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龙邵刚是个冷血杀手,他冷漠不带情感,对人对物,他都没有任何感情,一与任务冲突,为达目的,他向来不择手段。 他刚刚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上头要他前往美国东部一座私人小岛,而他即将要狙杀的对象,便是那座小岛的主人仲村雄也惟一的掌上明珠。 在上飞机之前,他才收到狙杀对象的资料,电脑缓缓的显现出一名清秀女子的脸及介绍的内容——仲村芽,今年十九岁,因为身体的关系,只读到高中毕业就放弃了学业,如今在她父亲的小岛上养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望着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他发现她秀气的脸上有对小小的梨涡,他心想,照理说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不该是自己狙杀的对象,但是怪只怪她生错家庭,成了仲村雄也的女儿。 电脑接着显示——仲村雄也,五十八岁,是日本富 豪排行榜上第一名的大企业家。 不过,有钱人也有极大的烦恼,那便是他只有一名女儿,而且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在无继承人的状况下,也只得早早的替女儿物色一个对象订婚,为的是要培养优秀的接来人。 龙邵刚看到这里不禁想,十九岁订婚?太早了吧?不过,那似乎与自己无关,杀手其实是不需要询问杀人理由的,只要完成上头交付的任务就可以了。 但是他却突然对仲村芽感到好奇,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真的甘心自己的未来被别人所掌控? 但,很快的,他就甩掉这个多余的烦恼,未来他只需要去想怎样终结她的生命就够了,他想,一桩利益联姻能够有什么幸福可言?说不定她还会感谢自己取走她的性命呢! 不过在踏上座车的那刻,他还是有股想要放弃的念头。杀手杀人的对象如果是旗鼓相当的恶徒,那么还多少会有刺激他的欲望,可是现在他却要去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这是生平头一次,他发觉自己厌恶杀手这个身份及职业。 可是,他根本不能选择的,杀手集团就是如此,他 放弃了,依旧会有人前去执行他未竟的任务,杀手集团要人死,那个人就绝对存活不下去。 未几,电脑上又出现了一行字体—— 你的身分是仲村芽的保镖。 真好笑,身为保镖却要杀害被自己保护的人,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对于电脑上的字体,龙邵刚毫无回应,他只想要关机,可是对方不肯轻易的作罢,继续又写着—— 早点完成任务,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杀手从来不谈未来,因为杀手根本没有明日可言。他冷静且冷淡的打着——如果我可以回来的话。 对方继续打出——你可以办到的,那太轻而易举了。 龙邵刚心里觉得可笑!说得犹如那是很辉煌的事迹。杀手沾满了血的双手,取人性命的确易如反掌,但是面对电脑上仲村芽的照片,他却有股沉重的压迫感;那笑着的脸似乎在说,即使是死在他手电,她也不会怨恨他。 大多时候,被狙杀的对象连他的脸都不曾见过就与这个世界莎哟那拉,这回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电脑 里头的女孩一直盯着他看。头一回他觉得杀人有罪恶感,因为对方是个叫做仲村芽的女孩。 龙,你怎么了?怎么不回答?电脑上继续出现对话。 他当然不能告诉对方原因,所以匆忙打下——我得关机了,因为我已抵达机场。 不给对方更多机会,龙邵刚径自关上电脑,结束了这段令他厌烦的对话。 今日天气晴朗,很适合写生,仲村芽不假思索的就背起画架,准备出外写生,可她还没有走,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谁啊?”对方有她陌生的味道;可是,却又莫名其妙的混淆她的思绪,那味道让她有股冲动想要拥抱他。不假思索的;她双手一张,着实的给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拥抱。 错愕之中,龙邵刚任凭她紧紧的将自己抱个满怀,而他的身体只能僵硬的站立在原地不能反应。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不曾缺过床伴,对女人的身体也还不到依赖的程度,女人就地而言,向来是可有可无的,因为杀手不能有感情,所以他常与其他的女性杀手 在一起,而她们充其量只能称为床伴,可这个小女孩却让他紧张,也许身体并未作出反应来,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感受。 “好香,你用什么牌子的古龙水……”仲村芽从他的胸膛抬起头来,在望见他的时候愣住了。他是谁?“你是谁?”她的嘴巴和心同时发出了问号。 她本来就不知道他是谁,只不过是喜欢他身上的那股古龙水味道,那给她一股亲切的感受;她错愕是因为他那双冷漠又不带感情的眼神。 “龙邵刚。”他惜字如金的答。如果这样会富有,想必他可不必再靠杀手嫌取钱财。他自我嘲讽的想着,眼神没有从仲村芽的脸上调开。 不可否认的,她是个美丽的女孩,有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和单纯的心思。事实上,那也是上头给他的资料,资料上说,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千金小姐,要下手杀这样的女孩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他愈来愈不能明白,上头为什么要交给他这个看似简单却又艰巨的任务? 而她也同样以打量的眼神上下看着他全身,他有双看似锐利却又很孤独的眼神,一身犹如经过千锤百练的健壮躯体,对他,她有股说不出的好感,她觉得他和以往在她身旁的人有很大的不同,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自己对他感兴趣。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说,“这里是私人小岛,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进采的,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龙邵刚又简单扼要的回答,他真的很不爱说话。 对他好奇,所以仲村芽忍不住又问:“你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是。”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了。他的答案让她有一个认知,想必他又是她老爸派来的保镖,她猜想着,又问道:“是我爸爸要你采的?你是个保镖?” “是。” 她不禁嚷道:“你真的很不爱说话耶!” 唉!这就是保镖,有问有答,不问不说话,所以她常常只能与和她同住在小岛上的藤木青说话,藤木青是她的家庭教师,不过她也不爱和其他的保镖打交道,因为他们让她感觉自己被监视着。 忘记了写生的事情,仲村芽拉了下站着不动的他 说:“来这里,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 龙邵刚不懂,他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真话不能说,假话他不说,那么还能说什么呢?不过问题不在这,有问题的是眼前的这位千金小姐。 难道她对陌生人都是这样?如果是,那她就太没有防备之心。以她这样韵个性,能存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呢!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随便相信陌生人吗?”他问。 “你不是我的保镖吗?”她正经八百的睁大眼珠子问。 他点头回答她,“是。” “那就对了,你既然是我的保镖,就不算是陌生人,而且我……”她望将他许久后,给了他一记耀眼灿烂的笑容道:“我相信你不但不会伤害我,还会保护我。” 这女孩……凭什么相信他会保护她呢?龙邵刚纳闷的想。 仲村芽似乎擅长读人的心思,笑着对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仲村芽对龙邵刚的喜欢别无他意,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喜欢,纯粹是友好,她并不是爱上他,只是感觉他不会伤害她、且会保护她。 她并不笨,却很单纯温柔,在她身上找不到千金小姐跋扈气息,有的只是少女的天真无邪。 反观之,照顾仲村芽的藤木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观察每一个仲村芽身边的人;不管是不是仲村雄也亲自派来的人,她都本会轻易相信。 而第一眼,龙邵刚就知遭这女人不信任他,因为她的眼神始终在他身上徘徊。 “这位是照顾我的藤木小姐;她是我的家庭教师,也是我的主治医生,人很好的。”接着仲村芽伸手挽住藤木青的手臂说:“藤木小姐,他叫龙邵刚,是爸爸派来的保镖,” “我知道,老板说过了。”藤木青伸出手说:“我叫藤木青,欢迎你来,有何需要可以告诉我。” 那并不是真心的友好,只是口头上的应对话语,她并没有放松防备。龙邵刚猜想。“我叫龙邵刚。” 他还是惜字如金,也不寄望对方会马上相信他,虽然他怀疑自己可以很快的完成任务,但是他并不打算和这里的人有太多的接触。 “仲村先生应该告诉过你,在这里做任何事情都得要经过我的同意吧?”藤木青下马威的道。 “是。” “那么我希望看见你表现良好,还有……”她笑着警告,“谁都别想要伤寄到芽子小姐。这你明白吧?”她这些话是故意对他说的。 “保镖守则以被保护人的安危为第一优先,必要时我会舍己救她。”这并不是真话,而说的时候,龙邵刚发觉自己心里有一个角落发出了警告讯号。 保镖不只一人,仲村雄也很重视仲村芽这个唯一的女儿,所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里,都会有人留在她的身边。 通常,她不会同意让保镖离她太近,因为她不喜欢一天到晚被人盯着,像个失去自由的犯人。 可是,头一回,她要求龙邵刚留在她身边。 “芽子小姐:我们对龙邵刚这个人还不了解,最好保持点距离,先观察他一阵子再说吧!”藤木青不想答应仲村芽的要求,对她而言,龙邵刚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因为他有一双带着杀气的跟睛。 “藤木小姐,你想太多了,我不认为龙会对我不利,我不喜欢你这样过度的小心翼冀,我询问你的意见,是因为我尊敬你,但是我有权决定让谁来保护我。”顿了下:仲才芽又说:“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决定要龙留在我身边。” 芽子小姐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她不曾这么任性过,向来都和保镖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虽然她没有言明,但是她确实不喜欢时刻被人保护着,可是这回她却如此的坚持,太不正常了。藤木青不解的想。 “芽子小姐,你该不会是……” “你想说什么?”仲村芽不解的反问。 “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已经有未婚夫了吧?” 虽然那是个令她讨厌的事实,可是她不曾否认过,“我从来没有忘记那个事实,毋需你提醒我。”仲村芽无奈的道。 “我还是认为龙邵刚不适合太过接近你。”藤木青继续说着,“不然,请青本先生过采陪你一阵子如何?” 青本太二,仲村芽的未婚夫,也是她父亲的左右手,是仲村家来来的接班人,但却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 “不必了。” “那么龙邵刚……” “我已经决定了。”仲村芽坚决的说,“龙得留在我身边。” 藤木青无法反驳,因为仲村芽是小姐,但是藤本青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肯与人妥协的女人;她点着头,心里却另作了决定。 虽然仲村芽已经言明过,龙邵刚可以贴身保护她,但是他却只是离得远远的,不是因为藤木青说了那些话,而是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他原本可以轻易伪取得仲村芽的性命,然后回去覆命,可是面对她那双认真且相信他的眼神;他发觉自己竟然心软了。 藤木青还说他是个危险人物,显然他才该当仲村芽是危险人物呢! 既然暂时还不能够下手;他只能尽量的不靠近她,就算是她坚持,他仍和她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仲村芽终于被他冷淡的态度惹火了。 她生气的对站在崖边的他大吼,“如果有人要杀我,你站那么远怎么替我捱子弹呢?” 拿他没辙了,仲村芽决定要自己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丢下画具,朝他的方向奔过去;哪晓得,脚底一滑,竟然朝崖边快速的滑落。 完了?当下她只有这个想法,所以她闭上自己的眼睛,尖声大叫。 她心想,反正死亡对她来说只是迟早的问题,她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吃苞已经吃腻了、所以这或许反而是个解脱,况且她也不想要一辈子被父亲安排,甚至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可能喜欢的男人。 可是,时间似乎停滞了,她身上没有任何疼痛传来,只感觉到手臂被人扯得几乎要脱臼了。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已经—半吊在山崖中,而往上看,龙邵刚正使命的拉住她;而且,正用力将她往上拉着。 突然;她有股冲动想要活下来,不管怎样,她相信自己的未来可以不一样,她不愿意这样死去。 “龙,你绝对不可以放手!”她命令并威胁着,“如果你敢让我掉下去,我做鬼都要把你找去!” 她的温柔哪里去了?难不成她以为他是被人威胁大的?不过,龙邵刚发觉自己并不生气,反而想要笑,且真的笑了,“你放心,我如果让你掉下去,你不用来找 我就会有人把我送去陪你的。“ 他笑了!不只是仲村芽吓一跳,连龙邵刚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自从他当了杀手后,脸上就不曾有过笑脸,笑对他而言是一种挺陌生的表情。 不过,仲村芽却喜欢上他的笑容。 “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你一定要常笑。”似乎是忘记自己的小命还没有保住,仲村芽径自对他说教起来。 龙邵刚边拉着她往上,边想着,这女孩可不能小觑哪! 青本太二来了,可他的热络却无法引起仲村芽任何喜悦、望着他堆满笑容的脸,她反而情愿看龙邵刚那没有笑容的脸蛋,青本太二在说话时,她的眼睛总是无法控制的瞟向窗外,看着挺着背杆,远眺着不知名的远方的龙邵刚。 然后,她看到龙邵刚拿起猎枪瞄准天空,她知道他瞄准的是天空中的小鸟,所以不假思索的大叫,“不要杀它!” 龙邵刚的手就那么停格在半空中;转身看向大叫着的她。 仲村芽趴在窗口对他说:“我们没有权力夺去别人的生存权力。” “那只是一只鸟。” “也是一个生命。”她指着在天空自由自在,几乎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没命的小鸟说:“瞧,它们那么自由自在,你真的忍心打下它们吗?” 龙邵刚的心被猛敲了一下。连人的命都可以视为无物的他;竞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真是太可笑了! 他放下猎枪,妥协了。 仲村芽高兴赞赏的说:“很高兴你听了我的劝告。”她根本已经忘记了青本太二的存在。 青本太二不喜欢启己被忽略,而且不喜欢一个保镍在仲村芽眼中的分量占太重,他走过来对她说:“那本来就是他们的本性,保镖就等于是合法的杀手,他们不会了解你的善良的。” 仲村芽转头说:“龙不是杀手,你不可以那样说他,保镖也是人,快跟龙道歉。” 青本太二暗忖,毕竟她是他的踏脚石,怎么说自己都得要配合着她,可是平日那个温顺的她到哪去了呢?还是这才是她的本性? 他扯着嘴角假笑道:“别为这种无聊的事情争论了,我们出去走走。” “青本先生,我说过了,我要你跟龙道歉:” 窗外的龙邵刚无意介入这个复杂的问题当中,所以讪讪的说:“算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然后就径自走开。 打开电脑电源;一连上线,电脑萤幕就跳出了一行字、线路的那头是女杀手贝姬,她代表杀手总部询问龙邵刚前任务进行得如何。 她写着,“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总部联系了。” “我被火盯着,没有机会和总部联系。”:他缓缓的敲下这些宇。 贝姬问:“有阻碍?” 他扯着谎言,敲下,“是的。” 她又问:“需不需要帮忙?” 帮忙?如果她来了,恐怕他会被列入黑名单,他可不会笨得要找个人来出卖他。事实上他有太多机会可以狙杀仲村芽,只是下不了手。 龙邵刚缓缓敲入,“她的未婚夫来了,目前不是好时机。” “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他回答,“我需要点时间。” 她追问:“多久?” “不确定。” “那不像你的作风,你一向不会拖泥带水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贝姬狐疑的追问。 “龙邵刚不耐的打下一行字,”没有任何问题,我会执行任务的。“ “金主给总部两个月的时间,你必须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任务才行。”贝姬又敲出一行字,“我希望你早点完成任务回台湾。”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他敲下自己的看法。 “我不能命令你,你知道的。” “那就不要重复同样的话题,我会执行任务,至于回不回台湾,就看我完成任务之后的心情如何了。” 贝姬似乎无意中断联系。 他只好随意的找了个藉口,“有人来了,我得关机,任务结束我会主动和总部联系的,不要找我。” 龙邵刚才刚刚关掉电脑,门板就传来了一阵敲打声响。 隔着门板,他小心冀冀的问:“哪位?” “是我。 声音冷淡,他听得出是藤木青的声音,他很不想面对那个女人。 可是藤木青却催着,“开门” 为了任务,为了不正面冲突,他只得妥协。 拉开门板,他冷淡的问:“有什么事情?” “我有话要和你谈。” “我正听着,有何指教?”以身为保镖的身分而言,他是嚣张了点,但是他不会因为任务而曲意求好;要他做那种马屁精或者是无主见的人是不可能的。 “你应该很清楚。” 真好笑,他为何得清楚她心底的想法呢?除非她当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要不就是她脑子短路,他仍可不到那种熟稔的程度。 “很抱歉;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为了芽子小姐。” “她不是好好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她人是好好的,可是我知道她心里一点也不好,她变得有点奇怪。”藤木青以一种防贼的眼神盯着他瞄。 “她哪里奇怪?又和我有什么关系?”龙邵刚冷淡的撇清一切的关系,“我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没有义务连她的想法举动都要担心吧?那并不在合约规定中。 他不是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尤其是他不喜欢的女人,他连甩都不甩一眼。 他的态度严重损害到藤木青的尊严,她狠狠的说:“你不要以为有芽子小姐当你的靠山,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我没有想那么多。” “那么你就主动给我离芽子小姐远一点,不要去招惹她,你和她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她会嫁给青本先生。” “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没错。” “那么我也要告诉你,我只遵照合约行事,不要将 合约外的杂事推到我身上来,我是保镖,不是下人,请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 藤木青被那一番话气得半死,从她替仲村雄也做事以来,没有人敢这么藐视她,他是头一个。“你嚣张不了多久的,我一定会拆穿你的。” “随时候教。”不愿意继续着藤木青那气得发绿的脸,他重重的把门甩上。 第 二 章 不是怕藤木青的警告;龙邵刚怕的是自己变得更奇怪,所以他有意的与仲村芽保持着距离。 可是,仲村芽不打算放过他似的,老是缠着他不 放。 她受不了看不到龙邵刚,也受不了看他站在离自己老远的地方,她讨厌那种遥远的距离。 “龙,你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呢?” 她的好问并未得到正面的回应,龙邵刚只是回以一个冷淡的眼神,接着就转开头去。 从头到尾,都是仲村芽在唱独脚戏,可是她依旧不肯死心,继续说着,“我们继续上回的画吧!” 一旁的青本太二很不悦,却也没有爆发出来,只是笑着对仲村芽说:“你想画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不是要画风景,我要画人。” 青本太二毛遂自荐的说:“那我当你的模特儿。 仲村芽拼命的摇着头说:“不行。” “为什么?” “很简单,我画龙画了一半,不想半途换模特儿。” 这压根不关自己的事情。龙邵刚是这么想的,可是青木太二可不这么以为,他恨恨的瞪着龙邵刚把所有的帐都算在龙邵刚的头上。 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龙邵刚转过头准备走开。反正保镖又不只他一人,况且青本太二在一旁,他这个保镖继续存在似乎显得碍眼。 “站住!”仲村芽大喊,“你上哪去?”她就是要跟着他。 “我上厕所不行吗?”龙邵刚觉得好笑,难不成要他就地解决?她这问题问得煞是好笑。 然而仲村芽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笨,她说:“你在说 谎。” 就算是吧,她何必一定要拆穿他呢?他只是识趣的要给他们一点点私人的空间,好去谈情说爱,她干么非得跟他过不去不可呢?龙邵刚觉得不解。 “龙……” 她的态度不似刚刚那么强硬,眼神甚至带有一丝乞求,她是在拜托自己不要撇下她单独去面对青本太二吗?她的眼神让他于心不忍,和一个不喜欢的未婚夫在一起,或许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那和他身为杀手的身不由已。是同样的无奈。龙邵刚同情她,也了解她那种心恋。 他冷冷的说:“如果你不画裸体,我就答应你好了。” 他看到青本太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开。 可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是个冷漠无情的杀手。 怕被人瞧见,藤木青躲开了众多保镖的视线,飞快闪进青本本二的房间里。 可见着她的青本太二却不怎么开心,“你不该到这里的,万一被人见着了怎么办?” “我不来,你就不会主动找我了。”藤木青怨憋的望着他说。 早在青本太二和仲村芽订婚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当初青本太二对她说,和仲村芽订婚只是权宜之计,仲村只是他往上爬的阶梯,等有朝一日,仲村雄也的天下都变成了他的,他就会甩掉仲村芽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发觉青本太二对她愈来愈冷淡,以致引起她诸多的不满, “你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青本太二否认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证明知道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对一个病人认真的。” “是吗?” 青本太二轻轻搂住她的腰,低语的说着,“我不会骗你的,那女人的身体那么差,你想她怎能得到我的心,你如果不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的……” 女大总是为爱情而甘心受骗,即使藤木青对青本太二的话抱持着些许的怀疑,却还是舍不得他说出伤害自己的话来。 她捂上青本太二的嘴阻止着,“我相柑信你就是了,你不要发誓。” “你真的信我?” “我信。” “那你会帮我吧?” 藤木膏一股娇柔的说:“我不帮你帮谁呢?” “那好,你想办法把龙邵刚那个男人弄走。” “弄走?为什么?” “你应该也发现到了吧?