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妃独宠》 作者:黄玉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逃妃独宠 第一章 夜半招袭 漆黑如夜,M国荒远的郊外一片黑色,沙漠在黑夜中寂寞无声,沙漠中央一座神秘的科研基地如巨型怪兽般伫立着,高塔中几柱强光有规律地转动着,愣是把黑夜一道道分割开。惹得成群的飞蛾乱空扑朔,整个荒漠沉浸着一片肃杀之气。 建筑不远处一小片荒草随风飘动,原本是沙漠中很不起眼的仙人掌丛。为了榨取这荒漠中少的可怜的水份,坚强不屈地在沙漠中婆娑,任是谁也不会注意到这满沙漠都生存着的一块块的仙人掌丛。 缩短焦距,只见一小块仙人掌丛悄悄移动,露出一张本不可能在沙漠中能看见的,如此精致白皙的小脸。 作为背负盛名的杀手,夜蝙蝠的名声可谓轰动一时。直至今日,很多人都不会忘记她单枪匹马在山脉中伏击数月,暗杀了国际反恐组织整个部队追杀了五年的国际恐怖头目,更让人不会忘记她的是这次暗杀的费用相当于一个中等发达国家一年的国内收入总值。那如影子般降临的幽魂,猎杀的对象总在固定的时间内刺杀成功——午夜。鬼魅的身影像蝙蝠般穿梭于世界重大的刺杀活动中。于是,从没有露出本来面目的她有了个外号——夜蝙蝠。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盛名杀手此刻静悄悄的厮守在荒漠无人的M国沙漠中。 夜风凛冽,夜蝙蝠手拿红外线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几百米之外的那所建筑,已将近凌晨一点,可巡逻的警卫丝毫没有松懈,发现不到一点可乘之机。弯眉一蹙,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焦距,等待着时机。 已潜伏在荒漠中两天两夜的叶芙发挥着她异于常人的耐心,M国地处中东,国小力微,何以有如此大的魅力让夜蝙蝠亲自出动?她的出动足以调动许多人的好奇心,可她的对象更是吊起更多人的胃口。 一群蝙蝠远处飞来,发现了这一大群美味可口的宵夜,迅速而凶猛的冲向光柱,数量之多有压云之势。漫天飞蛾更是惊慌失措,上下逃窜,成功地吸引了巡逻警卫的注意力。时机稍转即过,然而对于充分准备着的夜蝙蝠却叫千载难逢。 说时迟那时快,叶芙如一阵荒漠疾风,借着蝙蝠之势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跃上墙顶,反手从后腰处取出手枪,对准前方屋顶射去,一声轻响,一条细如发丝的钢绳已牢牢地绑缚在屋檐上,纵身一跃,灵巧的身型如燕子般飞出,轻轻地落在这百米开外高楼之上。 成功进入,夜蝙蝠闪身隐蔽至换气窗口,轻轻取下换气窗口,双脚轻探,已稳住身形,缓缓缩进通风管内,盖上窗口,匍匐往前移动。 黑暗中,一丝轻微的声音都会让寂静放大数十倍。很快,楼内一队巡卫还是发现了这细小的的摩擦声,满身戒备地朝叶芙走来。 夜蝙蝠一手伸向背后,握住麻醉飞镖,屏住呼吸。只待巡卫警士发现端倪便快速出击,已赢得主动。可喜的是,只是虚惊一场,又为她争的不少有利时间。 夜幕中,巨大的建筑象一只怪兽,在黑夜中狰狞;可白天,任你肉眼再仔细观察,也发现不了这外表象废旧工厂的废止一丝特别之处。如此的神秘又如各国都有的秘密研究基地般重兵把守,毫无悬念,这又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研究基地。 闲话少说,夜蝙蝠顺管而行,约摸半盏茶之久。一男一女身穿白色制服进入电梯,夜蝙蝠闪身伏在电梯之上,电梯急速下降,只见夜蝙蝠迅速翻开电梯顶盖,翻身,拔枪 足有两分钟,电梯停住,走出一身穿白色制服女子,若不是此处之人各各脚步匆匆,随都会愿意为这样一个面貌端正,气质脱俗的东方美女停下脚步,慢品其芳容。 顺利进入储藏室,夜蝙蝠拿出组织提供的防盗设备方位图,指纹密码、眼膜校对仪、红外线热感传导防盗装置、真空装置……随着自信而又灵巧敏捷的身手一一闯过。 眼前就是这次的任务,足以威胁当前世界格局的新型核能武器原材料,M国十几年来不断研究的最新成果——月中子。 取出月中子,夜蝙蝠小心翼翼的放入身后的特制背包中,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来路只是单项通道,密码只能从外面开启。 小心警惕的检查每一个角落,没能发现另外的逃生路口,看来只有冒险一试。夜蝙蝠随即取下背包,拿出爆破设备,这是德国最新的军事爆破武器的试验品,力量之大、范围之准,声音之低是全世界唯一能做到的。 一声轻响,墙面顺利炸开半人高的洞,夜蝙蝠迅速拔出手枪、翻墙而出。 还未转身,身后的杀气让叶芙停下动作。放下手枪,慢慢转过身来,数十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她,深吸口气,叶芙手慢慢举过头顶。 对方一个像是头目之人,看叶芙放弃反抗。手一挥,立刻有四名士兵向叶芙走来,四把新型AK47步枪抵住其后背,押着她往审讯室走去。叶芙观察着四周,静待时机,前方一个十字通道,来时紧靠左边一扇门打开着。心中默数——“五、四、三、二、一”,“嗤!”的一声轻响,叶芙袖中几十根银针迅速飞出,身旁的人还未反应就已经失去知觉,后面的人见此情景,连忙遮掩,待抬头举枪射击之时,叶芙已经不见踪影。 “E组报告,E组报告,疑犯已逃,向研究区域逃去。疑犯已逃,向研究区域逃去。”报告完毕,E组一迅速向夜蝙蝠追去。 “总部收到,已派B组、C组增援,务必抓到疑犯。” “此刻疑犯正逃入BEW实验室去,B、C、E组迅速赶去BEW。” “疑犯已进入你们包围区,B、C、E三组往中心实验室靠拢,抓捕行动现在开始。疑犯已进入你们包围区,B、C、E三组往中心实验室靠拢,抓捕行动现在开始。” 夜蝙蝠闪进实验室,只见实验室内摆满武器。顺手拿起一把小型手枪,正合心意——俄国最新研制的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消音手枪。听得外面脚步声已近,夜蝙蝠弯腰隐藏在实验桌下轻声移动。一声轻响,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应声倒下,夜蝙蝠迅速转移位置,对方立即跟上,一群士兵果然训练有素,配合严禁地有序前进。 时间在僵持着,夜蝙蝠瞄准机会,又几名士兵应声倒地。见对方显出一丝慌乱,夜蝙蝠飞身而出,滚过桌面,手枪连发,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一子弹迅速飞出,紧贴桌面而出,射向实验室中央的大型仪器。一丝不好的预感涌向夜蝙蝠心头。 女人的知觉永远是那么具有先见性,随着一声巨响,瞬时化作耀眼的巨光,随即整个工厂发出强大的力量,M国郊外持续长久恍如白昼的亮光,让整个科研基地埋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 第二章 林中救虎 第二章林中救虎 疼痛让夜蝙蝠醒了过来,缓缓撑起身子,使劲的揉了揉欲裂的头颅,慢慢回忆着发生的一切。 接到任务,然后在茫茫荒漠中潜伏了两天两夜,顺利的进入基地,只差一步便要成功,可却发生了意外,是什么爆炸了?可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葬身火海。 不对,M国地处沙漠地带,可眼前怎么是群山围绕,莺草齐长呢。自己也应该粉身碎骨,可如今身上毫发无伤,装备齐全,就连手里拿着的消音手枪也还在。慢慢站起身来,沿着树林慢慢向前方走去。 由远而近,一阵阵吼声从树林中传来,多年的磨练让她夜蝙蝠猜测是一只健壮无比的成年老虎发出的怒吼。吼声持续着,高昂急促,却又夹杂着哀怒,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正在召唤着同类。好奇心顿起,循着声音的方向,夜蝙蝠渐渐向树林深处走去。 接近虎声,找到隐蔽地点,夜蝙蝠准备一探究竟。 一只掉额白色老虎,不小心闯入了猎人布下的陷阱里,一只虎掌被巨大的铁夹生生的夹住,鲜血直流,白色老虎用尽力气挣扎着。这头白色老虎浑身黑白相间,花色非常纯净,鲜有杂色,就连不熟悉老虎的夜蝙蝠也能猜出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稀有品种。夜蝙蝠第一眼看见这头白色老虎,就非常喜欢,并不是因为它珍贵,只是那白色老虎陷入危险之中,丝毫没有软弱、慌乱,拼命挣扎,有着掌握着命运之神的霸气,让夜蝙蝠想起了往年的生涯,见虎掌因为白色老虎猛烈地挣扎,鲜血不断地向外涌着,如果再这样下去,白色老虎一只脚掌不保,怜悯之心升起。 轻轻取出弓弩,慢慢地靠近白色老虎。白色老虎见有人靠近,迅速转过身来,呲牙咧齿,怒吼发飙,威风丝毫没有因为受困的脚掌而减少。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我可以帮你弄开着铁夹。”夜蝙蝠一边说着,双目直视着白色老虎,想让它明白自己的心思,一边比划着指向铁夹,一次、两次、三次夜蝙蝠每靠进一步,白色老虎有起先的暴起到僵持,一步、两步、三步,白色老虎仿佛明白了夜蝙蝠的意思,慢慢的让夜蝙蝠靠近,同时虎目巨瞪,看着夜蝙蝠的一举一动,夜蝙蝠已靠近白色老虎受伤的前掌,自己查看伤势,只见铁夹的锯齿已深深的夹入虎掌中,类似于铁的金属有着超乎寻常的硬性。见此,夜蝙蝠取出腰间弓弩,尝试着用弓弩支起铁夹来,让白色老虎的脚掌得以脱困。 树林浓密,无数丛矮小的灌木让森林变得阴森而又神秘,只见一旁矮灌木丛微微晃动,像是微风袭过,却不想林后埋伏着的一路人已将眼前看的一清二楚,一人低声俯在身穿白衣之人耳侧:“太子,这女子太神奇了,任我们与这白犀虎斗了三天三夜,可是也近不了这灵畜身旁半步,可这女子不消半个时辰就制服了,我们再不动手恐怕这到手的灵畜就要被他人夺去。”白衣人点点头,手中弓箭拉满,瞬时间身后黑衣人剑已出鞘,只待令下。 夜蝙蝠用尽力气撑开铁夹,白色老虎见脚掌能够移动,迅速从铁夹中抽出。未等夜蝙蝠查看其伤口,白色老虎已超快的速度窜进树林,没了踪影。 夜蝙蝠摇遥头,果然是只畜生,白色老虎不懂得感恩。只得收回弓弩,却不想一只利箭划破空气凛冽而来,直追没入树林的白色老虎,夜蝙蝠一愣,随后迅速翻身躲闪过破空而来的第二箭,未等站起身来,五个身穿奇装异服的人,快速把叶芙围住,杀气直逼门面。 “好大的胆子,太子殿下的白色老虎你也敢放,活的不耐烦了!”夜蝙蝠抬头看向来人,只见身穿黑色及膝长袍。胸前绣满花纹,手拿黑色五尺短剑,面色嚣张。 “太子?”夜蝙蝠迷糊起来,看另外四人,三人打扮和刚才说话之人一样,只是手中武器有别,中间一人身穿一身白底镶金长袍,发型也很复古,麦芽肤色,剑眉星目,高挺鼻梁,晃眼一看也让夜蝙蝠觉得眼前之人生的太完美,手拿一把弓箭,看来刚才一箭就是由此发出。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何人?”叶芙迅速起身,手已握向身后的小型手枪。 “这是我该问你的,你是哪国蛮夷人,为何在本国边境?”白袍男子挑眉,刚毅的脸庞杀气隐现,见对方手放身后,杀气腾起,一声暴喝,四名黑衣男子向夜蝙蝠逼来,刀刀直取要害。 夜蝙蝠不想惹是生非,只得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可是感到对方越来越重的杀气,招架不住,迅速跳开包围圈,后退一大步,大喊:“不要动,先把话谁清楚,在靠近,我就要开枪了。” 俄国最新的研究,最先进的消音手枪,可对眼前的四位却丝毫没有起到威胁作用。仍旧向前逼来。夜蝙蝠不知对方到底还有多少人马,不敢拖延时间,只想速战速决,然后去弄清事实,找到回去的路,去解决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可眼前有着高超剑术的四位显然不是容易解决的货色。 枪响烟气,一位黑衣人诧异的望向自己胸前,恐惧地盯向夜蝙蝠,眼里充满不可思议的神情,血喷涌而出,应声倒地。白衣男子见此,一个箭步飞来,直取夜蝙蝠手中武器,夜蝙蝠毫无示弱,顺势一滚,又一颗子弹飞出,白衣男子灵敏的避过,快速的逼向前去,不等夜蝙蝠反应过来,已到身前,手指一点,夜蝙蝠只觉眼前一暗,手中的枪本能的射向来人,徒然的软了下去。 “太子”一名黑衣人发现了白衣男子手臂上流出的血,失声喊道,却别对方的眼神制止住。 白衣男子按住疼痛的左臂,看向地上的夜蝙蝠,敛眸,一双浓眉更显得英气勃勃。 翻腾的密林,随着夜蝙蝠的倒地,顿时静了下来,男子缓缓地蹲了下来,细细打量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女子。 白润细腻的面庞上,双唇紧闭,双颊因激烈的打斗而透着嫣红,睫毛修长浓密,弯眉微蹙,男子心中一动。 “太子”身后男子整齐站成一排,看着主子手臂上不断溢出的鲜血,鼓足勇气打断了白衣男子的沉思。 “把她带走,回宫。”白衣男子站起身,任凭鲜血染透衣袖,起身向前方走去。 “架——”一声清脆的吆喝划破寂静,马车急速的在平野中飞驰着,浓墨重染的山黛慢慢地消失在身后。 山光西落,渐渐地一个轮廓模糊地城在夕阳中显出来。马车终于放缓了速度,随着进城的人流,丝毫不做停顿,向城中一所显赫的庄院驶去。 ------ 第三章 协议婚约 该如何是好? 夜蝙蝠凝视着远处牢房大门的缝隙中射进来斑驳阳光,看着这不算守卫严密的牢狱们一副慵懒的神态。可是夜蝙蝠却没有半点想逃出去的心情。 明面上,众人周知,夜蝙蝠是一个国际皆知的杀手、盗贼、破坏分子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间谍,一个隐藏在冠名下,游走在各国重要场合、秘密基地的不断侦探与反侦探的秘密间谍。 导弹早已不是战争中的主导之王,反导系统早已经万无一失。激光武器、粒子束武器、微波武器、电磁炮武器各种新型武器早已经暗中较量,各国的主要领导人早已秘密的研制着各种高端的武器竞相竞争,都想在这新的格局中争得先机,俄国的新型瓦良格失败了,美国的鹰眼也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效果,却不想远在沙漠之端的小国,却惊出可怕的消息,月中子——一个胜过导弹更大杀伤力的粒子束武器已成型,令各国恐怖的更是现在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月中子的反导系统。 夜蝙蝠握紧双手,纤细的双手咯咯作响。作为中央特情局的最优秀的人员,夜蝙蝠从来没有失手过,可这样一个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自己却无缘无故的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小国,也曾听别人说过穿越,可是夜蝙蝠从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真想此刻,哪怕是随着那场大火和月中子一起消失了,也就没有此刻的揪心。若是那月中子的试验品没有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那么世界格局又会再起纷争,自己又如何让对得起培养了自己二十年的上将,如何让放得下处于弱端的祖国。 “哐当——”巨大的锁链响声打断了夜蝙蝠的沉思,只见左边不远处的牢门被打开。 一个满头乱蓬蓬的中年男子,动作神情已接近疯癫状态,口中欣喜的叫嚷着:“是皇上,一定是皇上让你来的,皇上终于要见我了,哈哈哈,老天开眼了” “李大人,不是皇上的旨意,下官送你一程。”身旁的狱卒言中带着梗咽,半拖半扶着牢中之人向牢门外走去。 “你胡说,一定是皇上要见我,皇上明辨忠奸,一定不会让我冤死在奸臣的手中,快引路,让我去见皇上。”男子甩开狱卒的手,向牢门外踉踉跄跄的冲去。 “李大人,李大人。”狱卒忙跟处牢门外去,守门的狱卒摇头叹息着,在身后缓缓的重新关上牢门,片刻间,牢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昏暗燥闷。 “表哥。”只听一声莺叫,一身粉色宫装女子轻快的推开房门,一旁的太监着急的欲阻却又不敢相阻的小声说着:“郡主,太子正在忙呢,您容奴才禀报一声如何。” 粉装女子丝毫不理声旁之人的话语,径直走了进去。只见屋内男子坐与桌前,镶边锦袍透着柔和的光,一双浓眉衬出英气,眼眸清澈如潭。 “表哥,我就知道你在宫内,没有出去。”粉装女子微微娇嗔,上前坐在男子身旁,就势一把抱住男子的手臂,生怕身旁之人溜了一般。 “筠妹来了,有没有到舅母那里请安?”男子微一皱眉,敷衍的问道。 “刚从那里出来,表哥从巍山回来也不去看我,我从舅母那里听说你回来了,就急忙赶来的。” “一回来便有诸多事忙着,闲下来一定去看你。”男子略微推开快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筠妹不小了,以后不能再像小时候这样。” “我不管,听舅母说,王上要你娶那佘蓉。表哥,怎么能这样,我们最讨厌的就是那佘昶,怎会娶他的女儿。” “筠妹,有些事你还不懂。” “表哥,不管怎样你都不要娶那个女人好不好?” “现在只有这样才能救李大人。” “表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也深知皇上的苦肉计,可是这样的话,那佘昶会更加嚣张。” “我知道,危急关头,这也是权宜之计。” “其实可以有更好的办法,表哥可以同时娶两个,一个足以和佘昶相抗衡的力量,这样佘昶也会有所钳制。” “同时娶两个?”夏宸心中暗忖,心知这又是一个势力相争的计谋,能与佘昶抗争的如今只有自己的母亲阮氏一族,看来这趟浑水却不是一家想要摸鱼,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清纯脸庞,夏宸心中宛若被挖去一块,何时身边的人都变成了利益交换的筹码。 “表哥,你说怎么样啊?”见夏宸一脸的沉思,阮筠急切的问着,自小表哥对她从来是百依百顺,看见对方眼中的冷意,不自觉的心揪了起来。 “筠妹,不许胡闹,这件事没有商量。”夏宸一口回绝,他深知这样的后果,他不忍心看到父皇最包容的、即使是心知肚明也放任自流的阮氏会在将来走上对抗的结局。“你回去,我还有事要忙。” 不愿面对身后之人,夏宸推开门,匆匆离去,心中更为一个新诞生的计划翻腾着。 母后是想了一个好的法子,可是阮筠是断断不可娶的,只有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却能在这关键时刻挡住佘昶的致命要挟,因为他和夏皇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可以同时娶两位王妃,就可以抑制佘昶一步登天的计划。 “父皇,”男子匆匆穿过廊檐,金黄色的镶边在阳光中闪烁,脸上已没有了先时的阴霾。面前,低首伏案看着奏折的男子抬起头来,眉宇间一股帝皇之气,并没有因为来人的莽撞而大声呵斥。 “宸儿来为何事?”合上手中的书卷,男子缓缓问道。 “儿臣想效仿太祖夏厉王,同娶二妃。” “宸儿,你?”只一句话话,夏王心中早已通透,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见面前之人一脸的坚定,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摸样,不仅心中一阵的安慰。 “我儿,长大了。”缓舒一口气,略显得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的心疼,“可是我儿能抵住那考验吗?现在又从何处去找一个女子” “有一个人,她叫芙儿。”早已有了人选,想起那奇怪的黑衣上同样黑色的丝线绣着的蝙蝠,夏宸脱口而出。 ------ 第四章 天试姻缘 “太子殿下,回宫吗?”见夏宸出来,门外的公公忙上前。 “去刑牢。”跨过玉石铺就的台阶,夏宸径直往刑牢走去。 自从回宫来,把这奇怪的女人扔进牢里。一大串的事情变紧压而来,先是一向夏王心腹的忠臣李暃被陷害,一向重权在握的佘昶以太子妃之位相压。接而是先前不断骚扰南疆边境的吴国却突兀的求和,又有西北边的亲姻金国不断守着蛮夷的骚扰不断地请援。纷乱起来竟也忘了这无处不透着奇怪的女子。 一时间乱想之际,夏宸已经来到牢门口。牢内的夜蝙蝠奇怪起来,自进牢里几天来,来这里的人少之又少,却没有一天来过两次的时候,不仅看向牢门处,不仅心中一紧,是他? 相比与前一次的仓促之间,夜蝙蝠此刻才真正的看清楚面前的男子,锦袍上光滑的没有一丝褶皱。 “你是何人?”半响,见牢中之人没有任何的反映,同样凝视着他,没有丝毫扭捏之态,不禁心中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路过之人而已。”夜蝙蝠谨慎答道。 “路过?从何处来又去何处?”好一个有趣的回答,抢了他的白色老虎,只一个路过而已,这大夏国谁人不知着白犀虎的珍贵,恐怕也只有眼前之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解释。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夜蝙蝠实话实说。 “你放了我的白色老虎,你要如何偿还?”双眸微眯,却挡不住眼中的闪光,似乎等待着面前的人儿进入自己的圈套。 “帮你捉来便事。”夜蝙蝠不看来人,不过是一只虎,轻蔑之意溢于言表。若不是已是心慈救了一只白色老虎,却被无缘无故的抓到这里,让她无法去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无法让心中一直担忧的愁解开,为今之计当然是早脱身早好。 “看来你真不是夏国之人,连神兽白犀虎只有十年才出来一次,去巍山采集天露灵芝。要想捉到它,只得在等十年的功夫。姑娘是想在牢中住上十年再出去吗?”夏宸嘴角勾起弧线,看着眼前之人神态的变化。 “你?”夜蝙蝠已是辨不出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一时竟无法回言。转念说道:“你想怎样?就打算关我十年。” “答应我一件事情,你便可以从这牢里出去。”夏宸吗缓缓扔出诱饵,等待鱼儿上钩。 “何事?”夜蝙蝠挑眉,看对方一张欺世绝美的不可思议的脸,心中一丝不好的预感。 “凭你在林中的那般灵巧的身手,和我一起去冒一趟险,若能成功,你便不用呆在牢里了。” “此话算数?”夜蝙蝠心中一横,心中早已经肯定了这个条件。 “言出必行。” 不出半个时辰,夜蝙蝠被领到一间古典的屋子,举目四顾,只见屋内一切典雅雍容,繁复滑刻的桌椅,纹理悠长,精致的银釭熠熠闪着光泽,更有那硕大的金制香炉,让夜蝙蝠不得不睁大了瞳孔。就连住遍了全球奢华酒店的夜蝙蝠也不得不感叹这里的一切摆设,无不镶金饰银,若是这里的财富可以带回去,又或者可以找到金矿的所在,又可以为特情局赢得至高的荣誉。 “还喜欢这里吗?”夜蝙蝠遐想之际,夏宸已走进屋内,见夜蝙蝠神态,不仅心中无由的升起一股得意,看来自己的诱饵起到了作用。 “我该做什么?可不可以具体的说说任务是什么?我还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你便明白。”数言片语,便转过身离去,留下一脸惊讶的夜蝙蝠。 不过日落西山又出东山,早有数人来服侍夜蝙蝠梳洗,夜蝙蝠一时不惯,便退了众人,正待弄妥,却见众人齐声拜道:“太子殿下。”正是夏宸从屋外进来。 当日也恍惚听到那树林众人曾说“太子”如何,果不其然,这男子竟真是太子,夜蝙蝠心中暗想,难道真的是穿越到古代,这么熟悉的中文,有这么熟悉的太子称呼,难道还有那个地球的角落会有这样一个小国么。 “我们该走了。”不等夜蝙蝠那么多的猜想,只得紧步跟上男子的步伐,向屋外走去。 “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男子不经意回头,明亮的双眸看向夜蝙蝠。 “夜蝙蝠。”脱口而出,这才察觉到对方脸上的惊讶之色,的却,这名字是怪异。 “夜蝙蝠?好奇怪的名字。”男子狐疑的看向对方,片刻接口道:“稍后去面见我父皇,就叫你叶芙吧,叶氏的叶,正是我母族的国姓,如何?” “好。”夜蝙蝠并不多想,爽快的答应道。 不片刻,及至一扇宏伟的殿门,遥遥地听见殿内嘈杂的声音,一洪亮的嗓音盖过众人,正在极力的劝说着什么。 “皇上,着如何是好,若是嫌弃臣的小女,便可直接回绝,为何弄出这样的事来,可知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例子。倘若没有奇女子,又哪来的“内室同尊”之说,又有谁家的女子配得上这凤瑞的祥照。” “佘丞相此言差矣。”正赶上夏宸踏上正殿,出声回道,夜蝙蝠看去,一个身材中等,体型却庞大,一身紫莽锦袍更是显得臃肿不堪,愤怒地看向夏晟、夜蝙蝠二人,两眼阴毒之色,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般。 “不说先祖夏灵王所娶二后,仪呈皇后贵为当朝大将军之女,崇俪皇后乃是国师第三代传人,就说先帝夏厉王梦中得兆,得一眉间三朵花瓣胎记之女,继而才有齐眕皇后。为何说自古没有这样的先例。我大夏国开国至今承百载,一向在神的庇佑下才会如此繁荣强大。今日我大夏又出现这样的女子,莫不是皇陵保佑,祖宗积福吗,不该是大夏的幸事?”一连串的话语激扬而出,听得一旁的夜蝙蝠云里雾里,又有满堂只认得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一时变成了众人目光的箭靶子,早已将夜蝙蝠射的体无完肤。 ------ 第五章 以虎为媒 “皇上”紫莽男子无言以对,转身哭诉道:“我佘氏一族,为大夏鞠躬尽瘁,从不敢有所回报,如今,功成已满,小女被国师定位凤位之人,如今太子的这一番话语,真真的让老臣无地自容啊,皇上,我的殿下啊,你给老臣一个公道,若真如太子所说,那这样的奇女子又在何处,若天意如此,老臣也无话可说。”说话间,泣涕雨下,大殿中有不少的附和之声。 “这”夏恒王一时为难的看向众人,心中早知着国师已是佘族一伙,可是自此当口,却没有话语。 “父皇,儿臣此去巍山,正是遇到了这样的奇女子。”夏宸上前一步,“当日儿臣奉国师之命去迎接白犀虎会大夏侍奉,临行前国师曾交代,‘若带不回神兽也罢,只是天意如此,不可有违天意。’当日我们锦卫队数十人与白犀虎苦战,死伤无数也未能近的神兽身旁半分,五天五夜只剩的本太子在内五人而已,就在生死当口,一女子从天而降,只描描数语,便救了神兽离开,儿臣谨遵国师的吩咐,天意如此,并未紧追神兽,经儿臣遵礼相请,并详述着国师的卜卦,才将这叶芙姑娘带回宫中,儿臣想这女子符合国师说的天意,也是我大夏国的凤瑞。” “皇上,请国师来殿上,才是可是天意,太子年轻气盛,诸多事不能看的透彻,这凤瑞之事可是大事,定要国师当场才能说得臣服。”紫莽袍见此,不等夏宸话完,忙说道。 “皇上,这事情定要国师才能定夺。”一男子迈出人列,沉稳说道。 “那就请国师。”夏王无奈的看向面前的夏宸,却碰到一双坚定地眼神,只好缓缓说道。 此刻的夜蝙蝠完全只是一个听众,转眼间又变成了一干人等的棋子,岁云里雾里,也能感觉到着大殿上暗藏的风起云涌,不仅对身旁男子的镇定自若内心中有了一丝的敬佩。 索性静待,只见缓缓的一男子从殿外走来,一头的银发柔顺之极,乍眼以为是一位老者,只是到近处才见一个面貌带着妖娆的男子,与那夜蝙蝠心中的果实没有半点的相同之处。 男子一身白袍,与那银色的长发散发着说不出的诡异,也不参拜,一双上扬的桃花眼飘过夜蝙蝠数眼,径直走向夏恒王面前,微一鞠,便站在了皇位右侧,目光又转向夜蝙蝠。 夜蝙蝠见此也不示弱,迎上对方的目光回过去。 “国师,你看。我儿在巍山的奇遇”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的遭遇,臣已有耳闻。” “那国师还不向皇上说清楚,此女子并非那上天的旨意。”一旁佘昶忙插言道,嚣张的气息尽显。 “佘将军勿急。”继而转向夏王,“当日太子殿下去巍山之时,臣曾卜一卦,今日,容臣再卜一卦,便知天意如何。” 此话一出,殿上众人无不点头赞道,夜蝙蝠心想,这男子不知有怎样的魔力,只恐怕此刻他口中说出的杀她的话,众人也无不点头的。不仅又暗暗细瞧了男子。 只见一旁太监连忙送上托盘,男子信手拈起盘中的签筒,想夜蝙蝠走来。 “劳烦姑娘选一签。”见身旁夏宸暗暗点头,夜蝙蝠从筒中捻出一签,递给来人。 “与虎为媒。”男子轻口说出,“看来太子与这位姑娘的姻缘有神兽开始,也由神兽来定。” “这——,国师,这虎媒如此的凶险,万一我儿” “皇上,这是天意啊,请皇上顺天意,”佘昶连忙跪下,心中顿时激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然老臣定咽不下所受的屈辱,不如让老臣一头撞死得了。” “将军,不可”老夏王慌得站起身来,早有众人拦住佘昶,假势拉了下来。 “父皇,就依国师直言,虎媒。”夏宸见此,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众人顿时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夏宸。 “宸儿,不可。” “请父皇放心,既是天意,那定会保佑儿臣与芙儿。”轻握住夜蝙蝠的手,出奇的冷静让夜蝙蝠不明就理。 “好,那就三天之后,让伸手准备好,在已天礼献上,保佑我夏国太子逢凶化吉,早知天意。”银发男子红唇慢吐,似乎只等着夏宸的这番话来,好结束着满殿的风雨。 “那就有劳国师。”夏王无奈的说道,悲伤无语言表,默默的退下殿去。 这是夜蝙蝠第一次感受到古代仪仗的气势豪华,相比于现代仪式的灯光等效果,面前数千人巍巍扬扬绵延而去,说不出的透出一种庄重厚实来。而且这只是一场面临着生死的考验。夜蝙蝠终于明白了身旁的男子为何这么轻易的放了自己,首先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逃出去。 转头看向身边,却见男子一脸的镇静,微微抿着的润唇透着自信。丝毫没有被高台上那那趾高气扬的大臣置于死地的眼神给激起怒火,也没有被眼前笼子中的那十多只凶神恶煞的老虎给吓住。 只是见夜蝙蝠转过头来,轻轻地伸手握住她,夜蝙蝠心中一笑,原来他以为她怕了。 “可别轻看对面的老虎,他们可都是经过金国的巫师特地调教,一只相当于普通的老虎两只有余,稍后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轻举妄动。”夏宸暗中使劲,让夜蝙蝠微微靠近,侧身耳语着。 夜蝙蝠不做声,果见面前笼子中的老虎不一般,神色凶猛,两个眼睛闪着厉光,仿佛通人性般,盯着夜蝙蝠二人。 正踟蹰间,听上面号角声从身后响起,只听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是那早宫殿中,执意要用着先祖的“虎媒”之法的佘大人。 声音高扬气壮,仿佛等待着一场好戏的开场,场中各人神色各异。有担惊受怕,有眼泪痛哭,有气愤难言,更有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也有幸灾乐祸、同流合污者,连夜蝙蝠也能心中分个清楚。 ------ 第六章 死生由天 所谓“虎媒”,夜蝙蝠今日才得知,便是把面前数十只笼子中的白色老虎都驯服,夜蝙蝠现在明白了当日大殿之上神态各异的众人表情。 “隆隆——”之声刺耳的响起,笼子中的老虎听得声音,兴奋起来,直盯着眼前缓缓被吊起的笼门。缓缓地,面前的所有笼子都被打开,原先还有些警觉的老虎随着铁笼的完全打开,厚实而完美背部和前肢上的强劲的肌肉随着厉虎的吼叫剑拔弩张着,尖硬的锯牙钩爪熠熠锋光。 夜蝙蝠手中一紧,一把武器从上抛下,夜蝙蝠欣喜,正是自己合意的短刃,刀尖闪着寒光,夜蝙蝠一握便知是把好武器。一旁夏宸弯腰欲动,夜蝙蝠快速拉住,暗道:“不能弯腰。”夏宸听此站直身躯,果然见面前的老虎正欲快速扑将过来,又因为夏宸的直立而收住了前扑的身形,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心中暗道好险。 在仪式前,夜蝙蝠曾听宫女说过,在这个古代的世界里,老虎是被奉为神物,夏国更是认为它能驱除旱灾,一头虎在500年后将变得雪白,然后还能再活一千年,当它们死后,它的灵魂将渗透入地下变为“琥珀”,这便是"琥珀"一词的由来,意思是"虎之魂"。 夜蝙蝠虽然认为荒谬,却不敢对眼前的着数十只体型硕大、威猛无比的老虎有丝毫的轻敌之意。慢慢转动手中的短刃,静候老虎的出击。 身旁夏宸却等不得,只不过片刻的等候,见眼前老虎有松敌之意,急速的冲到老虎跟前,手中短刃直才刺虎眼,老虎一个不措,正刺中左眼,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只见白花花的眼珠子射出数丈远,直至夜蝙蝠面前。老虎疼痛不过,咆哮之声震侧人耳,却见夏宸翻身骑上虎背,任凭老虎如何挣扎狂甩,死死的抓住颈间一捋软肉,短刃再扬时,刺中颈间动脉,又有大量的鲜血涌出,已将夏宸胸前,袖上染的通红。 夜蝙蝠暗想,且喜老虎不是群居动物,在这样的时刻,其余的老虎丝毫没有相助,只一双双虎目紧盯着满身是血的夏宸,只待下一刻全身以赴。若眼前的不是独居的老虎,而是群居的狮子,那么——夜蝙蝠突然灵光一动。 灵光闪动,夜蝙蝠迅速上前,也加入到夏宸的厮杀中,只不过对象是夏宸身旁的另外一只白色老虎,却不出短刃,只凭灵巧的身手周旋于虎肚与虎背之间,周旋许久,老虎毫发无伤,却被夜蝙蝠的不断躲闪激怒得越来越狠,锯牙钩爪越来越厉,连坐台上的人看的莫名其妙。 夏宸见此,解决了坐下的老虎,上前帮忙,夜蝙蝠大喝:“不要出手。”老虎见夜蝙蝠大吼,一声霸气十足的怒吼,震得围绕在笼子身旁的其余老虎门都转移了注意力。 夜蝙蝠见效果已经达到,一个翻身,跨上虎背,一拳向老虎头部右侧击去,老虎不妨,收不住狂怒的姿势,向旁边的老虎冲去,其余老虎也不是等闲之物,终于看清了着小小的空间中,竟有如此多的同类,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刚才的一声大吼早已激起了众老虎的愤怒,猎物已经是次要,而尊严、地盘之争首当其冲。 一时间,场中只见众虎门互相厮杀,什么时候,夜蝙蝠已快速的从老虎背上下来,站在一旁。 夏宸见此退至夜蝙蝠身旁,眼中的神情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夜蝙蝠微一笑,也亏只有她在这样的时候笑了出来。 “我们要解决的只有最后一只。”血腥的厮杀充斥在耳边,夜蝙蝠慢慢说道,盯住眼前厮杀着的众虎,并没有一刻的放松。 所有人都为这一刻的场中血腥的气氛屏住了呼吸,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厮杀声越来越弱,众人的焦点都集中在场中剩下的四只老虎的厮杀中,仿佛忘了仪式的目的。 “敖————”场中唯一剩下的老虎宣誓着自己的地盘,场中所有人才清醒过来,这才把视线集中到夜蝙蝠和夏宸身上,无形中夏宸和夜蝙蝠获胜的把握又多了,虽然场中剩下的是最强的一只,但是经过了那么多的厮杀,体力早已耗尽,夜蝙蝠握住短刃。 却在此时,场中之人都站立起来,原先端坐在夏王身侧的神秘的国师似乎在宣布着什么。 不多久,没等夏宸、夜蝙蝠上前,早有士兵放下笼子,将唯一剩下的那只老虎装了起来,夜蝙蝠有预感,着死里逃生的游戏似乎要结束了。 “皇儿,这位女子叫什么,出生何处?”只等夏宸二人来到台上,夏王紧紧的抓住夏宸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脸的关心急切,因这美满的结局激动着。 “回父皇,她叫叶芙。只是巍山中的山民。”夏宸来不及拭去脸上的血迹,回握住夏王的双手,父子间的情绪在那一刻相互传达着。 “好,好一个‘芙’字,我大夏果然是天佑泽福,本王传旨。佘将军之女佘蓉与封民女叶芙同封为我大夏侧王妃,七日后成婚。” 夜蝙蝠一脸的疑惑,“侧王妃,”她吗?隐隐的夜蝙蝠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却见夏宸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满场的欢呼,只得等过后再细问清楚。 一顶软轿晃得夜蝙蝠有点晕,在喧喧闹闹、繁不胜烦、生不由己的仪式进行了许久之后,夏王终于良心发现地让中侍卫、婢女领着夜蝙蝠去休息。 “接下来如何?”夜蝙蝠默默的问自己,倘若不是仪式中那么多的人,夜蝙蝠真想当面问个清楚,而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侧妃”。而身旁的侍卫、婢女早已经见风使舵、极尽讨好的抢先叫着夜蝙蝠侧王妃,这不是不提醒着夜蝙蝠的处境。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夜蝙蝠习惯于把一次又一次不一样的条件说成任务,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一走了之了呢?暗握手中闪着乌光的短刃,夜蝙蝠心中笃定。 ------ 第七章 毁约之言 夜黑风高,即使是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难免有让敌人钻了空隙的时候。 夜蝙蝠又一次晃悠在皇宫的小道密林旁,寻找着太子夏宸的下落,寝宫当然没有,因为夜蝙蝠临时住的地方便是太子宫旁,原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见到夏宸,却不想一连三日来,没有看到对方的半点影子。 于是夜蝙蝠只能发挥自己特有的本领,挖地三尺地找到夏宸。但凡夜晚中亮着灯的房间已被夜蝙蝠找个遍,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夜蝙蝠准备明天接着寻找之时,却发现了太子宫中传来灯光。 蹑手蹑脚地潜进去,却不想这个太子有个良好的习惯,不喜侍卫、婢女的靠前服侍,正合夜蝙蝠心意。 只见房中的男子正宽衣,意欲休息,夜蝙蝠潜上屋梁,准备来个出其不意,却不想任凭夜蝙蝠如此自信的熟练动作,屋中的男子还是有所警觉。 “谁?”声音的寒冷度足以让梁上的夜蝙蝠打一个寒战。看来对方也是个不弱的家伙,正欲下梁说明来意。 却不想何时,屋中在夜蝙蝠毫无发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飘进一个人。 “太子,是侧王妃,所以属下没有阻拦。”一身劲装的黑衣男子就这么站在了夏宸的面前。 夜蝙蝠狼狈的从梁上“飞”下来,夏宸见此,一个眼神,那个神秘出现的男子有神秘的消失了,夜蝙蝠本想朝男子消失的方向一探究竟,想着来此的目的,只好忍住。 “你为何在此?”见到夜蝙蝠,夏宸换上了一副疑惑的神情,难道这个毫无背景的女子有着不可告人的 “到处寻不着你,只能夜探太子宫了。”夜蝙蝠没好气的说着,她来的目的他应该比谁更清楚才对。 “我们大夏有个传统,但凡即将成亲的夫妻,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姑娘难道忘了?”