她强调美满的姻缘。   白雨彤仍不以为然,“你最好被抽中,我要睁大眼睛看看到底准不准!”   此时,有一男一女来到了柜台,服务生在递给钥匙的同时也给了那位女性一张摸彩券。   女人勾着男人的臂弯离去,将摸彩券遗留在柜台,柜台的服务生立刻喊住他们,并解释着摸彩券的奖品内容。   这样的奖品让许多人趋之若骛,这女人可能不知道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柜台服务生认为有解释的必要。   “哦!”女人听完服务生的解释后,虽然也对奖品充满好奇,可她认为她并不需要,“我不需要。”   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她的另一半,她不需要再被预言,至于那什么玻璃鞋,只要她想要,她身边的男人八双、十双都会买给她。   田雨蓝听见那女人说不需要,她立刻走到她面前,“小姐,你不要那张摸彩券,那你的摸彩券可不可以送给我?”   这样中奖机率会高一点。   女人的表情带着一丝的不屑,嗲声嗲气的说:“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又不需要。”   “谢谢!”田雨蓝朝她点点头并露出一抹清纯的笑容,目光同时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这男人一派绅士,穿着体面,虽不是长得很帅,但看起来相当有个性,充满男人味,难怪她不需要这张摸彩券。   奇怪的是,这男人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人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田雨蓝急忙的掩下眼脸,顿时觉得脸颊发热。   此时,她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她在杂志及珠宝展的录影带中见过他,难怪她觉得面熟。   那男人是紫罗兰珠宝公司的负责人易彦夫。   “彦夫,我们走吧!”女人勾着男人的臂弯离开。   离去前,易彦夫再看了田雨蓝一眼,面无表情。   “雨蓝,你在看什么?这样盯着人家瞧很不礼貌。”白雨彤怕她失态,将她拉回柜台旁。   “雨彤,你不觉得那男人很面熟吗?他是紫罗兰珠宝公司的负责人易彦夫。他本人比较有味道。”   “好像是,我刚刚也觉得他很面熟。”   “没想到能见到他本人,我们这次好幸运哦!”她隔着衣服,用手摸着挂在胸前,藏在衣服里面的一颗名唤蓝色星球的蓝宝石。   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当心情不平静时,她就会摸着她从小带在身上的蓝色星球。   白雨彤则是拥有一颗红宝石,名唤红色星球,只是她怕掉了,实际一点把红色星球放在银行保管箱。   阿拉丁珠宝公司是她们的外公创立的,他将蓝色星球和红色星球分别给了两个女儿当嫁妆,把阿拉丁珠宝公司留给儿子,田雨蓝和白雨彤的名字还是外公取的呢!   田雨蓝填好三张摸彩券投入摸彩箱后,和白雨彤手牵着手上楼去了。          三张摸彩券,加上田雨蓝晚上手捧着蓝色星球祈祷,她幸运的成了十二双玻璃鞋的得主之一。   田雨蓝在接受完金未来预言大师的预言之后,她牢牢的记住金未来大师对她的预言,兴高采烈的捧着她得到的玻璃鞋,等着搭电梯准备回房间。   电梯门一打开,她双眼紧盯着手中的玻璃鞋,小心翼翼的走进电梯。   “你真的抽中玻璃鞋了?”一道嗲声嗲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语气中有一丝不以为然。   田雨蓝抬头,看见易彦夫的女伴。“是啊,谢谢你的摸彩券,让我提高中奖机率。”   “我想看看玻璃鞋长什么样子,可以吗?”那女人要求着,不是因为好奇,而是认为那玻璃鞋只是笑话,很多摸彩奖品都是骗人的。   “当然可以。”田雨蓝打开鞋盒,一双金光闪闪的金色玻璃鞋乍现,那透着金光的金色玻璃鞋晶莹剔透。   那女人不禁看傻了眼,伸手抚触那金色玻璃鞋,那是一双完美且精致的玻璃鞋,她心中懊悔把摸彩券送给了田雨蓝。   “很漂亮,对不对?”田雨蓝微微一笑,神情满足带着些许梦幻之色,与那金色玻璃鞋的金光交织成美丽的画面。   那女人不得不承认,“很漂亮!”   田雨蓝住的房间的楼层到了,她盖起鞋盒的盖子,再次向她道谢,“谢谢你,我到了。”   她的再次道谢,让那女人更加懊悔,她跟着田雨蓝走出电梯,“我叫金莎莎,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雨蓝。”   “我想跟你借这双鞋子。”   “借这双鞋子?”田雨蓝狐疑的看着她,“借这双鞋子做什么?”   “我是紫罗兰珠宝公司这次珠宝展的模特儿之一,我想跟你借这双鞋子穿上台,那会让宝石更出色。”   肯定会更出色,可田雨蓝实在不想借人。不是她小气,她怕玻璃鞋被穿坏,这可是她努力祈祷来的,田雨蓝面露难色。   见田雨蓝一脸不愿意,金莎莎紧接着说:“也许这是我送给你的那张摸彩券抽中的,难道你不肯借我?”   “我……也许尺寸不合,这是量脚订做的。”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金莎莎不客气的掀开盒盖,拿出一只玻璃鞋放到地上,就试穿了起来。   田雨蓝苦着一张脸,眼睁睁的看金莎莎把脚缓缓的伸进她视为宝贝的金色玻璃鞋里。   不能穿、不能穿、不能穿!她在心理期望着。   严格说来玻璃鞋是有点太小,金莎莎将脚指头一缩,“刚刚好。”   “是太小了,你的脚背都拱起来了。”田雨蓝指着她的脚背高兴的说着。   “我的脚背本来就是拱着的,刚好可以穿。”   “明明就太小了。”   “刚好。”   “明明……”   “你是不是不想借我?你忘了我送你摸彩券?”金莎莎脱下玻璃鞋放回鞋盒里,从她手中硬是拿走鞋盒。   “我……”哪有人这样要人情的?田雨蓝快哭出来了。   “今晚珠宝展结束后,我会马上还你。”她伸手按电梯,准备离开。            田雨蓝哭丧着一张脸回到房间。   白雨彤见她回来,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立刻问道:“雨蓝,那个金未来预言了什么?”   田雨蓝将脸转向她,想让白雨彤发现她心情不佳。   “你怎么了?不是抽中了吗?那玻璃鞋不会是骗人的吧?”不愧是好姐妹,白雨彤发现了。   田雨蓝一手叉腰,一手东指指、西指指配合着她愤怒的情绪,开始诉说她的委屈和金莎莎无礼的行为。        “快!’’田雨蓝拉着白雨彤尽量挤到展示会场的最前面。   “雨蓝,慢慢走,我踩到人家的脚了,没跟人家说对不起。”白雨彤轻扯着她的手,要她放慢脚步。   “再慢就挤不到前面了,挤不到前面我就无法看到我的金色玻璃鞋。”她实在不放心金莎莎,她好怕她会弄坏她的鞋。   “都穿在人家脚上了,就算她真要弄坏,你也无可奈何呀!”   “我一定要保护我的玻璃鞋。”   她们终于挤到最前面,前面早就坐满了人,田雨蓝瞥见角落有一张椅子,她拉着白雨彤两人一起挤在一张椅子上。   十分钟后,珠宝展开始了。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金莎莎,她是今晚珠宝展的主角,她所展示的珠宝是当中最昂贵的。   金莎莎果然穿着田雨蓝的金色玻璃鞋出场,它散发的金色光辉在灯光之下更显璀璨,与她身上的金色礼服和珠宝相得益彰。   金色玻璃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田雨蓝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她的玻璃鞋,不是因为玻璃鞋所散发出的光芒,而是她怕金莎莎有个闪失弄坏了她的玻璃鞋。   金莎莎几趟台步走下来,过小的鞋身让她的步伐有愈来愈不稳的趋向,整体看来并不觉得,可只专注在她脚上的田雨蓝发现了。   她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有随时冲上台保护玻璃鞋的冲动。   “雨蓝,坐下!你挡到后面的人了。”白雨彤拉她坐下。   “雨彤,金莎莎的脚不行了,我得准备救我的玻璃鞋。”   “你要怎么救?”   “随时准备冲上台。”   “不会吧?”白雨彤拍拍她的背,想缓缓她紧张的情绪,“快结束了,她应该不会弄坏。”   “但愿如此。”田雨蓝也只能耐心的等着。   金莎莎决定忍着脚痛硬撑到最后,最后将由她和易彦夫一起出场,这金色玻璃鞋也将把她的魅力带到最顶端。   她心中有了想霸占住这双金色玻璃鞋的私念。   所有的模特儿为闭幕而全部出场,压轴人物易彦夫挽着金莎莎一同出场,全场掌声热烈。   就在易彦夫挽着金莎莎走向伸展台时,金莎莎由于脚长时间挤住而抽筋,一个脚步不稳差点跌下伸展台。   易彦夫即时扶住了金莎莎,金莎莎以多年登台的经验立刻旋了身靠紧易彦夫,在观众眼里,那一跤像是刻意展示的台步。   而田雨蓝专注金莎莎脚的后果,是紧张得   以为金莎莎曾跌倒,于是她迅速的冲上了伸展台。 第二章   由于冲得太猛,田雨蓝撞上了金莎莎,她跌倒时,踢掉了脚上的两只玻璃鞋,玻璃鞋朝不同方向飞了出去。   飞上天的玻璃鞋带着金色光芒凌空而下,快速的往地面掉,众人的视线也随着玻璃鞋由高而下。   田雨蓝站的位置刚好是在两只玻璃鞋的中间,她不知该往左去接还是往右去接,一时手足无措。   观众也认为没救了,大家的惊呼声只等着与玻璃鞋的破碎声一并而出。   就在两只玻璃鞋掉落地面那一刹那,田雨蓝索性闭上眼、手捂住耳朵等着玻璃鞋掉落地面,一颗心已做好了与玻璃鞋同时破碎的准备。   奇迹却在此时出现了,易彦夫与他的秘书谢国平各伸手接住一只玻璃鞋,易彦夫倒退了几步撞上了站在身边的田雨蓝,易彦夫先摔倒在地,田雨蓝紧接着摔在他身上。   随着易彦夫和田雨蓝的跌倒,现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灯光师机智的赶紧关掉灯光,以免让这场原本完美的演出留下更多的“笑点”。    易彦夫一个大男人在众人面前屁股着地已经够狼狈了,手里还拿着一只他看来不切实际的玻璃鞋,怀中抱着的竟是破坏他珠宝展的女人,他怒火中烧。   “我的玻璃鞋、我的玻璃鞋,我好像没听到它破掉的声音。”田雨蓝一心只挂念着她的玻璃鞋,浑然不知她正坐在易彦夫身上。   易彦夫心中已一把火,还得顾着礼貌,“请你起来!”一直坐在地板上成何体统!   “你看到我的玻璃鞋了吗?它有没有事?你快告诉我。”她不为所动,继续坐在他怀里,扯着他脖子上的领结问道。   易彦夫被她勒得难过,低吼道:“你的玻璃鞋在我手里,你再不起来,我就让它变成玻璃碎片!”   田雨蓝一听迅速起身,顺便谄媚的扶起他,一只手在他身上乱拍着,“我帮你拍灰尘,你不要让我的玻璃鞋变碎片,它碎了,我的姻缘也完了,我和我的另一半相遇全靠它。”   金未来预言她未来的另一半是辰时出生的,他们会因为她得到的玻璃鞋而开始他们的缘分。   易彦夫冷哼一声,“无知的女人。”   从她跟金莎莎要摸彩券,他就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充满不切实际、迷信、幻想的色彩,就像他顽固的奶奶。   田雨蓝正想反驳,此时灯光师见观众已全部离席,再次打开灯光。   “有了灯光,金色玻璃鞋再次散发出它的光芒,田雨蓝同时也见到易彦夫和另一个男人手中各拿着她的玻璃鞋。   易彦夫拿着他接到的金色玻璃鞋,生气地瞪着田雨蓝,“你弄砸了我精心设计的珠宝展!”   “谢谢你、对不起!真的很谢谢你,也真的很对不起。”田雨蓝看着易彦夫手中那只完好无缺的玻璃鞋,频频地向他道谢也道“对不起就能了事吗?”易彦夫低吼道。   “易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怕你女朋友弄坏了我的玻璃鞋,我才会冲上台。”   易彦夫注视着她带点乡下清纯味的漂亮脸蛋半晌,转头看着金莎莎,一双厉眸净是质问。   金莎莎被他的厉眸一看,连忙说道:“我是为了让珠宝展更完美才跟她借玻璃鞋的,她分明是小气,故意破坏珠宝展。”   “我才不是故意的,你刚刚像是要跌倒的样子,我才会冲上台的。”   “我可是有名的模特儿,怎么会跌倒?”   “赛车手也会撞车。”   “你……你是故意的。”金莎莎挨近易彦夫身边,“彦夫,她一定是看玻璃鞋穿在我脚上漂亮,故意搞破坏。”   “我才不是,我只是想保护我的玻璃鞋,那可是限量制造的。”   “了不起!”金莎莎轻哼了声,“彦夫,我的生日就要一双玻璃鞋,你送给我一双比她的玻璃鞋还漂亮的。”   “易先生,请你把玻璃鞋还给我,我的姻缘全靠它了。”田雨蓝朝易彦夫伸出手。   姻缘靠一双玻璃鞋?他恨这种无稽之谈,他更是让这种无稽之谈搞得婚姻破裂、骨肉夭折。   他突地扬起唇角,脸上有刻意报复的神色,他要将他奶奶因迷信而加诸在他身上的气出在她身上。   “这双玻璃鞋破坏了我的珠宝展,这只玻璃鞋我没收。”语罢,他跳下伸展台,拿着玻璃鞋离去。   “易先生……”   田雨蓝委屈得泪水盈眶,白雨彤此时来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   “小气鬼,活该!”金莎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也跳下伸展台,随着易彦夫离去。   就在她快忍不住泪水时,另一只玻璃鞋出现在她面前,“还给你。”   田雨蓝迅速接过玻璃鞋,才充满感激的看着谢国平,“谢谢你。”         夜已深沉,屏东市区内的店家纷纷打烊,街道上独留琳琅满目的招牌及偶尔经过的车辆。   这里毕竟不像台北,人群总随着夜色逐渐递减。   一块闪着阿拉丁珠宝店字样的招牌,准时的在午夜十二点熄了灯。   这幢四楼高的房屋,一、二楼是门市,三、四楼是住家。   从四楼的房间见到招牌一熄灯,田雨蓝和白雨彤立刻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田雨蓝从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纸袋。   她从纸袋里拿出两根白腊烛点上,两盏烛火随着空气流动明暗不定,映照着完全黑暗的房间,白色的烛身、两张清纯白净的容颜、桌上一张写满字的纸及纸上的一个小碟子。   这气氛阴森恐怖,是刻意制造的;田雨蓝硬拉着白雨彤要玩传言中的碟仙,据说可以问出未来不可知的事。   而田雨蓝最想知道的就是未来另一半的   事,偶尔会问问她的父母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   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指头放在小碟子上,准备请出碟仙玩我问你答的游戏。   “碟仙、碟仙,请你告诉我,我未来的丈夫什么时候会出现?”田雨蓝一脸慎重的样子,然后等着指下的碟子移动。   等了一会儿,白雨彤说道:“雨蓝,它根本连动都不动,我们玩好多次了,这种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   白雨彤对这种超乎常情的事总抱着不迷信的态度;田雨蓝则相信宿命,她认为一个人的大致命运在冥冥之中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安排妥当,剩下的才是个人的抉择与努力。   “再等一下嘛。”田雨蓝央求道。   “金未来不是帮你预言过了吗?不是说你的另一半是在辰时出生的,你们会因为玻璃鞋而开始你们的缘分。”   “可是我的玻璃鞋只剩下一只,另外一只在易彦夫手上,都是那个金莎莎害的。”她嘟嘴抱怨道。   “雨蓝,到现在碰过那双玻璃鞋的男人只有易彦夫和他的秘书,你的另一半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之一?”   “易彦夫和他的秘书?”田雨蓝看着白雨彤,“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是一南一北,哪有机会再见面。”   “雨彤,如果真是他们两个之一,你希望谁是你的另一半?”   “易彦夫看起来很性格,我是很喜欢他,可是我弄砸了他的珠宝展,你应该有看到他一副想杀了我的表情,所以不可能是他。至于他的   秘书,长得挺斯文的,如果是他也不错。”   “好像真的都不错。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一南一北的,加上玻璃鞋会落在他们手上纯属意外,应该不是他们。”   “既然不是他们,易彦夫又拿走我的玻璃鞋,那他分明是想断我的姻缘。”   “不会的,没玻璃鞋你还是嫁得出去。”   “嫁当然嫁得出去,就怕嫁的不是我命中的真命天子。雨彤,我怀疑我们两个会不会是同性恋啊?”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你什么时辰出生的?”   “辰时啊。”   “那刚好符合金未来的预言。”   “我才不是同性恋。”白雨彤立刻反驳。   “我也不想。”   “雨蓝,算了,不要玩了!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要信。”    “再等一下嘛,我还是相信姻缘天注定。”   白雨彤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等一下要是没动静,就把它收起来,要是被舅舅和舅母发现,我们两个会吃不完兜着走。”   她们的舅舅铁恭基是名副其实的铁公鸡,她们在他的监护下长大,却没花到他一分一毫,所有的学费、生活开销全从她们父母留给她们的遗产中扣除,对她们的要求更是严格。   她们在阿拉丁珠宝店上班,两人更是身兼四人的工作;田雨蓝是门市小姐兼珠宝设计师,白雨彤则是门市小姐兼会计,两人还得同时兼任清洁工,只差没被当成女仆使唤。   白雨彤话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们的舅舅铁恭基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没睡啊?怎么好像还有灯光,要省电,赶快睡觉,要不去把厕所洗一洗。”   “就要睡了。”田雨蓝迅速吹熄烛火,将腊烛放回纸袋中,再把纸袋放回书桌抽屉,回被窝睡觉去。    沉人梦乡后,她们仿佛跌人了一片温暖和煦的大地中,冬天的寒冷不再,温度宜人。   但温度却逐渐升高,田雨蓝和白雨彤愈睡愈热,她们一脚踢开了棉被,浑身是汗。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怎么会热得教人辗转难眠,两人不约而同的坐起身,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好热哦!”田雨蓝睡眼惺忪的说着,觉得眼前好像有一片火海。“雨彤,我们在做梦吗?”   “好像是耶,不然我们怎么会身处在一片火海之中啊?”白雨彤指着她们的四周,“一定是在做梦。”   “可做梦会觉得热吗?”   “应该不会。”   “那怎么会有火?”   “我也不知道。”   “难道是……”田雨蓝注视着白雨彤。   “不会吧?”   两人四目交接,在彼此眼中看着那熊熊烈火,感受着炙热的温度,这时才不得不面对现实——失火了!   “失火了,大家快逃命啊!”   两人迅速下床,第一个反应就是拿她们最心爱的东西。   田雨蓝抱着她紧剩的一只金色玻璃鞋;白雨彤拿着她装着银行保管箱钥匙的珠宝盒。   冲出房间后,才发现火势已大得不可收拾,她们只能拼命的往下跑,边跑边喊:“失火了!大家快逃命啊!”   铁恭基一家人也迅速地往下跑,他们先到门市抢救他们的金银珠宝,利落的速度可媲美抢匪。   没有月亮的夜空缀着熊熊烈火,阵阵烟雾往上窜升化成朵朵乌云,左邻右舍全被吵醒了,惊喊声、消防车、救护车的声音响彻云霄。   房子外乱成一团;房子内烈火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火总算扑灭了,整幢阿拉丁珠宝店门面全黑,内部更是惨不忍睹,家具焦黑的躺在水中。   还好没有波及到邻居。   铁恭基气得火冒三丈,几辆消防车的水都浇不熄!   “火是从你们房里烧起来的,你们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要你们两个吃不完兜着走!”他怒喊着。   两人手中紧抱着心爱的东西瑟缩了下。   全完了!田雨蓝的脑袋开始思考,从火延烧的情况来判断,她知道火来自她玩碟仙用的白腊烛。   白腊烛虽吹熄了,蕊心却还是热的,热度点燃了装它的纸袋,在抽屉里烧了起来,抽屉旁正是电源开关,火便沿着电源开关由四楼往一楼烧。   “你们两个一个抱着玻璃鞋,一个抱着珠宝盒,怎么没人帮我抢救珠宝?气死我了!”   “舅舅,所有玻璃橱柜的钥匙都在你身卜,   我们不是不帮忙,是帮不上忙。”白雨彤解释道。   “我不管,我要你们两个赔偿我所有的损失。”   “舅舅,不关雨彤的事,火是我引起的。”田雨蓝坦白承认。   “你?”   “是我。”   “很好,你自己承认最好,你说,你要如何赔偿我所有的损失?”铁恭基龇牙咧嘴的问着。   田雨蓝被他逼退了一步,“我不知道。”   “不知道?拿来。”铁恭基朝她伸出他肥短的手。   “拿什么?”   “蓝色星球。”   田雨蓝隔着衣服抓住蓝色星球,不解地问:“拿蓝色星球做什么?又不是蓝色星球放的火。”   “是啊!舅舅,你拿雨蓝的蓝色星球做什么?”白雨彤也感到不解。   “当然是拿来抵债啊!我这里被烧得面目全非,不拿她的蓝色星球来抵债,她拿什么赔我?”蓝色星球和红色星球他觊觎很久了,这两颗蓝、红宝石可是稀世珍品。   他爸爸一定是昏头了,才会把这么贵重的宝石当嫁妆,像水一样的泼洒出去,害他得在这里处心积虑的想要回来。   “不行,蓝色星球不能给你,它可是我的幸运之石,是你爸我外公给我妈的,然后我妈留给我的。”田雨蓝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行?那你拿什么来抵债?” 第三章 “拿什么来抵债?我不知道。”田雨蓝神色茫然的回答。   “你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了事吗?”   “舅舅,我们好歹也是你妹妹的女儿,叫你一声舅舅,不就烧了间房子嘛,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白雨彤试图动之以情。   “不就烧了间房子?你讲得好像是烧了间纸糊的房子,这房子是我的家当!要不,你的红色星球拿来。”   “我……不行,这也是你爸我外公给我妈的,然后我妈留给我的。”白雨彤抱紧她的珠宝盒。   铁恭基再度逼向田雨蓝,肥胖的肚子紧靠着她。“雨蓝,你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你是非赔不可。”   “那我把……把金色玻璃鞋给你,这也很有价值,是限量制造的。”她可是忍痛割爱,从她抱着它逃命的情况来看就知道她有多重视它。   “我要一只金色玻璃鞋做什么?我不是灰姑娘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况且我已经娶老婆了。”   “那我把我爸、妈留下的遗产赔给你。”   “不够,那顶多赔一层楼,外加家具。”   “加上我的。”白雨彤很够义气的表示。   “也不够,那顶多再赔一层楼,外加家具。”他就是要蓝色星球,然后再想办法得到红色星球。   两人当然知道她们舅舅打的是什么主意,从她们懵懂无知时就想拐,说什么都不能把蓝、红星球给他。   “我会想办法赔你,你给我时间想办法。”田雨蓝要求着。   “行,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想不到办法,就乖乖的拿蓝色星球来抵债。”他不信她有什么法子可想。   除了蓝色星球,她最宝贝的就是金色玻璃鞋了。蓝色星球是说什么也不能给铁恭基的,可这只剩一只的金色玻璃鞋值钱吗?   金莎莎!她突然想到她,她不是要易彦夫送她玻璃鞋吗?   这玻璃鞋是限量制造的,易彦夫再有钱也买不到。另一只玻璃鞋在易彦夫身上,她索性再把另一只玻璃鞋给他,再来跟他谈价钱。   一线生机让她想立刻搭车北上,为了保住蓝色星球,她只好放弃牵系着她姻缘的金色玻璃鞋。   易彦夫不是她的朋友,她既没他的地址,也没他的电话,可紫罗兰珠宝公司的门市那么多,她不怕找不到易彦夫。   “雨蓝,台北你不熟,你要小心。”整个阿拉丁珠宝店的门市脏乱不堪,白雨彤被迫留下来帮忙整理,没办法陪田雨蓝北上。   “我会的。”   “如果易彦夫不买你的玻璃鞋,你就快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顶多我和你一起在这里做一辈子的白工抵债。”   田雨蓝好感动,她抱紧白雨彤,“雨彤,我们两个来谈恋爱好了,也许真的就是你。”   “不要再相信那些了,你今天会烧了房子也是因为这些事引起的,什么都没问到,却引来一场火。”   根深蒂固的观念如何变得了?一个诚心祈祷的人,你跟他说没有上帝,他一定打死你。   她放开白雨彤,“我要去坐车了。”   田雨蓝正要走出门市,一辆高级房车正好在门口停下。   驾驶座走下一个男人,他迅速来到后座开门,扶出一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妇人。   “这是怎么回事?”老妇人看着阿拉丁珠宝店的招牌,再看看烧得面目全非的珠宝门市。   “被我不小心烧了。”田雨蓝回答道。   “那珠宝没事吧?”老妇人担忧的问着。   “老太太,您应该先问人有没有事再问珠宝。”田雨蓝说道。   老妇人被这么一提醒,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对、对、对!我应该先问人有没有事再问珠宝,我是太担心那红、蓝色星球了。”   田雨蓝和白雨彤互看一眼。   白雨彤问道:“老太太,您怎么知道这里有红、蓝色星球?”   红、蓝色星球在珠宝界是种传闻,没有人知道它们在阿拉丁珠宝店,那会引来许多麻烦。   “我当然知道,这里的创办人铁老先生和我是朋友。”老妇人解释着,“你们两个站在这里,跟这里是什么关系?”   “铁老先生是我们的外公。”田雨蓝好奇地问:“请问您是……”   “我的名字叫罗兰。”   “罗兰?紫罗兰珠宝公司的创办人!”白雨彤惊讶道。   田雨蓝接着说:“易彦夫的奶奶!”   “没想到我还有点名气,能跟我的孙子相提并论。”罗兰笑了笑,“你们还没告诉我,红、蓝色星球有没有事?”   两人同时摇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没事。”   “那我可以看看吗?”   田雨蓝和白雨彤又互看一眼,一副想拒绝又不知如何拒绝的表情。   罗兰能了解为何她们有这样的表情,因为“宝石不露白”。   “我年轻时就看过,今天是我的八十大寿,我身体不好了,希望能在合眼前再见它们一面。”她希望能完成这个心愿。   听她语带悲伤,田雨蓝缓缓从衣服里拉出她的蓝色星球,“蓝色星球一直挂在我身上,所以没事。”   “红色星球我放在银行保管箱里也没事,我可以去把它取出来。”白雨彤真诚的说着。   罗兰仔细看着她挂在胸前的蓝色星球,再,端详着田雨蓝和白雨彤,“铁老先生把红、蓝色星球给了你们两个?”   两人点点头。   “你都带在身上,而你把它放在银行保管箱?”   两人再度点点头。   “戴着宝石的女人。”罗兰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别具深意地看着田雨蓝,“看来今天我不枉此行。”   “老太太,您看好了吗?我要收起来了。   对了,我想找您的孙子,您可以帮我找他吗?”   这下子应该可以顺利的找到他。   罗兰露出暧昧的笑容,“你跟我的孙子很熟?”   “不熟、不熟!我弄砸了他的珠宝展,他拿走了我的玻璃鞋,就这样。”易彦夫分明存心断她的姻缘。   罗兰听得一头雾水,“那你找他做什么?”   “我……一言难尽。”   “戴珠宝的丫头,你要找彦夫,那跟我一起回台北。”这路途挺远的,她再好好问她。   “那正好,我就不用自己坐车了。”   罗兰把田雨蓝直接带回家,也在车上了解了所有的一切及田雨蓝充满迷信、幻想色彩的思想。   挺像她的!   从屏东回到台北已是晚上八点了,女也们回到易宅时,易彦夫还没回家。   “彦夫还没回到家,他肯定是忘了我今天生日。”罗兰步履蹒跚的领着田雨蓝进人大厅。   “易奶奶,易先生的脾气好像很不好,他会不会很不孝啊?”连自己奶奶的生日都不记得,肯定孝顺不到哪里去!   “他很孝顺,总是依着我,所以对我是又孝顺又生气。”   “又孝顺又生气?我听不懂。”   “我打电话要他回来,你就会知道了。”她在靠近电话旁的沙发坐下,拨了电话。   “雨蓝,虽然我们今天刚认识,但我觉得我们十分有缘,你觉得呢?”这女孩子和她相当有话聊。   “我也这么觉得耶。”她正要找易彦夫,罗兰正好就出现了。   “那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好不好?”   田雨蓝一听,连忙隔着衣服握紧蓝色星球;铁恭基总想尽办法要拐红、蓝色星球,这招他也用过。   罗兰知道田雨蓝误会了,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你送我蓝色星球,我是要你答应我孙子彦夫的求婚。”   什么跟什么?她耳朵有问题吗?“易奶奶,您说什么?请您再说一遍。”   罗兰正要解释,易彦夫正好进门。   “彦夫回来了!我待会儿再说,省得我说两遍。”   易彦夫一进门,在看到田雨蓝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里觉得非常奇怪,但控制得很好没有表现在脸上。   “易先生,你回来了。”田雨蓝站起身,朝他露出一抹清纯、完全不做作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了要回玻璃鞋直接找到我家?”迷信无知的女人,什么方法都用得出来,就像他奶奶。   “彦夫,雨蓝是我带回来的。”罗兰向他孙子说明白。   “奶奶,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易先生,我是来把另外一只玻璃鞋卖给你的,你可以送你女朋友,我算你便宜一点。”   田雨蓝清纯的俏容满是不舍。   她不舍的俏容令人生怜,“你不是说你的姻缘全靠这双玻璃鞋,你居然想把它卖掉?”   “我也没有办法。”   “你需要钱?”   “需要好多钱。”   “为什么需要好多钱?”   “我不小心烧了我舅舅的房子,如果不卖玻璃鞋,他就要拿走我的蓝色星球去抵债。”   “蓝色星球?”那是所有喜爱珠宝的人都想要的,“你身上有蓝色星球?”   “彦夫,奶奶找到戴着珠宝的女人了,就是她。”罗兰一脸高兴的样子。   罗兰也是相信宿命的女人,她为易彦夫算过命盘,易彦夫的另一半是戴着珠宝的女人。   她这次去阿拉丁珠宝店,纯粹是想再看看红、蓝色星球,没想到却遇上了田雨蓝,在听完田雨蓝与易彦夫的邂逅情形及金未来预言大师的预言,再加上她为易彦夫求来的命盘,她确信他们俩是一对。   “又是戴着珠宝的女人,奶奶,满街的女人都带着珠宝。”易彦夫曾被这个罗兰虚拟的女人搞得婚姻破裂。   “彦夫,你看清楚,这才能称为珠宝。”罗兰从田雨蓝的衣服里拉出蓝色星球,它夺目的光华乍现。   易彦夫让那光华夺走注意力,以他的专业,他确定那是真品。   他朝田雨蓝说:“把它拿下来,我要看。”   “不能拿下来,我从小便戴着从不离身,这是我的幸运之石。”她非常坚持,不肯答应。   无知迷信的女人!易彦夫只好来到她身边,从她胸前拿起蓝色星球,仔细的端详着它的色泽与四射的光芒。   “真的是蓝色星球。”由于看得太入迷,他的头都要贴上她的胸部了。   “易先生,你看好了吗?”田雨蓝靠着椅背一动也不敢动,他的气息她有那么一点熟悉,她曾经坐在他怀里过。   “你怎么会有蓝色星球?不会是摸彩摸来的吧?”易彦夫抬头问着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才不是,那是我妈的嫁妆。”   “卖给我。”   “不能卖。”   “彦夫,蓝色星球雨蓝绝对不会卖的。”不过只要他们结婚,他就等于拥有蓝色星球。“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奶奶的八十大寿?”   易彦夫愣了下,“奶奶,对不起,我……”   “没关系。”罗兰制止他继续忏悔,“不过生日礼物可不能少,我要跟你要一样生日礼物。”   “奶奶尽管说,我都给。”他绝对孝顺,才会在罗兰与他前妻闹得誓不两立时选择离婚,他前妻当时已怀有身孕而他并不知情,她一气之下把孩子拿掉来报复他,害他愧疚得与她藕断丝连。   “我要你跟雨蓝求婚。”   “什么?”易彦夫虽然感到讶异,却也了解他奶奶要他这么做的原因,“奶奶,你不能真的凭算命的一句话,就要我跟戴着珠宝的女人求婚!”   “你不是说我要什么生日礼物你都给?”   “奶奶,这太离谱了。”   “易奶奶,我跟易先生根本不熟,您要他跟我求婚的确是强人所难,我也不能接受。”   “雨蓝,我要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要你答应我孙子彦夫的求婚,聘礼是将你舅舅的房子完全整修好,否则你的蓝色星球将不保。”   