他来了之后,仲村芽那丫头变得很奇怪,脾气似乎不像以前那样温顺,这对我的计划是很大的致命伤,如果那姓龙的继续存在;只怕届时会坏我的计划。” ‘ “你要我杀了他?” “非不得已不要那么做,你想任何办法都行,再不用美人计也可以,只要让仲村芽彻底的讨厌他,不再依赖他就可以了。” 藤木青推了他一把,嗔嚷着,“你是要我出卖色相吗? “别这么说,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打算,如果继续让龙邵刚留在仲村芽那丫头的身旁,只怕事情会起变卦,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这个忙,因为我只信任你而已。” 尽管藤木青平时表现得冷静理智,一旦沾惹上爱情,却软弱得禁不起甜言蜜语,她被说服了,她心甘情愿出卖自己成全青本太二的雄心大志。 仲村芽一边画着龙邵刚,一边观察他的表情,现在 的他犹如她的实验晶,她正努力的想要探讨他的内心世界。 她对心理学很感兴趣;要不是因为身体的状况不允许她继续求学,她会想要当个心理医生。 “龙……”她唤着。 “什么事?” 龙邵刚听到叫唤才转过头来,平时他总是刻意不让他们的视线相回,为的是不想要发现自己变得软弱,不想让自己太过同情她,也怕自己一旦和她过度熟悉会更下不了手。 “你为什么选择保镖这个职业?” 为什么?他没有其他伪本能,从第一回自卫杀人开始,他便走上了杀手这条不归路,社会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所以他只能逃,结果,当他发觉当杀手是个很坏的工作时,已经回不了头,而他的组织更不容许他回头。 龙邵刚简洁的道:“我无从选择。” “怎么说?” “我只能做这个工作。”他并不想要她了解他的,可是潜意识里,他逆是希望有人懂他,了解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当一个杀手。 “你结婚了吗?” 他不应不答,采取极端冷漠的态度。 “你不说也无妨,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家人?”仲村芽问完又自顾自的接口,“反正我问了也是白问,对不对?” 他不禁想,这千金小姐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存心拿他开玩笑? 然而,接着仲村芽脸上出现一丝困窘的傻笑说:“我好像在唱独脚戏耶!你都不说话,我觉得好尴尬!” 龙邵刚虽然仍没什么表情,但他在心里想着,她是真的很纯真,纯真到说了一堆话之后会脸红,如果不是因为他别有用心,如果不是因为他身分特殊,他大概会对她有好感吧? 但,事实上,他已经对她有好感,所以才会刻意避开她的。 “我不介意。” 仿佛那是很大的纵容般,仲村芽感动不已的笞起眼睑,傻气的问:“你真的不介意我问东问西的?” “是的。” 她其实是知道答案的,但是还是问广那么你会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不会。” 那是她早猜到的答案,所以她并不会感到意外,只不过,她也没有打算死心,因为她会继续问下去,且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告诉她有关于他的故事。 在小岛上,藤木青有相当的权力,若她要召见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对方均不得拒绝她的召见。 “你来得太慢了。”她对龙邵刚傲慢的态度相当不悦,可是基于和青本太二达成的共识;以及种种计划,她不得不降低语调,让自己感觉温和些一且不会怒形于色。 龙邵刚无视于她的怒气,冷淡的问着,“有何指教?” 一个抢手的保镖,当然也会有特权,龙邵刚可以不‘在意任何人而我行我素,他也算准了藤木青拿他没辙,所以态度不见软化。 “想见你需要什么特别理由吗?” 他觉得奇怪,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她应该巴不得不要见到他才是吧?何以她的态度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观? “你不是很讨厌我,恨不得我消失?” 藤木青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对他的反感,假假的讪笑道:“你会那么以为也是难怪,我表现得似乎是太过火了,但是那也该要怪你才是。” 他不愿意有任何反应,以他杀手的直觉,总觉得她的笑容之中有着一股诡懦之气。 “你为什么不说话?”藤木青兀自说着,“你一定会认为我有什么计谋对不对?” 难道不是?太过明显了,除非她把他当成傻子,要不然就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演技,其实她的演技烂得可以,她的笑比哭难看,她只是不想挑明说而己。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要去做事了。” 他才想走,藤本青就急促的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离去。“别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继续听你说任何的话。”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我不需要知道。“她与他毫无关系,对她,他亦无兴趣。 “我喜欢你。”藤木青说了惊天动地的惊人之语。 她喜欢他?开玩笑的吧?龙邵刚面无表情的道:别说笑了!“ 藤木青再次强调,“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过去我之所以会对称采取那种态度,是因为我嫉妒。” “嫉妒?”他不解的脱口重复,嫉妒什么?又嫉妒谁?“ “我嫉妒你看芽子小姐的眼神。” 这女人变了!龙邵刚下意识的转头,心想,他可不愿意招惹任何的麻烦,尤其是像藤木青这种有刺的玫瑰。 仲村芽并不笨,她发现到藤木青看龙邵刚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而且,只要他在,藤木青就会在,本来一开始她似为藤木青是不放心她单独和他在一起,但是久而久之,她发觉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 终于,她忍不住好奇心,询问道:“龙,你和藤木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的眼睛都这么尖吗?还是女人天生多疑?不管是哪一者,龙邵刚都觉得女人不是可以小觑的动物。可是他不想多言,而那本来也与他无任何关系。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没发现吗?”仲村芽不死心的问。 “发现什么?”他装傻反问。 “藤木小姐一直注视着你,你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吧!” 他平淡地说:“她怕我对你不利。” “才不是那样,她的眼神怪怪的,我总觉得她对你有种特殊的感情,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那就不要乱猜,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情。” 仲村芽转而询问:“那说说你对藤木小姐的感觉吧。” “没有感觉。” “不会没有的,她氏得那么漂亮,你难道没有想过……” 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她是希望他对藤木青有好感吗?真叫人生气,龙邵刚臭着一张脸给她看。 “龙,你生气了?” “你再继续说那些无聊的事情我才要生气了。”他丢给她严重的警告。 仲村芽很委屈的说:“人家只是……”只是什么?她说不上来,事实上她是没有权力过问保镖的私生活的,再说,她已经订婚,就算他喜欢上藤木小姐,她也没有理由阻止人家恋爱。 但是她不想他离开她的身边,“龙……。 “什么事?”他的怒气未消,语气有点冲。 她想对地说,就算他结婚生子,也不要辞去当她保镖的工作,但是他的表情令她心生长惧,她到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转而说出违心之论,“如果你和藤木小姐在一起,我想是很配的。” 龙邵刚有股冲动,想用唇堵住她的嘴,他想,他一定是病了,才会想要用吻来惩罚她说出那些话来,当然,一切都只是他的想法,他没有实际行动,只是以拳头去捶墙壁来表示他的愤怒。 望着龙邵刚渗出血迹的手背,仲村芽吓坏了,她慌忙将他的手从墙壁扯到自己面前,仔细的审视着。 “龙,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干么伤害自己?” 藤木青亦冲上前,假意的关心着,“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叫人把直升机开过来送你去医院?” 这点小伤就要上医院?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姑且不论他是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就是以他现在保镖的身分来说,一点小伤也根本不算什么的。 龙邵刚抽回自己的手,冷淡的说:“没事。” “对不起!”仲村芽直觉的认为自己说错话了,才导致他那么愤怒。 “与你无关。”龙邵刚急欲走开,他无法正视仲村芽忧心如焚的关怀,但是他的逃避却落入胯木青的眼中。 “龙,你不能放着伤口不管,我帮你上药。”仲村芽扯住他的衣角,阻止他离去。 藤木青不愿让机会白白丧失,她用大人哄着孩子的语气说着,“芽子小姐,龙先生就让我来照顾吧!你该上床休息了。” “我不要在这时候上床睡觉,龙受伤我得负上一点责任的。” “我说了,龙先生就让我来照顾吧。” 仲村芽望向藤木青,发现藤木青正用央求的眼神望着她看,“藤木小姐……” 藤木青温柔至极的笑说:“我会好好处理他的伤口,绝对不会让他受到细菌感染的。” 她是在示意自己给她机会吗?显然是的,她的眼 神写得明明白白,而自己确实是该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的。可是,仲村芽竟发觉自己百般的不愿意,且脚步根本无法移动。 而龙邵刚先动了,他提起步伐朝阶梯走去。 “龙……” “我说过,我没事。”他不需要她,也不需要藤木青。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藤木青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是诱惑不了龙邵刚,于是她只好转而向仲村芽使出怀柔攻势。 “藤木小姐;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嗯,我是有话要说,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藤木青一脸娇羞,语意暖昧的说着,“那种事情说起来还真有些难为情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有那么难以启口吗?” “是有关于感情的。” 感情,语意已经很明显,仲村芽明白藤木青是为了龙邵刚来的。她并不笨,只是身体不像一般人那样健康罢了,可脑子和一般人并无两样,她也会作梦,也有理想,更会察言观色,明白感情一向是女人的致命伤的道理。 “你喜欢龙?”她明知故问,只是想要从藤木青口中得到真实的答案。 “不瞒你说,我的确喜欢龙先生。” “你以为我会阻止你追求他?” “事实上,芽子小姐你已经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没有信心能够赢得了你在龙先生心目中的地位。” “你想错了吧?我和龙并没有怎样。” 藤木青忧郁的说:“我当然知道你们并投有怎样,可是事实上龙先生很重视你。不过我认为你们不会有任何结果,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有婚约在吧?” 这是一个她很不想听到却总是有人一再重复提醒她的残酷事实,仲村芽很无奈的点着头说:“我知道,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来提醒我我是个订过婚的女人。” “青本先生很爱你,所以我很羡慕,想必你也感觉到了他的爱才对,所以我才大胆的想请你尽可能的离龙先生远一些,为了你和青本先生好,我认为你可能需要避点嫌。” 这根本就像是在命令嘛!仲村芽所得很不舒服,“你是在命令我吗?” “你可不要误会才好,我是真心替你和青本先生着 想,老爷子要我好好的照顾你,总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的,是不是呢?“ 仲村芽心中斥道,说得可真是好听,原本她对藤木小姐多少有些感谢的,因为藤木小姐陪她留在这种无人的小岛上,可是最近藤木小姐的态度愈来愈嚣张,好像任何事情都得要经过藤木小姐的安排同意,这令她感觉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龙是我的保镖不是吗?” “可却不是唯一的保镖,你应该不想让老爷子知道你和龙先生互相产生了感情这种事情吧?” 面对藤木青的指控,仲村芽羞窘的嚷了起来,“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你为什么对龙先生特别好?” 因为什么?仲村芽想了又想,只想到一个答案,他比较有安全感,“我觉得只有他可以保护我的安全。” 是了,对她而育,只有龙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有他在,所有的保镖就变成多余的了。 “是吗?”藤木膏不以为然的说道,“虽然我喜欢龙先生,可是我还是感觉他对你而言是个危险人物。” 她并不期望藤木青了解,甚至不期望任何人了解她的想法,就像从来没有人真的想要了解她的需要是同样的道理。 仲村芽的房间很大,可是龙邵刚却发觉自己竟然被房间内的女性气息给惹得心浮气躁,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状况。照道理,这个房间有的应该只是药味,充满死亡的气息才对,可是他却闻到一股清淡的花香。 “坐,我有话对你说。”仲村芽指着自己床榻旁的椅子说着。 龙邵刚未曾听命,依旧站在原点,说着,“我站着就行,芽子小姐有何指示请说。” 仲村芽仰着头望着他问:“你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那么远吗?”之后她又幽幽的说:“你那样很像一个死神,而我则是等着被取走魂魄的弱女子。” 这女人呵……他真的拿她没撤。他不想听到同样的话出自她的口,所以顺从的挨着椅子坐下来。 仲村芽冲着他笑开了,并说:“没想到你会那么听话,我以为你会很酷的说,我站着就好了呢!他睹忖,那也值得她那么高兴吗?从这点足以证明,她真的很爱笑,这样的女孩如果生长在普通家庭,会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的,偏偏她投错胎。 “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 仲村芽沉吟了片刻,才说:“我想知道,你对藤木小姐的感觉怎样?” “什么怎样?”龙邵刚装傻反问。 “就是你对她的感觉如何啊!你觉得她是怎样的女人?还有,你喜不喜欢她那类型的美女……” “没特别感觉。” 她讶异的看着他。“没特别感觉?不会吧?她长得很美丽不是吗?是男人很容易为之着迷的类型不是吗?” “她的确很美丽;但是那与我无关。” “不能那样说吧?” 龙邵刚冷淡的反问:“否则该怎样说才对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你不为所动?” “我不是来这里泡马子的,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在我工作的时间内,我的原则是将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当成假想敌。” 仲村芽难以置信的瞳大了眼,错愕的重复问着,“不是那样吧?” “就是那样,我工作的时候一向就是那样。” “那你岂不是交不到朋友?”对她而言,那是很可伶的,生活中没有朋友,人生太过孤独了。“你应该试着相信身旁的人才对,如果你不多交些朋友,老了之后会很孤单的。” 龙邵刚表情依然冷得的,“我不需要朋友。 她可不听他那套说辞,依她之见,他只是不懂得怎么和人沟通,而她决定替他制造些机会。 “我们开船出去玩。”她提议。 “得先向老板报告一下。”他公式化的说着。 仲村芽摇头说:“不必,因为藤木小姐会和我们一起去。” 第 三 章 一票人出海,可是现在甲板上只剩下龙邵刚和藤木青两人,其他人都被仲村芽给支使开了,有的下厨准备点心,有的负责开船,她的目的太过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替龙邵刚和藤木青制造机会。 可是她自己却不怎么开心,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订婚,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权得吃醋,可是她却又觉得心底有股重重的失落感。 她隔着玻璃窗,偷偷的看着甲板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甲板上,藤木青表现得很积极,可是龙邵刚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冷冰冷冰,当藤木青靠近他,他就会退到一旁,总是极力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讨厌我?”藤木青哀怨的问。 “谈不上喜欢或讨厌那么严重的字眼。” 事实上,他从来不曾讨厌过任何人,亦不曾喜欢过任何人,因为身为杀为,根本不能胯自己的七情六欲。 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心中的一角似乎严重的发出警告声响,而当他不经意的转头时,跟神正好与偷窥着的仲村芽相遇,他的心被猛擅了一下。 难道…… 他恐慌的想着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可一且真的想到,却又忙着想要将那荒唐的想法给抛到脑后。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动了真感情,他决定要和藤木青拍拖,一如从前,他只与女人玩游戏不谈爱情。 “你真的那么想要和我在一起?”他把视线转向藤木青。 “想。” “即使只是逢场作戏也不在意?” 藤木青笑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合则聚不合则散,我没想过要你背负道义上的责任。” 龙邵刚轻插起藤木青的下颚,当着偷窥着的仲村芽的面,给了她一记热情如的深吻。 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不是吗?仲村芽惶恐的自问着,可是她却发觉自己的眼泪不听话的滑落脸颊,心底深处有着极巨大的声响,她听到心碎裂了的声音。 本采仲村芽的心脏就不能太过受刺激,所以亲眼 见到龙邵刚吻藤木青的一幕,她倒了下来。 龙邵刚心急如焚的来回踱步着。 他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他只是想要让自己以及仲村芽死心,不要她继续在他身上投注希望。 他早该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的,不该给她过度的刺激,为什么地会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 藤木青拉住他,安抚着,“不会有事的,那是她的老毛病了。” “不会有事?”他望向仍昏迷不醒,又—脸苍白的仲村芽,哺问道:“你确定她真的会没有事情?” 我已经替她打针,也让她吃药了,等她醒来就没事。“ “为什么不送医院?” 她笑道:“我就是医生。” “那你应该知道她的状况不适合住在这小岛上,而应该住在医院,就算不是医院,也应该是医院附近才对。” “那只会提早要她的命而已,她最不喜欢医院的药味以及死亡的气息。” 他仍不断询问:“你对她的病况很了解?”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你说我有多了解她的病况呢?” 不知道为什么,龙邵刚感觉,让藤木青当仲村芽的主治医生并不是件好事,至少对仲村芽而言,这是危机四伏。 “马上通知直升机,送她上大医院。” 藤木青不悦的问:“龙先生,你忘了这里是我作主吗?” 龙邵刚不客气的瞪着她说:“你也不要忘记,保护她的生命是我的工作,如果你坚决要阻止,那你得知道后果会如何。” 刚刚那个热情吻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无情。他的眼神似乎在告知她,为了他的任务、或者该说,为了保护仲村芽,他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好像有一世纪这久,仲村芽从昏睡中醒过,当然她睁开眼,望见一室的白时,一度误以为自己上了天堂,恐慌之余,她放声大叫,“龙!” 结果,不仅在一旁的龙邵刚吓一跳,连她自己也吓到了。 她从来不曾这样依赖过一个人,和她父亲之间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情形,可是见不到龙邵刚却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龙邵刚听到她那一声大叫,整个人从椅子上迅速的弹起,几乎是马上的,他的手握上仲村芽那只瘦弱的小手。 “我在这里。” 天花板的白,以及他温暖的手掌,让她不禁疑惑酌问:“我到底有没有死掉?” “你想我会让你死掉吗?”龙邵刚故做轻松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从阎罗王那里把你给拉回来吗?” 将视线定格在他脸上,望见他那不擅长说笑的脸,她总算是相信自己尚在人间,可是对他的话却又存着几分质疑。 “你真的会把我拉回来?”想起昏倒前看到的那一幕,她苦笑道:“只怕那时候你忙得分身乏术。” “那是我的问题,不用你替我烦恼,你还是多多烦恼怎么让自己再度生龙活虎比较重要。” 望着他冷冷的似乎没有什么情感的脸,仲村芽满是寄望的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那是他所不熟悉的对人方式,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确实是关心着她,所以冷淡的转移话题说:“你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仲村芽执拗的说:“我不要休息,我要你回和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 早该知道这里并不是他们的两人世界!当青本太二的声音传来,仲村芽有一股很重的反感,她愈来愈不喜欢青本太二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婚礼提前? 听到这样的消息,仲村芽除了讶异,最多的当然是排斥。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和青本太二走进礼堂。 “我不要结婚。” “那是仲村先生的命令。”青本太二冷静的叙说着事实。 仲村芽生气的说:“不要用我父亲的命令来压我,我不想结婚,你把我的话告诉我父亲就够了。” “恐怕得要你亲自对他说,他要我来带你回日本, 即刻动身。“ “我不要回日本。” “芽子,请不要任性,我们迟早要结婚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请不要让我为难,也不要惹得你父亲不高兴。” “我才不管,总之你告诉我父亲,说我不想现在结婚,也不要回日本去叫我要留在这里。” “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坚持不回日本结婚?”青本太二把视线转向龙邵刚,不怀好意的瞪着他说:“是否有人在怂恿你?” 听出他是意有所指,仲村芽忙阻断他的猜臆,“没有任何人怂恿我。只是我突然发觉自己不想这么早且轻率的就结婚,我想好好的想想未来,就这么简单。” 对她,或许是这么简单的,可是,对青本太二却不这么以为。以往没有主见的女孩,突然转变成一个自我意识过强的女人,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件好事。所以,他更坚持要带她回日本,“只怕不能如你所愿,仲村先生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回日本。” “无论如何?如果我抵死不从呢?”他分明就是目中无人!仲村芽愈发火大,但也因为过度激动,身体又受到了影响。 龙邵刚看不下去,愤而喝止,“够了!”他瞪着青本太二说:“青本先生,若不想要带具尸体回去,就请停止你的咄咄逼人。” “这里哪有你这个保镖说话的份?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分了!” 