夏宸缓缓说道,看着夜蝙蝠的一举一动。 “什么结婚?和谁结婚?”夜蝙蝠一脸的气愤,原本以为,那只是演了一场戏,没想到竟然当真,而且还把自己套了进去。 “当然是我和你。”夏宸按捺心中的笑意,这个女子眉间的一股叛逆,原本便猜到她不会轻易答应自已的要求,于是当日牢中便只抛出饵,没想到夜蝙蝠如此剧烈的反应。 正当夏宸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一只短刃已经抵上他的喉咙,只得隐小笑意,看着夜蝙蝠一个利落的反手剪抵住自己。 “你要如何?”按住不动,夏宸冷静的问道。 “把我的包袱还给我,让我离开这里,否则”夜蝙蝠手中的短刃又进一寸,在即将流血又未流血的力道下停住。 “可是圣旨已经发了,难道你让我欺君不成?”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我的包袱,然后你遵守你的承诺,让我离开。”夜蝙蝠鲜有耐心的说着。 “做侧王妃不是很好吗?难道你还想回那巍山中以打猎为生?”夏宸好奇的等待着夜蝙蝠的回答。难道还有比做王妃更好的事情? “废话少说,快点交出东西。”夜以入半,还有门外那深不可测的高手,夜蝙蝠深知此地不可久留,废话少说,出声低喝道。 “你确信能杀了我?”男子话锋一转,说话间,已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已夺过夜蝙蝠手中的武器,凑近指尖端详,确是当日杀虎的短刃。 “你想怎样?”面对突然而来由主动变为被动,夜蝙蝠暗道自己太轻敌,总是习惯以先前的判断去做决定,现在的这个社会中,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难道是传说中的武功,夜蝙蝠想及此,密密的冷汗从额头溢出。 “我想你乖乖的留在这里,做你的侧王妃。”男子似有似无的靠近,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夜蝙蝠的颈脖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情绪飘荡着,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是此间夜蝙蝠的心态。可是作为久经沙场的间谍、特务、杀手,不过顺眼见的功夫,已把面前的局势在脑中盘了千百八遍,由惊慌转为镇定。 “这气氛怎么适合谈谈婚论嫁这样的话题。”媚眼如丝,先前还无处不透着机警,灵性的女子,转眼间又化为另一种风情。 “也是,”好奇心被提起,夏宸绕过夜蝙蝠的身后,放开对方被束缚的双手,转到正面,捏起对方华润小巧的下巴,却发现五官精致的没有一丝的瑕疵,一双杏眼秋水半湾,夏宸渐渐被吸了进去,不自禁的凑上唇去。 夜蝙蝠逮着着片刻的机会,飞快地向对方腹部踢去,对方一个疏漏,正中痛点,不及回头查看,夜蝙蝠飞快的向窗外飞去,一个经斗,已离开房子数丈远,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的离去了。 “清源,不要追。”房中男子闷哼一声,果然屋外的黑衣影子又消失了。 有意思。夏宸看着夜蝙蝠逃走的方向,嘴角不自禁的勾起。 果然不用追,只当夜蝙蝠返回住所,想趁离开之时,才发现所住的房子内内外外,上上下下来无影去无踪的出现诸多的守卫,和刚才夏宸房中的清一色的黑色劲装。 夜蝙蝠嘴角暗抽,的确的的确确低估了这个时代的能力。 “禀侧王妃,是太子派属下等人保护王妃的安全。请王妃安心休息。”为首正对着夜蝙蝠的男子行礼回道。 “今天刚派的?”怪不得自己将房屋上上下下扫个遍,也没发现这么多人的踪影,看来那个夏宸已经对自己有戒心了。 “禀侧王妃,自从前日起,属下们一直都恪尽职所。”夜蝙蝠的嘴角再次数抽,一向几日来房内肆无忌惮的行为时,难不成她洗澡,她裸睡也被看的光光,这是个什么世界,不仅有抽上一抽,太恐怖,还有什么隐私权。 “你们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话一出,眼前诸多人转眼间变没了踪影,夜蝙蝠无奈的叹口气,哎,这比现代的摄像头、窃听器可厉害的多。 谨慎的躺到床上,夜蝙蝠一夜无眠,想来自己在宫中的闲逛也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可是既如此,为什么没有人阻拦,难道是在探究她的用心和目的吗? ------ 第八章 密室之谜 被放大和无聊的日子是漫长的。有了接二连三的刺激,夜蝙蝠索性静下心来,慢慢的享受着古代新鲜的空气和奢华的生活。毕竟包袱还在对方手中,凭自己的本事,想要逃出去还得费点功夫。 夜蝙蝠一睁眼,只见窗外的阳光洒满一地,四五名婢女立在睡榻左右,吓了夜蝙蝠一跳,才知道自己已经穿越到着不可思议的古代来。只能好意的谢绝了婢女的服侍,穿好衣服,奢华、极尽奢华的的用完整整三十六道菜肴加着十二道工序的早饭后,向屋外走去。 早晨的空气还算凉爽,一只白猫正散懒的庸卧在光洁的石头上,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彩,夜蝙蝠一眼看上了这只略带点慵懒的猫,于是静悄悄的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抓住。 却不想那猫极为灵敏,迅速从夜蝙蝠的掌下逃走,向院外窜去,夜蝙蝠不肯放弃,疾步一路追了上去。 夜蝙蝠只顾跟着眼前逃窜的猫儿,不知不觉已经远离夏宸的宫殿去了很远。渐渐的,夜蝙蝠也感觉前面的路越来越陌生,不过看前面的猫儿,暗咬银牙追了上去。 渐行渐远,面前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木也越来越葱茂。夜蝙蝠追的越来越紧,只见身前的小猫似走投无路般东逃西奔,只能见着茂密的树林躲了进去,却不知皇宫里的树木永远没有茂密的树林,只不过是匠工门的精心设计而已,于是夜蝙蝠越来越有把握,在将近一个看似荒凉的大殿前,终于成功的逮着了那只猫。 正在欣喜之时,却见眼前不远处一男子的缓缓走来,一身白衣似雪,在朝阳中泛着丝绸特有的柔和,弯起的嘴角不笑自翘,一柄玉折扇自顾轻摇着,比当日大殿之上所见的银发红衣的男子更显得飘逸,。 按耐住好奇心,夜蝙蝠向身旁的树林里闪了闪,只见白衣之人四处环顾,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径直走向那所看似空旷的大房子中去,随手关门仍不忘查看四周的情形。 一连串的神秘举动,成功的引起了夜蝙蝠的好奇心。见良久没有动静,夜蝙蝠放下猫儿,蹑手蹑脚的靠近房子,从窗口瞧去,屋内并无太多的东西,一眼便能环顾室内的所有东西,可是却没有刚才男子的影子。 难道有密道? 轻手推开屋门,室内透着干净的气息,像是经常的诱人打扫一般。室内并无它物,一张看似脱了油漆的放桌上放着一一尊神像,面前是陈旧的蒲团,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尘不染。夜蝙蝠仔仔细细的寻找着一切有密室的机关,可是一览无余的房间内再也找不出可以当做是密室机关的东西来。 夜蝙蝠当然不会相信男子会凭空消失,查看完四周的墙壁,地面都没有可疑的痕迹,终于在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检查后,夜蝙蝠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古代肯定没有那么先进的密室之类,最多也只是个普通的装置,比如地上的蒲团,翻开,没有发现。佛像 夜蝙蝠轻轻的转动佛像,果然在房间不远处的地板上慢慢的露出一个洞口出来。 深不见底,一个石砖砌成的狭长甬道通向地下。夜蝙蝠略一犹豫,可是刚才白衣男子神秘的身影在脑子里跳不出去,一咬银牙,夜蝙蝠沿着石砖走了下去。 一条写狭长的通道越来越宽敞,四周墙壁都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夜蝙蝠慢慢向前摸索去。只见前方一处明光。暗暗地放慢步伐,不消片刻,便看见先前的白衣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幅画的前方,身前正中一张乌色长桌,桌上放一盒子,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许久,并不见白衣男子行动的身影,依然盯着面前的那幅画。一旁远处的夜蝙蝠无法看清画上的内容,只有耐心地等待着。 忽然,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夜蝙蝠仔细辨听,正是来自密室上方的房子。此刻,白衣男子似乎也听到了的声音,只得再次看一眼画面,伸手摸向桌下暗藏的某处机关一按,只见密室另一处的墙壁秘密的打开,冷静的向内走去。 只听声音越来越急,夜蝙蝠忙上前,墙上一幅寂寞怪样的金黄色的龙,张牙舞爪着。夜蝙蝠不急细看,又见桌上金属般的盒子静静地放着,盒身沉重,夜蝙蝠吃力的打开,一块黑色的金属,一时间也辨不出质地,上面奇形怪状的花纹,夜蝙蝠来不及细看,放下手中的东西,沿着白衣男子的方法,顺利的闪入另外一个密道中。 几经周转,夜蝙蝠并没有想到,出口竟是一座假山,假山众多,湖水在脚底下汩汩的流着,夜蝙蝠隐约记得,这边是靠近太子宫的一个内湖,从太子宫外看去,一片的郁郁葱葱,只是此刻说不尽的怪异。 也来不及细想,夜蝙蝠急急寻着能回去的路,一阵冷风吹过,在这初秋显得诡异,猛然间,夜蝙蝠停住脚步。因为凭着多年的经验,夜蝙蝠感觉到了一股缓慢悠长的呼吸声。 还未寻到呼吸声的来源,白色的身影已来到夜蝙蝠面前,正是密室中的白衣男子。 “姑娘,不知道跟在在下是何目的?”白衣人缓缓说道,话语响起,犹如一阵清泉从这闷热的初夏倾泻到夜蝙蝠的心底,无由得紧绷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只是好奇?看见你走了进去,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去也无妨,只是姑娘不知道那里是皇宫的禁地么?”男子缓缓说着,仿佛夜蝙蝠的跟踪并没有惹起他的怒气。 “那你为何去?”夜蝙蝠抬头问道,然而白衣男子已经没了身影,好一个奇怪的男子,呆呆的发了一刻楞,只得继续寻找着出去的路。 假山外,竟是夏宸的寝宫外。一群婢女见夜蝙蝠从假山后探出头来,紧张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侧王妃,终于找着你了。”为首的婢女忙跑过来,见夜蝙蝠身上的衣衫满是污渍,“该用午膳了。” ------ 第九章 白衣男子 大婚当日,喜宴喧天,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这些都是夜蝙蝠没有看到的,一大早醒来,就被折腾得到现在的夜蝙蝠,终于可以坐下来不受人打扰地休息休息了,这里应该是洞房,头顶一方龙凤呈祥红盖头的夜蝙蝠闷闷地想着。 只听屋外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从远处传来,近处屋内的两个小侍女禁不住宫内的热闹,悄悄的抱怨着不满。 “侧王妃,我们去给您端杯热茶来解解乏。”胆大的婢女上前说道。 见夜蝙蝠点点头,忙溜了出去。 待声音走远,夜蝙蝠一手扔飞头上的红盖头。看屋中刺眼的红色,心中不免跟着烦躁起来。 几日的幽禁,让夜蝙蝠抓紧学习了一把如何寻找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守卫们。只要不出房门,他们便绝对不会出现在身后或身前或头顶。 于是夜蝙蝠选择不走门窗,走屋顶。脱下身上厚重的红袍,只留一袭单衣,夜蝙蝠灵巧的翻上屋梁,慢慢的转动屋顶的瓦。 “王妃是想从屋顶出去吗?”一个声音猛然的想起,虽然醇厚无比,却差点导致夜蝙蝠从三米高的屋梁上栽下来。 回头,一男子站在屋中,正是当日密室中跟踪的男子,此刻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心中一阵气结,只得慢慢的从屋梁上翻了下来, “你是何人?”为何坏我的好事。 白衣男子抬头看夜蝙蝠试图逃跑的屋顶,貌似思索着。 “那你是如何进来的?”闯密室,如此神秘,一番打扮也不似平日看到守卫一般,夜蝙蝠不禁心中愤懑加好奇。 看眼前的女子一脸的浓妆,盖住了原本的清秀,却有更为妩媚的滋味。身上一袭单衣,红袍就在不远处的地上,心中暗暗惊讶。心中确肯定了这个怪异的女子便是夏宸口中的侧王妃。 “当上太子妃,将来做皇后可是有些女人一辈子的梦想。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女子,想要逃的。”不理夜蝙蝠的问话,白衣男子红唇上扬,双眸看向夜蝙蝠,似乎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你是何人?”夜蝙蝠再次问道,不理会男子的疑惑。 “在下殷洛。”遮住前额的一缕发飘起,露出一个隐隐泛着淡淡红色的五瓣桃花的左额,一股妖异的感觉无由的升起,“奉太子之命,护全侧王妃的安全。” “我没有想逃,只是,透透气,透透气而已。”夜蝙蝠手作扇风状,这个该死的天气,一群恐怖的人。 “既然王妃凉快够了,还是把礼服穿起来,秋后夜凉,请王妃保重身体,当然如果王妃还有别的事,可以随时喊我,我就在附近。”说完,直看着夜蝙蝠把红袍穿上,才退出门外,留下一袭白色的背影。 时间一点一滴的消逝着,溜出去的两个小侍女又溜了回来,月已渐渐上了中天,侍女们止不住的小声的嘀咕着。夜蝙蝠侧耳细听,原来正是谈论的夏宸此刻已经去了另外一个王妃处,夜蝙蝠猛然想到当日是曾听说还有一位叫做什么蓉的侧王妃处,不禁心中宽慰。 想到此,心中不禁宽慰,自己心虚一场,原不过是做一做样子而已,至于目的是什么,夜蝙蝠不想细究,历尽无数的经验告诉她,有些事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他的目的便是琢磨怎么的逃出去,其他的与她无关。 于是,放下包袱,心安理得的上床睡觉,留下亮的目瞪口呆的侍女不是如何是好。 一夜风平浪静,初秋的阳光带着暖暖的暖意射进窗来,猩红的丝被散乱着,女子慵懒的凝视着桌前的男子,一袭单衣,胸前隐现白皙无暇的肌肤,并没散去,男子一脸的冷漠,满屋中一股甜香的诱惑气息格格不入。 “太子,天还早呢,不再睡一会么?皇上不是免了三天的早朝嘛。”女子甜美的声音充满的诱惑,丝被中被被勾勒的完美的身形充满着挑逗。身旁服侍的侍女听此,忙缩回端在手中的衣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睡吧,我先出去。”男子并不理会女子的温纯,面色一冷,径直向屋外走去。 “侧王妃,奴婢伺候您起床。”床边的婢女弱弱的小声说道。 “哼。”女子一张温柔的小脸瞬间转为阴沉,一手打掉侍女递过来的衣服。 “来人啊,带出去打二十板子,不知进退的奴才。” “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几名侍女忙拖走哭叫的女子,屋外一服侍不一样的女子忙走进屋来。 “王妃,怎么又生气了,梁御医不是说了生气容易老的嘛。”女子忙收拾掉地上的衣服,转身都:“还不去换件衣服,愣着干嘛,没眼见的。” 其余婢女听此,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向屋外走去。 “阿荷,你没看见,他定是心中想着那个狐狸精,才会一起床便对我冷言冷语的。” “王妃息怒,那女子不过是个贱民,太子一定是一是蒙了心,等热情一过,我们再给她厉害瞧瞧,王妃难道忘了夫人的嘱咐?” 床上的女子听此,脸上的怒气稍减:“我现在就咽不下这口气,阿荷,有机会回府,定要让我爹爹快快动手。” “好了,我的王妃,这大婚之夜,太子时留宿在你这边。将军这一招是多么的英明,将来那个贱民拿什么跟王妃您争,放心吧。王妃还是快点更衣吧,可不能让那个狐狸精抢了风头。” “恩” “侧王妃醒了没?”一路走来,太子宫的西房,只见人影稀少,夏宸终于在进房门前逮住了一名婢女问道。 “太子殿下。”婢女抬头,忙惊恐的行礼道,“侧王妃她,她还没醒。” 悄声屏退婢女,夏宸走近房中,只见房内粉色的纱帐果然紧闭,床上女子平稳的呼吸传入耳边,夏宸嘴角弯起。 “醒了还不起来,难道新婚第一天也不早起去参拜父皇母后吗?” “你先出去,让我更衣。”床上女子冷静的说道,却没想到男子果真听话的出去了,还好心的叫来了服侍的婢女。 ------ 第十章 初遇风波 “好了?”看着眼前女子一袭粉色云纹锦缎长袍,一件散花洋绉群,眉头一皱,转身对身边的侍女。 “衣服是谁做的?”眼神凌厉的看向身旁侍女。 “起禀殿下,是,是宫中的郝公公赶制的。”身旁侍女见此,惊恐的回道。 “怎么了?很好看。”夜蝙蝠很满意身上的衣衫,淡淡的粉色,有着素雅的刺绣,相比于大红大紫的颜色,夜蝙蝠更喜欢这种清爽的没有负担的颜色。 夏宸见此,见粉色的衣衫的衬托下,精致的五官更有一种淡雅的飘逸,于是便放下追究的念头。 御花园中各种颜色的菊花争相竞开,树上的各种金黄的果实散发着芳香。白玉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悠长,奇山怪事,转角处别有洞天,于是夜蝙蝠便在转角处别有洞天地遇到了另一位“侧王妃”。 这是两位封为侧王妃的女子,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夜蝙蝠本着现代人的心情,想着是否上前去打声招呼。可是话未出口,只见对面的女子敌视丹丹的盯着自己,一见夏宸在身侧,这把怒火又加足了三分。 仰头忽视与夜蝙蝠的对视,佘蓉对上夏宸的眼光,刚才的怒光立马转为柔的化成水的柔情,上前挽住夏宸的左臂,娇声道:“太子原来去接妹妹,也不等我一起去接妹妹,若不是我赶的急,岂不是我的失礼。” 夜蝙蝠听此,硬是把即将出口的招呼又生生的咽回肚子里,看着女子裹在鲜红锦缎的身子夸张的扭向前去。 好不容易扭到了紫薇宫,及进宫中,见夏王、皇后二人已笑盈盈的端坐椅上,一见夏宸二人进来,夏王忙站起向夜蝙蝠身侧走去,却被皇后一把拉住按坐在椅子上。 “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可要规矩规矩的接了礼,才可闲话。”皇后缓缓地说道,高雅端庄,风韵犹存,一双明亮的双眸仿佛看到夏宸的影子。 见此,夜蝙蝠不得不跟在夏宸的身后,一一的行完礼,笑得真诚的夏王和笑得很假的皇后也都满脸喜爱的一一接过茶。 夜蝙蝠抬起头,发现眼前白色的身影,一袭飘逸不变,正是当日初见在密室,再见是狼狈在梁上的殷洛。此时的殷洛正在皇后身后,还是一头飘逸的黑发,只用束发束成一束,微侧身形,打量着夜蝙蝠的形态,手中一碗黑色粘稠的药汁缓缓地搅动着,不知何时,夏宸已到他身边,说着什么。 夜蝙蝠一阵紧张,该不是说她伺机逃跑未遂,好让夏宸再加派人手盯梢,省的坏了他们一手策划的好事? 这场皇家初次相见的场面并没有夜蝙蝠想象中的尴尬,可是屋中的熟人都是会做足了场面的高手,夜蝙蝠使出附和的本事,倒也在这里显得融洽,绝对是皇家一场亲睦的场面。一场极度漫长的早宴便在虚假的附和中和点头称是的过程中度过了。 “皇后,你的药已经好了。” “多谢殷王,本宫的身体好了很多。” “儿臣等人便不打搅父皇母后了,先行退下,等晚宴之时才来请安。”夏宸见此,回到夜蝙蝠身边,恭敬回道。 夏王点点头,夜蝙蝠等人鱼贯而出,一出宫殿,先前一脸娴熟的佘王妃便又回到来时的姿态,亲昵的紧跟夏宸身旁,丝毫不给夜蝙蝠亲近的机会。 夜蝙蝠耸耸肩,无奈的承担着这徒有虚名的情敌的名分,只得以一个小三的身份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正欲无聊之际,耳边传来醇厚的声音,正是紫薇宫中所见的殷洛。 “叶王妃看来面色不错。”说话时已到夜蝙蝠身旁,饶有兴趣的问着。 感情是要她面对眼前的夏宸二人亲昵之态,自己就应该像那被小三横插一脚,被甩的可怜的正配。还是唱一出夏宸劈腿,离情转念的悲惨无比的情感危机戏。夜蝙蝠暗暗思索着殷洛的问话。 “是啊,自从上次进了密室后,倒也觉得神清气爽。”夜蝙蝠暗念一转,什么机会都要试试。 “原来王妃是要要挟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王妃的?说一声便可。”男子嘴角上扬,盯着夜蝙蝠一副神情不断变换的小脸。 “这个人情我先记着,到时候请殷王也不要忘记了才好。”交易达成,夜蝙蝠接口说道,果真和她猜测的一般,身旁的男子果然有秘密。 “不知芙儿什么事和殷国医聊得如此的开心。”走前面前的夏宸何时已到跟前,亲热的挽起夜蝙蝠的着粉色绣缎臂膀的香肩,笑问道。 “太子殿下,只不过是问些园中的菊花开得怎样,看侧王妃一身的清雅,想必是高雅之人,定懂得这满园的奇珍异葩。 “哦,是吗?爱妃也懂得花?” “惭愧的很,一窍不通。”面对夏宸的刻意亲热,一个“爱妃”早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三层。 “那爱妃还得想殷国医多多学习,殷国医不仅医术出众,更是有名的才子。”夏宸继续着他的可以的肉麻。 “不敢,让王妃见笑了,臣还有事,先告辞了。”一拜而过,白影飘闪而过,等夜蝙蝠随离开的背影瞧去,对上的却是另外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忙撇开夏宸的手臂,夜蝙蝠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太子,臣妾走的好累,坐下歇会如何?”佘蓉又黏上前来,也不管这羊肠小径的拥挤。 “那臣妾先告退,太子殿下先休息。”夜蝙蝠逮着机会,忙学殷洛一般粗粗施了一礼,匆匆离去,不管身后一人冷冽的目光。 “太子殿下,妹妹可真失礼,连基本的宫中礼仪都没学会。”佘蓉见夜蝙蝠匆匆离去的背影,仍不忘再加上一句。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正事要忙。”看眼前消失的背影,仿佛自己是毒蛇猛兽般,要避而远之,和刚见面的殷洛都比和自己都亲密,原本心情不错的夏宸莫名的不好起来,哼,该死的女人,早在她射伤自己时就应该把她扔在那荒无人烟的森林里,让她自生自灭。 ------ 第十一章 围猎之危 本以为可以很轻易地见到殷洛,夜蝙蝠一连飘荡在皇宫里守候数天,都没有见到那白色的影子,失望之余不免心生焦急。 好在这几日夏宸都没有过来烦她,听婢女说是准备夏国一年一度的狩猎大典,夜蝙蝠也乐得自在,日日在园中游逛。 这日早起,有人传旨,请侧王妃去参加狩猎大典,随后又有诸多行装与珠宝,本来就快闷的发霉的夜蝙蝠跃跃欲试,又猜测狩猎可能遇见殷洛之时,便欣然前往。 一路软轿到宫门口,只见夏宸已经等候在此,身边还有穿着一身劲装的佘蓉等人,见夜蝙蝠上前,佘蓉忙热情地拉起夜蝙蝠。 “早听说妹妹好武艺,今日姐姐可要开开眼界,妹妹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好了,出发吧,父皇和众大臣已经出发了。”说完跨上马匹,不由分说的拉起夜蝙蝠,“跟在我身后,上马。” 夜蝙蝠看夏宸身后一匹青骢马,健壮无比,拍拍马脖,跟着跨上,坐上马匹向前走去,佘蓉知趣地闭嘴,一双眼珠恨不得化成两把利剑,把夜蝙蝠射穿两个窟窿,一行人向前方行去。 远处重山叠嶂,墨绿色的山峰延绵不断,数里长的队伍,彩旗飘动,给沉绿的山脉染上一点升级,夏末秋初,正是狩猎的好季节。 只见夏王正和一位中年男子说笑着,跟在夏宸身后的夜蝙蝠不时的听见那中男子长满络腮胡的口中爆出的阵阵爽朗的笑声。不过缓行数里,便到了早已安排好的狩猎营帐中。 叶芙远远的看见殷洛的身影,一身白袍在众多的身影中显得特别。正在关注之际,却见殷洛的目光正看向这边,也许是距离太远,又或者是殷洛的目光并没有注意到穿着一身劲装打扮的夜蝙蝠,稍停片刻,便又回过头去和身边的男子说起话来。 “在干什么?”倒是前面的夏宸注意到了夜蝙蝠的分心,望向叶芙注视的方向,正是殷洛白衣飘展的身影,猛的停下问道,叶芙下意识的撞了上去。 “哎呦。”两声惨叫声同时发出,叶芙瞪向夏宸,才见夏宸更是咬牙裂齿的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缰绳已经缠在对方的鞭子上。若不是夏宸即使把住,夜蝙蝠早已从马上摔了下来。 看着周围投来的一样的目光,夜蝙蝠只好拉好缰绳,继续前行。 沉闷的礼节就像这遥远的时代一样的沉闷,夜蝙蝠于明白在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通讯的古代,人们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就像夜蝙蝠眼前这般,繁复的礼节,无休止的繁复的礼节。 正在叶芙无聊的快崩溃时,终于听见嘹亮的号角吹响了。夜蝙蝠知道那是狩猎开始的象征,精神一振,夏宸来到夜蝙蝠身边,看着夜蝙蝠跃跃欲试的神情,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轻声嘱咐道。 “稍后狩猎开始,一定要跟在我的后面,知道不?” 夜蝙蝠点点头,只听夏王爽朗的笑声响遍全场“各位爱卿,围猎现在开始,不分等级,只凭实力,已三炷香为先,谁射的最多,朕重重有赏。” 擂鼓声乍起,一时间,大小官员无不精神抖擞,整装上马,跃跃欲试,多想在这样的时刻展示自己的实力。夏宸递过一把弓箭给叶芙,只见弓身漆黑,闪着暗哑的亮光。叶芙接过弓箭,却见身旁作为摆设的一排兵器架上,一件小巧的短剑,激起了叶芙的兴趣。夏宸随着目光望去,去过兵器递到叶芙面前,“这个吗?” “谢谢,”叶芙真诚地谢道,接过兵器,随手插在短靴中。 叶芙第一次看到如此宏大的围猎场景,夏王一马当中,左边是夏宸带着佘蓉与夜蝙蝠,随后不知何时已到夜蝙蝠身旁的殷洛和众大小官员。夏王一声令下,率先骑马冲出,早有一群侍卫紧跟上去。 “殷洛,随我保护还父皇。”夏宸扬鞭,随即冲出,殷洛听此也白衣飘过,夜蝙蝠谨记夏宸的吩咐,也策马跟去。一时间,所有人都奔向树林中。 一箭射出,一只野兔毙于箭下,立刻有士兵上来标上记号检走。片刻间,夏宸等人已经射下不少的动物。 这皇家狩猎,只是为了尽兴。事先早有士兵将躲在林中的野兽全都轰赶了出来。于是,树林中尽是动物乱窜,一只野猪仓皇逃窜,叶芙眼尖,立刻扬鞭追赶。野猪见有人追赶,拼命向前逃去,夜蝙蝠一箭飞出,不中,脚下速度未减,立刻追去。夏宸见夜蝙蝠追赶野猪分路而去,这野猪不比温顺动物,力大无比,生怕有差,又见眼前夏王正兴致勃勃向前方奔去。 “殷洛,跟着芙儿。”殷洛听此,白色的身影向夜蝙蝠的方向急去。 野猪奔跑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会功夫,夜蝙蝠已经被带到树林深处。野猪见摆脱不了追赶,索性停住,向夜蝙蝠撞来,胯下马匹见此情景一惊,仓皇乱窜,夜蝙蝠来不及拔箭,就被马颠的东倒西歪而去。正好被追随而来的殷洛看见,挥鞭加速,不一时,赶上夜蝙蝠受惊的马,脚踩马背,一手拎起马上之人,向地上滚去。 刚触及地面,野猪就已经奔到面,前脚刨地,一幅打斗的姿势。殷洛迅速站起,手握匕首,挡在前面,目不转睛的盯着野猪的举动,还未等野猪进攻,身后夜蝙蝠一个箭步上去,手中短剑直指野猪颈部,一剑刺入,直末到剑柄,剑身穿过肋骨直刺入心脏。面前野猪还未反应过来,折腾几秒,便已倒地,没了呼吸。斗牛士的一剑穿刺被夜蝙蝠发挥的淋漓尽致。夏宸诧然的看着眼前已经倒地的野猪,一付惊讶的表情。 “你是怎么做到的?”殷洛收起匕首,抬头看向夜蝙蝠。 “小心。”夜蝙蝠正欲答话,却听见殷洛大声喊道,未及转身,已被殷洛扑倒在地,只听耳边箭羽“梭梭”穿过的疾声。 “何人放箭?”殷洛大声道,两人原以为是狩猎之人乱箭射来,拾起不远处箭羽,只见箭头幽幽的泛着蓝光,夜蝙蝠心知那是剧毒。 ------ 第十二章 幕后杀手 不等夜蝙蝠二人爬起,四名黑衣蒙面人已经窜到跟前,剑锋翎冽,殷洛冷静迎战,以一敌死,虽却丝毫不处弱势,但对方显然武功不弱,如此耗下去必定精力不济。 此刻夜蝙蝠见自己也帮不上忙,于是转身向树林中跑去,希望能找到夏宸等人,解救殷洛之危。 一名黑衣男子见夜蝙蝠转身逃走,忙上前追去,殷洛暗道一声不好,急速向那名黑衣男子杀去,却无奈另外三名男子拼死缠住,眼见黑衣男子追上去,夜蝙蝠见身后黑衣人,心知不妙,手中匕首紧握。 不等黑衣人动手,先前还在向前奔跑的夜蝙蝠一个急转,借助身前数的力量,向身后回踢,速度之快,就连身后黑衣人也心中一凛。 忙架刀挡住,夜蝙蝠借助这一刀的势力,又飞速向殷洛处奔去,殷洛暗提一口气,挡开身前三人的攻击,飞向夜蝙蝠,一把短剑,护着身后之人。 “好大的胆子?竟敢来这里行刺。” 黑衣人不说话,相视一眼,又向殷洛拼杀过来,一片刀光剑影中,夜蝙蝠灵巧的躲避着,可是对方神出鬼怪的刀法与变化莫测的身影都是夜蝙蝠未遇到过的,任凭怎么灵巧的闪躲和机敏的应敌能力,都无法全力应付。 一个不错,避过黑衣男子迎面的一刀,却被黑衣男子一脚踢中,力道之大,只感觉后背一痛,直向旁边树干飞去。一个结实的着地,后背钻心的疼痛传来,只见殷洛正缠住欲上前攻击夜蝙蝠的黑衣人,白色的身影轻快无比。 不妨见,错眼见一个黑影飞来,手中兵器直指夜蝙蝠,夜蝙蝠正欲躲避,却发现疼痛难忍,行动稍迟,眼见那锋利的刀刃已到眼前,一条白色的身影迅速飞来,夜蝙蝠只听见“刺啦”一声,是兵器刺进肌肉的声音。 只看见殷洛生生抵住一刀,手臂上鲜血汩汩,已被划破偌大的口子,不急细看,夜蝙蝠咬牙拔出靴中短剑,直向黑衣人胸部刺去,剑身穿过肋骨直刺入心脏。面前黑衣人未及抵挡,折腾数秒,便已倒地毙亡,没了呼吸。 其余两名黑衣人见此,飞至面前,杀气更浓。夜蝙蝠二人强撑,凝神对战,期望以奇制胜。几个回合渐渐不支,殷洛鲜红的血已染头雪白的衣袖,换过左手拿着兵器显然不敌面前看似武功不弱的杀手。 正焦急间,数发疾箭丛林中穿来,直刺黑衣人左背。数名侍卫从林中奔来,正是当日夜蝙蝠所见的夏宸侍卫。 “殷国医,侧王妃,属下来迟了。”说罢,建银落受伤的手臂,忙上前,快速的包扎起来。 殷洛气稍喘,“我没事,我们先回宫,留下二人把尸体处理干净。” 一路疾奔,一路忍住腰部的剧痛,直至宫门前才再也忍不住,一头栽了下去。再醒来,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腰间厚厚的纱布缠绕着,夜蝙蝠摸摸份量,只觉腰间顿时粗了两圈,一动便让夜蝙蝠疼扯了嘴。 围场狩猎已经乘兴归来,御医馆中,夏宸细心地为殷洛受伤的手臂上着药膏。 “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殷洛摇摇头,男子听不见回话,也不做声,低头细心的为狭长的伤口涂上最后的药膏,接过绷带,慢慢的包扎起来。 “不碍事,庆幸的是对方的兵器上没有剧毒。”殷洛看着面前男子的小心翼翼的动作,接着说道:“可是这次的目标好像是侧王妃。” “你说叶芙?”夏宸包扎伤口的手停顿片刻,“怎么会是她,连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底细,或者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底细的人。” “可是她的那个包袱如何解释?”殷洛插口道,“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那射伤你左臂的武器,我从你手臂中取出来的兵器的碎片,威力很大。” “也许不必这样疑心重,那些奇怪的东西没有任何的作用。我们不是已经做了很多次试验都没有效果。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完全没有任何的目的,就像一张白纸。”夏宸一边继续包扎一边说着。 “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的照顾她的安全,现在她还不能有事,不然我们的计划都全失败了。”仔细的打上最后的结,夏宸拍拍对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她的伤如何。”见殷洛苍白的脸,夏宸站起身离开御医馆向太子宫走去。 “侧王妃,御医吩咐了不能下床,会影响复原的。”夏宸未走近夜蝙蝠的寝宫,便听见侍女着急的劝说声,眉头一皱。 “没事,小鱼,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端杯水而已。”夜蝙蝠故作轻松的说道,不经意的一动让她疼出一身的冷汗。 “王妃要喝水,跟奴婢说一声就行,怎么可以亲自下床。您别动,我去给您端来。”小鱼听见,忙去桌前端上水来,夜蝙蝠接过水杯,一抬头,正碰上推门进来的夏宸。 “你来了?”看见夏宸,夜蝙蝠端着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得先打声招呼。 “还疼吗?”夏宸径直走向床前,端过夜蝙蝠手中的水杯亲手喂着,轻声的问道。 “还好。”夜蝙蝠看着对方手中的水杯,直觉让她感到这不是柔情,像是在演戏。只好低头就这夏宸手中的水杯喝完。 “殷洛还好吗?”醒来后想起受伤的殷洛,毕竟应落实为她挡了那一刀,夜蝙蝠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他无碍。”手中的水杯递给一旁的小鱼,夏宸继续说道:“当时你在树林遇到刺杀,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对方使用的箭弩是有剧毒的,泛着蓝色的光,这种毒在你们大夏有吗?”夜蝙蝠思索片刻,抬头问道。 夏宸不答话,若有所思的回忆着。 “还有。“夜蝙蝠继续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 第十三章 契约达成 “走?”夏宸回过头,盯着夜蝙蝠的眼睛,“你想走?” “是。我知道你娶我不过是演戏,为了一些目的或者遏制一方的势力,不过,我始终是个局外人,我也不想参与到你们的是非权力争斗来,我只想在你的计划结束后,可以离开。”夜蝙蝠见小鱼走开,终于把几天的思索说出口。 “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我放你走,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的做你的王妃。”夏宸若有思索的看向夜蝙蝠,不知为何,自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点头答应着。 “一言为定。”闻言一笑,夜蝙蝠坚信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处于弱势的情形下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日子日复一日的飞速着,夜蝙蝠的腰上渐渐地痊愈起来,期间,除了佘蓉时不时的来嘲笑过几次,使了几次小聪明,偶尔的在药罐里加点非死即呆的毒药,经常地加派三流杀手来骚扰一番。 以她游走在国与国之间的超级间谍,对付这些家常便饭倒是小菜一碟。一个月下来,倒也过得相安无事,夜蝙蝠一天天的康复起来。 在夜蝙蝠的坚持下,夏宸允许她到自己的书房中翻阅书籍。天入深秋,夜蝙蝠又来到书房中,翻开一本史志研究着。 这个时代的历史纷呈杂乱,犹如五代十国那般。根据记载,夜蝙蝠大体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格局: 相当于晋左右的那个年代。这份天地里,四国鼎立,夏、吴、楚、金四国长期战乱,不是你打他,就是他打你,直到这两年才稍稍稳定。 大夏国,地处中央之势,原来是一个小国家,弹丸之地。十年前,夏灵王夏穗执政,革新政法,兴农嘉商,又勤于水工,五年之间,国家迅速强盛,人口迅速增多。加之夏国子民人人骁勇善战,三年侵楚,楚溃,遂伐吴。仅用五年,便从一弹丸小国变为地大物博,物资丰饶的泱泱大国。疆土横跨穆湘两地,北抵上郡,南至汝南。加上夏厉王治国有方,减免税赋,善待外民,各国百姓慕名拥来,国泰民安,一片欣荣之势。只不过功高盖主,当日跟随先祖逐鹿江山的三大功臣只剩一家,却不想佘氏家族心生异念,仗着一身的荣耀想要独揽朝廷,遂而有了现今的局面。 后楚,原为西楚国,楚王殷郄以仁治国,国风雍雅。国民都热爱歌舞,吟诗作赋,懒于军队操练。终抵不住大夏国的强兵勇将,不到两年,国土损失大半,楚王懦弱,委曲求和,尚求得今日太平之势,改名为后楚,后楚太子殷洛已作为人质在夏十年。 吴国善于水利农作,物资丰饶,又有最为先进的兵器,只因大夏国乘胜侵占,势如破竹,两年对峙,吴国边界疆土损失严重。 唯一相安无事的便是金国,全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依仗上郡河水湍流汹涌,又有骉山阻拦,才得以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而夜蝙蝠当日掉落的地方是大夏于后楚的边界,叫做巍山。山脉延绵数百里,战乱之时,许多百姓迁入山中躲避厮杀,可山中豺狼猛兽的不断的侵扰,百姓苦不堪言。见局势稍稳,便都全部迁走了。 殷洛。夜蝙蝠才知殷洛的真实身份。原以为殷洛定时夏宸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却不想却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多余人,夜蝙蝠深知这样的痛楚,在任务失败被囚三年之后回国的那种被排异的记忆被深深地勾起。 当即合上书,夜蝙蝠走出书房,休息了这么多日,却忘了去看望同样受伤的殷洛。主意已定,夜蝙蝠向宫中的御医馆走去。 太子宫与御医馆相隔不远,穿过御花园,夜蝙蝠顺利的来到御医馆,只见正午过后御医馆并无一人,夜蝙蝠找不到问路的人,一间一间的找了起来。 刚至后院一间,便见殷洛只着一见纱质的薄袍。胸前也敞开着,露出面前凝脂样的肌肤,左手吃力的给右臂上的伤口伤者药膏。正欲回避,殷洛已听见声响转过头来,见是夜蝙蝠。忙站起身来行礼。 夜蝙蝠抢上一步。“不必行礼,我来给你上药。”拿过药膏,也不顾殷洛的反对,向伤口上细心地涂抹起来。 “王妃不可,还是臣自己来吧。”殷洛忙开口回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日若没有你,我早已经见阎王去了,哪里还来的什么王妃?”夜蝙蝠索性坐在床边,专心的上起药来。“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今天来是特地感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 “王妃客气了,那是臣的职责。”殷洛见此,也不再推辞,拿起床上的长袍披上。“不知王妃的伤势有没有痊愈?” “已经恢复的十之八九吧。”躺了一个月,又好汤好水的补着,原本估计一个多月才能恢复的腰间脱臼,却不到一个月九恢复如初。 “日后王妃还得多加锻炼才能让腰部恢复如初。” “恩,这经验我懂,不过谢谢你的提醒。”