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本书由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网址: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书名:逗妾 作者:赖小橙 欢迎来本网站下载更多小说. 作品相关 试读 字数:4692 延州城是祥亲王的地盘。在这里,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会引来一片赞美之声。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但苏沁瑶却没有听进耳朵里。但今天,她却真的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被这个男人一路挟持着穿过大街,周围的行人,没有一个表露出义愤和同情之色,只有几声赞美:“这女人这么凶狠,一定是黑罗的奸细。全仗王爷英武,才揪出她的身份。” 苏沁瑶几乎吐血,这个男人完全把持着延州,甚至连人的善恶都被混淆。这样的地方,让她怎么才能报仇? 颠倒了,一切都在颠倒。她受尽屈辱的活下来,却看不到希望。 苏沁瑶发出绝望的嘶喊。她没有报仇的能力,仅有的可以泄愤的举动,只是用牙齿撕咬那个男人的手臂。可是,就连这样,都被摇晃的马背阻碍。随着战马的起落,她的牙齿被撞的疼痛难忍,可那个男人却象是木石之躯,根本感受不到痛。 苏沁瑶后知后觉的想起,这男人本就是武夫啊。铜皮铁骨,连心都是冷,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小痛。 都是她没用,无法给他更深的伤。 眼前突然一花,却是那男人提着她,跳下战马。身边晃动的人影,全都披甲带刀。那自然是王府的侍卫。来到他的地盘,进入他的老巢。下一步,应该就是宣判她死的方式了。 她不怕死。可是,为什么临死还要受他的侮辱,象个小畜生一样,毫无尊严。 “王爷,请将罪囚交给小人处置。”身旁有人伸过手来。王爷被行刺的消息,已经传回府中。他们早就憋了口气,想狠狠折磨那行凶的人。 龙琛阳一脚踢去。扫开道路。“滚。都滚开。” “王爷要亲自审问罪囚么?小人给您准备刑具。”又有人陷媚地凑上前。同样被一脚踢开。 苏沁瑶只觉地地面忽远忽近。双脚乱蹬。想要踩稳地面。眼前突然一空。却是被龙琛阳扛在了肩头上。 “放开我。”苏沁瑶乱抓乱踢。却毫无用处。被龙琛阳带着穿过回廊花巷。周围地人纷纷退避。偶尔听到一声疑惑:“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审问这女刺客?” “审什么。自然是到后院一巴掌劈了。然后埋起来当花肥。”忽然一句话飘来。苏沁瑶头皮一木。旋既又咬上龙琛阳地肩窝。既然要屈辱地死去。就让她在死前。尽她所有地努力。来做最后地报复。 苏沁瑶感觉到唇角涌入了腥甜。那是血地气息。血腥刺激着她。更加用力地撕咬着。龙琛阳肩膀终于瑟缩了一下。苏沁瑶无声地笑了一下。虽然只是这样。虽然杀不了他。但是。终于还是尽力了。 只要这一点点伤害,她已经可以满足的死去。 轰隆一声重响,房门被踢开,苏沁瑶被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转载自不,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的被絮之中。 是床? 苏沁瑶震惊的抬头,眼前却突地一暗,龙琛阳闭了房门,一脚踏在床栏,微俯下身,带着怒火的眼睛望向苏沁瑶。一股肃杀的气息猛然压了下来,苏沁瑶下意识的有些瑟缩。这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山岳一般,压的她胸中一阵窒闷。 “杀了我啊,我不怕你。”苏沁瑶颤声大叫。 她知道自已在害怕,可是,绝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她的怕。绝不能再给他伤害她的借口。 “我不怕你,我不怕死,我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苏沁瑶鼓足勇气回望过去,她要铭刻下这张凶残的面孔,。这样,死后才不会忘了仇人的模样,她要变成厉鬼,日日纠缠着他,直到他遭到报应。 龙琛阳抓住她挠过来的利爪,手臂一弯,将她压了下去,苏沁瑶尖叫,又抬脚去踢,龙琛阳冷笑着屈膝,又压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压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看着龙琛阳俯低了头,越来越近,利眸如刀,似乎要将她凌迟至死,苏沁瑶忍不住嘶喊:“你想做什么?你杀了我啊。” 龙琛阳唇角一勾,冷冷的道:“当众行刺,又利口咬伤本王。这样的滔天大罪,杀了你,岂非太便宜你了。” 靠近了,才发现他的肩头手臂,月白色的衫衣上,染上两处暗红的血痕。那是被她撕咬的伤痕。苏沁瑶悲凄中透出仅有的快意:“我只恨没有咬断你的喉咙。把你生吃下去。” 龙琛阳皱了皱眉:“本王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这么痛恨本王?” 苏沁瑶一楞之后,遏止不住的笑了出来,真是好笑,让她沦为京城的笑柄,又害了她一家满门,使她流落妓院,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又一本正经的询问,她们有仇吗?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苏沁瑶笑的一阵呛咳,“你这禽兽做孽太多,哪里还能记的所有人的仇恨。可是,我会永远记着你给的伤害,就算死了变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纠缠住你,看着你得到报应。” 龙琛阳冷凝着她,眼睛中燃烧着一种异样的火焰,忽然俯低了身,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这句话我只会说一次,你听好了。苏相获罪虽然确是与我有关系,但是,其中内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苏沁瑶被这句话刺激的又开始拼命挣扎,这个禽兽竟然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真的承认了罪行?“禽兽,我杀了你……” 龙琛阳再次皱眉,双手按住苏沁瑶乱抓的臂,一声大吼:“闭嘴!” 声音炸雷一般扑向苏沁瑶,震的她双耳嗡嗡,迷茫的对上龙琛阳恼怒的神色。距离那么近,近的她能清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湿润。还有那几乎将她吞噬的怒火。而胸前也似触到一层温暖。她楞楞的望下去,看到那人的胸膛已压上了她。 星月自窗外投射进来,黯淡不明。而她的双臂被那双有力的手铐在两侧。身下是被褥,而胸前是温暖的宽厚胸膛。一种怪异的,属于男人的感觉涌了过来,染上一层暧昧。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在倚红楼不曾闭紧的房间内,常无意瞥见。在那个地方,她看到了许多。十余年不曾听闻的事情,现在却似曾相熟。 “禽兽,你想做什么?”苏沁瑶羞愤上涌,竟挣动了手臂,狠狠划过龙琛阳的手背。 “放开我!要么就杀了我,我就是死也不要被你这禽兽污辱。” 龙琛阳似是楞了一下,陡然露出懊恼神色,再次抓紧了她乱抓的利爪。“笨女人,你在乱想什么?” “放开我!”苏沁瑶撕喊着,拼命的想要挣动。龙琛阳瞪住了她,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突然俯身,以全身的重量,压的苏沁瑶再也无力挣动。“闭嘴,听我说……” 苏沁瑶全身一僵,迷乱的尖喊着,眼泪急涌而出。 这么辛苦的活着,仍是逃不脱被这个男人羞辱的命运。苏沁瑶始终坚持的心,开始崩迸开来。泪珠滚落,她却已哭不出声,只是迷茫的睁大眼睛,却不知道眼前看到了什么。 恍惚中似有什么抹过她的脸颊,象火焰般灼烫。苏沁瑶无意识的呜咽。爹、娘、沐哥……石大人……心里似乎满满当当,却又什么都不存在。意识之中,一片空白。 脸上突然一冷,苏沁瑶楞楞的回神,却是龙琛阳不知何时从她身上离开,将一杯冷水兜头泼下,刺激她清醒过来。 “沐哥,石大人……”龙琛阳又一杯冷水泼下,冷笑着道:“这时候还在念念不忘别的男人,真是有情有义啊。只可惜,从今后,本王才是你的主子。本王做什么你都要顺从奉迎,这才是奴婢该做的事。” 冷冷的水珠混和泪痕,缓缓滑落。苏沁瑶却一动不动。身心俱疲。“杀了我。”如何努力都无法逃开被摆布的命运,她的苦苦求生,还有什么意思。 龙琛阳冷笑摇手指:“本王偏要你活着。眼看着本王怎么整死石通判和苏清沐那个反贼。哈哈,那样会更有趣。” “如果你还想某些人继续活着,就乖乖等在这里。否则,一刻钟之后,石通判全家大小的人头,就会摆在你面前。” “你……禽兽……”苏沁瑶半晌才找回自已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龙琛阳大踏步走出房门,却无力阻止。 哗啦啦的门锁**声惊动了苏沁瑶,睁开眼,已经是艳阳高照。一个红衣俏丽的少女推门而入,看到伏在门后的苏沁瑶,惊讶的将她搀扶起来:“你怎么了?” 苏沁瑶惊疑不定的望着少女,突然用力推开她,冲向门外。那个男人心肠狠毒,又是这延州的霸主。拥有生杀大权,只怕真的会伤害石安之。 刚跑了没几步,眼前一花,闪出一个魁梧的披甲士兵,锐利的刀锋已拦在她面前。 “回去!” 苏沁瑶瞪着那刀锋,正想不顾一切的闯上去。少女已然紧紧的拉住她,急切的道:“这是爷身边的飞鹰铁卫,奉命守卫这里。没有爷的吩咐,不许人随意进出。夫人还是省点力气,不要乱冲乱闯,万一走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岂不晦气。” 那侍卫听了少女的话,越发扬高了手中的刀。苏沁瑶扯动嘶哑的喉咙,勉强说道:“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折磨我?” 少女讶道:“您是爷新纳的侍妾,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奉命伺候,怎么敢为难主子。” “你说什么?”苏沁瑶惊楞的转身。 新纳的侍妾?她吗? 少女眨眨眼睛,笑着道:“奴婢听云,是大总管派来服侍您的。” 苏沁瑶半晌才回过神来,咬牙道:“龙琛阳呢,我要见他。” 那个禽兽,她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他的妾。 听云惊吓的连连摇手:“瑶夫人快住口。爷的名讳,岂是能乱叫的。” 苏沁瑶挣脱听云,高叫道:“龙琛阳,你这个禽兽,快滚出来。”声音却十分虚弱。听云急忙阻止。又带了些疑惑的道:“我在门外等候了好久,看着爷离开才进来。这会可不知去哪里了。” 苏沁瑶迷茫的看向她,若这样说,那个禽兽不过刚刚离开。苏沁瑶急切的四望,这是个单独的院落,假山花树,看似清幽。但是除了关锁了她的地方,却没有别的房屋。 假山畔的石台上,搁置玉石棋盘,黑白纵横,还有一局残棋。 苏沁瑶楞楞的站着,忽然也一声冷笑。这个武夫又懂的什么棋道了。 “瑶夫人?”听云看着苏沁瑶的脸色,小心的叫道:“瑶夫人似乎气色不太好,要不要找大夫问诊?” “谁是你的夫人。”苏沁瑶咬牙。她死都不要和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牵连。 “龙琛阳,我总有一天会杀死你。” 他想要长久的折磨她,羞辱她,甚至不给她死的权利。可是,这孤冷的一夜,她在生死之间徘徊,却终于还是支撑了下来。 她会象以前一样,挣扎着活下去。等着他遭受报应的那一刻。 听云吓的脸色发白,努力想要捂住她恨恨的声音。“瑶夫人,听云求您了,千万不要乱说话。” 苏沁瑶一字字的道:“我叫苏沁瑶,你可以喊我苏姑娘,也可以直呼沁瑶。但是,只不准喊什么夫人。” 她以死抗拒做他的王妃,又怎会让自已沦落为他的侍妾。 滺u萌 UUtxT.com 诠文吇版越镀 正文 楔子 字数:2498 冉京最尊贵的女子,自然是皇后娘娘,最有名的女子,是宝元郡王府的女将军杨璨,最美的女子,是望香楼的花魁清歌,而最有才气的女子,则是有“京师明珠”之称的苏相府小姐苏沁瑶。 苏沁瑶从小聪颖过人,三岁识字,五岁能诗,至十岁上,琴棋书画无一不会。在京城官家小姐中,很有一些才压群芳的名声。甚至有好事的人,偷偷抄了她的诗词传至民间,赢来个“京师第一才女”的赞誉。因此,常有小姐妹们上门求教,希望也能沾点诗词雅气。 只不过,官家小姐个个都娇生惯养,自然也有不服气苏沁瑶的人。兵部侍郎的女儿林月宣就是一个。 林月宣也是能文会诗的,有几分才女傲气,可每次比试,总多多少少落于下风。可她偏屡败屡战。惹的苏沁瑶养成习惯,林月宣一个月不来挑战,她就算主动上门,也要借机会和林月宣斗斗嘴。 这不,两个月没见林月宣,苏小姐又主动来到了林家。 嫣红纷半,蜂落清枝畔,挟瑟邀芳轻舞伴,蝶羽穿香织幔。 写下半阙醉东风,秀气的搁下笔,苏沁瑶满意的看看自已的簪花小楷,装作漫不经心的向一旁还瞪着蔷薇花丛发呆的少女笑道:“这几天没看过书,脑子里都要长草了。好不容易才写了半阙词,可再也写不出了。妹妹你可别笑话我。” 那少女自然就是她的老对手林月宣,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状态不佳。使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林府挑战的苏沁瑶心神一松,又高傲的俯视过来。 哼,一个小丫头也想抢她京师第一才女的名声,真是不自量力。 林月宣脸上一红,干脆搁了笔,“我不过学过几个字,哪里比得上姐姐的才名。” “那当然。京师第一才女的名声,我虽然当之有愧。可是,诗还是会写几首的。”苏沁瑶才不管这丫头今天在闹什么鬼,总之,她又胜了。 苏沁瑶得意地指向自已地词。正想好好炫耀一番。却见林月宣心不在焉地坐在那里。眼睛不停地看向远方小楼。不觉有些懊恼。她想炫耀。怎么可以没有听众。 “林妹妹。你可是身体不适?怎么一直脸红红地发呆。若是在夏日里受了风寒。那可大大地不妙。” 林月宣吱唔了一声。还是看到远方小楼。隐约之间。从那个方向传来丝竹弦乐之声。苏沁瑶当时沉了脸。那小楼里究竟在闹什么。竟能让林月宣都有些失常起来。连面子上地敷衍都这么勉强。真是太失礼了。 “既然妹妹有病。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望妹妹。”苏沁瑶赌气地道。却见林月宣只是敷衍地一句:“姐姐慢走……”竟一句挽留都没有。 真是。太过份了。 苏沁瑶心里一恼。林月宣却似突然回过神来。红着脸站起来。很亲热地挽住她地手:“我今日确实有些不舒服。怠慢姐姐了。改日一定登门谢罪。我送姐姐出门。” “不用。”苏沁瑶真怀疑自已是不是真那么讨人厌,一听到她要走,林丫头的眼睛都乐眯了。 “一定要送一定要送。”林月宣拉紧了她的手,坚持送出了内园门。一路上眼神飘忽,还是不时瞄向小楼。苏沁瑶忍不住了,心想这丫头今天实在太奇怪了,到底小楼里藏了什么? 一路穿花绕树,却不是平常走的那条路。苏沁瑶正在奇怪,一抬头,却看到不知不觉,竟已走近了小楼。哼,就知道有古怪。该不会林丫头在小楼里藏了什么古书或灯谜,等着引她自投罗网吧。 她正在怀疑,林月宣却已经低声道:“姐姐可听说了祥亲王吗?” 苏沁瑶一楞,她是听说过祥亲王,那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从小喜好武功,少年时就率领大军镇守边关。在战场上打退了北方蛮族无数次的侵袭。三个月前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射杀了蛮族的右贤王。皇帝高兴之余,特召祥亲王回京一同庆贺。 祥亲王战功赫赫,这次回京,自然成了风云人物。文武百官抢着巴结奉迎。再加上他少年未婚,引来无数少女的倾慕。因而连着一个月,都有人盛情邀宴。 林月宣得意的昂起头:“祥亲王今日正在我家坐客呢。” 唉呀,原来不是设下陷阱等她,而是炫耀家里尊贵的客人。苏沁瑶故做不在意的一笑:“十天前,苏府也有幸请到祥亲王赏光。” 林月宣脸一沉,随即又亲热的拉着苏沁瑶:“姐姐可见到祥亲王是什么模样么?我听说,祥亲王英武不凡,器宇轩昂……不知究竟是怎么英俊的人呢。” 林月宣说时,脸上飞过可疑的红霞。苏沁瑶想了一想,开始冷笑。很明显的,这也是一个想要飞上枝头当王妃的。 “姐姐……”林月宣见她不说话,满怀期盼的又叫了一声。声音可比作诗的时候温柔多了。 苏沁瑶心里很不舒服,平淡的道:“我那时刚巧去了外祖母家,没福气见呢。”说起这个,还真是有些遗憾。 林月宣眼神颇有些怀疑。却也不再问她,眼睛望着小楼,闪着某种莫名的神采。“姐姐,我们去看看吧。”强拖着苏沁瑶往前走,身边的丫环们倒被吓到了,急忙阻止。 苏沁瑶也吓了一跳,这要让人看到了,可象什么话。可是,心里头却又隐隐有些躁动,那可是名震天下的祥亲王耶,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正在这时,小楼里乐声一停,立刻响起一个宏亮的声音:“哈哈哈,这个胡琴弹的不错,吱吱哑哑的十分好听。比战马的叫声好听多了……” 小楼里一阵沉寂,只听到那个声音在笑:“唔,这道烤乳鸽确实不错,焦黄酥脆,不油不腻。再配上这白盘子绿叶子,倒让本王想起诗仙李白的一句诗来。” 在周围一片低低的奉迎声中,那声音得意的吟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枝红杏出墙来。” 咚的一声,苏沁瑶不小心撞到树枝上。小楼上,又是一阵可怕的静默。 天啊,这难道……就是尊贵无双的祥亲王? 优U萌 UUTxt.coM 诠蚊吇版粤镀 正文 第一章、逼婚(1) 字数:4112 第一章、 “什么?!要我嫁给那个武夫?” 苏沁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大叫,原本的淑女坐姿也一下子失控,差点滑倒在地上。手中的毛笔更是直接掉下来,在白纸上划出一道竦目的印痕。 她没有听错吧。她的老爹——向来文章锦绣,被翰林院那些文士们尊为老师的当朝丞相大人,竟会将自已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连诗都不会背的武夫? “千真万确啊小姐。”刚刚进门来,一脸神秘的丢给她爆炸性消息的丫环小棉一脸严肃的点头,小拳头挥舞着,似乎想要加重她的可信度。“我刚才碰到夫人身边的彩云姐姐,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人装备敬茶备酒席,说是祥亲王突然驾临。可是前院忙成那个样,彩云姐姐非但不让我帮忙,还吩咐谁都不许来惊动小姐。我听着好奇,就悄悄跟到前厅,看到前院里挤满了士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小姐,听说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身上好象都透着血腥气,看起来好吓人。” 小棉拍拍胸口,似乎还有些惊吓。苏沁瑶急忙拉住她:“别说废话。快说,你都听到那祥亲王说什么了?” “我看到他们那么凶,没敢进去。就是偷听到里面有个好大的声音,好象在冲着老爷大吼大叫。然后彩云姐姐奉完茶出来,脸色都变了。直冲回来找夫人,连我跟着偷听都没有发现……” “不要废话,快说重点。”苏沁瑶几乎想要尖叫,这小丫环说来说去,怎么一直都在这些和她无关的事上打转。 “彩云姐姐说祥亲王向老爷求婚,要娶小姐做王妃。” 一口气说出重点,小棉一脸委屈的扁扁嘴,她可是冒了很大的危险,才偷听到这桩事情,小姐都不感谢她,而且,小姐的脸色好难看哦。难道是听说要做王妃,太高兴了?可是,这也不象啊。哪有人高兴到脸色都变了,倒象是遇到了什么仇人。 “小姐,你怎么啦?”小棉有些八卦的凑近来。“我听说祥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又手握兵权,立下无数战功。除了皇上,他就是最尊贵的人。京城里多少王公大人都想攀上皇亲,哪怕不是王妃,只是做个小妾也好。可是啊,那些人怎么比得上小姐,祥亲王亲自来求婚哦。” “我才不要。”苏沁瑶终于回过神来。愤愤地大叫。顿时把小丫环吓地闭上嘴巴。不敢说话。 “我才不要做什么王妃!” 苏沁瑶胀红了脸。气恼地一把摔了纸笔。她才不要做那个武夫地王妃。连一句诗都不会背。还硬是要附庸文雅。连她都要为那个人感到羞耻。 “一个是手握兵权地王爷。一个是京师第一才女。这么好地亲事……”小棉忍不住多嘴。祥亲王妃哦。除了皇后娘娘。没人比自家小姐更尊贵了。真是好令人羡慕。 “闭嘴。你知道什么。”苏沁瑶越发想尖叫。 没错。她是京师第一才女。就因为这样。她才不能容忍自已未来地夫婿。会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行动粗鲁地武夫。 她未来的夫婿,要是那种可以和她琴瑟相合,诗词往来的雅士,而决不是只有皇家身份和一肚子草包的什么王爷。 不行,她坚决不同意。 苏沁瑶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抬腿就冲出绣楼,直奔父母所居的槐院。小棉急忙跟上来:“小姐,等等我。” 看这模样,好象小姐并不想做王妃啊,怎么会这样?只怕彩云姐姐说不准惊动小姐,就是指这个事?这下坏了,如果夫人知道是她在多嘴,一定会重重的责罚她。 想到这里,小棉更着急。追上去想拦住自家小姐。“小姐,夫人正有事在忙,您这会去可见不到呢。” 苏沁瑶摔开小棉,径自快步向前。娘这会要忙,自然是因为要给她定亲的事。再晚可就来不及了。正想着,却看到迎面苏夫人带了几个丫环,正走了过来。 “瑶儿,你这么慌慌张张,是要去哪里?”苏夫人妆扮的雍容华贵,脸上却似乎有些忧郁的神色,看到苏沁瑶,立刻皱起了眉。训斥道:“大家闺秀要行不露足、踱不过寸……” 苏沁瑶哪里还听的进去,一把拉住苏夫人的衣袖,急切的道:“娘,孩儿听说……听说祥亲王来求亲,是不是真的?” 苏夫人秀眉一拧:“哪个大胆的奴才在乱嚼舌根?” 扑通一声,小棉立刻就吓的跪下了。“夫人饶命。” 苏夫人狠狠瞪了小棉一眼,这多嘴的丫头,确实该好好教训一番。转回头又斥向苏沁瑶:“姑娘家不在绣房女红,倒来打听这些闲事做甚?你也不害臊。还不快回房去。” 苏沁瑶涨红了脸,却坚持着道:“娘,是不是真的?孩儿不要嫁给那个王爷。您快去和爹爹说,让他回绝了吧。” 苏夫人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心的左右看看,彩云很机灵的带着几个小丫环退到一边,苏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胡说。你这话可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婚姻大事也是你能过问的事么,还不快闭嘴。当心被人听到,传扬出去,有损你的闺誉。” 苏沁瑶大急:“娘,难道你想让孩儿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苏夫人皱起眉,祥亲王和一般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皇亲可不一样,那是从小就在战场长大,经历过刀风血雨,难得的有真才实学的王爷。这种年轻有为的皇亲,是多少人想攀却攀不上的高枝,女儿能嫁给他做王妃,是多大的福份。 “娘,你不知道,那个王爷他……”苏沁瑶心里一堵,不由自主的想起,前几日在林府里所听到的情形。眼前顿时闪过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武夫身影。要嫁给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总之,孩儿不要嫁给他。” “胡说!”苏夫人板起脸。这女儿真是被宠坏了,姑娘家满口嫁不嫁,真是有失体统。更丢了相府千金的名声。“婚姻之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祥亲王亲自登门,皇家的威严,怎么能容你拒绝。” 苏夫人没说的是,皇家的威严,丞相也不能拒绝。所以,这门亲事从祥亲王一登门,就定了下来。容不得苏府说不嫁。 “我不要嫁。”苏沁瑶眼睛一红,差点要掉下泪来。“娘啊,您从小就教导女儿,不做只知道攀比衣饰的庸脂俗粉。所以女儿努力学文识字,做诗弹琴,就只为了不给爹爹丢人,不损相府的名声。可是,娘啊,难道女儿苦学十余年的结果,就是要沦为别人的笑柄吗?” 苏夫人终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觉皱眉道:“这是什么话?做祥亲王妃是多少荣耀的事情,又怎么会沦为笑柄。” 苏沁瑶把心一横,大声说道:“娘根本不知道祥亲王是什么样人,他……他哪里配做一个亲王。” 苏夫人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将丫环赶的更远,沉着脸道:“瑶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诽谤皇亲,是杀头之罪。传扬出去,连你爹爹也要受连累。” “女儿哪里有乱说,那个祥亲王是真的一肚子草包。女儿虽然不成才,但在京城之内,好歹也有个才女的名儿,若真的嫁给他,真是羞也羞死了。”苏沁瑶自认并不是一个喜欢背后议论人的长舌妇,可事到如今,为了说服母亲拒绝婚事,也只好把前几日在林府中听到的情形说了出来, “不懂箜篌也罢了,可是硬要说那是胡琴,还说捉了有几个蛮族人天天弹奏。连乐器都认不出来,又怎么会天天去赏琴。还有,那首诗又哪里是青莲学士的诗,甚至,根本胡编乱凑,东一句西一句,根本不是同一首诗……”苏沁瑶看着母亲脸色也有些惨白,忙再加了一把劲,希望说服母亲:“他是武将,只要武艺好,不通文墨原也没有什么,可是,偏又要不懂装懂,附庸文雅。说出来的话又那样可笑。分明就是个自大、无知、幼稚但又爱慕虚荣的武夫。难道您真想女儿嫁给这种人吗?” “这……”苏夫人楞住了。 能做王妃固然是荣耀,但是,真的要让女儿嫁给这样的武夫? 苏沁瑶看母亲已经动摇,正在窃喜,忽然听到传来几声冷笑,苏沁瑶讶异的一转头,却看到竹林边缘,大踏步走来一个青袍书生,双脚就象铁石,踩倒了几株柔弱的花枝,一地碎红零落。几步就冲到她面前。眼神锐利的瞪向她:“你是什么人,竟敢说本王是自大无知幼稚的武夫?” “你……你……”苏沁瑶吓了一跳,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威猛,全副盔甲的士兵,只是横眉竖眼的一瞪,几个小丫环登时吓的惊叫不已,再远处,却是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苏丞相,一边高声叫喊:“王爷,这是下官内宅,还请王爷止步。” 那人毫不理睬,只是向苏沁瑶挥舞着双手,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来。苏沁瑶下意识的向后瑟缩,这就是祥亲王?因为她不敬的言词要动手打她的武夫王爷? 苏夫人毕竟镇定些,忙上前道:“拜见王爷。小女年幼无知,冒犯王爷,还请恕罪。” “你是苏小姐?京师第一才女?”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和缓下来,回身招手道:“苏丞相,这位便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了?” 苏丞相脸色也不太好看的追上来,勉强陪上笑脸:“还请王爷至前厅奉茶。至于婚事,咳,小女年幼无知,实在不配嫁入皇家……” “嗳,苏丞相,呃,应该是岳丈大人,既然已是一家人,又何必客气。本王对小姐那个是久仰大名,失敬失敬……”那人自说自话,并且侧身回眸,自命风流的向苏沁瑶挑眉一笑:“听说小姐闺名为瑶,为夫的日后便唤你瑶儿如何?” 苏沁瑶眼前一黑,几乎没晕厥。这武夫居然就大咧咧的闯入相府内宅,喊她王妃?还…瑶儿?呸,谁是他的什么瑶儿? “瑶儿真好看,为夫的等不及大婚,就想每天都亲眼看到你。”这一句话,使的苏府上下人等,脸色全都变了。 U優书萌 uUtXT.COM 荃文自版阅读 正文 第一章、逼婚(2) 字数:5553 苏沁瑶只觉的前所未有的羞耻,这个登徒子,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调戏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向那人怒叫道:“闭嘴,你这个无耻之徒,自大又无知的草包武夫,哪个要嫁给你。” “瑶儿?!”苏丞相惊呼,脸色一片惨灰。 这男人相貌并不难看,甚至十分俊秀,可是,身上一袭十分素雅,却又似并不合身的书生袍,以及这声音,这话语,却让她怎么看都不顺眼。 “为夫的怎么自大又无知了?”武夫眼神一冷,利刀一样割过来。 苏沁瑶被他一口一句“为夫的”差点气炸了心肺,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让人忍不住就想一巴掌煸过去,总算还有残存的理智,君子动口不动手:“是武将就穿盔甲,学人家穿什么书生袍,穿也就穿了,居然还扎起袖口,呸,不伦不类的真是难看……” “这衣服袖子太大,走路都不爽利。” “那就不要穿!”苏沁瑶无力的想尖叫,“身为王爷,你这种妆束,实在是……真是糟蹋这衣服。对了,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这是书生穿的儒袍,哼,两个黄鹂鸣翠柳,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是诗吗?你懂的什么叫诗吗?” 苏沁瑶说的痛快,苏丞相却吓的脸上一白,颤抖的指着苏沁瑶,说不出话。祥亲王脸色也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陡然一掌重重的拍下:“闭嘴!”就看到被他拍到的假山石轰隆一声,碎裂一地。 “老子在边关打仗,刀林箭雨里都走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指着老子的鼻子说话,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看不起老子?” “王爷息怒。小女……小女年幼无知……” “她年幼无知都敢训斥老子,若是再有些本事,还不要反上天了?”祥亲王愤怒的瞪着苏沁瑶,大踏步来回的走着:“老子听说你是什么京师第一才女,所以才想娶你当王妃,你竟然不知感恩,还要推三阻四,还要数说本王。哼,这天下的女人,本王想娶哪个就娶哪个,谁敢不从。” “皇上英明。定不会眼看民女受辱。你敢强娶民女。我就……在新房里一头撞死。看你怎么办。”苏沁瑶也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她绝不嫁给这个武夫。 祥亲王怒极反笑:“老子在边关。看上哪个女人。直接抢回王府就成。哪管她愿不愿意。不要以为你是丞相地女儿。惹急了老子。这就抢了你回去成亲。看谁能拦我。” “你敢。”苏沁瑶抽下簪子。披散了头发尖叫。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早就无法收场。她也只有强撑起勇气。簪尖抵住咽喉。回瞪着似乎就想伸手抓住她地祥亲王。 “祥亲王。你不要欺人太甚。”苏丞相也被激起文人傲骨。反而不再委曲求全。“老夫也是当朝丞相。怎能容你这般欺凌。今日。定要与亲王一同上殿面君。” 祥亲王似是没想到会遇到这对刚烈地父女。神色有些犹豫起来。那两个士兵忙上前拦住了他:“王爷息怒。千万不可伤到未来王妃。” 祥亲王似被这句话劝住。强忍了一口气。竟呵呵笑了几声。“不错。瑶儿既然心情不好。本王今天就先回去。过几天再来看你。老丈人。我现在就回宫。让皇帝哥哥下旨赐婚。你应该不会抗旨不遵。是吧。哈哈哈。” 祥亲王哈哈笑着,一阵风似的带着一群卫兵冲出了苏府。 苏沁瑶紧提的心蓦然一松,几乎晕了过去。这才惊觉已是一身冷汗,全身酸软。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苏夫人的叫声唤醒了苏沁瑶,勉强扑过来拉住父亲的衣袖,双眼一红,泪水立刻涌了出来:“爹,女儿不要嫁给这个可怕的武夫。” 这种情形下,她要真的嫁了过去,只怕没两天就会被那个武夫一拳拍死。 “可是,若皇上当真赐婚,抗旨不遵,要全家抄斩,祸及九族。”苏丞相失神的低语。 苏沁瑶呆了。若真是这样,她不仅要被逼婚,甚至不能以死抗争。她死了,抗旨不遵的罪名,足够让苏府满门随着她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甚至连死的权利都没有,而必须要用如花的生命,一辈子陪着那个粗鲁的男人? “我可怜的瑶儿,没想到,你京师才女的名声,竟为你换回这种姻缘。是娘的错啊,为什么要让你读书识字。没有这些,也许祥亲王就不会选上你了。”苏夫人心痛的抱住苏沁瑶,泪流不止。 —————————————————— 皇帝赐婚的旨意一直没有下来,而祥亲王自从那天求婚之后,也再也没有上门,甚至所谓的三天内要纳采等话也没有了下文。然而那天后花园发生的情景,却不知怎么的流传了出去。一时间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尊贵无比的祥亲王被苏丞相拒婚了。 京师第一才女以死抗婚皇家,各种各样的传说都纷纷传了出来,有夸赞自然也就有嘲笑。就在苏沁瑶战战兢兢的时刻,却传来了祥亲王当街调戏兵部侍郎之女的笑话。苏沁瑶几乎又气的厥过去。这种粗鲁自大,又浪荡成性的纨绔王爷,只要用想的,都会觉的满身难受。若要和这种俗人成婚,还不如让她现在就死掉算了。 苏沁瑶坐在桌畔,眼睛慢慢扫过满室的诗书,还有几日前刚画的新荷,不由连连苦笑。就在几天之前,她还是吟风咏月,不识愁滋味的京师才女,幻想有朝一日可以遇到知音人,琴箫相和,共渡今生。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美梦却被一个武夫突然击碎。 祥亲王妃?多么荣耀的称号。 当今唯一的皇弟,镇守边关,手掌兵权的亲王,曾经大败北方蛮族,少年英俊的亲王,单凭这个身份,就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攀上这门亲事。可是,现在看来,却犹如一场笑话。而她,就是其中最可笑最可悲的一个。 那个把儒生袍当农夫粗衣,连李白都不知是谁的武夫,居然兴冲冲的跑过来大叫要娶她,理由是她是京师才女, 才女?他真的会写这两个字么?苏沁瑶忍不住唾弃。不过因为她相府千金的名头而已,不,或许他根本也没有把相府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在逼婚之后,紧接着就当街调戏别的女人。 他完全就当女人为玩物,当她是玩物。 “祥亲王怎么能这样,大闹相府向小姐求婚,却没隔几天就又闹出调戏民女的事,这不是故意让小姐被人看笑话吗?”绣阁外,传来侍女小梨气愤愤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苏沁瑶仍是听的清楚,胸口又是一阵窒息。 “就是。偏偏被调戏的又是林侍郎的小姐,这不是往小姐的心上剜刀子嘛。”小棉知道小姐与林家小姐不和的事实,也愤愤不平。“依我看,说不定是林家小姐看不得小姐嫁入王府,也想攀高枝儿,故意凑上去想勾引祥亲王,结果却遭了报应。” “不会吧。林小姐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你不要瞎说。”小梨较为厚道,连忙阻止。小棉却尖酸的道:“怎么不会。祥亲王妃这名号,比起皇宫里的娘娘们也差不了什么。京城里不知有多少女人眼红这个宝座。你当林小姐不想吗?哼,只怕她巴不得送上门去。要不然,她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好好的跑去逛大街,身边又连家仆丫环都没有。林家的行事作派,咱们平常也见过,咱们相府小姐也只两个丫环,她可是连近身侍奉的大丫环都有六个。平日里总念叨什么大家风范,贵族气势,恨不得把权势两个字刻在脑门子上。她会单身出府逛大街,才当真是笑话了。” 小梨听她这样说,似乎有些信了,忽又得意的道:“那又怎么样,林小姐总想和小姐争,可哪一次会赢。祥亲王可是堂堂正正到相府亲自求亲了,她再怎么不知羞的勾引,也不过是妾。说不定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不过是白费心机。” 小棉冷哼道:“可惜,咱们小姐当场拒婚,估计早惹恼了祥亲王。你没看从那天后,王府再也没有动静传过来嘛……” 苏沁瑶大怒,抓起茶杯摔了出去,“滚!” 她伤心欲死的时候,这两个丫头竟还在悠闲的嚼舌根,甚至似乎在嗔怪她不曾为祥亲王的恩宠感到欢喜。 真是太过份了,难道她平时做主子竟这样失败,以致连近身服侍的丫环都要笑话她? 都是那个武夫害了她。苏沁瑶恨的咬牙。那个人的一时兴致,却将要害了她的一生,而她甚至不能以死抗争。 苏沁瑶正在恼恨,小棉又突然冲进房门,大叫道:“小姐,圣旨到了,老爷让您立刻过去一同接旨。” “什么?”苏沁瑶惊呆了:“什么圣旨?” “自然是赐婚的圣旨喽。”小棉得意的笑道:“小姐以后就是祥亲王妃了,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就连我们做下人的,也跟着荣耀。” “闭嘴!”苏沁瑶尖叫,把茶杯书册愤怒的摔了满室。“我不要嫁给那个武夫……” 难道她这一生,就真的要葬送在那个不通文墨,偏又喜欢不懂装懂,附庸风雅的粗鲁男人手里? 不要啊! 小棉凉凉的取出华美的衣衫,捧到苏沁瑶面前:“小姐,传圣旨的大人已经进门了,小姐就算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忍下来才好。毕竟,抗旨不遵,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苏沁瑶被她一口句堵住满腔怒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气晕过去。小棉却招呼小梨进来,一起快手快脚的为苏沁瑶梳理妆容,“小姐,您不为自已想,也要为老爷夫人想一想,难道真想因此让皇家怪罪相爷吗?” 小棉后面再说什么,苏沁瑶已经听不进去。她满心眼里都是对自已的怜悯。从小心高气傲,自恃才华,将文人学士们不放在眼里,没想到,竟得到这种报应。 这道圣旨,摆明了让她也去接,自然不会有别的意思。只能是赐婚。将她赏给那个武夫的一道绳索。 她想抗争,可念及家人,又一片灰心。怎么才能与圣旨抗争? 苏沁瑶脚步有些虚浮,在小棉的挽扶下才能走到前厅。心里又羞又愤又伤心,看到那宣旨官以及满眼的雄壮兵卒,更是几乎要窒息。 那个仗势欺人的武夫,不仅讨下了圣旨,还派了这许多兵卒过来威吓她,想让她彻底的屈服于强权,连心里都不能说不吗。 太过份了! 既将面对喜事,却完全没有开心的感觉。传旨官面含微笑,正与苏丞相低声说着什么,但苏沁瑶自后望去,却看到父亲的背影,竟有些佝偻。苏沁瑶忽然一阵心酸,堂堂一朝丞相,竟面现憔悴之态。是因为她而烦忧么…… 罢了,就只当此心已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从此住在黄金囚笼之中,混过余生…… 随众人跪在地上,苏沁瑶不愿去听那道让她绝望的赐婚圣旨。然而传旨官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但让她惊讶的是,却没有听到赐婚。 兵部尚书苏竑…私通黑罗…其兄苏翊知情不举…同罪…… 在苏沁瑶惊讶的抬眼之际,凶神恶煞一般的士兵已抓住了她的父亲,不由分说的绑了起来,传旨官一脸痛惜,仿佛刚才向苏丞相的含笑奉迎不过是错觉。刹那之间,眼底一片混乱,到处人影幢幢…… 苏沁瑶跌坐地上,震惊的无法呼吸。她已经绝望的接受了被赐婚的命运,却原来,事实比她的想象更难以接受。这圣旨,竟不是赐婚,而是宣判苏家通敌的罪孽。 怎么会是这样?向来忠正耿直的叔父怎么会私通外国?不会的……而她的父亲,当朝丞相,竟只因了一个尚未查实的通敌言论,就被兄弟连累,也要一同斩首…… 昨天还曾看到叔父,豪迈的表示愿意为她出现,请宝元郡王代向祥亲王辞婚,怎么今日就成了罪臣?朝臣有罪,不是要大理寺先查明真相,以免冤枉吗?怎么却已经下令斩杀?而既使叔父有罪,又如何能连累到身为堂兄的丞相? 一切,让人不敢置信。 坚硬的大手粗鲁的将她从地上拉起,双臂扭到身后,绑上了绳索。绑的那么紧,紧的她无法呼吸。 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亲人被缚索,看着被抄家,看着周围的一片哭喊悲怆,苏沁瑶却哭不出来。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小棉挣脱抓捕她的士兵,扑到苏沁瑶面前,狠狠的抓住了她:“如果不是你得罪了祥亲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士兵大声喝斥,粗鲁的将小棉拖开。小棉又哭又咬,想要挣扎开来:“放开我,我不想死。苏沁瑶,都是你害的,是你害了苏家,也害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苏沁瑶茫然看着小棉被士兵一掌掴去,唇角沁出鲜血,她仍是不甘心的哭喊着,咒骂着她服侍了多年的小姐。一旁同样被捆缚的家仆们,虽然并未叫喊,但眼神却也随着小棉指责过来。 他们是在怪她,如果她不曾抗争,如果她因为那个武夫的求亲而欢天喜地,也许,苏家现在正在办喜事,而不是要全家抄斩…… 是她的错。 什么琴瑟相合,什么诗情画意,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在皇家的权势面前,统统都只是泡影。她不甘心嫁一个粗鲁的男人,却害死了自已的父母家人。 这罪名,好沉重,她如何能承受…… 苏沁瑶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 Uu书萌 UUTXt。CoM 铨文子坂阅镀 正文 第一章、逼婚(3) 字数:4182 苏沁瑶以为她会死。 担负上害死所有亲人的罪名,她以为自已会绝望,会崩溃,会死…… 但是,没有。她还活着。活在潮湿阴暗的天牢之中。 听说,有人密报她叔父私通黑罗蛮族,并有书信往来,以致龙颜大怒。 那个密报的人,是叔父家去年就因事驱逐出府的家丁,那个从不曾出过京都,也并不是叔父亲随的一个低等奴才,发誓赌咒说的是实话。就因为这样,皇帝竟然信了。同样的,苏竑的堂兄——当朝丞相,也受到牵连。甚至不曾给苏丞相一个喊冤的机会。竟这样轻松的定了足以灭族的重案。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天时光。 “瑶儿,你要记住,你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一向赤胆忠心,绝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国家的事情。”苏夫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隔着牢房,向她大声叫道:“他不是逆臣,绝对不是。” 苏沁瑶拼命点头。她的父亲没有罪。 ……有罪的,是她。 苏沁瑶内疚的抓住心口,如果可以,请让她代替父亲承受一切。她愿意一死。 苏夫人又大声说道:“你若是相信自已的父亲,就要好好的活下去。等着他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她象是在说苏沁瑶,又象是在说给自已听:“不能死,若是自杀了,反而让别人认定了我们心虚。使相爷的处境更加难堪。所以,一定要活着。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多么难过,都要活着。” 苏沁瑶隔着牢笼。阴暗中看不清母亲地面容。只隐隐听着那略带颤抖地声音。一遍遍说:我们一定要活着。 牢房里地人。一天天在减少。有受刑太重地死了。有罪责轻地被卖了。这其中。包括曾陪伴了苏沁瑶多年地侍女小棉。 虽然分别关在不同地牢房中。但小棉地怨声。仍偶尔能传了过去。苏沁瑶却从最初地自责。逐渐麻木下来。她拒婚而得罪了祥亲王。已经得到了惩罚。她会承受亲人地指责。但。小棉却有什么立场指责她? 小棉因穷苦而卖身。相府并不曾亏待过她。而相府被抄。她不过是换个主人家。并不曾有什么损失。但她却声声地指责。怨叹苏沁瑶地不识好歹。丢了荣耀地王妃地名头。连带着身边所有人未来地荣华富贵。 苏沁瑶突然很想冷笑。所谓地荣华富贵。所谓地大祸难逃。都和一个小小地丫环。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不要嫁给那个武夫。既使可以重新来过。)也不会屈服。 苏家入狱之后,平时的亲朋好友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人走茶凉,还有什么好抱怨。但苏沁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结局来的那么快,又那么猛烈。 苏相赐死,而家人却被开恩免死,流放边关。 真好笑,被冤枉死去,居然还要说一句赐死。对于皇家来说,杀一个人也是对他的恩赐。所以,不知感恩的她,注定要痛苦的继续活着承受一切。 “瑶儿,我们要活下去,为相爷申冤。” 隔壁牢房中,重病的苏夫人在呓语,在挣扎。呓语声惊醒了苏沁瑶,擦擦干涸的眼泪。她发誓不再哭,要留着这身子,为无辜死去的人雪耻。 ———————————————————— “抓住她……” 一阵呦喝声在身后急追,一声一声,越来越近,让人惧怕。 苏沁瑶咬紧牙关,拼命向前跑着。已经破烂的囚衣勾动长草,阻碍着她的速度。而双脚更是痛的钻心刺骨,但是她不敢停。 冉京到北方均州,路途遥远,道路难走,但她身为被流放的囚徒,却必须身披枷锁,用双脚一步步走到均州。 官差的嘲笑不时飘入她的耳朵,将她的心刺出点点鲜血。但她甚至无言反勃。她已不再是养尊处优的相府小姐,而是罪囚。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已。所以她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这羞辱。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羞辱不仅是心灵,还包括身体。 路途刚走了两天,距离冉京还那么近,官差就胆大包天的开始虐待囚徒。反正,这些重罪的人就是他们的鱼肉,可以任意欺凌。苏沁瑶为母亲讨水之际,一名官差居然大胆的伸手轻薄过来。 “瑶儿,快逃。”母亲惊怒之下,象只发狂的狮子,竟扑倒那两个官差,向着苏沁瑶尖叫。“小沐,去申冤。” 苏竑的长子苏清沐也是统兵将领,正镇守极东的怀州。苏府突获重罪,没有来得及捉拿苏清沐,就已经定了罪。苏沁瑶知道,母亲是想让她逃去怀州。可是,这种情形下,她怎么能丢下相依为命的母亲。 几天来一直精神恍惚,虚弱之极的苏竑夫人突然也奋起了力气,将苏沁瑶向外推:“你走,不要管我们。这些人再胆大,也不敢杀死罪囚。只有沐儿才能救我们,你快去。” 苏沁瑶凄厉的尖喊一声,拔腿就跑。她不能让母亲再受苦,不能让父亲冤死。由她引起来灾难,她必须承受。 身后是拼命阻挡官兵,想使她可以顺利逃脱的亲眷,而面前是繁茂的树林。只要能藏入林中,就有生的希望。苏沁瑶拼命迈动脚步,托着重重的木枷,忍着刺痛向前。官差们大声咒骂着,扬着刀锋追赶上来。 苏沁瑶的心开始绝望起来,可就在这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她恍惚看到前面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疾驰而至。苏沁瑶尖声大叫,扑向马队。跌倒在地。一匹马嘶的一声,人立而起,煞在她的面前。 “你不要命了,竟敢拦马?” 怒喝声中,苏沁瑶挂着沉重的木枷,努力抬起头,伸长手臂:“救我!” 两个官差骂骂冽冽的追上来,一棍子按住挣扎着的苏沁瑶:“臭娘们,还敢逃跑。”随既就一脚踹了过去。苏沁瑶却不觉的痛,但她看到那队人马,竟是盔甲鲜明,全副武装的骠悍士兵时,却终于开始绝望。 一个士兵长枪一挑,将押差打的跪在地上,冷冷的声音道:“放肆,王爷面前,你们也敢吵闹。” “什么王爷?”押差楞了下。立刻又被厉声喝斥:“祥亲王在此,还不快拜见。” 两个押差吓的扑通就跪下了,“王爷饶命。小人是奉命押送罪囚到均州。这个女犯逃跑,小人才追了过来,冲撞了王爷。求王爷恕罪。” “呃,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女犯这样大胆?”当先白马之上,一身华服的人扬起眉跳下马背,缓步走到苏沁瑶面前,俯身想要拨开苏沁瑶散乱的头发。 俊逸的外表上,带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轻松笑容。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与尊贵。撩起掩覆了苏沁瑶面容的乱发,高高的俯视下来。苏沁瑶怔怔的抬头,蓦地抱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就是这个人,带着一群士兵闯进她的家,向她逼婚。让她沦为笑柄,继而又害死了她的亲人。 就是这个该死的人…… 押差大惊失色,怒喝着向着她拳打脚踢,苏沁瑶却不顾一切,只是狠狠的咬着。用满腔的愤怒咬了下去,用燃烧了火焰的眼睛,怒视着那个满脸惊讶的男人。 押差捏住她的脸颊,拼命向后拖动,将她与那个男人分开。苏沁瑶凄厉的尖笑着,嘴角处有血的咸腥气冲来,“龙琛阳,我就是变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胆,王爷的名讳岂容你这个贱囚冒犯。”押差扬手一巴掌打下,苏沁瑶一阵晕眩。 祥亲王疑惑的望着她,抬抬下巴:“你……认识本王?” 一个押差忙谄媚的道:“回王爷,这女犯是前丞相苏翊的女儿,被判流放均州。” 祥亲王眉头都不抬一下,只淡淡的道:“苏丞相好象是通敌谋反的罪名,他的家人可要看管严实了。” “是是。”押差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祥亲王一挥袖,翻身上马,扬鞭就走。苏沁瑶尖叫道:“龙琛阳,你等着,我一定会找你报仇。” 祥亲王终于又转过脸来,有些惊讶的道:“报什么仇?苏翊里通外国,重罪论斩。和本王有何关系?皇上开恩,没有抄灭苏家九族,你们当感恩图报……” “你胡说。这不过是你的阴谋。是我看不起你,是我不愿嫁你,你要恨,就恨我苏沁瑶一人好了,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家人。”苏沁瑶不甘心的挣扎着,她好恨,恨眼前这个害死了她的父亲,却又假做无辜的男人。 祥亲王皱眉瞪住她,一手抚摸下巴,似在苦思什么。半晌才突然一笑:“本王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什么京城第一才女?”他左右看看,向着部下们笑道:“这女人果然是要衣装,当相府小姐时好象还不丑,怎么换身衣服,就丑的不能看了。” 周围响起一片高高低低的笑声,苏沁瑶看到眼前晃动着一张张嘲讽的脸。胸口一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祥亲王冷冽的声音,已经又响了起来:“京城的女人们几乎都一个模样,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让人看着闷气。还是边关的姑娘又漂亮又爽快,对老子的胃口。” “你……”苏沁瑶唇角颤抖,瞪着这个禽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祥亲王扬鞭催马,越过苏沁瑶身边,飞奔向前:“小子们,都精神着点,本王等不及要回去抱均州的姑娘们。”兵卒们哄然大笑,也一个个催马驰过苏沁瑶身边。 怎么会这样? 她满腔的愤怒,却只换来一声唾弃。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竟根本已忘了她是谁。 “贱人,竟然敢逃跑,爷打断了你的腿,看你还逃不逃。”押差又开始咒骂,却被苏沁瑶凶狠的瞪了过来,那狠戾之色,竟让押差也是一惊。 前方的队伍,突然又齐刷刷的一停。一个士兵勒马回转,向押差说道:“苏家是通敌的重犯,难免有余党作乱,将犯人救走。你们这帮废物又有什么用。我家王爷正好也要回均州,可以带你们一程。路上就是有贼子劫囚,也讨不了好去。这是你们天大的造化,还不快随我去向王爷谢恩。” Uu书擝 UutXT。cOM 全文吇板阅镀 正文 第二章、毒杀(1) 字数:4911 从来没有哪一路被流放的囚犯,居然会由皇亲王爷亲自押送。 百余名身披重甲的士兵骑着快马,在前呼啸而行。而后面,是拼命用双脚追赶向前的囚徒。 没有人敢逃跑,那锃亮的刀剑,就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都会斩落。 就算在休息的时候,那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士兵,仍骑着马来回奔驰,大声的呼喝着,虽然并不曾看向囚犯们,却足够威摄了所有人的精神。 苏沁瑶坐在树下,将粗面饼一点点喂入母亲口中。刻意忽视呼啸来去的马匹扬起来的尘烟,心头却一阵酸楚。 不惜以命相拼掩护她逃走的母亲,在眼看着她被大军押解回来的刹那,再也忍不住身心上的双重创伤,倒在了地上。苏沁瑶没敢说出,是祥亲王将她押送了回来,但押差之间的传言,仍旧让母亲知道了事实。 逼的苏家上下不安,最终丧命的元凶,却早已忘了这件事这些人。高高在上的骑在马上,漠视着这些囚徒的生死, 苏沁瑶每次看到那华贵的男人,心头的痛恨就更深一分。她要报仇,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等到何时,她都要报仇。 可是,要怎么才能报仇? —————————————— 第一天,由于囚犯们脚步实在太慢,拖延了行程。所以,厚重的枷锁被取下。 第二天。由于囚犯们饥饿虚弱。双脚无力。迈不动步。所以。开始正常两餐发放饭食。 第三天。重病地人被放上破烂马车。 第四天…… 囚犯地境况。似乎一天天在好转。但一切地改变。都只因那个男人皱着眉头。在马背上遥望边关。说:“这群贱囚走地实在太慢了。” “是啊。小人一想起槐花巷那小娘们。就恨不得飞回去。可是这些贱囚一天走不了几里路。这样下去。要几个月才能到均州?爷。别管这些贱人了。咱们走吧。”有士兵跟着抱怨。却被祥亲王一眼瞪了回去。 “都说苏相私通黑罗。万一那些蛮子有什么秘密捏在他们手里。想着来救人或灭口。本王岂能放弃这大好机会。定要等在这里。” “可是……”看看那些走路摇摇晃晃,虚弱无力的妇孺老弱,士兵们都有些幽怨。这样走下去,马儿都要慢出病来。都撺掇着亲卫将领上前,试图说服祥亲王。祥亲王遥看边关,听着部下的抱怨,一挥手道:“这些重要人犯绝对要严加看管,不能放松。万一真被黑罗的蛮子救走,本王还有什么脸面回京。这样吧,算她们运气,本王开恩,准备几辆马车,快马加鞭的回去。” 押差的头儿一听就傻了眼,全部坐马车走,这还是流放的囚犯吗? “还不快滚?”祥亲王一眼瞪过去,押差再也不敢犹豫,连滚带爬的跑去找马车。 —————————————— 有了马车,苏沁瑶心头开始活动了,捏着藏在怀里的几株野草,她攥紧了拳头,毫不掩饰恨意的看着前方远远的战马。转载自 她要报仇。要将这个男人给予苏家的伤害,全都扔还回去。 野草是她偷偷拔的金鱼草和龙舌兰。她读过医书,在效野休息时,看着满地野草,仔细回想,辩识出几样有毒的药草,悄悄藏在了身上。想要杀人,不止是用刀剑。还可以用皇权,用诬陷,自然也可以用毒草。只是他的身边,随时都拥着大批恶煞一般的士兵,要怎么才能让他中毒? 苏沁瑶一边偷偷收集各种她能够辩识出来的毒草,一边悄悄观察着那个男人的行动。期望能找出他松懈的机会,却无论清晨还是夜晚,那个男人始终精神抖擞,骑在马上的姿影,甚至十分的英武。 如果不开口说话,只是骑马飞驰,他真的很吸引人的目光。 呸,如果他开口的话,会更吸引人的注意。只不过,是被吓的。 苏沁瑶甩去脑子里莫名的烦躁,再次狠狠的唾弃兼诅咒,就算他是打退过蛮族,镇守边关有功的大将军,但是,有些作为仍是不能令人原谅。 无视他与部下笑成一团的亲切,无视他提枪飞驰的威势,遗忘人群中有关他如何打退蛮族的传言,苏沁瑶满心眼里,都只想瞅到一个机会,可以让她报仇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到了那一刻。那时,已是近十天后。距离京城已十分遥远。豪放的士卒们也与罪囚互相熟识起来。偶尔,会吩咐罪囚洗衣捡柴,做些轻便的活,换回一些不该她们享用的残汤剩肉。 苏沁瑶的机会就是洗衣,她从来不曾洗过衣服,但为了能达成目的,养尊处优的相府小姐却争着撩动寒冷的河水,一件件洗着粗硬的,满是汗和污渍的男人衫衣。在这堆衣服之中,有一件质地特别贵重,上绣五爪金龙。听说,就是那个男人的衣衫。 恨意弥漫,让她忘了这只是衣服。她想扯烂这衣服,仿佛这样就可以扯裂那人的肢体。但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小心的,取出偷藏的药草。龙舌兰汁液有毒,误触会引起灼痛,痒疹,甚至产生水泡。 苏沁瑶当然不是只想让那男人灼痛发痒,但是,她手中只有这一种药草可以附着于衣服上。不使人轻易察觉。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剧烈跳动,半天不能平歇。甚至连巡逻的士兵疑惑的眼光都没有在意。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兴奋。 从来没有要害人的念头,从来没想过她看的医书,有一天会用来害人。但是,她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她知道,自已被下入牢狱的那一天,以前的相府小姐光环就永远的离开了她。再也不能回头。 一整天,她都在幻想某人出丑的模样。缩在囚徒之中,脸上泛着异样的光彩,不时偷望向远处骏马上的身影。直到母亲关切的握住她的手,虚弱的说道:“孩儿,不要再妄想了。既使那人曾经过来求亲,但现在,他是王爷,你却是罪囚,你们的婚事自然再也做不得数。你绝不能对他动心,这样只会让你伤心难过……” 苏沁瑶楞了半天,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她几乎想要一头撞死在车栏上。她满怀的愤怒,怎么竟被误会成心有妄想?是了,怪不得押差看着她的眼光总有些古怪,怪不得她刻意靠近他那些亲兵时,总会被轻蔑,这些人一定也以为她在后悔,所以才想要谄媚,甚至勾引那个人,好脱离囚徒的命运。 “娘,我恨不得杀了那个贼子。”苏沁瑶羞愤的想死,又想狠狠劈死造成这一切的祸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苏沁瑶一遍遍的低语,无视母亲惊惶不安的捂向她的手,心中越燃越烈的怒火,让她无法再隐忍,撕心裂肺的尖喊了出来,“我要杀了他!” 车旁的押差顿时瞪了过来,苏沁瑶毫不畏缩的回瞪过去。远方蓦然有士卒回望,枪尖竖起,闪烁着寒光。她恨恨的啐了一声,高昂着头,也以一种轻蔑的姿态,睨视着被层层围拱的那轮耀眼阳光。 王爷又如何,她永远都看不起这个无知自大,四肢发达的武夫。 ———————————————— 苏沁瑶失望了,她等了三天,都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慌乱场面。士卒们每天仍精神抖擞的出现,甚至远远能看到,被她下了重药的某个人,仍偶尔神采飞扬的与士卒们笑成一团。 苏沁瑶试着安慰自已,这些人并不止一套衣服替换,多等几天,一定可以看到效果。而且,她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下药途径。那男人对食物并不挑剔,所以常和士卒同桌而吃。甚至当错过宿头时,他也不介意和囚徒们分食干粮。但是,他喜欢品茶。 每日晚间,必选择宁静优美的地方,煮水品茶。只有这个时候,那些始终围绕在他身旁的护卫才会被赶开。以免扰其雅兴。 这个行动粗鲁到让人侧目的男人,居然喜欢品茶,啐,一定又是无耻的附庸风雅。但他竟敬业的每天都装了下去。这两日,还请了一位也精于茶的囚徒相陪。这人是一位受到牵连的兵部文书,很有一些博学的名声。 苏沁瑶的心当时就开始活动,有什么下毒的方法,能比饮食更有效。她的心开始发痒,真想冲开一切阻力,去在那茶水中下一包绝毒的药,让他肠穿肚烂。 苏沁瑶幻想着那一刻,又兴奋的满面红霞,在确定自已有足以致死的毒药之后,她迫不及待的跑去恳求那位文书,希望他能够在陪茶的时候,也能带上她。她愿意充做杂役,为他们添茶续水。但无论如何,请让她有机会随行。 那文书似乎也知道那个传言,对她流露着兴奋,以及无法掩饰某种图谋的神色,投以满脸的不屑,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苏沁瑶听的嘴角抽搐,但还是忍了下来。她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她只想混到那个男人身边,毒死他, 连求了几天,那文书念在她以前的美名上,还是答应了下来,说第二天带她过去。苏沁瑶兴奋的几乎一夜未眠,偶尔打个盹,都似乎看到某人被毒死时的凄惨,从梦中笑醒。 第二天,她终于又一次走进祥亲王身边一丈之内。无视领路的士卒退走时,那一脸的不屑。她毫不畏惧的,仰着脸站在那里。虽然身上穿着囚衣,但特意梳理干净的素净面庞上,却透着莫名的神采。 祥亲王似有些讶异的瞄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挥手吩咐烹茶。 那是一整套精美的瓷器,也不知道马背之上,他是如何的随身携带。苏沁瑶心有图谋,勤快的为文书代劳,寻找着任何可以下药的机会。那文书有些同情的叹惜一声,也只好任由她表现。只希望,她真能如愿勾引,跳出囚笼。 苏沁瑶精神很紧张,努力不使自已心颤手抖。她不能在这个关头,功亏一篑。竖起的耳朵,却听到那祥亲王正高声大嗓的说起他如何以几队士卒的生命,硬生生堆出一条路,越过黑水泽直灭黑罗国大帅营帐。又是如何捉到黑罗人做俘虏,将他们虐杀至死,一出多年争战的怨气。 苏沁瑶努力想保持平静的心态,不使下毒计划受挫,但听到他高声的仔细描述俘虏被虐杀的过程,血淋淋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闪现,终于忍不住呕吐的感觉。愤恨的道:“蛮族也是人,战场上互拼生死,杀也就杀了,又何必将他们的百姓也捉来虐杀。这种行为又和蛮族有什么区别。” 祥亲王眼角都不曾扫过来,只是怒哼一声:“黑罗能虐杀我们的百姓,本王又怎么不能杀他们的平民。” “黑罗人是禽兽,难道你也是吗?”苏沁瑶尖喊。祥亲王啪的一声摔了杯子,倏地站起来,高大的阴影立时压在苏沁瑶头顶,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那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势,凝聚着冷冽的肃煞。一如阴冷的天牢,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他是仗势欺人的王爷,也是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凶神。一个小小的罪囚,还不够他手指一辗之力。 苏沁瑶挺直了有些僵冷的背,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连仅有的尊严也丢掉。纵使心里惧怕到极点,也还要傲然以对仇人。 “王爷,罪囚并非有意冲撞王爷,只是见识浅薄,说话词不达意,她心里一定不是这样想。请王爷恕罪。”那文书有些意外苏沁瑶的举动,却同情的凑上来:一面偷偷向苏沁瑶使眼色。苏沁瑶却倔强瞪着仇人,一字字说道:“天地不仁,为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看到祥亲王不解的眨眼,她忽然自嘲的一笑,和这个不通文墨的武夫,说这些大道理,她真是傻了。“罢了,你想杀,就杀好了。杀了那么多人,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 “哼,报应?本王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祥亲王嫌恶的抛下她,转身离开。“贱人,杀了你,还嫌污了本王的手。” 苏沁瑶无力的坐到在地,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毫不掩饰对平民的轻蔑,以及对她的不屑。而她便也更加愤恨。 ———————————————— u优书盟 uUtxT.cOM 铨文字扳阅渎 正文 第二章、毒杀(2) 字数:4700 一定要杀了他。 可是,要怎么才能杀死他? 苏沁瑶恨的抓烂了自已的手心,鲜血洇染了衣衫,她却不觉的痛。 “女儿,忘了他吧。你不可能达成心愿。”母亲心痛的想要掰开她握紧的拳,“流放十年,很快就可以挺过去。到时,我们就离开边关,远远的躲起来,把这一切都忘掉……” 苏沁瑶摇头:“娘,我忘不掉。也不能忘。我一定要杀了他。”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在苏沁瑶苦无机会之时,她却又再一次走到了那个男人身前。怎么都没想到,因为文书染病,她竟然能被那人点召,为他烹茶。 因为错过宿头,他们再次住于某个破庙之中。这里,是庙后一处幽静的竹林。赏月品茶的好去处。 旁边没有任何护卫,静静的林中,只有她们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水声,偶尔的鸟鸣。 苏沁瑶激动的心又在乱跳,这一定,她一定要毒死他。努力平复着心情,保持着正常且优雅的举止,悄悄的背身,遮蔽他和茶之间的视线。 红泥小火炉,青竹烹茶香。但那些四肢发达,一脑草包的护卫,一定不会想到,这风雅的地方,也会成为杀场。 她在发间插了娇妍地百合花。忍了所有地怒气。低眉烹着清茶。而那个男人。却大咧咧地倚树而坐。“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苏沁瑶有些讶异。这首诗确是有几分应景。难为他竟会背。正在这时。一张字条从他袖底飘落。苏沁瑶悄悄捡起。就着火光一看。几乎背过气去。 那张纸上所写地。正是他刚刚念地诗。字迹苍劲有力。似铁钩银划。只是短短四句二十个字。却有七个别字。 那男人却又高声吟咏起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竹……秦枫你这个混蛋。硬充什么狗屁师爷。写出来地字一个比一个难看。鬼画符似地。本王哪里能看出来你画地什么玩意。” 他顺手丢开手中揉成一团地纸条。又向着苏沁瑶炸雷似地大叫:“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火烧旺一些。爷渴了。” 苏沁瑶被他这一声惊醒。忙向着蓄谋已久地树枝伸手。“这炭有些潮了。要加些柴才好。”祥亲王不耐烦地挥手:“那就快去加。” 苏沁瑶装模作样的捡了几根细小的枯竹枝,又趁机采来她偷瞄了好久的夹竹桃。杂在炭中燃了起来。夹竹桃带了些幽香的烟雾渐渐弥漫开来,苏沁瑶虽然小心注意,仍是觉的心头一阵阵悸动。 祥亲王的神情,也似乎有些烦躁起来,开始来回踱步。苏沁瑶抓紧时机,假做抚发,掐下百合花瓣,撕碎了杂在茶中。 将毒茶小心的奉到他面前,苏沁瑶暗中念佛,希望他在夹竹桃的焚烧之中,毫不怀疑的喝下。 心在悸动,手指在轻颤,苏沁瑶紧张的要窒息。但祥亲王似乎有些心神不属,丝毫没有怀疑的接过茶杯,一口倒入喉咙。 “好茶啊好茶……嗯,好茶,香……” 苏沁瑶崩紧的心,在看到他喝下茶后,陡然一松。然而听到这直白的赞美,她又忍不住嘴角抽搐的低下头。这样的牛饮,居然也算品茶? 牛饮了好几杯,他才摇头晃脑的一抹嘴唇:“好茶,再去烧。” 苏沁瑶一边烧水,一边在心里嘀咕,她自已都已经在夹竹桃的烟雾下,心悸的要倒下去,这个喝了毒茶的人,怎么毫无异常。难道她毒下的太轻,所以损伤不了这武艺高强的人? 苏沁瑶咬咬牙,从缝在贴衣小衣的口袋里,取出路过农田时采到的蓖麻和雷公藤。雷公藤又名断肠草,毒性极烈,就不信这样还毒不死他。 苏沁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抛下所有顾忌,在茶叶中混入藤叶,将略有些变色的茶端到那人的面前。那男人似乎仍没有防备的一口喝了下去。 刹那之间,苏沁瑶汗湿衣衫。仿佛突然解脱了一般,虚弱的倒在淡淡的夹竹桃的烟雾之中。 终于报了仇了。现在死,就是解脱。 ———————————————— 苏沁瑶再睁开眼时,还是在囚车之中,看到母亲垂泪的眼,她挣扎着道:“我……没有死吗?” 她声音嘶哑的自已都听不清楚,母亲伤心的抱住她,遏止不住眼泪:“瑶儿,你忘了?你只是不小心碰到夹竹桃,一时心悸,才会气虚昏倒罢了。你怎么会想到死。” 夹竹桃的烟雾虽然有毒,却不致死。可是,那个人呢?在夹竹桃烟雾之中,喝了她断肠毒茶的人呢?“他呢?那个人死了没有?” 母亲又用忧伤的眼睛看着她:“是祥亲王命人送你回来的。但是,瑶儿,你千万不要忘了,就算你父亲的冤屈能昭雪,你曾是罪囚的身份,也永远无法再入王府。无法再象从前一样站到他身边。还是不要再心存妄想了……” 苏沁瑶麻木的听着,身与心的煎熬,让她无力再去解释什么。心里只翻腾着一个念头:他没有死?吸了毒雾,喝了毒茶,他居然没有死? 远方传来一阵欢呼声,苏沁瑶挣扎起来,远远望去,看到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身影,正在一群士卒的簇拥下,欢笑着不时飞马拉弓,射下天空飞过的雁鸟。 苏沁瑶颓然倒回车上,伤心之极,却哭不出来。