怕了青本本二他就不叫龙邵刚了,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该管这一桩子闲事的,但是他硬是无法让自己袖手旁观下去。 “我不管自己是什么身分,只知道我的工作就是保护芽子小姐,任何危害她安危的事情,我都会制止它发生。”他明摆着向青本太二挑衅。 “你的意思是要和仲村光生作对喽?” “我没有其他选择。” 青本太二气愤的说:“那么你被革职了!” “我不受雇于你,所以你没有权开除我。” 我自然会向仲村先生报告一切,当然包括你蓄意怂恿芽子毁婚。“ 即使很痛苦,仲村芽也不容许青本太二信口开河, 她一鼓作气说:“龙从这一刻起开始受雇于我,所以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开除他。” “那个龙邵刚继续存在会坏了我们的计划的。”藤木青躺在青本太二的身旁,燃起一根烟道。 这是美国纽约的一家犬饭店,在这里,他们毫无顾忌的做着他们想做的事情,但是,今日因为计划受阻,所以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青本太二闻言,咬牙切齿的说:“我不会让他阻碍我的大事的。” “如果仲村芽那丫头真的对他动了情,你又能拿他们怎么办?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仲村雄也会要你而不要亲生女儿?” 我当然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望见青木太二狰狞的脸,藤木青讶的问:“你该不会是想……” 青本太二邪笑道:“若非必要我是不会那么做的,但是如果那是唯一的法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可得要从长计议,我不想羊肉还投有吃到就惹得满身腥,况且我总觉得那个龙邵刚不是简单的人物,我老是感觉他别有居心,到这里来当保镖只是他的一个藉口而巳。”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目前我什么也没有发现,那只是我个人的直觉,总之我们小觑不得他的。” 青本太二阴狠的说:“我会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太二,我还是有点提心……” 青本太二拍拍她的脸蛋,安抚着,“别想那么多,要想就想想我们美好的未来,就算仲村芽改变了,可是仲村雄也可没有改变,他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多虑,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努力引鱼儿上钩,这样我们才中以高枕无忧。” 藤木青啷着嘴埋怨道:“你还说这个,人家为了你已经牺牲到底了,你还要人家怎么做嘛!” 哄女人青本太二很有一套,他把藤木青搂进怀里安慰着,“我知道你为我牺牲很多,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爱我吧?” “我当然爱你。”藤术青落入他设下的风情陷阱里。 仲会芽发现到其实生病也有好处,从她病倒开始,龙邵刚就对她寸步不离,好像生怕她有会个万一,所以 只除了该回避的时候他会别过脸去,多半的时候,他总是会陪待在一旁。 惟一让她感到不开心的就是他老是不发一语,似乎刻意想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与关系。 “龙……” 龙邵刚听到叫唤,这才把视线转过来,面对她,他依旧无言。 “我在叫你。” “我知道。” “那至少也回应—下吧?” “我已经转头了。” 对,只要她叫他,他就会转头,但也仅止于此,她若不是叫他,他会刻意忽略他,当作她不存在,那让她生气,仲村芽从采不知道启己这么小心眼,可是她现在知道了,她讨厌他无视于她的存在。 “如果你的承诺是很勉强的,你可以随时离开。” “你为什么生气?” 仲村芽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他的注视以及他的反应,就算是喜欢一个人,这种心情也是头一回。 “我喜欢你。”她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会吓坏人,只是想把,自己的感觉表达出来而已,可是却足以让龙邵刚吓得退离好几尺。 之前她也说过她喜欢他的,但是现在和当时,她的眼中已经有了转变,也许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可是他感觉出来了。 他没有被人喜欢过,打他开始当杀手以来,他只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恨他,恨得想要剥他的皮喝他的血,他习惯了别人恨他,不习惯别人喜欢他。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会当作没有听到。” 仲村芽狐疑的问:“为什么要当作没有听到?喜欢就喜欢,那是很自然的。” 龙邵刚呐呐的道:“一点都不自然。” “为什么?” 为什么?很简单,她是雇主,而他是保镖,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他所要狙杀的目标,除非交易取消,否则就算他不杀她,组织还是会要她的命。 “你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不等他回答,仲村芽错误的以为,并且下了结论,“是因为我订婚了?” 青本太二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的,他没能如愿的将仲村芽带回日本,可却在仲村雄也面前说了不少龙邵刚的坏话。 “芽子当真受到那个保镖的影响那么多?” “如果让那个龙邵刚继续待在芽子身边,只怕有一天芽子会连仲村先生您的话都听不进去。” 仲村雄也若有所思的问:“那么说来那个龙邵刚是个危险人物喽?” “岂只是危险人物,我还感觉到他别有居心呢!我担心他会对芽子不利;他引起芽子的注意或许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如果他真的对芽子那么好。我倒不那么担心,只怕他对芽子的好是一种手段,到时候芽子恐怕会受到很重的伤害,仲村先生您可不能置之不管。” “我想是你想太多了吧?” “仲村先生,我在您身边待了那么久,和芽子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的转变我不会看不出来的,而从芽子最近的转变看来,那个姓龙的保镖是蓄意接近她的,如果他无恶意那倒是还好,但怕就怕在他别有居心,不瞒您说,我总认为他那双眼睛带有很重的杀气,不会是个单纯的保镖。”青本太二煞有其事的说着。 “太二,你爱芽子吗?” “我当然爱她,如果不爱她,我何必要与她结婚?” “但是你也说过,你对继承我的事业很感兴趣。 “我承认自己对事业是有一股野心,但身为男人不是都应有往上爬的冲劲?这也是仲村先生教导我的,我只是遵循着您的教导在做。” 青本太二不讳言把自己的野心告诉仲村雄也,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受到仲村雄也的重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选,你放心吧!是你的跑不掉的,就算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也不会控她为所欲为,我可不容许她丢了我的脸。 “仲村先生的意思是……” “替我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把芽子带回日本。” 这正中了青本太二的意,他飞快的应声回答,“是,我这就替您安排。” 第 四 章 以往的仲村芽只是循规蹈矩的遵从着父亲的指示而活着,可那并不代表她笨或者是愚蠢,在她对青本太二说了那些话之后,她不至于笨得以为从此这件事就会风平浪静。 她不想等着被父亲给揪回日本去结婚,更不愿在自己还不清楚对龙邵刚的感情之前就把自己嫁掉,所以当她的身体一恢复正常的状况,她就要龙邵刚陪她四处游玩。 可是,要甩掉紧迫盯人的藤木青可是得困难的,而要不经过藤本青的同意而离开小岛更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通常要进入小岛都得经过藤木青安排,要离开小岛没有飞机也要有船,而她虽贵为小姐,却可笑的连那点权力都没有。 所以,她只好骗藤木青说自己要去纽约逛街。 “芽子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适合出远门。”藤木青想以此由拒绝她们要求。 “我的状况我自己很清楚,何况有你这个医生跟着,我根本不必担忧什么,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会闷出病来的。” “芽子小姐如果真的缺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人帮你买来,不必要……” “我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你不是想要软禁我吧?还是我爸爸要你采把我闷死?如果是那样,根本不必那么费事,直接给我一针不就好了?”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为的是让藤木青心生紧张,果真,藤木膏赶紧说:“芽子小姐说得太严重了,仲村先生让我来照顾你,我当然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是我胡思乱想吗?我还在想要不要告诉我爸爸,你和青本先生似乎挺熟的,你们的交情有点非比寻常,是不是呢?”她其实是知道的,青本太二和藤木青的关系似乎不简单,过去她不愿意说是因为她认为自己随时会死掉,所以一切都与她无关,而现在她说出来并不是因为她在乎,而是她必须以此采换取自由。 藤木青更紧张了;可是医生这个职业让她习于控制自己的喜怒,“芽子小姐,你可不要不误会了,我和青本先生所谈的话题都与芽子小姐的健康有关,青本先生很关心你的健康问题,所以常常找我了解状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仲村芽淡然而笑,说道:“是不是那样我是无所谓,但是我想我爸爸大概不会喜欢听到青本先生在和我结婚之前有任何行为不检的闲育闲语,藤木小姐应该不想青本先生为难吧?” 这下藤木青真的拿仲村芽莫可奈何了,不得不妥协于她的威胁,但是心中对她的恨却相形剧增,藤木青后悔自己竟然笨得将她当成一个单纯的千金小姐。 仲村芽有把握的问:“如何呢?” “我会联络船只。” “我还想要去看纽约百老汇最新上演的歌剧,所以最好给我一架快艇,没问题吧?” “我知道了。” 栽在—个小丫头手上,藤木青脸上虽挂着笑,可在她的心底却是咬牙切齿的。 抵达歌剧院之前,仲村芽塞了张纸条给龙邵刚,他虽感疑惑、却也不多问,只是冷服旁观着,看她想要怎么玩这场游戏。 在抵达歌剧院之后,仲柠芽把他挡在外头,并说着,“龙,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歌剧,所以藤木小姐陪着我就可以了,这段期间你可以在附近逛逛,等时间到了再过来和我们会合。” “那可不大妥当,万一有人趁这时间对你不利怎么办?”藤木青不赞同的说着。 “有你在一旁不会有事情的,我想我爸爸会安排你在我身边,应该不会没有特别因素;别告诉我你只单纯是个医生。”仲村芽皮笑肉不笑的说。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个念头突然闪进龙邵刚脑际,但是他还是不大明白眼前这个大小姐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不过,他决定要配合她玩下去。 “我会在外头等,一有动静只要按下通讯器,我就会知道。”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因为龙说过他看歌剧会睡着。”仲村芽自导自演得很精采。连藤木青都被她给骗了过去。 “好吧,那就让他在外头等着吧!” 于是,仲村芽在藤木青的陪同下进入歌剧院中,在歌剧未开始之前,歌剧院里头是灯光通明的,每个人都盛装与会,仿佛进入中古世纪,贵族们挥霍无度的那段岁月,这里是赐于上慌社会的。 所以,仲村芽和藤木青当然也都穿着行动很不方便的晚礼服。 一开始,仲村芽并没有作怪,她只是很安静的等着歌剧开始,等布幕拉起后,歌剧演员们纷纷进入剧情之中,这期间,她还是乖乖的坐着欣赏美妙的歌剧演出。 可是,当歌剧演出将到一半时,突然警铃大响,紧跟着整个歌剧院都纷乱起来,一些服务人员忙着疏散人潮。趁乱之际,仲村芽钻入人潮中,渐渐拉开与藤木青的距离,碍于人潮的纷乱,藤木青根本无法靠近她,而她则一脸紧张无助的大叫,“藤木小姐!你不要离我那么远,我会怕的。” 藤木青当真了,远远的看着她,“没事的,我们在外头会合,我会在外头等你的。” “你真的要等我喔!” 就这样,她们被人潮冲散了,所有人都忙着往外逃生,可是仲村芽却慢慢的让人潮将自己往后送,直至她找到等在门口的龙邵刚。 逃寓剧场,确定藤木青不可能找到他们了,仲村芽 才要龙邵刚停下车来。 “太好了!总算逃开藤木小姐的监视,接下来我们就自由了。” 龙邵刚自认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可是玩这种荒唐游戏却是生平头一道,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放纵一个小孩任性,而他却无怨无尤的配合着她演出一场恶作剧。“‘ 那火灾警报当然是仲村芽想出来胁恶作剧,为的就是要逃离藤木青的监控,也为了想要单独和龙邵刚相处,更为了要弄清楚她自己想走的路。 “你难道不怕我不配合你?” 仲村芽天真烂漫的笑着,似乎从来不对他有所怀疑,“你不会不配合我的” “你就那么确信我会照你所希望的去做?” “是的。” “你太自信了。” “我不是自信,而是信任你,是你说的,要好好的保护我,不是吗?”仲村芽定定的望着他,那跟神是真的信任他。 可是那却也是龙邵刚所害怕的,他怕自己陷得愈深愈无法自拔,躲开她认真的眼,他问道:“所以你才把话说得那么严重?” 想起她塞给他的纸条。他根本别无选择,上头写着—— 我想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你不愿意我遗憾终身,就帮助我逃跑藤木小姐。 她那样写,他能够怎么选择?他的人生已经无法回头,可是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他认为她有大好的未来,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只一味的想要帮助她,当时他只有那样的念头。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一再的对要杀的对象心软,可笑自己自称冷血无情,却为个女孩牵肠挂肚,太不像话了! “这游戏—点都不好玩。” 仲村芽认真的说:“我不是在玩游戏,你不认为我很严肃的在考虑我的人生吗?” “看起来不像。” “我认为像就够了,我生平第一次这么想活下去,如果你不想帮我可以不要理我,从这一刻开始,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我们互不相干。” “你要开除我?” “你知道的,我其实根本付不起任何薪水,雇用你的话只是说给青本太二听的,我不喜欢他的咄咄逼人,更不喜欢他拿我爸爸来压我。过去我一直都很听爸爸的话,包括和一个我称不上认识的人订婚。” “你以前接受了,不是吗?” “现在我不愿意接受不行吗?” 那是她个人的问题,为什么她要问他?龙邵刚冷冷的说:“我不能给你任何的回答,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得要自己作决定。” 仲村芽冷静的说:“我已经决定了。” “那很好。”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那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你刚刚已经开除我了。”他提醒她。 “难道你不想要抗议?” “为什么要抗议?你真的以为我会愿意做个免费的保镖?”他故做冷淡的说,事实上他也只能这样做,因为不这么做。他会被她给完全影响。 “我不以为什么,但是我愿意赌上一把,你会站在我这边。” 龙邵刚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沉沦于爱情,所以冷漠的撇清关系,“如果你想要反抗你父亲,那么你得自己去奋战,因为那是你的人生,我不加入这一场战争,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仲村芽望着他不说话,既不责备他,也不恳求他留下,只是默默的望着他,没有任何语言。 “你最好还是回去。”他明明不想要她回去埋葬自己的一生,可是他还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劝告着,“你吃不了外头的苦的。” 仲村芽只是笑着回答,“那是我的问题。” “那么……”龙邵刚狠着心肠转头,而后挥手说:“祝你好运了!” 夜愈来愈深了,仲村芽却一直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虽然她说下定决心不会回头也没有强迫龙邵刚留下来陪她渡过难关,可是当他走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想她以前多么无知,连世界有多大都不知道,过去的她,只是一朵温室里头的花,真如龙所说的,她根本吃不了外头的苦吗? 现下是入秋时分,夜里冷飕飕的,什么行李都没有 带的她,只能挨着墙角躲去冷风的摧残,单薄的衣物让她冷得直打哆嗦,最后,她只能蜷曲着身体兀自取暖。 突然,一件厚厚的外套从她的上方落下来,心惊之余,她抬头去看大外套的来处,当对上龙邵刚那双冷漠的眼神时,她勾起唇角笑了,实际上龙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么冷漠,她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 “够了吧!”你根本就算定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仲村芽淡笑道:“我没有那么想。” “不管有没有,你都给我起来,不过如果称打算冻死,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他语气冷淡,可是心却是热呼呼的,尤其是看见她那笑容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撇不清两人的关系了。 当然,他最怕的还是自己回爱上她,可是这根本已经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了,他的心早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一味的自找麻烦。 “还不起来?真的准备在这里冻死吗?”见她不动, 龙邵刚又吼着。 脚底传达而上的是刺麻的感觉,仲村芽因为蹲太久,所以脚部早已经麻掉而不听使唤。 “我站不起来。” “为什么?”他一时不解的问。 她扯出一抹笑,回答他,“因为脚麻掉了。” 也只有她笑得出来,但那笑却很惹人怜爱。他皱眉问:“你到底在那里蹲了多久?” “从你走了之后。” “你……。” 龙邵刚本想骂骂她的,可是看见她那笑脸,他反而骂不出口了,望了她许久,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弯身而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那对他而官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仲村芽却反而感到不好意思。 红着脸,她尴尬的说:“你不用抱着我走,让我下来吧!” 他淡然的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昏倒的时候,不可能自己爬到床土吧?” 她讶异的问:“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你以为藤木青有那么大的力气抱你上床,又抱你上直升机?不过,如果她身分特殊, 那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不解,“你指什么?” “例如我的身体,你知道我有病对不对?所以你才对我特别照顾是不是?”仲村芽猜测着龙邵刚对她是不是出于同情,才会另眼对待。 然龙邵刚对她生病一事根本不以为然,只是淡然的说着,“生病就要看医生,没有人不会生病,只要找对医生就能够把病治好 “可是藤木小姐说……” “我可不认为她是个好医生,所以你最好从这一刻开始忘记她是你的医生那回事;我会替你另外找一个好医生,绝对可以医好你的病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留下来喽?” 龙邵刚不答,只是继续抱着她前进,但是她却知道,他默认了。 这房间不小,还是高级总统套房,以一个保镖来说,能够在这样华丽的饭店落脚,可真是不简单,但是,也许他是个不同于其他人的保镖。仲村芽如是想着。 “暂时就住在这里。” “这样不会太招摇吗?” “他们一定以为你什么都没有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所以不可能想到我们会住在五星级饭店里,愈是危险的地方愈是安全;你只管安心住下来,好好想想未来打算怎么办。” 她脱口问道:“什么未来?” 龙邵刚被她的问题问傻,心想,她不可能毫无计划的逃家吧? “难道你只想到要逃婚而没有其他的计划?” 仲村芽不假思索的点头说:“是啊!我一心只想要避开那个地方,不想就那样嫁给个我不爱的男人。” “就这样?”龙邵刚差点昏倒。他怎么会被一个小女生牵着身子走?带她逃婚,只怕现在仲村雄也已经派出一票人来缉拿他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只怕现在你老爸会要了我的命。” “你后悔了?”她并不想要连累他;所以接着说:“如果真的让我爸捉到。我会告诉他是我自己作的决定,是我自己逃走的,和你没有关系。” “你把你爸爸看得太单纯子。” “我不懂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爸爸做了什么?” 也许不知道才是幸福的,身为子女,若是得知自己父母的所作所为,只怕不会开心,有感于此,龙邵刚决定不拆穿。 “没事,我只是在想,你爸爸的势力那么大,他可能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不会的,美国这么大。他就算派出一连的军队,也未必可以轻易的找到我们。”略顿一下后,仲村芽以信任的眼神对他说:“我相信你有办法可以躲开那些喽罗。” 他不禁道:“你太高估我了。” “不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你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爸爸派来的那些人绝对奈何不了你的。” “真感谢你看得起我。”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面对天真却又似乎有双透视眼的她,他只能说自己前途堪虑。 对于仲村芽的逃家,仲村雄也自然是不可能放任着不管,他不仅调动了所有的火力找寻,还出高价刊登寻人启示,当然,为了不伤及唯一的女儿,他只放出风声,要活捉带走仲村芽的龙邵刚。 而另一方面,出高价要杀手集团取仲村芽性命的人,也积极的要杀手集团找出龙邵刚与仲村芽的下落。 在隐秘的杀手总部里。出资者正透过电脑与杀手集团的首脑对话。 “我要你们杀仲村芽的性命,结果你们的人却把她给带走了,你们如何向我交代?” “田中先生请放心,组织既接下了你的委托,自然会将您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我想知道,你们将如何处置那个龙邵刚?” “我们当然会先调查他带走狙杀目标的真正用意。” “如果他背叛了你们的组织呢?我可不希望横生枝节。” “田中先生毋需忧心,对于叛徒,组织向来是格杀勿论,如果调查后,真的证明龙确实有背叛组织的意念,组织会清理门户的。” “我要在期限内看到结果。” “一切照原定合约,会在期限内完成与您的交易的。” “那最好,我会准备好尾款等着你们的消息。” 电脑上的对话终于中断,畀人在转过身的时候,可 见到他只戴着一张面具,然他无法瞧出任何表情的脸,更叫底下的杀手恐惧,向来没有人敢违逆他的命令,组织内也从采不曾出过这样的状况,更何况是向来最受重视的龙,所以众人皆想着,那面具下的脸必然是狰狞可怕的。 “贝姬;龙现在在哪里?” “回博士的话,龙说他会在期限内完成任务的。”贝姬害怕博士会在气愤之下下令敢龙的生命,所以回话总是小心翼翼的。 “你忘了我的原则吗?” 在杀手集团里,没有人情可言,人与久之间,只有交易,再来就是保住自己的命,贝姬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即使她想要替龙说好话,她也无能为力。 她小心冀翼韵再度回话,“龙一直没有与总部联系,他说他完成任务自然会回报总部。 “他的通讯器呢?” “应该是关掉了。” 