夜蝙蝠心中一笑,跌打损伤对自己从来都是家常便饭,常说久病成良医,就连在少时训练的时候,这类基本的医用求生只是早已熟烂心中。 “对了,不知道你可可知道者宫中有没有温泉之类的浴池。”夜蝙蝠整理好纱布,仔细的绑好伤口,突然地问道,这一个多月来,不说洗澡,就连沾水都小心翼翼,习惯每天洗澡的夜蝙蝠很想找一个温泉好好地洗一回澡。 “爱妃这样的问题应该问本太子才对。”身后突然冒出一句,让夜蝙蝠防不胜防。 “太子殿下。”殷洛起身,行礼道。 夜蝙蝠转身,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不知为何有着怒火的夏宸,还有一位一脸得意的女子,夜蝙蝠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该女子,不过看女子的眼神,仿佛认识自己一般,似乎在等待着一场什么“好戏”。 ------ 第十四章 怒火缠心 夏宸见面前的情景,还有进屋时夜蝙蝠的话语,脑中不断的盘旋着朊筠儿的话语:“卿卿我我,私相授受,狼狈为奸。” 又见二人一幅神态自若的神情,一股内心之火无由的升起。上前抓起夜蝙蝠的手臂,力道之大。 “夏宸,你”吃痛的夜蝙蝠喊道。 “夏宸?你该叫我太子或者夫君。”夏宸咬牙说道,夜蝙蝠一副厌烦的表情,仿佛是他打扰了二人的“约会”一般。 “走。”拉起夜蝙蝠径直向门外走去。 “去哪?”夜蝙蝠被拖向门外,面前的夏宸不似平日里那般的和蔼与冷漠,完全沉浸在怒火之中。 “表哥,你要带她去哪?”阮筠见此,自己的目的显然达到了,假意猩猩的上前问道,怎么不在现场一刀解决了,至少也关到冷宫。 “让开。”夏宸一把拖起夜蝙蝠扔进步辇中,随后跨上。“去清华池。” “你听我说。”被困在步辇中的夜蝙蝠,此时此刻,也有点明白夏宸莫名其妙的发火,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的来由,可是一想又气结,值得发这么大的火么,自己只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听你说还是相信我看到的事实?”低头嘲讽的看着夜蝙蝠,宽大的步辇坐上两个人已显得拥挤,况且又是这样一个姿势,夏宸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你看到什么?我只不过”夜蝙蝠有苦说不出,被压的身体喘不过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透透气。 “还不快点。”夏宸怒吼,抬轿的侍卫们生恐被殃及池鱼,飞快的向清华池飞去。 “你慢着”眼见清华池已到,夜蝙蝠隐隐的感到一丝的忐忑,话未出口,只感觉腰间一软,顿时像浑身没有了力气,人已经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扛起,向清华池内走去。 “全部退下。”守门的宫女见此,进退不是,正欲上前服侍,却被夏宸后退,如惊鸟般飞散出去。 偌大的温泉宫中,只剩下一脸怒气的夏宸一脸无辜状的夜蝙蝠。 “你听我说,我只不过是被你利用的棋子而已,你何必当真呢?”夜蝙蝠一直以来都深知,眼前的男人肩负着重任,没有时间周旋在这情感游戏中。 “对,我是在利用,也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还招摇旗鼓的去御医馆,你想让全宫里的人都知道吗?” “你干嘛?”夜蝙蝠惊道,只听见“嘶”的一声,胸前一凉,外衣已被夏宸撕开,脱落在地上。 “爱妃不是说想洗澡吗?本太子满足你的欲望。” “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难道爱妃不是想洗澡,是在想更淫乱的事?” “你。”夜蝙蝠话刚出口,人腾空而起被抛入水中,狠狠的呛了满口水,狼狈的从水中站了起来,却发现浑身动弹不了,齐肩的温泉,蒸汽氤氲。 雾气中却见夏宸一脱下外套,走下池来。心中一惊,却不知自身的穴道已被店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水湿透的内衣露出的精壮胸膛慢慢向自己靠来。却没有在意到自身早已湿透,一身玲珑的身线在水池中更为撩人。 “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夜蝙蝠见此,忙开口道。 “像上次那样慢慢来?”夏宸声音沙哑,可以提醒着夜蝙蝠上次的事情。 “额?”夜蝙蝠心中痛哭,果然多行不义必自毙。看着眼前男子眼中的欲火,哪辈子造的孽啊。难道自己的第一次要在这种情况下失去? 一只大手附上蛮腰,慢慢的摩搓着。另一只大手更不安分起来,慢慢的向上升趋,握住柔软的蓓蕾,一阵酥软从夜蝙蝠心中传开。也许是温泉的作用,夜蝙蝠感觉一股热气从下而上生气,双颊爬上通红。 “不要,我身上很脏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说拒绝,不如说是挑逗,夜蝙蝠口中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帮你洗。”沙哑的声音的耳边响起,挑逗着圆润小巧的耳垂。 “呃。。不要” “不要吗?”夏宸诱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传向夜蝙蝠每一根神经。先前的愤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代的是不可自拔的欲望。当最后一件衣服从水中飘起,夜蝙蝠感到腰部顶着的炙热,向四肢百脉传送开来,大脑早已昏沉一片。 “夏宸,你会后悔的。”一阵剧痛让夜蝙蝠莫名的清醒过来,口中喃喃自语着。 “芙儿,学会享受。”夜蝙蝠片刻的清醒被随之而来的柔唇夺去,满室中只有那漫天的蒸气弥漫着。 “王妃,王妃,不好了。”阿荷跌跌匆匆的向太子宫中赶去,手中盘中点心散落一地,也顾不得捡起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正在园中品茶的佘王妃一见婢女失态的走来,微怒地问道。 “王妃,奴婢刚去御膳房,听清华池的宫女叽叽喳喳的在说,太子在清华池和那狐狸精洗鸳鸯浴。” “哪个狐狸精?”佘王妃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西宫的那个侧王妃。” “什么?”佘蓉手中瓷杯掉地,“你不是说太子从大婚后就没有去过西宫吗?怎么会在清华池?” “王妃,是真的,太子从来没有在西宫过夜,每次去也是片刻出来。”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一群没用的奴才。”佘蓉气急,一把踢倒身旁的椅子。 “王妃别急,等去探消息的人再探探清楚。”阿荷慌得一声跪下,磕头道。 “对,叫阿龙阿虎紧跟着,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什么时候施的法。”佘蓉转身,见阿荷跪在一旁,“起来,跪有什么用,当初若不是听我爹爹的,在新婚之夜用MI药把殿下迷晕,他估计也不会这么生我的气,不然怎么会一直到今天就再也没有踏进东宫呢?” “王妃,你别伤心,那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我们把她除了,太子殿下就会爱上王妃的。” ------ 第十五章 暗波汹涌 “什么?你。”与东宫佘王妃同样吃惊的还有面前之人。殷洛吃惊的看着夏宸,见他正兴致勃勃的吃着水果,装作平静的面容隐着另一份心情。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索性坐在夏宸身旁,继续问道。“她是一个局外人,何必又把她牵扯进来。”装作不经意的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啊,她一直神秘的让我琢磨摸不透,理智的让人心寒,一时间我都无法和她交流,仿佛自己都无法掌握住她,可是若掌握不了她,我们的计划如何让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昨晚才借题发挥,演出那场戏?”殷洛星眸微眯。 “殷洛,你要知道要想征服一个女人,就必须让她记住你。”夏宸对上殷洛凝视的目光,嘴角上扬,“你知道,我付不起感情,在这样的时刻里,感情是我最大的弱点。” “接下来呢?” “殷洛,从小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我们实力再弱,这次也不能失败。几年的心血就要见证的时刻。” “我们不只是兄弟。” “对,我们不只是兄弟。” 和风微煦,晚秋的麻雀透过午后的阳光飞进洒满阳光的屋内,翅膀一阵扑闪,停落在朱红的窗棂上。此刻,床上的人儿正沉睡在的雪白的绸被中,即使这高照的太阳、叽喳的麻雀也没能吵醒她的美梦,仿佛极度困倦了一般。 也不知多久,门外小鱼的洗脸水已经换了四盆,而手中的一盆也正在冷去,桌上的饭菜也已经伤了三遍,夜蝙蝠却丝毫没有醒的意思,可小鱼并没有抱怨,反而勤快的忙碌着。 终于,帐子里转来翻身的动作,夜蝙蝠撑起身,见屋外刺眼的阳光,猛然想起昨夜的光景,突然意识到什么,再次躺下。 “小鱼,现在什么时辰了?”夜蝙蝠躺在被子中轻问道。 “回王妃,已经午时过了。你想再睡一会么?”小鱼含笑温柔的回道,嘴角从未停止过笑意。 “怎么了,小鱼,什么事这么开心?”一个多月的相处,小鱼算是这个世界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从来没有见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子如此开心的时候。 “当然是王妃的事让奴婢开心啦,恭喜王妃,终于和殿下洞房了,小鱼真心的希望王妃能和太子恩恩爱爱。”这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却从小知道这个皇宫的险恶,而大婚以来,太子和她的主子一直没有洞房,而佘王妃的处处刁难更让她为这善良的主子抱不平,如今仅此情景,不仅欣喜。 小雨的话让夜蝙蝠又一次想起昨夜的事情,夏宸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不仅身体被折腾的嫉妒疲乏外,内心也极度的疲乏。一直高傲的她如今却戏剧性的在古代变成了一个男人的侧妃,而且还假戏真做了。虽然夜蝙蝠对这样的事,不像古代人那般要么生要么死,可夜蝙蝠看中的是两情相悦,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给自己所爱的人,却不是这样一个没有共同话题,甚至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小鱼,我想洗个澡。”夜蝙蝠岔开话题,这里不适合自己,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去寻求回去的路。 “好的,王妃请稍等,我这就去叫侍女们打热水去。”小鱼兴奋地答应着,急忙去准备,只剩下沉思中的夜蝙蝠。 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夜蝙蝠散步在不远处的花园中,皇宫中的处处精致,却有一点,没有一颗苍天的大树,有的也只是稀稀朗朗几颗叶子稀疏的树种。想起到皇宫来的种种,处处透着暗杀的气息,夜蝙蝠心中暗叹,如果真的是命运决定让她来到这样一个古代,她宁愿潇洒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在这样的皇宫之中。 有朝一日,若不能回到现代去,便在那靠海的岛屿上建一所自己的房子,自在的生活。暗暗下定决心,却没有注意到一旁闪过的人影。 就在人影闪过不久,一群人匆匆的从对面走来。这种气势汹汹成功的引起了夜蝙蝠的注意,定睛一看,正是自己虚拟情敌佘王妃,看情形不好,夜蝙蝠本来就不是惹事之人,见此,便悄悄的向一旁稍微茂密的花丛中走去,想避开这场相遇。 却不想对方不给夜蝙蝠这样的机会,见夜蝙蝠向旁边走去。佘王妃一个眼色,身旁两个侍卫立刻飞出去,片刻间便来到夜蝙蝠的面前,挡住了夜蝙蝠的去路。 “呦!这不是妹妹嘛。”佘王妃几步赶上,见夜蝙蝠不跟自己打招呼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早又烧旺了三分。 “妹妹见了姐姐,也不打声招呼,难道是看不起姐姐。”佘王妃面带微笑,咬牙切齿的说着。 “佘王妃说笑了。”夜蝙蝠淡淡答道,“我只不过只顾着赏花,没有注意罢了。” “本宫这么大一个人,妹妹难道看不到。看来妹妹还真没把本宫看在眼里。” “王妃爱怎么招就怎么招吧。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这样的场景是夜蝙蝠最头疼的,看着对方一群人的架势,夜蝙蝠知道还是早走为妙,却不知对方是有意来扰事的。 “大胆,你一个贱民,只不过仗着太子喜欢,这样和我们王妃说话。”佘王妃身旁阿荷大声叫道,“还不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礼数的贱民。” 一声喝下,声旁侍卫迅速上前,伸手敏捷的擒住夜蝙蝠,一看便是武功不弱的侍卫。夜蝙蝠脸沉,一个过肩摔,身后擒住的侍卫被撂倒,正欲逃,又有数名侍卫缠上身来,夜蝙蝠暗吸口气,沉下心来,沉着应对。 “反了。”几个回合,夜蝙蝠人少力寡,任凭经验的格斗技巧却拼不过数人,眼看被擒住,面前佘蓉面露杀光,一声大喝,成功的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还不住手。”赶来的正是夏宸,眼见夜蝙蝠被擒住,大声喝道。 “太子殿下,”先前一脸得意的佘蓉立马又转为痛哭状,“殿下,臣妾原本热情的和妹妹打招呼,却不想妹妹却不把臣妾看在眼里,几句话语不和,便要打我,我手下侍卫是看不过才和妹妹发生冲突的。”说完转身,“你们还不住手,没看见殿下来了,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 第十六章 我的芙儿 “殿下,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对,不知道妹妹心情不好,惹妹妹不高兴。”佘蓉雨带梨花状,一副悲切的摸样,夏宸看向夜蝙蝠,却等不来对方的只言片语。 “殿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见夏宸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夜蝙蝠,佘蓉心中暗恨。 “太子殿下,你不要怪王妃,奴婢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是奴婢实在看不下去,维护主子心切,才会让侍卫出手的,千错万错是奴婢的错,殿下你明察。”阿荷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痛苦述说着。 夜蝙蝠见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处宫廷电视剧真实的发生在眼前,一个头不仅有两个头大。心中又暗恨夏宸昨日的强迫,心中只想快点离开,见夏宸正被佘蓉缠住,忙转身向走去。 “站住。”见夜蝙蝠一声不吭的走去,夏宸出声道,“这种情形,你不解释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看着办吧。”这么弱智的状况不说不喜看泡沫剧的夜蝙蝠都一目了然。 “殿下,你看见了,她对您都这样,对臣妾不更是无法无天了吗?”看夏宸面色阴沉下去,佘蓉添油加醋的说着。 “快向佘王妃道歉。”夏宸沉声说道。 “什么?”夜蝙蝠诧异的转过头,直视夏宸的双眸,换来的是一双阴沉的眼神。 果然是爱情的男子都是傻子,就连眼前这一位“太子”,也逃不过爱情的迷魂汤。心中暗哼一声,夜蝙蝠转身看向佘蓉,只见对方暗暗得意着。 “算了,算了。殿下,妹妹也不是有意的,不要怪妹妹了。”佘蓉亲热的挽起夏宸,“让臣妾陪您走走。” “还是爱妃宽宏大量,有劳爱妃。”夏宸亲热的挽起佘蓉,在夜蝙蝠眼前转身离去。 夜蝙蝠心中暗叹,还好自己没打算在这宫中呆一辈子。摇摇头,转身离开,却没有看见夏宸面前迎来的佘昶等人。 “臣叩见太子殿下。”佘昶见面前迎面走来的亲热两人,内心欣喜,就连拜见也变得殷勤了些。 “佘将军快快请起。既然佘将军入宫了,就和爱妃多叙叙旧,容本太子先行一步。” “多谢太子成全。”、 “爹,你怎么来了。”见夏宸远去的背影,佘蓉的惊喜的说道,“女儿拜见爹爹。” “孩儿果真长大了。”佘昶从一进花园便见着了这一幕,心中暗喜佘蓉的做法,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爹地,你不知道。”刚才还满是算计的女人转眼间变成了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我懂,我懂,回你的寝宫说。”佘昶和蔼的止住女儿欲落泪的面容,叹口气,挽起女儿走去。 “爹爹,我真恨不得那个狐狸精立刻死了才好。”佘蓉咬牙切齿着,一旁阿荷也忙点头。 “好女儿,爹爹体会你的心情。不过一切不可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佘昶安慰着自己的女儿,转身向阿荷。 “阿荷,以后要多劝劝小姐,凡是不可妄动。” “奴婢一定舍身保护小姐。” “恩,有你在小姐身边,我稍可安心。”点点头,“蓉儿,爹爹不能久留,你要多保重,记住凡事爹爹自由安排,知道不?” “爹,你也是,要保重。” “可听到什么?”昏暗的书房中,厚重的窗帘遮住屋外阳光,只剩下弱弱的影子隐约见一男子垂手站立着,而问话之人处更是一片漆黑。 “回太子,还未等属下靠近的时候,佘昶已经出来了。” “哦?果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黑暗中男子面色阴沉。 “殿下,近日那伙人有所行动,需要。” “我自有安排。” “是。” 随着男子手势一挥,一条黑影犹如鬼魅般消失在眼前,恍惚黑夜中一阵寒风吹过,夜蝙蝠惊起一身疙瘩,四处查看,不见半点的人影,于是缩了缩身上的衣服,果然到深秋,入夜透着冷意。 回到自己的院子,夜蝙蝠心中还未午后的事不爽着,自从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过度来,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被别人耍的团团转,就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蛮女子也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欺负着自己,越想心中越觉得窝囊。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夏宸所赐,一想到此,所有的怨恨都有了具体的对象。 “爱妃,这么凉的夜,还在外面,会着凉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夜蝙蝠满心的怨恨无处发泄的时候,背后冷不然的想起了夏宸的声音。 “你这爱妃,还是留给别人吧。”被“爱妃”两次哆嗦一番,夜蝙蝠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 “那从现在,我就喊你芙儿,你是我的芙儿。”夏宸一反往日的冷漠,不理会夜蝙蝠的冷嘲热讽。 夜蝙蝠又抖了两抖,不明白身后的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下午还在花园中阴沉着脸吆喝着自己,到了晚上有如此的态度。 “芙儿在想什么,不回房间么?”夏宸上前一步,紧依着夜蝙蝠,亲昵地让夜蝙蝠不自觉地后退。 “芙儿怕我?”感受到夜蝙蝠的退让,夏宸更是肆无忌惮的靠近,挑眉问道,心中一丝的不悦。 “夜深了,我也累了,请太子回去休息吧。”夜蝙蝠逃避似的向院内走去,正欲叫小鱼关门。却见身后之人早已经跟了进来,一副进了自己家门的理直气壮感。 “太子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夜蝙蝠再次说道,回去二字仿佛要要、咬出血来。 “你们下去。”夏宸直接过滤掉回去二字,向屋内的众侍女说道。也不待人服侍,径自脱下外袍,往床边走去。 见屋内之人丝毫不动,一丝的不悦外,夏宸心中又多了一份捉弄的兴趣,想看对方尴尬的神情。 一个转身,迅速的搂住夜蝙蝠腰身,下一刻,夜蝙蝠已经来到床上,正以暧昧的姿势被夏宸压在身下。 “这个,我身体不方便,那个来了。” “什么?”夏宸皱眉,怎么对方口中冒出的都是些奇怪的字眼。 “就是。就是。”夜蝙蝠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样说出那个借口来,在古代该怎样来 “哦。”聪明如夏宸,片刻间猜透了夜蝙蝠的意思,心中暗笑,如此烂的借口也能想出来,早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心情极好的没有拆穿。 “这样睡下就好。”不理夜蝙蝠的挣扎,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夜蝙蝠的腰身,夜蝙蝠被埋在坚实的胸膛前动弹不得,直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响起,才渐渐放下戒备迷糊睡去。 ------ 第十七章 出宫之行 一觉醒来,身边一空,少去了早上对面的尴尬,夜蝙蝠心中一宽。索性又蒙上被子,准备再养足精神。 “王妃,王妃。”只听耳边小鱼轻轻的叫着。 本就极易醒来的夜蝙蝠只得起身,见小鱼一脸笑容的站在一旁。 “小鱼,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早饭可以不吃的,我再睡一会。” “王妃,你别睡,先喝了这碗汤再睡。”小鱼见夜蝙蝠又要躺下去,着急的说道。 “喝什么?”夜蝙蝠好奇的问道,瞌睡被赶走了一半。 “是太子殿下特地派人熬得燕窝汤,说是进贡的上好的燕窝。” “好,我喝。” 被这一闹,夜蝙蝠的瞌睡早已被全部赶走,只得穿衣下床。忽然想起当日遇见殷洛的密室来,当日进入密室,在黑暗中摸索的一条通往别处的出路,说不定是通往宫外也不一定。 想及此,夜蝙蝠心中一阵的激动,与其终日在此耗费着时日,不如趁早出宫去打探一番。虽然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能回到现代的机会渺茫,可心中却对宫外有着莫名的好感。 匆匆打发了欲更在身后的小鱼,夜蝙蝠独自向记忆中的地方走去,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和辩位能力,夜蝙蝠成功的找到了那儿神秘的房子,只不过,却有着侍卫把守着,夜蝙蝠心中一阵失落。 “王妃想去哪?”身后醇厚的声音响起,夜蝙蝠惊得转过身。 只见殷洛一身雪白的长袍,仿佛怕在着翠绿的花园中不引人注意般,加上娇嫩的脸蛋让夜蝙蝠也自叹弗如,眉间若隐若现的无瓣挑花说不出的妖娆。真是造物弄人,怎么让一个男子比女人还漂亮。 “你为何在此?”夜蝙蝠小声问道。 “我只是想看看王妃到这里做什么?”男子优雅的回答者,贝齿透着洁白的光泽,晃花了夜蝙蝠的脸。 “我只是闷得慌,四处走走。” “不想出宫走走。”殷洛依旧优雅,“微臣今日正好要为将军夫人治病,王妃有兴趣出去逛一逛么?” “好。”夜蝙蝠虽然感觉到这个机会来的太突然,可是禁不住诱惑,点头答应着。 轻车慢驶,通过了重重重兵把守的关卡,好像有殷洛在,一切都变得这般容易,殷洛那白色的身影仿若神灵般,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尊敬。 于是夜蝙蝠轻易的来到丞相府上,对这个将军,夜蝙蝠有一面之缘,便是当日在朝上,和佘昶有过短暂相争的正直老人。一身仆童装扮的夜蝙蝠加上较小的身材,成功的没有引起一番人的注意,只不过数刻,殷洛便已经医治玩,坐上马车。 “我们就这样回宫?不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夜蝙蝠见马车驶离将军府,心中一慌,这出宫可和自己想法中的出宫完全不一样啊。 “王妃想到别处玩玩?”见夜蝙蝠一脸的郁闷,殷洛开口道。 “是啊,好歹出来一趟,天色还早,何不去逛逛再走。”顺便为自己将来出宫了熟悉下地图。 “那就依王妃,我们去逛逛。”殷洛嘴角勾起好看的弧线,一双漂亮的双眸看着夜蝙蝠的激动神情。 渐渐地进入街区,街面上热闹起来,两旁商贩热情的吆喝着,酒馆、茶馆、布庄等等一应俱全。 “比起皇宫里的毫无人气,这街市上的确热闹多了。” “王妃真会说笑,皇宫里哪是别人随便能进的。” “是啊,也不是随便能出来的。”夜蝙蝠点点头,感同身受。“殷洛,那边有个茶馆看上去不错,我们进去喝杯茶再走。” 殷洛点头依允,马车靠边,选了二楼的位置,夜蝙蝠极有兴趣听起来茶馆中说书。 讲的是叶“王妃神女下凡”,只手空拳擒灵兽。 正听见:那神兽是何等的厉害,自古相传,五百年化成一身的雪白,吸了那巍山之宝天露灵芝,一身法力无边。 吾皇英勇过人,手持亁画弓与灵兽相斗正是十天十夜,僵持不下,一个仙女从天而降,只手空拳打败灵兽,吾皇见此,心想定是天佑我国,忙上前拜启,并封为“叶妃”。 “看来王妃已经成了街巷的美谈了。”见夜蝙蝠听的一脸的津津有味,全然没有知道那所讲的叶妃便是她本人。 “我?”夜蝙蝠回过神来,恍然大悟。“不过好像与事实有误。” “说书而已,既然听客们愿意听这样的,有何不可呢。” “王妃,我们该回去了。”喝完茶,就逛了许久的街面,夜蝙蝠饶有兴趣又假装着极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在夜蝙蝠的强烈要求下,寻了一家酒馆吃了饭,此时日已西斜,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殷洛只得上前低声说道。 “好,我们回去。”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了古代的人基本的生活。夜蝙蝠点头答应着。 马车疾驶,阳光照在殷洛的侧脸上,泛起光晕,夜蝙蝠越发的感觉眼前的男人不像是人间的。内心而论,夏宸虽长得不错,可是这与生俱来的气质夏宸是万分不及其一的。 “殷洛,谢谢你。”不自觉地深陷进去,夜蝙蝠片刻反应过来,尴尬的说道。 “王妃,客气了。”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王妃的那件玩意挺有意思。” 夜蝙蝠听此,扬起手中的提线木偶,“你说这个?我是打算带给小鱼的,她从小在宫中,一定没有见过。” “有事要发生?”话未完,却见殷洛面色沉重起来。 “看来有人真想至王妃于死地。”殷洛面色不改,依旧换做漫不经心的语调,依着殷洛的目光望去,马车两旁丛密的树林,只听见沙沙的树叶声。 果不其然,数十个人影齐刷刷的飞出,一阵寒光闪过,殷洛手中折扇迅速飞舞,只听见暗器“叮叮”的插入木头的声音,殷洛拉起夜蝙蝠飞出车外,早有数十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夜蝙蝠沉声说道,自己在这里绝对没有敌人,看来定是和夏宸过不去的人。 ------ 第十八章 惊险刺杀 黑衣人不答话,迎面刺来,殷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刀光剑影正欲敌人厮杀着,夜蝙蝠凭着灵巧的身手闪躲于刀锋外。 只听后方马蹄声响起,夜蝙蝠扭头一看,暗道一声不好,又有数名黑衣人骑马疾奔而来。片刻之间,数人围攻之下,殷洛和夜蝙蝠渐渐不支,一个不错,夜蝙蝠的左臂被划开一条长长地口子,来不及吸气,有一道寒光当面劈来,忙就地滚过,才逃脱了致命的一刀。 殷洛见此,靠近夜蝙蝠,已是刀光交错,以一敌众。夜蝙蝠缓过神来,忙迎上前去,解殷洛之危,数十回合,对方人多,却丝毫不乱,严谨以待,有一个失措,夜蝙蝠手中刀刃落地,一刀直取胸前,夜蝙蝠眼见长剑已抵胸前,一个白色身影挡在了面前,只听见剑刺入的声音,黑衣人来不及收剑,已被殷洛一剑击毙。 “快逃。”殷洛推开夜蝙蝠,只身挡住黑衣人的去路。 “不,我不会扔下你。”夜蝙蝠再迷糊也能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形势,发狠的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刃,心中暗狠,数刀向敌人劈过去,怪异的手法把敌人唬退数步。手中短刀发狠,一剑刺入对方喉咙,已毕。又向另外一人,心中的怒气早已激发了夜蝙蝠原先的潜质,在生死交关的时候,最重要的经验,而不是武功招数,多深的内功。 几个回合,夜蝙蝠成功逼退欲上前的黑衣人。身前黑衣人相视数刻,为首一人手一挥,众人迅速向树林中退去,转眼没有踪影。 夜蝙蝠无暇顾及小时的黑衣人,急忙扶起身后的殷洛。 “没事了,你忍住,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宫了。”却见殷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微笑。 “我没事,你回宫去喊人来,不用管我。” “不。那些杀手神出鬼没,说不定片刻就会回来。”见马车已被劈为几半,马儿也没了踪影,银牙一咬,背起殷洛,向前走去。 “让我下来,微臣怎能让王妃你。” “别说话,省着力气。”夜蝙蝠吃力的打断对方的话语,一步一步的向皇宫的方向走去,此刻才发现只有在那里最安全。 可喜的不出半个时辰,在野外的荒郊上发现了远处的火把,正想躲避,却听殷洛微弱的声音响起。 “快过去,是太子。” 夜蝙蝠闻言,急忙前去,为首马上正是一脸焦急之状的夏宸,顿时松下一口气,在疾奔的马蹄声中夜蝙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你胆敢私自出宫。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一阵忙乱,殷洛的剑伤已经包扎,脱离了生命危险,夏宸咆哮着。 夜蝙蝠沉默以对,手臂上血丝丝渗出,这才感到转来的疼痛。 “你受伤了?”见夜蝙蝠皱眉,夏宸上前一步,撕开夜蝙蝠衣袖,暗红色的衣服下,一道长长的口子不断地渗出血来,被夏宸粗鲁的动作,夜蝙蝠冷吸一口气。 “别动,我帮你包扎。”先前还一张愤怒的脸此刻只剩下紧张,“快传御医,快拿药来。”刚刚静下来的奴婢们又一阵前后忙乱,只等夜蝙蝠手臂上缠上了厚厚的白布,众人这才松口气。 “谢谢你。”真诚地感谢着。 “十天之内,不要沾到水,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夏宸包扎完最后一圈白布,严肃的吩咐着。 “小鱼呢?”慌乱了一阵,夜蝙蝠定下心来,却没有发现没有了小鱼往日的身影,疑惑的出声问道。 夏宸面色一冷,“她死了。” “什么?”夜蝙蝠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心中一痛,都是因为自己,让小鱼扮作自己的样子睡在床上,却不想却让她引来杀身之祸。 “她在哪?”见床上的被子已全部换成了新的,夜蝙蝠不相信的看着一切,往日那个单纯的,活生生的小鱼死了。 “我让人厚葬了。”夏宸上前,低声安慰道。“我会再派一个更好的来伺候你。” “我,都是因为我。”从此刻起,夜蝙蝠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幕后的凶手,为小鱼报仇。 “不要乱想。”轻拥着面前颤抖的人儿,柔声安慰着。 一觉醒来,夜蝙蝠望着身边熟睡的身影,第一次有了不再排斥的念想。在生死的边缘徘徊那么多年,忽然间感觉有一个人保护着,就像昨日他在黑夜中寻来的身影,是那样的安心。 “这么早去哪?”见夜蝙蝠穿衣起床,夏宸出口问道。 “去看殷洛。”夜蝙蝠不回头,理着身前长衫的飘带, “你昨晚不是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么?一大早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过去?”语气中透着一股别扭。 夜蝙蝠回过头一笑,这一笑却让夏宸第一次感到一丝悸动。 “若不是他,昨日我已经是那帮黑衣人的刀下之鬼了,殷洛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夜蝙蝠时知恩图报的人,也是有仇必报之人。” “夜蝙蝠?哪有这样的名字,叫叶芙不是很好。” “好,依你,就叫叶芙。”夜蝙蝠心中暗暗的念着名字,的确比起多年来自己的代号,这个名字更带着人情味。“叶芙”我夜蝙蝠从此以后便叫叶芙。 “早点回来,我等你用餐。” 见叶芙离去的身影,夏宸脸色一暗,“清源。” 一条影子无声的从门外飞进,静候着命令。 “把昨晚的那队全部杀了。” “是。”身影又快速的飞出,只留下一脸沉思的夏宸。 御花园中的风景依旧迷人,可叶芙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思,暗处一条人影迅速闪过,一丝冷笑从嘴角升起,我等着就是你。 依旧装作没有发现,叶芙向御医馆走来,黑影迅速撤退,飞至太子宫中一角,便没了踪影。 “怎样?殿下有没有惩罚那个贱人。”女子的声音充满着狠毒,急切地问着来人。 “没有。不过属下怕我们已经暴露了踪迹。” “什么?暴露?哈哈,就算暴露了又怎样,他能拿我爹爹怎样?好你个叶芙,我定要叫你碎尸万段。” ------ 第十九章 敞开心胸 等叶芙从御医馆回来,夏宸还在等她用膳,饭毕,夏宸吩咐侍女打来热水,一副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今日不用忙?”叶芙一脸分疑惑,在印象中这个太子是邪恶了些,不过对于“工作”还是尽责尽力的。 “今日不忙。”夏宸一脸无害,“帮我搓搓背。” “我手臂受伤了。”本来想出去的她被强硬的留了下来,背着身不敢面对,叶芙出声回绝。 “不是还有另外一只手?要不我过来让你擦,这天也不是太凉。”夏宸慢悠悠的说道。 “不用,”叶芙一通急道,“不就是擦背么?” 见对方在浴桶中纹丝不动,果然是在威胁自己,慢悠悠的上前,见夏宸长发被高高的束起,只留在浴桶上健硕的背脊。 “重点,怎么一点劲没有。“叶芙咬牙,加重了力道。 “轻点,你想谋杀啊。”叶芙咬牙。 “上面,还有腰部,都没擦到,你怎么擦的?” “你”叶芙再咬牙。 “还有前面。”夏宸一转身,一脸无害的看着叶芙。邪笑着看着叶芙紧张的转过身去。 “你自己擦,前面你自己可以擦。” “哪有我太子自己洗澡的理,平日侍女们都比你擦得尽心。”夏宸好笑的看着对方涨红的脸,“又不是没见过。” 只听身后水声响起,夏宸扯过面前白色长袍披上,健壮的胸肌隐隐若现,搂住身前人儿,温热的脸庞深埋在颈间,闻着发梢的香味。 “芙儿,别拒绝。”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的挣扎,收紧手臂,一个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不要,”夏宸的吻滑过,惹得叶芙战栗。双手不自觉的环上对方的颈脖,夏宸嘴角互相勾起,双手滑过光滑的肌肤,直接来到柔软的蓓蕾,惹得身下的人儿一阵战栗。 一场云雨在室内悄悄的升起。叶芙放松自己,第一次没有芥蒂的接受一个人,全身心地享受着细胞愉悦的快感。 良久的喘息,轻柔的将玉人搂入怀中。 “在想什么?” “在想,或许这是老天给我的最好的归宿。”叶芙轻轻说道,生死边缘徘徊数十年,而在这里只不过短短的数月,仿佛以前的事情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回忆,这方净土的宁静激发了她内心处的神经。 “不想逃了?”夏宸微笑的嘴角向上勾起,想起当日听殷洛描述的上梁掀瓦的情形时,微笑不自觉的又加深了几分。 “能逃到哪里去?”叶芙转头看向夏宸,能逃回原先的世界里去吗,就算回去了,那是自己想要的吗? 失宠的叶妃又重新的得宠了,近日里,皇宫上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平日从不召见叶芙的夏王,竟然游城也要带着这个毫无身份背景的王妃,这是多大的荣幸,佘蓉早已气爆。 “爹爹,凭什么她也要参加游城,不是说到趁这个机会好让老百姓知道只有我这个王妃吗?”佘蓉愤怒的脸庞夸张的扭曲着。 “好女儿,别急,我已近力劝过,不过夏宸硬是要带上那个贱人,不过这样一来,不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吗?”佘昶见女儿要哭的样子,早急坏了,老来得子,虽只有这一个女儿,确实疼极到心里去了。 “我不管,什么好机会,这么多人怎么刺杀,老是说自有安排,可到今天,那贱人不还是好好的活着。”拉扯着衣袖,佘蓉衣服不理不饶的样子,哭声早已乱了佘昶的心肺。 “好女儿,爹保证,不出十日,定让那叶芙见阎王去。” “当真。”佘蓉破涕为笑,“爹爹你可要一言为定啊。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女儿才能过上好日子,太子才能回心转意的。” “嗯。”佘昶重重点头,心中决心一下,看来该处重手了。 ------ 第二十章 凶手出现 盘车颠簸,车帘上方的蹙金孔雀来回晃动着,秀罗锦围成的油壁车中,叶芙无聊的看着这诺大的仪仗队缓慢前进着。 按照原本的安排,叶芙是和佘蓉同坐一个步辇,跟在夏王的身后,未等出发,公公走来传旨让叶芙去前面的轿辇。 犹豫再三,叶芙还是上了轿辇,夏王四十五岁才得夏宸一子,倒不是皇氏人脉稀落,只是但凡怀孕或者出生不久的皇子都害病夭折,当叶芙知道夏宸的九位兄长没有一位能活过七岁之时,无由的对这位满面沧桑的老人感到怜惜。 一同上了轿辇,夏王见叶芙没有宫里的礼数,也不在意。 “不知姑娘家中还有何人?”夏王和蔼的问着,无由的对面前的女子有着好感。 “只我一人,爹娘去世早,只剩的我一人在树林中已猎为生。”随口说道,倒想起自己的身世,一个彻底的孤儿。 “怪不得姑娘有如此好的身手,面对巨虎也临危不乱,我儿果然慧眼识珠。”夏王由衷的赞道,丝毫没有因为叶芙的出世而别扭。 “只不过,孤苦一人,难为你一个女孩子家了。”夏王和蔼的挽起叶芙的手,只见双手修长,手指圆润结实,手掌上布着密密的细茧,由衷的说道。 “没事,已经都过去了。”心中一阵暖流,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流在心底流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仿佛错眼看到无数梦中的父亲有了真实的影子。 “只不过,这宫中还得步步小心,你看这满眼的金碧辉煌、玄衣纁裳还有那看似不无尊崇的位置,可是我是一个没用的皇帝,保不住这祖宗的江山,保不住这后世的昌衍。” “皇上,一切都会有转机。”尽管叶芙不明白这里面的权力争嚷,但仅仅几天的接触,已经感觉到着满朝廷中的风起云涌,不过在叶芙的心目中,面前的皇帝是一位仁君,应该是一位好皇帝。 “但愿如此,只希望你能照顾我儿,让他艰辛的二十年来的生活有个帮手,也解我心中之慰。”话中满满的分量,夏王对眼前的女子充满着期待。 “尽我所能。”诚恳的话语发自内心,从不轻易下着承诺的她此刻却轻易的许下了承诺,连叶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便会在这短短的数语中改变。 夏王如卸重负般点点头,叶芙被紧握的双手中突然地塞进一样东西,疑惑的看向面前和蔼的老人,却见夏王无丝毫的暗示。只听耳边悄悄的传来轻微的声音。 “本王老了,能为夏宸做的就这有这些了,只希望姑娘替我好好地保存这样东西,将来若是我儿遇到了危险,或可救他的性命。” 叶芙默默点点头,趁不注意,将手中的东西塞进衣袖中。 此时的夏宸玄衣纁裳,头上一顶绝玉冠,一脸的微笑跟在轿辇身侧,一匹白马更衬得英俊不凡。满街上士兵围起的通道畅通无阻,街面无数的百姓高呼着万岁,一派繁荣景象。【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一路游城下来,叶芙满心思的想着夏王塞给他的东西,恨不得即刻回宫,解开心中的好奇。好不容易等到了天色建暗,一天的游城在漫天的火把中朝宫中走去。 叶芙早已经坐回了自己的步辇,佘蓉因为夏宸在身旁,也没有特意的为难叶芙,就这样尴尴尬尬的氛围中,叶芙回到了宫中。 好奇的打开,却发现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玉佩,虽然这玉佩满身通红的像是血一般要涌出来,可与叶芙心中想象的救命宝贝差了一大节,好歹也该是个救命的药丸或者证据什么的。 把玉佩放进贴身衣袋中,叶芙不在胡思乱想,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好好地遵守承诺。 “佩兰,我要热水。”佩兰是第二天来的婢女,摸样和小鱼有点神似。 舒服的泡完澡,叶芙正打算睡去,却见窗户上树叶的影子闪过。叶芙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逼来,心中了然,终于来了。 手悄悄伸向枕下,不动声色,依旧闭上双眼,等待着黑暗中那呼吸声的变动。几日来,叶芙抓紧时间,终于研制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一个带着机关的小型箭弩,等的就是这一刻,为小鱼报仇。 杀气越来越近,叶芙依旧声色不动,手中箭弩已经举在胸前,只等屋外之人的突击。 果不其然,只听窗子猛地被推来,随着一阵凉风的灌进,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的飘了进来,见床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察觉,不做停顿,手中长剑径直刺去。 就在千钧一发见,叶芙腾的从床上跃起,手中箭弩快速飞出,黑衣人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已经倒地。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夜蝙蝠起身点灯,一把扯开男子的面巾,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引入眼帘,以叶芙冷笑一声,拿起绳索熟练地把黑衣人绑了起来,只等一醒,便使出浑身的解数找出幕后凶手。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幽幽的醒来,惊讶自己还活着,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要杀就杀,我李某认输,大不了,来日投胎了又是一条好汉。”良久不见叶芙开口,男子沉不住气的嚷道。 “行,我马上送你上路,不过我想你做不了好汉,最多算个卖国贼,一个低级杀手。”叶芙慢悠悠的开口道。 “哼,我李某行得正坐得正。不愧天地良心。” “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男子目光瞟向叶芙,鄙夷尽在脸上,“不就是迷惑太子,祸坏我大夏江山的狐狸精。” “看来佘丞相知道的不少。”叶芙附和的点点头。 “终于承认了,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看来丞相。”男子猛然住口,一脸激愤的看向叶芙。 叶芙满意的点点头,果然猜的不错,自己从无敌人,几次三番的刺杀自己的也只有那个佘昶父女二人了。 “你这个妖精,我要为大夏杀了你。” “我是妖精?你有看见我害过人吗?倒是你,仗着除害的念头,却杀害无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为小鱼报仇,就是当日被你瞎了眼杀错了的婢女小鱼报仇。” ------ 第二十一章 幕后真凶 “什么?我李某绝不会错杀无辜,当日李某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杀害那个婢女的就是你自己,休想狡赖。”男子凶横的说着,一脸的愤怒却让叶芙无法不相信他的话。 “你说是谁杀的?”叶芙一脸震惊,无法相信眼前之人的话。 “还有谁?不就是天天守护在你西宫周围的那个侍卫么?我到以为那个穿暗红色衣裳的是你本人,却不想原来是个丫头,还这么大费周章。”男子不屑的说着,叶芙一怔,果真是小鱼,当日暗红色衣衫正是自己平日所穿。 “你有何证据?要是那个丫头不是你杀的,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放了我?算了吧,我李某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放了我还不如一刀了结了我干净。”男子不屑的昂起头。 “你没杀人,我为何要杀你?”叶芙挑眉,果真是一个愚不可及的人。“当日你看见是谁杀了要刺杀我的那个丫头?” “我说呢,怎么会让太子的侍卫给杀了,原来是来刺杀你的,可惜啊”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太子的侍卫。”叶芙脑中一个晴天霹雳,猛然想起平日感觉到蹊跷的地方。 当日宫外追杀时,叶芙直觉的干道那伙人并不是当日在狩猎时追杀自己的那一伙人,在狩猎只是,林中那伙人强烈的杀气叶芙极为熟悉,就和今日男子身上的一般,而那日,黑衣人身上无半点杀气,并且在那样的关口撤退了,本来就带着一身疑问的叶芙猛然的动摇起来。 难道?难道他说的是同一伙人是骗她的,难道小鱼真是他的侍卫所杀?为何当日出宫侍卫没有跟在身后,就连出宫都有可能是安排的一场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奇^叶芙带着一身的不解,满腔的激愤无处发泄。虽然不能仅凭这片言数语便相信了。 ^书^放走了刺杀的男子,无视对方一脸的疑惑和愤慨,叶芙静下心来,静候着答案,就像此刻,等候在暗处,定要找出杀小鱼的真凶。 如果当日出宫是假,那么殷洛便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叶芙主意已定,人已经跨进了御医馆的大门。 “王妃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依旧是那淡漠的语气,殷洛反晒着馆中的药草,一身的白衣飘散着清雅的药香。 “我是来看看太子有没有过来?”叶芙随口说道,却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一暗。 “王妃有所不知,太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来御医馆了,殷洛也是多时没有见到太子。” “王妃还有何事?”见叶芙没有想走的意思,殷洛停下翻动药草。 “你知道小鱼葬在哪里吗?”依稀记得夏宸承诺厚葬了她,只怪当时心情混乱,那么多的事一并而来,叶芙竟忘了去看看小鱼。 “改日我带王妃去吧。”殷洛眼眸中闪过意思的慌乱,叶芙看在心里。 “那就谢谢你,我先回去准备些小鱼爱吃的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吧。”叶芙不动声色,宫中的婢女没有埋葬之说,叶芙推测当日夏宸安慰自己也是随口说一说,有没有真的埋葬就看殷洛接下来的行动了。 为了跟踪殷洛,叶芙特地的换上了软底的鞋,多次的经验,叶芙谨慎的离了数丈远。 果然不出所料,不倒半个时辰,殷洛便从御医馆出来了。叶芙按捺心中的激动,亦步亦趋的跟上去,心中殷洛是何等武功高强之人,只得凭着自己的经验远远地在后面跟着,来的正是夏宸的书房。 “殷洛,你来了。”正是夏宸的声音,叶芙成功的避开侍卫清源的实现,抵开屋顶上的一片瓦,侧耳凝听着。 “今日她来过了。”见夏宸仍旧低头看着奏折,殷洛缓缓开口道。 “有何事?”一句话成功的引起了夏宸的注意,合上奏折,凝眉问道。 “说要去祭拜那个婢女?” “她开始怀疑了?” “你很怕她怀疑上?”怀疑什么,叶芙心中一阵疑惑,不及细想,只听夏宸开口说道。 “只有这样才能够把她留在身边不惹是生非,还是和先前说的一样,感情我付不起,只希望背水一战,能有我夏宸的明日。” “佘昶那边有所行动了?”殷洛脱口问道,夏宸默默的点点头。 “明日如何?” “让清源去安排,当日那个婢女的尸首已扔下枯井了,只不过做个假像而已。”夏宸低头看到。 叶芙听此,心中一闷,几日来的历历在眼前闪过,那些温存都是假的。心中一痛,叶芙差点支持不过,第一次毫无保留的付出真心,换来的确实这样的结局,苦笑一声,耳边再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殷洛已离开,叶芙静静地看着屋中埋头批奏的人,一身绛红色的锦袍,熟悉的面孔却透着陌生的气息,紧闭的双唇没有了往日的甜蜜。 也不知怎样回到太子宫中,新来的婢女佩兰与小鱼相似的神貌刺痛着叶芙的神经。 “佩兰,你老家哪里的?” “回王妃,佩兰是巍山人,离皇宫好远的距离。”佩兰开心的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主子一脸的忧郁。 “巍山?”叶芙附和着,自己来的第一天便是在巍山那个地方,也是那时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他说的压力她不懂,危险她更没有感觉到。 无法面对,只有选择逃避,这是叶芙一向的原则,注意一定,叶芙暗暗地收拾着东西,银两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简简单单的包袱,在漆黑的夜色中,叶芙梁桥的身影快速的飞过宫墙一道道的关卡。 何去何从,只有出去了再做打算。哪里是她要去的地方,哪里又是她该要留的地方,夜幕漆黑,孤独的影子消失在皇城的边缘,管它是是非非,纷纷扰扰,我叶芙只想要我的生活。就当着短短的数月是一场梦,一场飘渺的不真实的梦而已。嘴角弧线上扬,硬硬的迁出一丝苦笑,叶芙紧紧背上的包袱,向漆黑的夜色中走去。 ------ 第二十二章 路遇飞贼 已是深秋,秋高气爽。被金色点缀的古城,在这凉爽的季节里热闹着,大街上挤满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排排精雕玉琢,典雅而又华丽的酒楼林立在街道两侧,扬起的招牌在和煦的微风中飘晃。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打破了初夏的宁静,只见一满身横肉的汉子手持一记粗棍,粗蛮的推开挡在路上的行人,口中一边怒骂,脚下速度却不减,身后更是一批手持各种利器的同伙,而大汉前面,一满身脏兮兮的破旧衣服的少年仓惶的逃窜着,不时回头瞅追来的大汉,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了下来。 大汉见机,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少年,伸手就是两个巴掌,打得少年刚直起的身子因两个耳光又跄踉地向一旁坠去,前襟却又被大汉抓着,不得不直起身来。躲闪不过,生生的接了两记耳光,已是眼闪金光,耳内轰鸣。大汉却没有住手的意思,拉起少年向身后同伙掷去,身后数人早已迫不及待,抡起手上利器一阵乱打。此时,早有许多路人围了过来,不停低估指点着,却又不敢站出来。大汉嚣张的扫过众人,手中长棍一指。立马长棍前的一窝路人退后几步,见此,似乎很满意,一指正在被打的少年,说道:“这就是跟卫府作对的下场,你们看仔细了,看着畜生怎么被打死,谁也不许走,走一步我就叫你和他一样的下场。 叶芙见此情景,恍然又回到那年遇到干爹的情景,眉头轻皱,看着满街面露惧意的围观之人,欲向前救那不断哀叫的男孩。刚迈几步,大汉却抢先一步来到面前,叫嚣道:“好个小子,公然和卫府挑衅,报上名来。”说着推开人群挡住叶芙去路。本已心中不爽,话不多说,一个过肩摔,身前的大汉徒然已摔在地上,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什么胃府还是肚府,都与我不相干,不过这儿小孩我救下了。” 大汉领教了厉害,手一挥,正在围攻少年的一伙立马走来几个,手中利器跃跃欲试,一幅以多欺少的惯用气势。叶芙见此,暗中握住匕首,只待对方的人一行动,便扑将上去教训一番。 “慢着。”一声轻喝,让所有的目光都随着这声轻喝移了过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停下,朱轮八盖,顶盖宝络流苏随车轻晃,车帘徐徐。叶芙仍紧握匕首,却饶有兴致地看向解围之人。 一随车随从打扮之人上前,一指身前大汉,说道: “放了他,快散去,不要误了我家公子的行程。”指向已从地上爬起的少年,似乎指尖带着魔力,透着略带命令的口气,连打得起劲的众人也不自觉地住了手。 领头大汉见来者不俗,只见这随车数位随从已是身手不凡之人,不敢托大,上前抱拳道:“这位公子,我们是卫府上的管事,只因这小厮坏了府上的规矩,我们是按着卫府的规矩清理门户,如果打扰了公子的雅兴,请包涵。” “早闻卫府也是乐善好施之辈,想必会给我这外人一个面子。”连内话语响起,犹如一阵清泉从这闷热的初夏倾泻到围观人的心窝,众人都不免好奇,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望向帘内,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男子才有这样充满磁性的声音。 话完,一直修长的手拿着红色木牌从帘内伸出,犹如女子般细腻白皙,车外随从忙接过手中木牌,转过身来面向大汉:“看清楚了。”大汉只瞟了一眼,脸色立马一变,扑通一声,双膝着地:“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大人驾临,请公子恕罪。”忙对身后同伙厉声道:还不放了那小子。带着身后一伙人灰溜溜地退去,却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叶芙一眼。 一场即将开场的恶斗,只消这轻轻地几句话便化解了,叶芙不仅对帘中之人产生了好奇,銮铃轻响,马车徐徐顺着人群走去,车上男子似乎感觉到一股目光的探究,不仅回头探去,却只见满街的人流熙攘。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啊?”小二热络的招揽声把叶芙拉回了现实,甩一甩满脑的沉思,心想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于是对已到大街上拦生意的小二点了点头。 “好咧!客官,您先在前厅用饭,小的这就给您准备一间干净雅致的上房,包管您宾至如归。”小二见生意上门,更显热情,引着叶芙往客栈中走去。 一会儿工夫,一桌精致美味的饭菜端到叶芙面前,香味扑鼻,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城镇也能做出可口的饭菜。叶芙满心受用,一扫连日来的郁闷,享受着这一顿难得的美味,刚下著,只听见街上一片人声嘈杂。同时酒店里的人也齐齐挤向窗口,眼神充满期待,不少人惊喜的喊着:“快到了,快到了,是卫府的小公子卫玉。” “是呀,是卫小公子的车。”人们评头足足,完全忘了刚在街上的那一幕。 叶芙好奇,挑了个偏远的窗户,向外望去。街上的人已经自动的站在两边,驻足观望,空出偌大的街道,只远远听见铃铛轻响,接着慢慢的从拐角处走出两排官兵模样的人来,四排,八牌,接着才是八名婢女簇拥的一辆极大地马车缓缓前行,车身是繁复的雕花,四角包金,两匹白马没有一丝的杂色,胸前金色的铃铛不紧不慢的响着,只隐约看见马车内纱帘中的人一身白色,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神情冷漠的盯着前方,对两旁的路人视而不见,身后一排排的侍卫拖出百米的距离。 叶芙心中不禁嘀咕,这卫小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这样的排场竟然比皇宫的气派。喧喧闹闹半个时辰,仅仅数百米的街区才走完,众人仍不满足,遥遥相望,久久才离开窗户,似乎意犹未尽。 “唉,要是有个女儿能攀上卫家的公子,不做正妻,哪怕是个小妾,也知足了。”一种男子感叹道。 “矮瓜子,你少做梦了,不说你没有女儿,就是有女儿,这样的好事临得着你么?”身旁一桌的人显然是相熟的,快速的接过话来。 “哎,你们说,这位小公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戴着面具,是不是长相丑陋啊,”另外一个充满好奇的讨论着。 “我看不会,就凭卫家大公子、二公子的相貌,小公子自然也是及其英俊的。再说,你不知道吗?现在京城流行这种风格,戴着面具多英俊,多神秘。” “是啊,矮瓜子,你别做梦了,你说那卫小公子找的哪一个不是我们昌昇的貌美女子。别说卫家偌大的家产,就连皇帝见了也要让三分,这盈香楼的头牌、昌昇的大才女,数头数脸的美人,那个不是招之即来、呼之则去。 叶芙听此,心中不仅有了个主意,那就探探这个所谓的卫府,顺便捞点盘缠,独自一笑,用完午餐,先说个午觉再说。 ------ 第二十三章 夜探卫府 夜幕深沉,烛灯初上。静寂的夜空中不时听见风钻进窗户嗝吱的声音,忽而远处几声狗吠,叶芙全副武装,一身黑衣,蒙上面巾,登足上梁,不消片刻功夫便消失在夜风中。 提起卫府,像是昌昇无人不知。自然卫府便是不是什么秘密地址,闭上眼就可以找到,因为他几乎占了一半的昌昇。见门前石狮威立,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在夜幕的衬托下越显得神秘。 翻墙入内,不是有夜间守卫来回巡逻。叶芙轻巧的躲过不断穿梭的守卫,在偌大的院子中寻找着。 东首,卧室,只听见杯盏相碰的声音,一青衣年轻男子搂着两个女子,把酒做欢,不断有嬉笑之声传出,夜蝙蝠轻轻撤开。 书房,中年男子在书桌前疾书,片刻,觉得不满意,撕掉,继续再写。 西首,见一女子坐在铜镜在,凝视着自己的外貌,表情低落。夜蝙蝠心想,定时卫府新抢回来的小妾,见女子的神情,更是觉得心中悲伤。停留数刻,才去寻找今晚的目的。 账房,原以为应该摆在重要位置的猜想,在经过叶芙近一个时辰的摸索,终于在西北角偏僻的位置找到了,不得不佩服大户人家的占地之广。倘若等些钱急用,光从院子里提到远门出,就得一个多时辰,两个多小时啊。叶芙微甩后背已经透湿的衣服,稍作休息,靠着抓钩的力量,稳稳地落在账房屋顶。 账房珍奇异宝没有,银子倒是不少,至今也没有搞清楚这个古到社会的钱两换算问题的叶芙,也不知多少,只按照最基本的能偷金的便不偷银的,没多久捣捣鼓鼓团了一大团,乘着黑夜攀上屋顶轻快离去。 在回程的路上,多提了包金子的叶芙,反而越走越快,兼于小偷和杀手,得逞后心情舒畅,独自在街巷的小道中漫步着,不急不缓的向客栈走去。去不想身后早有一个黑影亦步亦趋的跟着。 回到客栈,一夜无梦,醒来便是阳光透进窗来。 忽然,叶芙直觉感到哪里出了问题,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了问题,警惕为好,穿衣上身准备就此离开客栈,伸手拿起床边包裹,却抓了个空。 包裹没了一时间叶芙无法接受现实,那是唯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对于那个现代的世界唯一的回忆。自从进宫便没有再见到自己原先的东西,经过一次次的探索、寻找,叶芙终于在太子宫中找回了自己当时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武器,虽然手枪里没有子弹,用于攀岩的爪钩也远远比不上这个时代的轻功,还有些都是平日用的武器。自己好歹也是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却被人不知不觉进了房间,并在毫无知觉下拿走包裹,且不说昨晚偷得的一大包金子,就连自己的包袱也一起丢失。掀开棉被,只见一张纸条静躺在床边,上面压着一锭金子。 “一锭金子买你的包裹,公平买卖,不偷不抢。” 叶芙哑然,在无声无息中靠近自己,且不说放肆到如此程度,这样的高手要是想要杀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这样的一等一的高手,叶芙后背冒出一股冷汗,近日来的风平浪静,轻松悠闲却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闭上眼,夜蝙蝠仔细回忆着一日来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有过节的那伙大汉,可是已经确认他们没有跟踪。 忽然想起两个人来,一个尖脸雷公嘴,一个满脸胡腮,之所以注意两人是因为衣服,当时他们身上的衣服显然是刻意来掩饰身份的,对于久经易容变换身份的叶芙来说,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可是不想惹是生非,便打消了探究的念头。 还有什么,肯定还有什么忽略了,奇特的衣服,还有相同的鞋子,对,相同的鞋子,帮上有一处极小的绣花白云,一样的标志,原来自己早被盯梢,这一切把叶芙激起不甘,原来是有人想和自己一比高下。准备离开的叶芙,只得住了下来,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桶金也都随着包裹一起失踪,而包裹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战乱易有匪,太平易有盗,果真印了这句老话。等待的一天及其漫长,可对于叶芙这样的职业等待者却是家常便饭。慢慢的看着夕阳落下,月芽升起,满天的轻云漂浮着,隐隐绰绰,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正适合特殊行动。 空身一人,叶芙顺利的、无声无息的、从客店中溜了出来。独自在屋顶上独步着,月色已被乌云笼罩,孤独的连影子都没有留下陪伴。何去何从,看来只得再去顺手牵羊,或者入室参观一番了。 黑夜中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夜蝙蝠耳尖,忙止住步伐,侧耳倾听。果然不一会儿,一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从身边穿过,准确的说是飘过,速度之快,让叶芙瞠目结舌,难道难道还有比殷洛、比夏宸还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清源更厉害的轻功? 来不及细想,对方已在对面的屋檐上停下,巍然不动,好像是在等待什么,定眼一看,正是前日客栈中尖脸雷公嘴之辈,见此,叶芙心情不免激动起来,寻他千百度,不想的是自己送上门来。在未弄清对方的实力前,叶芙放慢呼吸,在寂静的黑夜中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一丝的声息。果然正中叶芙的猜想,不一刻功夫,同样的轻快地飘过一个身影来,来者却及其嚣张,黑夜中一身白衣袂袂,在黑衣人面前停下,两人像是相识已久,不打招呼,直接切入主题。 虽然没有风,寂静的黑夜也让叶芙沾尽了有利之机,可依旧听不清楚隔了一间房屋的两人的谈话。 隐隐约约,几句片言自语飘过叶芙的耳边,顿时让叶芙欣喜,“包袱,腰带。”难道面前的人便是偷自己包袱之人,也只有像影子飘来飘去的人,才能从我堂堂的金牌杀手的口袋里偷东西。 主意一定,叶芙目不转睛的紧盯面前二人,想从对方还未散开之前,确定偷自己东西的贼人。而对方显然不是相交,不多久,黑衣人身形一转,以极快的速度飘走,可叶芙只能干瞪眼,应为另一个还在,不能轻举妄动。眼看着黑衣人离去没了踪影,白衣人才慢慢的从屋顶飞下,不用轻功,独自在巷中背道而去,叶芙心中一阵窃喜,看来老天爷都给自己可乘之机。 ------ 第二十四章 tou鸡不成 悄声跟了上去,叶芙亦步亦趋,渐渐逼近白衣人。在轻巧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中,白衣人似乎还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向缩去,速度之快,转眼已到叶芙眼前,伸手只取喉咙而来。若是平常之人,在这样的闪电般的雷霆之势下,定然已经遭到不测,可叶芙不是普通之人,更不是等闲之辈,她有着比影子还轻巧的身影,比猎犬还敏锐的反应。只一刹那间,叶芙猛的侧身而过,在对方手还未到喉咙之前已经滑到白衣人身后,手中匕首直抵对方喉咙,丝丝血迹已渐渐染上刀尖。 “别动,乖乖听我的,否则便要了你的命。”叶芙沉声低喝,如夜魅般透着恐怖气息的声音,一缕长发从头巾中散开,直揉着对方估计已吓破胆的胸膛。果然白衣人听话的放下手臂,任由叶芙挟持着往巷子尽头走去。 深沉的黑夜只听得两人一前一后缓慢悠长的呼吸声,前面是个破庙,向来都习惯先打探地形的叶芙已在进城的时候,就已经边走边探了个大概。 夜风扑簌,谨慎的走进破庙,却也惹得数只蝙蝠刺辣辣急速飞过,留下翅膀划过空气尖锐的响声,黑夜更变得宁静。 “姑娘”白衣人打破宁静,一声姑娘不带任何恶意。叶芙不语,等待着对方言语。 “姑娘,不知道你抓在下是何用意?”白衣人缓缓说道,架在脖子上的匕首,丝毫没有带来一丝慌乱。 “还我包袱?”叶芙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手中的匕首又进一分,企图在让对方知道说谎的下场。 “在下并不认识姑娘,姑娘如果是想找自己的包袱,想必是找错人了。”顿了顿,白衣之人微微转头,仿佛想看清身后之人,又因叶芙灵敏的身手遏制住,一股清香若有若无,一股悸动涌上心头,不得微微一笑,“就是姑娘找到的真是找对人了,以姑娘的身手,恐怕也不是别人的对手。” “闭嘴。。”话未完,叶芙只感觉腰间一麻,心知不妙,还未来得及行动,身前白影一晃,手中匕首已到对方手中,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从一开始包裹被偷,对方飘逸的轻功,自以为自己久经战场,叶芙一开始就输在过于自负这一点上。 白衣人透着黑夜,仔细打量着匕首,修长的手指划过刀锋,不仅感叹:“好精致的匕首。”又打量着叶芙,欣长的身形向前靠拢,叶芙又一次闻到那若有若无的清香,黑暗中却依然能看见他嘴角好看的弧线向上扬起,“身手不错,凭着这样的身手,在下意想不到的是,姑娘竟然不会武功,对付普通的贼头小子,可能不是问题,只是不要高看了自己的能耐才好。” “废话少说,输了就是输了,我们无冤无仇,只不过是认错人而已,你到底想怎样?”心中盘算着当前的局势,叶芙一语中的,料想对方不会因为一场误会而杀了自己,可却忘了,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是否有着可遵循的法制社会。想到此,心中慕名的恐惧起来,古代向来是杀人如草莽,封建社会? 东方已泛白,远近处鸡鸣交替着,叶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心中愤愤然——“两个时辰”,好,我记住了,这两个时辰定让你双倍奉还。 又损失了武器,现在只有赤手空拳,叶芙想起昨夜的遭遇,更没有想到白衣男子竟这样轻易地放了自己。 “姑娘,的确我与你素不相识,我点了你的穴道,两个时辰后便自动解开,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一步。”说完便已经没了身影,连自己唯一的武器也没有留下,而现在,只有先拿回自己的包袱再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庙摇摇欲坠的窗户,拉着漫长的身影,等叶芙理清好思路,走出破庙,理一理身上男装,拿下头巾,学男子挽上发髻,一看就是个俊俏的白脸小生。 看来,要想找到包袱,只有先从卫府着手了。 漫长的一天,又等到黑夜的来临,梅雨季节前的秋日,天气出奇的清凉,紧一紧身上的夜行衣,叶芙晚上的行动就此开始。 轻车熟路,目的地直奔卫府。府前石狮依然威严,叶芙轻踏狮子头,轻松的跃上墙顶,没有了上一次的摸索,径直来到后院,直奔账房,本想看一看上次所见的女子,可见房中漆黑一片,无半点灯火。 转过前排,叶芙又一次发扬马拉松的精神,扎紧裤腿,奔跑起来。来到账房,并没有先去偷金子,反而转向另外的一边墙。 若是包袱没丢,也许叶芙没有兴趣去揭开这个秘密,让他一辈子成为卫府的秘密,可是包袱丢了,那么我叶芙就要挖尽你卫府左右之前的东西了。 只是很偶然的,当日叶芙偷金子之时,不慎碰向边的墙壁,撞声空洞,以叶芙闯荡江湖多年的经验,定是一个密室所在,于是拿烛火靠近墙边,果然见烛火向墙壁那边偏去,这是密室内的空气稀薄的原因所造成的。于是叶芙肯定,墙壁的那边肯定是一个藏着宝物的地方。可又一想,卫府这么大的家产,有这么个把个密室不足为奇,而叶芙只是一个偷人彩头不断人财路的义偷,于是此事搁下。 只是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密室救了叶芙,也为叶芙铺就了一条不同寻常的后路。 成功的打开密室,相对于现代社会的指纹锁,密码封闭锁,红外线探索仪,古代的密室几乎脆弱的不堪一击。不出几分钟,啪的一声,叶芙已经找到开密室的锁眼并成功的打开。 密室内一片漆黑,叶芙不敢妄动,徐步慢行,直到拐过弯,才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火种,虽然火光很小,光线很弱,但作为紧急工具,夜蝙蝠一直带在身上,已经成为叶芙在这个世界里的习惯。 可密室显然是废旧的,空旷旷的一间屋中,几乎可以一眼都看在眼里,屋子北方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别无他物,只正中一个铁盒,并未上锁。 ------ 第二十五章 夜半贼人 叶芙有点惨淡的打开盒子,只有一块黝黑的玉牌,拿起来掂量掂量,只觉得花纹有点眼熟,并无出彩之处。 这样的东西要了有何用,叶芙扫兴的空手而归,又不能这样空手而归坏了这一行的规矩,叶芙只好将就着拿走。 看来想偷点宝贝要挟卫府的目的没有达到,那就包点金子,也好打点生活。熟练地包好金子,叶芙垂头丧气跃上屋顶,盖好瓦片,准备返程。 不想屋顶上此刻却多了一个人,叶芙见此,不仅心惊,何时此人来到屋顶自己都没有察觉,难道是投自己包袱的贼人,正想开口,黑影却早她一步开口道: “姑娘,难道你又想偷了东西就走不成?”不算浑厚的声音透着一丝的狡黠,静静地看着叶芙,也没有任何的行动。 “阁下是敌人还是同行。”叶芙见对方没有行动,出声问道。 “阁下?”带着一丝的疑问,“敌人怎样,同行又怎样?” “若是敌人,废话少说;若是同行,赃物五五分成。”反正又不是她家的东西。 “五五分成?”对面男子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词语一般,饶有兴趣的看向叶芙,“是个好主意。”说完走进叶芙,蒙面黑衣,和叶芙同样的装扮。 钱,叶芙不在乎.如果 猛然间,像夜间划破一道闪电,夜蝙蝠脑中一片激灵,明白对方认识她,在这之前,他喊她姑娘。想及此,叶芙脸色一禀,暗握手中匕首,趁对方。 “交出我的东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前一刻男子轻松的说着聪明的女子,下一刻已脱离叶芙的威胁,扬一扬手中的匕首,“有本事自己来抢。” “别走,”叶芙只不过是用的激将法,可见对方轻松的脱开自己的控制,心中气急,快步追了上来。施展全身的武功,缠对方无法逃开。 “这是什么武功?”男子被缠不过,手中拳脚无法使开。即使使开立刻就被叶芙快速准确的破了路子,心想堂堂名师的武功竟不如一个胡搅蛮缠的女子。 叶芙吸取上次的经验,靠身而不粘身,以快围攻。“专门对付同道中人的武功。”同道二字被叶芙咬得特别重。 两人激励的打斗着,谁也占不了上方。却忘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激励的打斗声成功的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回头见,已经见一大批火把从各个方向赶往这边。 男子一见,忙跳开,说道:“若想拿回你的包袱,明日子时卫府南门前的听风亭不见不散。” 未等叶芙开口,已飘向黑夜中,顷刻间没了踪影。叶芙追敢不急,身后又是大批的守卫赶来,只得快速向府外奔去。 卫府灯火通明,匆匆赶来的守卫只看到账房屋前因剧烈打斗从屋顶掉下来的断瓦,一旁卫府之主卫子骞穿着睡衣急匆匆赶来。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鹏轩你快说。”卫子骞一见账房前出了事,一向视钱如命的卫老爷心急如焚。 “老爷别急,属下刚察看了账房,没有少任何东西。”身旁一男子快速回禀道。 “是啊,父亲,没有发现什么人,可能是两只猫在屋顶打架,初秋又是畜生逢群的时候,常有的。”一旁大公子心思稳重,见地上断瓦,安慰为老爷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卫老爷一听,顿时心宽。 “父亲,出了什么事啦?”众人都聚集在账房前,只见一人慢吞吞前来,为老爷一听声音,喜笑颜开。 “是玉儿啊,吵醒你了。没事,夜间的猫打架呢。回去睡吧,夜间风大,怎么不多披件衣服。” “父亲,这么热的天,孩儿不冷。”传闻中的卫小公子受尽卫老爷的宠爱,果然名不虚传,前一刻还惊慌失措的为老爷,卫玉一出现变成了护巢的老鹰。 转身对守卫道:“还是小心点好,多派一队守夜的家丁,鹏轩你辛苦点,以防不备。” “是,老爷。”手一挥,身后家丁跟着领头的鹏轩快速撤去。 回到房间内,男子脱下面罩,一张让你顿时间产生错觉的脸出现在面前,娇美如女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一直戴着面罩的卫小公子,不仅不丑陋,竟生的如此的貌美,美的让女子都妒忌发狂。 嘴角上扬,想起夜间那女子,如夜猫般灵巧的身影,跟着她回到客栈,恶作剧的偷回她的包袱,想到自己留下的一锭金子,狡黠一笑。走向床边,歪身便睡,忙活了大半夜。 子夜时分,月亮堕入乌云。用叶芙的话讲,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适合出来活动活动。 听风岗,是在卫府南面的半山崖边,卫府坐落在昌昇城西边的山上,整座山头都被夷为平地,半山腰的位置硬是被开发出这样一大片的平地来,俯瞰着整个昌昇城。西边便是一连绵的山峰。 听风岗,顾名思义,便是听那群山的风穿梭的声音。直到叶芙来到听风岗,才明白了它的真正含义。 夜中,微风被群山演奏成交响乐,时而和煦绵绵,时而击飞猛进,叶芙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奥秘。 “出来吧,干嘛鬼鬼祟祟的躲在悬崖边。”叶芙没好气地说道。 果真崖边一男子狼狈的站起身来,“还真逃不了你眼睛。” “我的包袱带来了吗?”夜蝙蝠打断对方的话。 “带来了,不过能不能拿走就要靠你的本事了。”先前还满脸狼狈的男子立刻兴奋起来。 叶芙狐疑,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装备都被他武装在身上。腰间挂着弓弩,另外一边是像眼镜一样普通的望远镜加夜间红外线。最残忍的是叶芙最爱的微型手枪,却被改装成玉佩,挂在腰间,手枪下的红须子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脸上不伦不类的蒙着面巾,全身上下唯一放对位置的就是那边匕首了。 叶芙忍住无奈,至少可喜得是,东西还都在。 “那好,”叶芙一副柔道姿势,蓄势待发。 ------ 第二十六章 初试武器 “等等,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对方显然不急着比试,饶有兴趣的问着叶芙。 “说。”叶芙灵机一动,也许可以趁其不备,昨夜自己并没有占上风。 “你武功是哪里学的?”男子开口,“我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招式。”凭自己对武功的了解,这世上自己还未见过这样的功夫,完全没有气御这一说法,凭的就是灵巧的身手和经验。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这个交易做不做?”叶芙挑眉,十分懂得利用机会。 “你说说看?看我愿不愿意交换。”对方略一思考,却抵挡不住诱惑,同意了叶芙的提议。 “你是卫府的人?” “是。”对方毫不犹豫的应道,显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轻松,卫府有很多人,家丁、守卫、婢女,算起来连卫玉都不知道准确数字,“换你了。” “自学成才,不行?”叶芙挑眉,的确,这样的身手是任何老师教不来的,是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激发出的求生本能。 “比如说这样的武器,也是自学成才?”卫玉一举匕首,显然他对这把匕首极有兴趣。 叶芙不经心向前,端详匕首:“是呀,这个武器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看看上的曹孔,可以再刺入敌人后,让敌人血流致死。