好棒的聘礼,“可是……”   “我再告诉你,彦夫是辰时出生的,你们也因为玻璃鞋而认识,所以他是你命定的另一半。”   田雨蓝看看罗兰再看看易彦夫,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如果真是这样,我答应。”   答应?两个迷信到家的女人,易彦夫真想把她们的脑袋剖开洗一洗。“田雨蓝,我还没求婚,你答应谁?”   “那你快跟我求婚,我一定一口答应。”她无视易彦夫难看的脸色,田雨蓝不知死活的说着。   “彦夫,你答应奶奶的。奶奶八十岁了,你知道奶奶的病,再活也没几个月了。”罗兰使用苦肉计。   再活也没几个月了?田雨蓝跟罗兰才相处一天,她听到这样的话,觉得心疼。“易奶奶,您的身体。……”   “够了,活到八十岁够了,再活下去也没意义,我只希望彦夫有个美满的姻缘,那我死而无憾。”   见易彦夫没回绝也没爽快答应,田雨蓝终于了解易彦夫为何又孝川页又生气了。   她轻扯:易彦夫的衣袖,“你快跟我求婚,让你奶奶安心。”   这该死迷信的女人,他真不该接那只玻璃鞋,可不接肯定会砸中他的头,那比屁股着地还难看。   易彦夫怒视着那张清纯的俏容许久不发一言,怒气竟一点一滴的慢慢消失。   “彦夫,快一点。”罗兰催促道。   反正他都为了奶奶跟他的前妻离婚了,再为奶奶结婚也没什么,只是,他会找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这次的婚姻他要自己掌控。   他表情冷漠、口气冷淡的开口道:“请你嫁给我。”   虽然这求婚过程过于粗糙、简单,田雨蓝却是喜形于色,她羞涩的抬眼看了易彦夫一眼,迅速的点点头。 第四章  半夜,一抹黑影由客房阳台进入。   田雨蓝正在睡梦中,一只手突地捂住她的嘴巴,她的双手被钳制在头顶上,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   “不要出声,是我。”他易彦夫第一次像盗贼般偷溜进女人房里,“我奶奶在隔壁,不要吵醒她。”   田雨蓝松了口气地点点头,易彦夫才放开她。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给我注意听好。”易彦夫尽量放低音量说着,声音中仍带着一股怒气。   她点点头,他的脾气真的好差,田雨蓝深深感觉到,他的五官虽然吸引人,但在不笑的情况下真的挺骇人的。   “其实我并不想和你结婚,可我知道我奶奶不会放过我,加上她随时有可能会走,所以我先虚与委蛇地答应她,然后要你配合我假结婚。”易彦夫对他的前妻有过承诺,所以他得略施手段。   “假结婚?你要我和你一起骗你奶奶?”她忘了要学他压低音量,扯开嗓门说着。   易彦夫立刻捂住她的嘴,“没想到你迷信无知,还有一点头脑。”他索性拉起棉被盖住两人,躲在棉被里说话比较安全。   罗兰年纪大了较浅眠,他害怕把她气昏,不得不小心。   “这样说话会闷死人。”他的魅力气息完全笼罩住她,从未与男人亲密过的她,此时全身泛热。   “我把话说完就走,只要你记好,我们结婚只是假结婚。”   “你不用说了,我不做那种骗人的事,况且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又何须假结婚。”主要还有救她蓝色星球的聘礼,说什么她都要嫁给他。   “我是不是你的另一半,由我来决定,不是你自己,也不是我奶奶,更不是那个什么预言大师!”   “也不能由你决定,是由命,否则你脾气那么差,我才不想嫁给你。”她肯定没好日子过。   她倒希望她的另一半是他的秘书,至少人家斯文多了,肯定是体贴又多情,哪像他。   不想嫁给他?就算他对她没什么兴趣,可让女人当面拒绝也不太好受。   “不要跟我讲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压根儿不信,你到底答不答应?”他低吼道。   她瑟缩了一下,“你的口水喷在人家脸上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激动?”   易彦夫真想一手捂死她,他的脸贴近她,“你到底答不答应?否则,我让你吃我的口水!”   “吃就吃嘛,做了夫妻一样要吃的嘛。”   易彦夫为之气结,“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不能答应。”   “你……你不答应,结了婚之后我不会让你好过。”他气得威胁她。   “奶奶会给我当靠山。”她不知死活的回答。   “你……”这可恶到家的女人,他跟她没完没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田雨蓝立刻顺着他的背拍道:“你不要生气嘛,你这么喜欢生气,对身体不好。”   棉被内空气有限,加上被田雨蓝惹火了,氧气迅速被他吸光,他掀开棉被大口、大口吸着气。   田雨蓝这次学聪明了,她压低音量说道:“易先生,我一定会当个好妻子,让你觉得娶我这个老婆不吃亏。”   易彦夫怒视着她,不解为何只要注视着她,他的怒气总会一点一滴消失?   他不禁打量起她,她清纯可人,散发出清新的气息,又带点乡下土味的可爱,尤其是她的笑,清纯得像天使。   谁会去生天使的气?   “蓝色星球卖我。”这是他来找她的另一个目的。   “不卖。”   田雨蓝坚持不假结婚,婚礼便在很快、很低调的情况下简单的举行,参加的亲友不超过十人,这是易彦夫的要求。   金未来的预言真的实现了!易彦夫是辰时出生,她与易彦夫因玻璃鞋缔结缘分,这段婚姻简直是戏剧化得像是童话里的故事。   美中不足的是,罗兰的身体状况医生高估了,她根本撑不过几个月,结婚当晚,她或许太过兴奋心脏负荷不了,进了加护病房。   这一刻早晚要来的,易彦夫早有心理准备,纵然他为孩子未出世便夭折而在心理骂过他奶奶千万遍该死,可在这一刻他还是万分难过。   若非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会大哭一场。   从加护病房出来后,他庆幸自己答应跟田雨蓝结婚,他知道是这段婚姻让奶奶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出了加护病房,他走到田雨蓝身边,“奶奶找你。”   田雨蓝走进加护病房,意外的看见罗兰安详的躺着,脸上毫无痛苦。   她在床前坐下,执起罗兰的手,轻轻唤着:   “奶奶。”   罗兰缓缓睁开眼,“雨蓝,奶奶有话和你说。”   “奶奶,我会注意听的。”   “雨蓝,彦夫结过婚。”   “他结过婚?”他们结婚结得好匆促、好戏剧化,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对易彦夫根本不了解。   “你在意吗?”罗兰虚弱的问道。   “不会。”这是真话。   “奶奶要跟你说的事跟这件事有关,我跟你讲完之后,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你不能告诉彦夫,你可以答应我吗?”   田雨蓝点点头。   “彦夫的前妻纪玉芙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背着彦夫和她以前的男朋友交往,还珠胎暗结。”   “奶奶,这种事要有证据的。”   “我当然有证据,我会告诉你证据放在哪里,但你要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不能告诉彦夫,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彦夫禁不起这种见不得人的丑闻。”她再次交代。   “嗯。”田雨蓝点头答应,神情也正经起来了。   “我在知道纪玉芙不守妇道之后,我便不惜以我的生命和带着珠宝的女人才是彦夫妻子的理由,威胁彦夫和纪玉芙离婚,但我始终没说出这件事,任由彦夫气我。雨蓝,我相信你才是他命定的妻子,能看到你们结婚,我真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心脏差点忘了要跳动。”   田雨蓝见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讲得如此轻松,知道她今生已无遗憾,她也露出一抹苦笑。   “雨蓝,我们都相信宿命,所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罗兰的神情多了一抹严肃。   “奶奶,您尽管说。”   “彦夫的命盘显示,他会有三次婚姻。”   “什么?三次?”她不禁讶异出声,引来护士的噤声警告。   她朝护士点点头表示对不起,马上降低音量、颇为紧张的问道:“奶奶,那我是第几次啊?”   “你是第二次。”   “第二次?那也就是说我根本不是他命定的另一半。”   “我认为你是。那个大师说若他真爱的人在第二次婚姻便出现,会改变彦夫的命盘。”   “真爱的人?”   “我知道你会担心,可我不会看错,你和彦夫的姻缘绝对会美满。你的个性天真善良,刚好是彦夫那直来直往个性的克星。”   “真的吗?”他们连恋爱都没谈,她会是他真爱的人?   “真的,相信奶奶。雨蓝,蓝色星球再让我看一眼,我喜欢那让人眼睛睁不开的光芒。”   田雨蓝拿下从不离身的蓝色星球挂上她的脖子,“奶奶,您可以戴着它。”   罗兰手握着蓝色星球,满足的闭上眼,带着笑容沉沉睡去。    婚结得匆促、罗兰走得仓促,不过这一切总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习惯。   田雨蓝的心也好不容易在意外、惊喜中趋于平静,现在她正准备当个好妻子让易彦夫爱上她,改变他的命盘。   跟了罗兰几十年的女佣和司机,在罗兰走后他们也想退休养老,现在整个易宅只剩她和易彦夫。   准备好早餐,她敲了敲易彦夫的房门,他们到现在还没同房,不过她能体谅,两个不算熟的人突然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也不太能接受。   易彦夫穿着一身睡衣打开了门,看着她的表情显得冷漠。   他曾经想把她当出气包,在罗兰刚去世的那阵子,他也的确把不佳的情绪宣泄在她身上,谁教她不跟他假结婚。   可她好像练了“太极拳”,无论他发多大的怒气,她总能四两拨千斤的化掉他排山倒海而来的怒气。   后来他发现,田雨蓝不是练了什么太极拳,而是她天真得像是少了根筋的思考模式令人愤饭。   她的无知、迷信、幻想,可能来自于这样的思考模式,而这样的思考模式快磨平了他“有棱有角:的个性和脾气。   他深信天上天使的功力也不过如此。   田雨蓝笑容满面,她并不介意热脸贴上易彦夫的冷屁股,他是她的丈夫,命中的另一半,他们注定会姻缘美满。   尤其是在两人的情形还半生不熟的情况下,加上她不愿和他假结婚的这件事,而且罗兰这一走她便没了靠山,她不能不识相一点,耐心的等着他接受她。   面对那冷漠的表情,田雨蓝柔柔的说:“吃早餐了。”   “端到我房里来。”他口气不佳,转身走进房里,回床躺下。口气不佳是装出来的,他得维持住他有棱有角的个性和脾气,以及他说过的话;他不会让她好过!   他一向说话算话。   “好。”她随即转身下楼,端了早餐又上来。   将早餐放在他床头旁的矮柜,她往他的床一坐,将牛奶端给他,自己手里也端一杯,准备和他共进早餐。   “你要做什么?”看样子是想和他一起吃早餐。这无知迷信的女人简直是异想天开,他会和她一起吃早餐?   “吃早餐啊,你不是说端到你房里来。”她一脸天真的说着,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易彦夫心里的想法。   他就说她天真得像是少了根筋,连话都不会听。   “端到我房里来是指我要自己吃,你去餐厅吃。”   “为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吃早餐?”她天真的脸色顿时转为失望,仿佛天使突然让人打断了翅膀。   易彦夫竟在她脸色转变那一刹那起了不该有的怜悯,而对她有怜悯之心好像已不是第一次。   装不出铁石心肠,他无奈的道:“吃吧、吃吧!”   “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吃?”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真想一头撞进棉被里,这无知迷信的女人当真少了根筋,在她身上用心机肯定是错了。    他拿起土司,狠狠的咬了一口。   “彦夫,我可以……”   “等等!”易彦夫打断她的话,“你叫我什么?”   “彦夫,不对吗?我在心里练习了好久,你觉得我叫得好不好听?,她羞涩的问他。   易彦夫本想阻止她这么叫的,那会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在他奶奶死后,他已打算要和她办离婚,可她竟没发现他是想阻止她这么叫,依旧少根筋的问他叫得好不好听?   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好听、好听!”   好听耶!她抬眼羞涩的瞅着他,再唤一次:“彦夫,我可以把东西搬进你房里来吗?”   “不行!”易彦夫连想都没想立即回答。   严格说来,田雨蓝姿色不差,若同房,他又不是柳下惠,肯定会和她发生关系,这么一来他们的关系会更加难断。   “不行?”田雨蓝猜想他大概是还没完全接受她当他的妻子,她体贴的自我解嘲道:“我知道你还不能接受这突来的婚姻,我也是。那再过一阵子好了,等我们对彼此熟悉一点再说。”   “你也是?那我找你假结婚,你为何不肯?我还以为你爱上了我,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呢。”这句话是故意戏弄她。   他本想把话说清楚,他要和她离婚,要接他的前妻纪玉芙回来,那是他承诺纪玉芙的,他说话算话。   可听完她少根筋的话,他竟一时说不出口。   “只要你不要那么容易生气,我会很快爱上你,你是我的丈夫嘛。”接着她低下头,轻轻说道:“我也希望你能爱上我。”   她的话、那副娇羞的模样,让他有种反被戏弄的感觉。   不可否认,他的脾气是有点大,但只有在家里脾气大,只要一踏进公司忙了起来,他的脾气就会消失无踪。   为何只有在家里脾气大?因为他饱受过夹在婆媳问题之间那种里外不是人的窘境,让他怕极了回家又不得不回家。   见他不语,她抬眼看着他,正好直望进他深幽的眸子里。“彦夫,你好像很不快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终于有人发现他不快乐!他奶奶只会一味的逼他离婚;纪玉芙一受委屈就又吵又闹,没人发现他不快乐。   见他依旧不语,她思绪一转,她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还处在奶奶不在人世的悲伤中,对不对?”她突然握住他的手,“彦夫,我会陪你走过去,我也好想奶奶。”   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易彦夫在心里低咒着,这该死、无知、迷信的女人,就不能聪明一点感觉灵敏一点,她只会往好处想吗?他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提离婚!   被她少根筋的行为打败,易彦夫将牛奶一饮而尽。   “不要喝这么快,会呛到。”她抽了张面纸拭去他唇边的白色汁液,“还要不要再来一杯?”   易彦夫没阻止她这分温柔体贴,让她服务。   “我要上班了,把早餐端出去。”他下床走进浴室梳洗。   “好。”田雨蓝收拾好早餐,端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对在浴室刷着牙的易彦夫道:“彦夫,我觉得夫妻还是应该要同房,我今天就搬进你的房间。”语罢,她走下楼。   易彦夫口里正含着一口漱口水,被她一语惊得忘了要先吐才说话,不小心一口将水吞下肚子里。 第五章  易彦夫终究没把要离婚说出口。   金莎莎却是在得知罗兰的死讯时,就已将东西整理妥当,准备回易宅再当她的易少奶奶。   金莎莎就是易彦夫的前妻纪玉芙,金莎莎是她在模特儿界的艺名,她在和易彦夫结婚后退出模特儿界,现在只在易彦夫的珠宝展演出。   “彦夫,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搬回去?我东西都整理好了。”她退下衣服,上床偎在易彦夫身边。   离婚后,她租了这里,但她心有不甘,在打掉那个不是易彦夫的、易彦夫也不知道的孩子后,她拿了医生证明找上易彦夫,故意让他愧疚。   