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乾清宫内—— 皇上坐在御座上,连连叹息了数声。 「皇上,为何事心烦呢?」 武英殿的大学士,内阁首辅大臣——客卿,关切地问道。 「各国列强,对我大清的领上虎视眈眈,又是签约、又是割上… …唉!」 皇上沈吟须臾,续道:「贤卿,你倒是给肤出个主意,该怎么缓 平这些外强?」 「这个嘛……」 客卿蹙著眉头,久久不作声,丰晌後才慢慢地开口,??「古有 王昭君出塞、艾戎公主和番……」 「贤卿莫非是要肤效法古代明君,将爱女远送异乡?不不不,肤 的每一位爱女,虽然终究都是要出嫁的,但是让她们远赴异乡……肤 舍不得呀!」皇上不加思索,便否决了客卿的建议。 「如是这样的话——」客卿捋著胡子,笑道;「那就反过来呀!」 「反过来?!贤卿的意思是……」 「皇上,前阵子西藏上司来访,那西藏公主芙姬,不是非十六阿 哥不嫁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皇上头悟的点点头,??「贤卿的意思是 要肤主动和异国联姻?」 「这办法可行多了!与其把格格们外嫁,不如让阿哥们把异国的 公主娶进门,日后不管是要签约、赔款,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 「说得对!对极了!」皇上双眸一亮,但旋即又蒙上一片顾虑的 云翳,「可这联姻也不可随便乱配!肤的阿哥们,个个优秀、出类拔 萃,要娶妻生子,也得选个能匹配得过的……」 客卿淡然一笑,这皇上固然还是皇上,在解除烦忧之际,仍不忘 要顾面子! 「那皇上的意思是……」 「就从朕曾看过的公主中来挑选吧!」皇上思绪略顿了下。 「听说日本的美代子公主,是东京帝国大学的特优生,」客卿知 道要皇上在短时间内,把曾见过的邻国公主面貌、才艺、品性,一一 想起是不太可能的事。 「而且,她还会说汉语呢!」 「日本公主?噢,对!就是美代子嘛!很活泼可爱的那个。」 客卿轻咳了声,??「皇上,您弄错了!美代子公主是温柔婉约, 典型的日本女孩。」 「喔,是吗?那……活泼可爱的人是谁啊?」皇上日理万机,对 这些邻国的公主自然记不太住! 「老臣想,皇上指的应该是西藏的芙姬公主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非十六阿哥不嫁的芙姬。」皇上哈哈大笑。 「老臣还想到—位女子。」 「是谁?说来给朕听听!朕这颗脑子光装我那些嫔妃就装不下了, 邻国公主朕见过的也不少,但老是记不住呢!」说着,皇上自嘲的大 笑著。 「皇上您是贵人,贵人当然多忘事啊!」 「好了,别说这些,刚刚你说那女子是谁?」 「就是前阵子随英国使节来拜访的那位伊莎贝拉公主呀!」 「伊莎贝拉?!噢,朕想起来了,她是女皇的侄女,也是翻译人, 她也会说汉语呢!而巳朕还特别欣赏她,她有一股东方女孩鲜少有的 清高……」皇上点点头,表示赞赏客卿的眼光。??「那……还有吗?」 「老臣见过的邻国公主,就这三位公主的面貌最佳,其余的……」 「朕懂,不用再说下去!」 「那皇上要把这三位公主,指婚给哪三位阿哥呢?」 「除了美姬指定要十六阿哥外,肤倒没有一定要把公主许配给哪 位阿哥。」皇上询问客卿的意见,「贤卿,你觉得呢?」 「老臣以为,这年长尚未娶妻的,就只剩八阿哥,不如把美代子 公主许配给八阿哥,皇上,您的意思呢?」客卿只是提议,尚不敢断 定! 「嗯,贤卿说得极是!这样就剩女皇的侄女,朕倒是想把伊莎贝 拉许配给十四阿哥!」皇上叹了口气,??这彧琊风流成性,倒真是 该收收心了!」 客卿陪笑一旁,十四阿哥的风流帐,一条接著一条,数也数不清, 是宫内人人皆知的事,但他不好插嘴说些什么。 「皇上,这八阿哥拒婚多次,这回不知会不会……」客卿讶然想 到白己提议八阿哥娶亲一事,太过冒险。万一八阿哥又拒婚,届时, 可下是像以往退婚了事就成,万一日本天皇恼羞成怒,那後果可真是 不堪设想。 「他敢!美代子才貌双全,这回,我看他还有什么要挑剔的!」 皇上大喝了声。 「皇上息怒,老臣想,八阿哥会知轻重的!」但愿足如此喔!客 卿提心吊胆着。 「好了,朕想休息了,这件事,就全权交给贤卿处理,务必成功, 知道吗?」皇上把事情交付给客卿。 「喳,老臣一定尽心尽力!」 客卿福了身後,暗自嘀咕,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头一个让他担忧的,就是履亲王——八阿哥彧琰,八阿哥若拒婚, 惹恼了日本天皇,第一个人头落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个内阁首辅 大臣——客卿! 第一章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回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凄凄,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回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菜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涣。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江。 ——《诗经》??