博士冷声道:“你忘记总部的规定了吗?为什么不早点把这种情形告知我?” “属下以为龙不会出任何状况,所以……” “该死的。” 被那一吼,贝姬险些吓破胆,她慌乱的单膝着地求饶着,“属下知错,请博士息怒!” “把他给我找出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龙和那个仲村芽给我找到,如果他抗命就格杀勿论!” “博士……” 面局下的跟瞪着贝姬,博士冷漠无情的问:“难道连你也想要抗命?” 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龙的命?贝姬想了许久,最后,她选择保留自己的命。 第 五 章 为了瞒人耳目,在龙邵刚的坚持下,仲村芽染了一头红发,如今没有人会认出她还是那个仲村芽,横看坚看,现在的她都像个外国女孩。 当然,龙邵刚也变了装,乔装后,现在的他是年近七十的老头子。 仲村芽不懂的问:“为什么你要把自己装成那么老的人?” “因为我的皮肤不像你那么白,就算我染了头发,可能也会轻易的就被认出来,另外,一般人不会对老人家起疑心。” “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躲着人吗?” 这并不是她一开始的打算,她以为只要逃出小岛,不要回家,就可以追逐自在,结果只是更加不自由罢了。 “我不想这样躲躲藏藏的,我想我们已经乔装,我爸爸应该不会找到我们才对。” “不只是躲你爸爸派来的人。” “那还有谁?” 龙邵刚未加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代着,“如果你不想要躲躲藏藏,可以回家,我想你爸爸不会和你计较的。” 但那会和他分开,而那也不是她所愿意的结果。“我不要回家。 “那么你只能乖乖的听话,如果你想括命,就照我交代的做。” “我是很想乖乖的听你的话,可是我很想要。出去玩,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曾好好的玩过,我爸爸从来不许我东跑西跑,我想要去看海,也想要去山上看雪,你带我去大峡谷好不好?” “大峡谷?” “那里很壮观不是吗?我住在离美国这么近的小岛上,却没有击过大峡谷,你不觉得很逊吗?” “逊?你哪学来的用词?” “台湾的电视节目啊!” “好的不学,专学那个干么?” “我对台湾有兴趣,我还想要去台湾。对了!你就 带我去台湾吧,你正好是台湾人,对自己的国家一定很熟的嘛,对不对?“ “去台湾干么?”他当然不可能答应,美国这么大,他都还担心不能够躲过杀手总部的人马,台湾那么小,带她去台湾无异是去送命,他当然不会那么做。 “怎么去?你什么都没有带,哪都去不成。?那是最现实的问题,除非偷渡,不过若是他一个人的话还不成问题,连她一起可就困难了。 “我们哪都不能去,除非你想偷渡。” 未料她竟然一口应了下来,“好啊!” 龙邵刚当然不至于会真的带着仲村芽去做那种冒险的事情,虽然她天真的以为逃出小岛就可似躲避父亲的控制,可是他清楚知道正有两路人马积极的寻找着他们,每行一步路,他都得要小心翼翼的查看是否被人给盯上了。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可能永远下去,一直躲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倒是还好;自从做了杀手,他早就有视死如归的心态,可是他不愿意仲村芽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他决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她,而后自己面对一切的难题。 “龙,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小小的斗室,却供奉着许多她所不熟悉的神像,看起来挺奇怪的,但是却又令人有一股很安心的感觉,仿佛那些神明会保佑人。“ 很自然而然的,仲村芽双手合十,向那些神像拜了拜。 “你信佛?”龙邵刚问她。 她接头说:“我爸爸不许我信佛,他说信自己最实在。” 很像市侩者有的心态,龙邵刚一点都不意外听到这样的答案,但是对她的举动却又升起一股好奇心,“那你为什么拜那些神像?” “我觉得它们会保佑我们平安。” “我不敢要神明保佑我。”一个双手沾满血迹的杀手,是没有权利要神明保佑的,至少他个人这么认为。 仲村芽好奇的问:“这是哪里?” 龙邵刚回答她,“我朋友的住处。” “那你的朋友呢?” “他喜欢躲着不见人。” “躲着不见人?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就在这屋子里头?”仲村芽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可是就是见不到任何影子,“你不要吓我,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有,只是他害羞不敢见人。” “为什么害羞?他很内向?” “的确,他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龙邵刚笑了笑,蹋到地板上,敲了下地板,随之,地板应声动了,那是一道自动门,底下是一道阶梯。 见状,仲村芽发出“啊”的一声。 “不要被吓到,这里有很多这样的机关,走吧!”他向她伸出竽,说道:“如果你信任我,就跟着我。” 她从来不怀疑他,所以很快的握上他的手,跟着他走入那地底的隧道。 随着他们的步入。地板又自动关上,绪果,仲村芽被吓了一跳,握着她手的龙邵刚感应到她的不安,紧握了下她的手说:“别害怕,我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嗯!仲村芽不好意思的点头,再度跟着他前进。 不久,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很毒怪的东西动了一下,随之,她发现那是个人;可是他和一般人不大一样,长得有点奇怪,那或许就是他不敢见人的因素,他几乎可以说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她屏住气息不敢吭声,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都会为对方引来伤害或是不礼貌,所以她只是紧握住龙邵刚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顺。 看到对方,她开始觉得上帝造人真的很不公平,给一些人那么好的条件,却给一些人残缺不全的肢体,她忽然觉得自己虽然一直病痛缠身,可是比起眼前的人,她可说是相当幸运的。 “龙,是你吧?” “是我。” “你等一下。”龙邵刚拍拍仲村芽的手安抚后,抽出自己的手上前,然后走到怪人的面前说:“阿洛,我带了个客人来。” “我知道,我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位小姐,对不对?” 仲村芽这才发现,原来对方的眼睛看不见,突然她好想要哭,因为她没见过这么不幸的人。而她真的哭了,她的哭声虽小,但是还是引起阿洛的注意。 “龙,你那位朋友很善良,不过请告诉她不要为我难过,我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仲村芽闻言,紧张的解释,“我不是认为你不好……” “喔!小姐,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很习惯自己这个样子,所以你不必替我感到难过,我可比正常人还要厉害,不信你可以问问龙。” 龙邵刚接下他的话题说:“他不熟识的人别想要靠近他半步,他的听力比正常人敏捷上好几倍。”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只是那样,他的射击力还准确到百发百中,我的射击就是他教出来的。” 仲村芽一脸狐疑的望着阿洛坐在轮椅上残缺的肢体,不怎么相信龙邵刚那一翻说辞。 龙邵刚看出她不相信,随之拿给她一个铜板说:“你丢上去。” “丢上去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仲村芽不得不照着龙邵刚的意思去做。当她把铜板往空中一抛;阿洛那残缺的手臂便往上一扬发出射击,紧跟着落下的铜板却是变形且穿孔的。 “这……”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却可以在瞬间击中目标,即使是正常人也未必可以做到。 “相信了吧?” “我相信。” “那么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吧!” 她一定是听错了吧?。 仲村芽突然不信任自己的耳朵,她想,自己一定得要再度确认一下,“龙开玩笑的吧?你的意思是要我住在这里?一个人?” “你没有听错,我是要你住在这里,当然,这只是短暂的,等我找到真正的解决之道,你就自由了。” “我不要和你分开。” 龙邵刚只是冷冷的说:“那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一定得要分道扬镳,我们走在一起太过招摇了。” 仲村芽愈想愈惶恐,想到龙邵刚不在自己身边,想到自己要和个怪人住在一起,她还是很害怕,即使她很同情阿洛那个样子,可是她在不熟悉的状况下,无法放心的留在这里,况且她也无法忍受龙邵刚不在她身边。 “我可以去见我爸爸,我可以去和他把话说清楚,请他不要继续找我们,我还可以请他不要逼我结婚,但 是你别说要离开我,我怕……“ 他打断她的话,“阿洛会保护你,这只是短暂的。” “我不要人保护,如果我爸爸真的要找我,也不可能要了我的命,我不懂为什么我们得要这样躲躲藏藏的?” 阿洛插话道:“龙,我觉得还是告诉她事实比较好。” “阿洛,这是我的问题,你知道我的脾气的。”在龙邵刚这一番话后,阿洛不再开口,任由他去解决属于他自己的问题。 可是仲村芽抓住了语病不肯松懈,“告诉我什么?你在隐瞒我什么?” “没什么。” “一定有,我愈想愈奇怪,为什么我们要躲得这么彻底?为什么我们要改头换面?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见不得人?” “你怀疑我?” 仲村芽赶紧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要是想要回家,我不会阻止。”龙邵刚冷静且冷漠的说。 “我……” “对我而言,你是个麻烦。” “麻烦?”她从没想过龙邵刚会这样形容她,她以为他至少有点喜欢她的,却没料自己在他眼中是个麻烦?! “你是郝样看我的?”仲村芽气得想要一走了之,但是龙邵刚扯住了她。 “你已经没有选择权利了,就算你要回家,也要由我护送。”在离开之前,他撂下了话,“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许乱跑。” 任泪水湿丁又干,干了又湿,仲村芽哭到累,睡着了,又醒过来,发现这儿还是和睡着随时候一样的亮。这里根本没有晨昏可言,她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是日落还是黎明。 “现在是什么时候?” 阿洛回答她,“晚上十一点。” 她不禁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刚刚时钟敲了十一下。” “那也可能是早上十一点啊!” 他笃定的告诉她,“不可能,我不会弄错。”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我每天会对时。” 这是怎样的生活?仲村芽发觉自己过去是人在福中不知辐,虽然小岛妁生活很单调,但是至少她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晨昏,每天还可以晒晒太阳,可是阿洛的世界却只和灯光为伍,而他甚至不能看到。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因为我不能出去。” “是龙不许你出去?” 阿洛摇头说:“不要把龙想得那么坏,如果你真的认为他很坏。应该不会跟着他到这里来,对不对?” 他说得对,她是因为信任龙邵刚所以愿意跟着他上刀山、下油锅,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他的世界,却又惶恐起来。 “我很想了解他,可是他不让我进入他的世界。” “那就是龙的个性,想要他但是却不能够靠近他,那是所有认识他的女人共同的认知;你已经算是特别的了。 “特别?何以见得?”她可不这么认为;如果她特别,龙为什么会放着她不管? “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说的话。” 仲村芽好奇的追问:“现在不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阿洛老实告诉她,“龙不喜欢人家多话。” “你怕他?” “那是尊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义气。” 男人与男人的义气?她不懂,事实上她连女人与女人的友谊都不太懂,过多的时间她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可怜她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 突然,她对阿洛与龙邵刚的友谊好奇,“说说你和龙怎么认识的好吗?” “我们同行。” “同行?你也是保镖?” “保镖?”阿洛沉默了半晌才问道:“那是龙现在的行业?” “他是我爸爸请来保护我的贴身保镖。”因为他突然不说话,所以令仲村芽感到紧张,“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龙可能有危险。” 她不明白阿洛何以口出此言,可是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你说什么?龙为什么会有危险?” 仲村芽始终不懂阿洛那一番话的意思,但是不管她怎么逼问,阿洛就是不肯告诉她实情,就这样,她和阿洛关在地下室中整整过了两日。 地下室很宽敞,什么都不缺,可是却见不着阳光,比起医院,这里更像地狱,她不明白阿洛为什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生活环境? 龙邵刚依然没有出现,似乎是忘记了她的存在;这是她个人想的。 “我要。出去。” “我答应龙要照顾你,就要把你完整的交还给他。”阿洛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仲村芽暗忖,说照顾不如说是监视软禁,这种感觉比较强烈,因为每每她提出要离开的要求,阿格总是会拒绝她。 “他不会来了,我看他根本就忘记了我这个人,你根本不必照着他锐的做,我也不想一辈子躲在这里。” “龙说会来就一定会来,除非……”阿洛顿了下,脸部闪过一抹难过的表情,而后自顾自的接着说:“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说话总是吞吞吐吐又神神秘秘?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实话,我说什么都不会继续留下来的!” “你爱上龙了吗?” 没料到阿洛会突然这样问她,仲村芽蓦地涨红了双颊,根本忘记他根本看不见她的反应。 “你可不要胡说,我才不是……”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跟着他流浪?” “我只是不想要继续过着被人安排的生活。更不想随随便便就结婚,所以才会要龙帮我逃家,我是很喜欢他没错;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你还是不愿意说真话吗?” “阿洛,你愈说愈离谱了,为什么我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难不成你想对我怎样?”她觉得不解。 “你想太多了,我答应龙要照顾你,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你平安回到他的身边,我只是问你,如果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你是不是还会说你没有爱上龙呢?” 这根本不在仲村芽能够招架的范围内,她一直都还没有厘清自己对龙邵刚的感情到底到什么程度,所以无从回答。 “我不知道。” “我可以代替你说,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阿洛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我想了很久,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还是决定要劝你一句话。” “你说说看,你想要劝我什么?” “不要爱上龙。”他又说:“爱上他是一条不归路。” 为什么?不管仲村芽怎么问,阿洛始终没有给她答案。 龙邵刚一个人在外奔走,为的是想要寻求一点逃生的管道,他知道,以他个人的力量,要将仲村芽送到平安的地方是万万做不到的,况且现在的他,还得躲避杀手集团的追踪。 但,当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流不同时,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龙,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躲过总部的眼线吗?”贝姬站在他的身后问着。 “我有什么必要躲避总部的眼线?” “到现在你还想要瞒着我?你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可以瞒天过海?你要不是太低估博士的头脑,就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说话之时,龙邵刚始终没有转身去看贝姬,他以惯有的冷漠语气问着,“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把那个女还交出来,然后跟我回总部,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说说好话,请博士网开一面。”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不要装傻了,她被你带走了吧?” “我正在寻找她的下落。” 贝姬发出狂笑,仿佛他说了个好笑的笑话似的。 但,确实也是,龙是杀手集团里第一杀手,他的身手目前还无人能出其右,以他那般矫健的身手,要取一名弱女子的性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怎么都不可能任目标逃离他的视线,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说谎。 “哪个女还真的值得你为她冒这么大的险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为什么都不看我?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吧?”贝姬突然大吼,对他的冷漠抗议起来,“你以为当她知道你其实是个杀手,还想要取她性命的时候每天还会喜欢你吗?别傻了!你们根本不相配,这月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你不明白吗?” 龙邵刚突然转身,依旧冷漠的问:“你说完了吗?” “你真的想要为那个女孩背叛总部?” “我说了,我也在找那个女孩。” “那就和我回总部说明一切。” “你以为博士会相信?”他冷笑着,“等我完成了任务自然会回去总部,这话我说过了。” “只怕现在由不得你了。”贝姬有些无奈的说,“博士已经下令,如果你不乖乖回总部,就格杀勿论,所以现在的你已经是总部追辑的对象,你想,如果你执意要为那个女孩违背博士的命令,你还有机会活命吗?” “你是想要和我动手?” “那时我最不愿意的。” “但是与博士的命令比较起来,你还是会选择服从。”接着龙邵刚冷漠却又似悲哀的大笑道:“你知道吗?我考试觉得我们像是博士养的狗,一旦我们不能咬人,就没有价值了。” “龙……”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有本事你就追过来吧!”龙邵刚才丢下话,即以敏捷的速度远离现场。 是自认自己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也基于一股私心,贝姬只望着他迅速消失的身影大喊,“龙,你逃不过博士的手掌心的……” 仲村芽再也受不了了,成天窝在冷冰冰的地下室,还得时刻面对个怪里怪气的怪人,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出不去。 说也奇怪,这地下室看起来和一般的地下室没两样,可是却好象铜墙铁壁一般,任她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着出口。 “打开门,我要离开这里。” 阿洛依然无法让她如愿,“我不能作主,得等龙回来,你亲自告诉他。” “我不等了!”她发现自己栽进一个毫不能理解的游戏里头,不安的情绪一直不断扩大,和阿洛相处愈久,她就愈发现自己不了解龙邵刚,他似乎有一层神秘的面纱裹着,而不单纯只是保镖那么简单的人物。当然,她更怕自己会这样被关一辈子,在这见不着天日的地下室里。 “开门!” “安静!”阿烙突然打开一扇门,急促的对她说:“躲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等龙来接你。 并不是仲村芽喜欢唱反调,而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况且她无法接受毫无头绪的命令。“为什么要我躲进去?到底是什么人来了?说不定是龙回来……” “不是龙,如果是龙邵刚,他会给我暗号,你快点进去。” “你总要告诉我理由吧!为什么有人来我就得躲着? 难道我爸爸派来的人找来了?但那是不可能的呀!“ 她坯想要追问,阿洛却对她说:“那些人不是你爸爸派来的,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取你的性命,如果你想要再见到龙,就听我的话乖乖躲着不要出声。 听起来事情似乎真的挺严重的,稍有差他就会丢了小命,仲村芽不敢再继续唱反调,反而关心起阿洛的安全,“那你呢?” “我会应付的。” “我看你也躲进来吧!” “我不躲。” 阿洛只是笑笑、丢给她一个不相干的话,“我收回前言,我想,如果你们可以逃过这场危机,好好的爱龙吧!他需要一个家。” 什么?她还想要追问呢!但是瞬间关闭的门板阻隔了所有的声响。 第 六 章 “阿洛,你竟然可以躲这么多年而没有被找到,还挺会躲的嘛!”杀手集团之一蒙罗冷哼着气说。 再怎么安全的地方还是会有危险,虽然多年前阿洛听了龙邵刚的提议,以假死的方法逃过杀手集团的追杀,但是当他背叛了杀手集团时,就已经有一死的准备,而以这般残缺的身体活着对他而言,也只是苟且偷生罢了。所以面对蒙罗及一群杀手的闯入,他一点都不感到惊惧,“你也是,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死,而且还继续当博土的狗,一点长进都没有。” 蒙罗闻言色变,差点气得一枪毙了阿洛,但是他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并不单只是抓阿洛这个杀手集团的叛徒,还为了要在博士面前领功。 把那个女孩交出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阿洛依然神情自若的说着、“我这里就这么大,你哪只眼睛看到有女孩在?” “别装了,以前你和龙一直都是最佳拍挡,龙一定 是把那个女孩放在你这里,你最好快点把她交出来,也许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你瞄我上上下下有哪一处是完全的?”阿洛嘲讽的问道。 得不到正面的回答,蒙罗肝火冒了上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敬重你过去是集团里的第一把交椅,我根本不必在这里和你谈,你要是识趣就快点乖乖的把那个女孩交给我带回集团,要不你就等着脑袋分家。” “蒙罗,你还是那么自大,你以为我变成这样就好欺负了吗?” 蒙罗已经没有耐性了,“我不跟你说废话,我再问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文出那个女孩?” “我这里就这么大,你大可以自己找找看有没有你要的女孩。” “你真的不合作?” 阿洛笑说:“我是个残缺不拿的废人,已经要不起女人,你却硬要我交个女孩给你,我还真不知道你缺女人缺得那么严重呢!” 这—番挖苦的话对蒙罗造成很大的反弹,以前有 阿洛和龙邵刚在,他没有被博士重视,而没有阿洛,博士依然不曾器重过他,因为阿洛以及龙邵刚两个人而使他一直在博士面前抬不起头,这股气他到今日还没有消过,现下又听到阿洛的嘲讽,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二话不说,他一枪朝阿洛打过去,可阿洛也并非省油的灯,岂会乖乖的等着捱子弹,他的脚虽报废了,手只剩下一只,可是这些年来他一直训练自己,直到自己可以如同个常人般来去自如。 “你又在浪费子弹了,难怪博士到现在还不重用你。” “阿洛,你的幽默怎么老是不懂得要看时候呢?”蒙罗,根本不把现在的阿洛放在眼中,他狂妄的笑说:“我就算枪法再怎么不好,要对付你这个脚不能动、手不能用、眼晴又不能看的废物,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今天可不只我一个人来,我只是牛刀小试一下,看看你是否宝刀未老。” 阿洛到底是眼不能见,就算他再怎么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面对的到底不是一般常人,而是真正一流的杀手,可以来去无形,轻如飞燕,就像龙邵刚,要是龙邵刚不出声,不打暗号,他根本就很难察觉到有人来到,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 “原来现在杀手集团人才济济。”阿洛故做轻松的说,那么说你更没有出头的机会喽!既然如此,你干么还忠心耿耿的当一只看门狗呢?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头,是岸。免得死不死、活不活,像我这样就难看了。“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成全你吧!” 可是,说也奇怪,阿洛发觉自己没有出手,却听到蒙罗哀号一声、随之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接着又传出一阵枪声。 显然,是有人出手帮了他,就在他以为帮他的人是龙邵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中枪了。 密室很暗,而时间似乎是静止的,被关在密室的仲村芽发现到,虽然只是隔着一块门板,可是外头与密室竟然犹如两个世界,她完全听不到外头的动静。 每分、每一秒都很难熬,她尝试着要找开关出去看看外头的动静,可是说也奇怪,任她找遍了整个密室,就是怎么样也找不到开关,所以她只好继续待在密室之中。 就在她受不了,想要大叫的时候,门开启了。 第一道光线照进来的时候,她不习惯那光而眯上眼睛,直到鼓起勇气再度睁开双眼,发现站在外头的竟然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选亲表哥——武由雅之。 “雅之,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爸爸要我来找你?” “找我?”仲村芽放眼往外一者,有几个人躺在血泊中,吓得她再度闭上眼睛且慌乱的尖叫,她没见过这么可怕血腥的场面。 随之,武田雅之抱住了她,安抚道:“别怕,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阿洛……”尽管害怕,她还是想到了一直照顾她的阿洛,最后她在墙的一角发现到他躺在血泊之中。 她冲上前,激动的摇晃着阿洛的身体,大叫着,“阿洛!你醒一醒,你不能死,你不是答应龙要照顾我?你起来和我说话……” “别叫了,他死了。” 仲村芽闻言转头,瞪着武田雅之问:“是你杀了他?” 武田雅之忙着解释,“你可不要胡说。杀人是要坐牢的,我哪有可能做那种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说来可话长了……” “我只想听实话。” 身旁有堆死人,阿洛又已经气绝,仲村芽的情绪几乎在崩溃的边缘,以她一个平凡的女孩,却得要面对这个可怕的场面,对她而言是个恶梦,她急于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 “你爸爸要我来找你,所以我就带着人到处找,就在这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我听到一堆人在谈论一个交易,更可怕的是,那个交易竟然是杀了你,所以我就跟着那些人到这里,结果就听到了一阵枪声,等到枪声停止我溜下来看,就发现所有人都躺平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快点走吧!” “走?”上哪去?想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能和她的父亲有关,她就不想要回家,可天下之大,她又能上哪去呢? 此时的她,心中只是一片茫然。 “跟我走,我知道你不想回家,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姨父应该不会想到我把你藏在那里的。” 想到会连累到武田雅之。仲村芽迟迟不敢答应。 “如果你想要回家,我可以帮你说说话,相信姨父不会怪你的。” 她摇着头说:“我不回家。” “那么你又能上哪去呢?”他如同一个大哥般的安抚着她说:“从小到大,你就是我最疼爱的表妹,虽然我们只是远亲,可是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子看待,你不相信我吗?” 仲村芽再次摇头,解释着,“不是那样的,我怕会连累到你,你也知道我爸爸的脾气,况且他。……” 武田雅之笑了笑说:“我知道姨父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要帮你,因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子。” “雅之……” 武田雅之拉起她的手,催促道:“我怕会再有人来,有什么话等离开这里再说吧!” 拗不过他的好意,仲村芽还是跟着他离开了现场。 当龙邵刚回到阿洛的地底密室,发现打斗的痕迹。他就明白自己回来得太迟了,阿洛早已一命呜呼,而密室也没有了仲村芽的踪影。 但对于阿洛的个性,他太了解了,阿洛不会这样完全没有交代就一走了之,在阿洛答应他要照顾仲村芽之后,就算保护不了她,一定还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他拼命的找,想到仲村芽可能遭遇到不测而忧心如焚,在寻找当头,他一边想着自己何以如此紧张的原因,一开始他欺骗自己只是因为答应过她要保护她,又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是因为仲村芽是他的目标,她只能死在他的手中,而不能由别人替手。 你是,愈是紧张,他就愈无法自欺欺人,他不只是动了真情,还爱上了个不该爱的女人。 现实可怕得令他停下动作,但也因而使他注意到一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有怪异的地方。 上前一步,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挖开那小小的裂缠。发现到里头竟然是最精密的尖端科技,连市面都找不到的超精细针孔摄影机。 取出带子,他并未飞快的离去,反而是走到斜躺在一旁的阿洛身旁,并蹲下身子。 第一回他发现自己跟中有泪,因为他失去了个挚友。 “这下子换我欠你了。” 可这辈子他却注定还不了阿洛这一份情,下辈子呢?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再碰上这样肯为他赴汤蹈火的生死之交。 但他还是希望有来生,可以还网洛这一份情。“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搭挡吧!”他有感而发的说。 阿洛的超精细针孔摄影机将整个枪战的经过全部都拍摄了下来,其中启热也包括武田雅之杀人的所有过程。 龙邵刚不明白武田雅之为什么对两边的人都痛下杀手?更不明白他为何要以一个亲切表哥的假相欺骗仲村芽,而他那假相下却是冷酷无情的。 唯一可以想见的,录影带中的武田雅之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可怕人物。 而武田雅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让龙邵刚感到自叹弗如,且不可否认的,如果面对他,龙邵刚没有绝对的胜算。 看着录影带,看着仲村芽对武田雅之的信任,龙邵刚却更加忧心她的安危,每个活在剃刀边缘的人都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反之,最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他认为那个武田雅之绝对不是真的把仲村芽当成亲妹子。 但,最令他担心的是,他不知道那个武田雅之会将仲村芽藏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烦恼着自己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寻仲村芽的时候,因博士的命令而对他穷迫不舍的贝姬闯了进来。 “你还真不死心哪!”龙邵刚冷淡的背对着她说。 “当然,如果我放弃了,博土会要我的命。” “那么你是来取我的命的喽?”龙邵刚冷笑的问,“你认为自己真的有那个能耐?” “俄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不能违抗博士的命令,但如果……”贝姬停顿了下来,突然默不吭声。 “如果你能赢过我,我会自认学艺不精,不会怪你的。” “难道我们非得要交手吗?” “那不是你来的目的?” 贝姬不以为然的说:“我倒希望你能选择另一条路走。” 龙邵刚不作答,也不好奇她说的另一条路。 贝姬见他不语又说:“你不问我哪一条路?” “我只知道从我选择当杀手开始,我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不归路。” “可是如果你不与博士为敌,你依然可以当你的第一把交椅。” 龙邵刚笑了,却很肯定的说:“我不想继续当博士的杀人工具。” 贝姬把龙邵刚的改变归罪在仲村芽身上,认为是仲村芽那丫头影响了他,她生气的说:“你被那个小丫头洗脑了吗?竟然变得如此软弱?” “我没有被谁影响,我只是想要收山而已。”龙邵刚规劝她,“你最好也早点收手,不要继续助纣为虐了。” “还说你没有被洗脑,以前的龙只会想自己的任务,根本不会这么婆婆***,你是不是对那个丫头动了真情?” “是又如何?”他已经无意否认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忘记杀手最忌讳的就是动真感情的守则吗?” “所以我说我收山了,对杀人的勾当已经不感兴趣。” 贝姬根本不理他那套,兀自激动的说着,“你无法做到的;一张染黑的纸是绝对不可能变成纯白的,你还是早点醒醒吧!你想,要是那个丫头知道你的职业,她会怎么看你呢?你这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住口!”即使那是事实,可是所起来还是挺刺耳的,龙邵刚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仲村芽;可是要他面对事实,却又发现那是个酷刑。 贝姬挖苦着,“你知道的,你和她根本就不相配 ……“ 他没让她继续把话说完,他一把揪起她的手臂,毫不怜香惜玉的撂下狠话,“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是杀手的跟神,那一眼让贝姬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 打小到大,武田雅之一直很疼爱仲村芽,所以仲村芽自然就对他毫无防备之心,没有兄弟姊妹的她,总是 把武田雅之当成亲兄长尊敬着。 “这里是?” 这是我妈韵老家。 想到不知道又会有谁会被自己连累,仲村芽不由紧张的问:“这样会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武田雅之安慰她,“你放心住下来,这里早就没有人住了。 “住在这里的那些人呢?” “死的死,离的离,我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我还有哪些亲人在,从我被你爸爸栽培之后,我的亲人就剩你们了。” 看武田雅之说得难过不堪。仲村芽反倒安慰他,“雅之,不要难过,你至少还有我们。” “是啊!就算全世界都遗弃了我,我相信我亲爱的妹子是不会遗弃我这个表哥的,对不对?” 仲村芽爽朗的点头。笑说:“我也只有你这个表哥,当然不可能遗弃你。” “芽子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青本先生实在是太幸运了,能够娶到你。”武田雅之一脸感叹的说着。 仲村芽脸色略白,忧心的说:“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逃家的真正目的,你不知道吗?” “你被人绑架,姨父是这样对外宣布的,是那个保镖龙邵刚绑架了你,难道事情不是那样?” 听到与事实相距甚远的传言,仲村芽不由得楞住。 “为什么传言会变成那样?” “你不用紧张,那个保镖再也威胁不了你了。” “不是那样的。”她激动的解释着,“根本不是龙绑架了我,是我自己逃家的,爸爸怎么可以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龙身上?” “芽子,你说是你自己逃家的?为什么?” 仲村芽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我不想要嫁给青本先生。” 也许只有在危机之中;才会深刻的体会到爱的真谛,而让人正视自己的真感情。她这时才明白,自己的所有转变都是因为爱。 又过了一个星期,仲村芽发觉自己还是只能每天躲着,躲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以及躲避她父亲派出来找 她的人马。 当然她最多的时候都在发呆,陷入爱情的网中使她变得有点呆呆的,而且她很担心龙邵刚的安危,想到有那么多人想要找他,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雅之,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武田雅之以宠溺的神情笑说:“说啊,你的要求我有哪一回不是照办的?” 仲村芽想请他帮忙找龙邵刚,但担心也许这又会连累到他,可她真的很想念龙邵刚,见不到龙邵刚,她根本踏实不了。 她正犹豫着,武田雅之又催她,“有什么那么难以启口呢?” “我怕我的要求会为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支吾的说,“如果你觉得我的请求让你感到为难,你可以拒绝,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嗯!”武田雅之点头应允。 接触到他的眼神,仲村芽才鼓足勇气说:“请你帮我找龙邵刚。” “什么?”武田雅之假装被她的话吓到。 他的表情让仲村芽猜想,他也觉得很为难,因为那确实是件棘手的事。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她不想要强人所难,所以说:“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为什么?” 以为武田雅之问的是为什么她没说,她回答着,“因为我知道那是一件棘手的事。” “我是问,你为什么想要找那个保镖,武田雅之试探的问,”一个保镖而已不是吗?有什么特别需要找他的事情吗?“ 仲村芽觉得对旁人,这是很难以启口的,要她说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爱她的事实,身为个女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可不可以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愿意帮我找他,我会很感谢你的。” “芽子,你该不会是……”无庸置疑,女人恋爱的时候眼神总是会改变,又或许任何人恋爱的时候都会变得不像自己,像芽子现在的表情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这让他觉得可笑,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部上,只以一种 讶异的语气问着,“你是不是爱上那个保镖了?” 咦?有那么明显吗?仲村芽为这个问题羞红了双颊;俨然是坠人情网女孩的羞涩模样。 “那么我是猜对了?” “我……”仲村芽依然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可以就此瞎蒙过去,却愕然听到武田雅之说—— “你不能爱上那个男人,他是一个杀手,他接近你当你保镖的目的是奉命杀你。” 第 七 章 “胡说!” 乍听到这样青天霹雳的指控,仲村芽只能有这样的反应。 她无法相信自己第一回爱上的人是个杀手,更无法相信那个她所爱的人是为了要取她性命才接近她的。 “雅之,就算你是我的表哥,我也不许你这样说龙。”她坚决的相信自己的看法才是对的,龙是唯一能够保护她的男人,“我不许你诽谤他,你听到了没有?” “这的确是个震撼人的事实,但是你得要面对事实,如果你仔细想想,不难想到其中诡异的地方。你想想,他为何把你藏在地下室中?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取你们的性命?那些人绝对不是你爸爸派出来的,就算你爸爸真的很生气你逃家,也不可能对你痛下毒手,毕竟你是他的女儿,可是死在地下室的那些人可是如假包换的杀手,包括那个名叫阿洛的也是,我请人调查过了,那个阿洛是杀手集团的人,好几年前就谎报死亡,一个死亡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密室?这你也不觉得奇怪吗?” “胡说!我不相信……” 武田雅之送给她一份资料,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所以我把所有资料都拿了过来,当然包括那个龙邵刚的,你自己看看。” 仲村芽生气的打掉他递过来的一叠资料,吼着,“我不要看任何东西,不管你怎么说;我说我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如果你继续说龙的坏话,我就不要见你!” “我不怪你那么生气;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有你这种的反应,自己喜欢的人却可能对自己别有居心,那真的令人感到伤心。”他略停顿,以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说着,“你这样让我很难过,我不想有人伤害你。” “那么你就不要说了,帮我找龙,我只想要见他。” “我不可能明知道那个男人会伤害你还帮你找他来,就算你会怨我、气我,我都不能帮你这个忙!”他劝她,“不管你多生气,我希望你能够面对现实,好好的把那些资料看一看,如果看完之后,你还是决定要见他。 我会帮你找他的。“ 仲村芽知道武田雅之没理由骗她,武田雅之一向疼她她如亲妹妹,但是龙邵刚却是她所爱的男人,她无法怀疑他。 “出去!”现在她谁都不想见,只想要冷静一下自己的思绪。 “有需要就叫我,我在隔壁。”武田雅之转身,出去之前仍以关怀倍至的语气交代着,然而阖上门之后,他的唇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一切都在艴的计划之内,他如是想着。 龙邵刚并不笨,他不至于大街小巷的到处找仲村芽的下落,虽然他并不了解武田雅之,假是依照他打探来的消息分析来看,武田雅之既然没有将仲村芽送回家,可见武田雅之别有居心。 龙邵刚身边还算有钱,俗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他花了一笔为数不小的金额,请一群专门打探小道消息的线民,比起仲村雄也养的那堆米虫,他找的人可靠多了,没多久他就查探出武田雅之藏匿仲村芽的地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救出仲村芽,龙邵刚甚至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进入虎穴,准备要救出仲村芽。 而仲村芽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见到龙邵刚,虽然她并不全然相信武田雅之那一番惊世骇俗的指控,但是在听到那一番话之后,她还是有些疑虑存在。 “跟我走。”龙邵刚一见到她,就拉着她欲往外走,可却被她给拂开。 “怎么了?”他对于她的冷淡反应感到不解,而她的眼神一扫过去对他的信任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怀疑。 “你为什么来?”她问。 “当然是来救你的。” 听到他的回答,仲村芽脸上出现一抹苦涩的笑,用满是沧桑的语气笑问着,“你确定你是来救我,而不是来杀我的?” 听她的语气及语意,龙邵刚知道,显然是他的身分暴露了,他震惊且难过了一下,但马上想到他们还在敌人的地盘上,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怀。 “等我们离开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那么你真的是个杀手唉?” 龙邵刚没有否认,只以沉默回应她。 仲村芽想要他否认的,但见他不语,她更感到悲伤,“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要杀我,那也是真的吗?” “是谁告诉你的?”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不是事实?” “如果是事实呢?” 他这一番话换来一记巴掌,但他不痛不痒,反而是打人的仲村芽泪流满面,心碎成千万片。 她扑进龙邵刚的怀中,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为什么不否认呢?” “因为那是事实。”他能怎么说呢?说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说自己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不管事实如何,他都得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跟我走,再相信我一回,我会让你知道我根本无意伤害你。” “我如何能相信你?” “如果我想要杀你,你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的确,仲村芽明白,那是个事实,他有太多机会可以杀她,但是他非但没有那么做,相反的,还救了她几回,而且,他若真的有意要她死,那么以他的身手,那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差事。 于是,她忍不住想要相信他,可是上天似乎没有给她那个机会,武田雅之在迭时候带着一票人冲进来,在她伸出自己的手之前,武田雅之的手下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 龙邵刚以冷冽的眼神看着武田雅之,而武田雅之亦用同样的眼神瞪着龙邵刚,而仲村芽双手则被武田雅之的手下箝制住而不得动弹。 “姓龙的,你又想要用什么花盲巧语来骗芽子?这回你不会得逞的,芽子已经知道你过去的所有恶行,不会再受骗了!” 不知道阿洛的高科技超精细针孔摄影机把自己的恶行都摄录了下来,武田雅之继续扮演有着高超情操,为了保护自己的表妹可以赴扬蹈火的伟大表哥。 “彼此、彼此,你的手段似乎不比我高明到哪去,杀人者还可以表现得很伟大,真叫人佩服!”龙邵刚冷声挖苦道。 他这个人向来没有很大的喜恶感,敌人大都已经去见阎罗王了,而剩下来的也谈不上喜欢与讨厌,反正都与他无关。这是他向来的理论,也是他对世人的唯一心态。但是现在他却讨厌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武田雅之,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武田雅之杀了他最好的朋友阿洛。 “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不像你双手沾满了血腥,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芽子。” “是吗?包括杀害个残废的人?”想到杀害阿洛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龙邵刚的神情愈发冷漠,“你杀了阿洛,我不会就此作罢的。” 为什么他们说的她都没听懂,又为什么龙要说雅之杀了阿洛? 仲村芽无法按奈的追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雅之,为什么龙要说你杀了阿洛?阿洛真的是你杀的吗?” 武用雅之否认着:“当然不是,杀人是犯法的,我怎么可能触犯法律?是他说谎,你可不要听信谎言才 好。“ “龙,是那样吗?” “是不是要你自己亲眼所见才能相信,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一回,就跟我走,我会让你看到事实的。” 武田雅之阻挡在前,说着,“芽子,不要被骗了”他只是想要拿你去换财富,他为了金钱已经作出很多伤天害理的勾当,你不要傻得被他所骗。“ “我没有否认自己有双沾满鲜血的手;但是比起杀人目的不明的人,我可以坦荡荡的承认自己是个杀手。”龙邵刚这一番话是说给仲村芽听的。 