从此,他们藕断丝连,这地方的租金改由易彦夫付,易彦夫还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尽管离婚时易彦夫已给了她一笔丰厚的赡养费。   此后,她和她的初恋男友彻底断了关系,盼着罗兰死,等着再回易家当易少奶奶。   她不是不爱易彦夫,而是女人对初恋男友好像总有份眷恋,当对方穷追不舍时,会无力拒绝。   “再等一阵子。”易彦夫敷衍着。   “你奶奶都死二、三个月了,为什么还要等?你知道我盼这天盼多久了吗?”她口气不悦,却依旧紧偎着他。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盼我奶奶死?”易彦夫语露质疑,注视着她。   早在离婚前他就感受到她这种恶毒的心思,那时她和他奶奶闹得水火不容,他被搞得里外不是人,也气纪玉芙不懂得哄老人家,才会依了他奶奶的意思离婚以求生活平静。   他是气他奶奶不该破坏他的婚姻,最气的是害死他的小孩,但她毕竟是他敬爱的奶奶,他希望她长命百岁。   纪玉芙心虚的偏过脸,“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我嫁人你们易家才过半年安稳的日子,她就开始每天找我麻烦。”   罗兰总在天未亮时叫她陪她去运动;她想跟易彦夫出去时,罗兰要她陪她到医院看医生;罗兰只要身体一不舒服,就要她在她房里陪她睡觉。总之,她想尽一切办法减少她和易彦夫独处的时间。   “奶奶年纪大,你身为孙媳妇本该照顾她,至于离婚和孩子……我会补偿你的。”所以,他才打算和田雨蓝离婚再次和她结婚。   “你跟那个田雨蓝提离婚了吗?真是离谱到家了,她居然会嫁给你?”真是气死她了。   “还没。”   “为什么还不提?”   易彦夫沉默以对,他想着田雨蓝那少根筋却天真的模样,想着他提离婚时她的反应。   应该会大哭大闹吧?而一向总是笑脸迎人的她,大哭大闹是何模样?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   见他不语,还莫名其妙的笑着,她更加疑虑,“你们天天碰面,怎么会没有机会?你不会是看中她身上的蓝色星球而不想离婚吧?”   “玉芙,你在说什么?”他怒视着她,“我易彦夫是想要得到红、蓝色星球,可是,不是用这种方法,我既然说会补偿你就会补偿你。”   “可是你这样迟迟不提离婚,怎么补偿我?我不要这样不见天日,我要当我的易太太。”   易彦夫觉得心烦,自从藕断丝连后,他的心更空虚了。   他突然翻身下床,“我想回去了。”   “为什么不在这里过夜?你奶奶都死了,又没有人会管你。”纪玉芙跟着他下床。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我奶奶死了的事实,我一直当她还没死,她会一直活在我心里。”   “不提就不提,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回去?我想再有一个小孩,这是你要补偿我的。”   “不急。”他穿上外套。   她留不住他,心里不太高兴,“真不知道你回去做什么,你不是说你跟田雨蓝并没有同房?”   “是没有同房。”就怕她当真搬进他的房间里了。   “那你为何要走?我以为你是要回去履行夫妻义务。”   “履行夫妻义务?我告诉你,我要离婚就不会和田雨蓝发生关系,要是和田雨蓝发生关系,我就不会跟她离婚。”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走?”   “你知道我不怎么习惯在外面过夜。”莫说不怎么习惯在外面过夜,罗兰还在时,他更是很少晚归,他总怕她的身体一时不支,需要送医。   罗兰死后他常晚归,不是因为罗兰不在了,而是要逃避田雨蓝的温柔体贴。   若再不避开她,他在她面前会变得没脾气,连带着没个性。他没脾气的日子她是好过多了,可他说过要让她不好过。   “那你今晚回去就跟她提,我好赶快搬回去。”   易彦夫不语,他开门离去。   他知道他一进门,一定会看到田雨蓝在沙发上睡觉,她总是要等到他回来,问他肚子饿不饿?   走近沙发,他注视了她的俏容半晌,直到看到她唇边好像有滴口水快流下来了,他才一点都不温柔的推了推她的头。   “快起来,口水流出来了。”   田雨蓝立刻清醒了过来,吸了吸口水,摸着唇边是否有唾液,然后笑笑的说道:“还差一点。”   “不是叫你不要等我吗?”   “不等你?可这好像不是一个妻子该做的。彦夫,你饿不饿啊?我煮消夜给你吃。”   他就知道她会问,“不饿,你去睡觉了。”   “嗯。”她起身就要上楼去。   易彦夫突然有股冲动想跟她提离婚的事,想看看她的反应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会——大哭大闹?     他喊住她:“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田雨蓝走回沙发,对着他笑,“什么话啊?”   易彦夫面对她的笑容,害他也严肃不起来,只能露出一抹苦笑,“我想跟你离婚。”   田雨蓝愣了下,笑容也僵住了,可她随即又展开笑颜,“你随便说说的,对不对?”   瞧她一点都不认真,他只好慎重的再说一次,“不,我很认真,我真的想跟你离婚。”   田雨蓝处之泰然的说:“不要吧!我知道我们没谈恋爱就结婚很奇怪,可是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啊,你这么快就想离婚,会断了我们美好姻缘的,我一直在等我们习惯彼此。”   多奇怪的反应!易彦夫怎么料也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他以为她虽然少根筋,也该正常的和其他女人一样,在听到要离婚时大哭大闹。   她的言行举止为何总让他感到无奈又无能为力?   易彦夫啼笑皆非,“你注意听好,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美好姻缘,不要让那什么预言误了你自己。”   “我相信那预言,你也要相信。还有,我会是你的真爱,你要用心爱我,才会改变你的命盘。”   说到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易彦夫在她面前发不起来的怒气上来了,此刻说什么他也绝对不控制自己。   “你注意听好,我不信那些,我只知道我要和我的前妻在一起,我们因为奶奶的迷信而离婚,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执迷不悟。还有,我不可能会爱你,绝对不可能。”   听他提到他的前妻,田雨蓝无视他的怒气,连忙说道:“你不能再和她在一起,她不是好……”她改口说道:“她不适合你,否则奶奶也不会要你和她离婚。”   “那是我欠她的,我必须再还她一个婚姻和小孩,识相一点,答应离婚。”语罢,他上楼。   田雨蓝跟着他上楼,她边上楼梯边说道:“还她一个小孩?那更不行,那孩子又不是……”她又差点脱口而出,她急忙住了嘴。   奶奶要她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告诉易彦夫这件事,她是个有话藏不住的人,她真怕早晚瞒不住。   易彦夫突然停下脚步,田雨蓝险些撞上他。   “孩子又不是什么?”他回头怒视着她。   田雨蓝往下退了一步,“你不要生气,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要小孩,应该是我帮你生。”   “你帮我生?”他低吼着,那不就甭离婚了!   “门儿都没有,我要离婚,你听到没?”   田雨蓝摇摇头,神色坚决,像是跟他杠上了。“我不离婚易彦夫,是不是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就不能强迫我?”   看她天真清纯的脸加上坚决的神色,样子挺认真的。   “话是没错,只要你不同意,我无法强迫你。”   她一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那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瞧她还笑得那么天真,易彦夫被她打败了!   “你不同意,不见得你就能留住我的人。”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留得住你的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天真的问。   他不能再受她天真的模样影响,易彦夫再次强调:“我无法告诉你,我们必须离婚,我必须补偿她。”   “你无须补偿她。彦夫,你以后不要去找她了好不好?我们试着谈恋爱好不好?我没有谈过恋爱耶,我好想谈谈看哦。”她用一双水眸注视着易彦夫,满脸期望的样子。   回视着那双水眸,他怀疑这女人的脑袋会不会是左右脑倒置,他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她竟然还想跟他谈恋爱!   “我没办法和你谈恋爱,你找别人吧!我绝对不反对,只要你不离婚,我就会去我前妻那里,我甚至可能就不回家。”   田雨蓝突然抱住他,“那我不找你谈恋爱了,你也不要不回家,你家里好大,我一个人在家有一点怕。”   软玉温香扑了上来,易彦夫一只手挣扎了   许久才放到她肩上,“你不是有个好姐妹叫白雨彤吗?叫她上来陪你。”   他在说什么啊?不是都要离婚了,他居然还要人来陪她?话说完,他才意会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一定跟她一样,左右脑倒置了。   “真的可以吗?”她抬眼感激的注视着他。   话都说出去了,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回,尤其是在那张清纯得像张天使的脸面前食言,他会觉得自己像犯了天条。   “可以。”他硬着头皮答应。   “那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她。”她高兴的说。   他要避开她那张脸,不准在他面前再出现。   易彦夫推开她转身进房,他脱掉外套,打开衣柜的抽屉要拿睡衣,惊见女人的贴身衣物放在他的睡衣旁边,他持起一件,“你的?”   “嗯,我今天把东西搬进来了,我们今天开始同房。”她的脸颊红得像红苹果似的,十分可爱。   引得易彦夫目不转睛,满腹的火气顿时消失无踪,一股无奈感也随之而来。   放下她的贴身衣物,他带着满腔无奈感走进浴室。   易彦夫洗完澡出来,田雨蓝已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注视着她的睡颜半晌,还是充满无奈,他与她拉开安全距离,倒头躺下。        索性不回家,这是易彦夫想到避开田雨蓝最好的方法,这样也才能让她那张脸不再继续出现在他面前。   若再继续和田雨蓝相处下去,他当真会因   为无奈而变得没脾气,那又如何让她不好过。   其实他只有在她面前个性不起来,远离了她,易彦夫依旧是易彦夫。   可易彦夫不会在资料不齐全的情况下开会,偏偏他手边就少了一份资料,那分资料放在家里。   毋庸置疑,当然得回家拿。   他起身随即又坐下,他不能再见田雨蓝。   按下内线,他找谢国平进办公室。   “彦夫,有事?”他与易彦夫的另一个关系是同学。   “国平,麻烦你到我家帮我拿今天要开会的资料,我房间书桌的右边抽屉。”他把房间钥匙递给他。   谢国平接过钥匙,“我马上去。”   “还有,顺便帮我把这包东西交给田雨蓝。”他从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谢国平是他的贴身秘书,当然知道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什么。“你还没交给你……老婆?”   那声老婆,他不但刻意顿了一下,还提高音量,摆明是在揶揄。   最危险的人果然是最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奶奶的迷信之下娶了个一样迷信的老婆,谢国平这个亲近他的人,竟然拿他的笑话来笑他!   真是好同学!   “那双玻璃鞋你也接了一只,也许你才是田雨蓝的另一半,等我和她离婚之后,你可以追她。”揶揄,他也会。   见易彦夫出招,他就接招,“只要你不介意,我会考虑,田雨蓝长得不差,白白净净、天真可人。”   “是天真可人,天真得足以磨平人的个性,有胆你试试。”是挑衅也是提醒,免得说他没提醒他,怪他不够朋友。   “她这么厉害?”谢国平深感怀疑。   “不信你就试试。”弄个跟玻璃鞋有关的人去跟田雨蓝谈恋爱,或许她会愿意离婚,他早该想到这招?   “你不会是想坑我吧?你们还没离婚却要我试,万一你告我们通奸怎么办?”他觉得事有蹊跷。   “不会。她说她没谈过恋爱,想找个人谈恋爱,你接过玻璃鞋,你最适合。”最终他还是实话实说。   “说真的,她搬进你房里,你碰过她没?”这句话不是为他自己而问,而是想了解他是如何处理这种闺房中的事。   易彦夫眼神顿时氤氲,像是放了一颗烟雾弹,刻意要隐藏什么。“没有,我没碰过她。”   那夜他只是不断做梦。他先是梦见一只妖冶的蜘蛛精攀附着他,对他上下其手,惹得他欲火焚身,让他想人妖大战。   后来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切身感受到真有柔弱女体半压在他身上,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刚好摆在不该碰的地方。   是田雨蓝,他差点忘了田雨蓝就睡在他身边。他轻轻推开她,再度拉开安全距离。 第六章  易彦夫再度睡着后,梦又来了,这次梦见个送来给你。”他将牛皮纸袋递给她。   “玻璃鞋。”从纸袋鼓起的外形!她确定是另一只玻璃鞋,她高兴的迅速拆开纸袋。   谢国平出言阻止她,“田小姐,你可以等我走后再打开。”里面除了玻璃鞋还有离婚协议书。    可已经来不及了,田雨蓝已经拆开,玻璃鞋的金色光芒从纸袋里照射了出来,映照着玻璃鞋下的离婚协议书。   她拿出离婚协议书,“彦夫还是想离婚,为什么他不相信我的话?我和他才是夫妻,我们的姻缘会美满的。”   谢国平以为她会痛哭流涕,没想到是这般反应。也好,免得他会不知如何安慰而手足无措。   “谢先生,谢谢你上次帮我接住了玻璃鞋。”她淡淡微笑,白净的脸颊泛着两抹嫣红。   谢国平不得不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不客气。”   他是基于本能从后台冲出去接,不像易彦夫是迫于无奈;那玻璃鞋在空中抛出一个抛物线之后,直落易彦夫头顶上。   “彦夫他是不是不想回来?”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田雨蓝问得直接,谢国平反而怕伤了她的心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谢国平不知所措,她嫣然一笑,“我知道他一定是在他前妻那里,不过没关系,我只要不签离婚协议书就好了。”她把离婚协议书抛进垃圾桶里。   这女人头脑是不是有问题?老公在前妻那里,她居然笑得出来!   可她那笑似朝阳般灿烂,透着一抹清纯如天使的天真,不似头脑有问题那种痴痴傻笑。   “田小姐,你不在意彦夫在他前妻那里?”不问清楚她的想法,他会乱猜测她的精神状态。   “我和彦夫算是半生不熟,不像他和他的前妻那么熟又有渊源,他不想回家我能体谅。不过,我相信彦夫终究会回来的,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宿命?你真的相信这种东西?”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是不容我们忽视的。”   他确定她脑袋没问题,是个人观念不同,“田小姐,我知道你住屏东,你在台北有朋友吗?”   她摇摇头,“我好想出去走一走,可这里投车实在不方便,我快闷慌了。”高级住宅总喜欢与山为邻,害她寸步难行。   “介意跟我出去吗?;他不是真听易彦夫的话,而是他感受到她的孤独,于心不忍。   “可以吗?”   “当然可以,彦夫不会介意的。”   “我想他也不会。”   “我得先回公司了,彦夫要开会,我一有空就来接你出去走走。”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对不对?”   谢国平点点头。   田雨蓝露出一抹筑笑,“那你是我在台北惟一的朋友,朋友是不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谢谢你。”   星期六,谢国平来带田雨蓝出门,在易彦夫知情的情况下。   