《秦风,蒹葭》 北京城 醉梦楼 「醉梦楼」是北京城内最大、最负盛名的烟花场所,从早到晚, 几乎整日不歇业,这儿是王公贵族的最爱,因为醉梦楼的歌女都是经 由老鸨严格挑选出来的! 名闻京城内的三楼二阁中,??「醉梦楼」不管是占地方面、抑 或是女子的姿色、服务的态度……它都是独占赘头。 三楼指的是,醉梦楼、掬欢楼、掏心楼。 二阁指的是,探花阁、绝色阁。 这原本是文人取的戏谵之语,但一经流传开来,反倒助长了这些 烟花之所的名气,在北京城内的公子哥们,倘若谁没去过三楼二阁, 可是会让人笑话的! 「十四爷,喝嘛,仙儿敬您——」醉梦楼的当家红牌歌伎——水 仙,使出浑身解术,竭尽所能的勾引苦放荡不羁的十四皇子——彧琊 所有的皇子中,就属彧琊最是明目张瞻,敢在烟花场所中态意的 玩乐。 十四皇子,风流倜傥,一扬眉、一勾眼,别说良家妇女,就连这 些阅人无数的烟花女子,心魂莫不让他勾了去—— 这三楼二阁的当家红牌,全在私下暗中较劲,看谁最有魅力,能 将彧琊绑住,让彧琊能够只眷顾自个儿。但这三年来,彧琊哪儿都去, 从不曾固定在哪里—— 可他对谁都好,这就更让那些歌女们对他又爱又恨的! 「仙儿,你可真美呀,皮肤白白嫩嫩的,真想咬你一口呢!」 彧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探向水仙的腰际,使劲的将她搂入怀中, 唇边噙著一抹荡肆的笑容。 「哟,这可是仙儿求之不得的呢!」仙儿蠕动著仅著薄衫的身子, 娇嗲的吟语著:「十四爷,今晚您留下来嘛,您想咬仙儿,仙儿一定 会让十四爷您咬个够的!爷,留下来咬仙儿嘛!」 柔软的娇躯直往他身上赠,彧琊的俊脸上,尽是邪佞的笑容。 「那可得先让我咬一口,看你的肉软不软、香不香——」 彧琊的大手探进仙儿的薄衫内,托起她胸前那团浑圆的高耸,头 一低,埋向她的胸前,在她丰挺的圆孔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唉唷,疼呀……十四爷,您咬得仙儿好疼啊……嗯——十四爷 您好坏——疼死仙儿了!」 埋在孔香四溢的胸前,彧琊忽地闷笑出声:「方才,你不是说过, 要让我咬个够吗?怎么我才咬那么一下,你就嚷嚷著我使坏。嗯,看 来,今晚我还是别留下的好,免得半夜里头,你仙儿大喊救命——哈 哈哈——」 「十四爷,仙儿和您说笑的,哪知您真咬了下去——不管啦,仙 儿今天一定要十四爷留下——」仙儿噘著嘴,娇瞠道。 「要我留下?」 彧琊的手搓揉著仙儿的双手,尽情地玩弄,手一挥,如木瓜大的 双乳,禁不住拨弄,立即如弹球般地抖动著。 「嗯……十四爷,您……嗯……嗯……」仙儿使出看家本领,双 手在彧琊宽阔的胸膛,缓缓地搓抚著。??「十四爷,您咬都咬了, 那……仙儿的肉——软不软、香不香?您告诉仙儿呀!」 「这个嘛……我忘了,不如再让我咬一口吧!」嘴角漾开轻笑, 他作势就要开口咬下。 「唉唷,十四爷,您别又来了——」仙儿骇得倒在桌上,紧紧护 著双孔。 这十四爷今儿个敢情发起玩疯了,说咬就咬! 平日,这「咬」字,可只是代表轻嚿的,谁知他竟来真的,咬得 又狠又用力,疼的她想装出酥爽的表情,都装不出来。 桌上的酒菜佳肴打翻了一地,仙儿也不管了,现下还早得很呢! 要是再让他这么咬下去,今儿个,她恐怕就无法接客了。 这没个定性的十四爷,留或不留,还说不准呢?她可不能这么陪 他玩下去哟! 「呵,这胸也是肉、臀也是肉——」 彧琊站到她身後,目光镇住她翘起的臀,大手一挥,掀开薄衫、 扯掉亵裤,两手在两坨雪白玉丸上抓捏搓揉著。 「嗯……十四爷,您抓的仙儿浑身麻痒——嗯……嗯……」 「会痒呀?那我别抓了——」 「不,十四爷,您……您抓嘛,仙儿喜欢十四爷的手……仙儿要 十四爷抓——嗯……」 「要我抓呀?抓前面、还足後面呢?」彧琊的食指徐徐的探向她 的腹下,倏地收回她的臀上。 那一下轻轻的点弄,撩拨著仙儿暗藏的欲火,她的臀隔著衣裤, 摩赠著他隆凸的男性雄风。 「十四爷,您好坏喔!嗯……您知道的嘛!」 腰肢款摆,俏臀饥渴般地扭动苦,仙儿仰首朝後头看去,眉眼间 系苦埋怨轻愁。 「我不知道呀——」彧琊呵笑著,一味地装傻。「噢,你要我抓 後面是吧?」 「十四爷,您好讨厌,明知道人家——」仙儿按捺不住地主动抓 著他的手,采向她为他炽热狂乱的花心。??「老抓俊面,那多没意 思呀!」 「说的也是!」他挑眉一笑。 邪魅的食指捣动著早巳湿漉漉的私唇,彧琊用指腹勾起一抹稠黏 的津液,停在她半袒露的胸前—— 「都已经这么湿了,还需要我的手指翻搅吗?」嗤笑了声,彧琊 的脸贴在她的背後摩赠著。 「嗯——」 仙儿旋过身来,抛了个媚眼,猴急的拉扯著彧琊的衣服。 「十四爷,仙儿不需要您的手指,可是……思——仙儿要您这东 西,来安慰仙儿嘛!」她的手大胆的探进他的裤头内,握著那红胀的 男性宝物。 昨儿个掏心楼的那个赂货,竟然四处宣传十四爷前天一整天部窝 在她房里,神气地像什么似地。 昨晚,她仔细盘算了下,这十四爷虽然依旧常在醉梦楼走动,可 却有好长一段时日没和她相好了—— 敢情是自己失了魅力、或是十四爷的精力全被其他人给榨光了? 不,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允许十四爷将她给遗忘,凭她水仙 的姿色,还赢不过其他二楼、二阁的伎娘们吗? 她知道男人不爱女人吵吵闹闹,她当然不会去向十四爷求证掏心 楼的冰心所说的话—:不过该属於她的,她是—定会争取到底的! 「你呀,还愁没有男人吗?」 他将她的臀用力一推,压向他亢奋膨胀的坚硬部位—— 「再多的男人,也抵不过十四爷您一个呀!」 