这把武器,有个名字,叫匕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男子,见男子沉浸在武器的完美中,叶芙急速的向前,夺过对方腰上的手枪,急速的后退,眨眼间,叶芙像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样,已经站在两米开外,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手枪。 卫玉一惊,急忙护住匕首,不让对方抢去。却没有想到对方的目的并不是匕首,而是不起眼的挂饰,不由得一阵迷茫。 “你个不讲理的女人,不是说好比试武功,谁赢谁得的吗?”卫玉气急,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待过他。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谁有工夫跟你磨蹭?”叶芙一脸鄙视,的确是个涉世未深的小毛孩,在经验老练的叶芙面前,自然尝不到甜果子。 “哦?那个小东西有什么用处?”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对叶芙手中的微型手枪产生了兴趣。 “小子,不要太好奇,好奇没有好处。”虽然叶芙年不过二十一岁,但自从十三岁开始杀手生涯,从来就把自己当一个大人。 卫玉不退反进,显而易见,叶芙手中的手枪并没有起到威胁的作用。脚下轻功急飞,眨眼间一到叶芙面前。看来只有给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教训,他才知道进退。 手中手枪不瞄方向,胡乱一枪直射向卫玉手臂。没有听到料想中的枪声。叶芙猛然想起,手枪中没有子弹。 早在几天前,在叶芙还感到这个世界除了那个皇宫,别处都是一片宁静的时候,便自作主张改变了维持十年的习惯,把手枪中的唯一的一颗子弹卸了下来。 “苍天啊,怎么到这个世界如此的不顺。”发泄完,对方的身影已到眼前,迅速闪开安全的距离,有了上次白衣男子点穴的经验,叶芙便想出了这样的招数——远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一个是身手了得,满腹实战经验,一个是武功精湛,初生牛犊。越打越厉,渐渐下来,男子逐渐占了上风。嘴角上扬,一换身形,叶芙手中武器已到了对方的手里。 “女人,明天再比,今天累了。”说完不等叶芙,身影向后闪去。 “别走。有种打个胜负出来。”叶芙气急,一心想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明天再约,不见不散。”男子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句空气送来的约定。 “你给我回来,混蛋。” 一日、两日、三日十天有余。 男子感觉到对方的增进神速,从开始的轻松应对,有意相让,到最后的全力以赴。 “你给我回来。” “明日还来。” 可明日不一样了,因为叶芙已经想好了对策。 下一步,只等着叶芙的发挥了,收集情报最好的地方当然是茶馆,仅用了一个下午的蹲守,叶芙便淘出了卫府的底细。 卫府,是昌昇最大的地主,昌昇城中所以的田地,买卖百分之八十属于卫府。卫府先祖是大夏国的皇亲国戚,应怕其实力扩张,才被放逐夏国边远的城市来。但凭着卫府祖辈们的齐心协力,而卫小公子之父,卫子骞更是把家产扩大到极致,在昌昇树起了庞大的家业。不过,外人口气中卫府有着极强的正义感,只做道义之事,从没有欺凌弱小、背信弃义等小人行为。说到这,夜蝙蝠不仅冷笑,所谓的正义便是当街以多欺少,偷鸡摸狗,还有他们口中说出的卫小公子的风流史?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用顺手牵羊来的银子买到小道消息。这一点倒是出了叶芙意料之外,原以为只有当今社会高度发达的专业团伙才能做这种情报信息的工作,却没想到,这穿越而来的像是古代的社会依然有这样的买卖。 喝茶之余,一乞丐模样男子悄声附在叶芙耳旁:“这位爷,今晚去盈香楼看花魁吗?我这边有靠前的好位置哦。” “盈香楼?”夜蝙蝠不禁好奇起来。刚一伙人的谈论中似乎也提到过这个地方。 “是啊,今晚可是我们盈香楼三年一次选出的花魁卖身的日子,三年才出的盈香楼花魁可是我们昌昇所有男人的梦想,虽然初夜定是我们卫小公子的,不过既可以看到卫小公子,又可以看到花魁,大饱眼福啊。”乞丐热情的推销着,眼中眨巴着亮光。 于是,在乞丐送上门的消息中,叶芙理一理身上从街面淘来的宝贝,虽然不知对方身手如何让,不过现在只能凭着自己多年的奋战经验和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技巧博他一博。又是夜黑风高时,初秋的凉爽让叶芙倍感惬意。 同样是昌昇古镇,可到了晚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致,各处酒家挂出灯笼,满街灯笼长龙忽明忽暗,摇曳在漆黑的夜空中犹如繁星低垂,两旁不是有身穿薄纱的妙龄女子极尽卖弄身姿,叶芙身着一身男装,自然也难抵着温柔攻势,鼻中尽是胭脂之气,只能凭着灵巧的身上,左右闪避,才算过了这段粉墙。 这里便是号称昌昇男人温柔乡的地方,而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盈香楼,每年都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官商贵族特地莫名前来,为的是盈香楼三年一次的花魁大赛,大赛之后的小满之日,便是当届花魁卖身之日,自然人满为患。 叶芙能如此迅速的知道卫府的消息,也得感谢这盈香楼,茶馆酒楼里无不津津乐道的谈论着今晚的花魁的买主卫小公子。 ------ 第二十七章 跟踪卫玉 “妈的,今年运气真背,连个花魁的影子都没瞧见,更别说像去年一样,还摸了一把小手。”叶芙面前,一紫衣男子刚进楼内,便骂咧咧大声喧嚷着。 “就是,老鸨,你这是怎么做生意的,让我们这些老顾客都沾不得一点光。”身旁之人见此,忙跟着抱怨起来。看妓院上下都是这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看来今天的卫小公子也太心急了点。 “呦,我说是谁呢。”老鸨听闻,转过身来,见是老顾客,忙上前打招呼圆场,“原来是唐少爷、周少爷,对不住了哦,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不,为了向二位少爷赔罪,小五、小六特地留下来陪二位,今天酒钱都算我的。”不等两位男子开口。 “小五、小六”老鸨扯着嗓子喊道,立刻,两位面貌姣好,身材曼妙的女子来到跟前。“带两位爷到后面雅厅,好生伺候着。” “唐爷、周爷平日可没少疼我们,今日就让我们姐妹二人好生伺候两位爷。”在女子的温柔攻势下,两男子早已没了方向,怀抱着美人寻欢去了。 叶芙见人多混乱,趁着不注意,闪到雅厅,想必这闻名已久的风流公子,为了个头牌花魁,定然花了不少钱,见一排数十间房间,通幽走廊,粉纱为帘,琼雕玉琢,处处显尽精致。夜蝙蝠摆出一幅嫖客的模样,东瞅西瞧,寻找着蛛丝马迹。 春闺,银子买来的消息准不准确,只有等找到春闺再说,但半天的摸索,一无头绪,原来这所谓的雅厅并不是盈香楼最豪华的,而真正的贵宾都被安排在雅间之后的独门独院中,用现代话说应该就是豪华包间了。春闺便是春、夏、秋、东四闺中最豪华的,可见这传闻中的卫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锦绡帐中,女人的shenyin声此起彼伏,散落一地的衣物散发着欢爱的气息,麝香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叶芙皱了皱眉头,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现场的A片表演更为喷血,只有蓄起耐心,等待着这场免费A片的落幕。 原本以为要在这初夏夜晚中饱受蚊子和感官冲击的煎熬中度过一夜,不想,也不过二更,一行脚色匆忙之人来到春闺。 “少爷,”唤了半天,未听见屋内有任何回应,屋外数人着急起来,正准备推门而入,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声: “什么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之后,便只有衣服细唢唏的穿衣声,半响,门打开,黑暗之中,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叶芙只能依稀看到对方修长的身影,犹如女子般纤细,不算挺拔,心中不禁又增了一份获胜的希望。 “少爷,”屋外之人轻声附在耳边向卫玉报告着。卫玉听完,立马带着众人离开,没有片刻耽误。借着人多混杂,夜蝙蝠悄身附上马车底部,丝毫不敢怠慢,马车疾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已到城外一处院子,未及院门,便听见一大批人守在门口,看见马车,急忙迎来。 “少爷回来了。”“玉儿你回来了。”声音嘈杂,慌乱之极。 上次来卫府,叶芙曾细细的观察过这所院子,占地极广,方圆几十里用围墙围着,透过围墙,小桥流水,柳树成荫。沿墙而上,顺利的进入院内,没有了工具的帮助,动作幅度不免有点大,不过也引不起院内人的注意,因为此刻,院内灯火通明,各处守卫严阵以待严谨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出大事了”。 一身穿官服之人从叶芙身边快速掠过,叶芙趁机尾随其后,该人也不在意,只当是院中的守卫。去的正是卫府的主房片侧,叶芙没有记错的话,前日里这里应该有个极致的美女在镜前哀叹,可如今屋外早已一大批人马聚集,等候发令。夜蝙蝠只好先前一步隐身屋外檐下,伺机再行动。 “老爷。”来人已到,“属下子楚听候吩咐。” “来了,子楚,卫府出了点事情劳动你帮忙,真是过意不去。” “为老爷说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卫府与昌昇性命是相连的,多少年来,李大人多亏老爷的帮忙,老爷有事,自当竭尽全力。” “钦儿,你把情况跟秦大人说一下。” “是,父亲。”身旁一男子上前,向官服之人略一行礼道。 “今日午后,本府突来不速之客,丝毫征兆未有,当时鹏轩、鹏远二位师兄迎面碰敌,可三招之内,就被敌人毙命。并留下一封信,说今晚夜访卫府。” “那这伙人到底是为何事而来?” “并不清楚,对方只说要亲自登门,说明来意。家父已经派人急速去史庄求助,以防万一。” “好,那我就去亲自会会这帮人。”众人来不及多想,转身出门。屋外众人见卫子搴出来,不由精神一振,急整士气,只待令下。见卫子搴径直向园外走去,齐刷刷紧跟其后。 偌大的园中,此刻只剩下了叶芙一人,前一刻还在担心如何伺机行动,而此刻,叶芙潇洒的从屋檐上飞了下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推门而入,一张大床,一方书桌,桌后是大排的书架,而叶芙的包裹正静静地躺在住上中间,包裹已经散开,可显然对方并没有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虽凌乱不已,可一样不少。 叶芙一阵欣喜,收起包裹,无片刻耽误,准备趁着卫府慌乱之际原路返回。所到之处,已经厮杀成一片,院内都在混乱的打杀中,分不清敌我。不等叶芙反映过来,一黑衣人一见叶芙扑上来就是一刀,迎面一刀虎虎生风,直逼叶芙脑门,叶芙见此只得就势一蹲,躲过一刀,脚下飞快的回旋踢,对方不防横率倒地,夜夺过长刀,直抹对方颈脖,顿时,血倾注而出。想快速解决,就要找到对方最软弱的地方,颈脖,一直是叶芙想速战速决的最佳首选。 ------ 第二十八章 卫府之战 院内一人见状,挑过长剑,刺杀过来,口中大喊:“快交出人来,不然,今夜血洗卫府。” 也不作声,闪身躲过,另外一人手持大刀横档过去,帮叶芙档下这一劲敌,见此,叶芙亦战亦退,迅速向院外移去。 刚出院门,一伙黑衣人正栏在面前。见叶芙夺门而去,便以为是卫府的人,不问黑白,骑马追来。 叶芙听见身后马蹄声,回头便见四五骑马匹快速追来,心想双腿跑不过马匹,如何才好,环顾四周,远望见西面一座山头,便撒腿狂奔过去,好在夜色漆黑,而且有条小道灌木之处逃逸,马匹的速度自然减慢了许多。 等叶芙抬头看见山脚茂密的树林时,便不由得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狂奔树林而去。几进几窜,身后所追马匹已经没了踪影,又见树林中有灯火闪烁,忙躲在一旁的小灌木丛中,一路黑衣人渐渐走近,叶芙已看到闪烁的灯光从树叶的空隙中溜进来的支离破碎的亮点。 “这么大的森林,怎么找啊?” “就是。”一旁的人跟声附和起来。 “闭嘴,将军有令,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不给我仔细的找,要是找不到人,我们都没命回去。”一个听似小将领的人厉声训道,身旁的一群人立马噤声,接着便是武器击打树木的声音。 待声音走远,叶芙才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一夜如此漫长,虽然没有了追兵的追捕,但感到体力不支,环顾四周,像是进入了半山腰,空气中充斥着雾气,又冷又湿。大半夜的剧烈运动,此时又冷又饿,只靠着坚强的意志支撑着。 又行了将近半个时辰,一只狐狸闯进夜蝙蝠的眼前,是一只幼年狐狸,撞见叶芙,惊慌失措的乱窜,腹中正饿,见美食在前,怎肯放过,霎时间精力急剧膨胀,急速向幼狐奔去。 眼见快要追上狐狸,面前那只幼狐也因为经验少,惊慌失措中无法发挥快速的奔跑能力,叶芙纵身向前,猛的扑将过去,满以为胜券在握,不想匆忙间竟然没有发现已经到了山崖边,全身的力道便随着狐狸一起向山下坠去。 快速的下坠着,叶芙本能的寻找着求生的机会,见狐狸在下坠之中猛的向一边跳去,本能的反应,也跟着跳过去,果不其然,动物的本能反应在生死间永远那么准确,就像叶芙跟着狐狸的那一跳来说,救了自己一命。 爬起身来,机警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个隐蔽的山洞,只在半山腰下不到两丈的地方,相当隐蔽。再看那只幼狐已经不见了踪影。叶芙苦笑一声,现在只有好好休息,等待明天再想办法离开这山洞。 想到此,叶芙无奈的走进洞来,稳稳地靠在洞壁上,准备补一补精神,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叶芙抿嘴一笑,小狐狸,你救了我一命,我叶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定然不会再杀你。 呼吸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的,同时带着喘息,走走停停,好像是怕叶芙突然醒来,果然是只还没有经验的小狐狸,这么快就准备逃出洞去,一点也没有防备和经验,叶芙只有闭上眼睛装作睡熟的样子,任由那只狐狸慢慢移动。 冷不防,呼吸突然靠近,一柄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叶芙的脖子上。 “别出声,不然我一刀杀了你。”男子冷漠的声音贴近叶芙耳边,带着阵阵滚烫的气息。 “OK,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我们无冤无仇。”叶芙感觉到身后的杀气,一边轻声解释着,试图缓解气氛,一边做好反扑的准备,随时出手。 “别耍花招,给我闭嘴。”男子提高声音,阵阵热气离耳旁又近一层。 这一刻,叶芙只有听话地乖乖不动,在这样的时候这样对自己最有利,乖乖听话,然后攻其不备,掌握主动权。 等待许久,身后之人并无动静,只听见两声呼吸一前一后,一急一缓的交错着。之前,夜蝙蝠当成是幼狐,也是因为这样的呼吸声,微弱而又急措的呼吸声。沉默变成了对峙,较量着两人的耐心。 叶芙心一横,决定赌一把输赢。一把抽出身去,不逃反进,直撞向背后之人,却不想一个踉跄,身后之人已倒在地上,叶芙一个不防,直扑在地上,脸蛋贴上对方滚烫的肌肤,身下之人闷哼一声,便没了声音,留下叶芙一阵的郁闷,原来自己苦心积虑想要的反击对付的竟是快要昏迷的人。 叶芙无耐的摇头,伸手探向地上之人,只见男子已经昏迷过去,额头烫的吓人,身前衣物湿透,胸前厚实的胸肌告诉叶芙是一个强壮的男子,估计是得了极重的病,又染上了风寒,而且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 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别无他法,只好将男子拖向洞里,尽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虽然前一刻,对方还用刀指着自己。很奇怪,洞里面竟然有准备好的干草,像是该男子已经在这躲了很久,一只成年的狐狸尸首扔在干草一旁,叶芙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男子沾了狐狸的穴洞,也怪不得那种幼年的狐狸独自在外乱窜。 轻微的打了个盹,天已经微微亮。叶芙一睁眼看向地上的男子,借着微弱的亮光,男子长得倒是不错,棱角分明的脸颊透着英气,麦芽色的肌肤,完美的身材没有一丝的累赘,只是脸色过于苍白,血迹沾满脸上,身前的衣襟上都是血迹,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一摸额头,高烧仍旧没有退,看来昨日的冷敷没有效果。看样子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 于是靠近身去,仔细查看男子的病情。一件件解开男子的衣服,高烧中的男子感到一丝的清凉,舒服的哼出声来,直到最后的缛衣褪下,叶芙冷吸一口气。 只见左侧腰背处一条巨大的伤口,外翻的肌肉已经变成了褐色,血已经干涸,这样严重的伤口,男子竟然没有死。 ------ 第二十九章 千金交易 “也许是你命不该绝,老天让我救你。”叶芙不舍的看着自己包裹里备用的药物,这仅剩的药物是叶芙平日救命用的,多少次在生死边缘,都亏了它,可是此刻用了,自己将失去一次活命的机会,叶芙凝视着眼前陷入昏迷的男子,惨白的脸色仍掩不住完美的线条,有型的双唇,一张紧皱起的眉头述说着痛苦。 可是见死不救不是叶芙的风格。 主意已定,拿出自己的包裹,利索的翻出小巧的药箱,指纹密码的锁头成功的打开,见强心剂静静的躺在其中。 拿出强心剂,熟练地注射到男子胸肌上,男子微弱的心跳声在数秒后渐渐的正常起来,去过镊子细心的处理着腰部的伤口,腐烂的团肉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大量的消炎药水,直到腐肉全部出去,伤口冒出鲜红的血来,叶芙胡乱的擦了擦满头的汗。 熟练的缝好伤口,解开内衣,从内衣中摆处撕下大块的衣襟,把男子的腰部绑了个结实。 伸手伸手摸了摸,依旧烫的吓人,接下来便是怎样处理那滚烫的额头,和那开始说胡话的男子。 幸好将近黎明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而洞口的树上仍然有不少的雨水,转身撕下男子外衣上的一角,用雨水湿透,敷在滚烫的额头上,初夏的早晨依然透着冷意,叶芙缩了缩,肚子不配合的叫了起来,的确,无论是自己还是地上的男子,都应该补充点体力。 目光转向地上的狐狸,拿出匕首,切下一大块腿子,见洞内有零星的枯枝,还有男子身下的干草,将洞口的树林又折下不少来,然后取出打火机,点燃一小堆干草和枯枝,等火势打了,放进一大堆湿的细枝,虽然呛起一阵的浓烟,但好歹烧了起来。 叶芙专心致志的烤着肉,听见身后刀刃轻轻划过石头的声音,虽然很轻,轻到足以忽略不计,可叶芙是经过多年的训练,对于杀气有着强烈的熟悉感,仍旧不动声色的烤着肉。 “你醒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乱动,伤口才包扎好。”叶芙并不回头,以她的经验,受这样的刀伤,又没有及时医治,还发烧着,对自己构成不了威胁。 “你是谁?”男子声音沙哑,像干涸的河水般,却又充满警惕。 “放心,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白费那么多时间帮你处理伤口,也不会等你醒来再动手,我说过,我们无冤无仇,对不?”肉已经开始熟,透着火光发出阵阵的香气,男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叶芙转过头来,见男子经过短暂的休息,脸色竟然有所好转,到底年轻,恢复的如此之快。 “我只是不小心追只狐狸,然后掉进山洞里。”不知道为什么,叶芙还是小心的解释着。 “救我上去,送我去一个地方,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男子见此情形,看向叶芙,吃力地说道。 “还是先补充点体力,再做别的打算吧。”递了一块肉过去,“虽然没有熟透,不过条件艰苦,将就着吧。”说完,自己捧起剩余的一块,吃了起来。还好自己不讨厌煎牛排,也算是为着半生不熟的狐狸肉做了准备。可男子显然不行,刚吃一口,便吐了出来,却看叶芙吃的起劲,想想当前的情景,拿起肉,继续啃了起来。 “你叫什么?”正低头啃肉的叶芙,冷不防对面的男子会问她名字,想想刚才还是一脸的警惕。 “你救了我一命,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将来定会重谢。”男子半眯着双眼,打量着眼前浑身透着怪异的叶芙。 “我叫尚子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见叶芙不语,男子还是开口自报家门。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第一我救你是我的原则,并不是要报答,第二,没有出去之前,我们还不算脱离危险,想以后的事为时过早。”叶芙淡淡说道,对眼前一开口便趾高气扬的男子有着一点排斥。 “出去?”男子浓眉一挑,疑惑的问道。 “难道你想饿死在这里?” 男子不做声,奇怪的望了叶芙一眼,低头继续啃着手上的兔肉。叶芙站起身来,只见洞口上方是笔直的峭壁,下面更是深不见底。爪钩的力量只能支撑一人,如何才能把洞里那个看似分量不轻的男子也一起拽上去? 叶芙在洞内来回搜索着,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果然惊喜地发现男子身旁如凿钉似的铁器,心中一喜,正欲拿起来。 男子却先一步拿起,同时警惕的眼神射来,“你要干什么?” 叶芙一阵郁闷,看来这男子真的不开窍。“我在想办法让我们两个人都出去。”没好气的回道。 “这个就能救我们出去?”男子显然不信。 “一个不够,要是多点,倒是有可能。”叶芙不得不承认道。 “这些呢?”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够吗?”看向叶芙,一脸的好奇。 “应该够了。”叶芙心中一喜,接过凿钉。拿过绳索打开环扣。细细的码好,来到洞口。打开爪钩的机关,勾头急速飞去,到了半空,没有勾住上方的障碍,依旧掉了下来。 叶芙不灰心,如此数番,才稳稳的勾住一棵树,拉一拉,只看见树叶往下掉落。 腰间绑上绳索,一头扔给男子,示意对方照自己的样子。男子若然是个聪明人。利索的将绳索绑在腋下,狐疑加好奇的看着叶芙的一举一动。 “待会我先上去,我们的绳索是绑在一起的,记住,若是出现危险,那就自己割断绳索,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锋利的铁器果然比凿钉都顺手,牢牢地插在石壁的缝隙里,叶芙顺利的向上攀去,一般的路程,叶芙已经隐隐的看见岩上数的影子,心中顿时安心,勾爪正稳稳的绑在一棵树上,只见身下男子也快速的跟上步伐。 叶芙暗吸一口气,不顾满头的汗,加快手中的速度,只需在三米的距离便可以攀上崖顶。 “崖下什么人,快报上名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阵骚动的声音,叶芙听见了此生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 第三十章 半路追杀 “什么事?”身后男子已到跟前,见叶芙停住不动,随着目光望去,已经依稀看见人影晃动。 “上面有人。“叶芙低声说道。 “底下的人听着,再不说话,我们就割断绳子了。”不用叶芙解释,男子已经听到了崖上传来的声音。 “继续。”叶芙低喝一声,在男子疑惑的目光中继续向上攀着,只是身形越来越贴服峭壁。 “割!”只听见男子大喝一声,男子紧攀住突出的石头,却没有料想中的坠落。 “大人,割不动,这绳索坚硬的狠,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崖上的男子说话间,只见叶芙已经腾空而起,跃上了崖顶,身后男子也顺利的攀上来。 “什么人,快交代身份。”刀光剑影,叶芙此刻才看清上面的一伙人,一身黑衣,却处处行动迅速严谨。 叶芙暗握腰间匕首,紧盯对方的动作,心中深知自己遇上了一伙强大的敌人。 “大胆!”身后男子冷声喝道,众人的目光才注意到女子身后的男子,散蓬的头发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人慌得一声跪下。 “将军。”为首男子一把上前,“将军,终于找到你了。”说话间,涕如雨下,宛如娘们一般,全没有刚才的凶煞之气。 叶芙转头,见洞中相遇的男子正看向自己,未及出声,忽听见远处一群林鸟惊飞。 “不好,追兵还在。”跪在地上男子立马说道,“将军,请跟我们迅速离开此地。” 叶芙也无暇再多说什么,跟着众人奔跑不到百步,前方林中的鸟同样惊飞,只有停住脚步,只有数丈宽的半山腰就像一个葫芦,前后夹击,这数十人已被困在其中。 灵机一动,叶芙拉住男子,向崖下望去;不想男子也正有此意,会意一笑,现在只有先回到洞里是最安全的。 人算不如天算,眼见一行人快到洞口崖边,对方的猎犬早一步嗅到了气息,凶猛的追来,敌人见此,搜索了一夜终于有了线索,顿时兴奋起来,直向叶芙这边奔来。叶芙来不及跳下山洞,已听见对方的猎犬穿过树林的声音,将近半人高的身形腾起越过低矮的灌木丛,此刻,仅不到百米的距离。 慌忙中,拔出匕首,“你们快跳,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不,我们一起对付。”男子沉声说道,手下的人听此,也收住身形,拔出武器严正以待着。 来不及在说什么,叶芙沉下心来,抽出长匕首,直指狂冲而来的猎犬。透过匕首上的排孔,叶芙见猎犬锋利的獠牙和欲滴的口水。 大型犬只,不似德牧的乖顺,散发着强烈的野性,直扑过来,叶芙不换姿势,只等猎犬近身,手中匕首如长了眼睛般,只去心脏,一直腾飞而起的猎犬,只一秒种功夫,被甩在身后,落地已经没了气息。不等另外两只反映,叶芙乘势向前,直对迎面扑来的猎犬,划肚而过,偌大的猎犬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还有一只,一见情景,改攻为守,全身金毛竖起,蓄势在前。叶芙不敢轻举妄动,手中轻型箭弩对准前方,“啪”的一声,猎犬似乎嗅到不对劲,可已经为时已晚,徒然的后退却意外的被箭弩射入眼中,一声哀嚎,渐渐软在地上。 身后黑衣人已到面前,见三只猎犬倒地,心知猎犬的厉害,不敢上前。见身后敌人已经逼近,正好留出了身后的路。 见此机会,叶芙手中箭弩一阵乱发,快很准的射向身前身后敌人,射中之人不出几步都瘫软在地,一片混乱,趁此,叶芙一马当先,身后众人飞速向朝缺口逃去,顷刻间,消失在茂密的矮木丛中。 “该死。”一男子一把扯掉蒙面,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一眼望向叶芙消失的树林。 “那女子是何人?”一指前方,沉声说道。 “属下还未查出对方的来历,应该是尚子婴身边的守卫。”一旁忍恭敬地回道。 “杀死我精心训练的猎犬,我要她生不如死,追。”一声令下,先前还混乱不整的队伍眨眼间集中起来,快速向叶芙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山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卫府,叶芙急速狂奔着。多年的杀手经验,叶芙潜意识感到强烈的杀气,伴随着猎犬的靠近,一刻也没有消失过,当两支猎犬毙针下,这种杀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浓。不像洞中男子那般温和,也不像客栈中偷自己包袱的贼,残忍的、凶猛的犹如毒蛇般的气息疯狂的逼近着,只听见身后猎犬冲过树丛折断树枝的尖锐声。 队伍最前面的男子,身轻如燕,在树林上飞舞着,轻点树枝,快速的急冲着,一幅誓不罢休的姿态,若不是叶芙巧妙地变换着方位,令敌人无法捉透方向,以身后之人快叶芙几倍的轻功,早已追上。 叶芙一刻也不敢松懈,全身心的投入在逃亡中,凭着机警的头脑,和几天来对这个神秘世界中轻功的了解,快速巧妙的不断变化方位,以此来削弱堆放轻功的强大。手中箭弩时刻待发,只待黑衣人一靠近,就漫天发出去。 可叶芙再巧妙的逃窜,也比不了敌人神奇的轻功。眼见身后敌人越来越近,只伸手间便可以抓到叶芙。 忽见东边一束焰火炸开,浓黄的烟雾成直线散开。黑衣男子见此,不得不停住脚步,见片刻间已冲出去数丈远,心中暗骂一声,刹住脚步。 身后数人已经气喘吁吁的追到,唯一剩下的那条猎犬因激烈的奔跑耷拉着数尺长的舌头。 “都尉,东面传来信号,我们是不是返回?”一个上前,见凝视前方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久,黑衣人收回目光,一声令下:“走。”数十人顷刻间快速向山下奔去, 叶芙暗叹一口气,要不是那及时的焰火,此刻间,自己的性命早已落入到敌人之手,看对方一群人径直向山下卫府走去,忽想起几日来遇见的那卫府无辜的女子,此刻是否也受到牵连,以那样的美貌,说不定 联想到自己的处境,还刚从别人的虎口中逃脱,怎么会有心思想起别人的闲事来。 正当叶芙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男子上前,“此处凶险,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 第三十一章 独身涉险 “凭你的身手,跟我回去,我可以给你一官半职,实现抱负。”男子说道。 “不了,我一个人惯了。”叶芙开口拒绝道。 “姑娘,你就留下吧。我等对姑娘的大恩大德不敢相忘。”身后男子上前,激动地说着。 “姑娘?”男子一转头,疑惑的看向叶芙,“你是女的?” “将军?”原来他们的将军大人的明眸蒙珠,还没看清他的救命恩人是女身,还许什么官职,怪不得对方会拒绝。 男子看向叶芙的目光闪过意思的奇异,叶芙见此也不知该如何让开口,正在踟蹰间,忽见东面火光冲天,叶芙定睛一看,正是卫府,脑中有无缘故的想起那坐在镜前的女子来,还有数十日来,夜夜切磋武艺的卫小公子,刻意的相让,纯良的性情,而眼前冲天的火光让叶芙更是心中不安。 “多谢诸位的好意相留,我还有事。”叶芙不做停顿,转身便走,消失在树林中,卫府疾奔而去,此刻只想在惨状还没有发生前,能挽回一些。 “将军,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他日有缘,还会再见的。”男子凝视叶芙消失的方向,身后男子低声劝道。 “走,回吴都。”一行人迅速离去。 眨眼间,黑衣人已到山下,早有快马停留在林边,跨上白马,不出半刻工夫,一群人便已经到了卫府大门。 “都尉,卫府已经搜查完毕,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人。”门内男子连忙上前禀报道。 “谁让放的火?”黑衣人吼道,身子随着大吼暴怒着。 “是,是秦公子。”男子结巴的回道,见黑衣人径直向内走去,不仅悄悄地伸手擦一擦额上的汗珠。 “秦黔,秦黔,你给我出来。”一边走一边大喊,原本喧闹的院内顿时安静不少,只听见东面或是烧着树木和房屋的劈啪声。 “来了,山上可有消息?”说话之人走近,对黑衣人的怒声视而不见。 “秦黔,是你下令放的火?你可知道这样做后果有多严重。”想起这样做的后果,不禁对自己一向熟交的朋友怒斥道。 “别急,是时候显露点实力了。”被叫做秦黔的漫不经心的浅笑道,仿佛自己做得只是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碗,再赔一只就是,而不是这满院的尸首横成,血流遍地。 “可有线索?”黑衣人不再继续追究,转向寻找的目标。 “没有,看来消息有误,不过殷湘你看,他至少来过。”扬起手中之物,一条绿玉镶嵌的白色腰带,上面血迹斑斑,显然腰带的主人受了不轻的伤。 接过腰带,细看一番,白色上细密的绣着蟠龙,果然是皇家之物。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秦黔一笑,一指大院中被缚的卫府一家老小,“转身继续说道,要知道消息,看来只有问他们了。” 黑衣人沉默不语,默认了秦黔的话。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追的事交给我。”不等黑衣人点头,径直向院外走去。 “天佑,带一队人跟上。”身旁一年轻高个子听命,手一挥,他身后一小队伍快速的跟在他身后向院外走去。跟在秦黔身后消失在卫府前方。 黑衣人转身,看向一院子卫府家众,旁边一男子见此,忙走到跟前,轻声说道:“都尉,那正当中之人,便是卫府当家的,名字叫卫子骞,是夏宸祖辈旁系至亲,旁边是他三个儿子,卫钦、卫明,那个戴着面罩的就是最小的公子,卫玉。” 早有人端来椅子,黑衣人转身坐上,对面前之人道:“把卫子骞押上来。” “是。”身后两人上前,押着卫老爷来到面前。 卫老爷眼见自己毕生的精力顷刻间毁于一旦,眼见仇人在眼前,长发蓬乱下的双眼充斥着仇恨,早已沙哑的嗓子竭尽全力吼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堂堂正正跟老夫比试一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老子不服。” “卫子骞?”黑衣人挑眉,站起身来俯身向前,片刻转身大笑,“本都尉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正道,什么叫做邪道,老匹夫还是乖乖的说出实情,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放屁,苍天作证,我卫子骞从来做人清清白白,从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卫子骞仰天正色道。 “哦?卫老爷可真会忘事,还在京都之时卫老爷可是名满天下啊。”黑衣人慢声说道,面罩下的嘴角扬起狡黠的弧线。 “你。你是谁?”卫老爷脸成猪肝色,声音由强变弱,沙哑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来的目的不是针对卫府。只要卫老爷老实的交待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我绝不会为难你的。”黑衣人蹲下,看着在一惊一乍中已经接近崩溃的卫老爷,附耳轻声说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果真,卫老爷听完,不禁急声问道。 “那就交出腰带的主人。”黑衣人蹲下,拿出身后染着血迹的腰带,卫老爷定睛一看,只见九条盘龙缠绕,面色大惊,仿佛此可见才是更重的打击一般。 “你。你。你是何人?你们是什么来历。”厉声问道,“这可是” “你猜的很对,不过有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黑衣人打断为老爷的话,出声警告道。 “你从何处得到这个腰带?”卫老爷颤抖地指向黑衣人,发白干裂的嘴唇因激动喘息着,仿佛说的每一句话都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黑衣人见此,仰头大笑。“看来我楚家军的风尘散果然有效,叱咤风云的卫府也不见得厉害到哪里嘛。”一语既出,惹得场中卫府之人个个气血喷张,恨不得眼光化成利剑,让说话之人当场万箭穿心而死,可是风尘散中毒已深,任是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 “好了,现在游戏开始。”黑衣人满意看着场中人的表情。 第三十二章血洗卫府 身后黑衣人听到,迅速走进卫府人群中,拖出一位女子,经过一夜的折磨,早已蓬头污面,花容失色。见黑衣守卫拖起自己,惊恐地尖叫着,在这乌云密布的空气下充满着悲凉。 “不要,不要,老爷救我。”惨烈的叫声持续着。卫子骞见此,竭尽全力的站起身来,试图阻止,却被守卫拉住,大声吼道:“你们要干什么,放了她。” “卫老爷,现在给你机会,交出那个人,不然,我会让卫府的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去。”黑衣人重新坐上木椅,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卫老爷凛然,对座椅上的黑衣人扬声说道。语气中充满坚定。 黑衣人见此,唯一抬手,押住女子的两名黑衣守卫得令,一剑直刺入女子的胸膛,女子惨烈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引来远处阵阵雷声相应,一刻工夫,没了声息,只留下汩汩流出的血迹和挣扎倒地的尸首。 “下一个。”修长的手指弹一弹身上的轻尘,轻轻瞟一眼地上的尸首,不紧不慢的命令道。 “你这个疯子,你”卫子骞气结,一口气喘不上来,仿佛一夜间苍老了数十岁,十指深深地嵌入手掌中,鲜血沿着拳头滴下,溅起深红色的花漾。 “卫老爷,现在说还不晚,毕竟只是死了个小妾。你的母亲、儿子、女儿可都还在。”黑衣人看院中一群面色愤怒的卫府之人,目光定向卫老爷那白发苍苍的母亲,面露浅笑。黑衣人迅速在人群中冲开卫府人群拦起来的围墙,把她拖了出来。 “不要,杀了我吧,让我代替我母亲。”卫子骞大惊,向黑衣守卫身边爬去,极力阻止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坐在木椅上的黑衣人站以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卫子骞,地狱般的声音从天而将。 “你怎么能死,好戏还没开场呢,在下可是准备了很多好戏让卫老爷欣赏呢。”一只手便已经将卫子骞从地上拎起身来,甩到一旁。 “父亲。”、“父亲”、“你这个恶魔,千刀万剐的畜生。”卫府的儿女们见卫子骞跑出去数米,重重的撞在假山上,激愤不已,向身边守卫厮杀去,一阵刀光血涌,卫府二十条性命又毙于剑下。 