谢国平带着她在台北市郊外玩了一天,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感情自然增进不少。   “国平,我应该要回家了。”田雨蓝看着夕阳说道。   “天都还没黑呢。”他舍不得放她走。   一整天相处下来,他受她那分清纯不带胭脂味的美,又带点土味的可爱吸引,她的思想虽有些令人无奈,却天真善良得让人气不起来。     他相信了易彦夫的话,她天真得足以磨平人的个性。   “我得回家煮饭,彦夫可能会回家吃饭。”   “彦夫不可能回家吃饭。”     “可万一……如果……”   “没有万一,也没有如果,相信我。走!我带你到市区吃饭,再去逛逛。”他带着她上车。   “真的没有万一,也没有如果,否则我这个当妻子的就失职了。”   “彦夫知道我带你出来,他不会回家吃饭的。况且,他起码三个星期没回家了,对吧!”   “是有三个星期了,那我放心了,我们去市区逛逛吧!”   要有力气逛街,当然得先填饱肚子。谢国平先带她到一家他常和易彦夫来的高级餐厅。   “我和彦夫常来这里,这里的料理合我们的胃口。”   “那我也要吃吃看,如果我能做出相同的味道,彦夫或许就会回家了。”要捉住一个男人的心,当然得先捉住他的胃。   谢国平嫉妒又心疼她如此等着易彦夫,他一定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易彦夫对她的心态,然后他要追她。   好歹玻璃鞋他也接了一只!   他们随着侍者往座位走,一落座,隔壁座位传来一阵熟悉的娇笑声。   “彦夫,是谢国平和你……老婆。”金莎莎故意揶揄道。   田雨蓝朝声音来源看去,看到了她三个星期没见到的易彦夫和讨厌的金莎莎。   不想看金莎莎,她朝易彦夫一笑,“彦夫。”   易彦夫总拒绝不了她的笑颜,他回以一抹尴尬得不得了的笑。   说易彦夫不尴尬是骗人的,怎么说田雨蓝还是他老婆,虽然她和谢国平出游他知道,也是他乐于看见的,可当他亲眼看到她和谢国平在一起,那分尴尬和不舒服的感觉硬是窜了出来。   “国平,你陪易太太好玩吗?”揶揄完了易彦夫,她再揶揄谢国平。   谢国平露出一抹坦然又满足的笑,其实是在对她的揶揄加以反击,“当然好玩。易太太平易近人,我们今天玩了不少地方,待会儿吃完饭还要去逛逛,再去看场电影、看夜景,今天准备玩通宵。”   谢国平一说完,田雨蓝立刻娇怯的朝易彦夫问道:“彦夫,我可以和国平玩通宵吗?”   易彦夫点点头,却是心不甘情不愿。这该死的谢国平,好像跟田雨蓝玩得真的很高兴,瞧他愉快的样子。   不像他,跟纪玉芙在一起就从没那么愉快过。   “彦夫,要不我们晚上也和他们一起玩。”金莎莎使着坏心眼,她无非是想要在田雨蓝面前霸占易彦夫,做无言的宜示。   “我今晚想早点回家。”易彦夫不想瞎搅和。   听易彦夫说要回家,田雨蓝立刻向谢国平道:“国平,彦夫要回家,我也得回家,我们有空再玩。”     “彦夫不是回你那里,他是要回我那里,尽量去玩吧!笨女人。”金莎莎炫耀地说。   田雨蓝被她一骂,又得知易彦夫不是要回她那里,她委屈的低下头想着,难怪他这么久没回家,又是他前妻那里、又是金莎莎那里,几个易彦夫都不够用。   两个男人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充满不舍,二双厉眸皆瞪向金莎莎,恨不得瞪死她。    易彦夫生气的道:“我今晚要回我家。”   金莎莎就像是被将了一宰,气得说不出话。     田雨蓝抬头,“那我跟你回家。”   “好。”易彦夫爽快的回答。   谢国平把厉眼从金莎莎身上转向易彦夫,真是好朋友,当着田雨蓝的面说要回家,分明是故意的,还说要他追她! , 不看谢国平怒视而来的目光,易彦夫低头吃着他的饭。   结果是金莎莎和谢国平独自走了,易彦夫带着田雨蓝在回家的路上绕去看电影、逛夜市、看夜景,玩通宵。   跟她一起玩真的很愉快。易彦夫看着累得一上车就睡着的田雨蓝,露出难得的笑容。   “雨蓝,到家了。”易彦夫停好车,唤着她。   她动了一动,继续睡。   “快起来,口水流出来了。”他捏捏她的粉颊。   田雨蓝迅速清醒,先吸吸口水再说,免得在易彦夫面前失态。   她一直怀疑他们同房那夜,是不是她流了口水吓走了易彦夫。   这个可爱的动作引来易彦夫哂然一笑,捏着她粉颊的手改捏她悄挺的鼻子。“骗你的。”   “你好坏。”田雨蓝也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彦夫,我那晚是不是流口水把你吓走了?”   易彦夫的手滑下她的下颌,大拇指轻触着她的嫣红唇瓣,“你还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我。”   手指的感觉传到大脑,他真想尝尝她的味道。   田雨蓝也学他,手滑至他的下颌,大拇指轻触着他的唇瓣。   “我问过雨彤了,雨彤说我喜欢把人当棉被,还会流口水……”她愈说愈小声,突然又转为大声:“可是不会打呼。”   怕自己睡姿难看吓坏了他,结婚前她打听清楚了。   “是吗?”他故意霹出怀疑的表情。   “是真的!那你呢?你会打呼吗?我那晚没听到。”   他微眯起眼想了想,“好像不会。   “回答得那么慢,一定会。”   “不会。”   “会。”   两人四目交接,他深幽的眼眸对上她晶亮的眼眸,车内的气氛由轻松变得嗳昧,突地,两人对笑了起米。  ‘’   “彦夫,你吻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这样的气氛她不想错过,要求着。   易彦夫轻触她唇瓣的手没有收回,“最好不要。”他怕会失控。   “那我吻你。”这总可以了吧!   “也不好。”一样会教人失控。   她失望的看着他,易彦夫迅速转过头。   “下车了,我要到我前妻那里。”他今晚不能和她同房,他肯定会在半梦半醒间失控。   田雨蓝真的失望极了,她以为今晚他们玩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般,已改善了他们半生不熟的关系。   “今晚我玩得好高兴,谢谢你。”她打开车门   “不客气!”他也玩得很高兴,跟她在一起很自在、很舒服。     “彦夫,那我以后可以再和你和国平出去玩吗?”   易彦夫注视着她半晌,缓缓吐出:“可以。”   她高兴得笑了开来,带着笑离开。   田雨蓝一进屋,易彦夫拿起手机检查着,他和田雨蓝在一起看电影、逛街、看夜景时,他故意把手机留在车里。   按了几个按键,他发现手机里有好多通未接来电,不是金莎莎就是谢国平留的,他先回给谢国平。   “我是易彦夫。”   (你真够朋友,你根本没带雨蓝回家,还故意关机。)电话一接通,谢国平便是一顿指责。   “我看你们玩得那么高兴,我也想玩嘛。”他轻松的说,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带她去哪里了?)     “看电影、逛夜市、看夜景。”   (易彦夫,你真够义气,那些是我要做的,结果全让你做了!)他对着话筒怒吼着。   易彦夫把手机拿开,免得耳朵聋了。“我就不能做?我是她老公,我做更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是你要我追她的,我现在喜欢上她了,决定要追她,你居然强调你是她老公!)   “你喜欢上她了?”他讶异的口气中有着不可置信和一股酸意。  ”   (没错。彦夫,你不会在我喜欢上雨蓝之后,告诉我你不想离婚了吧?)   “怎么会,你知道我跟纪玉芙的情况。”   (那就好。我会劝雨蓝签离婚协议书,你等着离婚。)   “她愿意签最好,仰仗你的帮忙。”他这句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在玩得那么尽兴又自在之后。   (我也要仰仗你的帮忙,你告诉雨蓝,她可以尽情的跟我在一起,无须顾虑到你的感受。)   无须顾虑到他的感受?他会有什么特别感受?顶多以后不跟她一起出去玩。“我会跟她说。”   (彦夫,这样好了,我们一起跟雨蓝说,说服她相信我才是她命定的另一半。)谢国平不放心让易彦夫自己说,谁教他把他要做的事给做了。   “一起说?也好。”这句话他回得茫然。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到你家。)谢国平收了线。   易彦夫挂掉电话,躺进椅背里,一夜的满足、自在、舒服,顿时又化为空虚侵袭着他。 第七章 “可以吃饭了。”田雨蓝将煮好的菜全摆上餐桌,叫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你们没事先通知我要来吃饭,我就随便煮一煮。”   “就来了。”谢国平回答道,与易彦夫一起起身。“彦夫,待会儿你先开口还是我先开口?”   易彦夫在车里躺了一夜没睡好,精神坏得很。再看着田雨蓝忙得愉悦,他认为她该是为他洗手做羹汤,精神坏归坏,心中却有一丝暖意。   可谢国平像极了来分一杯羹,他有种想把他赶出去的冲动,他又如何开得了口将她往谢。国平杯里送。   “你先说。”偏偏他昨晚又答应了他,偏偏他承诺要补偿纪玉芙,这婚不得不离,真是该死。   三人在餐桌前落座,易彦夫端起白饭低头就猛扒。    谢国平就懂得讨好田雨蓝,他先夹了口菜送进嘴里,管他好不好吃,他的表情一定是吃得津津有味。   “彦夫,你吃得还习惯吗?”见易彦夫没夹什么菜,光扒着白饭,田雨蓝担忧地问着,毕竟他是她的丈夫。   易彦夫被她一问,来了一大口菜送进嘴里。她煮的菜还不难吃,是他自己心情不好,食不知味。   田雨蓝见他夹了菜,问道:“好不好吃?”   易彦夫抬眼看着她,点点头。   田雨蓝一听,笑得灿烂,“那你以后常回来吃饭好不好?”   一语让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谢国平索性趁此机会开口。   “雨蓝,那个金未来预言大师帮你预言了什么?”他早准备好了说辞,他要让田雨蓝自己认为他才是她的另一半。   “金未来预言大师好神哦,他说我的另一半是辰时出生的,我们会因玻璃鞋缔结缘分,我和彦夫真的就是这样耶。”   “辰时出生的?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对不对?”谢国平明知故问。   “嗯。”   “我也是辰时出生的。”这是他和易彦夫说好要骗田雨蓝的,具备辰时出生的条件,会更容易说服田雨蓝。   “真的啊?”她眼神闪烁着,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易彦夫依旧低头猛扒着饭,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雨蓝,珠宝展那晚,你的金色玻璃鞋飞上了天,我在后台看到后,知道你没办法救,我便立刻冲出去,还好及时接住了玻璃鞋。”   “是啊,若不是你和彦夫,我的玻璃鞋就碎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和彦夫各接了一只玻璃鞋,我们两个又都是辰时出生,雨蓝,金未来有没有说你的另一半有什么特征啊?”   田雨蓝摇摇头,心中认定易彦夫是她另一半的可能性突地骤降,她喃喃低语道:“难道……难道……”   “雨蓝,我也相信预言这种东西,我还以为自己才是你的另一半。”见她已受他的话影响,他直言道。   田雨蓝沉默了,难道谢国平才是她的另一半?   这并非不可能,否则为何她和易彦夫迟迟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易彦夫命中会有三次婚姻,她在第二次便出现,易彦夫又说不可能爱她,。难道……   接下来应该是要易彦夫出场说话鼓励田雨蓝离婚,偏偏他还是低头猛扒着饭,他已经扒了两碗饭了。   谢国平真想抢下他的碗,他就知道他会出状况,他的脚在桌下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易彦夫这下不得不放下饭碗。   他抬头看看谢国平,再把目光转到田雨蓝脸上,“我认为国平才是你的另一半,我不耽误你的幸福,我们离婚吧!”   田雨蓝低下头,她心里似乎不太能接受易彦夫不是她的另一半,她的心莫名的慌了起来。“真是这样吗?”   “是这样。我给你的离婚协议书呢?你签一签,就可以和国平谈恋爱了。”他口气尽量平稳,心里却不舒服到了极点。   “我丢掉了。”   “我会让国平再拿一份给你。”他起身,转身上楼。   田雨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来由一阵酸,有了想哭的冲动。   “雨蓝,彦夫是个重信用的人,他承诺过纪玉芙要补偿她,他就势必会做到,你应该离婚。”   田雨蓝只是默默听着。   “我喜欢你,让我追你,你会发现我才是你的另一半,不要继续在彦夫身上浪费不必要的心神。”   田雨蓝瞅着他,依旧只是默默的听着。      种种迹象显示,谢国平真的可能是她的另一半,加上易彦夫一心要离婚,根本不可能爱上她,那她就没有理由继续跟易彦夫耗下去。   可罗兰死前告诉她的事,她不能置之不理,不能任由易彦夫为了不该愧疚的事而愧疚终生。   而罗兰交代,这事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告诉易彦夫,那她该怎么做?   对了,她可以告诉金莎莎,金莎莎是易彦夫的女朋友,她可以请金莎莎挽住易彦夫的心,不要让他和他的前妻再续前缘。   只要这件事办妥,她就能安心和易彦夫离婚。   说做就做,她立刻打了通电话,问谢国平金莎莎的电话号码,接着立刻拨电话给金莎莎。   金莎莎答应和她见面,她早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然后叫她识相的让出易太太的位置。   二个小时后,金莎莎来到了易宅。   走进客厅,这里的一切依旧是她所熟悉的,现在却鸠占鹊巢,她愈想愈不甘心。   田雨蓝端出茶水,“请坐。”   金莎莎绷着一张脸坐了下来,主转为客的感觉糟得很。“田雨蓝,先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了解你和彦夫的感情。”   “我不找你,你倒是先找我了,我跟彦夫的感情你无权过问。”   “我才没兴趣过问,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捉住他的心。”     “当然捉得住,所以你最好识相点离婚!”   “你真的捉得住?”     “废话!”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彦夫不要和他的前妻纪玉芙在一起?”   金莎莎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才想起她可能不知道她就是纪玉芙,而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没解释自己的身份试探着,“你不会是想和我连手先除掉纪玉芙,再来除掉我吧?”   “什么除掉不除掉的,才不是。”她根本不会争风吃醋,“如果你有办法让彦夫不要和他的前妻纪玉芙在一起,我就离婚。”   这是怎么回事?她又在说些什么?金莎莎不就是纪玉芙。为什么金莎莎可以和易彦夫在一起,而纪玉芙不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得有把握留住彦夫的心,我才会离婚。”   她自然还是不懂,顺着她的话回答:“我当然有把握留住彦夫的心,只要你和他离婚,他会和我结婚。”   “那你等我一下,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她起身上楼去,进入罗兰生前的房间,取出纪玉芙通奸的证据。   证据是好几卷录音带,她已经听过了,全是纪玉芙和她男朋友的电话录音,只是,她觉得这个纪玉芙的声音有些像金莎莎。   罗兰将录音带锁在一个珠宝盒内,田雨蓝将珠宝盒抱了下来。   回到客厅,金莎莎立刻问道:“你抱个珠宝盒做什么?要送我和彦夫当结婚礼物?不必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可这件事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不能告诉彦夫。”她必须把罗兰的话原封不动的交代金莎莎。   见她好像要说什么大秘密似的,金莎莎自然是点头答应。   “我告诉你,彦夫的前妻纪玉芙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背着彦夫和她以前的男朋友交往,还珠胎暗结。”   金莎莎听傻了,她怎么会知道?   