水仙帮他拉开裤裆,掏出他的宝见,抵住她津液泛流的花穴…… 「嗯……嗯……十四爷,仙儿要……要嘛——」 「东西都敦你给握在手中了,还向我讨?」 两手贴在她的腰际,将她抱到桌上,分开她的两条细腿,他胯间 的硕物,直直地搠入她津液沁流的肉穴中—— 「啊——十四爷……嗯……嗯……」 彧琊挺直腰杆,态情地狂肆骑骋,享受苦男欢女爱的欢悦感。 「啊——好……好强喔,十四爷……仙儿爱死您了——嗯……嗯 ……」 「可是我听不出来你有多爱。」他更加奋力地冲劲、抽送起来。 「啊……啊——」 阵阵酥麻的感觉窜遍全身,惹得水仙一阵阵的狂喊呻吟—— 正在兴头之际,包厢门外,突然有人敲著门—— 两人愣了住,先前的扛野暂歇,水仙恼怒的娇喝斥道: 「谁呀?一大清早的敲什么门?」 门外响起一声低沈恭敬的男声。 「水仙姑娘,我找十四爷——」 「是羊佑?!」水仙的视线盯驻在彧琊的俊容上,以眼神询问著 他。 「羊佑,什么事?」彧琊隔著门板问道。 「十四爷,属下有急事相告!」 彧琊的贴身随从丰佑,恭敬的语气中,带有几分的焦急。 「进来!」 彧琊的一声「进来」让坐在桌上的水仙惊了一下,她挪动身子想 下来整好衣裳,却叫彧琊给按住而无法动弹。 「我……有人要进来,我们……」 水仙担忧的话语尚未说完,羊佑便已排阔直入,看见主子和姑娘 身子贴合的情景,羊佑立即别开睑转向包厢门,不敢正视。 而水仙也羞赧地拉起衣衫,遮住下腹袒露的部位,表情甚是尴尬。 之於两人的忸怩,彧琊倒显得大方无所谓,他没有整衣裳的动作, 更无意结束这场春欢—— 彧琊非常清楚羊佑是个做事懂分寸、个性沈稳的人,若非十万火 急之事,是不会贸然打断他的雅兴,向他禀告事情的。 「请十四爷回府接圣旨!」羊佑恭敬地低著头。 「圣旨?!我没听错吧?我皇阿玛有那个闲功夫写圣旨给我?」 彧琊轻笑著。 他自知自己是皇子中最不长进的一个,皇阿玛一定也会因为有他 这个皇子,而感到羞傀无比。 他一直以为皇阿玛早对他彻底死心了,没想到他彧琊也有圣旨可 以接…… 「请十四爷回府,常公公此刻正在府里头候着!」 「那就让常公公多待一会儿,你也看见我正忙著呢!」彧琊腰杆 一挺,抽出的硕物又推进水仙的穴中,惹得她愉悦地吟叫了声。 「嗯……」水仙勉力地蠕动著唇办。??「十四爷,羊……羊佑 在呢!」 「怎么?!你怕羞啊?比起欢儿和冰心,这点你就大大输给她们 了!」 「我……我才不是怕羞呢!」 听彧琊提到掬欢楼和掏心楼的红牌歌伎,水仙就略感不悦,她怎 么可以输给那两个骚货呢? 「羊佑说了,您得回府接圣旨的寸,十四爷,您还是快回吧!」 「傻仙儿,圣旨义不会行人偷,干啥急著回去?倒是你,若我一 走,别的男人就会来偷走你了,我当然是先顾着你呀!」 彧琊一点也不在意水仙,至於那道突然降临的圣旨,他更是不放 在眼里,两相比较之下,还不如先玩个尽兴再说。 「十四爷,仙儿都被您唬得心花朵朵开了!」水仙娇吟了声,也 不顾羊佑在场,即放浪形骸的呻吟叫喊。??「啊……十四爷您好掹 ……好厉害——仙儿好爱你……啊……嗯……嗯……我要——要爷— —」 「把腿抬高!」彧琊闷声道。 「十四爷,啊……爷儿,咬我……仙儿快受不了了——」 两人玩得尽兴,似乎将站在一旁的羊佑当成了隐形人。 「十四爷,我到门外候着!」羊佑面不改色地拉开门又关上,静 静的站在门外等候著。 第二章 「常公公,你请坐呀!」 接过圣旨後,彧琊礼貌地请传圣旨的常公公歇坐。 「不了,奴才坐够了!」常公公乾笑一声,他都来两个时辰,也 小盹过一会儿了。??「十四阿哥,听说这伊莎贝拉可是才貌兼备的 奇女子,十四阿哥能娶、到她,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这倒是!难得皇阿玛如此有心,没把彧琊给忘了!」 彧琊粲然一笑,旋身落坐在酸枝镶理石洋花灵芝扶手椅上。 「十四阿哥,说真格的,皇上对每位皇子,其实都一样的关心呀!」 怕彧琊会胡思乱想,常公公走到他面前,拱手作揖的安慰道。 彧琊哼笑了声,对常公公的话语,不予置评。 「对了,这伊莎贝拉是何来历?皇阿玛怎会知道她?又怎会好心 的将她赐与我当妻子?」 睨了—眼手中的圣旨,彧琊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皇帝老爹为他找了一个英国女子当妻子,他也乐观其成,反正北 京城的女子,看来看去,还不都是那个样,如今来了个异族女子,倒 也挺鲜的! 「这伊莎贝拉是英国女皇的外甥女,前阵子英国女皇来访,正是 伊莎贝拉随行翻译的!」常公公简略的答道。 「噢?这么说来,她会汉语罗?」 「会的。所以十四阿哥您别担心会有语言上的隔阂!」 「既然她会说汉语,那是最好不过了!」彧琊玩味的盯著手中的 圣旨。「那……她的长相呢?美不美?」 自然是长得漂亮最好罗!不过,若是长得丑也无所谓,横竖就是 娶个老婆,皇帝老子指定的,他不会违抗,反正他也不认为娶妻之後, 日子将有什么改变。 他彧琊还是一样过著无忧无虑的逍遥日子! 「这个……奴才倒是没见过,可听那些曾看过伊莎贝拉长相的人, 无一不称赞她面貌佳、聪慧,又有才智!」常公公把听来的话,一一 加以转述。 「那皇阿玛可真是糟蹋人了!」彧琊自嘲地笑著。 「呃……十四阿哥,您不满意吗?」 「我指的是那伊莎贝拉被我糟蹋了!」 话语甫罢,彧琊即仰首大笑著。 他知道自己在宫内众人的眼中,不过是个成天只知吃暍玩乐、没 有出息的皇子。但,那又如何?他天性如此呀,他既不爱争权夺利, 也不爱做个死木头 人生短暂,何必计较太多呢! 常公公怔愣了下,勉强露了个笑。??