卫子骞见此,强撑起身体,艰难地大声说道:“不要动,孩子们。”缓慢的坐起身,面向黑衣人:“我们没有你要找的人。”语气坚定,坚决的看向对方。 “哦?”卫子骞的话成功的引起黑衣人的注意,走向地上的卫子骞,“那这条腰带怎么解释?为何偏偏出现在卫府的府中?” “我不知道,求你放过我们卫府一家老小。”虚弱无力的卫老爷,此刻如斗败的公鸡般,默默地说道。 “看来卫老爷还是没有看够。”转身示意身后守卫,守卫提刀向前,走向被缚住的卫府老母。 白发老人见此,已经明白现在回天无力,平静的望向地上泪迹斑斑的卫子骞,沉静的说道:“儿啊,娘亲支持你,不管做什么决定,为娘的都支持你。儿啊,命中注定,为娘先走一步了,黄泉路上相见。”说完,猛的站起身来,向卫子骞身后假山撞去。血喷涌而出,染透了假山,染透了天空滚滚翻涌的乌云。一声乍响,一道亮光划破天空,刺耳的雷声震煞天空,唱响这悲壮的送去。 “母亲。”卫子骞大吼,扶住卫府老母的身子,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苍天啊,卫府到底做了什么,惹来这样的命运。苍天啊。” “父亲,”一声悲惨的叫喊声,把卫子骞拉回,噩梦正在继续着,此刻,他的女儿,闺阁待嫁的女儿正被强行拖出,还没有明白是何意图的卫老爷,在三个儿子的疯狂的怒吼中,明白了。 被拖进房子里的三个女儿悲惨的叫声响彻耳边,一声一声的鞭打着无力再支撑下去的卫子骞。僵持将近半个时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在卫府之人咬出血的嘴唇和绝望悲愤的眼神中,房间里的数十名黑衣人陆续出来了,一声惨烈的叫声后,又一声持续着,之后便没了声息。最后一人提着血淋淋的长剑走出房外,剑上血滴缓缓滴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见过,你到底想怎样才能相信。我们没有你要找的人,真的,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卫老爷语无伦次,只想再最后一刻挽回悲剧,看向场中剩下的三个儿子,已失去了威严,失去了正义,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不,父亲。”此刻一直沉默着的最小的儿子喊着。 黑衣人一转身,见卫玉脸上仍旧带着的面罩。笑道:“一直很好奇卫小公子的长相,只是今天下午的事太多,差点让我忘了。” 身后守卫听见,不等吩咐,便直接向前试图摘下面罩。 卫玉冷眼一看:“不用你来,我自己摘。”话完,自行取下面罩,场中之人一阵吸气。 ------ 第三十二章 血洗卫府 身后黑衣人听到,迅速走进卫府人群中,拖出一位女子,经过一夜的折磨,早已蓬头污面,花容失色。见黑衣守卫拖起自己,惊恐地尖叫着,在这乌云密布的空气下充满着悲凉。 “不要,不要,老爷救我。”惨烈的叫声持续着。卫子骞见此,竭尽全力的站起身来,试图阻止,却被守卫拉住,大声吼道:“你们要干什么,放了她。” “卫老爷,现在给你机会,交出那个人,不然,我会让卫府的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去。”黑衣人重新坐上木椅,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卫老爷凛然,对座椅上的黑衣人扬声说道。语气中充满坚定。 黑衣人见此,唯一抬手,押住女子的两名黑衣守卫得令,一剑直刺入女子的胸膛,女子惨烈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引来远处阵阵雷声相应,一刻工夫,没了声息,只留下汩汩流出的血迹和挣扎倒地的尸首。 “下一个。”修长的手指弹一弹身上的轻尘,轻轻瞟一眼地上的尸首,不紧不慢的命令道。 “你这个疯子,你”卫子骞气结,一口气喘不上来,仿佛一夜间苍老了数十岁,十指深深地嵌入手掌中,鲜血沿着拳头滴下,溅起深红色的花漾。 “卫老爷,现在说还不晚,毕竟只是死了个小妾。你的母亲、儿子、女儿可都还在。”黑衣人看院中一群面色愤怒的卫府之人,目光定向卫老爷那白发苍苍的母亲,面露浅笑。黑衣人迅速在人群中冲开卫府人群拦起来的围墙,把她拖了出来。 “不要,杀了我吧,让我代替我母亲。”卫子骞大惊,向黑衣守卫身边爬去,极力阻止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坐在木椅上的黑衣人站以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卫子骞,地狱般的声音从天而将。 “你怎么能死,好戏还没开场呢,在下可是准备了很多好戏让卫老爷欣赏呢。”一只手便已经将卫子骞从地上拎起身来,甩到一旁。 “父亲。”、“父亲”、“你这个恶魔,千刀万剐的畜生。”卫府的儿女们见卫子骞跑出去数米,重重的撞在假山上,激愤不已,向身边守卫厮杀去,一阵刀光血涌,卫府二十条性命又毙于剑下。 卫子骞见此,强撑起身体,艰难地大声说道:“不要动,孩子们。”缓慢的坐起身,面向黑衣人:“我们没有你要找的人。”语气坚定,坚决的看向对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哦?”卫子骞的话成功的引起黑衣人的注意,走向地上的卫子骞,“那这条腰带怎么解释?为何偏偏出现在卫府的府中?” “我不知道,求你放过我们卫府一家老小。”虚弱无力的卫老爷,此刻如斗败的公鸡般,默默地说道。 “看来卫老爷还是没有看够。”转身示意身后守卫,守卫提刀向前,走向被缚住的卫府老母。 白发老人见此,已经明白现在回天无力,平静的望向地上泪迹斑斑的卫子骞,沉静的说道:“儿啊,娘亲支持你,不管做什么决定,为娘的都支持你。儿啊,命中注定,为娘先走一步了,黄泉路上相见。”说完,猛的站起身来,向卫子骞身后假山撞去。血喷涌而出,染透了假山,染透了天空滚滚翻涌的乌云。一声乍响,一道亮光划破天空,刺耳的雷声震煞天空,唱响这悲壮的送去。 “母亲。”卫子骞大吼,扶住卫府老母的身子,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苍天啊,卫府到底做了什么,惹来这样的命运。苍天啊。” “父亲,”一声悲惨的叫喊声,把卫子骞拉回,噩梦正在继续着,此刻,他的女儿,闺阁待嫁的女儿正被强行拖出,还没有明白是何意图的卫老爷,在三个儿子的疯狂的怒吼中,明白了。 被拖进房子里的三个女儿悲惨的叫声响彻耳边,一声一声的鞭打着无力再支撑下去的卫子骞。僵持将近半个时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在卫府之人咬出血的嘴唇和绝望悲愤的眼神中,房间里的数十名黑衣人陆续出来了,一声惨烈的叫声后,又一声持续着,之后便没了声息。最后一人提着血淋淋的长剑走出房外,剑上血滴缓缓滴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见过,你到底想怎样才能相信。我们没有你要找的人,真的,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卫老爷语无伦次,只想再最后一刻挽回悲剧,看向场中剩下的三个儿子,已失去了威严,失去了正义,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不,父亲。”此刻一直沉默着的最小的儿子喊着。 黑衣人一转身,见卫玉脸上仍旧带着的面罩。笑道:“一直很好奇卫小公子的长相,只是今天下午的事太多,差点让我忘了。” 身后守卫听见,不等吩咐,便直接向前试图摘下面罩。 卫玉冷眼一看:“不用你来,我自己摘。”话完,自行取下面罩,场中之人一阵吸气。 ------ 第三十三章 满目苍夷 面罩之下绝美的脸让在场之人为之一震。黑衣人走近,捏起卫玉白腻的有如女子般的脸庞。少顷之后,转身大笑道: “原来卫小公子生的如此的美貌,卫老爷,我真怀疑这卫小公子是不是女儿身,哈哈哈”笑声被越来越烈的雷声扩大到天际,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住整个卫府。 “放了他,求求你,我现在别无所求,留我卫家一条根吧。什么都没有我卫家的性命重要啊,真的不知道你们要找的是何人啊。”卫子骞泪流满面,痛哭淋涕着。 “老爷,老爷,不要,我忍辱受累这么多年,你偏爱玉儿我也认了,可老爷救救钦儿和明儿啊,老爷啊,求你了。”卫钦、卫明身后的夫人悲愤的哀求着,绝望的目光看向前方已无人形的卫子骞。 “咔嚓——”伴随着刺耳的巨雷,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地上泛起了阵阵白雾。伴随着雨声,卫府门口一骑黑衣卫士迅速冲进,直奔向还站在雨中的黑衣人,附耳轻声道: “都尉,此地不宜就久留,东面探子刚探得一批人马正向这边赶来,速度很快,估计半夜左右会到达此处。” 黑衣人皱眉,黑色的蒙面因为雨水的冲击紧缚在脸上,一把扯过,向屋内走去,冷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全部处理干净,不留任何线索。” 也就在这不到一秒的功夫,卫玉把蒙面下的脸深深地刻在了心上,此后终身,都时刻寻找着,仇恨着。 剑起刀落,卫子骞一生的心血都随着他的死去而消亡,豆大的雨点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漾起阵阵红色的血河,向原边树木、花草涌去。都说死人坟上的树木永远是长的最好的,因为他有人类最好的肥料。在几十年前的今天,昌昇城原本贫瘠的山腰变成了绵延几十里的豪华大院,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在一把大火中夷为平地,也会在几十年后的今天重新又回到绿荫茂密的森林。 屋内男子背向院外,听屋外一声一声的惨叫,和着阵阵的雷声,最后都远远地消失在天际。 “都尉。”一黑衣守卫轻身上前。 “说。”黑衣人并不回头。 “卫小公子生的如此美貌,都尉何不把他送给大夏的君主,岂不一举两得。”黑衣守卫慢慢说道,悄悄抬头瞟向沉思不语的男子,顷刻又说:“只要做的干净,废了他的武功,定不会出乱子的。” “好,那留下来吧。” 黑衣守卫得令,迅速走出去,在这满院苍夷中留下了唯一的性命,虽然以后的命运会是比这更痛苦百倍,但只要有机会,别给我机会,定会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一切妥当,众人静候在屋内,等待中间之人的命令,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众人虽无言语,军容整齐,但脸上不免露出焦急之色,此刻一帮人马急速的往卫府赶着,就连刚才倾盆大雨之际,也并未停下。 “都尉,我们还是另寻地方,再等候秦侍卫吧。”刚才献计男子上前说道。 “不,等他。”男子想也不想,脱口说道。黑衣守卫只好退回去,静候秦黔的到来。 而叶芙就在此刻,乘着暴雨之际,重新潜回了卫府。只见尸首满地、一片狼籍,昔日来那小桥流水之景荡然无存,无暇伤感,直奔院内,只见一群黑衣人在屋中并没有离开,屋外数十人清理着尸体,已被雨水冲刷着泛白的尸体一具具被抛进假山旁的深池里,激起一阵阵巨大的水花,顷刻间池水变得深红。 目光定格在院中柱子上的人,心中一阵激动。还好,没有来迟,总算能救出一个,仔细看真是当日所见的女子,此刻长发散披着,遮住半张没有血色的脸。只有胸膛那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天色渐渐变弱,空中乌云并没有因一阵暴雨的洗刷而散去,他宣誓着还有一场更大的,更激烈的在等待着。 雨稍变缓,有一名黑衣男子急匆匆从院外奔进,也不如刚才严谨小心之色,急报道: “都尉,都尉,那批人马已经临近卫府,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抵达卫府,我们得快速离开了。” 黑衣人皱眉,大声令下:“出发!” 众人猛松口气,快速有序的撤退着,一名黑衣人背起卫玉迅速紧跟其后,叶芙见此,悄悄跟上队伍,在周围五百米的距离徘徊着,时刻注意这黑衣人的任何举动。 叶芙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伙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者,每6人一组,前后拉开3米距离,整齐有序,叶芙深知这样的好处,即使招到袭击,也从容不乱,有守有攻,张弛有序,显然是用兵的行家。不过却给叶芙带来了机会,就是说,只要无声无息地干掉那六个人,便可以轻轻松松的救回那女子。 刚刚停止的阵雨此刻又开始,雷声阵阵,一声大似一声。退卷去的乌云此刻又重新卷了上来,树林里宛若是黑夜,显然因为身背一个人,又在茂密的树林中泥泞里穿行,自然比不了单身,背负着卫玉的一组落在最后。 借着雷声,叶芙缓缓地靠近,只待天空再次响起惊雷,手中的剩下的三根针弩便发射出去,解决三个。对方不是普通人,有着叶芙不了解的功夫,所以不能用枪,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 专心致志的等待着机会,不想天不如人意,一黑衣男子从前面的队伍中急速向最后的六名男子走来。 “快点,你们背着人质,落在队伍的尾端,不怕被追上吗?”语气傲慢,像是官军之人。 六人听见,正欲加快向前,此时天空中一道划天而过的闪电。亟不可待,叶芙只有行动,手中针弩射出,又是三名黑衣人倒地,伸手向前,匕首直取对方颈脖,未待对方醒悟过来,已瘫软在地。前面三人感觉不对,迅速转身,可仍旧慢了一步,一男子被匕首直刺颈间动脉,另一男子急速上前,与叶芙交战,叶芙直撞其身上,手中手枪直抵对方心脏,一声闷响,直直的倒了下去。 背着卫玉之人见此,拔腿就走,而在那道炸雷还未响透之际,叶芙成功的额解决了七个人,背起卫玉转身离去。等前面之人反映过来之时,早已经消失在树林中没了踪影。 ------ 第三十四章 生死逃脱 黑夜,一片寂静,没有半点月光。叶芙不敢生火,静静地卧在暴雨冲刷过的矮木丛里,背上的人已经昏迷,只感觉微弱的呼吸声。虽然见到女子时,只感觉柔弱体纤,却没想到,等叶芙背起对方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头。于是改变方式,搀扶着对方逃去。也许是雷雨猛烈,遮住了她们的痕迹,也许是运气太好,敌人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 直到救出的女子支撑到最后一刻,终于昏倒过去,别无他法,只有躲起来。 不知道多久过去,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背上的人轻微地动了动,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抬头见是叶芙,惊讶道:“你?” “姑娘,不必惊讶,你确实不认识我。”叶芙压低声音,“现在也不方便介绍,那些人现在还在搜查我们,我们必须保持安静。” 许久无言,月已过半空。地上的凉意上来,已经浑身湿透了的叶芙不免感觉到冷意,一向身旁之人更是柔弱,伸出手臂紧紧抱住对方蛮腰,感觉对方一僵。叶芙拉过对方的手抱住自己。眼神示意:相互取暖。 果然对方不似刚才那般扭捏,环住叶芙的身子,二人紧密的蜷缩在潮湿的矮木从下,直到夜蝙蝠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只感觉谁轻轻地摇着自己,叶芙睡眼迷蒙的醒来。想起此刻的处境,埋怨自己竟然会睡着,不仅暗骂自己松懈。见两人相安无事,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有人来过吗?” 对方摇摇头,随即拉拉叶芙的袖子,示意跟她走。 叶芙一脸疑惑,见对方在黑夜中独自前去,来不及思考,便跟在身后走去,毕竟对方是生活在这一片山林旁,或许她知道什么隐秘的藏身之处。 两人如猫一般在树林里穿梭着,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叶芙来到山中溪流旁,阵阵溪流踹急,在夜间清清楚楚的听见溪流打击石头的清脆声,拉过叶芙径直向溪中石块走去。 只见石块身后是一个隐蔽的洞口,若不是穿过溪流,无论是谁都不会发现这隐藏在溪流之下的洞口。 进入洞中,面前之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再看洞里的环境,竟然干燥通风,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点上油灯,转身对叶芙道: “这里很安全,他们发现不了的。”示意叶芙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叶芙依言坐下,见对方面色凄楚,沉默不语。心知此刻对方心里难过,只能轻声道: “姑娘,人各有命”话未说完,对方转过头来,激动地想叶芙道: “不,我不相信命,我们卫府一向正义,暗摸良心,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这不是命。”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叶芙,让叶芙无法不相信卫府的清白与正义。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随着卫府二百三十口一起去了,省的一个人孤零零的。”转头凝视前方,一眼望不穿的深邃眼眸似乎重现着悲惨。 “我不知道,我们不相识,只是在初次进卫府的那天晃眼看见你坐在镜子边,于是,我怎么都没迈开步子逃去,从死人堆里把你救出来,也许当时我是把你当做一个受难的女子,沦落在卫府里,所以我要救你。”叶芙耐心的说着,希望此刻能做一点事情。 “不认识,是啊。”想起夜间的相遇,一直是面罩蒙着脸,怪不得对方认不出自己,的确是不认识。 “那个,还有一件事。”叶芙嚅嗫着,虽然知道此刻不宜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自从救起女子,这个问题就像毒蛇般缠绕在心中,愈来愈紧。 对方转过头来,询问的眼神看着叶芙。 “卫府的卫小公子”不想说出他怎么样,自从数十日来的相处,叶芙当然猜出那涉世未深的男子,便是卫小公子,否则谁会数十夜都戴着面罩,每天还换一种款式。 “他,死了,和他的两个兄弟,父母双亲都惨死在那帮人的剑下。”沙哑的说着,神情充满着仇恨。 “姑娘,你是?”此刻看来,面前之人是卫府中人。 “卫子骞是我家父。”回头看向叶芙,“我叫卫轩。”只不过不是你口中的姑娘,而是他最小的儿子——卫玉,字子轩。 “卫轩,卫姑娘,以后还有很长的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当时,只想到怎样把她救出来,却没想,如今已经救出来,该怎么办。她不同于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要不死,自己就可以活着,不管条件怎样。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只有一天一夜的的遭遇,让那个懵懂涉世未深的小男孩快速的成长为男人,此刻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为整个卫府的仇恨活着,至死不渝。 叶芙点点头,以对方的手法,如此凶残的杀人灭口,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两个人的处境就十分的危险。可是如今又能逃到哪里去,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任对方如何的机警、嗅觉灵敏,也无法发现此处的洞穴,水流早已冲散了两人的气息,再灵敏的猎犬也无法嗅到踪迹,两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危险。 叶芙想,再过一天,再过一天,敌人定会停止搜捕,马上撤退。 “今天一定要去,那么多的尸首,我要安顿好。”三天是等不了的,想起场中的父母,兄弟,卫玉焦急的来回走动着。 “不行,再忍耐一天,再一天,我们就有可能安全了。”叶芙深知此去的危险,可是显然说服不了那个已经失去常理的人。 “你留下,我独自去。”不能再等了,今天父母的尸首再不入土,他们的灵魂也不会安宁。 “卫姑娘,如果你决定了,我们就一起去。”这样的情境下,叶芙无法再劝说,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身后,希望老天爷眷顾,叶芙心里默默地念着。紧跟其后,向卫府奔去。 卫府外,一群黑衣侍卫驻守着,显然并没有离去。黑衣首领依然漫不经心的一根根的挑起仙人掌的刺,旁边一人起色却完全相反。 “将军,我们不能再等了,抵挡史家的侍卫已经支持不住了,现在,我们应该速速回国。” “等到中午,再派一组出去,半路截住史家的人,传令尽量拖延时间。” “是” ------ 第三十五章 突出重围 冷风呼号。寥寥几颗小星,已被厚厚黑云吞没,白天群鸟穿梭喧哗闹的山林彻底静了下来,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紧贴在卫府周围,高大的围墙矗立在风中,与黑暗溶入一体,府内没有一丝的灯火。只有大门前高大的白果树上垂下的彩布,被风撕成布条,哧哧作响。整个卫府都睡着了,睡在死沉沉的黑暗里。 忽然府外西侧出现两个疾奔的黑影,如两只疾驰的驯鹿般,在远处无声的飞行,及近府前,只见往日威严的大门斜倒在两侧,院内更是残破不堪,前日里所见的卫府威风不再,只剩下这断壁残垣。卫玉无暇顾及其他,直接向后院走去。却见,离开三日,尸体已经全无,院子两侧的花草被砍伐殆尽,取代的是一座座新土堆起的坟,一座连着一座,为首中央的一块,上面刻着卫子骞的名字。 叶芙跟在后面,看到院中的情景,见卫玉,望着那座座坟墓呆立不语,只好上前。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吧。” 卫玉点头,心知自己的亲人定是史家埋葬的。现在也只有快速离开,才最安全。 转身刚走两步,叶芙感觉不对,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静没有任何声息。还未觉察出哪里不对,就已经晚了。 只见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的黑衣人。更有一大批黑衣人从院外走近,火把高举,只见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黑马从院门口踱步过来。身后更是齐刷刷的黑衣人严正以待。 “又是你。”一见叶芙,想起刺杀猎犬之仇,不仅咬牙切齿,见叶芙和卫玉一起,轻声笑道,转瞬间换了口气,语气轻佻道,“原来是卫府之人。” “不关她的事,你到底受何人指使,为何与我卫府过不去。”黑夜中,不见对方多少人马,只觉得四面扑来的杀气。 叶芙暗拉卫玉衣袖,此刻敌众我寡,不宜久留,想办法脱困才行。火光影影绰绰中,夜蝙蝠发现黑衣人身后还有几匹马,才两排黑衣守卫之后,马上之人目光精湛,神情严肃。 来不及多想,此刻的情景也不允许叶芙做其他考虑。手枪紧握,仅剩的七颗子弹已经上膛,一个、两个、三个、前方三角之内的敌人可以解决,空下一条路,虽然冒险,但此刻逃命要紧,别无他法。 黑衣人仿佛此刻胜券在握,也不着急下命令拿下两人,也不答卫玉所问,见叶芙沉默不语,好奇心起,转过头来,好奇地说出来:“那你是何人?” 叶芙仰头,只见马上之人一双星眸闪烁,眼中透出一股玩弄的神情,似乎此刻卫玉、叶芙二人已是他掌中的玩物一般。 不屑的答向马上之人:“我是何人与你何干?”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回答,仰头大笑起来,与此刻的场景显得那么的突兀。 叶芙不等对方笑声停下,身影快速地飞出去,目的直奔面前的黑衣人身后的白马,数声枪响,在一瞬间完成,一群黑衣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不明所以的倒下了。 身后卫玉见此,紧跟叶芙身后,身手便解决了两名黑衣守卫,就在万分之一秒,叶芙成功夺到马匹,杨身调头,一把拉卫玉上马来,直奔府外而去。 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之时,手下之人已经乱作一团,对方在一眨眼的功夫解决了七名守卫,显然震撼了所有的人。不仅怒急的大吼率先冲了出去,其他黑衣守卫见此,才慌慌忙忙急速跟去。 耳边风声呼啸,身后敌人紧追不舍。卫玉见此,对身前急速赶着马的卫玉说道:“我们分开,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要走一起走。”叶芙望向身后近在咫尺的追兵,明白此刻扔下她就等于送死。策马疾奔,终究马上坐着两人人,比不上单骑的轻快,眼见距离越来越近。 不多时,对方的马匹已经超过叶芙,拦下二人。 卫玉沉声道:“你怕吗?看来我们要有一场恶战了。” 叶芙暗自一笑,此刻怕也没有活路,索性一战。抽出匕首扔给卫玉,“送你。”黑夜中处处白点晃动,少说百十人,快速向身处奔来。 卫玉接过匕首,比划数下,沉静地说来:“倘若我们有幸逃脱,我报完仇,今生今世,我跟着你偷遍天下。” 如果当时叶芙细细思索此刻的话语,也不会在以后有那样深的误会,如果此刻面临的不是如此紧张的时刻,逼得叶芙无法去体会其他的意思。 黑衣首领勒住缰绳,见面前二人已被团团围住,一声令下,数十把兵器齐向二人砍来,卫玉、叶芙二人背对而站,同时挡开劈来的刀剑,一个对阵厮杀,快狠准,一个轻巧躲闪,任多少刀光剑影无法落下。 面前黑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围困中的人,见自己的人完全占不了便宜。对方敏捷的身手,不带任何的武功路数,只凭着敏捷的反应、快速的回击经验已久的战斗技巧,无不让他充满着好奇。 薄唇紧闭,翻身下马,心想亲自会会这个神秘的女子。手下侍卫迅速跳开,黑衣人上前,马鞭只挥向叶芙颈脖,叶芙感到一阵了凉意,迅速伸手抓住鞭子,手中匕首一刀下去,藏绕在脖子上的鞭子已经一分为二。 黑衣人见此,暴喝一声,抽出长剑,一个剑花只逼叶芙。身旁卫玉见此,急忙推开叶芙避开剑花,黑衣人不让喘息的机会,叶芙手中针弩急射,却被对方的长剑挡过,同时刺向叶芙,叶芙狼狈挡过。 对方怪异的招式完全不同于叶芙现实生活中的近身搏斗,对方变幻无穷的剑向长了眼睛般,每一剑都刺向叶芙,从开始的勇猛对战,到此刻只有仓惶闪躲。 眼见不出半刻工夫便会败落,远处一阵厮杀声起。黑衣人见此,不给叶芙喘息的机会,卫玉见此,接过黑衣人剑攻,不想对方人数众多,猛向卫玉砍来,卫玉躲闪不过,只得弃了黑衣首领迎战众人。 ------ 第三十六章 被擒巍山 大批人马已经杀进圈子来,卫玉一见,大声喊道,“常叔,快救人。”被称为常叔的中年男子见此,举刀直取猛攻叶芙之人。 黑衣人大吼一声撤:“撤。”数百人齐向中间靠拢,一把抓起叶芙,在中年之人还未砍来之际,迅速掳起叶芙跨上马,在众人的掩护下疾驰而去。 卫玉见此,急声喊道:“追,快救她。”说完,紧跟上去。中年男子一见卫玉,快速上前一把抱住:“玉儿,是玉儿,你没死。太好了,真的是你。” “常叔,我要去救她,一定要救她回来。”卫玉一颗心此刻都在被黑衣人掳去的叶芙身上,一心只想救叶芙回来。 “好、好,我们有大批高手,轻功都比你好,不怕追不回来。” 手下人听此,急忙飞身跟去,紧追前方已经消失在远处的黑衣人。 “常叔,有芙儿的消息没?“两日来,卫玉问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那群黑衣人犹如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对方来历不凡,能在一夜之间有这样大的动静,进则能快速聚起如此多的高手,退则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公子放心,自此以后,常叔伴随公子左右,出生入死,定要找出仇人,为老爷报仇,我已经派出所有的高手到四面八方探查,我相信定能寻到踪迹。”伸手拍了拍卫玉的肩膀,见此刻再多的保证也无能为力,轻叹了口气,静静地退出门外。 远山近石峻峭,劲松高大虬曲,溪水泛波,水中朵朵夏荷含苞待放,一骑马车徐徐驶过,车上一女子翠衣白袜,身旁男子一身淡白长袍,飘逸的墨发被玉冠竖起,俊美星目,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惹蜂蝶无数,薄唇微翘,此刻情形宛若远游赏景,只不过女子的神情添了败笔。 的确,叶芙此刻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美景,想起那天晚上被掳之后,以对方在卫府肆无忌惮的杀人灭口,手段之残忍,此命休矣。 却不想,对方却没有杀自己,只不过,只不过 黑衣人见叶芙的神情,不禁嘴角上扬,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顿时叶芙松了口气,脸色稍缓,伸手使劲的揉酸痛的颈脖和肩膀,横对方一眼,赌气的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男子见此,轻笑出声:“我奉劝你还是学乖点,不要老是想着逃跑,省的吃更多的苦头。”一手解开包袱,拿出一个馒头:“喏” 叶芙听男子话语,见对方手上的馒头,拗不过腹中饥饿,接过馒头,吃了起来,犯不着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三口两口,一个馒头已经下肚,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一个馒头当然解决不了问题,看向男子身边的包袱,一脸的询问。 “没有了。”不理叶芙询问的眼神,“你不怕我在馒头里面下毒吗,吃得倒快。” “反正已经在你手上,怎么个死法还不是一样。”叶芙利嘴还回去,小气就是小气,一个馒头都不肯多给。 “谁说我要杀你了。”男子转头,好看的星眸上扬,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馒头已经没有了,再等几个时辰,我们可以赶到前面的小镇,就有东西吃了。” “你带我去哪里?”本来叶芙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你是何人?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杀了卫府一家?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叶芙知道,好奇归好奇,一是问了等于白问,二是自己的处境会变得更危险。 “带你回去。”眼眸重新凝视上叶芙,见精致的肌肤吹破可弹,身材娇小的缩在马车一角,却不像所见的弱小女子那般纤弱,白里透红的肌肤透着一股朝气,忍住心中的悸动,面前的女子就像是一朵带刺的花。 “回哪去?”叶芙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试图能探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回我家,做我的小妾。”凤眼微阖,等待着对方的反应,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捉弄人。 “好啊,不过我怕你吃不消。有那么多的老婆,早晚一天精尽人亡。”叶芙冷哼一声,果然是古代,没想到自己真有机会见识到这样的时刻。一个男子向她“求婚”,还带着老婆“求婚”。 “六、七个老婆多吗?”见叶芙的反应,男子暗笑,虽然自己顺口说了个六房妻妾,可是在他的兄弟的,除了他,有谁不是妻妾成群,不说他这样的皇室,普通的达官贵人不也有妻妾,真不知是怎样的女子,男子心中又多了一份好奇。 天已将黑,马车缓缓驶入一个小镇,临近街面一家酒店,一行三人径直走了进去,男子捡临窗的一个位置坐下,叶芙只得跟了过去。 “真会挑位置,又不是大白天,坐到窗边看什么风景。”叶芙见位置偏僻,万一有机会,也不利于逃跑,嘴里嘟哝着。 “你还想不想吃了?”男子提高声音,警告地看向叶芙。 闭嘴坐下,还是肚皮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小儿热情的凑上来,一眼见是有钱人的样子,眉开眼笑:“客官,吃点什么?” “来几斤牛肉,另外荤菜三样,素菜三样,上菜的时候把饭也端上来。”听到吃,叶芙赶紧回道,等说完,却感到已到利剑般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叶芙一转头,只见男子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也是,人家才是主人。撇了撇嘴,一副算我没说的表情。 男子这才开口道:“小儿,把你们店里拿手的好菜都端上来,再来一坛二十年的好酒。” “好咧!马上就给爷们端来。”小儿一听,喜滋滋的下去了。 “呦,客官,里面请,小店里有最好的饭菜。”又一位客人进来,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本来是极寻常之事,不过就在来人进门那一刻,叶芙仿佛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猛地转过头去,正对上对方轻亮的眼眸。 ------ 第三十七章 再遇殷洛(一 瞬间的凝视,叶芙当然不会忘记对方的眼镜,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连身后几名侍卫的目光,叶芙都能编出一大半来。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暂不理会对方,叶芙收回目光,只听见男子身旁的侍卫开口道:“小二,要个雅间。” 小二听见忙回道:“爷,不好意思,雅间已经满了。” “那算了,就坐这里吧。”男子径直走向叶芙身后的一张空桌。路过叶芙,目光定格在叶芙身上,探究的眼神一晃而过,只留下一抹愤怒还在空中。 叶芙后背一阵的冷意,脑中不断地出现着当日的情形,他来这里做什么?是有意找她吗?不可能,当日在屋梁上所有的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 “难道他比我英俊?”不知何时,桌上的男子凑过身来,在叶芙耳边戏谑的问道。 叶芙拉回思绪,瞟一眼耳旁男子的媚态,一把推过凑在耳边的俊脸。 “你是丑是帅,关我何事。” “怎么没有关系,你不是答应嫁给我了。”男子仍然厚脸皮的凑过头来。 “对呀,你那么英俊,自然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何必绑我这个弱女子回去做妾呢?我家还有老母需要服侍,公子爷,你就放过我吧。”话声刚落,店里已有不少目光投向这里。 叶芙满意地看着桌对面的男子由红转黑的俊脸,心中暗爽。 不过眨眼间的时间,男子神情又恢复常态,拉过叶芙,装作亲热无比的神态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着:“管好你的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等叶芙回言,一把搂过叶芙,手中暗使劲制服住叶芙的挣扎,装出淫贼的样子来:“爷就喜欢你这倔强劲,跟了爷保证不会亏待了你,总比在妓院里伺候你那老妈子强。”前一刻还带着指责目光的人群终于成功的收回了目光。只听见身后的桌子上重重的一声放杯声。 叶芙挣开死抓着自己的爪子,恰巧小二端来热菜。抓过筷子,闷头吃起来,完全不理男子夸张的笑。 小二乘机上前,笑涎涎地问道:“爷,住店么?小店的房间可是干净舒适。” “好,住上一宿。”男子爽快的答应着,出乎叶芙的意料,依照叶芙的推测,吃完这顿饭,也会想前三天一样,急速赶路才是,难道对方还有别的目的。 小二听此,喜滋滋地走向后面一桌,同样的问着。 “我们也住一宿。”身后男子那清澈如泉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叶芙一阵的头皮发麻,难道他认出自己来了? 相反的,刚才还沉浸在捉弄叶芙哈哈大笑的男子则意味深长地目光定格在身后一桌之上,良久无话。 ------------------------------------------------------------------------------------------------ “你,你这个小人。”隔很远也能听见叶芙气急败坏的叫喊声,而身旁的男子则是一派优哉游哉的表情。 “难道要让你一个人睡一间?”男子反问,好看的凤眼无辜的眨着。“我很怕你晚上又静悄悄地玩消失。” “那我宁愿和随风一间。”想到刚才在客店下方,听他说开两间房,心里本暗喜一下,就算让那个侍卫随风守着,凭自己的本事,大有机会溜出去。不过,等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如意算盘原来是他打的。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我可不能保证我那木讷的守卫,会不会对你动心哦。到时候,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依旧一副无赖的样子说着,邪魅的看着叶芙。 “好,我睡床上,”扔过一条被子对方身上。“你自己找个地方睡。”叶芙不想再浪费时间,尤其是夜晚的时间。 男子接过被子,见女子果真占了床去。一笑:“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让你睡床上。” “讲。”头也不抬,叶芙没好气的说道。准是又问她那些武器的来历。 “你叫芙儿?”男子微笑的看向床上之人,语气温柔的让叶芙产生错觉,差点找不到前一刻在卫府遇见的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是,还是不是?”见没有,男子起身,靠近床边,伸手拉过叶芙身上的被子,假装往床上躺去。 “得,我怕了你,你不是在已经知道了?”几日来,除了问武器的来历,问的最多的便是匕首上那个“芙”字。的确,那三把匕首是在十六岁时干爹送的礼物,不过现在这最后的一把也落在了面前之人的手上。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我才相信。”一边说着,身子又靠近一步,温热的气息让叶芙竖起鸡皮疙瘩。 “是,我叫叶芙,”受不了对方的纠缠,叶芙抵手相让。 “好,我的名字叫殷湘,记住。”果真说到做到,见叶芙说出名字,殷湘拿起桌上的棉被,就地睡下。 