田雨蓝见她神情讶异,她接着说:“我刚听奶奶说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讶异,可证据在这里,不得不相信。”   金莎莎看着她手中的珠宝盒,“那是什么证据?”   “录音带。”   她被罗兰录了音?   “你要记住,这事关一个男人得尊严,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告诉彦夫,你只要留住他的心,不要再让他和他的前妻在一起就好了。”   “我……知道了。你……你那个录音带交给我好了。”她朝她伸出手,手微微颤抖着。   田雨蓝就是要将录音带交给她才会拿下来。   田雨蓝将珠宝盒往她手上送,她突然想到,“现在还是先由我保管好了,彦夫常去你那里,我怕他会发现。”   “不会,我不会让他发现的。”她会马上销毁,把它烧得一干二净,“你还是交给我好了。”   田雨蓝看着珠宝盒想了想,再度将珠宝盒往她手上送,“也好,反正我和彦夫要离婚了。”   金莎莎接过了珠宝盒,双手颤抖着。   “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签,但你要记住,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告诉彦夫这件事。”她常常差点说溜嘴。   “我知道,只要你尽快签离婚协议书,我和彦夫就能尽快结婚,他的前妻就没机会。”   “一签好离婚协议书,我会马上通知彦夫。”   金莎莎起身离去,抱着珠宝盒的手颤抖着,一颗心狂乱不定,她一出这个门就会马上将它销毁。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田雨蓝在房里签好了离婚证书、整理着要带走的衣物,外面突然下起雨,随着风飘进房里。   此时她才想起好像有台风警报。   而她也联想到,在她签离婚证书时突来一场台风,意味着什么?   一个宿命的人,对周遭万物的改变总会有所联想。   今年的台风来得特别早,时偿五月,端午未过,竟有台风来访,这全是圣婴现象搞得鬼。   诺大的易宅,她早将能开的窗全开了,为的是能迎进满室的风和日丽。   可现在风雨一来,她由一楼到三楼、三楼到一楼,快跑断了两双脚,却来不及挡住风雨,弄得满室湿答答的。   等将门窗全数关上,风雨也愈来愈大,外头天色骤暗如夜晚、风声呼啸如狼嚎、树影摇曳似鬼魅。   一阵强烈阵风呼啸而过,已紧闭的门窗嘎嘎作响,田雨蓝吓得缩身在沙发上,红着眼、嘟着嘴;强忍住害怕的泪水。   她不要自己一个人,好恐怖,万一台风掀了房子她怎么办?万一山崩土石流她怎么办?   心中愈恐慌,就会愈想愈多,连不可能发生的事都会在脑海里闪过;万一有人趁台风夜打劫,她怎么办?   她注视着电话,她从不曾打电话找过易彦夫,可此时此刻,不打她肯定就是白痴。   今天是假日,她拨他的手机,压抑下恐惧,等着他接电话。   不通?她再重拨一次。   还是不通?她挂下电话。   会是她拨错了吗?还是他改了电话刻意不通知她?   偏偏阵风愈来愈强,还夹带着强大的雨势,门窗几乎每隔几分钟就嘎嘎作响一次,仿佛会碎裂。   田雨蓝再度拿起电话,她改拨给谢国平。   (我是谢国平。)   “国平,我是田雨蓝,你家有台风吗?”她吓得语无伦次。台风会只造访易家吗?   谢国平从她讲话的口气,敏感的感觉到她在害怕,(你会怕是不是?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是……现在外头风雨那么大,我看……你还是不要出门好了。”   (我马上过去。)谢国平立刻收了线,开车出门。   刚挂下电话,电话又响起,她没马上接,心想大概是谢国平不来了,她心中更加恐慌。   电话继续响着。她实在没理由要谢国平在台风天冒险,尽管他在追她,对她爱护有加。   她接起了电话,“喂!”   (雨蓝,我是彦夫。)他从浴室出来,发现手机有两通未接来电,电话号码显示是他家客厅的电话,田雨蓝从未拨过电话给他,他直觉有事,立刻回电。   “彦夫?你、你……在哪里?”   (不要问我在哪里,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台风天要把门窗关好,山上的风雨会更大一点。)   “我……签好了离婚证书,我不再是易太太了,我没有义务帮你看房子,你自己回来看,万一它让台风掀了,还是让土石流淹了,我赔不起。”她不敢说她怕,以为这么说易彦夫就会回来。   (你在说什么?)她当真签了离婚证书!这该死无知的女人,真相信谢国平是她的另一半?   而他应该高兴她签了离婚证书才是。   (雨蓝,不会那么严重,那里没发生过土石流。)   “反正这是你的房子,你自己回来看啊!”   (雨蓝,你怎么了?)   “停电了,好恐怖,我不要一个人……呜…………”她丢下话筒,哭着摸黑回房躲进棉被里。   (雨蓝!)易彦夫喊着,话筒里却只听得到风雨声。    “彦夫,她到底有什么事啊?”金莎莎见他朝着话筒叫着田雨蓝的名字,不高兴地询问道。   刚刚她看到电话号码显示是易家客厅的电话,知道是田雨蓝,她刻意不接也不告诉易彦夫,没想到他自己发现了。   “我要回去一趟。”   “你有问题啊?外面现在风雨交加,你居然要回去!难不成你怕房子让台风给搬了?”   “雨蓝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想起她说过的话。   你家里好大,我一个人在家有一点怕。   “那我自己在这里你就放心?”   “家里大又靠近山边,我必须回去看看。”   “不过是刮个台风,有什么好怕的?”   “那表示你很勇敢,你不怕台风,我回去了。”他开门离去。   “彦……”她竟然自打自的嘴巴!   搞什么嘛?金莎莎快气炸了! 第八章   赶回家的易彦夫,正好在门口碰上谢国平。   “国平,你怎么来了?”   “雨蓝打电话给我,她好像很害怕,我赶紧过来陪她。”接着他反问道:“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应该在纪玉芙那里?”   “她也打电话给我,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得回来。”她也打给谢国平?比打给他早还是晚?   而他为什么会在乎?她都签离婚证书了。   “没关系,你回纪玉芙那里,我来陪雨蓝就好了。”   “不用了,我既然回来了,你就可以回去。”   “那我接雨蓝到我家好了,免得你随时要走,她会吓坏。”   “国平,不用了。趁风雨还不是很大,你先走吧!”   “彦夫?”   “快回去,这里停电了,我不方便招呼你。”   “好吧!那你至少等风雨过再走。”   “我知道。”   送谢国平离去,易彦夫摸黑上了二楼,直接摸进房里。   “雨蓝,你在房里吗?我回来了。”他慢慢摸索着往里面走。   听到易彦夫的声音,田雨蓝从棉被里探出了头,擦擦眼泪,“我在棉被里!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国平他会来陪我。”   他继续往床的方向走,“国平他来又回去了。”   “他回去了?那你什么时候要走?你不会拿了离婚证书就要走吧?”她声音里有着哽咽、失望、恐惧。   易彦夫碰到床,也摸到了她,他一把拉开棉被,“没冷气你躲在棉被理会闷坏的。”   “我……会怕。”她低泣着。   不知一向爱笑的她也会哭,他坐上床沿,心疼的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原来你这么胆小,又胆小又爱哭。”   反正都哭了,也被取笑了,她索性大哭起来,“我不帮你看房子了,我要回屏东,至少还有雨彤陪我。”   “我现在也在陪你。”他用手帮她拭去眼泪。   田雨蓝吸了吸气,紧靠在他怀里,“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要走?可不可以等台风过后再走?”   “我会等台风过后再走。”   “算你有良心,谢谢。”她一哭就停不下来,继续低泣着。   他更加搂紧她颤抖的身子,细语安慰着:“不要哭了。”   没想到她却是愈哭愈大声,“刚刚好恐怖哦,那风声像是鬼在叫。”   “我在这里,不恐怖了,不要哭了。”   可她却是停不下来,还不停的啜泣着。   他搂着她躺下,“你睡觉,睡着就好了。”   两人一起躺下,这举止亲密又嗳昧,加上田雨蓝害怕易彦夫会食言先走,她紧紧的抱住他,手脚全攀附住他,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我不准你走。”她在他怀里说着,依旧低泣着。   “放心,我不会走。原来你不但爱笑也爱哭,你不是要我吻你吗?我吻你,你就不要再哭了。”其实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也不想再控制了。   “你真的要吻我?”她讶异得忘了要哭。   他在她耳边轻应一声:“嗯。”然后顺着她的耳,寻着她的唇,轻轻的覆上,柔柔的吻着。   这吻抚慰着她的恐慌,让她的初吻充满销魂的甜蜜,深深烙印在她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   他的气息、他的拥抱、他的吻让她觉得安全又甜蜜,在他停下吻时,极度的恐惧也在他怀里逝去,她顿时觉得累极、倦极,很快的沉沉睡去。   感觉太好,他再度低头寻获她的唇,他尽情的吻着,却得不到她刚刚热情的反应,只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易彦夫不敢置信,这女人竟然在跟他接吻时睡着,是他的功力太好还是太差?   没想到她连接吻都教他无奈,却又满足!                台风过境,风雨逐渐减小,雨夜总是让人梦连连。   相同的梦境又来到易彦夫脑中,先是蜘蛛精后是八爪鱼。   易彦夫被紧紧的缠住,这次连嘴巴都被堵住,他就快窒息了。   虽然还在梦中,但还是可以思考,他知道肯定又是田雨蓝紧缠住他,可没理由连嘴巴都缠上?   从梦境跳回现实,他的手扶住了田雨蓝紧缠住他的柔软身子,本想将她推开,却又本能的抱紧她,也在同时,感觉到堵在他嘴巴上的东西是她的唇。   易彦夫睁开眼,看到她闭着眼在自己唇上努力的吸吮着,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动物,贪婪着它的猎物。   田雨蓝努力的吻着,她在找昨天晚上那甜蜜的感觉,可她吻了好久,怎么感觉都不对?   她泄气的睁开眼,正好与易彦夫四目相对。   “啊!你吓人啊!醒了也不通知一声。”她迅速抽了张面纸擦擦她残留在他唇边的唾液。   “你在偷吻我?”他明知故问,表情戏谑。   她被问得羞低了头,“我只是……昨晚你说要吻我,后来我睡着了,我只是想再吻一次嘛。”   易彦夫逼近她,在她耳边说道:“那你应该叫醒我,我会教你怎么吻,你害我差点窒息。”   田雨蓝抬眼瞅着他,接着露出一抹羞怯的笑,“你真的会教我啊?我以为我不哭了,你就不会吻我。”   他将她压倒在床上,易彦夫覆上她的唇。   昨夜她竟然在他吻入神时睡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是这种感觉,她找到了,她热烈的回吻着他。   两人吻至浑然忘我、衣衫半敞,直至易彦夫觉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了,他才肯停止。   田雨蓝迷离的眼眸里有着易彦夫激情后的痴狂,半敞的衣衫露出洁白的肌肤和耀眼的蓝宝石。   易彦夫的目光从她脸上转到蓝宝石,他拿起蓝宝石,手不经意碰触到她胸前那片雪白。   他一直想收藏红、蓝色星球,尤其是这颗蓝宝石。他对蓝色偏爱!   “卖给我。”   她摇摇头,“不能卖。”   “你这样戴在身上很危险,卖给我安全多了。”   “不行,我戴了将近二十年,没发生过什么事。”   “我以高价收购。”   “多高都不卖。”   “你还是跟你那表姐妹白雨彤说一声,然后你们考虑看看,把红、蓝色星球一起卖给我。”   “不用考虑了,我们谁也不会卖,也不能卖。”她将衣服扣子扣好,把蓝色星球再度隐藏起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易彦夫叹了一口气,带着激情后的不舍下床,“如果你们想卖时,一定要找我。”   她从没听过易彦夫叹气,他这样的男人也不该叹气,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得憋气撑着,怎么可能为了买不到红、蓝色星球而叹气!   “彦夫,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你?”她关心地问道。   易彦夫注视着她半晌,再将目光移至窗外,缓缓地吐出:“没什么事。”   他转身往浴室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田雨蓝直觉他一定有事,而且跟红、蓝色星球一定有关系,她知道他不愿意讲,那她就问问谢国平。   “彦夫,离婚证书我放在你书桌的抽屉,我今天就会离开。”在他进入浴室前她说道。   易彦夫突地转身,“你要去哪里?”   “回屏东。”   “不要回去,我知道你舅舅对你不好,我可以安排你在紫罗兰珠宝公司上班,这样也方便你和国平交往,我希望你们有圆满的结局。”随着话落,一股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着。   田雨蓝注视着他沉吟半晌,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要和谢国平交往,她甚至不想离婚。   在签离婚证书那一刹那,她曾一度希望金未来的预言不要成真,希望他只是浪得虚名,希望他只是个骗吃骗喝的狗屁预言大师。   “好,不过我要当珠宝设计师。”   “没问题。”   “我们离婚了,那我们能不能当朋友啊?我现在在台北惟一的朋友是国平,你能不能也当我的朋友?”   “当然能。”   “彦夫,我想知道你和金莎莎什么时候结婚?”“我最近在忙一个案子,忙完再说。”“那我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吗?”“可以。”田雨蓝绽开笑颜,她总算不负罗兰所托。   离婚、结婚,之于易彦夫,成了家常便饭。他有一种深刻的感觉,婚姻对他来说,像极了一场又一场的儿戏。   而在田雨蓝希望金未来的预言不要成真时,他却希望那是真的。   为何这样希望?不知道!   他亲自带着田雨蓝找房子、租房子,亲自帮她安排好一切,做了谢国平原本想做的事。   他一回到办公室,谢国平当着他的面不悦的将一叠报表往他的办公桌丢。   易彦夫心中了然,他将一张纸放在办公桌上,“这是雨蓝住的地方的地址、电话。还有,她是珠宝设计师,在总公司上班。”   谢国平拿过纸,“彦夫,你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我和她夫妻一场,你让我为她做点事,不为过吧?”   这句话让谢国平忍下来,“是不为过。”   “我要这次要到东南亚设立门市和珠宝展的企划案。”他回办公椅坐下,准备办公。   “我马上送进来。”谢国平转身走出易彦夫的办公室。   金莎莎紧接着推门而人。   “彦夫,田雨蓝签离婚证书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登记结婚?”她直接走到他身边,往他大腿上一坐。   虽然她销毁了罗兰录的录音带,但她依旧夜不成眠、食不知味,她怕田雨蓝会对易彦夫说出这件事,那她只有赶快和易彦夫再度结婚,让易彦夫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易彦夫推她起身,“不急。”   她屁股离开了他的大腿,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怎么不急,我好想赶快有个小孩。”其实是怕夜长梦多,用小孩绑住易彦夫好像也可以。   易彦夫拿开她的手,“等我办完这次东南亚的珠宝展,这次珠宝展关系着我到东南亚要设立的门市部,及紫罗兰珠宝公司的知名度。”   “你跟田雨蓝买到蓝色星球了吗?你不是说珠宝展如果有蓝色星球,不怕紫罗兰珠宝公司的名声打不开。”她知道他一直想收藏红、蓝   色星球,也听他说要跟田雨蓝买,易彦夫拥有了蓝色星球,就等于她拥有了蓝色星球,她一直希望能戴上那颗蓝色星球。   “雨蓝向来不离身,她不卖。”   “她不卖?她怎么可能不卖给你,你们好歹也当过夫妻,只要你跟她花言巧语两句,我保证她卖给你。”   “花言巧语?”   “你真是个木头。”也因为这样,她才受不了她初恋男友甜言蜜语的诱惑。“跟她说一些女人想听的话,哄哄她、拐拐她,保证你拐到手,可是不准你跟她有肌肤之亲。”   