虽然龙是个杀手,他确实是杀过许多人,但他无意要取她的性命,所以她比较想相信他所说的,“放开我!” “不能放!”武田雅之命令着他的手下。 “雅之,叫他们放开我。” “很抱歉。”武田雅之说道,“这回不能听你的,这是为了你好。” 龙邵刚冷冷的重复着,“她叫你们放开她。” “姓龙的,这里可不是你在发号司令,你都自身难 保了,还想要保护她吗?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武田雅之头也不转的下达命令,”带芽子小姐进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出来。“ 没想到武田雅之会这样对待自己,仲村芽抓狂的尖叫,“雅之!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快叫他们放开我……” 武田雅之不理会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只笑着说:“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早知道武田雅之不是个简单人物,直到交手之前,龙邵刚都还在估计武田雅之的真正实力,可一旦真正过招,他才发现对方的实力在他估计之上。 所以。这一仗他打得既投有把握,又很辛苦,武田雅之可以说和他旗鼓相当,他虽不至于惨败,但想要赢也不是那么简单。 “龙邵刚,你会输给我的。”武田雅之从头到尾脸上都接着笑,他很嚣张的说着。 “等你赢了再说也不迟。”龙邵刚冷冷的回道; “今日的你根本没有赢我的能耐,你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会输给我吗?” 龙邵刚根本懒得理会狂妄的他。 武田雅之见他不回答,兀自又接口说:“今天的你太沉不住气了,所以我敢打包票,你绝对不会赢的。” “你说完了没有?”龙邵刚没好气的问着。他没见过这么饶舌的男人,而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男人,就为了这一点,他不会输。“你嘴巴很臭你知道吗?”他糗了武田稚之一句。 武田雅之险些没有被龙邵刚气死,见龙邵刚不为他的心理战术所影响,他火大的吼着,“今天你休想要毫发无伤的离开我的地盘。”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带着芽子一块离开。” “那你就试看看吧!” 再度交手,龙邵刚发现自己多了一分胜算,因为武田雅之比他更沉不住气,虽然不喜欢饶舌的男人,但是他却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新发现,“你喜欢上自己的表妹了,对吧?” 武田雅之见鬼似的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胡说八道吗?,如果你那么坚持我也没有意 见。“ 武田雅之恼羞成怒,气愤难平的蹬着,“今天你休想要离开我的地盘了!” 可是,现在的他心浮气躁;根本不是龙邵刚的对手,不到片刻工夫,龙邵刚就占了上风。 龙邵刚一枪打中武田雅之拿枪那只手的臂膀,此时是龙邵刚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时候,但是龙邵刚却没有那么做,原因是因为他是仲村芽的表哥。 而武田稚之竟然哭丧着脸求他,“不要杀我……” “我不杀你,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继续为非作歹我会随时取你性命的。” 他低声下气的说:“不会了……” 可是,当龙邵刚转身想要去救出仲村芽的时候,武田雅之却想突袭他、只是被贝姬抢先一步制止而没有得逞。站果,龙邵刚虽然没有杀了武田雅之、但是武田雅之却也像个废人似的倒地不起。 要救人,还是得要面对真枪实弹,但是龙邵刚知道仲村芽不会想看他杀人,所以他只是分别打中了武田雅之那群手下的手脚,在他们动弹不得时救出仲村芽。 “龙,你最好现在完成博士交代的任务,我想还可以将功赎罪。”贝姬很不识趣的紧跟其后,甚至还提议着。 “如果你下不了手,让我来也可以。” “谁敢碰她我就杀了谁,就是你也不例外!”龙邵刚瞪着她,给她确确实实的答案。 前一秒她才救了他的命,后一秒,他却扬言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她的命,贝姬无法忍受的吼着,“刚刚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你早就向阎罗王报到了!” 我感谢称救我一命,但是我也曾经救过你;所以这只是扯平而已。“ “龙,难道我就真的不如那个女人?” 仲村芽红着脸望向龙邵刚,想要躲避,却又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龙邵刚只是很平静的回答着,“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就这么简单。”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也答应过博士会完成任务,可是你却违背了博士,甚至甘冒生命的危险救人,这根本就不像你以往的作风,你不要把我当笨蛋!” “那么你就当我是笨蛋好了。”龙邵刚拉着仲村芽的手往外走,可是贝姬依旧不死心的尾随其后。 “你别傻了,她爸爸不会同意让她跟你的,你们也逃不过博士那一关,就算你们真的在一起,又能够在一起多久呢?” “那个问题不劳你操心。”龙邵刚再度拉着仲村芽往外冲,这回不管贝姬如何叫唤,都无法唤得他的再次回首。 龙打算带她到哪里去呢?仲村芽发觉自己并不很想知道答案,也许潜意识里她认为这样跟着就够了。 “我会安全把你送回你父亲身边的。” 那又何必逃家?转了那么多圈,见到那么多可怕的场面,如果又回到原点,一切岂不是变得很没有意义?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所以坦率而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不回去。” “否则你又能上那去?继续逃家?没那个必要吧?”龙邵刚面无表情的道。 “为什么?”她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那个怕她跌下谷底而死命拉着她的手的龙难道是假意的?人的 感情也可以伪装? 打死她,她都不愿意相信! “你也看到了,跟在我身边只有每天见到杀戮的场面,你也清楚我接近你的目的,所以你还是趁着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让我送你回家吧!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急于想要摆脱我吗?” “是的。” 她可不信他的谎言,如果他真的把她当成麻烦,又为什么不顾危险的前来救她?当她看过阿洛拍下来的录影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边一直有个很危险的人物,她愈来愈不相信人性,但是只有他,她不愿意怀疑。 仲村芽坦言道:“别骗人了!” “信不信由你,总之,我会将你送回你父亲那里,从此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龙邵刚极力表现得冷淡,但却说服不了仲村芽。 “那是你—厢情愿的想法,在我没有解雇你之前,你是摆脱不了我的。”她坚持自己的决定。 “我不做保镖了。” 仲村芽摇着头淡笑道:“不会太久的,我的命不会 太久,等我死了,你一样可以得到你要的自由,但在那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男子汉要一诺千金才行。“ 龙邵刚突然瞪着她问:“我是杀手,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为何他要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她不懂,为什么他会走入那个黑暗的地狱?可她知道在她有生之年不想见他继续做那会让他悔恨一生的工作。 仲村芽并没有很在意他那一番威胁的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然后眼睛停在他脸颊旁的一撮发丝,轻轻的,她抬起自己的手,将那撮头发拂到一旁,在他来不及反应之前做了这件连自己都觉得大胆的事情。这是她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而且她很高兴自己竟然可以影响到他。 她发现到他的胸口急促起伏,显然极力的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绝对不是生气,因为他的眼神像被她吓到,而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真正在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她嫣然,笑的问他。 龙邵刚撇开眼去,口气很冲的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不怕就看着我啊!”她使着激将法。 果然,他再度把视线转向她,面对着她说:“不要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敢下手杀你,如果你继续激我,难保我不会失控向你下毒手,如果你不想没命就乖乖的闭嘴!” 仲村芽逼近他,不给他喘息机会的逼问着,“你真的想要杀我?”说着,她闭上自己的眼,冷静的说:“也许死在你的手中反而是一种幸福,你想动手就动手吧。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不要逼我……” 她不发言,只是继续闭着双眼,等待着他的反应。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龙邵刚取出刀子,架上她的颈项,但是却怎么都无法狠心取她的性命。 只感觉到刀锋的冰冷,却久久感受不到痛楚,仲村芽停手压向刀背。问着,“需要我帮忙吗?” 眼见她使出的力道就要伤害到她自己的颈部,龙邵刚用力扯开她的手,将刀子丢弃在一旁。心想,一开 始他是对的,这个叫做仲村芽的女孩不能够小觑。 这里到底忧较接近天堂还是比较接近地狱呢?仲村芽不禁暗付。“ 空荡荡的房子,除了四面墙,就只剩下放在角落的床,抽很难想像人怎么生活在这里? “这是哪里?” 龙邵刚回答她,“狡兔有三窟,这里是我其中一个住处,也是组织唯一不知道的落脚点,如果连这里都被他们找到,我们大概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你怕就快点说,我会送你回去你那个安全的窝。” “我不认为还有那个地方会比待在你身边安全。” “你没必要陪着我一块等死。” “我没说要陪你一起等死,”仲村芽绕着他打转,退着他说,“相反的,我想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她发觉诱惑他很有趣,而且也给她更多活下去的理由,以往,她认为自己只能无奈的等着父亲的安排,然后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讨厌也不会爱上的男人,然后结束短暂的一生,但现在她想要生存,而且她认为自己的未来会比现在更好,只要有眼前这个男人在,就算每天都只是粗茶淡饭,她都可以捱过来。 “龙。……” “你又想要说什么?”他拼命的想要远离她,而那只有一个原因,好笑的是那个原因竟然是——他怕她。 芽子根本只是个发育不良的女孩,只要稍加活动过量,脸色就会变得很苍白,甚至让人以为她随时会昏倒。当然,通常她会很坚强的站着不让自己跌倒或者是昏眩过去,她的毅力总是让他感到不可思仪,以致渐渐的被她所影响,心想自己或许可以活得比较不一样。 而除此之外,龙邵刚无法否认自己被她吸引,每当她一靠近他,他就有一股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就犹如一个初次恋爱的男孩,因为狂恋着她而变得不知所措。 “你知不知道现在可能有上百人想要我的命?你真的这么想要跟我一起死?” “你怕死吗?” “我只是认为你没有必要选择走这一条路。” 仲村芽再度靠近他,甚至大胆的攀住他的颈项说:“若我说自己是心甘情愿呢?” 可是他不能自私的那样想,他的人生已经够凄惨,何苦让她也跟着受苦受罪?爱一个人不是得要一同毁灭,这是他第一回把另一个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重要,他很珍惜这种感觉。 扯下她的手,龙邵刚似往常冷淡的语气说着,“你该休息了。” “可是只有一张床怎么办?” “床让给你睡,我睡地板。” 仲村芽挫败的想着,是这个男人太不解风情了,还是她缺乏女人的魅力? 不过她倒是真的累了,累得无意去探讨,所以乖乖的听话上床睡觉。 夜晚,仲村芽被一阵低吼声吓醒,醒过来后她才发现,那阵低吼声竟然来自龙邵刚,而原因是他作了恶梦。 她第一个冲动就是跳下床,上前握住了他那因为作恶梦而不停挥动的双手,显然他所作的梦使他感到相当难过,他的额头正因为挣扎而频频冒出冷汗来。 “龙,你醒醒!”仲村芽试图叫醒被恶梦纠缠的龙邵刚。 到底是杀手,就算很疲惫,他还是很快就从恶梦中惊醒过来,望见仲村芽就趴在自己的身旁,他不自觉的更紧握住那双握着他的小手,“你没事?太好了!” 什么意思呢?他的梦境与她有关吗?她忍不住问他,“你梦见我出事吗?” “没事了,只是恶梦罢了!” 见他不愿意多谈,仲村芽也无意迫问梦境的内容,可他似乎还被恶梦所困扰,她反笑着安抚他,“只是梦嘛!你一定是最近太紧张了,该好好的放松心情休息一下才是。” “我很好。” “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吧?我们可是战友吗!”她笑说着,“得要同甘共苦的,你不是连我都要防备吧?” 生怕她误解,龙邵刚忙解释,“当然不是那样,我只是要保持清醒的意志,才能够免予你陷入危险之中。” “那么就由我来保护你一回怎样?”仲村芽略带顽皮的笑问着。 “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大男人……” 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挪开,并且向前伸出,直抵达龙邵刚的唇瓣,阻止他说出下文,“该放自然的时候就要放自然点比较可爱喔!别老是装得很酷;虽然我很喜欢你那样啦!可是逞强算不上是男子气喔!” “我根本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龙邵刚发现自己竟然又被她给牵着鼻子走,忍不住闷声咕哝起来。 “睡床上怎样?” 他被她的提议吓了一跳,飞快的从地上坐起来,刚刚作恶梦已经让他的情绪以及肌肉绷紧,这下子他更是放松不起来。 “ “你这小孩别捉弄大人。” “什么大人、小孩,我哪里像小孩子呢?”仲村芽不服气的挨向他,发出严重的警告,“如果你继续把我当小孩,我真的会让你知道我已经成年。” 是吗?她已经成年?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他到小岛的时候她还不满十岁:的不是吗?对喔,他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对不起!我不该惹寿星生气的。” “原来你还记得啊!我以为我的生日将就此被人给遗忘了呢!”仲村芽出乎意外的高兴,十六岁的生日派对为她进帐百万价值的礼物,她都没有现在这样开心。“既然我是寿星,可以向你要份礼物吧?” “这里看得到的都可以送给你。” “这么大方?会不会我一说出来你就反悔了呢?”仲村芽一脸俏皮的阴着他。 “不会反悔,反正所有东西都只是身外物,只怕及不上以往你收到的任何礼物。” 仲村芽反驳他的话,猛摇着头说:“不、不、不,那一定是最贵重的礼物。” “好吧!你说,我可想不出来我这里有什么贵重的物品。” 仲村芽大胆的表露自己的愿望,“我要你的心。” 龙邵刚闻言不禁大皱眉头,她要的是他给不起的礼物,因为他的心早就残缺不齐,如何给予?除非他可以重生。 第 八 章 仲村芽总是假想着,如果这个世界只有她和龙邵刚两个人,那么他们便自由了。 “我们去找个无人的小岛好不好?”‘ “天底下没有真正的无人小岛,就算有,那也绝对不是人可以生存的地方,去那里干么?如果要等死,不如让人一刀砍了干脆!”在她编织着无尽春梦的时候,龙邵刚总是拔她冷水。 “你实在很不解风情耶厂仲村芽嘟着嘴抗议,”真怀疑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男人呢?“ “喜欢你我本来就不是个理智的念头,现在清醒还来得及。” 是啊!那正是他所希望的,但是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心的家伙,“如果你以为对我冷冷淡淡的就可以打发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突然遭到狼吻,是龙邵刚被她激怒了,决定要用另一种方式吓她,所以以积极且略倾向暴力的方法对付她。 一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在一阵需索无度的亲吻之后,他恶狠狠的对她说:“不要把男人看得太单纯,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我占有你,我会让你如愿的。” 但是他实在太小看现在的女孩了,仲村芽就像是天兵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顺势反攀住他的颈项,笑咪咪的说:“好啊!我正在想自己如果没有初体验过爱就去见上帝,那不是太可惜了。” 这……叫他如何收拾善后才好? 龙邵刚要扳开仲村芽的手,可是她死也不肯放开他,“放手!” “不放,是你先攻击人家的,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好,我认错,你总可以放手了吧?”他低声下气的央求着,但其实是因为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长久来的压抑已经让他频临崩溃的边缘,这下两人又靠得这么近,要他没有感觉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情,“快放手!” “我还没有讨回公道呢!怎么可以放过你?” 这是仲村芽本来就一直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刚刚龙邵刚吻她的时候,她太惊讶了,所以根本没有时间体会,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犹如触电的感觉,她想要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所以她以牙还牙的回应他。 这是没完没了的,就像有人说谈恋爱,会有牵手就会有亲吻,有了亲吻就会进展到床榻之上,一切都很自然的发生了,因为爱,所以当她的唇瓣占据了他的唇时,他只觉得全身被千万伏特的电波电到,再也无力推开她那双看起来细瘦的纤手,两人一同堕入无尽的缠绵中…… 这时候,是男人太得寸进尺,还是女人不懂得矜持,似乎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亡命天涯的杀手根本无法给她任何的承诺。 “你太傻了!”他轻拂着她散乱于梳头上的发丝,苦恼万分的说着。 “我很高兴。”她窝在他的臂弯中,捕是幸福的笑说,“刚刚你说你爱我,可不可以再说一次呢?” 有些男人,只有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才会说出那三个字,龙邵刚就是其中之一。现在,他可说不出口了,推了下仲村芽的额头,他以生硬的语调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别说傻话了,你知道真正严重的还在后头呢!” “什么严重的?” “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女儿,你得要嫁给他选中的女婿,你忘了自己有婚约在吗?更重要的……” 前者她可一点都不在意,既然逃家,就表示她发出最严重的抗议,不愿意被人生宰自己的人生,而后者,她等着他来告知。 “你忘记我是个杀手了吗?” “没忘。”那的确不是个好职业,所以她说:“以前的你我不管,也不想计较,但是我知道今后的你不会无故杀人,当然在正当的自卫状况下,那是绝对不能够怪你的。” 他再次提醒仲村芽,“我也许随时会没命。” “我也是,你嫌弃我是个心脏不够强的女人吗?” “没有。” “那么我们正好有伴,想必到了阎罗王那里也不会太孤单的。” 龙邵刚不禁觉得芽子是个奇怪的女孩。一般人听到杀手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她却执意如飞蛾扑火般冲向他。甚至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强占他的心,改变了他的人生观,也将可能改变他的一生。 她其实并不娇弱。反而该说她很勇敢坚强。“你真的那么想要进地狱?” “如果那是你的最终去处,那么我将与你同在。”仲村芽坚决而且肯定的回答他。 瞧她坚决的态度让龙邵刚想到一种人——天使,恶魔的克星。 为了要得到真正的安宁,也为了要确定自己所爱的人可以安全无虑的继续往后的人生,龙邵刚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永除后患,他已经有了和博士同归于尽的悲观想法, 而另一方面,博士这边也更积极的找寻龙邵刚与仲材芽的下落,且放出谣言,将武田雅之的死归罪在龙邵刚的身上,以致现在她得要面对三路人马的追捕。 “我出去买东西。” 虽然龙邵刚说话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是仲村芽却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去。 “我和你一起去买,整天吃罐头我很不习惯,出去顺便可以买一些菜回来。” “我去买就好了,你留在这里。” 见他不愿意让她跟着:她不安的扯住他的手说: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忘记上回你把我交给阿洛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吗?你不怕你一离开,我又会被人结带走了?” “不会的。” “你何以如此肯定?”仲村芽狐疑的睨着他问,“你想出去做什么?” “没什么。”龙邵刚转开脸回避她的追问。 但是她却不死心的踮起脚尖,逼视着他问:“你是不是想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轻扯下她的手,安抚着,“别胡思乱想,我不会丢 下你不管的。“ “意思是说你要负责任吗?”她反搂住他的腰说,“那好,我们就找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结婚,然后不问世事。” “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龙邵刚皱眉道:“如果这个劫难之后我们都没死的话。” “你又想敷衍我,我已经不小了,不要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一般看待,如果你不答应和我结婚,我就不让你出去,反正吃罐头和泡饭正好可以抑制老化。” “哪来的歪理?” “防腐剂吃多了就不会老啊!”仲村芽知道那的确是歪理,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抑制老化却加快死亡,慢性自杀嘛不过,那只是她为了转移他外出念头的小小计谋罢了,结果,当然是被他给一眼看穿。 “何必一定要我?”龙邵刚叹口气,心想,自己若是不暂时妥协,只怕是脱不了身。 “就一定要你才可以。” “好吧!”他取下一直戴在小指上头的戒指,执起她的手问着,“你确定这是你要的?” 仲村芽俏皮的笑说:“虽然大了点,但是可以将就一点,” “真挑剔啊!”他第一回由衷的笑了,但是却也苦多于乐,他执起她的手问她,“你愿意嫁给你跟前这个杀人无数的恶魔吗?” “等等,我还没有准备好。”仲村芽推开他,在他搞不清楚她想做什么之前,就看她跑到墙角拉起易开罐上和拉环,然后又跑回他的身边,微喘着气笑说:“可以开始了。” “这个……” “等我出去,我会买个真的戒指套上你的手,但是暂时就以此取代了。” 虽然有点牵强,但是这场婚礼只是龙邵刚临时想出来的计谋,他并没有真的把仲村芽的话放在心底,对他而言,从他选择当一个杀手开始,幸福便与他绝缘了。 他还是替她套上了戒指,并且取出他存放许久的 好酒,原本他是打算收藏的,但是现在,他要用它来灌醉她。 “你喝酒?”仲村芽只知道他习惯叼着一很烟,却从来不曾真的点燃它。 “你不认为该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吗?”他执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说着,“虽然这婚礼只有两人,但毕竟是我们的婚礼,不是吗?” “龙,我好爱你喔!”仲村芽扑上他兴奋的喊叫着,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我也爱你。”