「十四阿哥,没的事、没 的事……」 十四阿哥这么说,真数他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方才你说,还有另外两名异国公主,皇阿玛把她们许配给谁了?」 彧琊感兴趣地问。 「回十四阿哥,这日本公主,皇上把她指定给八阿哥——至於西 藏公主,则是许给了十六阿哥!」常公公恭敬地说道。 「日本公主和八阿哥?」彧琊扬着轻笑。??「八哥一向爱和皇 阿玛作对,他会乖乖顺从皇阿玛的意思吗?十六弟那边就不用愁了, 他一向敬皇阿玛如天神呢——呵呵,常公公,你说,我说的这些对是 不对?」 「呃……这……」 尽管十四阿哥全都说中了另外两边的情形,但他们做奴才的,哪 敢附和这些不该他们管的事情。 看著常公公急得直冒冷汗,彧琊却乐得开怀大笑。 「好了,常公公,看你紧张的,又不是要杀你的头。有事的话, 就先去办吧,我也要休息了!」 「喳!十四阿哥,那奴才先告退了!」 **************** 三个月後。 初春—— 三月初三,这日是皇太后亲选的黄道吉日,让三位阿哥——八阿 哥、十四阿哥、十六阿哥,和三位异国的贵族女子结亲。 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可见双喜字样,宫内的奴仆、 婢女忙成一团,大家脸上尽足笑嘻嘻、乐陶陶的模样。 三对新人,拜了堂、敬过酒。 席散後…… 新郎倌骑马、新娘子坐轿,各自回府去。 ********* 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声褪去後,是一长串几乎像要永无止尽的寂 静…… 坐在喜房内的伊莎贝泣,身子仿若坐僵了,她迳自拉掉头巾。房 门外,丫鬟们的窃窃私语,隐隐约约的可听见一些—— 「万总管,十四爷究竟上哪儿去了?怎么……怎么到现在还不见 人影?」春儿双眉紧锁、忧心仲仲的问道。 「我看这十四爷,八成又上窑子去了!」夏儿轻哼了声,一睑的 不屑。 「可是……今天是十四爷的授室之礼,他……」秋儿极为纳闷地 道:「不可能吧?」 「谁说不可能的?男人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冬儿—副老练的模样。 春儿、夏儿、秋儿、冬儿这四个丫头,是大后特地指派给伊莎贝 拉当贴身丫鬟的!太后可是极为赏识这个英国来的扫眉才女,横看、 竖看,气质就是与众不同。连皇上也极为赞赏,私心地将伊莎贝拉许 配给镇日无所事事的十四阿哥,希望聪明的伊莎贝拉能改变彧琊,让 他有出息一点! 「冬儿——」春儿凝著眉,用眼神示意冬儿别乱说话。 冬儿撇撇唇,噤了声。 十四爷府的总管万俟,面对太后身边四大丫鬟的一一询问,问得 他是冷汗直冒。 「十四爷他……我想应该就快进府了!」万侯睁著老眼,净说瞎 话。 这十四爷的习性,他这老总管是最了解的! 若是没玩个尽兴,十四爷是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十四爷连自己大喜的日子,也出门—— 别说丫鬓们逼问了,就连坐在喜房里闷不吭声的新福晋,他都不 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去呢! 祈求羊佑大人这一去,能顺利地将十四爷给请回府里来! 「十四爷都这么大的人了,事情的轻重会分不出来吗?」夏儿轻 蔑的语气中,充满著斥责的意味。「难道真要教福晋在喜房内枯等?」 「丰佑大人是不是找十四爷去了?」春儿柔声的问著总管万俟。 万俟顿厂下,迟疑地点著头。原本他还想隐瞒丰佑去找十四爷的 事,就是不想让大夥认定十四爷真的是出去玩了。 可——这四个丫鬟是多么地聪明伶俐,哪瞒得过她们呢? 「羊佑人人回来了!」秋儿突然轻呼著。 大夥儿极有默契地移动脚步,离开房门口,走到红砖道上,迫不 及待地围著羊佑。 「十四爷呢?他没和你—起回来吗?还是没找著他的人?」冬儿 急问著。 「都这么晚了,难不成十四爷不回来了?」夏儿气咻咻地。 「我看,咱们连夜进宫禀告太后,要太后出面替福晋作主!」 「不可!」春儿低斥著。 「太后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怕早巳歇寝,我们别去扰她的睡眠!」 「那现在怎么办呢?要和福晋说一声吗?」秋儿面有忧色得看向 喜房。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去!」冬儿忙不迭地声明,一个劲儿推掉 这份苦差事! 这新主子虽是众人赞扬有加的才女,可她们也不知她的作风、更 加没摸透她的脾气—— 何况,这等洞房花烛夜,新郎却不见人影的糗事——要换作她冬 儿是新娘子的话,她一定会气得把喜房给烧个精光,出出这口怨气! 「我也不去!」夏儿双手环胸,别过脸去。 「那……我去好了!」秋儿咬著唇。谁软事情是自己提的,没人 愿意去,理所当然就由她去了! 舂儿看看羊佑,又看向万俟,他们两人都不作声的回避她的视线, 想必十四爷今晚真的不回来了! 「谁也不许推!我们四个一起进去!」春儿以大姐的姿态命令道。 「哼!去就去嘛!要倒楣,大家一起!」冬儿旋过身,面向苦喜 房。 「要是新福晋的脾气坏一点,我看,以後我们可是天天都有罪受 了!」夏儿嘀咕著。》 莫怪夏儿会如此说! 其实,大夥儿心里有数,十四爷连洞房花烛夜都可以丢著新娘子 不管了,往後,这般情形恐怕是家常便饭! 四个丫鬟一同步上阶梯,春儿方要伸手推门,门却自个儿开了。 众人愣了半晌,机伶的夏儿一声「福晋吉祥」,拉回了大夥儿掉 了的心魂。 