断肠毒草都不能毒死他,她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他? ———————————————— 一直到两个月后,苏沁瑶也没有机会,能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虽然她悄悄收集的毒草,已有十几种,却再没有机会投毒。恨极之时,她真的想夺了把刀,直冲到他面前,狠狠砍过去。但是,残存的理智终于提醒了她,在一群精通武艺的侍卫之中,这方法真的只能是梦想。 只是,囚队之中,却人人都知道了一个传闻。对她经常凝望着那人背影发呆的举动,全都充满了不屑。一有机会就会冷嘲热讽。苏沁瑶却始终扬着高傲的神色。纵然心里在滴血,在表面上,她也绝不对让人有任何伤到她的快感。 就在这种境况下,秋去冬来,她终于到达了边关均州。那个男人称王称霸的地盘,也是,将束缚她十年的牢笼。 距离均州还有几十里的地方,那个男人一句话都没丢下,直接带着侍卫们丢下这群拖了他们后腿很久的囚徒,呼啸着纵马飞奔入城。这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猜测中的蛮族奸细,也没有传说中已经造反,不知所踪的苏清沐。让满怀期待着想大杀一场的祥亲王失望之极。 离开的时候,那群士兵都在欢呼。被当牛做马呼喝了许久的押差也在欢呼,甚至,就连囚徒们也觉的一阵轻松。被流放虽然不幸,但终究会有遮身蔽雨之处,三年或五载的流放期后,就有生还的希望。 但人丛之中,苏沁瑶却十分伤心。一入了城,身份更是天差地别,再也没有了谋杀的希望。 没有人知道她在悲凄什么,只是觉的她可笑又可怜。一路行来,她沉默的高傲,使的人已经对讽刺她失去了兴趣。只是三三两两的猜测着既将面对的新生活。 流放来的罪囚,会有官员负责安排,或是劳役,或是过着自耕自织的生活,或是单纯就在边关住几年,等期满离开。 在押差或明或暗的提点下,有那机灵的人会许下仅有的好处,谄媚向属官,这样或许就会得到轻松的判决。不知是否由于这批犯人曾由祥亲王亲自押送,得到了特殊的照顾,他们都不曾被发往苦役。只不过是采药或耕织。 这样的生活,对于流囚其实已算很轻松。轮到苏沁瑶时,那差官却迟疑了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苏翊之女,有京师第一才女之称的苏沁瑶?哼,就你这腌臜模样,随便从街上拉些女人出来,十个中有九个都要比你更漂亮。就凭你还要装什么清高,竟然敢轻视王爷?” 他不屑的以文书挑起苏沁瑶的下巴,轻啐了一口:“在这均州,祥亲王就是天,你敢对天不敬,注定要受到均州所有人的唾弃。” 苏沁瑶愤恨的转过脸去,入城之后又戴上的枷锁,重重压着她纤弱的身躯,拉着她的颈子向下堕。她努力保持着自已的高傲,也不屑的轻哼:“是天,也不过是昏天暗地。” “放肆。已经重罪之身,还敢抵毁王爷?”那差官见她直到此时,还摆着高傲的姿态,唾弃他仰慕的天神,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重重的坐回堂上,崩着脸一拍桌案:“你以为自已还是相府小姐?哼,在这均州城里,祥亲王就是天。而你,不过是最卑微的贱奴。贱奴就是贱奴,现在是,就一辈子都要烙上这印记。” 苏沁瑶咬牙:“那你最好求神拜佛,求他们保佑你那块天,不要随便就塌下来,压死了你这狗奴才。” 那差差脸色一黑,连拍桌案,“给我打,要打到让这贱奴知道,均州城是谁在做主为止。” 苏沁瑶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不求饶,不服输。一个差役一棍打在她小腿上,将她打的跪跌在地上。她一样忍着痛,傲岸的睨视着那差官。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还会怕。 那差官看着她透着绝望的愤怒,竟莫名的感觉到一分惧意。扬手阻止了刑罚,在均州,那个人确实是天,不容冒犯。但是,眼前这些人是谋反重案的罪囚,既然留下她们不杀,就一定还有别的用意,因而这女人非但不能打死,还要让她一直活下去。否则,也许会坏了什么大事。 但是,就这样轻松放过,也是不甘心。那差官思量了半天,忽然嘿嘿的冷笑起来,指着苏沁瑶说道:“相府小姐,京师第一才女?哼,你不是自命清高么?本官就让你成为最下贱的女人,让你一辈子都再也抬不起头来。” “来人,将她送进百桃巷。”差官一脸严肃的拍起惊堂木。就此定下苏沁瑶服刑地点。 一旁正在做纪录的文书有些迟疑的望过来:“百桃巷?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就这么定了。”差官不悦的向文书横眉。这样放肆的女人,就应该送去百桃巷,让她知道,什么才是天威。而边关的天威,又是掌握在谁的手里。 “她虽是罪囚,但只是流放,罪不及此。怎么能送进百桃巷那种污秽之地……”文书似乎还想要力争,却被差官摇手阻止:“非也。百桃巷衣食无忧,每日又有闲暇休憩时光,平时所做的事也轻松雅致,最适合这等不事农桑,只知道弹琴唱曲,风花雪月的官家小姐居住。何况,百桃巷那些子人,几十年来都唱同一个曲,都听出耳茧来了。这位相府小姐可是京师第一才女,最会填词唱曲,由她去做师父,让那些土包子们也长长见识,学点京师才女的派头,沾点京师的风味,这也是为边关百姓造福啊。” 文书似有些同情的看着苏沁瑶,叹息一声,做下记录。看来,此后十年,她都要在百桃居中渡过,直到流放期满。 苏沁瑶面无表情的听着对她的审判,不管那百桃巷是怎么折磨人的地方,她都无力改变。只能勉强撑着傲岸的表情,撑起她仅有的尊严。唯一的牵挂,是被判采桑的母亲,一路流放过来,已经虚弱至极的母亲,还怎么承受繁重的劳作。而唯一的遗憾,是她没有把握机会,毒死那个该死的男人。至于她自已,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死。没有什么好在乎。 優優书萌 uutXt.cOm 铨蚊子版阅读 正文 第二章、毒杀(3) 字数:2614 苏沁瑶以为经过天牢之灾,经过流放的一路艰辛,她的心已足够坚强,不会再为来自那个男人的伤害而伤心。但是,当她被押送进百桃巷,看着天还未黑,但路旁来往穿梭的各色人等,明白百桃巷是什么地方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震惊的迈不动脚步。 百桃巷,不过是花街柳巷。是她只从书中听闻的妓院青楼。 日头刚刚西落,百桃巷内一座座小楼都已经挑起盏盏红灯,朦胧灯光照着半开半掩的楼门,而门外都有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娇媚的笑着,向来往行人招动红袖。 “张大爷,您老有两日没见了,真是想死小芸了……” “好俊的哥儿,真是眼生。您来我们倚红楼,真是找对了地方儿……” “唉呀,哥哥手轻些儿,这还没进门呢……” 暧昧的灯光下,晃眼而过,都是这些淫词艳句。苏沁瑶惊呆了,纵然是被打死,她也不会怕。可是,为什么这些人,竟将她送入青楼?她只是流放,不是被没入奴籍,更不是充为军妓,为什么这些人竟这样大胆,将她送入青楼? 苏沁瑶又羞又愤,拼命挣动绳索,想要逃出这个香粉地狱。押她过来的官兵大声呼喝,追上来扭着她的手臂,粗鲁的将她推搡进一座小楼。她尖叫着挣扎,就算是死,也强过在这个污秽的地方。 青楼是什么地方,她没见过,却也知道,一旦沦落进来,人会变成鬼。而她,会连变鬼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不配。 她不能让自已堕入这个可怕的地狱,羞辱了自已,也抹黑了她的父亲。 那官兵一声声的冷笑:“大小姐,你就别挣扎了。我们大人已经记录在案,你人也已经踩进了这个地方,除非流放期满,或者你死了,才能离开。不过,你是朝廷重犯,会有人看守着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你就认命吧。”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这些禽兽。狗奴才。快放开我。”苏沁瑶大怒着喝骂。却没有人理睬她。小楼内娇媚地女人们都冷冷地瞄来一眼。又转开面庞。无视她地不甘和愤怒。继续笑语如花地奉迎着身边地男人。 没有人同情苏沁瑶。在这个地方。每个女人都有自已地辛酸史。早已麻木地心。又怎会有同情。而男人们。却只用猥琐和好色地眼神。在她地脸上胸前飘移。那种眼神让苏沁瑶更加羞愤。 老鸨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和官差嘻哈了一番之后。踱到苏沁瑶面前。伸出戴着满手金戒地胖手。托起苏沁瑶地脸。用挑剔地眼光上下打量着。“虽然相貌不算漂亮。也还清秀。看在官爷地面上。就收下她了。只是。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官差会意地一笑。也有些猥琐地凑近去:“大人说了。既然送过来。自然任由何嬷嬷作主。一切全照着楼里地姐姐们应该做地事吩咐。你明白了?不过……”他顿了顿。特意提高了声音:“这位原来可是京城里地相府小姐。听说连咱们王爷都不放在眼里。清高地紧。能不能驯服她。可就要看嬷嬷地本事了。” 这一声总算引起了众人关注地眸光。有嫉妒。也有不屑。 “呦。原来这么大地来头。我可不敢收。”何嬷嬷假笑着。眼睛里却闪起精明地神采。有这么个名头。只要她好好利用。很快就能制造出一棵摇钱树。一举击败旁边惹厌地对头们。独秀百桃巷啊。 悄悄掏出银子贿赂下官差,何嬷嬷笑的很开心。“回去转告大人,我一定好好调教这姑娘,包他满意。” 官差袖起银子,同样笑的很开心。却又低声说道:“记住,她的罪名只是流放,十年期满,还是要发还原籍的。不管你怎么调教,人要一直活着。否则,连累了我家大人的话……” “放心……”何嬷嬷一路送出官差。再回头,绕着苏沁瑶走了一圈,点点头:“带她进去。” 苏沁瑶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睛扫过周围,那些投向她的**裸的轻蔑或猥琐面庞,冷冷说道:“我只是流放,罪不至入贱籍。你们如此对我,已是犯了律条。” 何嬷嬷噗嗤一笑,“呦,不愧是官家小姐,好大的派头。一张嘴就想定我们的罪?我们这些贱人可担待不起。”她张扬的笑着,脸上的脂粉,便也随着飘洒到空中,忽然一抬手,啪的一掌打在苏沁瑶脸上,“你以为你还是小姐呢。我呸,别说你只是流放来的罪囚,就算是好人家的女儿,进了我这个门,就要听我的话,好好的给我接客当婊子。清高?看你还能清高的起来。” 苏沁瑶被她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昏,却又有一杯冷水,当头泼了下来,辛辣的酒味顿时扑鼻而入,刺激的她清醒过来。 “姑娘,我劝你从现在清醒,乖乖的当青楼妓女。别再妄想回去做官家小姐了。否则,何嬷嬷就要对不住你了。谁让你时运不济,要沦落成囚犯呢。” 何嬷嬷看着苏沁瑶似乎有些软了下来,得意的笑起来。就算是官家小姐,到了她的地盘,也要听她的吩咐。她几乎已经看到,摇钱树开始站在厅院中舞动,将大批的客人吸引了过来,拼命将金子往她怀里塞。 “只要你乖乖听话,何嬷嬷一定把你捧成红牌,就算你想做均州的花魁,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何嬷嬷,你这样说,是看不起我铃兰,要我让位给新人喽。”一个妩媚的声音,懒懒的响起,绝美的丽人一步步走下楼阶,美眸中盈满不屑。“就她?这样普通的容貌,放她进门都算勉强,还想当花魁,做梦呢。” “嬷嬷也看不起她,可是,谁让她曾经是相府小姐,是咱们王爷都曾看中的人儿,我总不能把她轰出门。你若是有本事,也能让王爷瞄上你一眼,你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何嬷嬷一句话,让那个丽人看向苏沁瑶的眼光,顿时充满了敌意。 “那也是曾经罢了。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就算哭着去求,王爷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苏沁瑶被她这一句话,几乎击的崩溃。 难道她真的要永远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里,再也无法逃脱? 酒水刺激的苏沁瑶眼中蒙上泪光,但眼泪,却宣泄不了她满胸的恨意。冲动之下,苏沁瑶抖动唇角,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冷笑。“好……好……你们想逼死我,我偏不死。” 就算陷于这般屈辱的境地,她也要活着。活着看那个男人遭受报应。 幽u萌 uutxT.Com 全文自坂越牍 正文 第三章、妓营(1) 字数:3769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转载自想收回,却难如登天。 苏沁瑶就在后悔,她不该一时冲动,竟没有再拼命抗争,而是留在了青楼。留在这个让她只能感受到屈辱的地方。一个以前她甚至连听到名字都会捂起双耳的地方。 只是短短两天,她眼中所见,耳中所听的种种事,都让她脸红心跳,这么靡艳的地方,怎么都不敢想象,她居然会有进来的一天。而且不是观光,而是居住。这意味着,她未来的十年,都要在这里渡过。 十年……好漫长的岁月。只是一天就让她呆不下去的地方,怎么才能渡过十年?难道,她就真的要象这些女人们一样,过屈辱的生活? 不!不! 苏沁瑶尖叫。那还不如杀了她。 为了想报复一个该死的男人,而将自已逼入这种险境,她真是傻瓜,以前的聪明都去了哪里,她怎么能为了一个根本记不起她是谁的男人,葬送了自已的一生? 苏沁瑶趴在床上,愁的狠揪头发。现在是白天,还没有客人登门,因而较为清静。门外只有咿咿呀呀的练曲的声音。乐音靡靡,词儿更是不堪入耳。苏沁瑶捂住耳朵,拼命想躲开这让她羞愤的声音,却毫无用处。那歌声仍象一根尖针,钻进她的耳朵。 由于苏沁瑶刚长途流放过来,身体虚弱,满脸菜色。何嬷嬷才会给她几天清静。让她先调养身体。总要养的气色好些,才能放出去见客人。 苏沁瑶这几天来,一直好吃好喝,但她却食不下咽。何嬷嬷每次都亲自端来饭菜,然后用异样的眼光,不停打量着她,那种在品评货物的眼神,让她如芒刺在背。“小姐,你可要多吃些,这么瘦弱,全身没有一两力气,怎么能伺候的爷们开心。” 伺候……从小有丫环伺候,早已习惯了某一种优越的生活。乍然听到这个词另一种暧昧的意思,让苏沁瑶一阵窒息。何嬷嬷却不管她心情如何,又自顾的抖开手中花花绿绿的衣衫,往苏沁瑶身上比划。 那些俗艳地红绿颜色。还有薄纱一般根本遮不住肌肤地料质。让苏沁瑶眼角一阵阵地**。这种衣服。她怎么能穿地出去? 这里是和相府截然不同地世界。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可是。转载自何嬷嬷闪着金钱色彩地眼睛。不时灼热地落在她身上。热烈地让她很快知道。她过不了几天平静地日子。就会和那些女人们一样。 苏沁瑶逼着自已冷静下来。躲在窗缝处**外面。寻找逃跑地方向。但她是罪囚。母亲仍在服役。她又能逃去哪里?就连唯一能投靠地苏清沐都已失踪。不明生死。她又能逃去哪里? 如果逃不掉。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淫/乱地地方。保全自已? 苏沁瑶咬住唇。拼命转动着脑筋。无论如何。她都要摆脱这种命运。哪怕只能拖一时是一时。可无论哪一种方法。无论结果如何糟糕。她都不能死。她要留着性命。等到可以申冤报仇地一刻。 ———————————————— 房门吱呀一声,何嬷嬷又亲自端着饭菜进来。笑眼眯眯的看到苏沁瑶端正的坐在桌前。她笑的更开心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位富贵之极的相府小姐,竟这么乖顺听话,一般好人家的姑娘进来,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她往死里整才慢慢放下身段,变成听话的娃儿。而这位小姐,竟连一点反抗的表现都没有。让她在满意的同时,却又有些唾弃。果真如传闻一样,是个天生的贱命。 只是,何嬷嬷却不会说无用的话。她只想早一点养胖苏沁瑶,把这尊能摇钱的花摆出去。不是她吹,只要她何嬷嬷多调教几次,这位相貌并非绝美的相府小姐,很快就能成为她的头牌筹码。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她的心情更好了。 何嬷嬷向来浓艳的脸上,因为既将到来的财富,竟带了些慈祥的笑容。忽略了苏沁瑶坚持穿在身上的囚衣,她殷勤的拿起梳子,想要为苏沁瑶整理有些散乱的发。 苏沁瑶握紧了双拳,努力保持沉静的面容,想要保全自已,就不能让人看出自已的心虚。不能让人觉的她容易被掌控。 苦思了几天,她还是没有冒险逃走。没有前路,她漫无目的的逃走,又有什么用。而万一失败,却会受到更大的唾弃,大到她或许无法继续承受。 而现在,是她唯一的机会。 苏沁瑶压住剧烈的心跳,勉强以平静的口气说道:“何嬷嬷,不知你对沁瑶有何安排?” 何嬷嬷一楞,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主动的姑娘,看来,真正贵族出身的小姐还真是不一样,让人吃惊啊。“小姐放心,嬷嬷都给你准备好了。全新的衣服首饰,再有两天就能到小姐面前,包你满意。小姐就趁这几天多休养,养好身体,装扮起来才更好看。凭小姐的容貌,别说倚红楼,就是均州花魁,日后也是你的……” 苏沁瑶深吸口气,听着何嬷嬷噼哩拍拉,一阵吹捧。但无论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离不了一个钱字。苏沁瑶冷笑一声,只要人有所求,就有应对之法。 苏沁瑶打断了何嬷嬷的滔滔不绝,淡淡说道:“若是同时一百两银子和一百两金子放着,却只能选其中之一,嬷嬷是愿意要银子,还是要金子。” “小姐说玩笑呢,嬷嬷还没有老糊涂,当然是要金子。” “既然这样,嬷嬷就要把那些想法都忘掉,照着沁瑶的话来做。”苏沁瑶冷静的说着,努力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何嬷嬷。“嬷嬷许下这些好处,想来不过是想多招徕一些客人。但是,倚红楼里,比沁瑶貌美的姑娘也有不少,你就算把金子银子全堆在沁瑶身上,那些客人也不会多看一眼,又怎么能赚到金子。” “更何况,倚红楼里各位姑娘的妆扮如何,我也已经见识了。这些俗艳至极的东西,戴在身上全都一副模样,看不出谁是张三,谁是李四。长年累月的看下来,就是天仙美人也和野草没什么分别,早让人看腻了。又怎么能招徕人来。” 看着何嬷嬷闭了嘴,苏沁瑶才笑道:“嬷嬷也知道,沁瑶出身名门,在京城里也有些才女的名声。虽然没有惊动天下的大智慧,但一些小聪明还是有的。若是我愿意帮你,照我的吩咐来做事,就可以改变这种模样,让你的倚红楼生意更高上几倍。不知嬷嬷可有兴趣听?” 何嬷嬷这下是真的呆了。苏沁瑶也不逼问,只是努力学着母亲平时的威严模样,淡淡的道:“沁瑶只是流放的罪囚,却被人罔视律法,送到这个地方。若无人告发还好,一旦事情被揭开来,后果却是可大可小。先父是当朝丞相,虽然受了冤屈,但当今皇上圣明,总会还我父亲清白。到时我一家无罪开释,若有人追究起这件事来,不仅差官要倒霉,何嬷嬷也脱不开干系。” 何嬷嬷在苏沁瑶冷凝的神色中,惭惭沉默下来。她经营倚红楼多年,自认也是见多识广,平时六、七品甚至不入流的小官,到这里都可以呼来喝去,气焰嚣张,更何是号称百称之首的丞相? 丞相啊?那可是一品大官,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尊贵,她都无法想象。而这样的人就算一时倒霉,也难保有一天不会重新站起来。不说别的,就是均州也有些小官,偶尔得罪了人会被抓起来,然而没过几天又会放出来,不仅没有损失,官还会当的更大。 “这个……张大人要把你送来,我哪敢往外推。”何嬷嬷顿时有些软了。 “到那时,可不会有人为你说情。主犯从犯,都一样是砍头的罪。”苏沁瑶看她神色松动,忙继续恐吓:“如果沁瑶死在了这里,你的罪还会更重。诛灭亲族,或者千刀万剐,皇家的律法,连丞相都躲不过,你们又哪里能逃脱。可不要说沁瑶没提醒你。” 何嬷嬷有些傻眼,她以前也不是没接收过罪囚,只不过那些姑娘就算再坚贞,最后也都会屈服在她的软硬兼施之下,却没有哪一个,象这位相府小姐这样让人捉摸不透。明明已经落难到这一步,却还一副从容的模样。甚至会沉静的和她谈条件。 “沁瑶人又不美,又不懂奉迎,怎么能讨客人欢心。自然赚不来几两银子。但若逼的紧了,我当真自杀了,你们却要吃上官司。嬷嬷不防想明白,是要人财两失,还是想借着沁瑶的一点小聪明,让你赚上几倍于别人的金子。”看着何嬷嬷的表情,苏沁瑶就知道她恐吓收效。立刻抛出诱惑。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何嬷嬷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 苏沁瑶心头一紧,直接说道:“你赚金子,而我要平安。但是,你必须要听我的,不能强迫我。” 何嬷嬷半晌没说话,两只眼睛直盯过来,盯的苏沁瑶有些背心发寒。但也只能强装镇定。败了就会万劫不复,她没有退路。 何嬷嬷是真的猜不透这相府小姐的心思,但她却有些心动。她要的是钱,不是命。只要能帮到赚到足够多的银子,这相府小姐用什么方式接客,她才不会在乎。 “好,就听你的。” 看着何嬷嬷走出房门,苏沁瑶这才敢放松心神,头脑突然一阵晕眩,几乎摔倒地上。摇晃着站在窗前,暗向青天发誓。 无论如何,她要清白的活下去。 u幽书擝 Uutxt。CoM 诠汶吇扳越渎 正文 第三章、妓营(2) 字数:5407 苏沁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转载自她虽然不懂经营之道,但是,京城之中,有一个很有名的女人,却连她都听说过好几次。那个女人就是望香楼的花魁清歌。一个能在京城繁华之地艳冠群芳的女人,自然有过人之处。她就算生搬硬套,也足够让倚红楼的女人们大开眼界。并且愿意按她的吩咐,改变现在的模样。 虽然青楼的的意思都一样,但也有高下之别。百桃巷里那么多青楼,每一个地方,甚至每一个人都差不多一个模样,外人又哪里分的清楚。 想要引人注目,就要与众不同。 京城那么多官家小姐,人们却只知道她苏沁瑶,就是明证。 回想记忆中清歌的行为,苏沁瑶一点点的诱惑着何嬷嬷,将倚红楼按她的想法慢慢改变。 首先,倚红楼大红大绿,透着俗艳绣花的帷幔被拆除,换上了浅翠绯红,或透着春花的娇嫩,或显出夏日的清雅。在均州肃寒之地,处处透出温软,让人一眼看到,就觉的十分舒适。 而随着改变的,是女人们的妆容。不再全是涂满一脸的粉,和红艳艳似血欲滴的胭脂。苏沁瑶将几个何嬷嬷最看重的女人,包括头牌铃兰都亲自指定了服饰妆容。她别的本事没有,在衣饰之上,京城官家小姐们的品味,自非这些女人能及。只消稍看几眼,就能根据各人的特点,配出适合的衣色。 铃兰娇媚,便着绯红丝缎,象出水芙蓉;司音心直口快,就着橙色,更显朝气;含烟歌喉甜美,换着鹅黄织锦,更添风姿绰约…… 形象改变之后,就是各人的特长。青楼女子的才艺,无非是弹琴唱曲。但几十年都是差不多的曲子,相似的词儿,怎不让人听厌。苏沁瑶自负才女之名,哪里瞧的上眼,搜罗出几十首婉约的诗词,谱上新曲,教含烟等人学唱。 而铃兰和司音的舞蹈,也分别了开来,一个柔媚华丽,一个英姿飒爽。 不管这些女人背后怎么议论,苏沁瑶努力的一一将她们从人群中区别开来,虽然客人们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但也会有不同的偏好。倚红楼这些女人突然的改变,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到。 只是短短地一个月。原本混淆在百桃巷几百个女人中间。让人分不清容貌。也叫不出名字地司音和含烟等人。开始逐渐名声响亮。而铃兰更是艳压群芳。成为百桃巷地头牌花魁。 何嬷嬷每天赚到大把银子。让她眉开眼笑。这可是比她一年赚到地银子都多。因此对苏沁瑶也心服口服起来。常常训斥手下地姑娘。没事要多向苏小姐请教。 何嬷嬷是想要所有人都能红起来。带来更多地银钱。但她说地多了。却使地苏沁瑶名字也连带着传了开来。原本总努力躲在人后。不想让人注目。这下却再也躲不开。再加上同行们有意无意地传言。开始有人点着名要见苏沁瑶。 “小姐。不是嬷嬷为难你。说到底咱们也只是个妓院。来地都是爷。谁也不敢得罪。否则。那些人随便一个。都能让咱们吃不完兜着走。小姐你只当可怜我们。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何嬷嬷谄媚地追着苏沁瑶。企图劝服她走进前厅。 “嬷嬷不要再说了。当初我们已经约定好。)现在你钱赚到了。便想要反悔么?”苏沁瑶冷冷地望着何嬷嬷。丝毫不为所动。 她一切地努力。都只是想要保全自已。怎么能因此心软。 “可是,我们哪里得罪的起官家。”说到这里,何嬷嬷也是一阵难受。她也看出来了,苏沁瑶打的是什么主意。以前是因为倚红楼不缺一个新姑娘接客,她才看在银子的份上,把她供起来,可现在水涨船高,愿意花钱点召苏小姐的人多了起来。她就又开始意动起来。 “嬷嬷不敢得罪官家,却要得罪银子,想人财两失么。”苏沁瑶紧握着手中最后的筹码。毫不后退。 —————————————————— 均州地处极北边塞,处处白山黑水黄沙,就连房屋与衣食都十分粗陋,远不能和京城相比。苏沁瑶努力适应着,只希望苏清沐能突然出现,救她逃脱牢笼。 但是,没有等到苏清沐,她却已经面临着危难。 眼里只看到银子的何嬷嬷,在倚红楼的一切变动,开始逐渐稳定之后,开始借口抵受不住压力,近河拆桥,逼着苏沁瑶象别的姑娘一样,出门接客。 “我打听过了,你得罪了祥亲王,不管是不是冤枉,这一辈子都别想翻案了。何况这里又是祥亲王的地方,谁能管的了你。你趁早放下相府小姐的架子,乖乖听话。否则,别怪嬷嬷没义气。” 何嬷嬷凶狠的丢下话,甩手走人。苏沁瑶恨的又捏紧了拳头。 又是他。又是那个男人,阴魂不散的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从相府小姐到阶下囚,从京师明珠到青楼贱妓,他想要彻底的摧毁她,将她的身体和灵魂都踩入泥泞。以报复她当初的拒婚么。 “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苏沁瑶尖喊。 房门外,何嬷嬷脸色一沉,挥手召来两个打手:“给我看好了,这丫头要是逃了,或是自杀了,老娘就扒了你们的皮。” 她站在窗外,大声道:“苏小姐别恼,你得罪了祥亲王,这城里没有人敢为你出头,就算死了也是白死。何况,我听说小姐的亲人也在这城里,你总不想连累她们也一起死吧。” 苏沁瑶心头一惨,已经握起剪刀的手,又有些颤抖无力。 ———————————— 终于,还是做出了妥协。 苏沁瑶在软帘之后,麻木的抚着琴。一声声调笑钻入耳中,让她前所未有的羞愤。 “什么相府小姐,京师明珠,不过普普通通,给铃兰儿提裙子都不配。”一个尖细的声音大笑着,伸手在铃兰脸上又摸了一把。 “呦,参政大人您可是夸高了铃兰儿。铃兰不过无知村姑,哪里能和前相府的小姐相比。您看她这手,这脸,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尊贵人。”铃兰的语气中,透着些酸意。 她本来就是倚红楼的头牌,这罪囚却不知怎么说服了何嬷嬷,竟对她指手划脚,连穿衣首饰都要管。虽然近来找她的客人多了起来,但钱却到不了她手中,只是过的更苦难罢了。何况,同是沦落青楼,凭什么她就要被人淫/乱,那个女人却只弹个曲儿,就引来轰然赞扬。 “大名鼎鼎的京师明珠,参政大人就不想尝尝滋味。”铃兰闪着嫉妒的神色,悄悄诱惑着身边的男人。这人是三品官,是倚红楼目前最尊贵的客人。有他出手,何嬷嬷自然也不敢拦着。 “大人只知道铃兰儿可人疼,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京师明珠所教。她会的玩意可多着呢。包您喜欢。”故意用暧昧的语气吹过去透着媚惑的香,挑动参政大人的**。 “呃,真的?”男人果然被提起了兴致,双眼发亮的望向苏沁瑶。薄纱拂动,红雾轻飘,倒在朦胧之中,更透出一分暧昧情挑。而身边磨蹭着他身体的娇媚女人,又刻意将他的视线,引向他看不清楚的薄衫下。 “百桃巷里谁不知道我们姐妹这些本事,全都是京师明珠所教。就连这香,都是她亲手调配。”铃兰柔软的手指抚摸上男人的脸,送去惯用的能挑情的香气。“您若不信,不防进去闻闻。就只怕你不敢。” 男人喝了酒,再被香气挑情,有些意动的站起身,摇晃着直走近琴台。俯下身,嗅向苏沁瑶的颈子。苏沁瑶全身一僵,向旁避让。那男人却更大胆的靠上她的肌肤,手指挑向她薄锦的衣领。 苏沁瑶头脑轰的一声,惊的挑断了琴弦,乐音嘎然而止,她在众人的错愕下直向后退。那男人却不依的追上去,抓住她的手。“果然又滑又嫩。” “放开!”苏沁瑶羞恼的挣扎着,想要喊来保镖,为她拉开这个男人,但是,没有人理睬她。保镖无视她的呼叫,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而周围的人也似在期待着什么,不约而同的起哄。 苏沁瑶闭上眼,屈辱的泪夺眶而出。这里是青楼,被客人轻薄是常事,所有没人会为帮她,他们只想看她出丑,看她被羞辱。 可是。她绝不能让自已堕落更深。绝不能成为笑柄。 苏沁瑶奋力一推,挣开男人的怀抱,四处躲避。“好,本官就喜欢小野猫儿。”那男人更加暧昧的笑着,扑了过来。周围顿时响起哄堂大笑,有人凑趣的大叫:“扑倒她。” 扑倒她,狠狠践踏她的尊严,从此,她万劫不复,再也没有任何求生的理由。 苏沁瑶咬碎银牙,恍惚中,又看到何嬷嬷的冷笑,看到铃兰的不屑。而眼前更清楚的,是赤红的**。 顺手将手边的东西砸出去,却砸不退那个动情的男人。“小美人儿,爷今日玩定你了,你躲不开的。” 苏沁瑶抄起琴,用力砸过去,那男人摔到地上,抚着擦破皮的额角,气急败坏的高叫:“还不快捉住她。” 苏沁瑶转身就跑,却哪里能穿出人群。顿时被两个妓院保镖抓住手臂,扭送到参政大人面前。 参政一巴掌打了过来,将苏沁瑶打的头脑一昏:“给脸不要脸的贱人。你以为自已还是相府小姐,居然还敢拿乔?爷现在就上了你,看你还傲气什么。” 哗啦一声,参政在大堂之上,就一把撕裂了苏沁瑶的薄衣,露出雪白的肩头。苏沁瑶凄厉的尖喊,周围人人侧目,却没人阻止。何嬷嬷只谄媚的向参政大人笑着。“大人想要如何尽兴,可需要准备美酒歌舞?” 苏沁瑶震惊的瞪了过去,难道这人竟是想要在大堂之上,众人的眼光注视下羞辱她?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表露同情。 又是一声轻响,衣衫已撕开,褪至胸前,露出清葱裹胸。苏沁瑶嘶叫着,踢打着,用绝望之中,无比怨恨的眼神,瞪向践踏向她的人。 “叫啊,爷就喜欢敢反抗的女人,这样才更有趣味。”参政拍着她的脸颊,笑的更加猥琐。苏沁瑶蓦地侧头,一口咬住他的手。却又被狠狠掴了一巴掌。不由自主的松了口。带着火辣辣的疼痛,苏沁瑶被按在桌案之上。看着俯下身,带着咸湿咬上她的双唇。目眦欲裂 她终于,还是躲不开葬送在羞辱中的命运吗?终于还是要失去继续偷生的借口吗? 那个透着湿热酒气的身躯完全压了下来,却在一瞬间,又抬了起来,身上陡然一松。苏沁瑶眼光迷茫的看到,那个人不仅从她身上离开,并且远远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墙角。 一柄闪着寒光利剑,突然横到她眼前。但剑尖所指的,并不是她,而是将她捺在桌案上的妓院保镖。下一刻,她的眼睛里,映入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人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将她从桌案上扶起,一挥袖,浅青长衫已罩在她身上。 苏沁瑶有些恍惚,直到那个人长剑挥动,将所有的人逼到一旁,手捂流血的手臂,不敢上前时,才相信她被人救了下来。 那人青衫轻扬,俊逸的眉锋微皱起来,将长剑斜指向抱臂痛呼,怨恨的望过来的人。“还有哪个不怕死?” “你是谁,敢来这里管闲事?”参政从墙角爬起,站在人群中叫嚣起来。那人眼神扫向他,犀利如刀,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你不配问。” 参政顿时气结,他是三品官员,在整个均州,也是屈指可数的高官之一。这个衣服颜色都有些剥离,看似落魄的人,竟看不起他? 他正在尖声喝斥,一旁有个人突然凑到他耳畔,低声嘀咕了一句。参政的脸色,奇异的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将喝骂声咽了下去。 何嬷嬷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还不曾注意参政的转变,也气愤愤的道:“哪里钻出来的臭小子,也敢来老娘的地盘撒野,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客人,都是如何尊贵的人物?你惹的起吗……” 一语未了,寒光飞过,已削落她半边发丝,何嬷嬷被惊呆了,一声尖喊刚出口,又被横在眼前的剑光吓了回去,喊不出来。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我也不问这里都是什么尊贵人物。总之,从现在开始,这个女人是我罩着的。哪个敢碰她,就是和我的剑过不去。而和我过不去的人,都会死的很惨。”那人刀锋一样锐利的眼神,扫过惊楞的众人,最后停在参政身上。“不要考验我杀人的能力。就算是朝廷大官,也挡不住我的利剑。” 参政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却异常的没有再说话。 那人转回头来,皱眉望着苏沁瑶,话音依旧冷冽:“放心,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 丢下这句话,那人收起利剑,走向门外,人们纷纷退避,不敢阻挡他的道路。苏沁瑶楞了楞,急追上两步:“你是谁?” 那人却不再回头,径自出了大门,晃眼便消失。苏沁瑶迷茫四望,他是谁,为什么会救她?难道这世上真有路见不平的侠客?可是,只丢下这句话,在这污秽之地,又怎能保的她平安? 苏沁瑶不安的回望,却看到参政一脸青白,惊惶的甩开周围谄媚的人群,匆匆忙忙的跑出大门,就好象在逃难一样。 —————————————— 優憂萌 UUTxt.Com 诠纹自扳粤牍 正文 第三章、妓营(3) 字数:3657 苏沁瑶被锁了起来,日夜都有人严密看守着。转载自何嬷嬷很气愤,这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参政没能讨好,连带着好几个参政的熟人都不再上门。她几次打听,也只隐约知道,那个搅局的侠客来头很大,武功又高,他说出的话,纵使三品大官,也会有顾忌。但这个人究竟是谁,却吞吞吐吐的没有肯说。 何嬷嬷几次打听失败,也灰了心。连大官都这样顾忌,甚至连名字都不敢提,她又怎么得罪的起。只是那人摆明了护着苏沁瑶,妄动者死,还能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嫖这个女人。 一个不能碰的瓷娃娃,养着有什么用?何嬷嬷很苦恼。