龙邵刚的爱绝对是真诚的,只是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好运气可以全身而退,他明白博士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他也不准备让博士继续危害人间,所以他有心理准备、此去只怕是地狱人间永无相会之日了。 仲村芽不认为自己喝了很多酒,可是她确实是大醉了一场,醒来后,她以为可以马上看到自己所爱的龙邵刚,然而却只在床上见到一张纸条,他刚毅的字迹写着—— 芽子: 当你看见这张留言时,我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用怀疑,你并不是喝醉了,而是被我下了安眠药,我有非得要离开的理由,请原谅我。 像我这种人,能够得到你的厚爱,我已经感到心满意足,结婚的事情就请当作春梦一场,醒来就忘了它吧! 你不用找我,我已经打电话请你的父亲来接你回家,也许你会恨我,但是我已经无力再继续保护你了,不过你父亲却可以,至少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的,如果你不愿意和不喜欢的男人结婚,就大胆的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我想你父亲一定会了解的。 你一定要得到幸福,我会在很远的地方祝福你的。 龙留笔 这是什么意思?仲村芽紧握着纸条,脑袋一片空白,她想,才多久之前龙还对她说爱她的,可现在却丢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这就是他的爱吗?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会这样对待她。 “龙,出来,不要恶作剧了!你不出来我可要生气了喔!”她想像这只是一场闹剧,想像这里也有像阿洛 那里一样的密室,可是在她一声声呼唤之后,换来的只是自己超高分贝的回音。 “龙,你不要吓我,快点出来……”仲村芽愈来愈心慌,可是愈心慌,她就愈无法欺骗自己,她明白龙邵刚是真的离开了她。 如果可以哭就好了,但是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连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旦回想起来,竟真如龙邵刚所说的一场春梦般可笑。所有的委屈,连日所受的压力恐惧,全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她想,自已大概已经走到尽头了,这人生也不再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在倒下之前,她不住的反覆如此以为着。 龙邵刚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山崖边,以前,他总是认为杀手的一生绝对逃不开悲剧,而且不得善终,而这也是他将面临的结果。 他骗博士他和仲村芽准备要偷渡而将博士引来,当然,他知道博士并不笨,必然知道这只是一个陷阱,所以在和博士联络之前,他已经安排了所有事宜,在出发之前,发出了一张传真给美国警政单位。 对博士,他向来不是敬畏而是服从,进入这行,守着这一行的行规,他也认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认识了仲村芽,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转变的。 爱情或许让他变得比较温柔,但绝对不是软弱,但对于他的转变,博士只投以一脸的不屑。 “龙,你在自掘坟墓你知道吗?” “我以为我们这种人根本就该死无葬身之地!”龙邵刚嗤之以鼻的回答他,对自己也对总部所有以为可以主宰人的杀手们感到不屑。 笑声从博士接着面具的脸逸出,他以冷冽的语调问着,“我亏待过你吗?” “我也没有教你失望过。” “你还记得进人组织的时候下过的誓言吗?” “违组织者死。” “但显然你似乎对那五个字不甚了解。” “我从来没想过会得善终。”龙邵刚冷淡的回道。 面具后的眼神更加犀利的投向龙邵刚,博士冷冰冰的问着,“为了个女人而自寻死路,你不觉得自己太笨了吗?” “那是我的问题。”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那个女孩交给我,我便既往不究,否则……” “恕难照办。”龙邵刚淡然的说,“我倒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和那个女孩,我也许还会感激你一下。” “你真的那么想要离开组织?” “我认为自己已经不适合当一名杀手。” “你要女人,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的,甚至可以仕你和贝姬在一起,我想那一直是贝姬的心愿,我知道你们曾经在一起,难道为了个只认识几个月的女人,你连贝姬都要抛弃?是不是太无情了些呢?”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想要和她在一起。” 龙邵刚一本初衷绝不改变的态度引发博土更大的不满,他极其火大的怒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和博士对手,其实是每个杀手都想要拭试看的一件事,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只有阿洛有过那个经验,而结果。他成了博土的手下败将,也毁了自己的一生,使他只能活在地狱般的黑暗之中。 “你还记得你的拍挡阿洛吗?” 龙邵刚冷冷的回答,“死都不会忘记。” “原来你们那么要好啊!看来我养了只会吃里扒外的老鼠呢!”博土恨恨的击出一拳,那一拳打中了龙邵刚的腹部,这教博士狂妄了起采,“我能够训练你,一样可以毁掉你,阿洛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和你的兄弟一样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阿洛生前不断的告诉龙邵刚这两句话,在帮助阿洛重新站起来的那段日子,阿洛也同样的把博士的弱点一样样的告诉他,并要他想办法找出克制博士的法子。是杀手的主观意识告诉他,一旦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成为博士的手下亡魂,因此阿洛不时警告他,叫他一定要使自己更强,只有更强才有活命的机会,所以他常暗自训练自己,这点他相信博士绝对想不到。 而为了避免博士对阿洛的死起疑,他继续留在组织中当一名杀手,当然,最大的因素也是他得要让阿洛生活无虞,可却万万没有想到,阿洛最后还是因为他而死。 不过,阿洛的死一直令龙邵刚心中有个疑虑:“那 个武田雅之是不是你的人?“ “告诉你也无妨,这次交易韵主雇武田雅之,那个傻子死得太不值得了,我早叫他跷着二郎腿等着继承他姨父的产业,他却笨得强出头,害我连尾款都拿不到,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那你为何还要抓那个女孩?” “为什么?”博土闻言冷笑不止,“龙,你不只是软弱了,还变笨了,这层道理你怎么可能想不透呢?” 厌恶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呀!以前龙邵刚只是觉得博士的笑教人不舒服,现在他甚至觉得那是一种魔音,听了教人感到厌恶至极。 “你不会做白工的,这是你一向的主张。” “你还真了解我呢,你倒是说说看,我准备怎么做呢?” “重要的不是你想要怎么做,而是你将要什么都做不了了。” 龙邵刚一个旋身,将博士踹倒,博士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往外裁,但是龙邵刚亦不能幸免于难,博士在落下山崖之前死拉住他的脚,硬生生的将他一起拉向地狱,在那瞬间,他想到的不是博士那可怕的尖叫声,而是仲村芽银铃似的笑声。 大海上,长春号正缓缓的向前行驶着,这一艘准备游遍整个世界的豪华渡轮的主人叫做关镇山,他是一个喜欢捡东捡西的老好人,受恩于他的人不计其数,陪伴其侧的韩菲就是个实例。 在这艘船上,还有唐家一家十口人,大大小小全奉命陪关镇山一起游山玩水,不过等一靠岸,唐家四兄弟就得要搭机回台湾处理大小事务,所以一群人正在船上举行饯别的宴会。 突然有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并且大喊着,“海中有人!” “海中有人?”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离海不远处望去,果见有个人在海中漂浮着。 但这是关镇山的船,谁也不敢随便出主意;结果,换来关镇山一阵责骂:“你们还发什么愣?还不快点让人放下小船救人?” “对、对……救人要紧!” 说救人,还不如说捡人,关镇山对捡东西特别有兴 趣,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举凡流浪狗、流浪汉等等,总之,能捡的就捡。 “关伯,万一捡到的是个死人怎么办,”唐惠鹃望着远去的小船,突然发问。毕竟大海是无情的,一个人可以漂流到这么远韵地方,只怕活着也只剩下半条命,她不得不忧心救上来的会是个死人。 “死人也是人,总要让他入土为安。”关镇山说着。 小船远去后又缓缓的回到原点,然后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把人给拉上船,可是片刻后却有人大叫,“死了!” 只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着,“没有。”。 说话的是落入凡间的天使——安琪拉,因为她有特异功能,所以她说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百。 “安琪拉,你确定他还没有死?” “他的烀吸很徽弱,但我确实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还在,他的脑波也还在活动。”安琪拉蹲下身子,以期更确定自己的看法无误,她握住被救上来的龙邵附的手。感应着他的一切,然后告诉众人,“这个人的求生欲望很强烈,而且……”接下来感应到的令她吓了一大跳。 感觉到安琪拉的不对劲,她的老公唐皓廷靠向她询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 “这个人是……” “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众人急促的问。 “我怕说出来会吓到大家……” 众人闻言不禁失笑道:“唐家的人有那么胆小吗?” 连恶魔都对付过,还有什么可怕的?“说吧!”关镇山催促着。 安琪拉不得不开口。却仍以小心翼翼的语气宣布着,“他是个杀手。” “杀手?”众人果然受到惊讶。 在安琪拉感应到龙邵刚求生的主因以及他悬崖勒马诱骗博士到山崖的过程后,关镇山坚持要收留从海上救起的龙邵刚,而且决定要给他一个新的人生。 “这不好吧?这可是犯法的……” 一旁赞同的没有几个人,反对的倒是挺多,因为这毕竟是法治的社会,一个杀手就算理由再怎么充足,也不能主宰别人的一生,坏人自有坏人的下场。 只有安琪拉认同关镇山的看法,她主动要求帮忙, “我们没道理救了一个人,又把他送到死亡边境,如果我们不帮他,那还不如把他丢下海,那对他还好一些。” 今天的安琪拉不太一样,通常她都坚持不过问凡间的事的,怕的是欠缺公平的心,可是今天却主动发表感言,众人觉得太奇怪了。 “安琪拉,你确定你没有被吓坏吗?”唐皓廷略显不安;怕自己的老婆移情…… 他都还没有想完,就挨了一记白眼,安琪拉蹬者他说:“如果你继续胡思乱想;我就回天上!” “没,我没乱想”‘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对百分之百支持你的决定。“ 关镇山开口问:“安琪拉,你打算救他吗?” “我的确得要救他,因为他命不该绝。” “你的天帝允许你那么做吗?” “他已经死过一回,重生的他将不再是那个杀手,天帝会同意我的看法的。”安琪拉下意识的看向天际,那里只是一片白茫茫,但唐家人都知道,那是她和天界在进行沟通。 “好吧!那帮帮忙,把他挪到床上,总不能让他在这里晒成鱼干吧?” 于是,一群人费力的将长得高大的龙邵刚给抬进了船舱。 第 九 章 被父亲带回小岛后,仲村芽所过的日子都是一成不变的,要不是发呆,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天她打开电视,用遥控器无意识的把节目转来转去,却不曾专心的注意过电视演出的内容,只是让自己像个自闭症患者一样,完全不与外界接触。 可是,突然打出的字幕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专注的听着记者平稳的报导—— 警民合力捣毁杀手集团总部,九日上午,警政单位收到一封匿名传真,上头清楚的画出杀手集团总部的所在位置…… 十日上午,警署发动大批人马赶到地图所绘地点,果如匿名人士所言,此乃杀手集团总部,因此警方一举拿下数十名杀手,不过不见杀手集团的首脑博士的踪迹。 而今天下午,博士的尸体被发现于海上不远处,据分析,博士是由山崖上落海,以致头颅撞击而导致死 亡,另外,于他手中发现一小块沽血的碎布,经分析比对,那块碎布很可能是杀手集团之中一名叫龙的杀手的,警方判这名杀手很可能也一起落海,目前海上巡逻队正积极的寻找他的下落,如果有民众发现,请与当地警局联络…… 仲村芽听到这里,思绪已经无法集中,她整个脑子不断想着龙邵刚此刻下落不明的事实。 她其实已决定要就此忘记龙邵刚的,但是当她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电视里头时,她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忘记”这两个字,而当她又想到他并不是因为厌恶她而故意不眚而别,她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对他充满了不谅解,反而迫切的想要得知他的生死。 因此她迅速跳下床榻,冲出房间大嚷着,“给我准备船!我要出去。” 她的大叫声惊动了所有人,一会客厅里头聚满了人,个个用担心的眼神望着她,而最会演戏的莫过于藤本青与青本太二,藤本青以亲姊姊似的关心语气问着,“芽子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青本太二则以情人的跟神关怀的询问,“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帮你去买,还是你觉得闷,我可以陪你去四处逛逛。” 仲村芽无视于两人伪存在,笔直的走到仲村雄也面前说着,“请马上给我一艘船,” “仲村雄也不解的问:”有什么用途?“ “我要找人。”, “ “找什么人?” “我所爱的人。” 她大胆的表态吓坏了众人,而最为受到惊吓的就数青本太二;煮熟的鸭子快飞了,他自然忧心如焚。 “芽子,你忘了我们有婚约在吗?” 仲村芽转头,只瞥了他一眼,就又转回头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她当众宜布,“我已经结婚了,新郎当然不是他。” 这无疑是投下子一颗炸弹;但最火大的,当然是她的父亲。 仲村雄也一声令下,仲村芽就被拎进书房,所有人 都被关在书房外,连青本太二也无法例外。 “你给我交代消楚广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说的结婚是怎么回事?那个野男人是谁?” 仲村芽生气的指正。“龙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她当然知道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一定会惹火她爸爸,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必然会逼她嫁给青本太二。 “我已经嫁给龙,我也成为他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嫁给青本先生。” 仲村雄也被她气得双手颤抖,“你休想给我为所欲为!”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当然得由我自己来作决定,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已经嫁给龙,这是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那个家伙哪里好?只是个穷小子,而且我听说他是个杀手,你以为我会任你任性下去?”仲村雄也暴躁的吼着。 “你以为自己选择的人就很好吗?”仲村芽拼命的 反驳着,甚至不惜拿出自己最不愿意说的最后一张王牌,“青本先生和藤木小姐一直都在一起,您难道不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不妨问问拓实,他帮我跟踪了青本先生一阵子,如果您想要看证据,我也可以拿给您看,但只怕您看了会气得吐血。”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仲村雄也一脸气愤之外还多了尴尬,想自己阅人无数,竟被青本太二给甩得团团转,一时险些气得脑中风,“我去叫那小子进来问清楚!” “不急于现在吧?可以给我一艘船了吗?” “你想都别想,让你去跟了那小子;岂不是让你随着他一起去死?那家伙得罪的人可不少,我岂可以跟睁睁看着你去做寡妇!” 仲村芽苦涩的反问:“我又能够活多久呢?” “你是存心气死我吗?” “如果我真的要气死您,就不会请求您了。”仲村芽边说边跪向地板,不停的磕头请求着,“爸爸,就这一 次,我请求您成全我,让我去找龙,我可以答应动手术,也可以继承您的事业,只请您答应让我去找龙……“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这是她第一回求他,打小到大,她都按照着他的希望做着乖女儿的角色,而他也仅只她这个女儿,他再直的心肠都无法无动于衷。仲村雄也心软的问:“你就当真那么喜欢那姓龙的小子?” “我喜欢他,除了他我再也不想要任何人。” “如果他死了呢?” “不会的,我相信他说过的话,他会回到我身边来的。” 看见自己的女儿转变如此巨大,仲村雄也忍不住要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不管是不是,这对他都算不上坏事,西为爱情,芽子有了求生意志,面他甚至可以期待自己的事业将由自己的下一代继承下去,一切对他似乎没有损失。 “爸爸……” “我希望你答应的要给我做到,否则我随时都会改变主意的。” 仲村芽闻言由哭泣转为笑脸,一个劲的道谢着, “谢谢爸爸,我一定会做到的,我绝对会做到的。” 为了龙,她会自立自强的。 “解除婚约?为什么?”乍听到这个消息,青本太二气愤得想宰了面无表情下达这个指令的仲村雄也。 他认为自己给仲村雄也做牛做马了那么多年,眼看就要可以飞黄腾达,却又无故从云端跌下来,痛自不在话下,不甘愿更占满他的心湖,此时他的心可说是波涛汹涌。 “仲村先生,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定了……” “我们是说定了,但是我现在决定要尊重我女儿的选择,她要求解除婚约,我想我没有理由强迫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那不是问题,我爱她,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爱她,而且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您不也这么说的吗?” 青本太二不说还好,这一说,反换来仲村雄也一记恶狠的白眼,“你还敢对我说你爱芽子?” “我当然是爱她的,仲村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误会,而是看到太多的事实。” “如果您在意的是芽子所说的她已经结婚的那件事,我不会在意的,我还是会好好的呵护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的。” “爱?”仲村雄也冷哼着气说,“只怕你爱的是我的钱、我的地位,而不是真的爱芽子。” 青本太二闻言连忙辩解,“仲村先生,您真的误会我了……” “是不是我自己有眼睛会看,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尊重芽子的意见。”仲村雄也无意继续同样的话题,只下达着另一个命令,“我已经发布人事调动的命令,你的工作已经有人接替,你回日本之后可以到公司领遣散费。” 青本太二瞪大了眼,激动不已的问着,“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呢?” “简直就大错特错,别告诉我你自已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请您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改进的,请不要解除婚约,我是真的爱着芽子的!” 原本仲村雄也是不愿意用物证来证明自己眼拙,错把一只豺狼当作人才,可是见青本太二死不认帐,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只好把物证给拿出来。 “你总无话可说了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男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就会偷鸡不着蚀把米,青本太二一脸铁灰的望着散乱于桌面上的偷情照片。 可是教他就这样放弃他又心有不甘,努力了多时才爬上现在的地位让他舍不得放弃,于是他决定要据理力争。 青本太二“砰!”的一声,双膝跪地,苦苦哀求着,“仲村先生,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时胡涂被藤木青那个女人给勾引了,但我绝对没有背叛芽子的本意,您一定要相信我—…” 如果是以前,仲村雄也相信自己可能会相信青本太二所说的话,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有误,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太糊涂,竟然会笨得以为青本太二是最佳的接班人选, “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快点滚出我的视线,否则等我改变主意,你连半毛遣散费都拿不到。” “仲村先生……” “我再说一次,尽快滚出我的视线,否则后果自己负责。”仲村雄也转身下达命令,“拓实,给我监视着他们,如果青本太二和藤木青在今天中午之前没有离开,就报警处理。” 青本太二泄气的跪坐于地,知道一切已经没有转圆的余地。 因为龙邵刚的关系,长春号决定提前结束航行行程叫台湾,而原本计划在第一个港口靠岸搭乘飞机的唐家四兄弟,也临时决定留在船上观望。他们其实很担心龙邵刚的存在。 不过,对于龙邵刚,他们倒是有一点不解,那就是他根本没有杀气,他的眼睛仿佛没有灵魂,而他的躯体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工具。 从阎罗王那里绕了一圈回来,龙邵刚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是皮肉之伤还是免不了,他脸上挂彩,拿着拐杖,脚上的伤一时半刻是好不了的。 但是,重要的是,他似乎得了严重的自闭症。成天 不说半句话,见了人脸上也没有表情,对于救他一命的人,他更是没有半句感激。 他的践,换来唐皓哲严重的不满,“你这家伙那是什么表情?至少会说谢谢吧?你不知道救你很危险吗?你可是个通缉犯耶!”他的急躁脾气是唐家出了名的,但是医术一流也是社会上出了名的。 其买大家都知道池是想要激龙邵刚好口说话,他担心龙邵刚继续闷下去会出毛病,身为医生,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是他认为龙邵刚有心病。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麻烦不妨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你的忙。” 无意听他继续往下说,龙邵刚只是拄着拐杖起身、转身准备离去。 “如果你不想成为瘸子,就最好听我的劝多休息,不要乱走动。”唐皓哲一脸无趣的说,“跟你说话就如同在自言自语,我真不懂自己干么这么多事。算了,你爱怎么走就去走吧!我懒得管你,” 龙邵刚远走后,唐家老大唐皓宇不赞同的对唐皓哲说:“老四,你说话就不可以婉转点、温和点吗?” “婉转?温和?”唐皑哲冷声着气说,“那岂不成了慢郎中?” “至少也不能下过猛的药吧?” 唐皓哲半开着玩笑说:“我虽然不是学心理学的,但是我认为那个人不会再杀人了,所以我才不担心自己会睡到半夜脑袋搬家呢!” 唐皓宇笑着斥道:“没个正经;真不晓得你的教授为什么会让你毕业并且让你当主治大夫。” “所以我说你们都不了解老弟我的实力嘛!” 结果,他这一番话又换得三兄弟的拳打脚踢,他可没有因为有名气或者是结婚而幸免于难,他依旧没有离开当老么的悲哀。 甲板是龙邵刚最常驻足的地方,而且他常常不发一言的对着大海,在心里无言的呐喊,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活着?