「福晋吉祥」 大夥儿纷纷向换上白纱礼服的伊莎贝拉请安。 敛下的眸光,扫视过眼前的一排人,伊莎贝拉轻逸如莺般的优美 语调: 「全起来吧!」 没有人敢起来,大夥儿依旧是跪著不动。 纳闷地拧起眉头,伊莎贝拉以为自己的汉语他们听不懂,遂又说 了一遍。 「我说,你们不要跪了,全都起来!」 「福晋,我们……我们不敢起来!」春儿低垂著头,不敢正视主 子。 「为什么?我不是让你们起来了吗?」 「可是……十四爷他……他不在府里——」秋儿嗫嚅地道出部分 原因。 「难不成大清国规定,仆人只听从男主人的命令?」伊莎贝拉的 眼里漾满诧异。「所以,你们要等他回来,才能起身?」 真这样的话,那就太荒唐了!她一直以为大清的皇帝是开明的君 主呢!》 「不是、不是这样的!」冬儿忙苦摆手。 「福晋,我们四个丫鬟是皇太后指派来侍候您的,可是才头一天, 就让您受了委屈,我们是……羞愧的不敢起来呀!」夏儿道出众人的 心声。 「我受委屈?!你们指的是新郎倌没进喜房的事吗?」伊莎贝拉 恍然笑道: 「论对错,也该由他自己扛,与你们何干呢?」 「我们没能留住十四爷,就是有错!」春儿颤声道:「请福晋责 罚我们,春儿、夏儿、秋儿、冬儿,绝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其实,她们压根不知道十四爷是什么时候出府的,自然也没机会 留他——但,让主子受委屈,就是她们的不对,理当受罚! 「春、夏、秋、冬?!是皇太后取的名吧?」伊莎贝拉扬唇柔笑 著:「全都起来,我没怪谁!」》 踌躇了半晌,四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在春儿的带领 下,一同不安地站起身。 「谁能告诉我,十四爷去哪里了?」伊莎贝拉不矜不躁的问。 方才她在房内,门外的对话她大抵都听见了,只是她得问个确实, 才好出府去寻人! 她要把十四阿哥找回来! 不管怎么说,洞房花烛夜,新郎倌不在喜房里而在外头鬼混,这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些! 她一点出不觉得自己受了屈,早在女皇询问她下嫁的意愿时,女 皇就告诉她一些有关十四阿哥的传言。 聪明如她,自然知道大清皇帝做此安排的用意,尽管女皇一再强 调可以同绝这件异国联姻之事,但最终,她依然点头答应! 从小,她就跟在女皇身边,女皇视她为己出,任皇室内,她有如 小公主一般的备受呵护。後来,更因兴趣而学了许多国的语言,每当 女皇四处拜访邦交国时,她就是现成的翻译人员。》 为了中、英两国的友好关系,她自然是点头答应嫁给十四皇子, —方面乃报答女皇的养育恩情;另一方面,中国的许多事物,还是挺 令她著迷的! 「你们说话呀!十四爷他去哪儿了?」伊莎贝拉又问了—遍。 「这……还是问羊佑大人吧!」夏儿把矛头指向在一旁一语不发 的羊佑。 「这位是……」伊莎贝拉走至羊佑面前。 「噢,他是十四爷的贴身随从羊佑,我是府里的总管万俟侯!」 万俟向她简介著。 伊莎贝拉朝他们微微颔首。??「既然是十四爷的贴身随从,想 必你应该知道十四爷去哪儿了?」 「十四爷他……」低垂著视线,羊佑不敢正视眼前美的令人眩目、 气质高贵的新福晋。 「福晋,您先回房歇著,老奴和羊佑大人这就去请十四爷回府。」 万俟的话方落,伊莎贝拉便接道:「羊佑大人不是才回来吗?你 确定十四爷会跟你们回来?」 她不是讥讽,只是大清国的奴仆对主子唯命是从,她相信只要十 四阿哥一吼,他们便会乖乖的退下。 伊莎贝拉的话,堵得万俟哑口无言。 「带我去吧!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把他请回来。」她坚决地说 道。 四个丫头全倒抽了口气。 「福晋——」 「你们也一起来!」 *********** 「爷,好疼啊……唉唷——疼呀……疼死人了——」 「你呀,就是傻,为啥这么想不开呢?」彧琊漫不经心地轻抚著 怀中人的乌黑秀发。 「人家……人家难过嘛——」呜呜咽咽的嗓音中,尽是无比的委 屈。 「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娶妻是大喜之事,你应该要替我高兴、 为我祝贺,怎么难过起来了呢?」彧琊半装傻半认真地道。 「哎呀!您明知道……知道欢儿对爷的心——您娶了别人,人家 当然会难过!所以,一时想不开,就……就拿了刀子,在手腕上划呀 划的——」 欢儿,掬欢楼的头牌红伎。 「欢儿绝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只是一时失了心神,才会拿刀子 划手腕——爷,我真的不是在胡闹,你要相信我呀,爷——」 v 「信!我信!」 彧琊扯唇一笑,明知欢儿是在试探他的心意,他仍是好言的劝抚 她。 对女人,他完全一视同仁,只要对他示好、能取悦他的,他都会 疼惜—— 只是,若论真心与否,就又另当别论了! 他对每个女人,其实都一样地真心真意,只是,她们好像还嫌不 够多,这三楼二阁的当家红牌,为他明争暗斗的事,他早知晓—— 他不引以为傲、也不引以为意。 他高兴来就来,但谁知哪天他会碰上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或许以 後都不来了也说不定! 为他这么一个只知玩乐、没啥出息的阿哥争妍斗艳的,实在是没 必要! 「爷,那你再暍一杯嘛!欢儿敬爷儿您!」 欢儿举杯,嘴角露著得意的笑容。 明儿个,她定要让崔大妈放风声,把十四爷今晚来探她的事情传 出去! 