几次从窗外偷瞧苏沁瑶,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苏沁瑶也冷冷的看着她,经过这屈辱的一幕,她也真正心死了。纵然聪明又如何,这是强者为王的地方,除非拥有象祥亲王那样的权势,或者过人的武艺,才不会再被人欺辱。可是,她一样都没有。 除了苏清沐,她还能有谁可依靠。 想要逃,不顾一切的逃走,找到不知行踪的苏清沐,她才能重新拥有希望。 ———————————————————— 想逃的心是那样强烈,既使何嬷嬷也察觉了,加派人手警惕着她。苏沁瑶心中焦躁不安。急的在房中转圈。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逃离这个牢笼? 咣当一声,房门被用力推开,苏沁瑶立刻挺直了背,掩饰起害怕,只以最后的傲气,瞪了过去。却意外的看到何嬷嬷的笑脸。 “苏小姐还真是尊贵人,就连沦落到今天的境况,也有人愿意为你花费重金。赎你出去,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说……什么?”苏沁瑶迷惑地眨眼。 何嬷嬷一脸假笑。故作慈祥地凑过来:“小姐大喜。有人出重金赎你出去。以后你就不是咱们楼子里地姑娘了。甚至不再是罪囚。无需再受十年流放之刑了。” 纵然何嬷嬷要打她逼她。也没有现在地话更让她觉地诡异。苏沁瑶怀疑自已是听错了。有人赎了她?怎么会有这样地好事? 流放刑罚。确实可以用重金相赎。只是苏家是通敌重罪。别人只恐避地不远。又怎会赎她。被牵连进来。 京城亲族都不曾出面。在这边关穷荒之地。又有谁肯冒凶险。将她赎出去? 何嬷嬷好象要送瘟神一般。没有丝毫留难地道:“是真地。有人出钱赎了你。快随他离开吧。” 苏沁瑶心头一动,想起那个救了她的侠客。那清冷的面容,似乎又在眼前飘闪。她推开何嬷嬷,激动的冲出了房门。却没有看到那个侠客,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身着湛蓝长袍,沉静的站在那里,面容上透着几分儒雅气质。 “你是?” 苏沁瑶有些疑惑。那男人沉稳的迈步上前,露出一抹轻笑道,“在下石安之,四年前在京城,曾得相爷照拂。苏小姐或许不记得,但在下却不敢忘怀。在下如今正在均州,任均州通判。得知小姐落难,几次想来看望,但因俗事缠身,一直拖延到今天才过来,让小姐受苦了。” 苏沁瑶楞怔的站在那里,完全想不起这个名字。 “是啊,正是石大人赎了小姐的罪名。”何嬷嬷也拿到了银子,又庆幸能甩开烫手山芋,乐呵呵的凑过来。作出慈祥的面容,似不舍的握住苏沁瑶的手。“小姐日后就是石大人的家人了,还请小姐念在往日何嬷嬷伺候的还算尽心的份上,日后对咱们多加照顾。” 苏沁瑶咬着牙道:“嬷嬷过河拆桥,又在参政大人面前谄媚示好的恩情,沁瑶都记下来了,不敢忘怀。 何嬷嬷有些尴尬,忙借口离开。苏沁瑶再转向石安之,意外的看到他脸上残存的红晕。在接触到她的眸光,更垂低了眼,低语道:“在下只为报相爷之恩,才倾尽家财救小姐出囚笼,却绝不敢对小姐心存非份。小姐此去,便是自由之身,” 苏沁瑶默然。虽然被赎了身,但依律就是石家的人。想起何嬷嬷暧昧的话语,顿时脸上一阵羞红。“沁瑶愿意做石家奴婢。” 她并非不知感恩之人,石家拿钱赎她,她愿意做几年奴婢,偿还恩情。 石安之脸色微红,似有些局促。苏沁瑶却扬起唇,心情更好,这个主人,似乎是个好心人。 —————————————————— 石安之是六品通判,官职并不大,家境也只普通。和妻子租住了一间不大的宅院。苏沁瑶看着并不显富裕的石家,有些疑惑,以石安之的家境,又如何能凑出数万两银的巨资,将她赎了出来? 但她的疑惑很快就被转移开来。石安之的妻子温文有礼,很有几分大家气派。对苏沁瑶也很亲热,视作妹妹一般,不仅不让她做奴婢,还将自已的丫环派来服伺她。均州苦寒之地,新鲜菜蔬并不多。石家却总是尽其所有,想尽办法的寻了来,紧着她一人食用。苏沁瑶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安。 纵使石安之曾受过父亲恩惠,也不会很深,否则他也不会直到现在,还只是边关一名小小通判。但石安之赎她的恩情,一定已远远超过了这些。 “夫人,你这样恩待沁瑶,只会让沁瑶更无地为容。”苏沁瑶手捧新衣,感动的眼眶一红,盈上泪光。 衣服并非名贵质料,但仍比石夫人身上穿的,更为华丽。她只是被买入石府的奴婢,怎么能承受的起。 石夫人拉起她的手,怜惜的道:“小姐快别这样说。小姐只是一时落难,日后定然有沉冤昭雪之时。夫君与我都不是那不知道感恩的人,既然救了小姐出来,又怎么会将小姐当做奴婢对待。” 苏沁瑶苦笑,在均州买个奴婢,也不过几两银子。相比她的身价,实在太微不足道。可是,白白承受这天大的恩情,她怎能心安。 “夫人大恩,沁瑶铭记在心,来日但有用的着的地方,苏沁瑶必以死回报。” 石夫人忙擦去她的眼泪,略带了些不安的垂下脸,神色中透着尴尬。半晌才又扭扭捏捏的道:“原本确实有件事,想麻烦小姐。但小姐这样说,倒好象是我故意挟恩求报。这……这让人怎么好意思。” 看着石夫人羞红的脸,苏沁瑶反而想笑。能有回报的机会,正是她深切期盼的事啊。 “夫人若是真心怜惜沁瑶,还请说出来。能有机会回报夫人恩情,正是沁瑶一心盼望的事。您一定也不忍见沁瑶始终这样,不安于心。”苏沁瑶拉住石夫人,急切的恳求。 石夫人胀红了脸,半晌才终于说道:“夫君好不容易才请到一位贵客,今晚来家中饮宴。但是,小姐这几日来,想必也看到了家中境况,外债还无力偿还,哪里招待的起贵客。可是事关夫君前途,不得不硬着头皮操办。我想既不能在菜色上多费银钱,可否请小姐在宴中抚琴做陪。也算风雅,不致于显露出寒酸模样。” 苏沁瑶一楞之后,看着石夫人局促的模样,却忍不住冲动的道:“夫人放心,沁瑶必尽已所能。” ———————————————— 苏沁瑶望着精心妆扮过的容颜,有些唏嘘。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是心境。比起当初的青涩与无畏,现在的她,更多了分经历过人生苦涩以及温暖后的莫名神采。 抱着琴慢慢走近宴客的花厅,菊花将残,夕阳正落,富丽之中,却也透着几分冷肃。 花亭内,只有四五人,贵客高距首座,石安之在下手殷勤相陪。苏沁瑶慢步走了过去,见那人一身月白色衣衫,很有几分俊雅之气。 “大人,奴婢特来献琴一曲,博客人一笑。” 苏沁瑶恭敬的施礼,一抬头,正看到石安之向她感激的一笑。苏沁瑶回了一个笑容,那贵客也正转脸看了过来。苏沁瑶忽然有些恍惚,这面容,似曾相识。 随即,她震惊的站起来,碰翻了琴案。“你……是你?”愤恨自心底汹涌而出。苏沁瑶向着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咬牙。“龙琛阳,是你……” 那个男人望着她,淡淡的一挑眉:“你是谁?本王见过你吗?” 苏沁瑶凄凉的一笑,这个贵人已经,又忘了她是谁了。 “我就是你怎么害,都没有害死的苏沁瑶。”苏沁瑶尖喊,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抓起手边的酒壶,扑向那个男人,仿佛想要用细瓷的酒壶,化作利刀狠狠刺死那个该死的人。 龙琛阳一挑眉峰,扬手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扯,苏沁瑶已立足不稳,摔跌到他的怀里。瓷壶摔到地上,片片碎裂。 龙琛阳将她的臂拧到身后,将她按进自已怀里,一手按住她的背,使她不能挣动。“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女人这样大胆,竟敢行刺本王。” u悠擝 uUtxt。CoM 全文子扳粤渎 正文 第四章、入府(1) 字数:4070 苏沁瑶在磨牙,那双手山岳一样,将她压的无法挣动,她转动脸颊,咬住龙琛阳臂弯的肌肉。用力的撕磨着。几个月来的痛苦,她以为已经淡忘,以为能够冷静面对,可是,错了,错的离谱。 看到这个深刻在她脑海中的面容,所有的冷静与风度立时飞散无踪,她冲动的想要撕毁夺走她一切的恶魔。可是那个恶魔却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任她磨牙撕咬。只是向着石安之唇角微挑,淡淡的笑:“石通判,这就是你几次三番,想请本王来看的稀罕物?” 石安之扑通跪倒,颤声急道:“王爷恕罪,下官……下官实在不知道,她怎么会……” “这不是石大人自家的奴婢么?既然安排她宴前献曲,又怎会不知她的底细?通判一职,本就要明察秋毫,石大人连自家奴婢底细都不知道,岂非是失职?”陪客的一人立刻大声呵责。 石安之神色更紧张,结结巴巴的分辩道:“下官……确实……请王爷恕罪。” 这种情况之下,他难以分辩,难以为自已开脱。与他交好的同知大人有些同情的站起身道:“王爷明查,石通判决无行刺王爷之心。” 石安之连连点头,连称冤枉。龙琛阳又一声冷笑:“这几年来,胆敢行刺本王的,也只有石通判了。果然算是稀罕物。唉呀,这要本王如何惩罚你?凌迟处死还是抄灭满门?” 只这样就要抄灭满门,这个男人有没有把别人的生命,也当做是一条生命?生为皇子就能够这样狂妄么?苏沁瑶牙齿咬的更紧,感觉到牙床都在痛。突然喉咙里一阵难受,浊气涌上来,牙齿顿时松了。 苏沁瑶咽了口腥甜的气息,还想再咬时,背上一痛,已被提了起来,眼前倏然出现那该死的,带着一丝冷笑的脸庞。龙琛阳一指挑起她的下巴,相距不过数寸,温热的气息随风拂落,“虽非美人,也还算清秀。怎么头脑却蠢笨无知,竟想要来行刺本王?” 苏沁瑶几乎气炸心肺,这个武夫居然在骂她蠢笨无知?继而又悲怆的一笑,是了,她确实是蠢笨,否则也不会以柔弱之身,撞向这个武艺高强的大将军。这种找死的行径,又怎么会不笨。 “本王虽不杀女人,但你既敢行刺,怎么能不加惩罚。”龙琛阳微皱起眉。 “有胆子就杀了我。”苏沁瑶又开始磨牙。她对这个男人地恨。不死不休。 龙琛阳讶异地挑眉:“有什么人本王不敢杀?” 连当朝丞相都兵不刃血地杀了。还有什么人他不敢杀。苏沁瑶激愤地尖叫:“那你杀了我啊。”死了。她就再也无须痛苦。 “你这个无耻武夫。害了我全家。还要假装什么慈悲。我只恨自已没有机会毒死你。为我苏家满门报仇。是我蠢笨。是我无用。才没有能毒死你。让你活到今天。”苏沁瑶狂乱地挣扎着。她好恨。早知道今日地贵客是这个男人。她也不会准备抚琴。而是会准备好断肠毒药。就算同时饮下。也要毒死了他. “石通判。原来你果真是预谋行刺王爷?” 随着一声大喝。只听远处脚步声响。却是几个魁梧地士兵持刀闯了进来。抓住了石安之。 “苏家?原来是你啊。”龙琛阳似恍然大悟的扬眉笑了起来:“换了身装束,本王竟没有认出来。嗯,本王记的苏相在天牢自缢,家人流放边关。怎么这苏家小姐不在均州服劳役,而成了石通判家的奴婢呢?” 他转脸望着被按在地上的石安之,神色中略带探究:“难不成石通判也是苏相余党,如此苦心安排,殷勤邀请,就只为了让苏小姐行刺本王?真是一群无知蠢材,你们以为本王是什么人,就凭这个一两力气都没有的小丫头,就能杀死本王?” “下官冤枉。”石安之伏在地上,身躯颤抖。 “冤枉?死到临头,还不招认?给本王打。”龙琛阳重重一拍,桌案顿时碎裂一地。苏沁瑶被惊醒过来,尖叫道:“这事与石大人无关,我要杀你,石大人毫不知情。” 一旁同知鼓起勇气上前,分辩道:“王爷明查,这女子听说是百桃巷的妓女,石大人也是无心中将她赎出来,实不知她是罪臣之女。” “笑话,你们当本王是傻子?一个妓女竟会自认是苏相的女儿,她不怕死么。”龙琛阳沉下脸来,石安之哆嗦着抬头,强自分辩道:“天下间姓苏的人何止千百。她虽然姓苏,但和苏相爷实无半点关系。” “是吗?”龙琛阳冷睨过来,苏沁瑶知道,她不能再连累了这个恩人。可是,让她现在低头否认,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苏沁瑶瞪住那个男人,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就是苏沁瑶,但是,石大人并不知道真相。他是无辜受害。你要杀,只杀我一人。” “那本王倒要问问,一个被流放的罪囚,怎么会成为街妓,又怎么会成了石通判的奴婢。”龙琛阳凌厉的扫过石安之,以及有些急切的苏沁瑶,忽然哈哈笑了几声:“不过,苏小姐竟会自认罪行,为石通判开脱,实在令本王惊讶。这情形应该叫什么来着,嗯,什么有情有义。秦枫,你小子说是不是?” 他身旁一直袖手旁观的男子终于懒懒的扬手,放下酒杯。“王爷高见。石通判掌刑名律法,流刑的案宗都能调看。若非对这位姑娘有情义,又怎会甘冒凶险,将一个流放囚徒送入青楼,再瞅机会将她赎出来。 “胡说,当日无视律法,将我送入青楼的,不是石大人。”苏沁瑶尖叫。这个男人又在给她搜罗罪名,要将她身边所有人都害死么。 “你只是想报复我当日对你无礼,所以故意不杀我,只是一点点夺去我身边所有的东西。现在我没有家,没有亲人,甚至没有了尊严。连唯一对我有恩的人,都要被牵连至死。你究竟还想要怎么样?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我不想活了……” 苏沁瑶几乎要窒息,短短半年之中,她失去了一切。就算在被流放和流落青楼时,她也没有放弃自已,仍想要活下去。但现在,却彻底的绝望了。 面前这个男人,武艺高强,又手握重权。随时可以象辗死蝼蚁一样辗死她,不仅是她,还包括她身边的人。 没有报仇的希望,只是会害死别人。她的坚持还有什么意思. “杀了我。杀了我。”苏沁瑶一声一声的叫着,声音越来越无力。就连死,都需要恳求这个男人开恩。真是生无可恋了。 “敢刺杀本王的流囚,杀了你,岂非太便宜你了。”龙琛阳似乎想起了什么,仍旧禁锢着苏沁瑶的手脚,皱眉说道:“要怎么处罚才好。” 秦枫懒懒的道:“既然是处罚,自然要用最狠的方法。石通判知法犯法,不仅私放流囚,还公然狎妓,处于宫刑。这位相府小姐充做军妓。” 苏沁瑶身子一僵,原来苦难还没有到头,原来还有更可怕的命运吗?“龙琛阳,你不是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龙琛阳突然捏住她双腮,阻止了她咬舌自杀的举动,滚烫的手指抹去她忍不住滑下的泪珠,冷冷说道:“还以为你胆大包天,死都不怕,居然这样就吓坏了。” 无趣的挥手,将苏沁瑶摔到地上,龙琛阳起身向前,“石通判是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就留给皇上处置。至于这个女人,就按秦将军说的办,充做军妓。” 月白色的襦袍大步跨向前,全无优雅气质,只显露出怪异的粗鄙。苏沁瑶迷茫的眼神,却已经看不到这些。脑子里只回荡着那寒冰一样的话语。“充做军妓。” 心被刺的血淋淋的,没有半分生的气息。 石安之突然匍匐向前,急切的道:“这女子是下官花费重金赎出的妓女,绝非苏相的家人。因为下官前两日因小事责打她,并偏袒正妻,她怀恨在心,所以才受人挑唑,做出这种事陷害下官。下官原不敢为她求情,但是,毕竟还有几分情份。更何况,下官也不能容忍她再做贱妓,与万人淫/乱。求王爷开恩,将她赐还下官。下官必严加管教……” 苏沁瑶摇头,这个傻子,何必这样拼命为她求情。那个男人一心想将她践踏至死,石安之继续维护,不过是赔上石家众人性命罢了。 秦枫哧的一笑:“石通判倒真是有情有义。好吧。本将军也并非绝情之人,可以替你在王爷面前担承下来,不追究这女人的刺杀之罪。可是,这女人对你可没有情份。留在身边,不过是个祸害。还是尽早卖掉。” 石安之咬了咬牙,恭身叫道:“这贱人既然得罪了王爷,下官愿意将她送给王爷为奴。任由王爷打骂。” 龙琛阳已走出大堂的脚步蓦然一停,愠怒的回头:“本王要你的奴婢做什么?养在身边,继续行刺本王不成?” “王爷英明神武,怎会被这贱人得逞。下官只求她不充军,王爷要打要骂,都由您定夺。” 秦枫一楞之后,摆摆手道:“王爷不防发个善心,收下这个奴婢。只当多养一只猫儿。也吃不了多少米粮。可是您若不收,石通判只怕要吓死了。” 石安之忙连连磕头。急切的道:“求王爷开恩。” 龙琛阳一拍大腿,叫道:“本王一向慈悲信佛。那个……既然是做好事,那就开恩了。”大踏步的又走回来,一把挟起苏沁瑶,“回府。” 苏沁瑶嘶喊挣扎,却无济于事。石安之急切的望向她,咬牙不语。能够死里逃生,已是很出人意料,其它的,也只有以后再说了。 苏沁瑶双手乱抓,狠狠的掐挠着龙琛阳的胸腹。龙琛阳似如未觉,几步已走出石家,跳上高大的战马。将苏沁瑶横放马背之上,呼哨一声,疾驰而出。 “放开我,龙琛阳你这个禽兽。”苏沁瑶大叫,那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几乎将她抛飞出去。苏沁瑶不由自主的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抱住横伸过来的手臂。随既醒悟过来,又羞又恼之下,一口咬了下去。 ——————————— 滺悠书萌 uuTxT.CoM 诠文子扳越镀 正文 第四章、入府(2) 字数:4809 均州城是祥亲王的地盘。在这里,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会引来一片赞美之声。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但苏沁瑶却没有听进耳朵里。但今天,她却真的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被这个男人一路挟持着穿过大街,周围的行人,没有一个表露出义愤和同情之色,只有几声赞美:“这女人这么凶狠,一定是黑罗的奸细。全仗王爷英武,才揪出她的身份。” 苏沁瑶几乎吐血,这个男人完全把持着均州,甚至连人的善恶都被混淆。这样的地方,让她怎么才能报仇? 颠倒了,一切都在颠倒。她受尽屈辱的活下来,却看不到希望。 苏沁瑶发出绝望的嘶喊。她没有报仇的能力,仅有的可以泄愤的举动,只是用牙齿撕咬那个男人的手臂。可是,就连这样,都被摇晃的马背阻碍。随着战马的起落,她的牙齿被撞的疼痛难忍,可那个男人却象是木石之躯,根本感受不到痛。 苏沁瑶后知后觉的想起,这男人本就是武夫啊。铜皮铁骨,连心都是冷,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小痛。 都是她没用,无法给他更深的伤。 眼前突然一花,却是那男人提着她,跳下战马。身边晃动的人影,全都披甲带刀。那自然是王府的侍卫。来到他的地盘,进入他的老巢。下一步,应该就是宣判她死的方式了。 她不怕死。可是,为什么临死还要受他的侮辱,象个小畜生一样,毫无尊严。 “王爷,请将罪囚交给小人处置。”身旁有人伸过手来。王爷被行刺的消息,已经传回府中。他们早就憋了口气,想狠狠折磨那行凶的人。 龙琛阳一脚踢去。扫开道路。“滚。都滚开。” “王爷要亲自审问罪囚么?小人给您准备刑具。”又有人陷媚地凑上前。同样被一脚踢开。 苏沁瑶只觉地地面忽远忽近。双脚乱蹬。想要踩稳地面。眼前突然一空。却是被龙琛阳扛在了肩头上。 “放开我。”苏沁瑶乱抓乱踢。却毫无用处。被龙琛阳带着穿过回廊花巷。周围地人纷纷退避。偶尔听到一声疑惑:“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审问这女刺客?” “审什么。自然是到后院一巴掌劈了。然后埋起来当花肥。”忽然一句话飘来。苏沁瑶头皮一木。旋既又咬上龙琛阳地肩窝。既然要屈辱地死去。就让她在死前。尽她所有地努力。来做最后地报复。 苏沁瑶感觉到唇角涌入了腥甜。那是血地气息。血腥刺激着她。更加用力地撕咬着。龙琛阳肩膀终于瑟缩了一下。苏沁瑶无声地笑了一下。虽然只是这样。虽然杀不了他。但是。终于还是尽力了。 只要这一点点伤害,她已经可以满足的死去。 轰隆一声重响,房门被踢开,苏沁瑶被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不,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的被絮之中。 是床? 苏沁瑶震惊的抬头,眼前却突地一暗,龙琛阳闭了房门,一脚踏在床栏,微俯下身,带着怒火的眼睛望向苏沁瑶。一股肃杀的气息猛然压了下来,苏沁瑶下意识的有些瑟缩。这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山岳一般,压的她胸中一阵窒闷。 “杀了我啊,我不怕你。”苏沁瑶颤声大叫。 她知道自已在害怕,可是,绝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她的怕。绝不能再给他伤害她的借口。 “我不怕你,我不怕死,我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苏沁瑶鼓足勇气回望过去,她要铭刻下这张凶残的面孔,。这样,死后才不会忘了仇人的模样,她要变成厉鬼,日日纠缠着他,直到他遭到报应。 龙琛阳抓住她挠过来的利爪,手臂一弯,将她压了下去,苏沁瑶尖叫,又抬脚去踢,龙琛阳冷笑着屈膝,又压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压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看着龙琛阳俯低了头,越来越近,利眸如刀,似乎要将她凌迟至死,苏沁瑶忍不住嘶喊:“你想做什么?你杀了我啊。” 龙琛阳唇角一勾,冷冷的道:“当众行刺,又利口咬伤本王。这样的滔天大罪,杀了你,岂非太便宜你了。” 靠近了,才发现他的肩头手臂,月白色的衫衣上,染上两处暗红的血痕。那是被她撕咬的伤痕。苏沁瑶悲凄中透出仅有的快意:“我只恨没有咬断你的喉咙。把你生吃下去。” 龙琛阳皱了皱眉:“本王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这么痛恨本王?” 苏沁瑶一楞之后,遏止不住的笑了出来,真是好笑,让她沦为京城的笑柄,又害了她一家满门,使她流落妓院,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又一本正经的询问,她们有仇吗?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苏沁瑶笑的一阵呛咳,“你这禽兽做孽太多,哪里还能记的所有人的仇恨。可是,我会永远记着你给的伤害,就算死了变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纠缠住你,看着你得到报应。” 龙琛阳冷凝着她,眼睛中燃烧着一种异样的火焰,忽然俯低了身,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这句话我只会说一次,你听好了。苏相获罪虽然确是与我有关系,但是,其中内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苏沁瑶被这句话刺激的又开始拼命挣扎,这个禽兽竟然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真的承认了罪行?“禽兽,我杀了你……” 龙琛阳再次皱眉,双手按住苏沁瑶乱抓的臂,一声大吼:“闭嘴!” 声音炸雷一般扑向苏沁瑶,震的她双耳嗡嗡,迷茫的对上龙琛阳恼怒的神色。距离那么近,近的她能清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湿润。还有那几乎将她吞噬的怒火。而胸前也似触到一层温暖。她楞楞的望下去,看到那人的胸膛已压上了她。 星月自窗外投射进来,黯淡不明。而她的双臂被那双有力的手铐在两侧。身下是被褥,而胸前是温暖的宽厚胸膛。一种怪异的,属于男人的感觉涌了过来,染上一层暧昧。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在倚红楼不曾闭紧的房间内,常无意瞥见。在那个地方,她看到了许多。十余年不曾听闻的事情,现在却似曾相熟。 “禽兽,你想做什么?”苏沁瑶羞愤上涌,竟挣动了手臂,狠狠划过龙琛阳的手背。 “放开我!要么就杀了我,我就是死也不要被你这禽兽污辱。” 龙琛阳似是楞了一下,陡然露出懊恼神色,再次抓紧了她乱抓的利爪。“笨女人,你在乱想什么?” “放开我!”苏沁瑶撕喊着,拼命的想要挣动。龙琛阳瞪住了她,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突然俯身,以全身的重量,压的苏沁瑶再也无力挣动。“闭嘴,听我说……” 苏沁瑶全身一僵,迷乱的尖喊着,眼泪急涌而出。 这么辛苦的活着,仍是逃不脱被这个男人羞辱的命运。苏沁瑶始终坚持的心,开始崩迸开来。泪珠滚落,她却已哭不出声,只是迷茫的睁大眼睛,却不知道眼前看到了什么。 恍惚中似有什么抹过她的脸颊,象火焰般灼烫。苏沁瑶无意识的呜咽。爹、娘、沐哥……石大人……心里似乎满满当当,却又什么都不存在。意识之中,一片空白。 脸上突然一冷,苏沁瑶楞楞的回神,却是龙琛阳不知何时从她身上离开,将一杯冷水兜头泼下,刺激她清醒过来。 “沐哥,石大人……”龙琛阳又一杯冷水泼下,冷笑着道:“这时候还在念念不忘别的男人,真是有情有义啊。只可惜,从今后,本王才是你的主子。本王做什么你都要顺从奉迎,这才是奴婢该做的事。” 冷冷的水珠混和泪痕,缓缓滑落。苏沁瑶却一动不动。身心俱疲。“杀了我。”如何努力都无法逃开被摆布的命运,她的苦苦求生,还有什么意思。 龙琛阳冷笑摇手指:“本王偏要你活着。眼看着本王怎么整死石通判和苏清沐那个反贼。哈哈,那样会更有趣。” “如果你还想某些人继续活着,就乖乖等在这里。否则,一刻钟之后,石通判全家大小的人头,就会摆在你面前。” “你……禽兽……”苏沁瑶半晌才找回自已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龙琛阳大踏步走出房门,却无力阻止。 —————————————————— 哗啦啦的门锁**声惊动了苏沁瑶,睁开眼,已经是艳阳高照。一个红衣俏丽的少女推门而入,看到伏在门后的苏沁瑶,惊讶的将她搀扶起来:“你怎么了?” 苏沁瑶惊疑不定的望着少女,突然用力推开她,冲向门外。那个男人心肠狠毒,又是这均州的霸主。拥有生杀大权,只怕真的会伤害石安之。 刚跑了没几步,眼前一花,闪出一个魁梧的披甲士兵,锐利的刀锋已拦在她面前。 “回去!” 苏沁瑶瞪着那刀锋,正想不顾一切的闯上去。少女已然紧紧的拉住她,急切的道:“这是爷身边的飞鹰铁卫,奉命守卫这里。没有爷的吩咐,不许人随意进出。夫人还是省点力气,不要乱冲乱闯,万一走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岂不晦气。” 那侍卫听了少女的话,越发扬高了手中的刀。苏沁瑶扯动嘶哑的喉咙,勉强说道:“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折磨我?” 少女讶道:“您是爷新纳的侍妾,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奉命伺候,怎么敢为难主子。” “你说什么?”苏沁瑶惊楞的转身。 新纳的侍妾?她吗? 少女眨眨眼睛,笑着道:“奴婢听云,是大总管派来服侍您的。” 苏沁瑶半晌才回过神来,咬牙道:“龙琛阳呢,我要见他。” 那个禽兽,她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他的妾。 听云惊吓的连连摇手:“瑶夫人快住口。爷的名讳,岂是能乱叫的。” 苏沁瑶挣脱听云,高叫道:“龙琛阳,你这个禽兽,快滚出来。”声音却十分虚弱。听云急忙阻止。又带了些疑惑的道:“我在门外等候了好久,看着爷离开才进来。这会可不知去哪里了。” 苏沁瑶迷茫的看向她,若这样说,那个禽兽不过刚刚离开。苏沁瑶急切的四望,这是个单独的院落,假山花树,看似清幽。但是除了关锁了她的地方,却没有别的房屋。 假山畔的石台上,搁置玉石棋盘,黑白纵横,还有一局残棋。 苏沁瑶楞楞的站着,忽然也一声冷笑。这个武夫又懂的什么棋道了。 “瑶夫人?”听云看着苏沁瑶的脸色,小心的叫道:“瑶夫人似乎气色不太好,要不要找大夫问诊?” “谁是你的夫人。”苏沁瑶咬牙。她死都不要和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牵连。 “龙琛阳,我总有一天会杀死你。” 他想要长久的折磨她,羞辱她,甚至不给她死的权利。可是,这孤冷的一夜,她在生死之间徘徊,却终于还是支撑了下来。 她会象以前一样,挣扎着活下去。等着他遭受报应的那一刻。 听云吓的脸色发白,努力想要捂住她恨恨的声音。“瑶夫人,听云求您了,千万不要乱说话。” 苏沁瑶一字字的道:“我叫苏沁瑶,你可以喊我苏姑娘,也可以直呼沁瑶。但是,只不准喊什么夫人。” 她以死抗拒做他的王妃,又怎会让自已沦落为他的侍妾。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天就上架了,真是快啊。 请亲们继续支持本书 優滺书萌 Uutxt.CoM 荃文吇坂阅牍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四章、入府(3) 字数:3740 苏沁瑶站在阴暗处,遥望隐隐透着月光的窗。她将自已闭锁在房中,避开光明,避开温暖。 两天来,龙琛阳再没有露面,房门也没有上锁,但她却没有再逃。明知逃不掉,她也不想再做无谓的尝试。 从小到大,她好象一直活在笼子中。习惯了安静的笼内方寸之地。现在,不过是换了个笼子。而这个笼子虽然充满了羞辱,却也同样满是恨意。必须活着接受羞辱的恨意,重新支撑起她的生活。 她在等,等苏清沐的消息,等一个能报仇的机会。 激烈时,能以死抗争,但冷静下来后,独自躲在黑暗中,遥遥望着透进窗缝的星光,她却又惭惭重新燃起了希望。 总有一天,她可以报仇。 她没有武力,但杀人不只武力,还可以有别的方法。 只要等,就总会有机会。 苏清沐生死未知,她只有靠自已的力量来报复。 苏沁瑶移动麻木的脚步。两天来,第一次推开窗,再次沐浴了光明。 月色清冷。苏沁瑶伸出手指,看月光照在指尖。有荧光斑勃。风吹叶落,拂起一袖冷风。 树叶摇飒中。隐约看到假山石畔。有人影晃动。再仔细看时。却什么都看到。苏沁瑶冷笑。这定是监视着她地那个飞鹰铁卫。 苏沁瑶抄起一只瓷杯。用力丢了出去。瓷杯撞上假山。发出清脆地碎裂声音。苏沁瑶莫名地心情大快。哈地笑出了声。却最终笑出了眼泪。 “宣妃。您不能进去。” 门外传来听云忧急地声音。随既是一个女人娇媚地斥道:“大胆丫头。你敢拦我?” 听云委屈地道:“爷早有吩咐。回首堂不许擅入。” “王爷不在。府中地事自然由我做主。把她拉开。”那个声音略高了些。然后听到推搡之声。 苏沁瑶冷冷的坐着,看着手中的书册。完全没想到,这里竟是王府的书房。而那个字都认不全的男人,居然能在边塞之地。收集来这满屋的地书。兵书战策和治国之道摆的满满当当,而诗词典籍和各种野史也应有尽有,甚至比相府的藏书还在丰富。苏沁瑶初看到之时,很是惊讶了一番。但看到大多呈现出崭新模样的书。以及角落处偶落地灰尘,却只剩下冷笑。 这个武夫,不过是可笑的附庸风雅而已,又哪里真正会看书。但也有几本稍破旧的兵书战策,不仅看过了,而且还有密密麻麻的朱砂眉批。那字迹苍劲有力,铁钩银划。却似曾见过。 苏沁瑶想起某一篇错字连篇的五言诗来,更是连冷笑都已无力。但这些书册,却成了她渡日的支柱。让她可以暂时忘却心头的创伤。 以前只看诗词歌赋,现在无端对兵书战策有了兴趣,看着杀伐与阴谋战策,使她隐隐有了泄愤地快感。以前的她实在太幼稚,以为美好的诗韵就是世间一切,却忘了文字除了诗,还可以做刀。 房门被用力推开。走进几个锦绣的美丽女子,苏沁瑶眼角都不曾掀动,只看着手中的书册。一个娇媚的声音刺耳的道:“新夫人好大的架子,看到王妃竟还不跪拜行礼?当真以为王爷宠了你两日,就恃宠而骄了吗?” 又有人笑道:“妹妹这可说错了,我可听说她本是青楼妓女。又是一位通判的小妾,虽然不知用什么狐媚手段进了王府,爷可没有给过她名份。” “原来是这般下贱地女人……” 莺声燕语阵阵,句句夹枪带棒。苏沁瑶望定书册,只装没有听到。当初在倚红楼中,就常遇到这般情景。如今换个地方,却还是一般模样。这些女人间的勾心斗角,相较她所经历过的生死大劫,已经不算什么。引不起她的愤怒。一个人影凑过来。陡地伸手,用力抽走她手中书册。似曾耳熟的声音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苏家姐姐,怪不得这般清高。” 苏沁瑶讶然回望,却看到熟悉的面容。“林月宣?!” 兵部侍郎之女,与她论诗谈文,斗了多年,始终被她压了一头地林月宣,她获罪被囚之后,还曾经想起过这女孩,以为今生再无相见之期。怎么都没有想到,竟在边关,在这个男人的王府中,再次相见。 林月宣一身鲜妍的绯红锦衣,珠围玉绕,贵气中透着娇媚。但苏沁瑶却有些楞怔,这样美艳的已婚妆束,完全没有了她记忆中那少女的明丽,让她几乎不敢相认。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胆,竟敢直呼宣妃名讳。” 立刻就有一位丽人,上前喝斥苏沁瑶。苏沁瑶皱眉望向林月宣,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宣妃么?” 林月宣唇角轻挑,冷冷的笑道:“姐姐可是奇怪,我怎么会成为祥亲王的王妃?姐姐一定是想,月宣从小就喜欢和姐姐争,争才女的名声,争他人的夸赞,最后还要和姐姐争夫婿?因为王爷曾到相府求亲,我就也要远嫁边关,成为祥亲王地妃子?” 苏沁瑶沉默地看着她。她更希望林月宣是和她一样,也被那个武夫逼婚,才不得已远嫁边关苦寒之地。可是看着林月宣娇妍的容色,却又不似。 林月宣却俯低了身,盯住苏沁瑶道:“姐姐一定没想到,所谓世事无常,竟会有这种结果。我现在是太后亲自下旨,指婚给王爷地侧妃。而姐姐原本可以做祥亲王正妃,现在却沦落为流放罪囚。虽然你费尽心思进了王府,但是,却连姬妾都不配了。” 苏沁瑶不由冷笑,林月宣和她争了几年,甚至就连婚姻,也还要争抢么?只是,嫁于这样的武夫做侧妃,只为了一个胜利的虚名,却赔上一生。真地又无怨无悔? 苏沁瑶摇头叹惜,“做这个侧妃,你会开心吗?” 一个比她更要诗情画意的少女,竟要容忍那个粗暴的武夫。还有,她身边明显也是姬妾的美丽女人,真是让人怜惜。 “我当然开心。”林月宣扬起娇艳的面容。她现在是王府唯一的侧妃,正室王妃一日未至,她就是女主人。论地位尊宠,也不会比皇后娘娘差多少。而让她最开心的是她终于能压倒了苏沁瑶。 “我是侧妃,是这府里的女主子。而你算什么东西?罪囚。贱妓,就算你用狐媚手段蒙混王爷,混进了府,也不过是个奴婢。”林月宣高傲的指向苏沁瑶,向旁边地人挥手:“看到了吗?这就是相府的小姐,京师第一才女。可是现在再看看,她变成了什么下贱的模样。罪囚,贱妓。连我都要为你害臊。而你当初既然拒婚,为什么又要回来勾引他。你想要清高,为什么不清高到底?苏沁瑶,我看不起你。” 苏沁瑶麻木的看着她,从前无论听到什么,她都会想办法胜过林月宣,哪怕只是呈口舌之利。但现在。她甚至没有分辩地兴趣,也不想反击。 林月宣嘲笑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不由怒道:“苏沁瑶,你哑了吗?” 苏沁瑶坐回椅中,重新看向书册。她没有哑,只是心死了。经历了生死大劫,这些无聊的幼童样的嘲讽,哪里还会放在心上。 “大胆。一个贱婢竟敢对宣妃无礼。”林月宣身后的大丫环立刻走上前。一巴掌打向苏沁瑶。她很兴奋,以前跟着小姐。没少看到小姐被苏沁瑶欺负后,满脸的气愤。今天终于有机会为她家小姐报仇了。 苏沁瑶机灵的抓住那丫环的手腕,听云急叫道:“宣妃,您要做什么?” “这贱婢对宣妃无礼,定要好生教训。”另一名丽人煸风点火。 “羞辱我,还是要杀了我?”苏沁瑶摔开那丫环,冷冷地看向林月宣。