夜渐渐寂静,叶芙在黑暗里听见地上之人平稳的呼吸声,轻手从袖笼中掏出藏着的银针,暗吸一口气,捏准力道,直接向地上之人射去,只听见银针划破空气中的嗡鸣声,直射颈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地上之人仍没有动静,呼吸悠长平缓,叶芙暗喜,终于离成功逃脱又进了一步。 蹑手蹑脚地走向窗边,跳上窗户,纵身跃上屋檐。正在此时,旁边房屋的窗户猛然推开,随风脚下一用力快速的跳上屋檐来,迅速堵在叶芙的前方。 叶芙见此,已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调转方向,向后方奔去,急至屋角,已无退路,远处房屋又相隔甚远,暗咬银牙,纵身跳下屋檐,正欲离开,一个黑影快速的闪到眼前,挡住了去路。 “是谁?”叶芙沉声问道,身形一闪,已到男子面前。“是你?” “是我。”男子沉声答道,声音冷漠的如不认识自己一般。 眼中一暗,默不作声,转身便离去。 “站住!”男子低喝一声,人已经到叶芙面前,握住叶芙的手,“怎么,看见我就想走。” “你认错人了,我们素不相识。”女子的声音同样透着冷漠,黑夜中看不见面上悲伤的神情。 ------ 第三十八章 再遇殷洛(二   “公子,刚看到有个身影跳进屋内,在下怀疑有贼人闯入。”被子中的叶芙摇头暗笑,多差的借口。 “在下并没有看见贼进来。这大半夜的,那有什么贼。”一手按住叶芙因笑而颤动的身体,沉静地回应着。 “那在下告辞了,打扰公子了。”出其意料的,随风并没有片刻纠缠,迅速的退出屋外,顷刻间消失了没了踪影。 良久,确认来人已经走了,叶芙这才从被中钻了出来。见男子已坐在桌前,气若闲庭的喝着茶,上前开口问道:“竟然你帮我一次,那就在帮一次?” “我为什么要帮你?”男子轻挑眉头,谈谈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会救一个曾经用刀指着我脖子的女人。” “小女子就是看到公子心地宅厚,在这样的时候只能拼死一试,若是你不想救,我子也只有被重新抓回去。” “好,你随我的马车到镇外,一到镇外,我们立即分道,往后姑娘的生死就与在下无关了。”男子略一思索,沉静的说道。 “小女子先谢过公子。” “不用。”男子淡淡答道,旁若无人的走向床去,闭眼打坐运功起来,恍若叶芙成为了透明人。 黑夜肃静,一间房内淡淡灯光透出,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亮光,随风闪入房内,只见灯光下,男子正凑近灯火,仔细的研究着一枚闪着幽光的银针。 站立许久,男子才开口道:“随风,找到没有?” “都尉猜的果然没错,那女子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而且对方一伙武功身手都很高,属下没有敢打草惊蛇,先退了回来。” “好,立即发出命令,明日瓮中捉鳖。”男子阴险的目光定格在手中的银针上,“啪”的一声,银针一断为三,脸上恨意犹现,他竟然想致自己于死地。 天色微亮,一辆马车已从客栈离开,借着晨曦微弱的亮色,急速向北疾奔。与此同时,在马车身后,一批人马静悄悄的跟着,速度之快,丝毫不逊于奔驰着的马车。 不到数刻的功夫,马车渐渐驶出城外,又走数里,遇一分叉口。停下马车,叶芙掀起车帘,转身道:“多谢公子相救,虽然以前,你我之间有些误会,不过工资不是小气之人,日后有机会再见。” 男子略一点头,似有催赶下车之意,正欲下车,却见身后尘土飘来,几十名黑衣人快速的向马车本来,齐刷刷的包围住整个马车。 只见一黑衣人晃悠悠的催马来到车前,邪魅的声音再次从面罩中传来,叶芙不用猜便知道来者何人: “不错嘛,短短的半夜时间,竟能逃到这里来。” “姑娘,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叶芙正思考着怎样脱困,却听车内之人如此说道,不仅气急。 “好,我会解决好的,不劳你费心。”说完,一甩车帘,气冲冲走下马车,直视身前马上之人,“算你狠,我认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跟你回去。不过刚你也听见了,别人见死不救,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苦心。” “好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芙儿,我们启程?”又重新回到往日诞谩不经的样子,指指身后马匹,“我帮你的马都牵来了。”见耶夫一头怒火的样子邪笑着。 “站住,她不能走。”正当叶芙伸手接过马匹之时,车内男子猛然跳出车外,一把拉回叶芙。 “凭什么,刚还说要我走免得连累你的,才不过一会的功夫,慈心大发了?”叶芙没有想到此刻车内男子会站出来,就连马匹上的尚子婴也没有想到,才让对方轻松的有拉回叶芙。 废话少说,尚子婴手一挥,身后黑衣人急速杀来,只见刀光急闪,叶芙一阵左躲右避,跄踉的躲过飞来的刀光,叶芙承认,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的一身本事早神奇的武功之下,的确占不了便宜。 只听马上尚子婴一声大吼:“殷洛,想不到你堂堂楚国皇戚,竟然甘当夏国走狗。” “你是谁?”殷洛禀声凌厉问道,手中长剑直指尚子婴,试图看清面目。 叶芙见两人相斗,一把长剑快速刺来,叶芙躲闪不过,殷洛见此快速飞来,轻松挡过一剑,将叶芙护在身后,只见数十名黑衣人,疯狂的砍来。霎时间刀光剑影,火光相见。 敌众我寡,殷洛和随从三人抵挡不过,拉过叶芙向西边奔去。尚子婴见此,拿过长剑,弓满三箭齐出,离弦之箭快速向殷洛等人身后飞去,两只利剑正中殷洛身后随从。殷洛察觉,还未来得及避开,箭羽刺入后肩胛,只听见箭“咯吱”一声穿过骨头的声音。 尚子婴身后守卫见射中殷洛,忙欲上前擒拿四人。尚子婴手一扬,命众人停止脚步,微笑淡淡说道:“好戏还没开始,我们要放长线掉大鱼。”眯长了凤眼见叶芙殷洛二人仓惶逃去。 ------ 第三十九章 生死关头 天色低沉,整个镇子都压缩在空气的闷热中,透不得半点的凉气。叶芙庆幸,当日进城之时,坐在马车之内,远远地听见敲钟的声音,才确定这里有一座寺庙,更为庆幸的是院内院多僧少,这才让叶芙找到这极佳的避难场所。 虽然叶芙仍然郁闷,为何敌人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下,为何轻而易举的放了他们。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再去想前因后果,因为此刻最重要的是——怎样才能说服面前的人让她查看伤势。 见对方仍是一副认死理的样子,叶芙这才感到几千年来的封建思想是如何让的根深蒂固。 “现在情况特殊,再不救你,我怕你会有危险。”正当叶芙理所当然的去解开对方的衣袍,想查看背后的伤势,却不想对方反应如此激烈。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走开,我不需要疗伤。”苍白的俊脸显然忍受不了痛苦,可仍然咬牙坚持着。 “你身后流出来是黑血,说明箭上有毒,若再不医治,我怕你性命难保。”叶芙心中喷火,难道对方把她看成色狼? “滚。”男子再也支撑不住,用尽权利说出一个字,便失去了知觉。 “你。若不是看你救我,我才”叶芙气愤地站起身来,正想对着顽固的无药可救的男子大骂一通之时,却见对方晕了过去,忙闭了嘴,也好,老天安排的好办法。 叶芙忙把男子背上床榻,北面朝上,无意间摸到自己的匕首竟然还在对方身上,取出匕首,谨慎的划开衣服,只见被射伤之处已高高的肿起,围着箭头黑紫发青蔓延一大块。箭羽的上端已被折断,沿着折断之处叶芙看见翻出来的肉已经红中透黑,不断地留着黑血。 摇了摇头,只有先处理伤口,至于解毒,那就无法。一把撕开男子背上的衣物,顿时住了手。 龙,一条活灵活现的龙,盘旋在男子的背部,黑色的线条沿着背脊直到腰济,整条龙就只有黑色的轮廓,却如此的传神,气定悠闲的盘着。 叶芙顿时惊住,想起尚子婴曾说他是皇亲国戚,叫殷洛。难道他是皇族之人。怪不得背上能有这样精巧的纹身。 打住联想,叶芙注意力集中到背上的箭伤上来。点上油灯,把匕首放在火上来来回回的烧着,刀刃渐渐开始发红。 谨慎的划开伤口,沿着箭头轻轻的划下去,叶芙专业的做着外科医生的工作,这类刀伤箭伤的处理,对叶芙来说倒不陌生,只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药物。 黑血汩汩的向外冒着,越靠近箭头,叶芙手中的匕首划开的面积越大,果然是狠毒的箭。只见箭头之处一整块的肉全部发黑,慢慢从肉中剔开倒钩,直到倒钩全部被剔开,叶芙猛地向外一拔,箭头终于被拔了出来。 昏迷的男子大叫一声,叶芙顾不得插去满头的大汗,忙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正被男子一口深深地咬在了手腕处,痛彻心扉,叶芙一把推开,看自己可怜的手腕上深红的牙印,只得强忍。 “巍山浪溪草”男子沙哑道着说出五个字,便有昏迷了过去。 “巍山?浪溪草?”叶芙一头雾水,快速的帮处理好伤口。思考着男子说的那五个字。 果然,叶芙菜的不错。此镇不远处有一个巍山,高高的山峰从镇上便能看见。巍山上真有一个水池叫浪溪,那么浪溪草应该就是溪边的草,用来解毒的吧,既然对方认识殷洛,也不奇怪,殷洛知道此毒怎么解了。 本想把殷洛留下,以最快的速度奔去巍山找到草药,可一想还有狠毒的追兵,且无人照顾,咬咬牙,直接背上山。 见身边男子衣服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陷入沉沉的昏迷之中。事不宜迟,一天的劳累,叶芙硬是凭着坚强的毅力和韧劲,一步一步的背上山去,只在半山腰中,便见那低垂的乌云飘荡。 叶芙不敢耽搁,小憩片刻,便又重新上路,向所指的溪边爬去。天色越来越闷,把初夏闷热的雨前之景发挥的淋漓尽致。 叶芙满身大汗,浸透了背上男子的衣服。喘息越来越重,所有的力气都已经在前一刻都消耗干净,现在剩下的就是信念,支撑着叶芙不倒下的信念——他人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漫长的、崎岖的、艰难的山路,在时间的耗费中,一点点变成叶芙走过的路,终于来到了殷洛口中所说的狼溪。 只一条瘦长的小溪,传承着上顶下来的雨水。蔓蔓延延绕着大半个山腰,汇成一条狭长的瀑布直泻而下。 可是,什么是狼溪草,又该是如何让的形状。叶芙不死心的摇着背上的人,只半天工夫,男子的嘴唇已经乌黑,陷入深沉的昏迷中,没有一丝清醒的样子,只有那胸口微弱的延续着生命。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暴雨顷刻便来,叶芙对那个“狼溪草”却没有半点的头绪。昏天暗地,山上的暴雨来得比任何时候都猛烈,飞沙走石,吞噬着叶芙及近崩溃的意志。 难道我“夜蝙蝠”真的如此“一无是处”,在这个落后几百年,几千年的世界里,凭着所有的努力都救不了一个人。和着越来越急的雷声,叶芙心力交瘁,见此处山石崎岖,竟连一个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雷声急吼,叶芙拼尽最后的力气,把殷洛背向一处稍向前凸出的岩石下。静候暴雨来临。 不知是叶芙的幻觉,只听得阵阵急雷中夹杂着琴声,琴声激烈,与那炸雷相合着,雷急变急,雷悠长便悠长。叶芙竖起耳朵,终于确定那是琴声,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背起殷洛,向琴声之处走去。越来越近,悬崖绝壁处,原来又是一片天地,转过崖来,只见一座木屋,屋前严下,一男子苍劲的手指急速的在琴弦上跳动着,琴弦贞贞跳动,划出猛烈而又怪异优美的乐曲来。 叶芙索性上前,一同坐在屋檐下,听那猛烈地曲子静候着暴雨的来临。 ------ 第四十章 图腾初现 暴雨倾盆而至,琴声戛然而止。 余音犹在,男子转过身去,向屋内走去,竟是像没有看到叶芙二人一般。 “先生——”叶芙起身出言道,“可否请教一件事情?” “讲。”男子不回头,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请问山中有没有一种叫做浪溪草的植物。”叶芙虚心请教,态度诚恳如面。 此话刚落,对方转过身来,鹰一样尖锐的目光直盯叶芙,仿佛要看透一般。 “植物,你有何事?”男子咧声问道,眼眸中透出一丝探究。 “在下的一个朋友,身中箭毒,昏迷前说出这种药草来,想必能解其毒。”叶芙恳恳言谈,只希望对方能知道这种“植物”。 男子疑惑的踱步过来,叶芙配合地扶起殷洛,却不想,男子一见殷洛,猛地推开叶芙,迅速抱起殷洛向屋内走去,一阵焦急之色。 见男子神态,叶芙心中一阵暗喜,不计较对方刚才的粗鲁,忙跟进去屋内。 男子也不理叶芙,独自查看殷洛的伤口。只见此刻,毒素已经蔓延到大半个身子,黑色的龙纹此刻诡异的的泛着幽光。 颤抖的扯开伤口的绷带,顿时一股黑色的脓血喷涌而出。男子快而不乱,挖掉已经变黑的腐肉,径自去室内取出一个竹筒,竹筒打开,从中取出一条青绿色的拇指般大小的虫来,敷在伤口处,只见绿色小虫吸足了黑血,鼓胀的肚皮变成了墨绿色。重新取出一只,放在伤口,如此反复,直到殷洛背上恢复了常色,男子才缓舒一口气,看上口流出汩汩的鲜血来,撒上药粉,包扎干净。 叶芙此刻情景,也猜得殷洛应该生命无碍,也跟着暗叹一口气。 “是你包扎的伤口?”男子转身直视叶芙,让叶芙无由的心中一紧。 未等叶芙开口,只见一道绿光迎面扑来,叶芙本能闪躲,也不想绿色的小虫准确的落在了叶芙左臂上,一阵急痛,叶芙忙扯下那条小虫,却见为时已晚,青绿色的虫子肚腩凹瘪,想是所有的毒血已进入叶芙体内。 叶芙愤急言怒,一手直指对方:“你————” 男子见叶芙面色转青,淡淡说道:“虽然你救了洛儿,不过留你不得,对不住了。” 叶芙只觉一阵奇痛奇痒从左臂传开,本欲挣扎离去,刚一起身,便没了知觉。 从背上殷洛寻解毒之药到昏迷,前后不过一场阵雨的功夫,雨前乌云密布,道道闪电划天劈过;雨后朵朵白云飘在山间,枝枝翠叶垂涎欲滴。 只不过三刻的功夫,活下去的已是殷洛,而将死的却变成了叶芙。 毒素侵占极快,不消片刻的功夫,半条手臂全部发黑,吞噬着叶芙不省人事的身体。 床上殷洛已经醒来,睁眼见熟悉的面孔,亲切的叫道:“师傅。”脸上之色就如孩童一般。 “洛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此刻被称作师傅的男子,急切地问着,向前往后的把殷洛看个数遍。 “师傅,到底见着你了,是那个女子背我来的吗?”殷洛不顾自身的虚弱,忙问道。 “是的,你放心,我已经把她解决了,此事就她一人知道吗?”男子听此,安慰的说道。 “什么?师傅,你竟然,竟然”殷洛震惊地看向身前男子,语无伦次道。 “怎么了,洛儿?她看见了你背上的图腾,为师只有这么做。”疑惑地看着殷洛,“洛儿,我知道,那女子救你本事一番好意,可是这关系着整个南楚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啊。” “师傅,你——”猛然看见地上的昏迷的叶芙,不顾脚步踉跄,忙到身前,看叶芙仍有一丝气息,忙喊道:“师傅,快救她。” “没有用了,洛儿,毒已攻心,箭毒加上楚国的神虫本来就是至毒之物,已经没用了。” “狼溪草,我命令你救活她,不,救活我们两个。”殷洛眼里闪过一丝决裂,断然的伸口从叶芙的左臂上吸进一大滩黑血。 “洛儿,你这是。”眼见身前之人吸下叶芙之血,狼溪草来不及怒吼,忙上前一把封住殷洛穴道。“我救,我一定救活”涕泣交下,手忙脚乱的抱起殷洛重新回到床上,复又抱起叶芙放回床上。 “糊涂啊,糊涂啊”狼溪草一边摇头,一边重新取出绿虫来,银针护住叶芙奇经八脉,数只拇指长的绿虫吸血饱胀至死,幽幽的绿光阑珊。 整整一个下午,叶芙像生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在鬼门关数次徘徊,隐约间又回到了现代,汽车飞驰而来,高楼大厦节节高升。 “洛儿,你看,你看,她已经活了。”狼溪草扶起殷洛,证明着已经救活可叶芙。 殷洛虚弱的微笑着看向狼溪草:“谢谢师傅,我不想她死。” “我知道了,别说太多话,伤了元气。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男子小心的扶着殷洛趴下,轻轻解开身后的衣服,未触及伤口,狼溪草惊讶的看着殷洛的背后,口中惊奇一声,说不出话来。 “师傅,怎么了?” 男子不说话,忙走下床沿,扑通一声跪下:“我该死,我狼溪草几乎成了南楚的千古罪人。苍天开眼啊,救了我狼溪草一命。”口中喃喃而道。 “师傅,究竟为何事?”殷洛一头雾水,见狼溪草庄严数拜,额上血丝犹现。急急问道。 “洛儿,你,”狼溪草手指颤抖的指向殷洛身后,口中恭敬地说着“你背上的图腾变了。” “什么?难道那传说是真的。”殷洛半信半疑,手忙向身后摸向图腾。 “洛儿,那不是传说,是神的旨意。”狼溪草严肃的反驳着,接着又面露疑惑之色:“可是,应该是金色的,可为什么是红色的?” 狼溪草疑惑的看一眼叶芙,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师傅,你不是说图腾的觉醒应该在东方吗?这数十年来在夏国不就是为了等那一个人吗?” ------ 第四十一章 救国重担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在鬼门关徘徊数回,仿佛又回到现代,灯光炫耀的夜总会里,叶芙一身金色晚礼服,越发衬出白如凝脂的肌肤,香肩毕露,胸前诱人的乳沟吸引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男人的目光。 那是一次行动,带着诱惑的行动,虽然九死一生,却让叶芙遇到生命中第一个心动的男人,推开华丽厚重的门,面前依然是要刺杀的对象,可吸引叶芙的是另一个身影,男子西服下完美的身线毕露,半张侧脸画出迷人的弧线。 “服务员,来杯咖啡。”叶芙声音娇嗲,加上金色礼服下优美的身段,足以吸引任何男人的目光。 “师傅,喀妃是什么?”殷洛转头问向一旁狼溪草。 狼溪草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喃喃自语:“应该醒了,身上毒素已经尽了,脉象一切正常啊。”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芙身上,对面男子也不例外,转过头来,带着一双清澈的目光直看向叶芙,叶芙一愣,却不是梦中之人,片刻间男子换了样子,一身白袍,手拿一张弯弓,弓满箭出,急速向叶芙飞来。 叶芙本能躲闪,也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直道箭准确无误的射入了左臂,叶芙大叫一声,睁开眼。 “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殷洛那张焦急的脸,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美目,唇红齿白,细腻的肌肤能掐出水来。 见叶芙猛盯着自己,殷洛如女儿般羞红了双颊。 “太好了,你醒了。”狼溪草欢喜地叫道,手舞足蹈起来。 前一刻叶芙还在昏迷中迷蒙的状态,此刻听见狼溪草的声音,伏在身上的殷洛猛地被推开摔在了地上,叶芙如猎豹般从床上腾起,谨慎的盯住狼溪草。 “姑娘,先前是误会,误会。”狼溪草见此情景,忙摆手解释道。 “真的,是他救活你的。”殷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猛点头向叶芙说道。 叶芙将信将疑,见对方一副诚恳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的确是被救了过来,这才放松神经,前刻的虚弱如山倒来,只得重新坐回床上。 两男子见此,忙又凑了过来,狼溪草一副愧疚的摸样,不敢直视叶芙,诺诺说道:“姑娘,先前是误会,我向你道歉。” “你说过了。”叶芙闭上眼睛,静静说道。 “是,是。”狼溪草不知所措的搓着手,干笑的附和道:“姑娘要不喝点水,我给你倒去。”也不等叶芙是要喝还是不要,忙跑过去桌前倒水。 “谢谢你救我。”殷洛靠近床前。 “你叫什么?”叶芙睁眼,看向一旁的殷洛。 “殷洛,殷姓,洛水之洛。” “殷洛,我们现在就离开。”刚从生死关回来,叶芙只想离开这里。 “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殷洛轻身说道,提醒着此刻叶芙虚弱的身体。 叶芙不做声,又见狼溪草殷勤地端来茶水,期待着看向叶芙。叶芙伸手试图接过茶水,见此,忙端起水杯到叶芙嘴边,又慌忙退后,把水杯递给殷洛,示意殷洛上前。 殷洛上前扶起叶芙,一口一口的喂在叶芙嘴边。 “谢谢。”喝完,叶芙轻谢道,任殷洛扶着自己慢慢躺下,闭上眼睛,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只一躺下,叶芙便又沉沉的睡去。 狼溪草见此,轻拉殷洛衣袖,向屋外走去,殷洛会意,轻轻地走出门外。 “师傅,何事。”直跟着狼溪草穿过院前的园子,来到竹林,殷洛不解地问道。 “洛儿,此刻有一件大事,我要与你商量。”狼溪草正一正脸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显得严肃。说道,“你要娶屋内那名女子。” “什么?”殷洛一脸诧异,急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娶她?” “为了南楚,为了整个殷氏皇族,也为了百姓。”狼溪草沉静地解释道。 “那个女子跟整个南楚有什么关系?”殷洛不解的问道,“况且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不是说,图腾必须是皇族之人吗?” “神的旨意是这样的。”狼溪草脸现迷惑,忙又正经对道:“可是,的确你身上的图腾是变了,虽不是金色,可至少等了二十年,我看到了希望啊。” “师傅,不可能的,不可能跟她有关系,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殷洛急切地摇着头,“可能是因为毒箭,或者神虫的作用。” “师傅自有道理,”狼溪草打断殷洛的话,高声说道,“中毒之后,你的图腾没有变,即使神虫医治后,你的图腾仍然没有变,为师看的清清楚楚。唯一可能的,就是你吸了那女子的一口血。” “师傅,不可能,不可能是她。”殷洛依旧不愿相信着。 “洛儿,娶了她,你又不损失什么,我南楚只不过多了一个王妃,可万一是她,可就是整个南楚的希望啊。”狼溪草激动地说道,眼神中充满着希望,希翼的目光让殷洛无法回绝。 “师傅” “别说了,我已经飞鸽传书,起禀你父皇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只等诏书到来,迎娶王妃。” “师傅,此刻我仍是夏国的人质,怎么能说回就回。”殷洛急切提醒道。 “无妨,此刻夏国上下都在寻找太子夏宸,哪有时间管你这个失了气候的弱国皇子,此刻才是最佳的机会。上天给的机会。”狼溪草一脸坚定,转向殷洛:“洛儿,那女子拼着性命救你性命,想必倾情于你,凭你的样貌和身份,只要我们和她挑明,这件事情必成。纵然你不喜欢她,可是作为堂堂南楚的皇子,要懂得知恩图报,而且还关乎整个南楚的命运,洛儿啊” “好,好,好——听师傅的。“殷洛见此,知道自己有免不了被对方苦口婆心的劝导,忙答道。 “这样就好,那女子长得还算清秀,是我南楚王妃的必定人选。”狼溪草见此满意的说着,忽又想起什么,忙向屋子快速走去。 “师傅,又怎么了?”殷洛见此,满脸无奈的问道。 ------ 第四十二章 玉佩之主 “当然是炖了我那藏了几十年的千年人参,给王妃补补身子。”狼溪草边走边说着,回屋内寻出人参来。 当天色微暗的时候,叶芙再次醒来。一睁眼,便见床边殷洛急切地目光,叶芙刚要开口,立马被对方捂住口鼻。 “嘘,你别说话。”殷洛压低声音,迅速拿出一个白色玉佩递到叶芙面前。悄悄问道,“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 叶芙正想开口回答,只听门外脚步声,殷洛快速地收起了玉佩,理一理叶芙额上的头发,说:“你醒了?” “什么,她醒了,洛儿,你怎么不告诉为师啊?”狼溪草脚刚跨进屋子,听见殷洛的话,忙跑过来,抓起叶芙手脉,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毒清的很彻底。” “谢谢神医的医治。”虽然先前对方差点杀了自己,不过耶夫不是个计较的人,真诚地说出心里的谢意。 “什么,怎么敢刚你的谢字,都怪我一时糊涂,差点害了你。好孩子,不要记在心里,哦,我给你炖了人参,好好地补补身子。”说完,忙有跑过去端熬得人参。 虽然叶芙此刻无法搞明白是哪里的缘故让一个先前杀自己的人转化的如此之快,几日的相处,不仅拿出珍藏的人参,现在又说连夜上山采一味药草。 “师傅,你去吧,我会留在叶姑娘的房里,好好照顾她。”殷洛像是有意让狼溪草出去,不想狼溪草听见此话,更是眉开眼笑,不住的赞同,乐呵呵的拿起药锄便上山了。 终于支走了狼溪草,叶芙知道对方是想问自己那个玉佩的事了。果不其然,狼溪草前脚刚走,殷洛便迫不及待的回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叶姑娘,现在师傅不在,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殷洛表情神秘而又严肃。 “什么事?”虽然短短的相处,叶芙心情却还是不错。 “这个?你从何处得来。”殷洛伸手展开手上的东西,看向叶芙。 “是我的玉佩。”叶芙抬头,只见自己身上的玉佩此刻在对方的手中,“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天,你落在了马车里,这个玉佩天下之有一个,你是怎么得到的?”殷洛一改平日里的摸样,严肃的问着叶芙。 “怎么,你认识?是一个人送给我的。” “这玉佩是我朋友的,想必给你玉佩的人就是我朋友,他现在在哪里?”眼神急切地看着叶芙。 “我遇见他的时候在一个叫昌昇边上的山林里,他受了伤,我救了他,然后便遇到上次追我的黑衣人,我们便分路而逃,后来我就被黑衣人抓住了。”叶芙言简意赅说着几日来的遭遇。 “叶姑娘,你能赔我一起去找他吗?”殷洛诚恳的眼神看向叶芙。 “好,等你师傅回来了,我们拜别你师傅便去寻访你那朋友。”想起短短的相处,这里断然不是自己的顿足之处,自己也正想去昌昇打听一个人。 “不用等他了,师傅向来都是怪人,从来不喜欢别人跟他拜别。”殷洛急切的催促着。 叶芙虽然有怀疑,不过想起第一次见到狼溪草是阴晴不定的性格,心中也不免信了几分。 半夜的功夫,叶芙二人已远远地离开了巍山,殷洛一路疾奔,似乎忘了不会武功的叶芙。天微亮的时候,两人来到离昌昇不远的小镇子。 “叶姑娘,你说,我朋友还会不会在那?”越靠近昌昇,殷洛的神色越急切,不时的问着叶芙。 “以我的猜测,应该不会在了?”当日黑衣人绑架自己只是同行的也只有二、三人,那么在卫府的那一大批黑衣人马应该隐藏在昌昇的附近,如此看来,拿山洞中的男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寻一客栈,叶芙卧床便睡,一天的奔袭,加上刚刚复原的身体,早已耗尽了体力,迷迷糊糊中,只听梦中一片的女子的哭声,悲戚而恐惧,原来越清晰。叶芙猛一醒,果然不是梦,寂静的夜中,女子的哭声显得那么的清晰和恐惧,可是令叶芙奇怪的是,却没有一处的灯火是亮的,难道就没有人听到哭声吗? 哭声持续着,叶芙按耐不住心情,起身想去探个究竟。突然听门口轻微的敲门声。 ------ 第四十三章 神秘祭祀 “叶姑娘,是我。”极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人正是殷洛。 “殷洛,你听。”在东南处一女子的哭声时断时续。“像是女子的哭声。”叶芙仔细听到哭声,伸手指向东南面向殷洛说道。 正当叶芙想进一步查找哭声来源之时,只见东南处一处黄色的烟火散开,站在门边的叶芙正看见黄色的烟雾散开成直线。 “走。”见此,叶芙欲向烟火出奔去,被殷洛一把拉住:“叶姑娘,我还有别的事情。” “快走,我发现了黑衣人的踪迹。”叶芙打断殷洛的话,急忙回道。“刚才那烟火我曾在卫府见过,那是追杀我们的那批黑衣人联络的方法。” “走。”殷洛听此,忙拉起叶芙,掠向屋顶,施展轻功,急速向烟火方向奔去。 不及数里远,殷洛携着叶芙来到紧邻镇子的小村,哭声更加清晰。循着哭声,只见一排青砖砌成的数间大房子灯火通明,偌大的空园中聚集了许多村民,面色虔诚,寂静的如没有人一般,唯一的声音,便是房内被绑在木板上的女子的哭声。 “只是一群村民。”殷洛见此,低声向身后的叶芙说道。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看见过站的如此整齐的村民吗?”叶芙一直屋内的四名站的笔直的村民模样的人,只见各个神情严肃,全身散发着呼喇之气。 殷洛定睛瞧去,果然见屋内两名身着普通布衣的男子,正推攘着一对夫妇,身旁一老年男子不住的劝着。 “村长,我放了我闺女吧,我愿意替她。”中年妇女两眼红肿,哀求着男子。 “万万不可,要是惹怒了神,我们担当不起啊。”听到妇人的哀求,村长连忙打断,面露恐慌之色,忙向屋内的一尊大的雕塑拜了起来,深怕得罪了神灵。 “安静,误了神灵,我们担当不起。”布衣打扮的汉子厉声喊道,此声一出,身旁夫妇立马闭了嘴,眼见着一行四人扛起木板向门外走来。 空园中的村民齐刷刷的跪下,口中喃喃念着,眼送着少女被抬向园外。 叶芙轻拉殷洛一角,轻声道:“走。”便跟了上去,殷洛见此,只得跟上。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才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来到一条河边,男子伸手打昏女子,扔在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木筏上,也不做声,便迅速的离开了,动作快到全没有半句的话语,。 叶芙此刻却被为难住,是该跟着那伙离去的人,还是木筏上的少女。来不及多想,只见四人已远去数十步,忙道:“殷洛,你留下来救那少女,我去跟踪那伙人。不管结果如何明日清晨,客栈后相见,不见不散。”不等殷洛回答,箭一样的冲出黑夜,向黑影的方向追去。 跟踪了半夜,四名男子始终在绕圈子,在镇子外围没有规律的走着,及到一条大路旁,早已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四人一改先前的懒散模样,跳上马车迅速扬尘而去,任凭叶芙怎样不着声色的高超追踪技术,仍未能摸出对方的到底是去向何方。隐隐的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在叶芙的心里升起,如此训练有素的逃脱技巧,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已接近黎明,叶芙只得打道回府,向镇里的客栈奔去。已到客栈,只见殷洛早已等在那里,见叶芙回来,急声问道:“有没有消息,是不是那伙人?” “那女子呢。”一路的奔波,叶芙稍喘口气,问向殷洛。 努努嘴,指向客栈房间,叶芙上楼,见昨晚的女子缩在床上,一脸惊恐的看向进来的叶芙和跟在身后的殷洛。颤声说道:“大人,放了我吧,我不想被灵蛇吃掉啊。” “姑娘,我们只是在河边发现的你,发生了什么事?”叶芙一脸疑惑,难道这就是活人祭祀。 “少爷、小姐,小女子住在迎春镇旁小村子,自从两年前开始闹旱灾,村民们苦苦祷告却盼不到老天的一滴雨水。后来有一天,来了一群灵蛇的引荐者,说只要村民年年上供钱财,并且祭祀一名少女给蛇神,便可保年年风调雨顺。村里凑足了金银,我们村长的孙女被祭祀了出去,果然两天后,大雨就下了起来,解决了旱灾,从那以后,我们村子便每年都要祭祀了。 “还有这样荒唐的事?”叶芙嗤之以鼻,社会的落后便落后在愚昧这个词中。 “你可不能这样说,灵蛇可是我们自小就知道的神灵,能呼风唤雨。只是没有神灵引者的引荐,灵蛇是不会保护我们的,他只保护被引者引荐的百姓。”女子一脸的虔诚,连忙辩护着。 “的确,我听说过灵蛇,只是灵蛇一般只保护北方一片,何时到了南方?”殷洛问道,显然是相信了女子的话。 “那你还想回去,当做灵蛇的贡品?”见两人的样子,叶芙无法让他们相信这世间没有鬼神,只能没好气的反问道。 “这?”女子显然忘记了前一刻自己还是贡品的事情,被问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 迎春镇外,溧水河头,天幕低垂,黑夜笼罩,两名男子急切的立在河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未见动静。一男子开口: “难道出了问题,已经比预期的足足晚半个时辰。” “我们从未出过错,再等等看。”两男子又陷入沉默 东方已发白,天边的白云已隐隐现着绵白,溧水河边已经没了等了一夜的男子。 只在隐秘在大山后面的院子里,传来男子的暴吼声。“这点小事都会出错,你们还有脸回来。” 被骂的两个男子低垂着头,小声的回着:“岛主,从以前从没出过差错,我们也没想到会出了差错。” “有没有查到哪里有差错?” “已经有一个小队的人马去了半夜,听来人汇报,那女子被一路人救起,然后去了迎春镇,至于知不知情属下不敢猜测。” “我们这就去迎春镇。”男子略一沉思,抬头说道。 ------ 第四十四章 惊人秘密 “姑娘,现在你准备怎么办?”看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叶芙温和地说道。 “等过两天,我回村里找我的爹娘,”女子想了想,看向叶芙,认真说出口。 “好是好,不过我想你父母还是会把你送去当祭品的。”叶芙轻轻提醒道,以当日的情形来看,村民们那虔诚的态度,纵然该女子的父母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可怎么面对那么一群村民呢。 “不如你先留下吧,等过几天,能不能单独见到你爹娘,再想办法吧。“叶芙想了想,转头对女子说道。 “可是,我们”殷洛听到叶芙的提议,忍不住说出口。 “我知道。”叶芙打断话。“可是现在,我们没有线索,没有任何的消息,从何找起,若是你,会躲在一个随时会被捉到的地方吗?况且身上受伤,那么最需要的是药材,还有大夫。”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听叶芙说完,殷洛不仅皱紧了双眉,担心之色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现在只有把敌人的视线引过来,对你朋友来说,才是最有利的。”叶芙缓缓说出口,当日山洞一别,短暂的相处,在当时如此危机的状况下,不知那男子的伤是否痊愈。 殷洛听此,伸手从怀中掏出玉佩来,凝视不语,良久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谢谢姑娘的提醒,殷洛就此别过,我没有任何理由要你陪我冒险。” “殷洛,你一个人敌不过那么多高手。”想起对方狠毒的手段,叶芙心里忍不住一颤,往日那大雨之日又现。 “我会小心的,而且,我一个人更轻便。” “那你小心。”的确,眼见过对方奇乎神奇的轻功和武功,叶芙只能默认,对于别人,自己真的是累赘。毕竟,殷洛是来到这个世界认识时间最长的一个人,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这一别便是永久不见一样。 渐入黄昏,夏日的炎热依然持续着,考验着叶芙莫名烦躁的心情。总有种预感,会发生什么,然而除了客栈院外高大的杨树上知了的叫声,叶芙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虽然没有察觉出危险,但危险一旦靠近,许多年的习惯让副养成了这种天然的敏感。因为此刻,早有数名来历不明的人,找到了客栈,然而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姑娘,喝口水吧。”女子见叶芙已坐在窗前一个下午,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忍不住轻轻的上前搭讪着。 “谢谢,”叶芙起身脱下罩在外面的一层薄外套,只着一件淡黄色单衣,接过水杯。 “姑娘是江湖儿女吗?”女子亮着一双好奇地眸子问着叶芙。 “额,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江湖儿女,叶芙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我说就是嘛。一看姑娘就不是普通人,独自出门,若是平常人家的小姐,早就三四个丫鬟陪同着,柔柔弱弱。就是我们穷人家的女子,也不敢独自出门,只有江湖儿女才有这样的勇敢。” “算是吧。”在以前的世界的,叶芙的确算是个“江湖儿女”,想及此不禁微微一笑。 天近暮色,一男子走进客栈来,一身普通的黑色衣裳,仔细一看,却处处显着精致,衣料的上乘,黑色绣花在领袖处极尽精致。不等小二的招呼,精致走向一张桌旁坐下,对面正是三名男子。 “岛主,在上面。”一人低声说道。 “可看出有什么倪端?”进来的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楼上的女子,属下以前见过。”另一男子忙低声回着。 “哦?何时。”黑衣男子目光转向说话的人,问道。 “便是上一次在卫府救出卫小公子,被将军捉到的那名女子。可是后来又被楚国殷洛就走的那个,看来,此女子的来历不简单,应该是夏国方面的人。”男子显然是卫府中的那批黑衣人,只不过,错巧成拙,叶芙又碰到了这伙人的手里。 “哦。就是上次单枪匹马从你们手中救出卫府小子的人?如此不简单的女子,我倒要见上一见。” “可是,岛主。那女子身手了得,我们还是先迷昏了抓回去再”一旁男子机警的回道。 “我秦黔怕什么。”男子打断对方的话,只等夜幕降临,对方显然对这个被尚家军传的神奇的女子有了极大的兴趣。 只不过一个时辰的等待,秦黔便领略到了对方的本领,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搜寻一番,转身冷眼看向身后三人。 “岛主,属下肯定那两个女子真真确确在这,我们一步也没有离开。”其余二人也不住的点头,对着这已经空荡荡的房间疑惑不已。见面前男子不语,微微颤颤的说道:“对方可能离开了。” “会去哪呢?”男子喃喃自问,话未说完,下一刻,转头道:“去小村。”急速向门外走去。 急匆匆出镇外不及半里的路程,又有一名男子赶来。 “岛主,属下找到了那名失踪的女子。“一见秦黔,来人禀回道。 “身旁可还有一名女子?”秦黔冷声问道,脚下未停一步,向前赶去。 “是,此刻,那名女子的父母正和那两人碰面。若要保密,只得全部灭口才行。”来人跟上步伐,忙回着。 ------ 第四十五章 惊人内幕(二 “岛主,你看,就在前方。”