崔大妈教她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呀!将红染料沾在纱布上,再把 纱布裏住手腕,制造出割腕的假象——原本只想探一探爷究竟来不来。 他来,她有面子! 他不来,也是人之常情! 试问,谁会在新婚之日丢下新嫁娘,跑来会一个人尽可夫的歌伎? 万万没想到,十四爷真的来了! 原本只是抱著好玩的心态,现下,她可不这么想了。 也许爷儿真的在乎她,要不,怎会在这时候赶来探望她呢?这是 下是代表她欢儿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正室的位子,她绝不敢奢想,但侧室……她有把握能极力争取到, 只要那英国女下是个醋坛子,一切就没问题。 「爷,您再喝一杯嘛!今晚……您是要留下让欢儿侍候您,还是 要赶回府去侍候您的新娘子?」欢儿装著哀怨可怜的模样,不等彧琊 给答案,便又续道: 「可怜的我,不知会不会又失神拿刀子乱割——也许,再来割的 就是脖子……或许是肚子……」 欢儿哀凄的倒向彧琊的大腿。??「爷,欢儿好伯、真的好怕!」 彧琊喟叹了声,明知她是假装的仍好言好语地劝著:「别伯,我 让崔大妈来陪你!」 「我不要!崔大妈人老了,躺了就睡,万一我失神不小心剌了她 ……」 「那么,让丫鬟出一并进来——」 「爷,难道您不懂,欢儿失了心神全是因为您,只有您留下,欢 儿才能好眠。」 「这我可不敢,万一你失神拿刀子刺我,我那新婚妻子,不就得 当寡妇了?我可是连抱都还未抱过她,被你刺死,我可是会很不甘心 的!」彧琊撇唇邪笑,迂回地回绝。 「讨厌啦,爷,您明知道人家舍不得……」 欢儿的话语才到一半,便被房外一阵嚷嚷声给打断。 「什么事乱糟糟的?」彧琊原本就敦欢儿的得寸进尺感到厌烦, 这会儿外头闹烘烘的,他更心烦了! 「爷,您别生气,欢儿这就去瞧瞧!」 才伸手欲开门,怎料丰佑排阔而人,欢儿便迎面被门板给撞疼了。 「唉唷,好疼喔,羊佑大人,你是存心要我的命,是不是?」欢 儿噘苦嘴,挪身回到彧琊身边。??「爷,不管啦,好疼啊……」 「羊佑,你得为你的莽撞道歉。」彧琊淡漠地道。 平日,彧琊可是非常怜香惜玉的,但这会儿,他完全失了好兴致 ——他突然对欢儿造作的矫揉感到厌恶、极其的厌恶! 「欢儿姑娘,对不起!」羊佑面无表情的道歉。 「哼!」欢儿冷哼了声,眉眼一抬,看见门口处不知何时多了四 个女婢。 「你们来做啥的?十四爷有我侍候著就行了,下去、下去!」》 「万俟?!你也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彧琊当然看得出那四丫 鬟是皇太后调派至他十四爷府的。 「爷,请您回府吧!」万俟恭敬地道。??「福晋她……她亲自 来了!」 「什么啊?居然找到这儿来了?那个英国女,可真是猴急呢!」 欢儿讽笑着。 「人呢?」彧琊的目光紧盯著门口处。 四个丫鬟退开,此时穿著白纱的伊莎贝拉现身门口,彧琊简直望 杲了—— 一身雪白的肌肤,完美无瑕,那一袭罕见的白纱礼服,更衬托出 她高贵的气质。 这抹令人眩目的美艳绝丽,真的是属於他这个浪荡子的吗? 彧琊邪眯的眼光,紧紧盯视著她傲然的清澄秋波,笑意缓缓从他 的唇缝倾泄而出;如此绝色佳人,任何男人见了都该心动,连他这个 终日偎红倚翠的人,心,都不由得一阵悸动| ! 「十四爷,请你回府!」伊莎贝拉看著夫婿那张俊脸上写满轻浮 的笑意,不禁在心中微微叹息苦。 如此身强体健,面貌俊朗的男人,竞成日只知玩乐—— 「哟,我欢儿打小在掬欢楼长大的,这十多年来,可未曾见过有 哪个妇道人家,这般的不知羞耻,登堂入室地踏进掬欢楼来。」欢儿 继续讥笑着。 「爷儿今晚想留在掏欢楼里,这一趟,你可能是白来了——」 对於欢儿的自作主张,彧琊并末加以反驳,反倒一脸玩味地看著 新婚妻子将作何反应。 他相信,她既然敢到掬欢楼来,就一定有把握将他请回——但他 看她的模樣,也不像個醋罈子呀。 彧琊的唇邊噙著一抹笑,盯著伊莎貝拉絕豔的美顏,等候她接下 來的反應。 「十四爺,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就請你委屈一點,跟我回府 去吧!﹂伊莎貝拉不疾不徐的語氣中,沒有理怨、沒有哀求。 「呵,妳這個英國來的女人,真是煩人耶,都說爺兒今晚要在我 這兒歇下了,妳還是省點力氣,別白費唇舌,快回去吧!」 方才歡兒見彧琊沒有反駁她的自作主張,這會兒,她更是大著膽 子,耀武揚威了起來! 伊莎貝拉對歡兒的話置若罔聞。她緊瞅著彧琊,鎮定地問:「十 四爺當真不回府嗎?」 「那就看妳如何請我了!」彧琊攤開扇子,好整以暇地端坐著。 「那就請你見諒了!」伊莎貝拉旋過身,命令著四個丫鬟:「春 兒秋兒、冬兒……」 「奴婢在!」四個丫鬟異口同聲地應道。 伊莎贝拉微侧著头,眼角余光睨著一副悠哉神情的彧琊,继而对 著四个丫鬟下达指令:「把十四爷架回府里去!」 「啊?」四丫头瞠大了眼,嘴儿大张,不敢置信地望著福晋。 不仅四个丫头错愕,屋内其他的人,也都教伊莎贝拉的话给听愣 了! 彧琊闻言,同样为之一愣,旋即仰首大笑。 「你们四个丫鬟还傻愣著做啥?快来把我「架」回去呀!」彧琊 笑著催促四丫头。 架回去? 呵,他彧琊头一回享受到这般礼遇…… 他的妻子,竟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妙啊 他相信,往後的日子,她会带给他许多惊奇——嗯,他喜欢惊奇! 四个丫鬟怯愣愣走向彧琊坐的位子。「十四爷,失礼了……」 「哪里的话,请便!」收起扇子,彧琊笑著打趣道:「把我架好, 可千万别把我摔著了!」 