这些日子,她已经不象从前那样柔弱,而是学会了保护自已。“宣妃么?也不过是侧妃,有什么好神气。” 林月宣更恼怒了,她忍了几年,才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趾高气扬的面对苏沁瑶,又怎么肯轻易罢休。“没错,我只是侧妃。但你呢?罪囚。我今日就是要教训你这个贱婢。给我打。” 几个侍女一拥而上,扭住了苏沁瑶。听云大叫道:“宣妃,你若打伤了瑶夫人,不怕爷回来看到么。” 林月宣有些迟疑,听云冲上来,想要从众人手里拉出苏沁瑶。苏沁瑶却在叹惜。这样的林月宣,让她更加伤心。 “如果你当真恨我,就让龙琛阳杀了我吧。这样,你能出一口恶气,我也会感激你。”苏沁瑶灵机一动,开始抛出诱饵。 林月宣咬牙道:“你用狐猸手段勾引王爷,这两天正在得宠,我若杀你,岂不是让王爷恼了我。你当别人是傻子,要受你摆布吗?” 苏沁瑶有些讶异,这话从何说起? 林月宣忽然在苏沁瑶臂上狠狠掐了一把。“不过,王府也有是规矩的地方。你对侧妃不敬,自然要惩罚。我不打你,免的你去王爷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苏沁瑶看着她,突然觉的有些滑稽。真是陌生的林月宣。 林月宣稍一沉吟,已经笑道:“君子远庖厨。姐姐以前好象最讨厌疱厨之事。不如,就请姐姐去厨房劈柴挑水,淘米煮菜,亲自做几个小菜给王爷尝鲜。” 幽幽书盟 UUTxT。Com 铨汶自坂越牍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五章、心动(1) 字数:3499 “瑶夫人,宣妃如此欺人,你为什么要逆来顺受?”听云愤愤不平。)更让她奇怪的是苏沁瑶不仅没生气,神色间反而透着愉悦。 苏沁瑶正在挑水。不,在提水。那只大木桶摇摇晃晃,水已经晃洒了一半,仍是让她觉的很沉重。 书上说君子远疱厨,苏沁瑶小时看到这句话后,立刻就记住了。既使后来母亲教她妇德妇容之类,要她学女工厨艺时,她也只勉强学了几针女工,厨房是绝不进的。对她来说,生火烧柴时的烟,是最可怕的毒,而油腻的地方,会污了她的诗意。 但现在,过往的一切都已成了泡影。也就少了许多无谓的讲究。 苏沁瑶现在只恨以前没有多和苏清沐在一起,若也能学到一招半式的武功,也不会遭遇这样的欺凌。或许她就能逃出这牢笼,甚至可以杀死那个男人。而不是只能愤恨的面对羞辱。 林月宣不知道怎么会想出这种招数,竟罚她走出那个小书房的笼子,来到宽阔的后院。挑水劈柴?不,她只想看看这牢笼究竟有多大,只想寻找可以毒死某个人的机会。在厨房,真是最好不过。 苏沁瑶一路走,一路瞄看四周。她的举动使听云都有些狐疑起来,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苏沁瑶却毫不在意,毒死那个男人,和事情败露被那个男人杀死,都是一种解脱。她就是要让那个男人知道,无论沦落到什么地方,她都不会向他低头求饶。 摇摇晃晃的将水提回。所剩已经不多。“瑶夫人,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提满一桶水,误了晚膳,我们可没法向宣妃交待。” 一个小丫环坐在树荫下,不悦的瞪过来。面对始终沉静的苏沁瑶,小丫环初时地趾高气扬,已经逐渐变的无力。 苏沁瑶故意一声叹惜:“如果宣妃要等我做出的饭菜裹腹,你可以直接回她,让她等着饿死吧。” “你……”小丫环气的冲出树荫。扬手舞爪,没见过这样可恶的女人,不过是一个贱奴,就敢仗着王爷的宠爱。这样诅咒她们小姐。 “爪子拿开一些。你可不是林月宣。没资格对我张牙舞爪。”苏沁瑶毫不在意地反而将脸凑近了小丫环。倒让那小丫环有些顾忌。 听云趁机拦到苏沁瑶面前:“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对瑶夫人指手划脚?若被爷知道。一定扒了你地皮。” 那小丫环有些楞怔。她也是林月宣离京时。才提到身边侍伺地。根本不知道苏沁瑶以前地事。只知道这是个身份下贱地女人。却不知用什么手段勾引了王爷。竟能进入王府。 啐。能进王府又怎么样。还不是妾婢?她家小姐却是侧妃。小丫环鄙夷地望着苏沁瑶。“狐媚子。只会勾引王爷。” “宣妃若是因这个生气。就让她也想办法勾引龙琛阳好了。”苏沁瑶冷笑。对林月宣可怜又可气。 小丫环气地捏起拳头。这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怪不得宣妃恼怒。就连她都忍不住想为小姐出手。痛打她一番。愤恨地一跺脚:“狐媚子。你等着。我去回禀宣妃。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沁瑶想起林月宣,又不由暗淡了笑容。听云以为她在担心,低声安慰道:“瑶夫人不用担心,爷不过是去军营,这时应该已经回来了。爷只宠你一人,若知道这事,一定会为你出气。你就等着宣妃来向你赔礼吧。” 苏沁瑶一惊,那个男人这么快就要回来了?她更急切的四望,想要将道路印入脑海。 听云向着小丫环的背影道:“神气什么。拿着张太后的手谕。就说是府里的侧妃。哼,爷可是连手谕都没有接。谁知是真是假。她来府里不过几天,连爷的面都没见过两次,就已经处处摆起女主的架子。哼,又不是大红花轿明媒正娶地,就算将来承了宠,也不过是个侧妃,又算的什么尊贵人了。” 苏沁瑶一楞,“她……还没有成亲?” “她自已拿着太后的手谕到均州来,爷正忙着备战军务,哪里有空理她。何况,她来第三日,爷就接了夫人回来,每晚回来都宿在回首堂,她这几天连爷的面都没见过呢。” 苏沁瑶楞怔了一下,蓦地抓住听云:“你说什么?那个禽兽……龙琛阳每天晚上都在回首堂?” 听云惊呼一声,忙不迭的摇手:“瑶夫人,听云求您了,千万别再这样说,让爷听到了,可真的不得了。” “那个禽兽若听不得,就杀了我好了。”苏沁瑶冷笑,她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也是这样咒骂,怕的什么。听云差点哭了出来,这位夫人胆大包天,她可不敢当做没听到啊。急忙左顾右盼,唯恐有人听到。 苏沁瑶却没有在意听云的惊惶,她心里充满了震惊。那个男人每晚宿在回首堂?她住地那个书房,不就叫回首堂?那个简单的一目了然,再没有第二间可住人的小院子,除她之位,竟然还住着一个人? 寂静的能够听到林叶摇飒之声的地方,那个武夫竟每晚都在?而她,竟从不曾察觉。 “他竟然……每晚都在回首堂?”苏沁瑶不可置信的自语。怪不得听云每晚擦黑就服侍她洗漱,然后就没了行踪,而每天早晨,又怎会有太阳升起之后,才会出现。 她一直在奇怪这王府地规矩,真是与众不同。却原来,内里别有玄机。只是,她自已不知道罢了。 听云道:“爷自然每晚都和瑶夫人在一起。就因为爷这些天专宠夫人,宣妃她们才会嫉恨,所以趁爷不在府中,就来欺凌瑶夫人。等爷回来了,看宣妃还得意什么。” 苏沁瑶一个失神,被水桶绊倒,冷水顿时泼湿了大幅衣衫。听云惊呼着上前搀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做什么?” 苏沁瑶楞楞的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倏地出现在面前,抬脚一踢,将水桶踢飞出去。夕阳斜洒而下,照亮他身上银甲,映的他整个人都烁起耀眼的薄光。 苏沁瑶心弦一颤,恍惚觉的这个人,天生就应该这样耀眼。象明亮的星辰,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仰慕。 “该死,没听到本王的话么?”没有得到回应,那人皱起眉头,倏地在苏沁瑶面前俯下身,刹时遮蔽了她眼前地阳光,那股摄人地气势压下,让苏沁瑶不由睁大眼睛,随既,她象被惊醒的小猫一般,竖起了全身地毛发。 “我在图谋向水井中投毒,毒死你这禽兽。”苏沁瑶一看到他,忍不住怒火上冲。推开听云的搀扶,努力挺直了背,仰高了脸回瞪向他。 听云倒吸一口凉气,“瑶夫人,别……” 龙琛阳盯视着苏沁瑶,陡地唇角一挑,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么,你得逞了吗?” “没有。但是,我不会放弃。只要活着,我总有一天能毒死你。”苏沁瑶感到心跳加速,双脚似在颤抖,她拼命掩饰着害怕,但对上那双犀利的眼睛,却终于还是泄露出心虚。 那双眼睛利如刀锋,似能将她完全穿透。 “想杀本王的人有千万个,但能杀死本王的人,还没有从娘胎里出来。就凭你?”龙琛阳居高临下,睨视过来:“永远都没有机会。”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苏沁瑶咬牙。她已经走上了绝路,现在,就只想在死前,用言语来报复一回。最好能气的他暴怒,一刀就砍死了自已。 龙琛阳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听云已吓的全身发抖,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你怕了?怕我真能毒死你?”苏沁瑶再次挑衅道:“英明神武的祥亲王?啐,不过是个仗势欺人,自大狂妄又胆小的无知武夫。怕死就杀了我,把苏家斩尽杀绝,才不会有人找你报仇。”“笑话……笑话,本王会怕死?”龙琛阳好象听到什么滑稽的事,暴笑如雷。苏沁瑶耳朵又开始嗡嗡轰鸣,握紧了拳头,勉强支撑着不向后瑟缩。 龙琛阳迈上一步,抓住苏沁瑶的双颊,盯着她道:“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能让本王中毒。” 苏沁瑶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以为这男人会在暴怒之下,一刀劈死她。可是,为什么竟没有?甚至还给她继续下毒的机会? 龙琛阳丢开苏沁瑶,似一阵旋风般,倏忽刮走。苏沁瑶陡然滑坐在地,有些不敢置信会有这个结局。 听云半晌才停了颤抖,扑到苏沁瑶面前:“瑶夫人,您千万不要再触怒爷。爷纵然宠你,但是,却不会一直任由您胡闹下去啊。” 苏沁瑶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全身都似被冷汗浸透 优滺盟 uutXT.CoM 荃文字版粤渎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五章、心动(2) 字数:4529 龙琛阳一句话,却让苏沁瑶无形中得到自由,除了在靠近院墙之际,会有突然出现的侍卫,其余时间,她可以自由游行于府中,不止于厨房。转载自 苏沁瑶每晚都打开窗子,向外探望,没有看到任何行迹。所谓龙琛阳每晚都在回首堂,真不知是从何说起。 白天,苏沁瑶会去厨房,听云怕她真会下毒,总寸步不离。而相对的却是林月宣也出现在厨房,前呼后拥的看着苏沁瑶。她虽然不会真的出手教训,但言词犀利,总能往苏沁瑶的伤心处戳。 “瑶夫人,宣妃如此咄咄逼人,您为什么不和爷说清楚?让爷狠狠的惩治宣妃?”听云愤愤不平。一个来路不正,连主子的面也见不到的侧妃,相比主子所宠爱的姬妾,她自然更希望苏沁瑶能反戈一击。 苏沁瑶摇头叹道:“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孩儿。”该死的是龙琛阳,当街调戏林月宣,定然使的她也羞愤万分。而太后所赐的侧妃身份,以及万里前来,却遭遇凄凉的事实,向来心高气傲的林月宣,又怎么能承受。 “瑶夫人就是太好心了,才会总被宣妃欺负。”听云嘟起嘴。 苏沁瑶哑然失笑,已经状如疯狂的她,竟也会被视作好心人?只怕这整个王府之中,没人不知道她怒骂龙琛阳,并时刻想投毒杀人的事实。 她早已经被逼的没有善心。若非那个人拥有绝对的武力,只怕已经被她疯狂的拿刀追砍。而现在,她也不曾放弃,只是苦无机会。 还未走到后园,却看到花丛之中,一片人影嘈杂。有人飞奔离去,而其余的人则围在一堆,有哭声断断续续。听云讶异的叫道:“出了什么事?” 人群外一个小男孩抬起红红泪眼,“虫儿哥死了。” 一人扬指敲上男孩的头:“不要胡说。” 听云凑过去看了一会。也眼睛发红地向苏沁瑶道:“瑶夫人。是罗总管地小儿子虫儿。这孩子平时聪明伶俐。很招人痛。可是……可是不知怎么。竟昏倒在这里。手脚还在抽搐。” “定是中毒了?”有人在大叫。眼睛还不善地瞄向苏沁瑶。 苏沁瑶有些羞恼。她是想毒死龙琛阳。却从没想过要牵累这些无辜地人。看着周围投射过来地不善眼光。她只觉地后背发烫。全身地不舒服。忍不住走近几步。看向被罗总管抱在怀里。仍似在抽搐地男孩。 “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歹毒地女人。”人群中有人在嘀咕。声音却大地足够让苏沁瑶听到。 苏沁瑶蓦地看了过去:“无凭无据。谁敢诬陷我?” “瑶夫人从未见过虫儿。你不要乱说。”听云也挤了上来。却又被人挡了出去。罗总管焦急地大叫:“大夫怎么还没请来?虫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苏沁瑶看着那彪形大汉流露出无助的神色,紧张的摇晃着小男孩,不觉心头一酸,伸出手去:“他怎么了,让我看看。” 罗总管顿时一脸警惕,反而向后退身。苏沁瑶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却看到那男孩衣衫之上。沾染了细碎的叶片。不由就看到四周,这冬季枯黄地花丛之中,夹杂有几株残存的绿草。 苏沁瑶疑惑的扯了几枝草叶,再望向男孩地草屑,蓦地一惊:“是南天竹。” 定是这孩子玩耍时,误中南天竹之毒,才会抽搐昏迷。 苏沁瑶用力拨开人群,想将小男孩从罗总管怀里抢出来。“他定是中了毒,快去取些羽毛。热猪油和温水来。” “你想做什么?”罗总管警惕的望着她. “少罗嗦,想救他就听我的吩咐。”苏沁瑶没好气的大叫,将手指塞向小男孩闭紧的唇。有人一掌拍中苏沁瑶的手,痛的她几乎叫出来声,却仍是用力将手指探入小孩喉咙深处。 “他中了毒,一定要让他吐。把毒吐出来。” 虽然不能确定是误食南天竹,苏沁瑶仍坚持着瞪向罗总管,“想救他,就必须听我的。” 罗总管楞了一下。在苏沁瑶坚持的眼神下略松了手。他终究是比较冷静。忙叫人按照苏沁瑶地话,去准备应用东西。 “呕 男孩吐出微见稠绿的汁液。越发证实了苏沁瑶的话。罗总管立时接手过去,在男孩呕吐之后,灌入温水。 “瑶夫人,你怎么知道虫儿是误吞了南天竹,才会中毒昏迷?”听云敬佩的望着苏沁瑶。“幸亏夫人先用法子使虫儿吐出了毒,大夫说若等他来时再诊治,只怕虫儿的性命已经保不住了。” “我也只是猜测,歪打正着而已。”苏沁瑶摆弄着手中松枝,想要将松枝编成细蒲团,听云抱着松枝,轻嗅那清香。“瑶夫人,这个当真能用来蒸糕点么?会带上松叶味道,不会很难吃么?” “书上说江南有用荷叶或竹筒蒸饭,松柏清香,自然也别有味道。”苏沁瑶随口敷衍,却看到听云吃吃笑着,脸上闪着艳羡神色:“瑶夫人对爷的膳食这样费尽心思,真是让人羡慕。也难怪爷只宠爱夫人一人。” 苏沁瑶眼角不自然的一抽,她只仿佛记的松柏香气会使人恶心呕吐,难以入眠。根本就是心存歹意,听云这样说,让她内愧于心。不知道幼年教她读医书的先生,知道她今日地行径,会如何的痛心。 旁边闪闪躲躲,蹭过来一个小人影。却是已经活蹦乱跳的虫儿。还是皮皮的笑着,将满怀的松柏递到苏沁瑶面前:“瑶夫人,这些够用了吗?不够我再去采。” 他身体稍微好了,罗总管曾领着过来感谢苏沁瑶。虫儿平时调皮捣蛋,这次误咬花草中毒,被一番教训之后。不知怎么有些收敛了些,这两天常偷溜出来,带着各种野草,在苏沁瑶身旁磨蹭,瞅机会就问草的药性。听云赶了几次。他还是不改。 “瑶夫人,这松叶能治什么毒?”虫儿蹲在苏沁瑶面前,又开始提问。苏沁瑶心口一窒,强笑道:“是啊,松能安五脏,安中保气,活血化瘀,轻身健体。所以都说长吃松子可以成神仙。还可以清血养颜。” 听云眼睛一亮:“那我也每日用松叶蒸饭。” 苏沁瑶眼角又一颤,却见虫儿更加兴奋:“我也要我也要。我再去采松叶。让我娘每天都用这个蒸馒头。还有二叔和姑姑家也送去。” 苏沁瑶有些坐不住了,虫儿又开始去采松叶,一边自言自语:“我要给我娘用松叶做床。嘻嘻,吃和睡都用松叶,让我爹娘也做神仙。” 苏沁瑶呆在那里,看着听云和虫儿快乐的采松叶,心中在激烈交战,蓦地甩手将松叶丢了出去。“我刚想起来,松柏香气闻多了,会使人恶心呕吐,不能入睡。久了也会中毒。还是不用地好。” 苏沁瑶站在围墙下。远望南方天空,心情十分郁闷。已近年关,看着王府里喜气洋洋的准备着,她心里就越发难过。 去年这个时候,她也正在相府中欢喜地忙碌着,但现在,没有了家,也没有了亲人。她悄悄求听云去探望母亲,只说一切都好。但是。却更让她难过。想要飞奔过去看望。这苦寒之地,病弱地母亲怎么能受的了。 可是,虽然她可以在府中走动,虽然府中人对她已和善许多,但每次靠近围墙,总会看到影绰绰地带刀侍卫。这座牢笼是那样的戒备森严,让她怎么也找不到逃跑的方法。 雪花纷扬而落,辅洒在她身上。苏沁瑶张开手心,看雪花飘落。又化成水雾。沁入她肌肤,漫延向她忧伤的心。 “瑶夫人……”听云的声音远远传来。苏沁瑶却向阴暗处躲的更深。她实在不想用悲凄的心,面对这府中处处欢喜。 身上落满了雪花,逐渐僵冷。苏沁瑶缩在树影下,却不想移动。突然之间,有黑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她身上,眼前一片黑暗。 “你在这里做什么?”炸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苏沁瑶迷茫的睁开眼睛,感觉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随既,她将紧紧扣入一个温暖地怀抱。 苏沁瑶胡乱抓开头顶黑影,却是一件狐皮大氅,而眼前俊雅的面容上,崩着怒火。“你是傻子吗?看着下雪都不会躲。” “不要你管。”苏沁瑶立刻又张扬开利爪。这些天来,苏沁瑶虽然与府中其他人相处和善,与林月宣虽口角争执,却也还算平和,但唯独对这个罪魁祸首,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苏沁瑶一直想方设法地想报仇,可是每次瞥见他的身影,却又不由自主的避开。 她想怒骂,想狠狠的折磨这个武夫,可是每次都会面对失败。反而再次遭受羞辱。这个总是以绝对的武力制伏她,然后将她丢弃在地,紧崩着面容离去的武夫,总是有办法摧毁她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气和快乐。 苏沁瑶的爪子在半空中被拦截,握入龙琛阳温暖有力的手中,下一刻,她立刻全身一飘,被那武夫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苏沁瑶感觉到理智又在散飞,龙琛阳丝毫不理会她地愤怒,大步流星的向前,一路上遇到好几位仆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苏沁瑶胀红了脸。这个武夫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怒火。让她又忍不住想探唇过去撕咬。 苏沁瑶这样想着,眼睛就不善的看了过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凝着一分怒火,微皱的双眉间,却分明似在担忧什么。几绺散发垂落下来,竟使他的神色透出几分疲倦。雪花飘舞而落,扑打上他的银甲,越发透出寒意。 苏沁瑶突然想起,前几天仆人们都在传说,黑罗又有军队袭来,所以,这个男人每天都会呆在军营中,持戈防护。正因为此,她这两天才难得地有了些松轻感觉。 但现在,望着那皱锁的双眉,苏沁瑶突然有些心虚。这个自大的武夫虽然可恶,可是毕竟是战功卓越的武将,保卫了边关的平安。她真的要不顾一切的毒死他吗? 苏沁瑶心里一阵阵的纠结,张扬的爪子却惭惭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抚到眼前那银亮亮地甲胄之上。触手一片冰凉。 “爷,您回来了。”林月宣从远处急急奔来,一身艳丽的红妆,精心妆束地面容上,是欣喜的笑颜,却在看到龙琛阳怀中的苏沁瑶时,顿时暗淡下来。 她等了两天,龙琛阳才从军营中回来,但当她匆匆迎来时,却看到这么刺心的一幕。林月宣忍不住垂眸横向苏沁瑶,满含嫉恨。 龙琛阳正眼也未瞄向她,径自从她身畔掠过。林月宣尖叫道:“王爷!” 她才是太后亲定的祥王侧妃,为什么那个男人的眸光,只落在苏沁瑶一人身上?从小到大,她总是被苏沁瑶压制着,不能翻身,这命运竟真的不能改变吗? 苏沁瑶似乎能够听到那一声叫喊中,充满了林月宣的愤怒和不甘。她有些同情的瞪向龙琛阳,咬牙道:“你的王妃在喊你?” 龙琛阳轻哼一声,依旧沉着脸。苏沁瑶突然感到心里一股莫名的难受,又扬起爪子挠了过去。龙琛阳却突然抻长臂抓住了她不安份的手,仍是稳稳的向前。苏沁瑶有些楞怔,忽然觉的有些怪异。 幽憂书擝 UuTXT.cOm 荃汶字版阅读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五章、心动(3) 字数:4032 龙琛阳又是一脚踢开房门,将苏沁瑶扔在了床上。冷冷的道:“蠢女人,不要忘了,你不过是本王的奴婢,本王不曾玩够之前,你想死也死不掉。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苏沁瑶逐渐沉静的心被这句话又戳起了满腔怒火,用力甩开温暖的狐裘,站在寒风之中怒视向龙琛阳:“你纵然有权有势,也掌控不了别人的生死。” “可惜,本王的一句话,确实能掌控许多人的生死。包括你这奴婢。”龙琛阳讽刺的一笑,苏沁瑶恨恨的咬牙,顺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滚出去。” 龙琛阳蓦然挑眉,回手一扫,房门自动关闭。空荡荡的房间里,刹时只剩下两人互相瞪视。苏沁瑶不由瑟缩了一下,龙琛阳一步步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微俯下来,压迫向苏沁瑶。 “你忘了,这是本王的地盘。” 他恶意的笑着,顺势倒在苏沁瑶身畔,倚着床栏斜睨过去。苏沁瑶顿时僵在那里,只觉的心头发寒。 “本王今日就睡在这里。你们都散去吧。”龙琛阳忽然提高了声音,门外迅速传来几声低应,隐约的脚步声一闪而逝,再次寂静下来。苏沁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念念不忘杀死这个男人,但每次都被他无可抗拒的武力压制,以致心灰意冷,只有避开。但现在,眼前这种情况,让她再次陷入羞愤之中。 这个禽兽,居然大声说要……睡在这里? “楞着做什么,替本王卸甲。”龙琛阳一眼横了过来,同时将一只手臂伸到苏沁瑶面前。苏沁瑶僵硬的站在那里,突然想夺门而逃。这情形实在太诡异了,让她无法不害怕。 苏沁瑶刚向前走了两步,立时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几乎摔跌到龙琛阳怀中。她颤抖了一下,强撑起勇气怒道:“放开我。” “替本王卸甲。”龙琛阳依旧抓住她的手,使她无法逃脱。身子越发僵滞,咬着唇紧张的望住龙琛阳。 “你想做什么?”难道也是象那些男人一样。想要将她往泥淖中再推深一步。 一直以来这王府中人看她地眼光。都有些异样。她知道这些人只当她是低贱地女人。不知用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龙琛阳。才得以混入王府。但既使这样。她也只是一个没有名份地女人。听云叫她瑶夫人。不过是一时好心。其实。她根本不算是姬妾。 苏沁瑶唯一自慰地是她可以清白地面对一切。但是。难道连这最后一点也要被夺去?苏沁瑶想要挣脱。却被龙琛阳将手放在甲衣之上。冰寒刹时沁肤而入。苏沁瑶打了个寒颤。对上龙琛阳满含讽刺地脸。 “真是没用地奴才。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除了会尖叫。你还会做些什么?”苏沁瑶被这个武夫地鄙夷几乎气炸了心肺。龙琛阳却又加了一句:“自大又无知地草包女人。” 苏沁瑶咬牙。他终究还是在报复。用尽了一切手段在报复她当初地拒婚。 龙琛阳哗啦一声。扯下腰佩地宝剑。扔在地上。仍旧将两只手伸在苏沁瑶面前:“卸甲。” 苏沁瑶恨意喷薄欲出,眼角余光瞄着那柄剑,伸出颤抖的手指,解向银甲。那身毫无温度的盔甲是那样重,沉甸甸的双手捧着。竟使她转动困难。无意间一抬头,却蓦地惊觉,她站在龙琛阳怀中,俯首解开甲胄之际,两人之间的距离竟是那么近,近的她甚至能感觉到,头顶处淡薄的温暖雾气。 苏沁瑶手指一僵,心头浮起诡异的感觉,龙琛阳银甲里面地锦衣。触手冰寒,似乎也全被水湿。他再次抬臂,又是懒懒的一声:“宽衣。” 苏沁瑶僵在那里,宽衣……脸上登时红了,但是,却似不是恼恨。 龙琛阳眼光灼灼的看着她,让她不自觉地又想逃开。解向那衣衫的手指颤抖着,却半天都没有能解开。 “真是蠢奴才。”龙琛阳不耐烦的挥手:“去准备热水,服侍本王沐浴。” 啥?苏沁瑶脚下一个踉跄。这个该死的男人。竟得寸进尺。苏沁瑶移了两步,靠近了扔在地上的佩剑。 龙琛阳撕下外衫。大咧咧的扑通躺到床上,挥手道:“还有,本王饿了,去传膳。” 苏沁瑶忍了又忍,丢开近在咫尺的佩剑,走到门外,讶异的看到听云正一脸古怪的站在那里,向她笑道:“瑶夫人,爷今晚还是宿在这里吗?奴婢这就是去准备。” 苏沁瑶脸一红,听云地笑语实在太暧昧,让她怎么都无法漠视。强撑着僵硬的表情想要离开,听云却笑着将她推回门内:“奴婢自会去备晚膳热汤,瑶夫人还是留在这里陪着爷。外面那么大的雪,万一冻了瑶夫人,爷定会心痛。” 咣啷一声,听云好心的关上房门。苏沁瑶苦笑,这是要断了她的生路啊。靠在门边,等着身后传来嘲讽的命令,却久久没有声音,苏沁瑶偷瞄过去,却看到那个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静,静的可怕。 苏沁瑶听到自已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那么让人不安。悄悄拔下尖利的簪子,握在手里。苏沁瑶就这样瞪着那可怕地男人。她在害怕,却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拼命想要逃跑的心。 就这样默然对峙,良久良久,那个男人都没有再发出让她难堪的命令。苏沁瑶鼓起勇气,悄悄走了过去,凑近了一看,昏暗的暮色中,看到龙琛阳双眸微闭,竟似睡了过去。 苏沁瑶楞住了,忍不住伸指在他眼前摇了摇,没有任何回应。龙琛阳的胸口平缓的起伏着,似乎真的睡了,睡的十分安祥。 苏沁瑶一时心头茫然,呆在了床边。她无时无刻不想杀他。现在有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却犹豫了。半晌,竟脑子一昏,扯开棉絮盖在他的身上。 她想报仇,可是。面对这种情况,竟狠不下心来。 苏沁瑶滑坐到床畔,被雪水浸湿地衣衫裹在身上,使她全身冰凉。她缩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想,就当她是在做保家卫国的忠良,等传说中地黑罗大军一退,她一定要找机会杀了这个禽兽,绝不再手软。 恍惚看到父亲在灯下。手把手教她写字的情景,而母亲坐于一旁,沉静的笑着。音容婉转。是那样地真实,仿佛昨天。但是,苏沁瑶清楚的知道,这一幕情景,再也回不来了。她家破人亡,流落异乡为囚的生活,都只因为一个自大狂妄,却又心胸狭窄的男人而起,她苦苦挣扎着生存。想要报仇,却在机会面前犹豫下来。苏沁瑶痛恨起自已的犹豫,眼泪涌出心头,湿润着她的眼。 一只温暖的手抹去她的泪痕,毫不温柔的将她摇醒。苏沁瑶睁开眼睛,立刻对上那个让她刻骨铭心地面容。 “蠢女人,睡着了还会哭。”龙琛阳皱眉瞪着她。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他的距离,竟是那么地近。苏沁瑶楞了一下。才突然清醒,惊骇的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昏灯、暖床,还有躺在她身侧,微探起身的男人,让苏沁瑶几乎又想尖叫起来,龙琛阳一把捂住她的唇,苏沁瑶伸手想抓过去,却发现她身上只有单薄的里衣。“禽兽!”苏沁瑶心头一阵崩溃。 这该死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苏沁瑶发狂的抓了过去。龙琛阳蓦然一个翻身。已压在苏沁瑶身上,完全挟制了她乱挥的手脚。将她裹压在棉絮之中,动弹不得。 “我要杀了你。”苏沁瑶咬牙诅咒,都怪她一时心软,没有趁机拔剑刺死这男人,却害了自身。 龙琛阳微眯起眼睛,轻哼一声:“能杀本王的人,还没有生出来。”他以前就曾经说过,只是苏沁瑶沉浸于愤怒之中,总是刻意遗忘,现在听到,苏沁瑶更后悔地想死。手指挣扎着摸索向发间的银簪。 龙琛阳瞪着她,突然说道:“你真的想为苏家报仇?”他轻而易举的压住苏沁瑶已经勾到簪尾的手指,冷笑着道:“你枉读那么多圣贤书,本王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和那些个女人没什么两样,都很蠢。” 他重重的压在棉絮之上,苏沁瑶只觉的胸中一阵窒闷,手和脚都无法再挣动,那男人刀锋样的眼睛凝视着她,让她更加呼吸不畅:“以本王的势力和武力,想要哪个女人,直接抢了就是,又有谁能反抗?别说是你,就是皇后也一样能抢。又何必这样扭扭捏捏,做诬告暗杀这点子见不得人地勾当。本王不在乎树敌,却不愿始终白担个罪名。” 他冷笑着将苏沁瑶头上的发簪统统扔开,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压着苏沁瑶低语:“本王要在京城里抢亲,丞相也拦不住。而现在,在这均州城里,本王的命令,比圣旨更有用。你以为你是谁,能够与本王抗争?” 他恶意的俯首,在苏沁瑶耳侧轻咬一口,苏沁瑶全身都僵滞了,一股麻痒痒的感觉从心底直涌上来,冲击着她的清醒。 “本王看不上的女人,太后的旨意又算个屁,而本王想要地女人,就是飞上天我也能抓回来。”他温润地唇落在苏沁瑶潮红的颊上,带着些恶意地舔咬,口齿不清的低语:“我已经去苏家求过亲,留下订礼。你就是我的女人,还想要逃去哪里。” 苏沁瑶羞愤上涌,只想就此昏死过去,偏生那男人却不肯放她昏迷,唇齿又移向她紧咬的双唇。苏沁瑶整个人都崩了起来,磨了磨牙,向着移来的双唇咬去,却咬了个空。 龙琛阳拍拍她的脸颊:“做本王的女人,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艳福,是你的福份。” 苏沁瑶磨着牙,如果家破人亡也算是福份,那被他看上的福份,还真是可怕。但在她不顾一切,想要拼死相抗之际,龙琛阳却停了轻咬,低声嘀咕:“真是不解风情的蠢女人,连侍寝承欢都不会。让人无趣啊。” 苏沁瑶头脑轰的一声,呆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却发现龙琛阳已经从她身上离开,穿着单薄的里衣,赤脚大步打开门奔了出去,只留下苏沁瑶呆在那里,沐浴着透门而入的寒风。 uU书盟 UUtxT.COM 铨蚊子板阅镀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六章、救美(1) 字数:3159 “瑶夫人,爷让您去外书房。转载自”听云找到埋在房间阴暗处的苏沁瑶,强行将她拉出房门。一面带着担忧的叮嘱:“爷军务紧急,这几天很是忙碌,瑶夫人千万体谅些个,不要因一些小事而与爷起了争执,反而便宜了那个宣妃。” “你胡说什么。”苏沁瑶脸上又是一红。 “爷那晚半夜怒冲冲的离开,然后连着几天都板着脸,好吓人。外书房的小子们都说,爷那张脸快比这冰柱子都更冷了。难道不是瑶夫人说了什么,惹怒了爷么。”听云急的跺脚,“瑶夫人,别怪听云多嘴,这府里府外的女人们,哪个不是精心妆扮,刻意奉迎着爷,也只有你敢这样轻慢爷。爷虽然宠你,但是也要有个节制,长久下去,新鲜劲儿过了,这份恩宠就会变的。爷毕竟是王爷,怎么会一直隐忍下去。” 苏沁瑶咬牙:“那就让他杀了我好了。” 听云被她这句话噎住,每次一提起,这位瑶夫人总是毫不在乎的丢下一句话,不是要杀死王爷,就是一心寻死。让她这做丫环的,看着都觉的诡异。若说瑶夫人对王爷无情,但每次一提到王爷就激动万分的神情,却又分明不似。 听云头痛的放弃了猜测,主子们的事,她做丫环的怎么会想的明白。“爷怎会忍心杀你。前天你淋了雪水,受了轻微风寒,爷大发脾气,几乎没把罗总管一掌劈死,还狠狠责骂了听云,说如果再有下次,就要砍了我。爷这样紧张你,怎么会舍得你受丁点伤害。” 苏沁瑶讶异的瞄她一眼,有这事么? 她只知道,被龙琛阳强吻的那夜,她羞愤的想要伤残自已。却发现手脚酸软无力,无法抬动。而第二天一早,听云就捧进来一块玉佩,声明是那个男人特意送给她。听云以为是王爷的恩赏,很是为她高兴。但她却一眼认出,这是母亲的玉佩。 这个男人不过是在提醒她。转载自并且警告她,想要保全亲人的平安,就必须向他低头。接纳下他的一切羞辱。 就算他想强占她的身子,她也必须笑脸相迎,并且要向青楼女子一样,曲意承欢。 这无言的羞辱,却比武力更深地刺伤了她。让她心痛如绞。可是,她甚至不能向以前那样,毫无顾忌想要冲到他面前咒骂。她害怕。将自已逼至更深的深渊。 听云见她沉默不语。却以为她听进了劝告。又笑道:“爷对瑶夫人地一片深情。就是我们奴仆都看地清楚。那位宣妃只怕都要恨死。哈。她拿着个太后手谕。就自以为了不起。把自已当成王府地女主子。爷可是正眼都不看她。” 苏沁瑶只是麻木地听着。这小丫环哪里知道。这所谓地深情。正是她痛苦地源头。是一切苦难地开端。而这深情更是一种假相。让她窒息地假相。 外书房紧靠演武场。是龙琛阳与将士们研讨武艺地地方。苏沁瑶一路都在猜测。这个男人又想出了什么折磨她地新花招。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心思杂乱之中。完全没在意听云都废话了些什么。 来到门外时。罗总管正匆匆忙忙地奔了出来。看到苏沁瑶。似是一楞。随既笑道:“瑶夫人。爷正在里面发火。您肯来。真是最好不过。还请您慈悲。劝住爷地怒火。不然。这个年只怕都过不好。” 那个武夫。除了会骂人打人。还会有什么事情。苏沁瑶冷哼。然后醒悟过来。他喊她过来。定是要拿她泄愤了。 苏沁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想要转身逃走。正在这时。只听到咣啷一声茶杯碎裂地脆响。龙琛阳地声音愤怒地响起:“再查。一定要查明那个男人地来历。是不是与苏清沐有关。” 苏沁瑶脚步一僵,又转了回来。轻悄的站在门外,看到龙琛阳一身戎装,银甲闪亮,越显威严。而另外几个将领也一脸严肃。其中一个正在说道:“苏清沐率兵反离怀州之后,据说曾在黑罗榉风林出没,投奔黑罗,足见苏家狼子野心,早就有反叛的预谋。这次苏清沐突然潜入均州,只会有两个目的。一是救走家人,二是做黑罗内应。” “梁将军,话不可说的太早。那个人是否苏清沐,还有待证实。”一身儒袍,在寒冬下雪天还摇着扇子,一副军师模样的秦枫懒懒的从椅中起身。 那梁将军瞪眼道:“我的副将曾与苏清沐同在怀州三年,绝对不会看错。苏清沐确实已经混入城里。而且,我还查到,有大批黑罗人也进了城。绝对有阴谋。” “正是,过几日就是除夕,黑罗人必是想趁我军放松警戒之际,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真是太狡诈了。” 议论纷纷声中,听到那梁将军在怒叫:“末将原本以为苏相投敌,是被诬告冤枉地。现在看来,却是真事。他爷爷的苏清沐居然甘做贼子,竟伙同黑罗人潜入均州想捣鬼。让我捉到了他,一定大卸八块。” “你们胡说,清沐哥绝对不会投敌。”