易彦夫突地起身,怒视着金莎莎,“纪玉芙!你干脆叫我用骗的会更干脆一点,连钱都不用花。”   金莎莎无视他的怒气走到沙发坐下,“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彦夫,顺便把她的玻璃鞋一起骗来。”   她当他是什么人?骗财骗色的小白脸!易彦夫手指向门,“马上出去,我在上班。”   看了他一眼,她不敢再多言,悻悻然起身走向门,开门离去。      田雨蓝喜欢把珠宝的璀璨更加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让一颗原本有着相当价值的珠宝更加完美。   所以,她热中珠宝设计。   而这好像跟她的个性也有关系。珠宝虽是实体,却是一个美得不切实际的实体,浑身散发着梦幻的色彩。   如同她!   在紫罗兰比她在阿拉丁更有发挥的空间,虽然易彦夫的要求严格。   她也知道易彦夫为何会叹气了,原来他想买红、蓝色星球,是因为他想以红、蓝色星球,一举打开紫罗兰珠宝公司在东南亚的知名度。   她决定要帮他的忙。   “雨蓝,不要忙了,先吃中饭。”谢国平提着两袋外食走进田雨蓝的办公室,她的中餐他全包。    田雨蓝上班两个星期,由于她刚上班,又正好碰上易彦夫要打开东南亚市场的计划,她每天总忙得晕头转向。   “国平,你又帮我买了午餐,谢谢。”纵然不太想和谢国平交往,只想和他当好朋友,可他若真是她的另一半,她岂不是要错失姻缘?所以,她最后决定和他交往。   谢国平拿出午餐摆好,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他们边吃边聊,偶尔交换菜色,两人的笑声传出半掩的门外。   易彦夫正要来找田雨蓝,也是想带她出去吃饭,却从半掩的门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出现不悦之色。   吃饱饭,田雨蓝收拾好桌面,再度向谢国平道谢,“国平,真的很谢谢你的照顾。”   谢国平拉住她的手,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要老是跟我这么客气,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田雨蓝羞赧一笑。   那笑很诱人,谢国平忍不住倾身靠近她,“我可以吻你吗?”   田雨蓝讶异的看着他,想到他如此照顾她,想到他天天提供的午餐,她竟无法开口拒绝。   没开口拒绝,自然是同意了,谢国平缓缓靠上她的唇。 第九章   易彦夫轻咳一声,推门而人。   易彦夫脸上难看得像是被卡车辗过,谢国平是好事被破坏后惯有的愤怒表情;田雨蓝则羞得无地自容。   易彦夫在门外等着田雨蓝拒绝谢国平,没想到她居然没拒绝,害得他的心情随着谢国平唇的靠近险些抓狂,所以他才决定破坏他们的好事。   两人最近老是成双人对的在他面前晃着,他心中已是不舒服得很!   居然还在他面前接吻!   他原本在田雨蓝面前会自动消失的坏脾气涌上心头,他在心中低咒着,这无知迷信的女人,竟然真的为了一句预言而要跟谢国平交往。   他此时已不记得他所见到的情况,是他原来希望的。   “雨蓝,我要看你的设计图。”易彦夫故意要破坏他们相处的机会。   “彦夫,现在是午休时间。”谢国平不悦的提醒道。   “我现在就要看,拿着你的设计图到我的办公室来。”说完,他转身离去。   田雨蓝立刻拿起设计图,跟在他身后走了。   一进他的办公室,她战战兢兢的把设计图放到易彦夫的面前,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上司和下属。   易彦夫突地将她搂进怀里,冷不防的吻上   她,激烈的索求着。   “彦夫!”田雨蓝虽难抵抗他的吻,她还是极力的推开他,“我们离婚了,我现在和国平在交往,他算是我男朋友,我不可以再和你接吻。”   “不可以?他吻过你了吗?”他嘴里问着,心里有把火在烧。   田雨蓝摇摇头。   易彦夫浓眉一扬,难看的脸色有了一丝喜悦,他的唇朝她的唇再度逼近,“还没就可以。”   田雨蓝在他的唇要贴上的那一刹那,十分不愿的伸手挡在两人的唇中间,“彦夫,我们真的可以再接吻吗?”   易彦夫拉开她的手,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只要你不跟国平接吻,让你的唇只属于我就可以。”   “可是我们离婚了,我的唇怎么属于你?”   “拒绝国平。”   “可他是我的另一半。”   “不要去相信那个狗屁预言大师的话!”该死、无知、迷信的女人!   “我不得不相信。你看,到现在为止,碰过玻璃鞋的男人就只有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又都是辰时出生,我的另一半不是你,那自然就是国平。”     “好,就算你要信也可以,我也符合那预言大师说的条件,你就当我是。”易彦夫低下头吻住她,深情款款。   易彦夫缠绵的热吻吻红了田雨蓝的唇!她的眼也红了。   “你怎么了?”易彦夫不解她为何热泪盈眶?     “我怎么当是你!你说你不可能爱我,我才跟你离婚,你现在又要我的唇只能属于你,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含泪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我就是不想见到你跟国平亲密的样子,否则我就不会阻止他吻你。”   田雨蓝张着一双含泪的水眸瞅着他,她还是不了解他的行为是在做什么?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阵子,易彦夫才心烦意乱的拿起田雨蓝的设计图看着。   这一看,他傻了眼,“你画的是红、蓝色星球的设计图!”   田雨蓝从脖子上取下蓝色星球放到他手里,“借给你。红色星球我跟雨彤借到了,它们可以一起亮相,你可以打出广告了。”   易彦夫看着在他手中闪耀的蓝色光芒,“你们愿意借我?你从不离身的。”   “只是身外之物,你的事业要紧。至于红色星球,雨彤说她是借我不是借你,而我转借了你,你的保全一定要做好。”   “没问题。”他握紧蓝色星球。   她起身,“那我回办公室了。”。 易彦夫将她拉人他怀里,再度吻住她,“记得拒绝国平,你的唇是我的。”               期待已久的吻让易彦夫硬生生破坏,谢国平呕得得内伤。   内伤还有得医,而自从那个被破坏的吻之后,田雨蓝已接二连三,有意无意的拒绝他想再吻她的冲动,让他的内伤恶化成内出血。   在呕了几天之后,他终于等到机会和田雨蓝一起吃晚饭了,而且不怕易彦夫搞破坏,因为他到东南亚巡视门市部及珠宝展的场地还没回来。   虽然他们在公司里总成双人对的一起休   息、吃饭,可晚上这顿饭局,他可是等了三个星期,全因东南亚的案子。   “雨蓝,该下班了,肚子饿扁了。”谢国平敲着她办公室的门说着。   “就好了。”她收起手边的图。   当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时,却见易彦夫正好要进公司,谢国平有一种相当坏的预感,引发他想拉着田雨蓝就走,连招呼都不想打。   “你们还没走?”易彦夫讶异了下。   “还没,珠宝展快到了,雨蓝坚持要多画几张设计图再走。”易彦夫已经先打招呼,谢国平只好看在他是他老板的份上回答。   “彦夫,你一定也还没吃饭,要不要一起去吃?”她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好想他。   谢国平没想到田雨蓝竟会开口邀易彦夫,他马上说道:“彦夫刚回来,应该是要去陪金莎莎吧!”   没想到易彦夫的回答竟是,“好啊,我也还没吃。”   谢国平一听,脸上的神情仿佛遭到五雷轰顶,脸当场焦了,没想到易彦夫这么不识相,破坏他和田雨蓝的初吻就算了,居然还跟着当电灯泡。   对于谢国平的脸色,易彦夫当然是视而不见。   他去了东南亚几天,直到今天才回来,想着田雨蓝会不会天天和谢国平约会,今晚就让他撞见,他自己心里也一把火。   “这样吃起饭来一定很热闹,那我们走吧!”田雨蓝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先跑去按电梯了。   “你去东南亚好几天,你不去金莎莎那里陪陪她吗?”居然还真的留下来当电灯泡!他咬牙切齿的问着。   易彦夫当然知道他这么问的意思,只是他装作不知道,简单的回了一句:“不想去。”   “我要带雨蓝去吃日本料理,你最讨厌吃的。”谢国平利用他的弱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希望能打消他要一起去的念头。   人除了自己,最好不要有太好的朋友,否则要是彼此利益冲突,下场可就难看了。   “我早就想试着吃吃看,只是一直没机会,刚好。”   “你不是每次吃每次肚子不舒服,你还敢吃?”他这是什么心态,居然为第二任前妻跟自己过不去?   “总要适应,否则每次到日本只能干瞪眼。”他豁出去了,就算肚子不舒服到需要送医,也总比看着他们约会好受。   真是赶不走的苍蝇!不是他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谢国平直觉易彦夫是故意要跟的,也故意破坏他的吻的。   “电梯来了,你们快来。”田雨蓝朝他们喊着。   两人同时走进电梯,面无表情,各自猜测着对方的意图。      到了日式料理店,两个男人神情紧绷,可最后还是让田雨蓝的笑颜给化开了。   谢国平认为那张笑颜该是他独享的,虽然他已不是那么气易彦夫一起来,但免不了还是不爽,所以他刻意要整他。   他把一盘生鱼片推到易彦夫面前,“生鱼片,我特地叫给你的,你不是要试试看吗?’   谢国平存心要让他跑厕所跑不停。不是他不念情,是易彦夫先搞破坏的,哪有人离了婚,还跟着前妻和前妻的男朋友出来吃饭!   他故意整他!吃就吃,顶多跑厕所。易彦夫夹一块生鱼片沾了芥未,抱着从容赴义的心态送进嘴里。   “这一盘都是你的了。”同学四年、同事五年,两人九年的相处,他没见过他吃生鱼片吃得这么爽快过。   易彦夫看着那盘生鱼片,嘴里的辛辣还在,他真想跟谢国平绝交,然后把田雨蓝抢回来,摆在家里看房子也好。   再送一块生鱼片进嘴里,他真不知道自己干嘛在这里受虐待!就只因看不惯他们俩这么亲密?   吃饱了饭,走出日式料理店,易彦夫先谢国平一步,说要送田雨蓝回家。   谢国平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我送就好了,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去看看雨蓝还有没有欠什么东西,那是我该给她的。”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什么都不缺,不要再帮我买东西了。”田雨蓝依旧搞不清楚状况,不知两个男人暗中为她较劲。   谢国平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雨蓝说她什么都不缺。”     易彦夫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难看到连田雨蓝都看得出来。   接着,他不发一语就往日式料理店里冲。   “国平,彦夫好像不舒服?”田雨蓝担忧的问。   “他只要一吃生鱼片就会这样,拉完就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去。”谢国平牵着她的手就要走。   田雨蓝抽回手,“我进去看看,你先回去好了。”   “雨蓝,他拉完就没事,不要理他了。”   “国平,你明知他吃生鱼片会拉肚子,你还叫生鱼片,还要他吃一整盘,亏你们还是好朋友。”语罢,她走进日式料理店。   “雨蓝?”谢国平只好跟了进去。   易彦夫此时正好从化妆室里走了出来,脸色还是很难看,田雨蓝赶紧问道:“彦夫,你不要紧吧?”   “还好。”他勉强的回答。   “彦夫不会有事的,我跟你说过了,他拉完就没事,我们走吧!”谢国平再度牵起她的手。   就在他们要离去时,易彦夫再度冲进化妆室。   田雨蓝实在放心不下,“国平,我等彦夫好了,你先回去。”   “雨蓝,他真的不会有事。”   “我决定等彦夫。”   谢国平深感无奈,只好陪着一起等。   易彦夫出来了,难看的脸色多了一丝苍白。   他注视着田雨蓝,“没事了,你让国平送你回去吧!”他不能送她,他都不知道下次何时会拉肚子,会不会拉在裤子里。   田雨蓝怎么放得下心,“国平,你先回去,我决定陪彦夫回去,今晚就留在家里照顾他。”   “雨蓝,你们已经离婚了,金莎莎会照顾他。”   “我今晚要回家,不去金莎莎那里,也不想去。”一听田雨蓝要和他回家,易彦夫立刻说道。   “你可以打电话叫金莎莎照顾你。”谢国平生气的说着,“如果你拉到没力气,我可以替你打。”   “不用了,我不需要人家照顾。”金莎莎只会让他心烦。   “雨蓝,你听到了,他不需要人家照顾,我送你回去。”   “国平,我不放心,我还是跟彦夫回去好了。”她扶着易彦夫往他的车子走。   “雨蓝?”好个易彦夫,你居然这么对待朋友!谢国平在心里骂着,他真想把他踢进化妆室让他继续拉肚子,最好拉晕在马桶上。      一回到家,易彦夫又拉了一次肚子,苍白的脸色吓坏了田雨蓝。   “要不要去看医生?”田雨蓝拿着毛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不用,应该拉得差不多了。”他快虚脱了,倒头躺下来休息。   “明知自己不能吃,干嘛逞强?”她帮他解开领带,打开第一颗扣子,想让他舒服点。   还不是为你!可他没说出口,心中为自己今晚幼稚的举动失笑;他怎么会老是在意她和谢国平在一起?   田雨蓝上床拉他坐起身,“我帮你把衣服脱掉,然后帮你放洗澡水,你去洗个澡后就休息。”   “我要你今晚陪我一起睡。”易彦夫反手拉住她的手,脱口而出。   “什么?”她愣住了。   “我怕我又拉肚子,蹲在马桶上起不来,我要你今晚陪我一起睡。”他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   “那我睡沙发。”   “到床上陪我睡。”   “不行,我们已经离婚了。”   易彦夫将她拉进怀里,“为什么不行?我不在这几天,你是不是天天和谢国平约会?属   于我的唇,你让他碰了吗?”   “没有!为了你的珠宝展忙都忙死了,哪有时间约会。”   他低头吻住她,再次宣示道:“记住你的唇属于我。”   “如果我和国平结婚,难道我得在嘴上贴上封条,那身体呢?”她故意问他,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无理霸道?   “身体也是我的。”他再度吻住她,这次激烈热情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与她合而为一。   而易彦夫好像真有此打算,他利用她迷失在他的激烈热吻当中,一件一件的退去她的衣衫。   体内一股热流奔窜,完全陌生的感觉唤醒田雨蓝快要涣散的理智,她奋力推开易彦夫。“彦夫,不可以这样!”   易彦夫的黑眸深不可测,对上她分明已迷醉的眼眸。该死的她,分明迷信、爱幻想,什么时候这么理智?   “我要你。”他深感无奈,只好直言。   “嗯?要什么?”她不懂。   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土,可土得教他喜欢,他再度将她压在身下,“你乖乖的让我为所欲为,就知道我要什么了。”   让他认所欲为?田雨蓝像是有些懂了,“你想……想那个,对不对?”   “对。”   “不行,我们离婚了,离了婚就代表你不是我的另一半,如果我跟你那个,我怎么对我的另一半交代。”   “该死!我说过你的唇、你的身体都是我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彦夫,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我知道当人   对一件东西在乎时,就表示他非常喜欢这件东西。”   “我不知道,或许是、或许不是,反正我就是不想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那……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离婚?其实……其实我并不是很想跟国平交往,我只希望跟他当好朋友。”   易彦夫将她搂进怀里,“可我对金莎莎做过承诺,我必须跟她结婚,我说话一向算话。”   田雨蓝推开他,心里感到生气!“奶奶说你有三次姻缘,你我注定无缘,你去和金莎莎结婚吧!”   “我和金莎莎结婚,你当我的情妇。”   “情妇?”她睁大一双水眸瞪着他,“易彦夫,金未来没说我会当前夫的情妇,你太过分了!”她一脚将他踢下床,“拉死你吧!” 第十章   如易彦夫所愿,他和田雨蓝离了婚,谢国平实在不知道易彦夫如此搞破坏是为了什么?他一定要问清楚。   谢国平没敲门便进入易彦夫的办公室,他的没礼貌代表着他心里不爽;他用脚踢关上门,门关上又震了开来,他来势汹汹,代表着他非把话问清楚不可。   易彦夫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手边的公事中,谢国平的来势汹汹、门是否会坏,好像完全不关他的事,要不,就是他准备好面对谢国平了。   “是好朋友就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见不   得我和雨蓝好?”既然要问清楚,就无须拐弯抹角。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自己都快被这样的情绪烦死了,尤其是在田雨蓝踢他下床后。   他现在心里恨死了那个金未来,他凭什么去预言未知的事,教田雨蓝奉他的话如圣旨,而不肯当他的情妇。   “不知道?我要你把话讲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说?”   谢国平质问的声音传出半掩的门,经过的员工驻足悄悄观望,直至看见引发董事长和秘书口角的女主角接近,他们才迅速散去。   为什么大家都围在彦夫的办公室门口?为什么一见到她像见到鬼似的一溜烟跑开?田雨蓝也好奇的停在易彦夫办公室门口。   “彦夫,你要和纪玉芙再度结婚不是吗?你不是要补偿她吗?你该祝福我和雨蓝的。”   “我是会和纪玉芙再度结婚,但那不代表我得祝福你和雨蓝。”他办不到。   田雨蓝一脸的紧张和疑惑,易彦夫不是要和金莎莎结婚吗?怎么会是纪玉芙?他不能再和纪玉芙结婚!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你要我去追雨蓝的,你和我还编了我是辰时出生的谎言让雨蓝签离婚协议书,现在居然得不到你的祝福!”   田雨蓝听到自己被骗了,二话不说,她直接冲进办公室,劈头就是一顿指责。   “你们这样骗我很好玩吗?我不是真的迷信无知,我只是相信缘分这种东西,否则茫茫人海,我为什么偏偏认识你们两个混蛋!”   说得有理,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田雨蓝走近易彦夫,“你到底是要和谁结婚?纪玉芙还是金莎莎?”   “雨蓝!纪玉芙就是金莎莎,金莎莎是纪玉芙的艺名。”谢国平解释着。   “纪玉芙就是金莎莎?”田雨蓝听了差点不支倒地,“她骗我、她骗我!”她把录音带全给了她,她怎么对奶奶交代?   “雨蓝,你在说什么?金莎莎骗了你什么?她又骗了你的玻璃鞋吗?”易彦夫不解地问。   田雨蓝摇摇头,她还处在错愕中,完全理不出头绪。   她一直在想易彦夫的前妻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不要这么好的老公而偷人,没想到竟是金莎莎!   甲雨蓝知道是金莎莎之后,她也不怀疑她为什么偷人了,她对她的印象坏到极点。   “雨蓝,金莎莎到底骗了你什么?”谢国平也开口询问。   田雨蓝看着易彦夫,激动的说道:“你不能和她结婚,你绝对不能和她结婚,否则你会后悔。”她冲出易彦夫的办公室。   易彦夫和谢国平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想追,却又都等着对方先行动,最后两人同时追了出去,却已不见田雨蓝的踪影。      冲出易彦夫的办公室后,田雨蓝像游魂般在街头游荡着,直至夜色深沉,霓虹灯赶在月亮露脸之前点缀着漆黑的大地。   一个下午,她脑海里想着这一连串因玻璃鞋而衍生的种种,想着她的生命因玻璃鞋,而近乎童话般的离奇转折。   她的另一半究竟在哪里?两个跟玻璃鞋有关系的男人,最有可能是她另一半的那个男人和她离了婚,另一个不是辰时出生,她是不是该穿着金色玻璃鞋在街上、公园、任何一个   有男人的地方等着她的另一半出现?而她是不是真的太迷信了?   或许是吧!她相信姻缘天注定而结婚,也因姻缘天注定而离婚,最后她却发现她被骗了,骗得好凄惨。   她自己结婚、离婚,她可以承受这样的转折,可以把这一切归咎于命运,可她怎么对罗兰交代?   对易彦夫实话实说?   罗兰说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告诉易彦夫这件事,如今她和易彦夫已经离婚,完全没有约束他的能力,加上金莎莎又骗了她,肯定已经销毁录音带,这样的情况够万不得已口巴!   绝对够!她立刻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到易家找易彦夫。   付完车资下了车,她伸手按电铃,来开门的竟然是金莎莎。   见到金莎莎,田雨蓝火大了,她顾不得人还在门口,“你好卑鄙,你居然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你真是莫名其妙!”她的手指向屋子,“里面那个也莫名其妙,一个下午就不断逼问我骗了你什么,直说我骗了你的玻璃鞋,我什么时候骗了你的玻璃鞋?”   “你骗了奶奶的录音带!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纪玉芙?”   她……知道了!还好没了录音带,她可以死不承认,“什么录音带?我听不懂,我骗录音带要做什么?”   易彦夫让两人吵闹的声音引出了门。   “雨蓝。”不见她的踪影,他的心好慌,以为她不会再出现。   “你出来得刚刚好,我有话和你说。”   金莎莎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已做好心理准备,死都不承认。   “到书房说。”   “不用了,我要当着她的面说。”她看了金莎莎一眼,愈看愈火大。   “说吧!”   “你不可以跟她结婚,当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她初恋情人的,你毋需为孩子夭折而自责。”   易彦夫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寒霜,一个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骤然瓦解,无关金莎莎是不是他的真爱,而是发生的时间,她是他的老婆。   “彦夫,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根本是不甘愿离婚才编这样的谎言。”金莎莎立刻否认。   “奶奶录了音,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奶奶怕这件事有损你的尊严,一直不敢跟你说,她也要我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告诉你,要不是她骗走录音带,你又决定和她结婚,我也不会说。”   “彦夫,我不知道什么录音带,她分明是在诬陷。田雨蓝,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拿我和彦夫来不及出世的孩子作文章。”她佯装流泪,成功扯动易彦夫心疼那小生命的弱点。   易彦夫开始思考着,眼眸氤氲却透着一抹晶亮。   “我说的是真话。”   “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告你毁滂。”   “证据在你手里。”   “那你去找,我住的地方任你找。”   “你肯定把它毁了,你怎么可能还留着它!”   “你空口无凭,分明是诬陷。”   “我没有,彦夫……”   “够了!”易彦夫阻止田雨蓝往下说,“雨蓝,你是气我和国平骗你说国平是辰时生的,   以至于让你签了离婚协议书,所以以牙还牙是不是?”   田雨蓝早该想到空口无凭,易彦夫在一个男人尊严的驱使下,有可能不相信她的话。而不相信她的话还情布可原,他该巨细靡遗的查清楚,而不是把她想得这么不堪!   “我把奶奶跟我说的话告诉你,爱信不信随便你,但是我绝对不会以牙还牙来报复你骗了我!”   “不会?事实摆在眼前,还说不会!田雨蓝,彦夫为了我而骗你签离婚协议书,就表示他是爱我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住口!’’易彦夫朝金莎莎怒吼一声。他有说过爱她吗?他从没说过爱她,他们只是交往,然后很自然的结婚,他从未说过一句爱她o   “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你硬是要结婚,我也无权干涉。”她转身走向大门,突地又停下脚步,“我想回屏东了,你珠宝展结束之后,再将红、蓝色星球还给我就可以了。”   她留下来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回到屏东的田雨蓝,还是只能在阿拉丁珠宝店上班,继续让她们的舅舅铁恭基剥削她们的劳力、智力。   她将金色玻璃鞋摆进了橱窗,让金色玻璃鞋的金色光芒,辉映着摆在它身边的宝石。   回到了屏东,她竟日夜想着易彦夫,而易彦夫毕竟不是她的另一半,那他就不是金未来预言中的男人。而就算金未来预言中的男人出现了,她可能也没有心思与他共谱恋曲,索性将金色玻璃鞋拿来展示。   “雨彤,我这样够实际吧!”她锁上橱窗,老让白雨彤说她不切实际,她该做件实际一点的事。   来来往往的行人停在玻璃橱窗前,为金色玻璃鞋流连不去。   “雨蓝,这样的确实际多了。其实你应该更实际一点,答应谢国平的求婚,你挺喜欢他的,不是吗?”白雨彤建议道。   谢国平不死心,虽相隔遥远,他仍继续追着田雨蓝,也求婚很多次了。   “喜欢又不是爱。”这是她没答应他求婚的原因。   “那有什么不同?”白雨彤跟田雨蓝一样,从没交过男朋友,是个爱情白痴,“要是我早答应了。”   “当然不同。”她爱的是易彦夫,也深信易彦夫对她有情,可那颗猪脑袋竟不相信她说的话。   电话响起,白雨彤距离电话较近,她接起了电话。   “阿拉丁珠宝您好……请你等一下。”白雨彤捂住话筒,“雨蓝,你的电话,是谢国平。”   田雨蓝接过电话后,只听见她说了声:“喂。”然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就匆匆的挂下电话。   “雨蓝,怎么了?”   “雨彤,我们的红、蓝色星球……谢国平送红、蓝色星球来还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被抢,他现在在医院里……”   “什么?”白雨彤的脸色跟田雨蓝一样难看。   红、蓝色星球被抢,警方虽锁定了抢匪,却还在调查中,这一调查,有可能是五年、十年、十五年……最终成了无头公案。   谢国平为保红、蓝色星球,不顾性命的与抢匪缠斗,弄得遍体鳞伤。   他对田雨蓝说:“我知道蓝色星球是你的幸运之石,而红色星球是你跟白雨彤借的,所以我一定要保住红、蓝色星球,偏偏寡不敌众!”   他在说完后还跟田雨蓝说抱歉,一句抱歉让田雨蓝决定嫁给他,她确定他是爱她的。   易彦夫在拿到他们的喜帖时,一只手抖得像是酒精中毒的病人,更是心如刀割,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心痛!   难道他真如田雨蓝所言爱上了她?莫非他心中那些不是滋味、复杂、不舒服的情绪,是因为他对田雨蓝动了心而不自知?   一定是的,他终于领悟这个道理。   可他必须补偿金莎莎,田雨蓝也要和谢国平结婚了。   他带着沮丧的心情想出门去喝酒,门一开,刚好迎上罗兰以前的女佣,桂嫂。   “少爷,你要出去啊?”桂嫂有点年纪了,所以才想退休。   “桂嫂,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是来问问少爷,还需不需要女佣?医生说我需要运动,不能成天闲着,我才回来问问少爷还有少奶奶,要不要用我?”   “当然用,进来吧!”易彦夫让她进门。   桂嫂进到客厅,不见田雨兰身影,“少爷,怎么不见少奶奶?”   “我们离婚了,以前的少奶奶会回来。”   “什么?少爷,你怎么还让那个女人进门,那个女人不守妇道……”桂嫂连忙住口,离开一阵子,她忘了罗兰要她忘记这件事。   不守妇道?桂嫂也这么说,难道田雨蓝说的是真的?“桂嫂,把话说清楚。”   “不能说,我答应过太太,这事不能说。”桂嫂摇摇手。   “桂嫂,纪玉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对不对?”他顾不得男人的尊严,宣言问道。   “你怎么知道?”桂嫂知道他知道事实后,就开始数落着金莎莎,“那女人既不要脸又不孝顺,太太精明,感觉到她举止怪怪的,就在电话里装了录音机,结果真录到她和她男朋友有了孩子,所以太太才会想尽办法逼你和她离婚。太太还把录音带锁在她最钟爱的珠宝盒里,怕你发现。”   跟田雨蓝说的不谋而合,金莎莎当真让他戴绿帽子!“桂嫂,我出去一下。”      易彦夫来到金莎莎的住处,趁她不在,开始翻箱倒柜,虽然录音带有可能不在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找,只要找到录音带,他就可以收回要补偿她的承诺,然后……然后能怎么样?田雨蓝和谢国平要结婚已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愤怒的踢翻立在沙发旁的直立式台灯,直立式台灯一倒,一个珠宝盒掉了出来。   是他奶奶最钟爱的珠宝盒,他认得。   易彦夫捡起珠宝盒打开,一道蓝色耀眼的光芒射了出来;蓝色星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金莎莎和那些预匪合谋?也难怪那些抢匪知道谢国平要南下的时间。   他拿着珠宝盒等金莎莎回来,他要跟她算总帐,还有探听红色星球的去处。   田雨蓝和白雨彤住在爱情大饭店里,等着明天谢国平来此迎娶田雨蓝。   半夜,易彦夫竟然带着蓝色星球突然造访,让两人的睡神跑得比飞还快。   “那红色星球呢?金莎莎招了没?”听完易彦夫的解释后,田雨蓝急急的问着。她宁可找回来的是红色星球,而不是蓝色星球,那可是她跟雨彤借的。   原来真的是金莎莎和抢匪合谋,得手后,她得蓝色星球,抢匪得红色星球;她喜欢跟田雨蓝抢东西。   “警方开始扩大搜寻了。白小姐,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抱歉。”易彦夫绅士的朝她微微颔首。   “不能怪你,至少已经找回蓝色星球,那我的红色星球应该也快找到了。”她自我安慰道。   “谢谢你的宽容!雨蓝,可不可以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田雨蓝点点头,跟着易彦夫出去了。   她上了易彦夫的车,易彦夫往高速公路行驶,并且打了通电话给谢国平。   谢国平喜事临门,好梦正甜,他终于要和田雨蓝结婚,易彦夫总算再也破坏不了了,可他却让半夜的一通电话惊醒,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刹那,有不好的预感。   “国平,我是彦夫,很对不起,雨蓝我带走了,我和雨蓝其实是相爱的,希望你成全我们,请你把明天的婚礼取消,所有的损失我会负责。”   (易彦夫,你说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赶快把雨蓝带回来,否则我跟你绝交。)没想到易彦夫连他的婚礼都要破坏,他真是交友不慎!   “绝交?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绝交,我要带雨蓝出国,公司麻烦你了。”不给谢国平乱吼乱叫的机会,他迅速收了线。   田雨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底涌上一股   甜蜜的感觉,“你说什么?谁和你相爱了?”   易彦夫拉住她的手,“雨蓝,我发现自己为你动心了,我相信金未来的预言了,也相信姻缘天注定,你是我永远的另一半,我婚姻的缔结者。”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她要结婚他不向命运低头。   她噘嘴说道:“我才不相信你。”   易彦夫将车往路肩一停,狠狠的吻住她,“没有人能让我为她吃生鱼片,你是第一个。”   ——本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