彧琊的两手分别搭在春儿和夏儿的肩上,秋儿和冬儿则分别抱住 他的左右大腿——四个丫鬟吃力地咬著牙,将他架出房去。 「啊?啊、啊——」欢儿看这情景,简直是看呆了。 羊佑和万俟也被吓得不知所措,想插手帮忙扶彧琊,又不知该不 该动手,最後只能跟在伊莎贝拉後头走。 第三章 昨日春如十三女儿学绣,一枝枝不教花瘦。甚无情便下得两僝风 僽,向园林铺作地衣红绉。 而今春似轻薄荡子难久。记前时送春归后,把春波都酿作一江醇 酎。约清愁,杨柳岸边相候。 ──辛弃疾《粉蝶儿》 「掏欢楼那丫头寻死,再怎么说,她也是因我而寻死寻活的,基 于道义,我总该去看看她──妳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甫一关上喜房的门,彧琊便同新婚妻子解释个不停。 他知道,他去探看欢儿,对他来说,只是一桩举脚之劳的事,但 在其它人看来,可就添掺了五味在里头,尤其是新嫁娘,她也气炸了 吧? 可,瞧她美丽的脸蛋上平静无波,压根不像生气的模样。 但,她会不气吗? 今儿个他去探欢儿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可以预料其它二楼二合的 当家红牌,一定气他、怨他。 这些仅只是他红粉知己的女人们,彼此间都会勾心斗角了… 她呢?他的新婚妻子会气他、怨他吗? 留恋花丛许久的他,头一回兴起了探索女人心思的高昂兴致。 伊莎贝拉旋过身来,水漾般的美眸紧瞅着他嬉笑的俊容。 「我没有生气,只是,洞房花烛夜,你待在不该待的地方──」 「我了解!」他又不是笨胡涂了,哪会不知今晚自己该待在哪儿。 他一个箭步上前,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纤纤玉手,绕至她身后,另 一只手则伸向前,揽住她纤细的柳腰,浓浊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 「我真庆幸这回乖乖听了皇阿玛的话,要不,可就错失了娶到妳 这个貌美如花的妻子──」黑眸半阖,他神情迷醉地盯着她的侧脸看。 「妳真是美极了。」 伊莎贝拉的心中微微一动。 尽管她是如此讨厌他的流里流气,但不可否认地,他握住她手的 一剎那,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数下,而他浓浊的男性气息侵袭她 耳膜时,她体内的血液犹如热浪翻滚,灼流传遍全身。 「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歇寝了?」她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不让他识破她的慌乱。 他浑身充满着邪魅气息,几乎令人无法招架。 「那是当然!」他的手滑至她背后的拉练。「我来帮妳!!」 「不!」她急急地挣脱他。「我……我还不太习惯让男人帮我脱 衣服!」 说罢,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向花朵密地浮雕套红的玻璃屏风后,径 自更衣。 彧琊扬起嘴角,退了几步坐在炕床上,目光落在屏风处,静候着 她。 调匀了紊乱的气息,伊莎贝拉换上了女皇送给她的淡紫色丝质睡 衣,缓步走出屏风。 见她出来,彧琊深邃的黑瞳微瞇着,俊脸上漫开一抹满意的淡笑!! 「妳身上穿的是……」他见过千百样的肚兜,可她身上穿的那套 薄薄的衣衫,是他从未看过的衣服! 同样都是淡紫色的布料,外头罩着的那件,袖口长至手腕,下襬 长过膝盖,没有扣子,仅是两条带子在胸前打了个结。 而里头那件……他看不大清楚,不过,好像是件裙子,而裙子的 下襬,却在膝盖之上── 「这是女皇送给我的睡衣。」看出他眼中的困惑,她淡淡地解释。 「睡衣!?很特别……」他的视线停驻在她胸前的高耸,隔着薄 薄的衣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胸上粉红色的小点儿。 「你不睡吗?」她刻意漠视在她胸上溜转的两道灼热目光。见他 衣着整齐,她纳闷地问。 「我等着妳帮我宽衣!」他挑眉一笑。 迟疑了半晌,她踱步至床边,伸手替他脱下衣服。 临出嫁前,女皇再三叮咛她,大清国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妻子 要完全顺从丈夫。 她虽不保证自己能做到完全顺从的地步,但穿衣、宽衣这等小事, 她自认还做得来。 「告诉我,为什么答应嫁给我?」他用食指扳起她的下额,眼眸 带笑的凝睇着她的面容。 「那你又为何答应娶我?」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答反问。 「难得父皇对我如此有心,会想到替我张罗婚事,我当然是快快 答应,免得机会给了别人呀!」他不正经地笑道。「妳呢?」 「女皇对我有恩情──」 「原来妳答应嫁人,是为了报恩……听起来,似乎有一点点被强 迫的意味喔!」他打笑地道。 她坚定地回视他:「我完全是出于自愿的,哪来被强迫之说!」 「如果妳今天嫁的不是我,而是个面目憎恶的皇子,妳会后侮吗?」 「我会觉得很庆幸!」 「唔,这话听起来有点伤人呢!」他健臂一伸,拉她坐至他的腿 上。「难道妳不觉得妳的夫君长相俊俏、身材壮硕!!」 「那又如何?」她冷冰冰地打断他的自吹自擂。 「我知道了,妳一定是为了我弃妳不顾,跑去看欢儿的事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 「女人,口是心非!」 