苏沁瑶几乎要窒息过去,揪着胸口,一步冲了进去:“是你们在诬陷清沐哥。我苏家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你们要赶尽杀绝?” “军情大事,要你来插什么嘴。”龙琛阳似有意外的看过来,扬声叫道:“门外的都是死人么,为什么让这个女人闯了进来?” 罗总管满脸通红的走进来,他不过是奉命行事,哪知道主子阴晴不定,刚才命他们叫人,现在却又怪罪下来。 “这不是苏相爷家的小姐么?”秦枫闲闲的冒出一句,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苏沁瑶昂起头,面对着周围的探视和轻蔑,她绝不允许无辜冤死地家人,再受到这些人的羞辱。“苏家无辜,只是被某个无耻的禽兽仗势欺人,才受此冤枉。” “哼,若非心虚,怎么会畏罪自杀。而苏清沐反出怀州,也是事实。证据确凿,还狡辩什么。”梁将军正义凛然的大叫,引来几声应和。 苏沁瑶气的身躯微颤,“你们这些颠倒是非的小人,就是想要把苏家人全都害死。所以才强加上这些罪名。清沐哥绝不会是黑罗奸细,你们就是想要安个罪名杀死他。” “龙琛阳,一定又是你在授意,让他们安个罪名害死清沐哥,你就可以斩草除根了。是不是?” 苏沁瑶双眼赤红的瞪着龙琛阳,一定又是这个男人,他禁锢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既羞辱了她,也掌握了轻易对付苏清沐报仇之箭地盾牌。“你想用我挟制清沐哥,你妄想。我就是死了,也绝不会让你这禽兽得逞。” “放肆,竟敢辱骂王爷!”梁将军一声怒喝,手指已经握住腰间佩剑。 龙琛阳神色一黯,随既挑起冷漠地笑容,“蠢女人终于变聪明了一回。不错,本王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准备收网了。只要抓住苏清沐,你苏家满门,就可以团圆了。” 苏沁瑶哆嗦着扑向龙琛阳,抽出拢在袖中的利簪,狠狠刺了过去。明知是必死地结局,就让她死了吧。 龙琛阳轻松的抓住她的手,将她反扣在怀中,夺去那根利簪。冷笑着俯在她耳侧道:“本王还没有抓住苏清沐,你现在可不能死。如果你敢自杀,最好想想会有多少人会陪着你同时去死。” “带她回去。还有,派人去苏夫人和石安之家中,看看他们可还活着。”龙琛阳将苏沁瑶推到听云面前,双手一折,那根利簪顿时断成两半,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苏沁瑶握紧了拳,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绝望的瞪着龙琛阳。如果眼神也可以杀人,她定要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听云低垂了头,拼命将她推出书房,身后,又听到龙琛阳略带怒火的声音:“还楞着做什么,快去查,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苏清沐给本王捉回来。” 苏沁瑶身子一软,几乎倒在地上。却被听云拼命扶抱起来。 憂滺书萌 uUTxT。cOm 铨文吇板阅读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六章、救美(2) 字数:4093 “瑶夫人,爷绝对不是您看到的那么心狠。他那么宠爱夫人,一定不会做让您伤心的事。”听云想要劝慰苏沁瑶,但话说出口,却似乎连她都有些怀疑。语气之间,也越来越虚弱无力。 苏沁瑶僵坐在窗下,眼睛呆滞的斜望阴云密布的天空,根本听不见听云在说些什么。心里充满了悲哀和害怕。她决不能再连累了苏清沐。让他也受到自已这样不能死不能活的羞辱。 “瑶夫人,你不要这样,哪怕是责骂听云也好,你说说话好不好。”听云担忧的看着苏沁瑶。被她强拉回来后,苏沁瑶就这样坐着,不言不动,只有脸上变幻不定的狠戾神情,让她觉的心里发寒。 “瑶夫人,你这样会闷出病来的。别说爷会心痛,就是听云也会伤心啊。”听云拉着苏沁瑶的手轻摇。苏沁瑶终于冷笑几声。哑声说道:“那个武夫知道心痛这两个字,要怎么写么。哈,他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 “瑶夫人,爷不是你说的这样。” 苏沁瑶打断听云想为那男人分辩的声音。“你放心,我不会自杀。我不能连累别人陪我一起去死。”她闭上眼睛,痛苦的想,这一切都因为她一时任性造成。她是该死的祸首,却又必须活着,承受这剜心的痛苦。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这样自私的连累家人。 听云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才能劝慰苏沁瑶。门外影绰绰有人闪过,听云急忙走了出去,小声道:“不要吵着了瑶夫人。” 一个小丫环的声音低低说着什么,隐约听到“宣妃”如何如何,听云探头担忧的看看苏沁瑶,然后拉着小丫环匆匆走开。苏沁瑶麻木的望天,龙琛阳、林月宣……这府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想毁了这里,或者毁了自已。 虫儿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一脸刺目的笑颜,将手中的糖葫芦小心放到苏沁瑶手中:“我听门房里张伯说,姑娘家最喜欢吃这个了,所以特意买了根送给你的。” 苏沁瑶迷茫地看着那红彤彤的一串果子,虫儿又用温暖的小手抓着她的手,将果子送到她唇边。“瑶夫人。你快吃啊。你不开心吗?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偷姐姐的零嘴儿吃。吃完就什么都不想了,又可以开开心心地。” 他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又神神秘秘的道:“瑶夫人,我爹不许我出府玩。我刚刚从后院破墙根偷溜出去,没有人看到。如果我爹问起,你就说我一直在这里玩了好不好?” 苏沁瑶楞了一下。蓦地抓住虫儿地手:“你是怎么偷溜出府地?” 虫儿嘿嘿地挠头:“花园那里有个破角门。原来是走泔水地地方。平时都有孙老爹看着。这几天准备过年。他忙起来就没时间看守。嘿。那锁栓我一拉就掉了。跑出去玩了半天才回来。瑶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爹会揍死我。” 苏沁瑶咬着嘴唇。感觉渐渐活了过来。拉着虫儿道:“好。我不说。但是。我不想吃这个。想吃些大福园地糕点。你带我从那个小门悄悄出去买些回来。我们悄悄地躲起来吃。” 虫儿听到买好吃地。顿时心动起来。苏沁瑶也不等他拒绝。拉着他往外就走。除了听云。忙于过年地人仆人们确实不会注意她地行踪。而那个小角门也实在偏僻。以致她走到门外。回望高高地王府院墙。都有些不敢置信起来。 虫儿拉着她快步向前:“瑶夫人要快走哦。要吃晚饭了。再不回去我爹会发现地。” 苏沁瑶有些脚软。她痛苦了那么久。想要逃出王府。始终不能如愿。如今却轻轻松松地逃了出来。一时恍如隔世。好不容易才迈动脚步。她要在那个男人发觉之前。远远地逃走。才能不再受羞辱。 阴沉沉的大街上,还能看到残雪。但雪泥丝毫没有影响人们购置年货的兴奋。而也有些人在为传说中既将攻来的黑罗大军担忧,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怕什么,祥亲王在。黑罗蛮子来了也是送死。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再也回不去。”有青年激愤的大叫。横眉看向胆小的人。 “是啊是啊……” 一连串颂扬龙琛阳的声音,使苏沁瑶听地如芒刺在背,唇角抖动,却发不出声来。那个武夫在这均州城里,比神灵更受尊敬,若非亲眼看到他的暴虐,她一定也会被假相迷惑。而在他的地盘中,别说她无法报仇,就是武功高强的苏清沐,也一定没办法报仇。 清沐哥,你真的在均州,真要为了她们而自投罗网么? 苏沁瑶焦急的左右张望,想要找到苏清沐,阻止他送死的行径。可是,擦肩而过的全都是陌生人。 清沐哥,你在哪里? 苏沁瑶想起那个男人充满怒火的命令,更加为苏清沐担心起来。惶急之间,撞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松松提在手中地纸盒掉在地上,山果滚了一地。 “你……”那人一眼瞪过来,看到苏沁瑶满身锦绣,不似平常村姑,又咽了下去。他身边一个同伴皱眉道:“不要惹事,快走。”声音低沉中又透着些怪异。 “对不起。”苏沁瑶急忙想要帮着捡起山果,那一堆圆圆的小果子洒落满地,难以全部捡起。“算了,不要了。” 那人似乎有些忙乱,但周围已有人注目过来,他也只好跟着捡拾。一旁同样村夫打扮的同伴板着脸看着。先前那人看看四周,眉头皱的更紧。 苏沁瑶无意间转脸,却看到这几人的棉袍之下,不是普通的布鞋,而是沉重锐利的战靴。而其中一人腿间,还能隐约看到绑在腿上的利刀。苏沁瑶心头一紧,难道这些人竟是乔装改扮了的士兵? 苏沁瑶心头急跳起来,那个武夫在均州向来横行霸道,又怎么会让出来抓人地士兵改扮成农夫。如果不是均州士兵,难道……会是她一心寻找地人吗? 苏沁瑶站起身来。睁大眼睛一个个看过去,搜索着脑海中那个分别多年地身影,生怕错漏了什么。这些农夫地半旧棉袍上,沾染了泥污,帽檐低遮,看去普通。但神色间却透出一股自然的狠戾。 那个穿破青袍的青年蓦地横来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苏沁瑶瑟缩了一下,那种神情,和那个经历过多次战场生死的男人一样,充满了冰寒的气息,甚至更透出嗜血意味。 苏沁瑶直直地望着他,那人似有些不安的伸手更压低了帽檐。旧棉袖之下,却露出贴饰金银花纹的护腕。 苏沁瑶倒抽口冷气。失声叫道:“你们是黑罗士兵?” 那个男人的书房中,有一本已经被翻卷了纸张的手札,似曾熟悉的字迹详细记述了黑罗的风土人情及兵备情况。其中还有不少图绘。而这人腕间张扬的火焰图纹,正是其中之一。是黑罗军营中英勇的将士,才能获得地荣耀。 “奸细!你们混进城想做什么?”苏沁瑶不知道心中为什么会突然涌起担心和愤怒,她脑子里莫名的闪过龙琛阳的身影,却没有为那个男人既将会遇到麻烦而快感,而只是想喝破这些混入城地敌军奸细。 那青年脸色一沉,伸手入怀,握住了暗藏的刀柄,虫儿正从人群中穿过来。大叫道:“瑶夫人,糟了,刘统领带了一群王府侍卫在前方,可不能被他看到了。”说着,已经又七拐八拐的钻入人群。 那青年当机立断,阻止了同伴拔刀的动作,陡然一掌劈上苏沁瑶颈间。苏沁瑶顿时眼前一黑,摔倒地上。 苏沁瑶睁开眼睛,发现自已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就连天牢之中,也没有这样潮湿冰冷。房间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刺激的她胃中一阵翻滚。 苏沁瑶挣扎着站起来,摸向颈项,还在火辣辣的痛。那只手利刀一样,几乎要斩断她的颈子。随既她又有些悲哀,如果真地死了,反而不用面对现在的恐惧。 这是个密闭的房间,门窗都被反锁着。推搡不开。昏黑中看不清周围的情形。苏沁瑶放弃了徒劳的踱步。缓缓坐倒在阴冷的地上。 她可以肯定,这一定是那几个黑罗奸细的囚室。她清楚的记的。那个青年最后盯住她地凶狠神色。和利刀一样劈向她的手。只是,为什么这些人竟没有杀她? 苏沁瑶缩在地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奇异的凝聚起一个清晰的身影,却是她刻骨痛恨的那个男人。她真是疯魔了,居然会幻想那个男人会一脚踹开房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只知道羞辱她,将她当诱杀苏清沐筹码的男人,又怎么会想要救她。苏沁瑶在心中啐弃自已,早已死去的心,怎么还在做不实的梦。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想要救她,而离家多年的苏清沐,也绝对不会因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地小堂妹,而自投罗 一切都不过是她地幻想,永远也不会发生。 房门咣啷一声被推开,昏暗的光透了进来,苏沁瑶忍不住遮眼,然后看到有人走了进来,灯笼照亮了室内,昏黄之中,更显出阴森。 那个劈昏她地青年放下灯笼,走到苏沁瑶面前,冷冷的俯视下来。他已经脱掉了破旧的棉袍,身上是爽利的黑色软甲,饰着金银花纹,在灯火中一闪一烁,映着那人暗沉沉的面容,更让苏沁瑶感到凶残的空气,正包裹下来。 苏沁瑶深吸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她可不想对这个奸细流露畏缩神色,再受到又一轮羞辱。如果被那个男人,一定会更轻蔑她。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黑罗人?”青年有些讶异的看着苏沁瑶高昂的脸,这个女人明知道他的来历,怎么还能这样镇定。不仅不害怕,还自然流露着傲岸? 苏沁瑶不愿回答敌国的奸细,但那青年又坚持着问了一遍,苏沁瑶又改变了主意。她虽然坚信苏清沐绝不对通敌卖国,但那是以前。如今苏家被抄灭,率兵造反的苏清沐,又会不会真的要借黑罗人之手,回来报仇? “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苏沁瑶心跳剧烈,怎么都没想到过,她会有和黑罗人谈交易的一天。 “可以。”青年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你问吧。” 幽U书盟 UUTxt。cOM 铨纹子板越渎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六章、救美(3) 字数:4034 苏沁瑶反而有些迟疑,她怎么能因那个男人无耻的猜测,就怀疑苏清沐真的投了敌。但犹豫之后,还是问道:“你在黑罗军中,是什么官职?” 青年顿时一楞,似全没想到苏沁瑶会问出这话。“骁骑右督慰。” 苏沁瑶隐约记起,这个官职换在玄龙国,已是三品军衔,已算不低。“那么说,这次黑罗国派来的大军,你也算是个统领人物了。”看到那青年得意的点头,苏沁瑶才一咬牙,说道:“你认不认识,玄龙国曾镇守怀州的大将军苏清沐?” 青年楞了下,突然一把抓住苏沁瑶肩头,又露出野兽般凶狠的面容:“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苏清沐在我军中?” 苏沁瑶僵在那里,半晌才突然尖叫起来,愤恨的想推开青年:“你胡说,清沐哥绝不会投靠黑罗。绝对不会。” 她是那么想冲到那人男人面前,大声斥责他无耻的猜测,告诉他:苏家完全清白无辜,绝不会私通黑罗敌国。但是,所有的坚持和愤怒却被这青年平淡的一句话,狠狠的击碎,哗啦啦滚落满地。 苏沁瑶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装作没有听到。苏清沐仍是她最后的依靠的期盼。“他绝不会投敌。这都是你们的阴谋,是你们陷害苏家满门忠良的阴谋。” 青年扬起眉,很意外的道:“你是玄龙国苏丞相的家人?”眼神顿时闪烁起算计的精光。苏沁瑶回过神来,才知道她又将自已推入了危险之中。楞了半晌才道:“你以为自已伪装的很象吗?龙琛阳早就知道了你们的行踪,还知道清沐哥也在城中。他想一网活捉,才没有立刻抓人。” 青年眼中精光闪烁,突然冷哼一声:“龙琛阳么,大家老对手了,我倒也想看看,他是不是能一直赢下去。不过,你这女人既是苏清沐的家人。又这么清楚龙琛阳的举动,也是不简单啊。” “我想杀他,自然会留意他的行踪。”苏沁瑶刻意流露出仇恨。青年了然的点头:“和苏清沐一样,明知做不到地事情,却也还在坚持。很好。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苏沁瑶不屑的冷哼:“我会自已去报仇,决不会投靠黑罗贼子。”这青年和龙琛阳一样。都是恶人,是她的仇人。 青年一声冷笑。满眼轻蔑。“苏清沐也是这样说。还不是一样要投靠我。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王府门外看看。如果顺利地话。也许等不到除夕。今晚就可以拿下龙琛阳地人头。)” 苏沁瑶看着他甩上房门。大步离去地背影。心头莫名地掠过一抹担忧。随既又唾弃自已。那个男人死了最好。她只会欢喜大仇得报。绝不会因此而觉地可惜。 可是。为什么心头却萦绕上烦燥不安?王府戒备森严。那个男人又武艺高强。一定不会被几个黑罗小贼刺杀成功。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他真地被黑罗小贼伤到。该——怎么办?苏沁瑶不知道自已怎会有这种奇怪地念头。竟会担心她地仇人——那个该死地武夫会受到伤害。 苏沁瑶又缩回地上。看着那灯笼燃尽最后一丝光亮。散发出焦臭地黑烟。那明灭着地最后一丝暗红。竟化成鲜血。从那个武夫身上流淌而出。逐渐弥漫了她整个视线。 她该兴奋地。然而这时却只觉地心中一阵灼痛。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听到一阵叮当声响。然后。房门被重重地一脚踢开。碎裂在地。发出一声巨响。苏沁瑶从双膝中迷茫地抬起脸。恍惚看到。薄薄晨曦之中。一个身披银甲高大身影冲了进来。手中长剑明晃晃地。晃花了她地眼。 苏沁瑶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怎么她刚抵受不住困倦。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就这么快的沉入梦乡。甚至还梦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那个男人。 “龙琛阳,是你吗?”苏沁瑶有些叹惜的呓语。这个男人就连她的梦中,都要闯进来,让她无法安眠。只是,这一刻她却没有愤怒,而只是想叹惜。 虽然他是个仗势欺人的武夫,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还是一个保卫了边关平安地大将军。均州百姓的赞誉和爱戴,让她在旁观的时候,深深的被感动。他会不眠不休的深入黑罗境内,截杀敌军;他会与干卒一起,站在遍体鳞伤的城头,面对敌军的箭雨,毫不畏惧;他也会一身浴血,带着将士们勇猛面对数倍于已的敌人,杀的尸横遍野,也不向后退却一步…… 这样地人,无愧于均州百姓的拥戴,也无愧于玄龙天下的赞扬。如果,他不是个粗鲁不文的武夫,如果他不曾做过仗势欺人的事,这样完美如神的人,一定会让她深切的崇敬。 可是,他偏偏只是她的仇人。所以,她坚持着那已经呈现出破裂的恨意,始终向他张扬着利爪。这份坚持,却让她自已,都支撑地好辛苦。 那个身影渐渐走到她面前,低俯下身,凝视着她仰起地脸庞,微皱的眉宇间,隐约流露出欢欣快慰地神色,让她越发肯定自已是在梦中。 “龙琛阳,如果你不是苏家的仇人,就好了。”苏沁瑶恍惚的伸出手指,戳上那皱锁的双眉。既然是在梦中,她也懒的再武装自已,向他竖起尖利的刺。 “我就不用始终那么辛苦的仇恨你了。虽然你是个粗鲁的武夫,但是,你是好人呢。” 他对囚徒们的照顾,对仆婢的体恤,虽然夹杂着各种借口,但是,她仍是可以看出来,这个武夫其实也算是一个好人,只是这种慈悲,掩盖在他层层裹起的冷酷之中。让人无法轻易察觉。 如果……他不曾做过那些恶事……多好…… 龙琛阳神色一僵,然后唇角微挑,似笑非笑的抓住她的手。银甲之上,有斑斑点点的暗淡血腥直扑而至,刺激了苏沁瑶迷蒙的心。“蠢女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他握住苏沁瑶地手,轻松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在她还一脸迷糊的时候,双臂张开,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苏沁瑶楞住了,梦中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从来都轻蔑的看着她,只有粗鲁的男人吗?不,这是假地,是她呓想中的另一个人。可是。这感觉也未免太真实了些。银甲的棱角,竟咯痛了她的肌肤。 苏沁瑶突然睁大眼睛,清醒过来。梦中又怎么会觉的痛。猛然用力一推。却没有推开面前的人。“你……你是龙琛阳?” 她挣扎着向后退缩:“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有死吗?” 她没有死,也不是在梦中,眼前这个银甲持剑,身染血痕的男人,真的是龙琛阳。 “自然是本王。”龙琛阳退后一步,又挂上冷笑:“你以为是谁?苏清沐,还是那些不自量力的黑罗奸细?” “你见到了清沐哥?他在哪里?”苏沁瑶心头一震。若不能亲眼看到,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苏清沐真地会投靠黑罗。成为受人唾弃的叛国逆贼。 “乱军之中,本王怎会在意一个逆贼的生死,或许已经死了。”龙琛阳冷笑着以袖拭去剑上血痕,不曾再看向苏沁瑶。 苏沁瑶冲过龙琛阳身边。踉跄着奔出房门。却看到薄光映照地院落中,伏着满地尸首。不远处,还有两队人各持兵刃,混战一团。血腥扑鼻而入,几乎呕吐出来。 苏沁瑶急喘了几声,压下满胸的恶心。扑过去一个人一个人的探视着。翻找着:“清沐哥……你一定不会在这里。一定不会。” “不用找了,那种乱臣逆贼,找到了就要枭首示众。反而不能落个全尸。”龙琛阳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陡然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柄短刀踢出,刺中个逃跑的人。 “清沐哥不是逆贼。全是你的诬蔑。你想把苏家斩草除根,却诬蔑清沐哥。”苏沁瑶自欺欺人的大叫,看到龙琛阳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的转开脸,踢开一具尸首,大声命令:“把这**细全部杀死。不留活 苏沁瑶恼恨的瞪着他。这样视人命为草芥,就算保卫了边关。也是个恶人。“如果清沐哥都死了,你就什么顾忌都没有了。苏家的人对你而言,再也没有任何存在地意义。龙琛阳,你杀了我吧。” 苏沁瑶拉住他的手,将身子撞向染血的刃锋。龙琛阳横臂挡住她不安份的手脚,脸上满是怒容。苏沁瑶又捡起地上的刀,“你不是说清沐哥死了,苏家就可以去阴间团圆么?现在,你心愿达成了。” 龙琛阳暴怒的一把抓住刃锋,血水从他指缝间流淌而出,他却似没看到,手腕一折,将刀锋折成两断。“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没有同意你死,你就死不了。” 苏沁瑶凄然的抬头,面对最后的羞辱:“那么,求你,杀了我,让我死。” 再也没有希望,没有期盼,甚至没有了对报仇地执念。苏沁瑶悲哀的心,只想离开这里。 龙琛阳怒视着她,举起染血的手指,然后,将半截断刃抛落苏沁瑶面前。冰凉的血珠飞洒而出,溅落她的面颊,刺人的血腥。 “你要真的想死,就死远一点。”龙琛阳怒哼一声,直奔向一个逃跑的黑罗士兵,利剑挥出,狠狠的贯穿了他地身躯。 杀了这人之后,龙琛阳立刻不顾而去,似乎这残余地几个敌人,已不足以让他多看一眼。苏沁瑶呆望着他远逝的背影,心头突然莫名地一空。 一个人从战阵中脱开身来,走到她面前。素雅的青色儒袍,沉静的面容,还有那一弘秋水般的利剑。苏沁瑶眨着眼睛,突然觉的似曾相识。“你是……是……” “王府侍卫。奉命保护小姐回府。”冷冽的声音让苏沁瑶心头一动,失声道:“你是……在倚红楼中救过我的那位侠客?” “小姐好记性。”依旧是冷冽的声音,但紧崩的神色,却透出了一抹柔和。 “你是……王府的侍卫?龙琛阳的侍卫?”苏沁瑶觉的脑子里一阵糊涂。 “是的。” 憂U萌 uutXT.coM 诠纹子板阅牍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七章、钟情(1) 字数:3412 苏沁瑶站在那里,望着沉寂无声的房门,心头一阵犹豫,不知是否要迈出这一步。 这房门里边,是她视为仇敌的男人,但那个男人却从黑罗奸细的手中,将她救了出来。并且,为救她而受伤。 那个形似落魄剑客,却言词沉静,不卑不亢的凌舒言,是龙琛阳的随身侍卫,而他会在妓院中出现,并及时出手救了她,是因为连着近两个月,他一直呆在那个妓院的阴暗处,守护着她的安全。 “王爷说,他想知道,苏相的家人,是否会有投敌的迹象。”凌舒言冷冽的面容上,掩不住隐约的嘲讽。“所以,他派出最心腹的三大侍卫之一,长期混迹于青楼之中。” “那个参政大人也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会一声不吭的退走?”苏沁瑶心中隐约浮现起诡异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事,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凌舒言点头:“我们三个跟随王爷多年,战场厮杀鏖战,只要常在均州的人都认识。那个参政据说现在已经降为六品闲职,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苏沁瑶楞怔了半晌,终于还是低声道:“龙琛阳真的没有陷害苏家,也没有杀死苏清沐?” 那是她的心结,是她痛恨的源头。苏沁瑶不知道自已想听到什么答案,但她心中,却浮起莫名的期待。 “有些事,小姐不曾亲眼看到,就不必有执念。”凌舒言淡漠的转头,遥望初升的太阳。“今天死的这批黑罗奸细中,并没有苏清沐。我只看到,王爷连遭两批刺客,却不顾身受重伤,硬是跟来解救小姐。别的事,与我无关,我无可奉告。” 苏沁瑶望着闭紧了嘴巴。沉静中透着疏离的凌舒言,越发觉的诡异起来。隐约之中,感到她的心,开始为了什么而颤粟。 “瑶夫人,爷如果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听云鼓励的望着苏沁瑶。将她轻轻向前推。苏沁瑶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求助的望向听云,却又一声叹惜。这也是王府地侍女,自然会偏帮着那个男人。 听说王府昨夜确实有刺客。听说那个男人受了伤。却坚持和凌舒言一起。去奸细们地藏匿点。一路疯狂斩杀。直到冲进关锁了她地柴房。而她由凌舒言护送回来地路上。那个男人已经开始处理善后事宜。并且。脾气暴烈地吓人。将来治伤地大夫都骂了出去。 听云消息灵通地一一转述着。语气中包含着地深意。让苏沁瑶再也无法漠视。仿佛能够从中看到。一个因她无故失踪。而暴跳如雷。满面忧急地男人。真地是这样吗?既使听云夸大其词。但那个男人救了她。并身负重伤。都是事实。 苏沁瑶被听云说出了满心地负罪感。好象她就是那种不知好歹地女人。在接受着恩惠地同时。又将自已地恩人狠狠地推入泥淖中。可是。这个男人原本明明是她一心要报复地仇人啊。 “瑶夫人。爷对您地一片心意。连我们做奴仆地都能看清楚。您这样聪明剔透地人儿。怎么却被蒙蔽了双眼呢。”听云有些怨叹地看着她。苏沁瑶心头鹿跳。终于迟疑着一步跨入房门。如果真是她想错了。该怎么办? “滚!”一只茶杯摔到门板上。在她脚底碎裂一地。苏沁瑶僵在那里。转头看去。那个男人踞坐在书案后。月白色地薄衫上。染上了点点血痕。而胡乱包扎着地右手上。还有殷红地血珠流落。 书案前零落着地几个纸团上。隐约能看到血与墨纠缠地痕迹。而龙琛阳古怪地拿着毛笔。正试图写着什么。 苏沁瑶莫名的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抽出他手中地笔。笔杆上血痕竦目,滴到白纸之上,与扭斜的墨渍混合在了一起。苏沁瑶一瞥眼间,竟没看出那是什么字。“你想写什么,我来帮你写。” 龙琛阳斜睨了她一眼,一脸懊恼的伸手将污了的白纸团起扔出。“蠢女人,你不是要寻死么,还来这里做什么,本王不屑于杀一个蠢笨的女人,你想死就走远点。” 苏沁瑶磨了磨牙,却压下了心头怒火,她来是想问明白真相,想知道她的仇恨,是不是完全错了。而不是想把这仇结的更深。 “还不快滚。”龙琛阳又一拍桌案,手指却陡地一颤,留下一个模糊的血手印。 苏沁瑶下意识的抓起他地手,看着被血浸透的布条,莫名的一阵心痛。“我……我可以帮你……” “闭嘴!本王允许你的脏手碰到本王了么。”龙琛阳夺回手,冷睨着苏沁瑶。不屑的撇嘴。“也不看清你的身份,不过是个罪囚,也配站在本王的身边。” 苏沁瑶闭了闭眼,才又凝望向他,“苏家被诬陷入狱,真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龙琛阳哈的一声冷笑:“本王为什么甘冒被识破地凶险和骂名,去诬陷当朝丞相?为名,为利,还是为仇?你说个本王要这样做地理由出来。” “我……我以为我拒婚,还指责你是粗鲁的武夫,会……会……”苏沁瑶呐呐地说不出声。脸上胀的通红。 “会招来本王的报复,用苏相满门的性命来偿还?”龙琛阳毫不留情的嘲笑着,“本王想要个女人,只需要一道圣旨,哪个公侯将相敢不从?就算皇帝哥哥不理会,以本王的武力,直接抢了便是,还怕抢不走人?又何至于需要设计陷害,抄灭满门这种卑劣的手段。哼,苏相既使有冤,谄害他的也必是朝中重臣,利益攸关,才出此下策。你只看苏相死后,哪个大臣得利最大,便能查到是谁在陷害了。” 苏沁瑶呆滞的站在那里,龙琛阳一指敲上她的额头:“京师第一才女,哼,你的聪明才智,原来也不过是骗人的玩意。” 她不愿承认自已坚持了半年的痛恨,竟完全就是个错误。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的苦恼,不过是她自欺欺人,是她想要找一人来痛恨,支撑她活下来的勇气。而龙琛阳,就是那个被她迁怒的人。 “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解释。”苏沁瑶开始口吃。脸红的几乎要燃烧起来。他骂的对,所谓的京师第一才女,不过是个双眼都被蒙蔽,随之连心都糊涂了的蠢人罢了。 “本王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解释。何况,再次见面时,你好象已经当本王是仇人了。”龙琛阳大咧咧的倒在椅子中。唇角一挑。“解释?你们也配让本王解释?” 苏沁瑶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羞愧从心底惭惭爬出来,让她无地自容。偏龙琛阳还不肯放过她,举止更加粗鲁的将一只脚跷上桌案,“女人都是这样,稍微有点姿色,就会当自已是天仙美女,倾城倾国,所有男人都会为了她疯狂。哈,你当本王是什么人,没有头脑的三岁孩子,也会为你疯狂么。” 他突然一把将苏沁瑶拉到面前,一手按着她的头,将她压向自已,染了血的手指抚过苏沁瑶的脸颊,冷笑着道:“本王若当真想要你,随时都可以,你以为可以逃的掉么。” 空气之中,骤然凝聚起暧昧气息,苏沁瑶想要向后挣动,却被一股大力扯着,跌入那个男人的怀中,那挑着一抹冷笑的面庞与她眉眼相对,近的能够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苏沁瑶心中浮起怪异的麻痒感觉,好象有柔软的花枝,在挠动她心底的某个地方。她胀红了脸,想要侧过已堪堪触到她的脸颊,却又发现,她一向尖利的爪子,竟无法再毫无顾忌的扬出来。 龙琛阳将她禁锢在怀里,蓦然攫住她嫣红的唇,柔软的唇瓣互相触摸,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从心底横生出来,让苏沁瑶为之悸动。她已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呆滞的任由那个男人轻薄过去。 她许多次看到这情景,都会觉的不堪入目。因为那是在青楼,这种暧昧的搂抱和亲吻,只会让她觉的羞辱。这不是诗情画意之下,小儿女的缱绻眷恋,而只是一种让人羞辱的交易。 她期望有知音人诗琴酬和,可以让她“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而不是被一个武夫突然挟制了手脚,强抱在怀,毫无怜惜的咬上她的双唇。 可是,这个武夫闯入了她的生活,并从此霸占了她的一切,让她无力挣脱。 苏沁瑶迷蒙之中,胸前陡地一凉,却是龙琛阳又突然推开。暗沉的双眸中,又挑起一抹轻蔑:“什么诗情画意京师才女,象你这般不解风情的女人,本王根本不放在眼里。不然,你以为本王会任你逍遥到今天?只有本王才能说要或不要,蠢女人,你想要本王宠幸,最好就学乖一些。” 悠幽擝 UutXT。COm 诠文吇坂越渎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七章、钟情(2) 字数:2854 苏沁瑶似被人当头一棒打下,这样恶毒的话语,象利刀一样绞痛了她的心。看着龙琛阳不屑的眼光,她的怒火又开始向上腾升。若不是这个武夫的逼婚,她也不会一直认为,苏家的一切都是她的罪孽。早早的死了心,熄了报仇的执念,她也不会活的这样辛苦。 既便他不曾诬陷苏家,但一直以来对她的羞辱,也足够她气愤。苏沁瑶伸出颤抖的手指,屈起如钩般抓向龙琛阳的肩:“你这个……自大的武夫,谁要被你宠幸。是你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怎么都逃不出去。” 从天牢到流刑,从妓院到王府,她一直被禁锢着自由,怎么都无法挣脱。而这个牢头居然一脸无辜,反而嘲弄着她的自做多情,恋慕荣华。她是疯了,才会拒绝做他的王妃,现在又期待他的宠幸。 她将指甲狠狠掐入他的肌肤,他却视若无睹,似乎连话都已不屑再说。苏沁瑶突然觉的很委屈,过往的一切尊荣都成了对她今天的讽刺。眼泪急涌出来,却又拼命忍着,不使心酸滑落。 苏沁瑶仰起头,想要捡拾起自已的高傲,却发现怎么都无法成功。龙琛阳斜睨过来,“想用眼泪搏取本王的同情?所有女人都只会用这手段,本王早就看到麻木。” “是,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权势滔天,可以把我锁在这笼子里,可是,永远别想让我谄媚你。”苏沁瑶尖叫,所有人都轻蔑的看着她,认为是她用了狐媚手段,勾引这个男人,才能留在王府之中。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你根本看不起我,为什么还要一直锁着我,让我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话。就连林月宣都可以嘲笑我。说我费尽心机想勾引你,好留在王府享荣华富贵。荣华富贵,又算的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想要。”苏沁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流下泪。 龙琛阳忽然一声冷笑:“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心。你有吗?”苏沁瑶一阵心酸。他对自已侧妃都不闻不问,又怎么会有给女人的一颗爱心。“你只有金钱和权势,只有暴虐和粗鲁,女人不过是你养的金丝雀儿,高兴了就逗一声,不高兴就甩到一边。