已是黎明,一行四人隐藏在暗处,不远处,中年妇女惊喜地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紧紧的握住少女的手臂,激动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完全不顾身旁男子的拉扯。 “爹,我知道。你是怕万一触怒了神灵,村里人不会放过我们一家的。”少女见父亲的神情,果然和叶芙猜的一样。 “爹,爹也是没有办法啊。”男子陷在两难之中。“你要为爹娘想向啊,还有才八岁的弟弟。” “孩子他爹,你就忍心让女儿一个人在外,不关她死活了吗?”妇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紧握着少女的手不松开。 “或许你们可以重新找个地方,重新生活。”叶芙见此,提醒着眼前三人。 “对,对,恩人说的对。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乘着半夜悄悄的离开村子。”妇人听此,忙点头赞同。 “好。”男子一咬牙,“等月牙子上了树头的时候,我们一家悄悄的离开。凤仙啊,半夜的时候还在这里等我们,我跟你娘这就回去收拾。” “恩,爹娘,你们要小心。”少女见男子说出决定,终于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笑容,重重地点头回着。 叶芙见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也不免松了口气,接下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那群出现在祭祀当天晚上的奇怪的四个人。回客栈的路上,叶芙仔细回忆着当日的细节,为何祭祀一定要把人放入河中。难道这河水中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客栈,少女掩饰不住兴奋。叶芙终究放不下心中的那团谜。 “凤仙姑娘,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到晚上的时候,我一定回来送你。”叶芙说完,确不知不觉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恩,你忙吧。我就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等你回来。”少女开心的点头,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如此悲惨的结局。 一向谨慎的叶芙还是选择了从客栈的后门离开,一路疾奔,来到河边。见溧水蜿蜒向南,不见尽头,水质清晰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一阵微风拂过,谁水波漾起,泛着粼光,向南微荡。叶芙脑中一亮,水流向南,难道答案就在水流尽头?细细查看水位,果然不出所料,这片小城镇依山而建,地势由高而低,溧水河流从来都是向南流着。 叶芙缓缓前行,沿着河流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身后两人也依然秘密的跟随着,而这一切都在叶芙的视线之外。 “岛主,再不动手,万一对方找出点什么。”男子压低声音,恭敬的问着。 “查出了什么又怎样?”面露浓厚的兴趣,看着远处的身影。一挑眉,面露微笑,虽然够聪明,不过照样还在我的手心中。 叶芙浑然不知的前行着,将近正中,不知不觉已经远离小镇。渐渐地来到一处山脚,河水转向,向西边流去。 叶芙迟疑不前,难道推测错了吗?此处荒无人烟,看不到一处房屋。只见河水旁满地浓密的青草,叶芙仔细蹲下,果然,青草上面留有两条细细的压痕,如果再过一天,估计连这细小的痕迹也会消失干净。沿着痕迹向树林走去,越过茂密的树林,辗转良久,叶芙终于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一角黑色的屋檐露出树林之上,叶芙欣喜。悄悄靠上前去,围墙高耸,一个纵身,手脚并用,才抓住了满是青苔的围墙。 “岛主,这女子果真传言中那样的怪异。”隐在身后的男子不解的说着,明明只要简单的轻功便可越过的围墙,虽然对方伸手敏捷,可男子不答话,暗抿嘴唇,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进入自家的门。 “岛主,她真的进去了。”见叶芙进去,急忙向前,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叶芙潜进院内,沿着屋壁悄悄前行,只可惜所到之处都是静寂一片,没半点声音,更不半点人的踪迹,若不是着门窗之处干净整洁,叶芙真怀疑自己是到了一个荒废已久的房屋。 正当叶芙想放弃的时候,却见身后一排原本漆黑的屋子中透出些许的亮光来,叶芙忙静静地靠上前。 只见屋内并无人影,刚才的一丝亮光也没了踪影,少顷,却见屋子中的地板被掀起,叶芙豁然开朗,只见两名黑衣男子钻了出来,身后露出一人宽的地洞来,黑黝黝看不见里面的情景,顿时屋内亮了起来。一出地洞,两人骂骂咧咧出声道: “怎么还不来接走,这群臭娘们哭的老子都烦。”出声之人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木桶,另外一人则左手一只木桶,右手一个看似碗瓢样的东西。一面听男子骂道,一面反驳道: “你小心心里别提多美呢,要是早送走了,你刚才还能再尝个新鲜货么?” “也是,不是我吹,我看上的那个可比你挑的那个嫩多了,那滋味”男子改怒为喜,仿佛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 “我,那明天我也尝尝。”说话中,两人提着灯笼大笑着离开。 叶芙眉头紧皱,乘两人离去,忙闪进屋内,摸着刚才两人出来的洞口,猛地一把掀开了地板,伸手不见五指,叶芙心一横,谨慎的向里面走去。 地面及其平整,叶芙手扶墙壁,慢慢的在黑暗之中隐隐的看见前方。加快脚步,不行良久,只觉前面一阵恶臭扑鼻,隐约听见嘤嘤的哭泣声。终于声音越来越近,及到面前,仍是伸手不见五指。 “哐当”一声,引来一阵尖呼,叶芙扶住墙,摸到一个灯笼,拿出从房间里找到的火折,叶芙颤悠悠的点上灯笼,室内慢慢的亮了起来,却被面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一群少女,被关在木牢中,衣衫褴褛,可能长时间没有见到阳光,被叶芙点起的灯笼刺着了眼睛,一个个扭过头去,不敢见着亮光。 终于一个少女回过头来,正欲哭叫,叶芙忙伸手放在嘴边,示意对方安静。 “你们?你们是怎么被关到这里的?”叶芙颤声问道。 “我们都是祭祀给蛇神的贡品,醒来后就在这里了。”一个大胆的少女见叶芙问道,大胆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猜对了,原来真的有内幕。”叶芙激愤的叫道,却没看到对面木牢中女子惊恐的眼神。 “你是猜对了。”男子邪魅般的声音从叶芙背后响起,未等叶芙反映过来,只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去,在失去知觉前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一把抱起了自己。 ------ 第四十六章 地下囚笼 男子不断地说着胡话,不断的牵动着叶芙的神经。黑暗中叶芙无法看清对方的脸,通过手的触摸,仍旧可以感觉到对方轮廓分明的脸庞,柔软滚烫的嘴唇和硬的扎手的胡须。 不知那个被救的少女是否已和家人远走他乡,还有那地牢中的一群女子,叶芙无奈的苦笑着,的确,自己太过轻敌,轻视的将自己也送了进去。只是此刻她不知道地牢外是更残酷的事实等着自己。 月过中天,树林中房屋透着光亮,不断地有人来来回回的奔走吆喝着。“快点,”不是有鞭子打在身上的响声和女子尖锐的哭喊声,穿过树林传到溧水河边,别无情的河水冲刷的殆尽。 冷风吹过,和着男子暴戾的怒吼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诡异,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传过,一直传到地牢中叶芙的心中,这样的时刻,远比独自完成任务时更来得可怕。因为前者充满着不确定的因素,而后者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四周静得可怕,叶芙清晰的听到不远处虫子不断翻动稻草的细碎的声响,像是时钟的滴答声不断的持续着,直到腿上的男子渐渐沉稳的睡去,也许命不该绝,在这样的条件下,在这样的伤势下,男子竟顽强的活过来。直到在若干年的以后,叶芙,也没有明白,在那样的环境中,一个人的毅力到底有多大。 “你醒了?”感觉到腿上的动了动,叶芙警惕的醒来,见对方呼吸平稳,轻声的问道。 男子不答话,挣扎的想要坐起来,叶芙忙扶起对方,挨着墙壁坐下。伸手摸象男子的额头,感觉到对方明显的僵硬,仿佛不喜欢别人的碰触般。便自顾自说道: “还好,烧退了。你还真够命硬。” 男子不答话,黑暗中看不见男子的神情,尴尬的让人窒息。 “又是你。”正当叶芙以为对方不会开口的时候,男子却冒出一句让人疑惑的话来。 “你认错人了。“叶芙坚信在这个世界中,自己还没有遇到几个足以记得住自己的朋友,很平静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玉佩。“男子简短的一个词,成功的勾起了叶芙的万千思绪。偶然间,甚至不知不觉叶芙都在潜意识里担心着的男子,此刻却在自己的面前。 “你。”难掩心中的激动,“你还活着?” “是啊,还活着。”男子自嘲的声音响起,仿佛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深深的在男子心中洛上了印记。 “只要还活着,什么都不一定。”黑暗中,叶芙的声音中透着诚恳。的确,在自己数十年的遭遇中,很多时候都会绝处逢生,那句话给说给身边的男子听得,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到底是谁,为何两次都会碰到你?”男子不解的问道。 叶芙笑了笑:“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老是会碰到你,而且,都是在一个很被动的环境里,看来我们遇到了共同的敌人。”的确,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遇到的是一伙强大的敌人,自己也不知核实成了别人的目标。 有了谈话的对象,时间仿佛过得不太经意,却不知,日升日落,已经过了四天,四天的时间内,村庄外少女一家四口的尸体已被秃鹰啄了大半,溧水河边地牢里的少女已被马车运走,送向遥远的地狱。四天的时间,一个人马不停蹄的向一个叫做泽皋岛的地方赶着,另一个人千方百计的正向泽皋岛处靠近。 —————————————————————————————————— “怎么还没来?”秦黔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焦急着来回踱着,面前的男子额前因紧张渗出汗珠来,结结巴巴的向面前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男子回道: “禀岛主,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什么,将军虽然是单独前来,不过一路上都有我们的人手接应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没到之前,谁应许你下结论。”一扫面前因为紧张几乎要晕厥的男子,不耐烦的说道:“滚,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出去打探打探。”男子听此,终于松了口气,急忙退出门外,生怕再多呆一秒便性命不保般。 也不知是多久,叶芙朦胧中打着盹,直到一束亮光从遥远处透来。忙摇醒身边的男子,黑暗中,等待着火光的靠近。 “终于醒了,”男子得意的问着,显然面前一脸平静的叶芙让男子有些许的惊讶。 ------ 第四十七章 正面交锋 “看来坏事都能跟你沾上边。”叶芙见面前已经很熟悉的脸孔,嗤之的嘲讽着。不错,进来的正是卫府惨案的刽子手,一切祸起的源头——尚子婴。 “看来两位精神不错啊,还有力气跟我斗嘴。”尚子婴不怒反笑,见眼前的叶芙依然生龙活虎,原本一肚子的怒火消失了一半,另一半早已经忽略不计。 “托你的福,过得还可以。”叶芙借着火光这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有一扇窗,一条笔直的楼梯向上攀去,和叶芙猜的一样,是一个地下囚室,逃出去的把握又少了几分。 尚子婴正欲说些什么,上面急急忙忙走来一男子,低声附在尚子婴耳边说了一通,下一刻,便匆匆离开地牢,再一次,叶芙再一次进入了黑暗之中。 却说尚子婴匆匆回到屋内,精致的大厅之内已经聚满了人,秦黔一见尚子婴进来,忙上前: “将军,人已经来了。” 接着,一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 “免了,想必秦上卫已经把事情跟你说了一遍,你就是那个使臣?”尚子婴点点头,向面前之人问道。 “是,属下正是五年前出使过大夏的副参本杨任夕,只是至今已经五年之久,属下怕不能辩的真切。”男子微微躯躬,极其惶恐着回答着问题。 “好,我们不急,你慢慢仔细的回忆。”尚子婴听此,慢慢的说道 起身向外走去,只行几步,又折回身来说道:“把那个女子带上来,安置在西面那间空厢房内。” “子婴,看来你对那个女子极感兴趣?”见尚子婴独自在书房中,秦黔没了人前的那副一本正经,径直向尚子婴问道,仿佛多年的好友般随意。 “秦黔,你觉得那女子跟夏宸有关系吗?”尚子婴凝眉向来着问道。 “目前看来好像没有关系。”秦黔依然一副懒散模样,眼眸看着尚子婴的反应,“就算有关系,好像某些人也破了规矩,还造成了极大的失误。”半副嘲笑的语气取消这尚子婴。 “是啊,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临场机变的敏捷和遇事镇静果断的风格,可是奇怪的是,这样的女子却没有任何的武功,却可以以一敌十,从堂堂尚家军数十人手里救出人来。你不感兴趣么?”尚子婴凤眼微眯,看向秦黔,思绪却早已远离。 “得,留给你慢慢琢磨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秦黔受不了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尚子婴,忙撇开身逃了出去。 “回来,我们正事还没商量呢。”等尚子婴回过神来,只得向门外急喊着,哪里还有秦黔的影子。 “将军。”尚子婴正欲出去,却又见秦黔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一位青年的将领。 “有何事?”见两人一脸严肃的样子,尚子婴开口问道。 “守卫来报,在岛西南五十里处,发现数艘不明船只,正向泽皋岛的方向驶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秦黔言简意赅的说道。 尚子婴听此,迈步便向瞭望塔走去,登塔远眺,果然有四五只大船急速前行,海上的薄雾逐渐被冲开,已看见船桅上高高飘扬的旗帜。 “岛主,快看,那些船是黑龙帮的。”秦黔身后之人见旗帜忙叫道。 “是他们的,可是这么些年来,我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从没有过交往,今日”秦黔也认出了船上旗帜,不解地自言自语着。 “没有交情?”尚子婴转眼向秦黔问道。 “只有数面之交,这黑龙帮向来只在海上做生意,即使两家的船只相遇,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纠葛。” “那就不动身色,静观其变吧。传令下去,全岛的守卫加紧防备,不得懈怠。”尚子婴看海上的船只越来越近,沉声说道。 只不过办盏茶的功夫,那五只深褐色大船已来到岛边。一群人从船上跳下,为首一人蓬着披肩的散发,身上一件绛紫色的外套安葬不堪,身后之人也是同样的狼狈情形。脚刚沾岛上,早有埋伏在岛岸边大石后面的数十位侍卫团团围住来人,僵持数分钟,为首绛紫色衣服之人显然是首领,跳步上前,急忙摆手道: “别,别,别,我们没有恶意,没有恶意。” “你们黑龙帮一直做海上交易,到我们泽皋岛是何用意。”这边一位还是一队守卫中的领队冷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们黑龙帮今日连遭风暴的袭击,几经风险在找到贵处歇息,绝没有意思的恶意,请贵岛看在我们几日来奔波的份上,让我们在贵岛休息片刻。”男子一身脏污,却依然昂头挺胸,正气凛然的说着。 这边早有一个飞速跑来向秦黔请示着,尚子婴凝视对方片刻,也看不出对方任何的不妥来,又想泽皋岛这块秘密的基地更不宜再生出是非来。于是便点了点头。 秦黔见此,向手下一挥手,来人急急忙忙回道岛边。船上之人这才在严厉的监督中缓缓踱上岛来。 来至大厅,众人入座,为首的岛上侍卫抱拳说道:“岛上当家的近日有事,不在岛上,不知道有贵客要来,怠慢了各位。” “哪里哪里,该是我们冒昧打扰才对。”紫衣男子忙站起身来,抱拳回礼着,一脸的豪爽之气。 “那请各位先到客房沐浴、休息。稍后再请各位到堂上来用餐。”话一说完,早有数名婢女上前,指引各位想客房走去。 一瞬间,大堂回复了寂静,尚子婴一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慢的把玩着,沉思片刻,对同样沉默着的秦黔问道:“你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该庆幸,来的不是夏国的士兵,只是一群海盗而已,不管目的是什么,现在首要解决的便是牢里的,其余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尚子婴同意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去牢里,会会那位夏国太子。” ------ 第四十八章 正面交锋(二 岛上的气候与这炎热的夏季格格不入,一阵凉风吹过,带着暴风过后的后遗症。不仅让经过的一群人抖上一抖。最前面,绛紫色长袍的剽悍男子也不免紧了紧宽袍,在婢女的带领下继续前进着。 一行人叽叽喳喳,述说着风暴的猛烈和自己的遭遇。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最后的的两名不起眼的男子已经悄悄的离开众人的视线,向花园内闪去。的确,经过了这样的风暴的侵袭,谁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再注意到别人的动静,尤其是现在找到了暂时的安身之处,众人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一番。 牢里的叶芙断然也不会相信,此刻还在拼命的寻找着逃脱的法子的她,只因为一时的冲动,命运便会在这短短的数天之内,彻底的改变了。 “你为什么不走?”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夏宸只能靠回忆想象着叶芙的样子。 “出去对我来说,出去也不一定是好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冲动,直接拒绝了,现在想来,到不一定是坏事,至少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等我们逃脱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夏宸却把叶芙不愿出去的原因归结在照顾自己的份上。 “你还记得我那三千两啊?”叶芙一阵激动,原本以为要找到殷洛后,要回玉佩,才能要到三千两。 “不止三千两,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也许人最虚弱的时候感情最容易动摇,尤其是面对救了自己两条命,并且愿意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叶芙,夏宸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 “呵呵,通常这样说的人,都有很深的背景。”虽然叶芙也很好奇夏宸的真实身份,只是相处着几天来,对方只字未提,谁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叶芙自己,即是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想到此叶芙不仅无奈的暗自笑道。 “嘘!”男子打断叶芙的遐想,杂乱的脚步声吸引了叶芙的注意,火光越来越近,直到跟前,面前依旧是尚子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好了,现在进入正题,我们堂堂的皇太子也不自我介绍一番吗?”目光却直盯叶芙,看着两个人相依而坐。手中扬起画像,叶芙自己一看,果然是夏宸,画的几乎一样。 “你是谁,受何人指使?”夏宸沉声问道,面色不仅暗沉,显然这番话语出乎自己的意外,对方绝对没有理由知道自己的身份,除非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 “哈哈哈,想不到夏国的太子也有这样的一天。”尚子婴仰头大笑,嚣张的其实直逼牢里的夏宸,目光如炬,“放心,我绝对会好好的招待你。” “你可知道杀我的结果,不管你是谁,我们的国人都不会放过你,就如现在一样,我们的铁卫队定会踏破夏国的每一寸疆土,直到找到我为止。”夏宸仰起头,没有丝毫的惧色。多日的休息奇迹般的康复了,此刻叶芙猜终于发现,原本一直认为对方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直到此刻才知道,那是王者之气。 “很好,也许铁卫队会找到你的尸首。”尚子婴点头回着。 “对,就算我死了,夏国也会立其他的皇子为太子,就算你不杀我,那么下过也不会因为我这个太子,而放弃国家的子民。”夏宸直视尚子婴,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像与我没什么关系。”叶芙极不协调的声音响起,看来自己一不小心牵扯到的优势国家大事,从出道以来,叶芙便不断地本破在这个国家对那个国家的暗杀、偷窃中,没想到到了古代,还是逃不了这样的命运。夏宸默默地看向叶芙,随即转过头去。 “是,没有关系。她不是夏国的人,放了她。”夏宸面不改色,静静地说着。 “来人,把牢门打开,带她上去。”说吧,面向叶芙微笑着,显然同意叶芙的做法,“别来无恙,几日不见长进不少。” “是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虽然此刻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能跟国家交上关系的,在叶芙眼里从来就不是好人。站起身来,腿下一滑,夏宸扶住,叶芙直觉手中一紧,在一瞬间夏宸将手中的纸条塞到了叶芙的手中,叶芙默不作声,面色不改,跟着一名侍卫向外走去。 ------ 第四十九章 死里逃生 前一刻还在牢里幻想能逃出去的叶芙,自从夏宸的身份曝光后,才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如此重要的身份,尚子婴肯定会聚集重兵把守,于是当场决定先出来,再想逃生之法,当然能一起逃出去更好。 手中的字条,已经看过无数遍,只有一句话。 “逃,带领夏兵报仇。”潜意识里叶芙无法丢下地牢中的那个人独自逃去。 门外风吹过窗棂“咯咯”作响,恰如叶芙此刻的心情般烦躁不安。转身走向门边,门外那两个如雕像般的守卫依旧直挺挺的站着,笔直的犹如特意训练过,丝毫看不出有疲惫的时候。叶芙不禁心里暗骂着,果然够变态的家伙,房间已被上了锁,还要站着守卫。 漫长的等待,时间犹如停止了一般,连叶芙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在等待什么。直到屋外的一丝动静,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响声,引起叶芙的注意,慢慢看向声音的来源——屋顶。 缓缓的,屋顶的瓦片被抽去,露出一张熟悉且又狼狈不堪的脸来。 “殷。”屋上的人忙制止,一句即将蹦出口的话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同样是呼啸的风,此刻却成了有利的助手,及近夜晚的风声更加猛烈,却掩盖住了殷洛掀开瓦片的轻微的声响。 悄悄的进入,叶芙攀上屋顶,在殷洛的轻功下飞在屋顶之间,向远处花园中的假山后躲去。 “你怎么来了?”叶芙一脸的惊喜,见殷洛身后跟着还有一人,自信又重新回到脸上。 “先别说这个,他被关在哪里?”殷洛焦急的问向叶芙,表情也随着焦急的心情而紧张着。 “在地牢,我带你去。”终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多过不断出现的巡逻守卫,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叶芙准确而又快速的向地牢的方向走去。 “在哪。”黑暗中灯火通明,只见一间房中有数十人把守,叶芙一把暗中正欲向前冲的殷洛,低声说道:“对方人多势重,我们光明正大是救不到人的,只有暗斗,我们得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才行。” “跟我走。”叶芙轻拉殷洛的衣袖,殷洛会意,向身后之人道:“你留在这,盯住这里。” “去哪里?”殷洛快速的跟上叶芙,轻声问道。 “去给他们惹点小麻烦。”叶芙得意的说道,这方面叶芙有经验也极感兴趣。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房屋的尽头,这一刻,叶芙才发现远处是一片无际的大海,耳边真切的听到那海浪拍在道边演示的声音,叶芙此刻才知道,在黑暗的地牢中听见的便是这拍岸声。 “我们在哪里?”看向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叶芙从未想到自己从一个山中来到海边。 “这里是海上孤零零的岛屿。” “有船吗?”叶芙问向殷洛,既然是岛屿,有船才能逃出去。 “有,在那边,很多的船。”殷洛伸手指向前方的岛边,正式当日跟着海盗那伙人上来的滩边。 “好,殷洛,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一条轻便德尔小船藏起来,其余的,全部烧了。这里就交给我,做完这些,我们就在地牢前面集合。” “好。”殷洛此刻已经明白了叶芙的意思,轻一点头,向岛边的沙滩上飞去,而叶芙看着满天的东南风,不仅面上一笑。 叶芙并不着急着点火,一切都要等在殷洛藏好了船再说,静悄悄的把房中的一切软帘桌布等易燃之物聚在一处,一连办了三个房间的东西,好在这岛上的房间都是就地取材用木头做成,也给了叶芙不晓得帮助。 叶芙向沙滩上眺望着,果然不到半刻的功夫,只见远处一艘船已经慢慢的升起火光,借着风的作用,不断地向岸边用来,叶芙连忙回屋,迅速的点起火来,只片刻的功夫,火势越来越大,终于少上了梁柱。趁此叶芙急速的向约定的地点奔来。 “岛主,岛主”急促的喊声穿过通道,直向此刻正在地牢里的尚子婴。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秦黔高声厉道,目光仍在面前满身是血的夏宸身上。 “将军,岛主。”来人看见尚子婴等人,顾不得行礼,急切的说道:“属下发现岛上东南方向烧起来了,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掉了一半的房屋。” “你们是干什么的?”秦黔上前一把揪住守卫的衣领,对方早已吓的软做一团。“将军,你去哪?”本想骂人的秦黔一见尚子婴向外走去,忙到跟前,止住了对方离开的身子。 “我去把她带下来。”一听到火势烧掉半数的房屋,尚子婴首先想到的便是还被关在房间里的叶芙,钥匙还在自己手上。 “将军,此刻最重要可是他。”秦黔一直地上的夏宸,愤怒的说道。 “我去去就来。”尚子婴沉声说道,脚步一刻不停的向外赶去。 “说,为什么到此刻才回报。”秦黔犀利的双眼盯向地面上发抖的守卫,厉声问道。 “岛主,刚,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属下就派人泼水灭火,不料火势太猛,加上风势猛烈,属下,属下,没有想到会一发不可收拾。” “滚,还不去召集队伍,守住这里。”秦黔面色阴沉,一脚踢向地上的守卫。 “是,是。”趁着脚劲,守卫连忙向外跑去。 等尚子婴带领着一队人叶芙被关之处,早已是一片火海,映入尚子婴眼中的只有那被火燃烧着不断掉下来的柱子。 “快救人。”尚子婴对身后的一群侍卫大吼着,身后数名侍卫,硬着头皮硬向火力冲去,火光越来越大,阵阵呛鼻的烟雾滚滚直冲天际,一名侍卫率先从活力冲出来。 “将军,屋内没有找到任何人。”男子一脸的黑色,身上的衣物冒起阵阵的青烟。 “不肯能。”尚子婴听罢,急忙向火中冲去,身后一群侍卫死死抱住。 “将军,将军。。” “将军,要以大局为重啊。”无数的声音响起,硬是死死的抱住了尚子婴。 “将军,将军,不好了。”一名守卫远远的跑来,焦急之状溢于言表。“是,是那伙上岸的盗贼。岛主请你马上回地牢。” 尚子婴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已经坍塌的房屋,艰难的转头道: “走,去地牢。” ------ 第五十章 大结局 未到地牢门口,就已经听见秦黔的咆哮声:“还不快去找。”面前的一队侍卫听此,急忙离开,快速向尚子婴的方向奔来。 “将军。”为首的看见尚子婴,忙喊道,众人连忙停下脚步。 “又有何事?”尚子婴一边大步向前走去,一边大声问着。 “属下听岛主的调遣,过来找您,保护您的周全。” “传我口谕,通知所有士兵,都回地牢,快” “是,属下遵命!”身后士兵立马神情严肃,庄严的行了个军礼,快速离去。 来到地牢前,径直来到地牢门口。见秦黔一脸严肃的发号着命令,手下二百六十几号人口,伤亡数十,是在与那群强盗的拼斗中死去的。 “夏宸可在?”尚子婴一把抓住秦黔箭头,急声问道。 “将军别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夏宸还在。”秦黔沉着冷静的回道,“是他们这群强盗,想占山为王,故而乘夜放火。”一指身边已被擒获的盗贼众人,面色阴沉,透着极强的狠杀之气。 “我陈汤一声坦荡荡,从来不做半夜放火这等偷鸡摸狗之事。”绛紫袍的男子双手被紧固的麻绳扼在身后,一脸正气,直视前方说话的秦黔,丝毫没有惧色。 “秦黔,速去整顿军队,离开岛上。景行,待、带一对人马随我去地牢。”尚子婴沉着下着命令。身旁年轻将领听令,忙整合好自己的那队人马,跟随尚子婴向地牢走去。 “他们怎么处置?”秦黔一直身前被缚的数十人,脸上杀意早已溢出,尚子婴直接转身向地牢走去,只留下一个字——“杀!” 一个“杀”字,早已激起了众人的愤怒,更是激起了对面隐藏在暗中的叶芙。叶芙只待冲出,却被殷洛一把拉住,低声急道:“你疯了?” “不,现在才是机会。”在殷洛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刻,趁着对方早已乱成一片的空隙中,直冲上前,一刀解决了站在陈汤身后的侍卫,割开绳索,那陈汤也是狠角色,一挣脱绳索,随后捡起地上之人的大刀,便向面前侍卫厮杀过去,众人不备,抵刀来档之时,叶芙又已经就出了两三人。 数十人,先前还庆幸自己终于在海上漂泊数日终于找到避难之所,只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要做刀下之鬼,若是平常的普通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倒也无法反抗。只是,尚子婴面对的是一伙经久厮杀的强盗,从来便是主张别人的性命之人,都有着一身久经杀场的好武艺,任凭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同样也抵不了这群已经愤怒的狮子。 本来已经混做一团的人群,此刻变得更乱。冲天的火光借着猛烈地风势快速的向这里移动。叶芙瞅准机会,拉住陈汤,大声喊道:“这伙人欺人太甚,我们只不过是路过借地而以,他们却要赶尽杀绝,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兄弟,我陈汤定杀出一条活路,保大家出去。”一把抓住叶芙双肩,陈汤诚恳而谈,面颊激动和着愤怒,早已绯红,一抹络腮胡,提起大刀,直奔愤怒的源泉——秦黔。 见场上已经逐渐失控,正想折回地牢中的秦黔被陈汤拦住。无奈之下,只得备战,那陈汤武功不弱,又有着与生俱来的一股巨力,况且久经打杀,一时之间,竟也和秦黔战的不相上下。 趁着混乱,殷洛解决了冲上来的士兵,冲到地牢门口。见叶芙已向牢内冲去,紧跟其后,急行数百米,逐渐看见火光,殷洛快速出手,解决了最边上两位侍卫,急忙拖进暗处角落中,两人快速的换上了侍卫的衣服,一定黑色的帽子,遮住了面庞,悄悄跟在一队人马的身后。 只见尚子婴指挥着两名侍卫,正把夏宸装入箱子中,身旁殷洛双拳紧握。愤怒之状溢于言表。叶芙轻扯着对方的衣服,才让殷洛控制住了情绪,虽然叶芙不明白,为何到了此刻,尚子婴仍没有杀了夏宸,从夏宸的伤势来看,像是被严刑逼供过,到底是怎样的秘密让尚子婴在这样的时刻仍没有杀了夏宸,不过也给了叶芙和殷洛救的机会。 身后传来秦黔的声音,叶芙身子一震,只希望此刻不要再有什么乱子。幸运的是,在这慌乱之中,所有人都忘了研细,只见急忙冲进来,对叶芙等人直道: “挡住身后那人。”直向尚子婴处而来。 “将军,看来我们得快速撤退。地面上已经乱了。此刻那伙盗贼正在交战,我们快速离开。” “走密道,去岛边。”尚子婴沉声说道,示意身前四人开路,一直叶芙,你们过来抬箱子,殷洛听此,忙走在最前面,与叶芙抬起箱子紧跟其后,余下四人断后,那正和陈汤交战的侍卫见此,也无心交战,且战且退,直向密道这边走来。 陈汤见敌人逃去,越杀越猛,见身后又有数位同伴相助而来,势头更足。可尚子婴等人丝毫不理身后陈汤,快速向前走去,抬着箱子的殷洛二人,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好紧紧的跟随着队伍前行。 有事一通甬长黑暗的密道过后,一阵海风吹过,凭直觉叶芙知道已经快到海边,果然不出数十步,前方已经见着海滩。待众人快速除了密道,便已经听见陈汤的叫喊声,尚子婴大声命令道:“堵上洞口。”两旁侍卫,迅速上前,拉起早已准备在洞口的绳索,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巨大的石头滚想洞口,死死的封住了陈汤和没有出来的士兵等人。 “将,将军。”前面一名侍卫失声喊道,拉回了尚子婴的视线。“看海边,我们的船也被烧了。” 果然沙滩出只留下船的骸骨,在海水的冲击下冒起“丝丝”的响声。 “该死的。”尚子婴大骂一声,转头向秦黔,“快说,有没有备用的船。” 秦黔也被眼前的的状况怔住,听闻尚子婴的话,忙又寻回理智,说道:“有,在岛的西面。” 听见秦黔的答话,叶芙一阵激灵,疑问的目光看向殷洛,殷洛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面前的形势不容殷洛和叶芙再做别的打算,只得抬起箱子跟在队伍后面西面奔去。 渐渐地,两人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最后,等经过一块大石堆的时候,走在最后的叶芙,一伸手拉下箱子上的绳子,假装不经意的箱子掉在地上,面前士兵,显然不耐烦帮殷洛、叶芙二人抬起箱子,大声地吆喝着:“快点,快快跟上。” “好、好、好。”叶芙点头哈腰着回应着,一副低等士兵的样子。 一见前面士兵转过头去,叶芙快速掀开箱子,拖起夏宸往旁边大石后藏起,又迅速的搬起一块石头放入箱中,殷洛见此,忙也搬起一块。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两人又重新抬起箱子,飞速地向前面奔去。就在前面的士兵再一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抢在了后面。 有事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做好准备的尚子婴却想不到,等他们赶到岛边的那一刻,只见早已没了那大船的影子,海滩上一群的士兵翘首望着,秦黔上前,一把抓住最近的那名士兵,大声地质问着。 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陈汤等人自密道被封后,无奈从原路返回来,地面上早已经杀的不可开交,终于,陈汤等人终究只有几十人,抵不过对方数百人的厮杀,力量相差悬殊,陈汤见众人抵挡不过,大手一挥,率领众人向岛边奔去。 由于初上该岛,地形不熟,又加上慌忙逃窜中,也不辩方向,竟也阴差阳错,找到了夏宸准备好的几只大船上。众人又是海上的好手,不多时早已驾船行远。 于是便有了上面尚子婴、秦黔等人的一场空喜,众人一片茫然。尚子婴忙中不乱,只一刻的失策,便又回到现实中来。定眼看箱子仍在队伍中,士兵站立左右。尚子婴莫名的感觉心中别扭,只不过沉思片刻,忙喝令众人安静。 众士兵鸦雀无声,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尚子婴向箱子靠近,夜风吹着黑烟不断地向海边涌着,和阵阵海水的相和。 及至箱子前,尚子婴打开箱子的手,莫名的变得紧张,今晚的一切都那么失利,这最后的筹码不仅让尚子婴倍感沉重。只不过,众人的眼睛都紧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此刻就算放弃都不能。 猛的打开箱子,众人冷吸一口气。尚子婴终于明白心中的压力,只见箱子中两块二三十斤的石头静静地躺在箱子内,而夏宸早已不见了踪影。 “谁抬的箱子?”尚子婴抬眼扫过众人,人群中一片慌乱,两名站在箱子旁边的士兵早已被尚子婴锋利的眼神吓得瘫软。口中急道:“将军,将军,我,我们没有发现箱子中空了,我们是从,从。”两人慌忙在人群中寻找接手前抬箱子的士兵,可是此刻又到哪里去找殷洛和叶芙二人? 海风徐徐,没有了岛上的猛烈。黑暗中,一人快速的划着桨,殷洛、叶芙二人此刻正在船上,趁着水流,身后的岛已经是一片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