而且还被一堆怪人救了,难道他命不该绝?又或者上天故意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深渊之中? 杀人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这一场灾难而从他的记忆中抹去,反而使他杀手的身分成了公开的秘密。 船靠岸之后,是不是将会有一堆警察等着他呢? 多次,他想要跳海,他想如果他命不该绝,或许可以逃过法网,但是现在的他,就算跳海也没有生存的机率。 而且怪的是,每当他有这样的念头出现,安琪拉就会出现在他身边。 如果她不是鬼,那也未免太可怕了点,为什么她总给他一种逃不过她法眼的感觉?那种可以随意就看透人心思的眼神让他很不自在,也很不能适应。 “如果你停止胡思乱想的念头,我就会停止窥探你的内心世界,这并不是交换条件,而是纯粹为你好,你就算要逃,也不该被迫选择跳海,那对你绝对没有好处的。”安琪拉笑脸相向,似乎对于他冷漠的眼神毫不在意。 龙邵刚不语;只是继续望着她,想看看她到底在卖些什么膏药。 唐家,在台湾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而关镇山更是台湾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他看起来是正派人物,可是龙邵刚知道正邪两道听到关镇山三个字都还要给他面子。 有钱人所做的事情实在不是他可以理解的,虽然他也能称之为有钱人,但是他的钱没有人家来得干净,所以原则上他认为自己是贫穷的。龙邵刚心想着。 “我们只是比较鸡婆的一家子,喜欢打抱不平,我们关爷爷则喜欢捡东捡酉,这船上有不少人是他捡来的,所以你不需要觉得格格不入,在这条船上就算得上一家人,当然,要你愿意那么想啦!” 接下来又是,阵沉默,一个人唱独角戏是不怎么有趣,但是安琪拉依旧不死心的继续说着,“你真的很不爱说话,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沉默的人,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有那种愚蠢的念头,你们人类不是常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可见得路是人走出来的,你只要给自己机会,幸福绝对会到来的。” 龙邵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你到底是什么鬼?” “鬼?才不是咧!人家是道道地地如假包换的天使。” 她疯了吗?听到安琪拉的话,他只有这种想法,因为普天之下投有个正常的人会说自己是天使的,他 想,这一家人不只是怪,恐情还有妄想症昵! 在茫茫大梅中找人;就如同海底捞针一样困难,但是仲村芽苦苦的哀求下,仲村雄也不仅答应让她前往龙邵刚出事的现场,还派出一犬队人马,进行空前绝后的打捞工作,人数之多,恐柏比起海上巡逻队还要浩大。 可是连续几日的打捞工作,却只是徒劳无功。 仲村雄也于是劝道:“死心吧!就算只是个小小的湖都可能会要人命,更何况是浩翰的大海,姓龙那小子只怕没有那个好运可以逃过死神的召唤。” “请不要诅咒他,我相信他还好好的活着,说不定有人数了他,说不定……” “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要说,在这种大海中要存活的机率并不是很大,我已经答应派人找姓龙那小子的下落。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得要去动手术。” 此时此际,仲村芽只想早日找到龙邵刚;压根听不进其他的话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忍受没有龙邵刚在身边的日子。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仲村雄也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他命令着,“你最好不要给我胡思就想,否则就算找到姓龙的小牙,我都不会答应让你和他在一起。” “爸爸,您答应……” “我只答应替你找他,可还没答应让他当我的女婿。”仲村雄也冷静的说着,“如果你多想想怎么管好我的公司。我可能会考虑让他当你的丈夫,但是我发现那小子对你的影响力太大,只怕他不会同意让小孩从仲村的姓,所以就算找到他,我想是不是要让你们结婚还得要从长计仪。” 仲村芽想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依龙邵刚的个性,如果真的结婚了,必然是不会接受女方家任何赠与的,那要他让孩子性别人的性,恐怕比登天还难哪!为了让问题早日解决,她决定自己来面对难题。 “爸爸,我已经答应继承公司,明天开始我会去公司实习,但是您答应帮我找龙的下落,也请您务必要做到。” 仲村雄也也不放弃的追问:“孩子的姓氏呢?” “龙邵刚此刻生死未卜,我想没必要谈论这个问题。” “么你得答应我不会再私自离家出走。” 这并不是问题,从她知道龙邵刚下落不明开始,她就决定今后不再逃避现实,只会勇敢的去面对,即使是困境,她还是会努力的撑下,直到找到他为止。 “我不会再离家出走了。” 船缓缓的靠岸了,在这之前,龙邵刚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他认为自己一下船一定会被认出杀手的身分。 可是一切似乎很顺利,没有人提到有关于月前发生在美国的大案件,也没有人认出他是国际通缉犯。 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头,而一向活在刀口边缘的他,对于身边的一切还是很敏感,所以第一个反身动作就控制使对方的手,但当他发觉自己抓住的是唐皓廷的手时,他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 “不要随便拍别人的背,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很冲的说着。 唐皓廷不以为意的笑着说:“我相信你不会随便要人的命。” 为什么相信?唐皓廷对他了解多少?愈是得到人家的信任,龙邵刚就愈感到不自在,但他以为和他无缘的一切,似乎都渐渐的在增加当中,其中当然包括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要过度紧张,现在的你只是个平凡的人,没有人认识你,你的过去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什么意思?” “记忆可以抹去,你相信吗?” 当然不信,又不是疯子。龙邵刚这么想,并且以这样想法的眼神望着唐皓廷。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如果是以前我也和你一样,但是现在我百分之百相信。”唐皓廷笑着说,“总之,就是说你可以重新来过,自己选择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重生?” 龙邵刚不认为自己可以重生,这个社会对犯过错的人是怎么样的看法,他不是没有领教过,以前他因为自卫伤人,可是却没有人信任他,甚至从此被人贴上危险人物的标签,也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他还能够寄望自己变比一张白纸吗? “别急着否定我的话,你多得是时间证明我说的对或者是不对。” 龙邵刚并不准备去证实,虽然受人点滴,自当要图报,但是他并不打算让自己和他们这一群怪人有任何交集的机会。 颔前谢过了关镇山以及唐家一家人的救命之恩后,他转身打算离去,但却被韩菲给阻止了。 这个唐家的四少奶奶,实在是有够呛的,如果说唐家老四性情急躁,那么他这个老婆可逊色不到哪去。龙邵刚在心中暗暗想着。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袖问着,“喂!你打算上那去?” 龙邵刚以眼神询问她还有何贵事。 “你长嘴巴来干么的?” 龙邵刚知道如果他不答腔,眼前这个女人不会放过他,所以冷淡的问着,“有何贵事?” “俄不是问了你打算上娜去吗?” “天涯海角,哪里容得下我,我就上哪去。” “不必天涯海角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你。” “哪?” “关爷爷家,他说你还不能离开。”韩菲贼贼的笑道。 除了女人奶眼泪,龙邵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面对她的贼样,他倒不很忧心,只是很不起劲的问着,“为什么?” “因为关爷爷救了你,所以他说你的未来他有责任。” “不劳费心了。” “他的意思是说他对天下百姓有责任,我们可不知道你会不会痛改前非,所以烦请大哥你要移驾到关家去住一阵子,想必大哥你没问题吧?” “我不会杀人了。”龙邵刚并不是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事实上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洗清自己手上沾满的血,只是纯粹的不想继续过那种喋血的日子。 “那么你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除非你言不由衷。是那样吗?” “当然不是。”抢白后他才发现自己中计,然后他听到韩菲高喊着—— “关爷爷,龙邵刚答应到您家去住了。” 龙邵刚很后悔自己又小觑了女人,他总是会忘记女人其实除了眼泪之外,还有颗聪明的头脑。 仲村芽照看自己的承诺,开始努力学习管理她父亲的公司,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与父亲的约定,而她也可以一边等着龙邵刚归来。 但是问题并未因此而解决,在与龙邵刚分开了两个月后的今天,仲村芽由医生证实了自己怀孕的事实。 怀了他的孩子,让她有说不出的欣喜若狂,想到有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慢慢成长,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和他的小孩。 但是怀孕的事实却也让她开始苦恼,主因是她的父亲已经联络好心脏科权威医生,准备替她进行一次大手术,如果要动手术,只怕会保不住胎儿,而若是要保住胎儿,她又当如何让她的父亲答应将手术的日期暂缓? 所以,她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好几回都想要打破誓言再一次离家出走。 有时候因为烦恼,她会陷入发呆的状态,直到仲村雄也叫她,她才回神过来。 “你最近精神很不好,是不是身体受不住!” “没事……”仲村芽猛的摇头讪笑。 “真的没事?”培养一个人才是需要长时间栽培的,更何况自己女儿的情况如何自己非常清楚,仲材雄也不想急于一时而将抛累坏了,“如果是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个几天吧!” “可是……” “我是希望你能够积极点学习,可是如果因此累倒了,我反而困扰,反正路很长,我的重心是摆在你手术成功之后,在那之前,只要抽出一些时间来学习就可以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到台湾看看?” “去台湾做什么?” 仲村芽当然不能说是为了要去看龙邵刚的故乡、更不能说自己想要让未出世的孩子看看自己父亲生长的国家,所以她随口找了个藉口,“我觉得台湾是个投资的好地方,我想在手术之前光去看看那个岛国,如果可以的话。手术之后我想把重心摆在台湾,不知道您觉得如何呢?” 仲村雄也深思半晌,遂面大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果然是做生意的料,我想这下我真的可以放心将我的事业交给你打理了。” 怕父亲会忘记答应过她的事情,所以她忙又提醒,“您答应要帮我找龙的下落,希望您不要忘记。”‘ 哪知道她的父亲听到龙邵刚的名字时;竟然愣住了,好像从来不曾听过那个名字似的。 “您没有帮我找龙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说的龙是什么。”仲村雄也一脸迷惑,他努力的想要想起那有关于龙邵刚的点点滴滴,可是他还是想不起任何事情来,“那个龙是个人吗?” “爸爸,您是不是在骗我?龙是您帮我请的保镖,你怎么可能忘记嘛!” “保镖?我帮你请的保镖不都在这里了?” “他们是他们,不是龙!”仲村芽气愤的转向那几个站着不动的保镙说:“你们说,龙是不是我的保镖?” “很抱歉,芽子小蛆,我们不知道您说的龙是谁。”几个保镖生怕得罪了她而依依的回着话。 没道理的,没道理一个人就这么被众人给遗忘了,仲村芽认定了一切都是父亲为了骗她答应动手术以及继承家业而欺骗了她。 “算了,我自己会去找,就算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也一定会找到龙,我一定会找到的。”她决定要靠自己,不再依赖任何一个人。 第 十 章 虽然之前仲村芽答应过她的父亲不会离家出走了,但是因为她认定了自己的父亲使诡计不帮她找龙邵刚,也为了肚子里头的孩子,她认为自己应该要逃。 可是她没有足够的体力搭乘长途的飞机回美国,所以还是以原先所作的选择,决定光让未出世的孩子认识龙的故乡——台湾。 走出入境室,进入机场大厅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预蹲下身子。 正巧与她擦身而过的关镇山见状,不由得停下步伐、弯下身问她,“小姐,你需要帮忙吗?” 这人在说什么?她听不懂中文的,而她的肚子又痛得厉害,以致她只能捧着肚子以日文困难的说着,“请救救我……” 关镇山马上看出事态的严重性,他没有忘记自己正要出国,而且再不进候机室就会搭不上他预计要搭乘的班机,可是他认为救一个人可比出国旅游重要得多了。 “小姐,你等等,我马上帮你叫警察过来送你去医院。” 终于,警察来了,救护车也到了,由于不放心,关镇山也打算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 警察问他,“你是她的亲人吗?” “不是。” “那么我们会联络她的亲人的。” 关镇山严肃的问着,“你们懂日文吗?” 警员被问得面面相觑,关镇山接口说:“我叫做关镇山,我懂日文。” 其后面那句话已经不重要,单单是关镇山三个字。就够响亮得吓人了。 仲村芽被送进了医院,由于她还在怀孕初期就到处乱跑,以致动了胎气,所幸孩子没有流产,但是醒过来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一张开眼她就紧张的大叫,“我的孩子!” 坐在椅子上的关镇山连忙握住她停出来无助的手,安抚着,“小姐,你和孩子都没事,放心吧!” “没事?孩子真的没事?”喃喃自语之后,仲村芽发现自己的失态,又发现自己眼前是个陌生的老人,一时紧张了起来。 她的脸还真老实,光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关镇山笑着说:“别担心,我不是坏老人,是我从机场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听他这一说,仲村芽忙道谢,并说:“真失礼,原谅我刚刚的态度不好,我好像耽误了您的行程了,是吗?” “无妨,反正我随时都可以出国去玩,救人比较重要,更何况是两个人,我觉得这比旅游有意义多了。” “您是日本人?” 他微微笑着,回答她,“不是,我是台湾人。” 她不禁称赞道:“您的日文讲得真好。” “谢谢夸奖,我已经很久没说日本话了,不过真庆幸我懂得日文,不然我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帮你才好呢!” “谢谢您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医生已经帮你打了安胎剂,但是你还是得要暂时住院观察,你安心的休养,不要想太多,我去打个电话让人帮你准备点换洗的衣物。”关镇山起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一步,退回头问着,“要不要我替你联络你的家人?” “不要……”仲村芽激动的喊住,却又发现自己的口气不对,于是连忙转口说:“请不要联络我家人,我不想他们担心,我想我已经没事了。” 住在关家的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有说不出口的苦衷,所以关镇山早就习惯了不多问。 “如果那是你的希望,我会照你的希望去做,联络家人的事情就由你自己来做好了。” 真是个亲切的老爷爷!仲村芽由衷感激的说:“真的非常谢谢您的帮忙。” 打从龙邵刚住进关家,每天就过着无所事事的日子,关镇山成天只教他“拈花惹草”,现在的他就如同个专业的园丁,不过这不打紧;反正他也无意和外界接触,但是他没想到关镇山竟然离谱到要他去买女人的换洗衣物,其中还包括女人的“内在美”,害得他只好求助于关家的另一位女主人韩菲。 而现在任务完成了一半,东西买齐了,韩菲却拒绝 帮他送到医院,她说:“你行行好,我还期望有人可以来帮你的忙,救我脱离苦海呢?” “可是那是个女人。” “女人也是人,又不是要你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只是要你去帮点小忙,看看她有什么需要,那样你也做不到吗?” “女人由女人照顾比较方便。” “关爷爷要你过去不是吗?” 龙邵刚无奈的点头说:“是。” 韩菲推了他一把,笑说:“那就去吧!举手之劳而已嘛!” “他真的很喜欢捡东捡西。” “说是老好人,却又觉得他很贼,害得人家有甩之不去的麻烦,像我……韩菲无奈的眼睛突然为之一亮,目光炯炯有神的问着:”你想不想学做生意?“ “不必了!” “难道你想要当园丁?” 龙邵刚耸着肩,无所谓的道:“那也很好。” “不要那么没志气嘛!男人该要志在四方的不是吗?” 继续下去他才会有甩不去的麻烦呢!基于这个认知,龙邵刚拎起了买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转身笔直往外走,“我要去当送货员了,你自己回公司吧。” 韩菲在他身后大喊,“小气鬼!”可是随之,她却又笑着说:“你的话愈来愈多了,这是好现象;保持现状唷!” 是啊!他的话是变多了,连龙邵刚自己都感觉到这个不可思仪的改变。 找到关镇山所说的医院,又找到了他说的病房,龙邵刚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敲门,只好用身体去撞门,哪知道门并投有锁好,所以一撞就开了。 他尴尬的垂着头,忙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敲门,实在是……” 对上他的刹那,仲村芽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可是,这如果是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她错愕得不舍得闭上眼睛,怕梦醒成空,她甚至不敢叫他的名字,只等着他来发现她;然后两人的眼睛相 遇了。 “芽子…”龙邵刚同她一般的错愕。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他甚至不敢去找她。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可以给她什么。可是见到了,他才发现自己最想见的,最想念的还是她呀! 眼光胶着了一阵。仲村芽先挪动身体准备下床,龙邵刚放下手中的物品上前阻止她,“不要乱动!” 她抓住他的手,激动的说:“我怕你会转身就走,所以……龙……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不,我知道你会遵守承诺回到我身边来的,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她的泪水已经无法控制,如同决提的洪水般,一发不时收拾。 龙邵刚也红了眼眶,猜想着眼前这稚气未脱的女孩不知为他吃了多少苦?一定不少,因为她瘦了,也变得较为憔悴。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要保护我才去找博士决斗的,我和孩子都会以你为荣……”仲村芽的话突然顿住,她想到龙邵刚还不知道她怀孕;必定会对“孩子”这两个字感到震惊;果然,她看到他的脸由惊讶转变成兴奋。 他紧握着她的手追问:“是真的吗?你怀孕了吗?” 才一次。他从来不曾寄望过自己会拥有一个孩子,但是如今他的孩子却在她的肚子里慢慢成长着,很不可思仪,也让他相当感动。 “你会生下他吗?” “为什么不呢?” “我这种人……” 仲村芽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要说过去的。”看,不管谁来阻止,我都已经嫁给你了,除非你想和我离婚,否则今生今世我可不打算嫁第二回。“ 对这得来不易的爱情以及未,来的孩子格外珍惜,龙邵刚拥住仲村芽,激动的说:“我当然不可能把你和孩子给任何人,除非我丢了自己的性命,否则任谁都不能再从我身边把你给抢走。” 门里,是温馨的爱情戏,门外,唐家一堆人你挤我、我挤你,拼命的想目睹这一出伦理喜剧。只是令他们 不解的是,为什么众人皆忘记了龙邵刚本来的身分,而惟独仲村芽记忆犹深? “安琪拉,你不是洗去了所有人对龙邵刚的记忆了吗?” “应该是那样啦!” “什么叫做应该是那样?” 安琪拉搔搔后脑勺,傻气的笑道:“我觉得把他们爱着彼此的记忆抹灭掉很残忍,所以单单没有洗去他们彼此的记记,这样不对吗?” 经安琪拉这一问,众人反而笑说:“也没有什么不对啦?反正有情人终成眷屑嘛!” 为了要说服仲村雄也把宝贝女儿交给自己,龙邵刚费煞了苦心,而仲村雄也为了仲村芽的逃家还在气头上,所以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承认他这个女婿,最后还是关镇山出面才摆子了这一个恼人的问题。 “本来我是打算招赘的,我就芽子一个女儿。” “我说亲家公,其实有了龙邵刚这个半子,你也可以高枕无忧了,像我,我的接班人是捡来的,可是我也乐得轻松,人老了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体力四处去玩。 不如你我结伴一起邀游四海,把公司那些恼人的问题丢给年轻人去处理,相信你会过得比现在更惬意的。“ “真的那样吗?”仲村雄也叹着气说:“其实我也想要放下这担子的,可是我就只有芽子这个女儿,她的身体又不好,所以我总是一个人硬撑着,还整点老糊涂的把她嫁给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想来就惭愧。” 关镇山笑着安慰他,“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多提,每个人一生中都会犯个几次错,把那当成是一种警惕不也很好?” “关老爷子说得对,我就是想太多了,庸人自扰,早该像您那样,放下重担,享享清福才对。” “那就对了,反正你的女儿也很能干,现在又多个人帮她,相信他们可以把你的事业扩展得更大的。” “那我倒不在意,一旦决定要交给他们管,我突然觉导无事一身轻,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我真的早该要退休的才是。” “不迟不迟,绕地球一周的旅程我还没有完成,如果你有兴趣,就和我一起启程吧!” 仲村雄也蠢蠢欲动,却被仲村芽阻止了,“爸爸,您 要去旅游,至少等我生下孩子再说吧!“ “可那还很久,我现在很想要和关老爷子一起去旅游,你若是硬叫我不要去、我会浑身不自在的。” 龙邵刚笑着帮腔,“是啦!就让爸爸和关爷爷—起去旅游,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对于女婿的贴心,仲村雄也乐得阖不拢嘴,“好了!这个女婿我喜欢,我女儿还有公司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尾 声 虽然经过了一番风雨,但是一切总算是圆满落幕,不过真正的问题还在,仲村芽的身体并不适合生产,所以当她进入产房时,龙邵刚坚持要全程陪她直到孩子落地。 生产的痛根本抵不过爱人的一个笑容,那似乎是最好走痛剂,仲村芽咬紧牙关说:“放心,我会帮你生下个白胖的小子的。” 龙邵刚笑着回道:“我相信。”“龙,你想,他会像谁呢?” “像谁都好。”他回以一笑,现在他也只能这样在一旁陪她说笑,因为女人生产的痛苦男人是无法替代的,她痛得大叫的时候,他会以自己的力量支撑着她、然后陪她至冒冷汗。 但是,生产的过程好漫长、好难熬。 “龙……” “什么?” “我很高兴自己嫁的人是你。” 龙邵刚笑着回应,“我也很高兴自己娶的人是你。”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很勇敢。” 听完这句赞美之后,仲村芽又陷入苦战,然后医生兴奋的说着,“孩子的头出来了!”然后又紧接着说:“很好,是顺产,母子都没问题。” 终于,一个红咚咚的小生命被医生双手捧托着,然后医生照例作出会令娃娃哭泣的动作——拍打娃娃的屁股,那看起来像是虐待,但是娃娃震天的器声,却是所有努力等待的大人们最期望听到的天籁。 龙邵刚靠向虚脱的仲村芽耳边,感激万分的说着,“芽子,谢谢你……” 仲村芽笑着对他说:“我才要说谢,是你让我的未来不一样。”她偏过头,把唇靠向他的耳际,低喃着,“龙,我爱你!” “我也爱你。”龙邵刚以同等心情回应。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