你的侍妾是这样,宣妃是这样。你根本不会明白她们想要什么。我不要也和她们一样,成为飞不出去的雀儿,闷死在这里。”. 龙琛阳沉静的看着她。神色有些黯淡。苏沁瑶失望地摇头,武夫就是武夫,他以为有权势就能让所有女人奉迎谄媚。却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情真意“这样不清不楚的把我锁在这里,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苏沁瑶抓住他的手臂,心中却一阵无力,不知道是要大哭大闹,还是要以死相拼。而无论是哪一种,最后都会消失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武力下,毫无用处。 龙琛阳凝望着她簌簌而落的眼泪,唇角微动。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惜。张开染血的手指,蓦地又将苏沁瑶拉入怀中,双臂用力地搂抱着她,似要将她按入自已的体内。 苏沁瑶迷茫地抬起泪眼看他。没有怒火地面容上。竟也透着俊雅。他地眼睛半闭着。让她看不出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想要你。”龙琛阳又睁开眼睛。直盯着苏沁瑶。“锁着你。只是想让你做本王地女人。这身子。和心。都只能属于本王。” 这样**裸地宣告。让苏沁瑶更觉地难堪。她就象个货物。被标上主家。可这个男人只不过是想房中多一件物品而已。“你有那么多女人。并不少一个。” “你不一样。” 冲口而出地话让苏沁瑶一楞。随既又明白过来。她不一样。别地女人拼命谄媚地人。她却无礼地拒婚。所以才让这男人念念不忘。“如果我曾让你觉地难堪。请王爷恕罪。请你……放了我。“绝不。” 苏沁瑶咬着唇。僵硬着看着龙琛阳。看着他地脸凑近来。带着一种想要宣告什么地神情。“你是本王地女人。永远不要想逃开。” 他又一次轻咬上苏沁瑶的唇,辗转轻吻,手指沿着她鬓角滑下,温暖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苏沁瑶又羞又愤,“你……” 刚松了唇,却感觉到龙琛阳咬的更深。柔软的唇轻吮着她地唇瓣,她想躲开,却挣不脱那有力的手臂,而身躯的磨蹭,却让她清晰的听到,龙琛阳在她唇间发出的一声轻吟。然后,她被完全压到他的怀里。 透衣而入的灼热气息,将苏沁瑶包裹起来,她蓦然想起倚红楼中曾瞥见的画面,脸上顿时热的要让她灼烧起来。“龙琛阳,你放开我。”她口齿不清地叫着,却让那个男人得到机会,将舌尖描上她的唇瓣。 苏沁瑶莫名的心中一颤,觉的手脚都开始酸软。那绵软的舌又灵巧的探入她唇内。舔噬着她,勾动她的舌与之交缠。苏沁瑶胸中一阵窒闷,好象已无法呼吸。偏生又清醒的感觉到,心底浮生的那莫名地灼热。 “你是我地女人,只能是我的。”耳畔似有龙琛阳含糊地声音,苏沁瑶却已无力反勃,只能喘息着,无助的在他的怀抱里,揪紧他腰间的衣衫。 一只手抚摸着,慢慢将她胸前衣衫揭向下方,然后,那温暖的唇逐渐离了她的唇,一路滑落,将点点灼热洒在她颈项中。 苏沁瑶觉的全身都开始发烫,她想逃开这个会将她灼烧掉的地方,可是,却又隐有期待。在她矛盾的羞怯之中,那双唇又滑向了她胸前。一股寒风吹来,苏沁瑶喉咙一凉,蓦地似被水呛住般,咳了起来。 龙琛阳抬起微红的双眼,满盈的**之色,让苏沁瑶心中一悸,咳的越加剧烈。她不敢再面对这张脸庞,不敢让自已陷入这**之中。 龙琛阳站起身来,抱着她一个旋身,挡住扑门而入的寒风,慢步走向屏风后的内室。“不要。”苏沁瑶终于清醒过来,奋力将他的胸膛向后推。 “不要这样对我,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女人,你还有宣妃,还有那么多侍妾。你有那么多女人,而我……我只想要一个只宠我一人的夫君。你永远都做不了我的夫君。” 龙琛阳焦急迈动的脚步,似乎有些迟滞。他低头望着苏沁瑶,神情闪烁不明。苏沁瑶趁机将他推的更远,想要将褪下的衣衫遮住裸露大半的胸。“不是我贪心,只是我真的做不到,可以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夫君。我想要我的夫君会宠我,会从心里爱疼我,而不是你这样,象一件衣服,穿了一天,转眼就丢开,再也不会过问。” 龙琛阳沉默的松了手,望着苏沁瑶瑟缩的悲哀。 “后妃之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所有的女人都期盼皇上的宠幸,可是,皇上又能宠的了几人。其余的女人,都一样要孤独的活着,直到老了,死了,才有解脱的一天。”苏沁瑶勇敢的望向龙琛阳,“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龙琛阳在房中踱了两步,忽然转头:“好,本王愿意为了你,逐走所有的女人。只是,本王要你从此之后,无论人,还是心,都只能是本王的。” 苏沁瑶陡然一楞,震惊的望过去。她听错了吗?这个贵为亲王的男人,竟要为她驱逐身边所有的女人? 幽幽书萌 uutxt。cOM 荃蚊字扳阅渎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七章、钟情(3) 字数:4324 “苏沁瑶,你这个贱女人,不仅勾引王爷,竟还狐媚惑主,想要王爷将我送回京城。你安的什么心。”林月宣冲进房门,一把揪住苏沁瑶,眼睛中似能喷出火来,愤怒的叫道:“你以为自已还是相府小姐,是王爷求娶的王妃,竟然想得到他的专宠。告诉你,我才是太后指婚来的祥王侧妃,正室王妃没来之前,我才是这里的女主。” 苏沁瑶从书册中抬起头,平静的望向林月宣。 她以为那个男人不过是在**之下,顺口胡说。谁料那个男人却只是静静的坐到书案后,没有再轻薄她,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沉寂的坐着。她想打破那沉寂,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明明是个暴烈易怒的武夫,动辄羞辱嘲讽,轻易挑起她的切齿痛恨。但那一刻,他沉静的坐在那里,却让她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是另外一个人。沉静的双眸中闪着睿智的容光,而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而又镇定,让人莫名的感到心安。 他就象一座山,无论体积高矮,都是无法撼动的山岳。相形之后,她自已就是只柔弱的蝴蝶,不停的挑战山岳的权威,却在最后发现,她确实是最可笑的那个人。 然而当她想再看的真实些时,那个男人却毫无预警的起身,拂袖出门。再也不曾望她一眼。 她呆滞于寒风中,突然发现她其实一直没有看清过,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固执的视他为仇人,视他为粗鲁不文的武夫。可是,能够力保边关十年平安,一次次挫败黑罗大军的进攻,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有勇无谋的武夫。 苏沁瑶无力的望着天空,一夜未眠。她终于想起了这个男人出自皇室,想起他是统领大军的元帅。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勇无谋。苏沁瑶战粟地想到,或许从一开始,她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假相。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而今天一大早,竟真的传来让王府仆婢震惊的事。除了苏沁瑶,那个人竟要驱离所有的侍妾,包括手持太后谕令而来,却一直被置若罔闻地侧妃林月宣。 “苏沁瑶,你这狐媚子,你究竟怎么迷惑了王爷,竟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林月宣用力摇晃着苏沁瑶,满脸愤恨。她好不容易才来到均州,不仅没有得到身为侧妃应有的宠爱和尊荣。反而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又将被遗送回京,这让她情何以堪。 京城里已经有苏沁瑶这个笑柄。她不能再做第二个。不能也沦落到处处面对嘲讽和白眼地地步。从小到大。无论相貌才学。她从来都不比苏沁瑶差。可是。为什么始终要被苏沁瑶压了一头。 她一直认为。苏沁瑶是仗着相府地势力。才在一群官家小姐中。硬生生压住了她地风采。因为她地父亲。只是个侍郎。但现在。她地父亲是兵部尚书。甚至有升到丞相之望。而苏沁瑶只是个罪囚。 她以为自已摆脱了苏沁瑶。从此可以扬眉吐气。可是。当她满心欢喜地远嫁均州时。却发现苏沁瑶又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勾引走她地夫君。让她孤冷地面对陌生地一切。 她是侧妃。那女人不过是身份不明地侍妾。她以为可以就此改变被压制地往事。可以狠狠地折磨这个女人出气。可是。她不过让这个女人提了桶水。那个对她不闻不问地夫君就突然闯至。用冰冷地话语。告诉她这府里。谁才是真正地主子。 林月宣不甘心。她才是侧妃。但在夫君地心里。却只有那个女人。完全没有她地存在。她想报复。可每一次都象以前一样。反而被这女人尖牙利嘴刺地心头绞痛。她想让她永远消失。却没等她找到机会。这女人却先下了手。怂恿她地夫君。要将她从王府中赶出去。 “你这个恶毒地女人。从小就要和我争抢。现在又抢走我地夫君。你不如拿刀杀了我。”林月宣无法遏止心中地愤怒。苏沁瑶抿抿唇。有些愧疚。却又不知怎么才能劝慰。 她并不想成为龙琛阳的女人,而只是想从那个武夫身边离开,可是,没想到那武夫却做出这种决定。她自已也在震惊之中,不知道要如何继续面对。 “不是我。”苏沁瑶只能虚弱的摇头。 “王爷送走了所有的侍妾,只留下你。不是你还能有谁?”林月宣尖喊。 苏沁瑶无力地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林月宣,你要怪,只能怪自已错了主意。不该嫁给这个男人。” 苏沁瑶的话,更加惹怒了林月宣。她的丫环扶住了她,怨恨的瞪着苏沁瑶。“我们小姐是太后亲自指婚,是有皇封的祥王侧妃,就是王爷也不能说休就休。苏小姐,你一心想压倒我家小姐,得到王爷的专宠。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她拉住状若疯狂的林月宣,尖锐的说道:“你不再是相府小姐,而是个流放地罪囚,是曾进过青楼地贱女人,王爷再宠你,你也只能是个没名份的侍妾。称你一声瑶夫人,都是高抬了你。你只不过是最低贱地奴婢。这府里随便一个大丫环,都比你更强。” 苏沁瑶不在意的转开脸,这种话,她已是听到麻木“王爷就算宠你,又能宠多久。过几天就会再喜欢别的女人。到时,你还不是要象破布一样,丢进角落里。可是,我家小姐仍是侧妃。”丫环扬高了眉。“到那时,看还有谁会护着你。就算我家小姐打死了你,也象掐死蝼蚁那样简单。苏小姐若是聪明的,及时醒悟,劝王爷收回命令,结好我家小姐,日后还能留下一条小命。否则,你就等着看,等着被新人踢走,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苏沁瑶苦涩的一笑,望着林月宣的悲愤。有些同情。但是,她又能做什么?“你们都错了,龙琛阳无论做什么,都是他自已的心思。别人根本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在他没允许之前,她甚至连自杀都无法如愿。那个男人高高在上,主宰着身边的一切。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林月宣咬着嘴唇,怨毒的看着苏沁瑶,“你想夺走王爷,想让我离开。你做梦。我才是王爷的侧妃,我绝不允许你这贱女人得逞。” 苏沁瑶无力的退开两步,“如果你能将我驱逐出王府,我会永远感激你。真地。” 林月宣恨声道:“你以为我不会吗?” 那丫环看看被远远隔在人群外,急的跳脚的听云,咬一咬牙。凑到林月宣耳边道:“小姐,不如就现在打死了她。王爷若责问起来,奴婢宁愿死了。也不要看着这贱女人再欺负小姐。” 林月宣指甲掐着手心,几乎要滴下血来,却终于一咬牙,“不,我会有办法让她死,却不需要陪上你的性命。”她强忍着愤怒,在丫环的挽扶下走出门,却又怨毒的回头:“苏沁瑶,我只恨。为什么会让我认识你。” 认识了十年,争抢了十年,却始终不曾赢过她。林月宣愤恨地只想狠狠的掐死她。可是,她的夫君容许她的冷嘲热讽,却不许她亲自动手伤人。她不会明知故犯,越发惹怒她的夫君。 她要悄悄的杀死苏沁瑶,夺回她的夫君。真正成为这个府里的女主人。 听云快步冲了过来,焦急的审视着苏沁瑶:“瑶夫人,你怎么样。宣妃有没有伤到你。宣妃太过份了,我要去回了爷,让爷惩戒宣妃。” 苏沁瑶心头一窒,望着听云,苦涩地道:“她始终是侧妃,龙琛阳……怎么能对她这样无情。” “你要求本王留下宣妃?”书案后,龙琛阳挑高了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女人真是麻烦。你不是想要本王把那些女人统统赶你。独宠你一人么,这会倒又来假惺惺的为宣妃求情了。” 苏沁瑶被他地话又刺的满脸飞红。无力的道:“我只是想求你放我走。” “怎么,在本王身边,就委屈了你吗?”龙琛阳脸色不善的望向她,抬起裹着伤布的手,扔掉手中拿倒了在看的一本琴谱。“你应该没忘记本王昨天说过的话。你是本王的女人,永远都逃不开。” 苏沁瑶有些悲哀的昂脸看他,“可是,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我地夫君。” 龙琛阳又大咧咧的半躺椅中,跷起双脚:“说,你想要什么?但凡是做夫君能给的东西,本王都能拿给你。” 苏沁瑶沉默下来,然后苦笑。这个尊贵的王爷以为什么都有,什么都能给她,可偏偏她想要的,他一样都给不起。 她不再是相府小姐,自然不会再成为他的王妃。总有一天,他会迎娶自已的王妃,或许还不止一人。她又怎么可能永远被宠爱。 “我想要……王爷能留下宣妃,她才是你的妃子,是你应该宠爱的女人。然后,放我离开。” “不可能。” 龙琛阳重重地一拍书案。“本王的话,你都当做没听到么?哼,在这里,本王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可以违背。你想走,本王偏要将你锁在身边,天天看着你。” 苏沁瑶抿紧了唇,对上这样不讲道理的武夫,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龙琛阳也瞪视着她,忽然扬手一招:“过来。本王渴了,你来伺候本王喝水。” 苏沁瑶一楞,怎么突然变成这话题。但看着他故意用伤手别扭的去抓向茶杯。却又想起这只手是阻止她拿刀刺向自已时所受的伤,又隐约有些愧疚。接过茶杯,凑到他的唇边。 “远了。”龙琛阳掀掀眼皮,待凑近了一些,又是一声,“低了。” 苏沁瑶忍了忍,小心将杯缘倾近他。“水凉,换一杯来。” 苏沁瑶微怒抬眼,龙琛阳大咧咧的与她对视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和这个武夫没有道理可讲。苏沁瑶在心里劝慰自已。用偎在一边地热水重新冲了茶,低俯下身,仔细地喂入龙琛阳唇中。无意中一瞥眼,却看到龙琛阳眼中得意的神色。 “你……”苏沁瑶一阵羞恼,将茶杯丢入龙琛阳手中。刚想走开,却被龙琛阳拉入怀中。 罗总管急匆匆地一步跨进房门,陡然看到这一幕,忙不迭的向后退。苏沁瑶顿时羞红了脸,想要挣脱开来,却被龙琛阳抱的更紧。毫不在意的道:“怕什么,他是瞎的,什么都看不到。” 苏沁瑶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摔倒。而门外,罗总管头垂的更低。 “说,什么事?” 龙琛阳的声音淡漠的传出门,罗总管暗叫不妙,苦着脸道:“回爷的话,宣妃不小心摔下楼梯,摔折了脚。已经请大夫来医治,但是,宣妃受伤,短日内必不能受舟车劳顿。” 苏沁瑶身子一僵,林月宣竟然下此狠心,也要留在王府中吗。 优憂书擝 uuTxT.cOM 全汶吇板粤渎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八章、真相(1) 字数:4790 林月宣摔伤,回京城的事自然被搁置起来,遥遥无期。苏沁瑶心中涌起莫名的愧疚,想要去看望,却被听云死死拦住。 “瑶夫人,并非听云故意阻挠,只是,宣妃素来不喜夫人。现在爷专宠夫人,宣妃却要被遗送回京。宣妃心里怎么会好受。瑶夫人过去看望,固然是一片好心,但宣妃只怕要以为夫人是故意炫耀,反而更添气堵。” 苏沁瑶僵在那里,听云的话,她并不是没想过,可是,心中那抹愧疚,却始终无法让她漠视。而龙琛阳时不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脸庞,更提醒了她的羞愧。 “瑶夫人,到了。”听云在书房门外停下脚步,催着苏沁瑶进去,又连声嘱咐:“瑶夫人,千万不要在爷面前再提宣妃的事。爷听了不舒服,大家的日子都会过的不舒服。” 苏沁瑶看着担忧的听云,终于轻轻点头。心里却想,是她有愧了林月宣,若有机会,还是要为她说情。 这两天来,龙琛阳每天都会喊她去外书房伺候。他的右手受了伤,行动不灵,因而总是以此为借口,沉默的摇着手,然后让苏沁瑶喂水喂饭。苏沁瑶若想离开,那个男人就会使用绝对武力,将她禁锢在怀中,咬上她的双唇。 “王爷应该见的人,是宣妃。”苏沁瑶无力的倚在他怀中,轻喘着道。这个男人似乎抱她上了瘾。 “本王想要的女人,只有你。”龙琛阳再次攫住她的唇,辗转吮吸,那双唇柔软温润,让她不自觉的想要沉溺其中。 “可是……不行……”苏沁瑶挣扎着想推开他,“你还有宣妃。她别家舍亲,远嫁边关,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龙琛阳淡淡一笑:“本王可从未想娶她。她硬求了太后手谕,追来均州。却不想清楚,从来只有本王决定别人的去留。她算什么东西。竟想左右本王的意愿?我没有将她踢出府门,已是给太后留了几分面子。她还想得寸进尺不成。” 苏沁瑶蓦然想起来,薄怒的瞪向他:“那么,你为什么要在京城,当街……调戏她?” “有么?本王不记得了。”龙琛阳毫不在乎地挑眉。 苏沁瑶一掌拍开他抚摸过来地手。这只手声称受了伤。什么都做不得。但手指仍时时灵巧地抚爱上她地脸颊。“王爷贵人事忙。自然很多事都不记地了。想必沁瑶当初得罪王爷地事。您也已经忘了。不如更放大肚量。将民女放开。” “你生气了?”龙琛阳却不着恼。反而露出一抹异样地笑。将她抱坐在自已腿间。苏沁瑶脸上更红。想要溜开。却哪里能够。 “我当日在京城。曾经做过什么。早已记不得了。”龙琛阳将头靠在她肩头。半闭着眼低语。苏沁瑶轻哼。这个看似粗鄙地男人。却也懂地推脱撒赖。真是让她讶异。 “可是。我还记地。曾经向苏相求娶苏家小姐。做我地王妃。”龙琛阳突然而出地话。让苏沁瑶心头一悸。突然间更觉地悲伤。“不可能了啦。” 龙琛阳凝望着她。神色严肃地道:“我想做地事。没人能拦地住。” 苏沁瑶心神一阵恍惚,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她,纵使留在他身边。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小侍妾。王妃?她不会去做这种梦。 “你只能是王本地女人,苏清沐,石安之,哼,谁想将你从本王身边带走,本王就杀了谁。” 苏沁瑶蓦地清醒过来。不由冲自已发出一声冷笑,原来是她自做多情了。 转开脸,苏沁瑶忍着被刺的窒闷,无意识的看着房间中地家具摆设。却看到书案上扔的乱糟糟的军情文书。这些文书是她进门之际,被龙琛阳一脸不悦撒开来的,她以为这个武夫又在为看不懂而气恼,随手打开来,却看到上面有朱砂批注的小字,银钩铁划,似曾相识。 “这个字……”苏沁瑶稍觉疑惑,龙琛阳随手将文书抽走,扔了出去。手指又缠上她的手。“是秦枫批的。” 那个懒懒洋洋。笑的象狐狸的军师? 苏沁瑶又打开一本,再次被龙琛阳扔了出去。“秦枫写地。” 苏沁瑶瞪住他缠绕过来的手指,故意将所有的文书字条一张张捡起,龙琛阳渐渐扯开笑容,也一本本扔着。 文书最下面压着的纸上,却不字,而是墨画小像,苏沁瑶刚拿到手中,已经被扔了出去;“秦枫写的。” 那画纸飘落桌案,苏沁瑶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画中女子活脱脱是她的模样。旁边有同样的字迹,题着首短词《柳梢青》。 风雨扑衫,夜寒烛暗,辗转难眠,往日休言,落红做水,故事成烟。 茫茫万里关山,路岐乱,春信几传。梦里歌欢,手书锦笺,梦彼容颜。 “这也是,秦枫写的?”苏沁瑶开始磨牙。龙琛阳面色难得的现出一分尴尬。苏沁瑶眯起眼睛望着他,手指第一次主动摸上他地脸颊,捏住他的眼角。“真是那个叫秦枫的将军写的?” 龙琛阳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然后一脸浑不在意的仰脸。“是本王写的。女人,你可以得意了。本王就是要你做本王的女人。无论怎样都不放开。” 苏沁瑶怔怔的看着,却笑不出来。心里反而一片酸楚。半晌才移动僵滞地手,将那些文书又捡了过来。“这些字,不是秦枫写地,而是你写的。是不是?” 那苍劲有力,银钩铁划地字迹,并不是别人,而是这个男人的手笔。他的字、他的画、他的诗…… 苏沁瑶突然有种错乱的感觉,她凑近了那张沉默下来的脸容,磨着牙道:“诗仙李白地诗中说:两只黄鹂鸣翠柳,一枝红杏出墙来。祥亲王,这句诗写的如何。” “好诗。”龙琛阳的笑已有些勉强。 苏沁瑶忍不住一声冷笑,确实是好诗。就是这句诗,从一开始就骗了她,让她始终认定,这个男人就是个粗鲁不文,偏又自大显摆的武夫。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骗我认定你是个不通文墨的武夫?”苏沁瑶的心在颤粟,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龙琛阳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否认,苏沁瑶抓着他肩,一遍遍用力的抓挠着。“为什么……要骗我?” 把她象傻瓜一样耍着,使她认定他是武夫,始终心存疙瘩,以致将误会越积越深。龙琛阳终于叹惜一声:“这句诗,好象是我在兵部侍郎家念的,怎么会被你听到?我何时骗过你,我初次见你时。你已经在指责我是个粗鲁武夫。” 苏沁瑶顿时噎住。仔细回想,他果然,并没有骗过她。而是她在林家偷听到这句诗后。自以为是的认定了他是武夫,从不曾有过怀疑。 “你真的不懂这诗,还是故意要耍弄别人?”苏沁瑶瞪大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生着什么样的相貌,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龙琛阳将头靠在椅背,淡淡的道:“本王从不曾想过耍弄谁。只是那群京中权贵,看不起我部下这群只知浴血奋战,以性命抗击敌军。却不会拍马奉迎的部士们,处处讽刺他们地言行举止。本王……与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怎忍心看他们受辱。所以,本王就是要以这粗鄙的模样,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向我低头。” 所以,他故意装作不通文墨的模样。念着错漏百出地诗,穿着不伦不类的衣袍,调戏民女。逼婚相府,醉酒街头。他的行为十足象个大字不识的粗鲁军汉。也因而,招来所有人的侧目。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苏沁瑶心中绞痛。一下下抓着他的肩,听着指甲划过衣帛的刺耳声她想哭,却哭不出声。 她是个彻头彻尾地傻瓜,愚蠢的将自已逼入最可笑的境地。怎么会是这样。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快要崩溃。 龙琛阳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握,“我是故意耍弄那些权贵。可是。却没想过要伤害谁。你……真是个意外了。我那时只是想去苏相府玩闹,苏相当场拒绝。这事就可以算完了。以后提起,也不过给我多添个骂名而已。可是没想到你竟那么激烈,以死相抗,痛责我这武夫。我一时意气,故意逼婚。事后想来,自已也有些后悔。可是却已经无法挽回。” “原来,我是自作自受。” 苏沁瑶只差要咬死自已。果然她才是祸首。龙琛阳唇角挑起奇怪的笑容,硬是将手指压住苏沁瑶下唇,不使她继续咬自已:“只是我这样胡闹,反而能使太后放心,竟让我轻易就回了均州。否则,只怕今天还在京城。也或者,削权软禁,身首异处都有可能。” 苏沁瑶不自觉的被他的话挑起疑惑,“你是手握重兵,军功显著的王爷,怎么会有人想杀你?是那些黑罗地刺客?” “自然不是。而是京中的权贵。”龙琛阳手指开始在她唇边摩裟。脸上仍带着淡漠的笑容:“我的母妃当年也曾深受先皇恩宠,并诞下皇长子。但是,后来却被皇后谄害,虽不曾赐死,但也因而被先皇冷落。母妃重病的那两年,日日盼望能再见父皇一面,可是却不能够。而后宫里女人们的战争,并不比朝堂中轻松。互相勾心斗角的污秽琐事,比比皆是。那时我还小,哥哥每日都在背人处,偷偷和我说,我们两个一定要出息,要保护自已,要为母妃夺回荣耀。” “我八岁那年,黑罗曾与先皇议和,并要求一位皇子做质子。而我就是被选中的那位皇子。” 苏沁瑶啊了一声,做质子的皇子,在敌国定然遭受欺凌,若两国之间有何纠纷,立刻会被斩杀。虽然这男人现在好端端在眼前,她却也不由一阵担心。 龙琛阳笑道:“我那时也曾哭过,只是,没想到却遇到了我地贵人。刚走到边关,两国议和就告失败。而当时镇守边关地大将军心地很好,留我在此养病,并且教了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武艺。我就觉地边关比皇宫更好,病好之后,坚持留在了这里。并且,再也没有回京城。而先皇开始还有些愤怒。但我很小就上了战场,立下军功。并且真的打退了黑罗大军。先皇也就不再召我回京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会成为边关守将。” 苏沁瑶有些沉默,她听到的传说,只是说这男人如何天生神力,从小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为解先皇忧虑,主动去了边关,然后立下无穷战功。可是,传说与事实之间,总会有些被美化过的谎言。 “你甘心就在此守护边关?”不知怎么,苏沁瑶冲口而出。 “这里,比皇宫舒服。”龙琛阳更放肆的嗅上苏沁瑶的脸。并且不许苏沁瑶想躲避。 “先皇猝死之际,皇后曾想扶自已十岁的儿子为帝,但一班老臣却坚持拥立皇长子。后来我哥哥继位,尊她为皇太后。但太后却不安份,仍想暗中培植势力,控制新皇。我这次回京,太后就拼命想为我娶妃,那些女人自然都是她母族中选出来的,我又岂会上她的当。故意做这些不堪举止,原也是想吓退那些女人。只是,没想到却遇到你。” “我也是被吓退的。”苏沁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龙琛阳颇有些得意的埋首在她肩窝,闷声的笑:“是。你们这些没经历过世情冷暖的官家小姐,都爱想些风花雪月,看不起武夫。可是,你不走运,偏偏被本王看上了眼。就算你再气再恼,本王都要把你锁在身边,让你陪着我这武夫苏沁瑶瞪着他,心中却莫名的涌起一股甜酸,说不清道不明。她以为这男人是个武夫,所以抗拒他的一切。但是,他总是那么霸道的侵占过来,占据她所有的心神,牵扯她一喜一怒。让她不知不觉中,渐渐习惯了这个武夫特有的情义。习惯了这武夫对她的霸道。 而现在,那武夫却揭破了伪装,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大起大落的心情,让苏沁瑶震惊,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真相。 悠滺书擝 uUtXT.CoM 全纹字坂粤镀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八章、真相(2) 字数:4672 “为什么是我?我一样是想风花雪月,一样看不起武夫。”苏沁瑶想不通,她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龙琛阳凝望着她,“原本,只以为你是性情激烈,看不起武夫的官家小姐。可是,你在流放之中,几次三番想凭着小聪明谋害我,才让我真正注意到你的不同。换了那些官家小姐,早就受不住打击了,你却还能清醒又坚强的活着,并且尽自已之力为家人报仇。” “你……都知道了?” 苏沁瑶有些脸红。她也挣扎的很辛苦,哪有他口中说的坚强。 龙琛阳哈哈一笑:“我若这么容易被算计,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不过你善加利用周围花草的属性,并且不怕死的以身试毒,也要谋刺成功,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一路看下来,反而让我只想抢你回来,做我的女人。” 苏沁瑶无语,这个男人的头脑真是怪异。 “可是……” 龙琛阳一口掩住她的唇,又霸道的瞪住她:“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气恼也好,不甘也好,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你是我的女人,”龙琛阳霸道的抱住她,一遍遍说着,让苏沁瑶在羞恼之中,逐渐忘记了她的别扭。而只想就这样倚在这武夫的怀里,感受他身上硬朗的温暖。 “苏姐姐,你心情真好,连眉眼都笑了起来。可有时间和我说说,姐姐有什么高兴的事?” 阴暗处幽幽传出的声音,让毫无防备的苏沁瑶心头一惊,停下脚步,才看到矮松的阴影下,林月宣坐在那里,一脸幽怨的望着她。 又在开始落雪。林月宣却只着娇妍地薄棉衣。坐在那里。唇色冻地青白。她却毫不在意地微扯唇角。伸手接着絮雪。 “落雪了。你怎么也不避避。”苏沁瑶解下身披地狐裘。披到林月宣身上。寒风吹来。让她瑟缩了一下。 “我死了。姐姐不更称心如意。”林月宣手指抚摸着狐裘。眼里眼过一抹怨毒。“这狐裘好温暖。定是王爷赏给姐姐地。王爷对姐姐果然是爱重情深。让做妹子地好生羡慕。” 苏沁瑶沉默地看着她。心头又有些愧疚。听云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悄声道:“瑶夫人。爷还在前厅等您。再耽搁下去。爷会生气地。” 林月宣哈地一声。将狐裘懒懒地扔到地上。“是呢。姐姐忙着要去向王爷谄媚。哪有时间听妹子说些废话。啊呀。对不住。妹子地手虚软无力。竟弄脏了这衣服。”听云没好气地偷瞪她一眼。这宣妃明摆着就是找碴。也只有瑶夫人才会忍她。换了别人。早就回禀王爷。看她一个失势侧妃还怎么嚣张。 苏沁瑶叹气道:“宣妃还是多注意身体。就算你恨我。也要养好身体。才能斗垮我。” 林月宣忍不住又连声冷笑:“姐姐受王爷专宠,还会在乎我这样半死不活的人吗?不过,姐姐也不用得意的太久,王爷再宠你,你也只是当过贱妓的罪囚,永远无法名正言顺的进入王府。太后和皇上若知道了,一定会赐你死罪。” 苏沁瑶望着一直在笑的林月宣,却更觉寒冷。听云看到林月宣的丫环走来。忙拉着苏沁瑶离开。这位宣妃还真是不识趣,耍手段暂时留在王府养病,还要惹是生非。 “她这是在恨我夺了她地风采。”苏沁瑶叹惜。她以前深闺无聊,也一样争强好胜。林月宣若隔些天不找她斗嘴,她一样会主动找上门去,总要和林月宣口舌一番才罢休。现在她又抢了林月宣的夫君,林月宣又怎会不恨死她。 听云嘟起小嘴:“什么侧妃,爷可从来没承认过她。” 苏沁瑶越发沉默。正因如此,林月宣才更恨啊。 一阵寒风吹来。苏沁瑶忍不住打个寒颤。听云更加气恼:“那件狐裘可是最上等的火狐。凌侍卫去年潜入黑罗刺探军情,无意中得到地。爷自已都没舍的穿。瑶夫人怎么能给了她……” 苏沁瑶回头,远远见林月宣更和丫环将那狐裘当绣球玩耍,不觉也是心里一堵。听云现出怒容,回身就走,被苏沁瑶连声喝止。“让她泄泄怒气,病也好的快些。” “是啊,我就盼着宣妃早点养好病,早点离开均州。瑶夫人就不用更看到讨厌的人了。”听云双手合什,遥谢上苍。苏沁瑶勉强一笑,还是因林月宣而心情低落起来。 “怎么这时才来。”刚到前厅,一个银亮的身影就卷了过来,将她拉入怀中,苏沁瑶脸一红,徒劳的挣了一下,反被他男人抱的更紧。 “正在下雪,怎么只穿这一点衣服,听云,你怎么照顾主子的。”下一刻,龙琛阳已一脸愠怒的转向听云。听云委屈地嘟起嘴。瑶夫人的狐裘已经被宣妃糟蹋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爷,是宣……” “我又不冷。”苏沁瑶截断听云的话,微带恳求的望着听 “手都是冰冷的,还敢说嘴。”龙琛阳扬起眉,将苏沁瑶的手捉住,塞进自已的怀里。刹时一片温暖。苏沁瑶望着周围突然停了糟杂,都诧异的望过来的将领,顿时满脸通红,低垂下头,只想缩起来。 “你……让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龙琛阳毫不在意地一笑,拥着她更走到人群中央,故意大咧咧的招呼:“弟兄们,这是本王的女人,该怎么称呼怎么送见面礼,大家自已看。我先声明,不是新奇有趣的玩意,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抹了本王的面子不说,她也看不上眼。” 苏沁瑶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就想昏死过去。这说的什么话。听云只说是明日除夕,让她来挑几样小东西留着过年赏人。她还在奇怪为什么要来这里,哪想到,这男人却将她带到一群戎装佩剑的彪形大汉面前,粗声大气的宣告:这是我地女人。 羞死人了。 平时他在无人之处,这样说说也就罢了,怎么在大厅广众。一群将士面前,也这样说?苏沁瑶脸上有些挂不住,低着头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偏偏龙琛阳还似乎没有戏耍够,又扬着手催促。“没听到么,还不快把礼物都献上来。” 苏沁瑶很想晕过去,偏偏又晕不了。一旁身着儒袍,正装模作样摇着一把鹅毛扇伪装高人地秦枫噗嗤一乐,首先凑趣的走过来,“小人倒有个绝好地礼物要送给……夫人。只是要劳动夫人玉趾,到小人家里去看。” “就你花样多。”龙琛阳斜睨一眼,然后挥手:“准了。备马。今晚都去秦家吃饭。” 周围将士轰的一声,全都笑开了,秦枫顿时有些呆滞。“爷,小人家里穷,没米下锅,招待不起各位如狼似虎的胃 龙琛阳笑着虚踢一脚,将他踹走。低头向苏沁瑶笑道:“这些人都是武夫,直来直去,你多见几次。就会明白他们其实都是很好的人。” 苏沁瑶眨眨眼,忽然有些感概:“你是特意让我来见这些将领么?” 这个武夫是真地很在乎这些同生共死的将领,所以才希望她也不要再对他们存有误会么?苏沁瑶靠向龙琛阳的胸怀,听着那透衣而至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中,她似乎真的不再对这个武夫,心怀抗拒,而是开始留恋这个胸膛。可是,现在的她。又能在这里倚靠多久? 想到林月宣的怨毒,想到罪囚之身,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龙琛阳似乎察觉到,将她裹在自已的长裘内,抱的更紧,挡住了所有寒风。 侍卫牵来神骏地白马,龙琛阳一跃而上,然后向苏沁瑶伸出手臂,“我……也要骑马?”苏沁瑶看着那匹向她刨蹄的白马。有些踌躇。龙琛阳一扬眉。“有我在,你怕什么。” 苏沁瑶本来还为这个出府的理由感到荒唐。到了路上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地本意,并不是什么礼物和戏谑,而是检阅在他保护之下的这座城池。 一直有黑罗大军压境的谣言,但这座边关重城之中,却看不到一丝惊惶。所有的人都安份和乐的生活着,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看到大摇大摆穿街过市的这群将领们,都尊敬的招手或行礼。有几个孩子还跟在马后撒欢。 苏沁瑶横坐马鞍,缩在龙琛阳怀中,又羞又窘,不敢抬头。而龙琛阳却浑不在意这暧昧的情景,一脸自如地骑马向前。他少年就在军营中摸爬滚打,早就不在乎这些,看到苏沁瑶羞窘的模样,反而戏谑的俯身,在她颊上轻啄。 苏沁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身上有刺在扎,更坐不稳。她错了,这个男人不止粗鲁不文,甚至是有辱斯文,无法无天。这种情景若是在京城,她会被唾沫淹死,可是,苏沁瑶半晌才清醒过来,认清楚这个地方,是叫均州。 这里是龙琛阳的地盘,他的举动,只引来一片艳羡的赞美。 这种和谐的气氛之下,苏沁瑶也逐渐镇静下来,偷偷向外瞄看。龙琛阳低笑道:“均州是不是比京城更美?” 苏沁瑶看着他得意的面容,哑然中又有些感动。这座城里的繁华,都是这个武夫和他身边这些将士浴血奋战地功劳,让她渐渐的浮升起自豪,眼睛也更大胆起来。空中虽还飘着细雪,却丝毫不觉的冷。 秦枫一直苦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羽扇,路过一家小酒店时,他终于忍不住冲到前面,手指着那小酒店陪笑:“各位各位,那什么……小弟对这家的秋水香酒情有独钟,还有山参炖野鸡也是一绝,让人垂涎。各位不防见识见识,才知道什么叫做山珍野味,不同凡响。” 龙琛阳笑骂一声,首先抱着苏沁瑶下马。众人一拥而入,那小酒店里突然进来这批贵客,顿时慌了手脚,好半天才腾出地方,安静下来,殷勤服侍。 苏沁瑶也坐在席中,虽还有些困窘,但看着那些直言快语的将士,也逐渐轻松下来。不一时,参香便飘了过来。秦枫凑过来悄声道:“这小店里有一样菜式,也颇特别,夫人可想见识?” 苏沁瑶有些讶异,不自觉的看向龙琛阳。龙琛阳却向着她点头,眼晴里闪着一抹异样的神采。“去吧。” 苏沁瑶更觉诡异。在众人闹酒之际,随着秦枫悄悄进了酒店后堂。刚避开的那个掌柜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等二人走近,才打开小院门。 苏沁瑶探头进去,那小门后,竟是另一个小院落。看似普通人家一般。秦枫扬声叫道:“夫人,秦枫特来拜访,夫人可安好?”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两个布衣妇人。苏沁瑶脸色一变,震惊地望过去,蓦地尖叫一声,踉跄着扑过去。“娘!” 这两个妇人,竟是她的母亲和叔父苏地夫人楚氏。三人顿时哭成一团。秦枫叹了一声,上前劝解道:“三位都不要再哭了,亲人重逢,原该高兴才是。” 苏夫人又悲又喜的擦泪。“正是。多谢秦爷,能使我母女重逢。这份大恩,我们终生不忘。” 苏沁瑶又哭又笑,“娘,你们没有在服劳役么?” “没有,秦爷疏通官吏,将我们安置在这里。” 秦枫淡淡一笑:“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能够有这神通的,只有我家王爷。” 苏夫人想起当初苏沁瑶拼死拒婚的事,忍不住叹惜一声,但看着苏沁瑶悲凄的模样,又忍了下去。 楚氏强笑道:“有劳王爷费心了。上次秦爷曾说探到小儿的消息,不知现在他在哪里?” 秦枫摇头:“夫人莫急。总有一天,王爷会让你们一家团聚。” 优優盟 uUtXT.cOm 铨文吇坂粤牍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八章、真相(3) 字数:2795 “谢谢你!”窝在龙琛阳怀中,苏沁瑶小小声的开口。据秦枫说,朝中有人诬陷苏相,并且一直想斩草除根。因为要保护两位夫人安全,所以她这个当诱饵的,必须继续招摇的回去王府。 苏沁瑶有些迷惑,但想到苏清沐的事,又焦急起来。好在,看在母亲安然无恙,她已经别无牵挂。 “说什么,这么小声?”龙琛阳凑近了脸。风声呼啸,将雪花扑打而至,苏沁瑶提高了声音:“多谢你。” “谁?” “你……” 苏沁瑶望着那得意的笑容,忽然醒悟过来,转脸不再说话。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地方,马驰迅速,晃眼就从门前飞过,苏沁瑶又探头回看,却始终未看到有人进出。 龙琛阳蓦然一勒马,疑惑的道:“在看什么?” 苏沁瑶低头不语,这个地方,是石安之的家。但龙琛阳刚纵马向前,她又偷偷回望。龙琛阳皱起眉,突然拨转马头,直冲向闭起的大门。 “你做什么?”苏沁瑶大惊,龙琛阳冷哼:“这里面,定是有什么你想念的人吧。” “你胡说。” 龙琛阳已飞马撞开房门,长驱而入。苏沁瑶恼怒的瞪过去:“你怎能这样横行霸道?石大人与我有恩,我惦念感激他又有什么不对,也能招惹王爷这样生气?” “石安之花费巨资赎出你。只怕用意不明吧。他可是江南士子。风流俊雅。想必正是小姐们心仪地一类人。”龙琛阳斜睨过来。脸上盈着怒气。 苏沁瑶楞了楞。又羞又愤地抓住龙琛阳地手。再次咬了上去。“你……你欺负人。”这男人明明是因为她曾进过妓院。又被石安之称为侍妾地事在恼怒。“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苏沁瑶一语出口。陡地楞在那里。她什么时候。竟被这个武夫占据了整个心神? 龙琛阳双眼凝视着她。看着她迷惑之后。迅速羞红了脸。似乎心情大好地挑起了唇角。一手轻抚上她地脸颊。慢慢摩裟着。秦枫自后赶来。轻笑道:“王爷。您可是想要找石安之大人么?您忘了。石大人现在是均州知府。自然住进了知府衙门。这里是空宅。可找不到人。” “你说什么?石大人他是知府?”苏沁瑶讶异地忘了生气。她离开不到一个月。石安之一个六品通判。怎么会连升三级。做了知府? “夫人去知府衙门。自然就知道了。” 苏沁瑶心情复杂的瞪向龙琛阳,有这能力的。也只有他一人了。 “你……又在耍弄我。”这男人总以石安之一家地性命威胁她,却在她担惊受怕的时候,这男人已将石安之的官职连升三级。这真是……太可恶了。 苏沁瑶又一次抓住龙琛阳的手,开始磨牙。 “瑶夫人,您真的不能去看宣妃。大过年的,何必去添气堵。”听云努力想要劝阻苏沁瑶,那个装模作样,言词刻薄地女人,有什么好看望。 “可是。她也很可怜。”苏沁瑶叹惜。 除夕赐宴,她这个没名份的侍妾,坐上了女主的位子,而名正言顺的侧妃,只能孤寂的在自已的小院凄凉渡过。将心比心,她自然会觉的愧对林月宣。也对她更生怜惜。 “太后派来的女人,自该有这样下场,哪里可怜了。”听云嘀咕。苏沁瑶一惊,认真的望向听云。龙琛阳不喜太后地事,竟已是人尽皆知了吗?均州虽然他的地盘,但那位毕竟是太后,是他的嫡母,怎能这样明目涨胆地展露敌意。 太后为林月宣指婚,并送来均州,不管出于什么心情,但林月宣终是无辜。她也曾是那样诗意的女子,也曾幻想过嫁一个知音人。从此花前月下。两情缱绻。如今,她嫁了人。可是远离亲人来到边塞苦寒之地时,却发现那个男人对她毫无情义,甚至是气恼和鄙夷的。这种打击,她如何承受。 苏沁瑶很想同情林月宣,可是就象听云所说,她同情不起。而林月宣也绝不会接受。 这几日来,她逐渐习惯了龙琛阳给她的温暖,她以为这是个粗鲁不文的武夫,曾经抗拒他的接近,却逐渐习惯了他粗鲁之后,无言的照顾。既使他真的是个武夫,她可能仍会接受做他的女人。因为,“我就是要把你锁在身边,让你做我地女人。只能属于我。”那么霸道的宣告,让她终还是有感动。 两情缱绻也是因为有男人的爱宠,更何况,那个男人只是用粗鲁来惩罚她曾经的抗拒。在他的内心里,却满溢了温柔。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心沉沦下去。 既使他偶尔故意表露粗鲁,苏沁瑶也已经不在意,因为那也是他心情的一种宣泄。比如她自已,也在淑女行径之下,爱上了向他磨牙的举动。 她是他的女人,自然,他就是她的男人。 她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已地男人,又怎么向林月宣表露同情? 苏沁瑶咬住唇,心情复杂的遥望林月宣所居的小楼,却终于鼓不足勇气去见林月宣。 “瑶夫人,听云姐姐。今日是祭财神,外面好多店辅都在拜神,好热闹啊。你们不去看热闹么。”虫儿一蹦一跳的跑来,开心的招呼。 上次悄悄带苏沁瑶出府,反而让她被黑罗人抓走。事后虫儿被罗总管狠揍一顿,关了起来,直到过年才被他哭求成功,放了出来。 “昨儿才放出来,你就野了。”听云一个暴粟敲了过去。 苏沁瑶却开始心动。虽然龙琛阳表露出对她的爱宠,但她仍是被禁止出府。今天龙琛阳去了军营,定要到晚间才能回。可是她真的很想去见母亲。拉着听云的衣袖,苏沁瑶可怜的望着她。 “瑶夫人,您不要这样。爷吩咐不许您出府。”听云为难地想逃开,可是又不敢逃开。只能苦着脸摇头。 “我只是去门外瞄一眼热闹,决不乱走。何况,若是怕有危险,可以带护卫同行。”苏沁瑶极力怂恿,再加上虫儿一迭连声地帮忙恳求,本来也想出去看热闹的听云终于意动起来。 “好,只是看一眼就回来。”听云很努力地端起严肃脸孔,但双眼透出的好玩神采却泄露了她的底气。 虫儿兴高采烈的带路,三人刚走开,一只茶杯从天而降,摔在楼门前。林月宣站在窗口,怨恨的望着苏沁瑶的背影。 “放心,我会为你达成心愿。”一只手放肆的揉上她的头发,却被林月宣狠狠拍开。咬牙道:“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她死。” “遵命。”林月宣身畔的男人哈哈一笑,爽快的转身就走下楼。林月宣又回头望向苏沁瑶消逝的背影,将手中的绢帕绞成一团。 苏沁瑶,敢抢我的夫君,我就要你死。 优悠书盟 uUtxt.coM 全汶自板月牍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九章、终章(1) 字数:4126 大年初二祭财神,街上所有店辅都热闹非凡。苏沁瑶看的眼花缭乱。听云和虫儿也早兴奋的忘了被他们远远赶在后面的两个侍卫。 “苏小姐?”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苏沁瑶讶异的望过去,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子。听云警惕的拦在苏沁瑶面前。“你是谁?” “小人石碾,是均州知府家仆人。”那人一脸兴奋,不停向苏沁瑶躬身行礼。苏沁瑶大喜:“石大人,他可好么。” “大人安好。只是大人惦念小姐,几次求见,可是王府禁卫森严,都不能够。没想到小人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小姐,真是上天保佑。” 苏沁瑶大是感动。石安之的恩情,她真是不知要如何回报了。听云哼了两声,仍是警戒的望着石碾。 “大人急着想见小姐,实在是探听到一桩秘事。想说与小姐知道。”石碾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是有关苏相冤案。” 苏沁瑶一楞,“我要见石大人。” “不行。”听云急忙阻拦。苏沁瑶挣脱听云的手,愠怒的道:“听云不要拦我,我一定要为父亲伸冤。” “此事爷早有安排。”听云急了,她真是后悔同意出府。苏沁瑶摇头:“我等不及。” 那个男人悄悄安排一切,却从不对她明言。她会感激,但在迷茫中等待一切的心情,是那么彷徨,听云不会明白。她安抚的拍拍听云:“就算我听到什么,也没有本事去做什么,仍是要等王爷为我伸冤。听云又何必担忧。何况,石大人也与我无恩,我也很想当面拜谢一番。” 听云不甘不愿的放开手:“可是,这里的风俗,初一到五。都不接待女客。夫人怎么好现在去石府。” “这好办。这街角就有一家小酒辅。十分清雅。小姐要不嫌腌。在里面稍站一会。小人这就请我家大人过来。” 石碾说地地方并不远。听云勉强同意。虫儿却早不耐烦地钻进人群中捡爆竹玩。苏沁瑶想要听云也单独去逛。她却不肯。也只好带着听云。随着石碾走进他所说有小酒店。这家店子刚祭了财神。一转身就有客人上门。兴奋地立刻就殷勤引着苏沁瑶进最里面地厢房。苏沁瑶一步走进去。眼前际然一花。一柄利刀已横上她地颈项。 “你们是什么人?”听云尖叫。但也被架上利刀。动弹不得。那酒店之中。竟藏匿了二十余人。都是手持利刀。 包厢之中。端坐着一个青年。掀开宽大地斗蓬。向着苏沁瑶一举手中酒杯:“苏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那日本来想带苏清沐兄回来见你。谁想龙琛阳那厮动作竟然不慢。当晚便将你救了回去。致使你和苏兄擦肩而过。真是可惜。” “你……是你?!”这人竟是前几天捉了她地黑罗奸细。苏沁瑶大惊。却见石碾已站到他地身后。“你又是谁?” “自然是我黑罗地勇士。苏小姐。今天你再落到我手中。龙琛阳想救你。可没有那么容易了。”那人得意地将酒一饮而尽。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苏沁瑶并不是怕死的人。休想用我要协龙琛阳。”苏沁瑶感觉到颈间地利刀越来越寒,直冰到她的心底。 “苏小姐这样说,可真是太看轻自已了。龙琛阳是什么心思,我在王府住了几日,可是看的很清楚。”听云截口道:“王府防卫森严。你怎么混的进去。全是胡说。” 那人嘿嘿一笑,走到苏沁瑶面前。“这都要感谢龙琛阳那位贤德的侧妃了。否则,那晚我行刺失败,反受重伤,又怎么能从那厮的手底逃的出去。” 苏沁瑶摇头,怎么都无法相信。林月宣或许恨她,但是,又怎会私藏下这黑罗的奸细。全是胡说八道。 “好了,现在人已经到手。去通知苏清沐。一切按计划行事。”那人挥挥手,又冷笑着凑到苏沁瑶面前。“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吧。哈哈。” “听云,对不起,连累了你。”苏沁瑶看着沉默的听云,越发愧疚。她确实是蠢笨,龙琛阳意图明显地保护,她全不放在心上,以致再次被黑罗奸细捉住。她死了没什么,可是,却连累了听云。 听云嘟着嘴看她,颇有些埋怨的意思。苏沁瑶越发羞惭,几乎要找个地缝钻下去。“爷费尽心思,想要保护瑶夫人平安,夫人偏不听……” 听云看着苏沁瑶羞愧的神色,终于叹了口气,挪动被捆起来地手脚,蹭近苏沁瑶:“现在,只有希望爷能早点得到消息,赶来救人了。我只希望脱险之后,爷的怒火没有那么大,不然,我一定会被剥皮抽筋。” “他……会赶来吗。”苏沁瑶有些心虚。以前有凌舒言暗中保护,但现在龙琛阳不曾再隐瞒性情,有时会与她说些军营中事。她听说,凌舒言已经离开了均州,回乡过年了。 “会。爷一定会来。”听云斩钉截铁。 苏沁瑶望着听云,又觉的一阵羞愧。听云都这样坚信,她怎么会怀疑那个男人的能力。会怀疑……她的男人的能力。 她的男人……真是好奇妙的字眼。那么粗俗,却又让她无由的感动。 “做什么?老实点。”看守立刻瞪眼看过来。听云瑟缩了一下,然后又勇敢地挡在苏沁瑶面前。“你敢凶我家夫人,等下王爷来了,一定把你砍成十块。” 看守脸色不善的瞪向她。他们是黑罗武士,才不会怕什么敌国的王爷。何况这王爷又是杀了他们无数同伴的死敌,要不是长官留着她们还有用,早就一刀砍了过来。 “这女人留着还有用,可是,这一个小丫环,能有什么用。”两个看守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走过来。苏沁瑶将身子倚在听云身上。尖锐的道:“你们敢动她一指头,我就咬舌自杀。” 一个看守哈的一声,顺手割下她一幅衣摆,就往她口中塞去。这女人真是蠢,想死还把方法说出来,这不明摆着让他们提前对付。 苏沁瑶拼命摆头挣扎。那看守扔了剑,两只手都抓了过来。苏沁瑶心头一惨,“听云,对不起,真的连累你了。”狠狠向自已舌尖咬下。 舌上一片钻心的痛,苏沁瑶有些护痛,但这时已被那粗野地手指摸上她地脸,苏沁瑶心一横,又咬了下去。突然一团温暖撞了过来。听云已趴在她身上,双手抚住她的脸庞:“瑶夫人乖,你若是伤自已。听云会被爷剥皮抽筋的。” 苏沁瑶呆滞的看着她,以及她扶住自已的双手。动动手指,却还被绳索捆着。眼前看到的听云,是她地幻想吗? 苏沁瑶惊楞的时候,听云已飘飞出去,绳索早已断裂。她轻盈迅捷地手指挥动之间,只听叮当兵器堕落之声,紧随着两个看守就莫名其妙地被打趴在地。听云拍拍手,得意的扬起俏脸。“敢吓唬我。你们找死呢。” “听云?” 听云跳到苏沁瑶面前,调皮地眨眨眼,听云会武功?” 苏沁瑶惊喜交集,这个柔弱听话的小丫环,居然会有武功,而且还轻易制伏两个看守,真是让她讶异。 听云嘻嘻一笑:“会一点。只是不精。”刚在给苏沁瑶解绳索。外面已有人听到声音,又冲进几个人来,听云一拧眉。拉着苏沁瑶就往外闯。苏沁瑶被她左推右拉,头脑一阵昏眩,又加上周围呼啸着的刀光剑影,更是步步惊心。 “我不成了,听云你自已逃吧,不要管我了。”苏沁瑶大叫。带上她,听云一定会被拖累。 “不行,瑶夫人可以为了我自残,我又怎能丢下你不管。”听云一面招架。一面惊险万状的拉住苏沁瑶。苏沁瑶摇头。她不想连累这个女孩。正在这时,一只手从旁伸出。抓住她地手腕。 那青年将匕首横在苏沁瑶胸口,向听云轻哼:“真是不听话的家伙,居然还想逃走,快束手就擒,否则就杀了她。” “听云别管我,你逃吧。”苏沁瑶心中一凉。却见听云竟真的停了手,任由那些人将她再次捆了起来。“傻听云,为什么要留下来。” “爷派我保护夫人,若知道我舍了夫人,自已逃走,还不砍了我。一样都是死,我还不如留下。说不定这位黑罗地爷会善心大发,不杀我这个奉命行事的奴才呢。”听云满不在乎的一笑。 苏沁瑶几乎要掉下泪来。那青年有些赞许的看向听云,感叹道:“玄龙国一个小女奴,也有这份心,难怪……龙琛阳这厮守着均州,怎么都打不退。” “是啊,有我家王爷在,你永远都别想得逞。”听云高傲的睨向那青年。 青年拍拍手,收回匕首。“可惜,你这位爷马上就要死了。哈哈。时辰差不多了,也可以去看好戏了。”“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苏沁瑶紧张的揪住那青年。“你们要对龙琛阳做什么?” 心中突然一阵阵的揪痛。那个男人竟也会面临危险吗?他那么强,不动如山,怎么会遇到危险。 “他活着,就会阻碍黑罗大军进攻玄龙的道路。所以,龙琛阳必须死。”青年冷笑着,凑近苏沁瑶耳畔低语。“而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死他吗?我为你达成心愿,你真该好好感谢我才对。” “不!”苏沁瑶摇头。诸天神佛保佑,她要将以前所有诅咒那个武夫的话全都收回来。只要那个武夫能始终平安,她宁愿被神佛怪责。 “晚了。”青年冷笑着。看看已经走向黑暗地天色。 苏沁瑶心中一凉。那个武夫……那个武夫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不会的。 “爷一定不会有事的。”听云似看透了她的不安,低声说着,却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让自已安心。 苏沁瑶感激的望着听云。有人和她同样心思,更加深了她的信念。那个守护了边关十年平安,武功高强的男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会始终扬着笑容,粗鲁又小心地抱紧她,在她耳边用霸道之极的声音说:“你是我的女人,永远别想离开我。她已经接受了他的霸道和粗鲁,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他自已怎么能食言。“龙琛阳,你一定要活着。” 优悠萌 uuTxT.Com 诠蚊字板月镀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九章、终章(2) 字数:3802 眼前,是撕裂着的战场,血腥遍地。 不知道黑罗究竟有多少奸细潜入城中,苏沁瑶只看到满眼都是疯狂厮杀的人影。她被那青年抓着,身后是男人灼热的胸膛。但是,却不是她的男人。 “龙琛阳,你认输吧。”青年哈哈笑着,得意的扬剑指向对面的男人。龙琛阳银亮的软甲上,染上斑斑血痕。他冷冷的站在那里,沐浴着冰寒的月光,周围纵横来去的刀光剑影,似乎全没有看在眼里,他的眼睛只看着苏沁瑶。在暴怒之中,透着隐约的心痛。 “龙琛阳,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也会被我捉到弱点。现在,你的女人在我手中,你还想抵抗到何时?”身后的话,似刀子般插进苏沁瑶心里。是她的错,使的这骄傲的男人,竟要面对敌军低头。 “龙琛阳,你杀了我吧。”苏沁瑶唇角颤抖,又一次说出无比熟悉的一句话。但这一次,她心里满盈的,已不是对这个男人的恨。她不愿连累这个男人,所以,必须要杀死自已。 龙琛阳冷凝的看着,半晌才扬起一抹淡漠的笑:“有些人,明知是陷阱还要往下跳,我留着这个女人,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会有人上当。很好,现在果然有人中计,自动跳下了陷阱。”“本王会喜欢这个女人?笑话。”龙琛阳的话,冷冷的传来,透过风声,将苏沁瑶整个人都要冻了起来。虽然她希望听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否认,看到他不被她牵制,向敌人低下高昂的头,可真正听到,心中却仍是一阵冰冷。 青年意外的掀眉:“是吗?可是我却听说,你对这个女人宠爱的紧。甚至不惜为她得罪太后。” 龙琛阳也得意的笑道:“若不做的象一点,又怎会有蠢材上当。”说话之间,周围的拼杀愈发惨烈。苏沁瑶只看到人来人往,刀光剑影,却看不出真实景况。那青年脸色却渐渐变了,他却是看的出来,自已这一方正在呈现出败势。 因为是要出奇不意的刺杀,然后里应外合。斩落城门,接应大军进城,所以他带来地这批人,人数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军中勇士,以一挡三。 本以为传说中的大军一直没有出现,这些守城士兵会放松警惕,耽于过年。所以才将动手的时机,放于今晚。准备出其不意,一举成功。可是。为什么等到现在,城门处还没有消息传来?而他的人马,却逐渐被玄龙涌来的士卒包围。 “龙琛阳。让你的人停下来。”青年大叫,将利剑架上苏沁瑶地颈项。“不然,我就杀了她。” “你没有新鲜地招数了吗?”龙琛阳不屑地冷哼。劈翻一个敌人。一步步走了过来。摇曳地火烛映上他地面容。闪着晦暗不明地光。苏沁瑶看不清他地面容。心中只隐约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是守护边关地将军。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个职责。 “杀了我吧。”苏沁瑶呢喃。眼睛凝望着逐渐走近地龙琛阳。想要伸出去手。再抓住这个粗鲁地武夫。感受他坚窒地拥抱。在他地手上磨动牙齿。却都已不能够了。 青年地心有些颤粟。剑刃突然一沉。压入苏沁瑶肌肤。苏沁瑶闷哼一声。感觉到一阵刺心地绞痛。 曾不止一次面对龙琛阳地愤怒。可是。却没有哪一次。象现在更觉地死亡地临近。看着龙琛阳一步步走近。她心头也就越发地痛。“龙琛阳……”忍不住一声呓语。却突然觉地无话可说。 明明心中盈满了不舍。可是话到唇边。却不知怎么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就这样看了过去。 “蠢女人,本王本来还想保全你一条性命,可惜你自已不争气。那可谁都保不了你。”龙琛阳睨了苏沁瑶一眼。长剑一扬,已经劈砍过来。旁边有人迎了上去。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远方传来沉闷的雷声。苏沁瑶昂头,却只看到月明。 冬天,怎么会有雷声? 一旁同样被利刀压着的听云忽然转头,望向遥远地城门处。苏沁瑶也看了过去,远方,逐渐火光冲天。 青年哈哈大笑,得意之极,“城门已经被攻破,看你们还能顽抗到什么时候。” 均州虽驻有大军,但城门一开,他再挟制了龙琛阳,玄龙国就会一败涂地。那些玄龙士兵投鼠禁器,还不是很快就会打成溃军。 他为了这一刻,等了一年,陆续将手下士兵潜入均州,又收降了叛逃出玄龙的苏清沐,费尽心机终于成功,怎么不让他兴奋。 “是吗,怎么不看看城头的旗帜,是什么图样。”龙琛阳在冷笑。他身姿矫健的挥舞着利剑,越发走近青年身边,黑罗奸细在他的身边纷纷倒下,血腥四散,染红了他身上银甲,越发衬映着他凶神一般。 苏沁瑶眼睛追随着龙琛阳的身姿,不舍离开。这个男人一身戎装,衣甲染血,更显的气概冲天,她以为自已的眼睛,只能看的进温文儒雅地江南士子,却怎么都没想到,她却会看着这个武夫不舍离开。 天地间,刹时一片寂静,只剩下一个人,一个声音。 龙琛阳突然冷冷一笑,转向苏沁瑶。“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苏沁瑶惊楞的睁大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仍是激烈的战场,远处仍是漫天火光。 “你输了。” 随着龙琛阳冷凝的声音,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将黑罗士兵围在其中。青年脸色有些变了,转看四周,却发现他的人已少的可怜,逐渐要被敌军淹没。 龙琛阳又一步步走近来,“若要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 青年哈哈大笑,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将苏沁瑶向前推了一步:“你再上前。我杀了她。” “那就杀吧。”龙琛阳毫不在意的挥手。就好象他要杀地,只是他养地一只小猫。 苏沁瑶感觉到压在颈间的长剑,似有些颤粟,死亡地感觉将她完全笼罩起来,压地她透不过气来。但是,人在将死之际。反而奇异的清醒过来。她望着对面沉凝的身影,隐约间,似能看到他紧紧皱锁的眉宇。 苏沁瑶的心,逐渐安静下来。忽然说道:“龙琛阳,你有没有,曾经真的在意过我?” 她明白他地选择,可是,却想在死前,听到一句真心话。听到这个武夫的在意。 龙琛阳似是一楞。随既轻哧:“蠢女人。苏沁瑶打断他的话。“够了。”就让她就此死心,万一听到别的话,她会再也舍不得死。凄然一笑。苏沁瑶蓦然涌身用力向前一扑,撞向横在她颈间的利剑。 耳中传来一阵惊呼声,她感觉到颈间一痛,精神顿时有些恍惚,双眼却只看着对面的武夫,隐约看到那武夫变了脸色,再也不是冷酷的站在那里,而是大叫一声,扬剑刺了过来。苏沁瑶无声的一笑。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喜欢她呢。 那么霸道、那么粗鲁地男人,嘴里说着只是在利用她,完全不在意她,但行动之间,却分明在为她忧心。 苏沁瑶感觉到身上有痛楚,她强忍着不让自已闭上眼,还有最后的留恋。一只手揽住了她,将她抱入一个温暖的胸怀。 “龙琛阳……”苏沁瑶无意识地呓语。现在,这个名字就是她的全部。 没有人回答她,苏沁瑶更努力的睁开眼睛,眼角余光,却看到近在身侧,龙琛阳发狂般的挥舞利剑,劈砍着那个青年。苏沁瑶扯动唇角,想笑,却笑不出声。 一只手抚弄过她的颈项。带来一片清凉。眼前晃动着的。却是听云的脸庞。“瑶夫人,你可千万不要闭上眼。你要是伤了。爷会剥了我。苏沁瑶有些讶异,她居然还没有死吗?可是,明明好痛。而就是她奇怪的时候,听云也不知喂了她什么,香香甜甜,竟连痛都渐渐消失。 “蠢女人。”龙琛阳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带着强烈地焦虑。“怎么这么蠢,竟会想到自杀。本王怎么会不在乎你的生死,怎么会……” 苏沁瑶挣扎着抬起手,想要抚摸上这个容颜,手却沉甸甸的,抬不起来。龙琛阳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缠,“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知道的……” 苏沁瑶虚弱的开口,什么诗词相酬,什么知音相伴。都不需要了。她现在满心里只有这个武夫。只想听他霸道的说:“你是我的女人。” “瑶夫人不会有事地,我保证。”听云看着龙琛阳满脸的阴沉,不由瑟缩了一下。龙琛阳从她怀中抢过苏沁瑶,怒吼道:“你还敢说?我命你随身保护她,你怎么护的?” “不怪听云……是我自已不听她劝告……”苏沁瑶歉疚的望过去,听云一吐舌。迅速的跳起声,捡起一把剑来,直冲入残余的奸细之中,动作迅捷,招式犀利,竟似与凌舒言同出一辙。 “她……”苏沁瑶有些楞怔。却立刻被龙琛阳紧抱在怀中,银甲上淡淡的血腥,直冲过来,刺激的她稍微清醒过来。 “你怎么会想自杀。竟不相信我能够平安救你么。”龙琛阳责怪的看着她,却随既又被欣喜和担忧代替。“好在,听云及时拨偏了剑锋,不然……” “以后再不许这么蠢。你只要站在这里,等我来救你就好。不,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凶险之中。” 苏沁瑶满心地欣喜,能被他这样对待,真是满足了。 u优盟 UUTXT.COM 铨文吇板越镀 悠悠书盟欢迎您 第九章、终章(3) 字数:2514 龙琛阳抱着她,霸道的咬向她的脸颊:“你是我的女人,本王没有允许你死,你就永远不能死。” “嗯……”苏沁瑶感动的想哭。 旁边不知谁拼命在咳嗽,龙琛阳愠怒的瞪了过去,听云无辜的退开两步,将摇着扇子的狐狸军师推上前。 狐狸秦枫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干咳着道:“城门前的黑罗军已全部败走,凌舒言刺死了对方主将。我军大获全胜。爷要不要去看看战果?” 龙琛阳横了他一眼,然后向苏沁瑶轻笑着道:“女人,撑着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听云怯怯的探头:“爷,瑶夫人受伤,最好回府休息,不要受风寒……” 龙琛阳不悦的道:“你不是医毒双绝,号称神童的东岐名医么,若连这点小伤都无法治愈,趁早横刀自尽,免的沽名钓誉,欺骗世人。” 听云委屈的缩回秦枫身后,真是奴婢难为。 “去哪里?”苏沁瑶被龙琛阳抱着,一路向前,才知道这却是在王府之中,而龙琛阳却是走向府外。 龙琛阳浅笑:“你不是一直想见苏清沐么,我带你去见他。” 苏沁瑶心头一紧:“清沐哥……不要……不要杀他……” 苏清沐一定是被迫。她坚信方正持重地堂哥不会叛国投敌。 “谁说要杀他了?”龙琛阳一声叹惜:“他是功臣。若不是他忍辱负重。伪作投敌。窃来重要军情。我又怎么能打退黑罗敌军。” 苏沁瑶迷惑地听着。心中地负累突然消失。再也没有任何可牵挂之处。然后。疲倦地感觉直涌出来。 一切都圆满了。她想睡。想让一直提着地这颗心休息。什么都不再想。 “王爷。是侧妃与黑罗奸细勾结。将他们私放进府。”旁边突然有侍卫上前。身后。是罗总管带人押来地林月宣。林月宣脸色惨白。眼睛直勾勾瞪着龙琛阳。然后。缓缓地转向苏沁瑶。蓦然尖锐地笑了起来:“苏沁瑶。你这个贱人。费尽心思想害死我。抢走我地夫君。没想到反而害死了自已。哈哈……报应……” 她指着苏沁瑶。疯狂似地笑着。从小到大。这个女人一直和她争个不休。现在看她一身是血。马上就要死了。以后还怎么和她争。 “交给均州知府,审明罪行,按律定夺。”龙琛阳冷冷地吩咐。 “不要。请放过宣妃。”苏沁瑶勉强说道:“她也很可怜……” 她远嫁边关,却既没了夫君。也没了尊荣。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林月宣,是无辜的。 “苏沁瑶。我不要你的同情。你这个贱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林月宣疯狂的叫着,抽下尖利地头簪,刺向苏沁瑶。却被侍卫远远隔开。 “我好累。”苏沁瑶无力的向龙琛阳怀中缩了下,心里好累。好想靠着这个温暖的怀抱,安心的一直睡下去。 “秦枫,你去城门收拾战场,顺便请苏清沐将军到王府。”龙琛阳蓦然回身。抛下所有人,就这样,大咧咧的抱着他的女人,直奔了后院。 尾声 “爹?二叔?你们……” 苏沁瑶满脸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揉揉眼,不敢相信。 她的父亲已在天牢自杀,二叔被赐死,可是,眼前看到地人却是谁? 苏清沐在旁笑道:“这只是一个局。设计的是当朝皇帝。扮恶人和扮好人的,都是祥亲王。而最终入局地人,是太后。” 苏沁瑶有些楞神,怎么都猜不透其中原由。只好又转眼瞪向站在她身边,一脸不在乎的玩着她手的武夫。 在她窘窘有神的瞪视下,龙琛阳终于咳了一声,“太后一心想让她的嫡子继位,所以暗中培植势力,铲除异已。苏相位高权重。又一力拥戴皇帝哥哥。自然首当其冲。所以皇帝哥哥才定下这个计策,赐死苏相。使太后失去警惕,更加放心大胆的施展阴谋。可苏相却在暗中操持,终于能一举击溃太后。” “是啊。这也多亏祥亲王在边关吸引了太后的注意,不然,又怎会这样快成功。”苏相笑呵呵的开口,眼眸之中,满是对龙琛阳的赞赏。 “那……我们被流放……” “流放到均州,放在祥亲王地地盘上,自然更不怕太后再加害你们。” 苏沁瑶几乎想倒地不起,怎么会这样,她一切的苦难,竟全是假的,这也太出人意料,太让她震惊了。 “如今太后失势,已被软禁于深宫中,再也做不了什么。父亲官复原职,朝野升平。”苏清沐斜睨一眼某个又玩着他妹妹手指的男人:“不知王爷何时迎娶舍妹做祥王妃啊。” 苏沁瑶一僵,心情在这一瞬间大起大落,让她不知要说什么。龙琛阳视别人的眼光如无物,只大咧咧的道:“现在就可以。本王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成婚。” “啊!”苏沁瑶脸上一红,几乎要烧了起来。 苏清沐满意的点头,又故意将苏沁瑶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妹妹放心,这家伙看似粗鲁,实际上心明如镜,必会是你的好夫婿。他若是有负于你,哥哥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苏沁瑶眨眨眼,“哥哥何时和这个武夫深交过?” 苏清沐哧的一笑,按按苏沁瑶地额角:“他当初被送去黑罗做质子,曾在均州停留,因养病而得到均州守将的怜惜,并传他武艺。” 苏沁瑶点头,她已经听说过这件事。“那个收留他的边关守将,就是我爹爹啊。” 龙琛阳不悦的走过来,挥开苏清沐的手,霸道的将苏沁瑶抓回怀里。“说完了没有?以后不许再碰我的女人。” 苏清沐冷哼,“你们没成亲,这就是我妹妹,你才是外人。” 龙琛阳低头:“女人,我们现在就成亲。” 苏沁瑶捂住唇,满心都是甜蜜,这个粗鲁的武夫呵,还真是……让人感动。 申明:本书由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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