她懒得再和他争辩这些,随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对了,妳的名字叫伊莎贝拉,对不对?」他记得皇阿玛和他说 过她的名字,当时他没仔细听个明白,现下可要问清楚! 连自己妻子的名字都记错的话,那日后的笑话可真的闹大了! 「我有汉文名字,叫叛月,以后叫我叛月就行了!」她懂得入境 随俗的道理,才给自己取了个汉名。 「叛,背叛的叛。」怕他联想错了字,她顺便给他做了解释。 「叛月!?」彧琊玩味地笑道:「背叛谁?该不会是我吧──哈 哈哈!」 他仰首大笑之际,她挣脱他的箝制,径自坐进床里边去。 一个洞房花烛夜,搞得人仰马翻的,亏他还有心情大笑。 「妳知道我的名字吧?」见她躺下准备就寝,他立刻挨过身去。 「我可不希望妳记错,尤其是在床上时──」他的食指在她胸前裸露 的肌看上,轻佻地画着圈。 美眸睐了他一眼,她轻声道:「彧琊,十四阿哥,荫封为贝勒!! 还有什么是我没说到的?」 「多着呢!」他的眸光蕴涵着荡肆的笑意。「日后妳会慢慢体会 到的!」 短声喟叹,她翻过身去,不愿看他一脸不正经的表情。 她发现,自己虽然讨厌他的吊儿郎当,可心里却明白,她对他没 辄。 若想要彻底改变他──她真的没有把握能做得到! 彧琊跟着躺进薄被中,脱掉了自己上身的衬衣,宽阔的胸膛隔着 薄衫,赤裸的贴着她的背,修长的手指缓缓拉开她的衣带,温热的唇 首先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磨着…… 「嗯……你……别这样──」 叛月推开他,神情为之羞赧。 她当然知道成了夫妻,肌肤相亲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洞房花烛 夜,更有所谓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之说。 只是,一向尊贵高傲的她,对从未有过的男女问的肌肤之亲,实 在感到极其忸怩,万分的不习惯!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可是夫妻呢!」 他的唇轻轻地含住她的耳垂,湿润的舌尖点弄着被他含住的部份 ── 「嗯……不……不要!」叛月瑟缩着眉头,不让那搔疗的感觉再 持续蔓延。 「别紧张,放轻松点,我会很温柔的,宝贝──」 彧琊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正面仰卧着,他则支肘起身,大手抚摸 她光滑晶莹的脸,修长的食指点上她光洁的额头,沿着她秀挺的鼻梁 往下滑,直到抚上她柔嫩的红唇── 「这两片红唇,可有人吻过?」他嘴角微扬,凝睇她的视线,陡 地变得严肃。「妳在英国如何我不管,但既然成了我的妻子,妳的唇、 妳的身体、妳的心……就全属于我彧琊一个人的,明白吗?」 他不是个霸道的人,不会要哪个女人为他谨守身子,但她──他 极其强烈的想占有她──仅能唯他独占……唯他…… 「那你呢?我是不是也该同样的要求你?」她没有生气,从容不 迫的反问他。 「我倒是被妳给问倒了!」他轻笑出声,身子陡地压低,鼻尖点 住她的秀挺。「妳真不愧是个扫眉才女,说起话来就是不同,可我也 挺怕妳的,好像妳随时随地都在给我出考题!」 他突然的迫近,浓烈的男性气息环伺着她,她的心律又开始不整 了,脸庞也灼热了起来── 他知道洋人的作风都足比较开放,何况她长得这么美,想一亲芳 泽的人应是多如过江之鲫…… 「妳脸红了?离不成没有男人抱过妳、吻过妳?」他的眸中掠过 一丝惊喜。 但她羞涩的表现,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否至今仍未和男人有过 肌肤之亲的经验? 「你这么在意这种事?那你自己又如何呢?」她美丽的脸上有着 一丝愠怒。 「男人嘛,哪个不风流?」他一笑带过这话题。 再这么没完没了的扯下去,恐怕春宵就要虚度了! 「你……」 她还想反驳,可小嘴儿却教他的唇给攫了住,她想说话,却出不 了声。 吮住两片瑰色的唇瓣,彧琊温柔地吸吮着,湿润的舌尖灵活地探 进她的嘴,勾缠着她沾附着蜜津的粉色小舌。 「嗯……嗯……嗯──」 头一回有着和男人亲嘴的经验,叛月的心不禁有些慌乱,但意外 的,这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口水一同搅和是一件令人作呕的事,但亲身 体验过,才知道个中滋味的美妙。 彧琊的唇沿着她的下颚滑落,一路吻至她的胸口……他用嘴轻巧 地解开她的衣带,轻柔地褪去她丝质的长袖外衣。 当外衣褪去,一片白净如雪的肌肤呈现在他眼前,倾刻间黑眸氤 氲着深浓的情愫,俯下首,他的唇在她白皙姣美的玉肌上,不住的吮 吻了一遍又一遍…… 「叛月,妳真美──」 「嗯……嗯……嗯──」 他的唇摩搓着她的肌肤,一阵阵的酥麻窜遍她全身,她的手不由 得攀住他的脖子,细若蚊蚋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两片粉唇间逸出。 掀开她胸前薄薄的衣料,湿润的舌尖早已按捺不住地探向她胸上 粉色的凸挺,旋弄挑逗着那敏感的小东西……湿滑的旋舔着── 「嗯……嗯……」叛月咬住下唇,想抑制那愈显高亢的呻吟,但 他灵活的舌尖万般挑弄,惹得她体内掀起一波比一波强烈的颤栗,教 她即使已紧闭了双唇,但那惹情的呻吟,仍是抑止不住地溢出。 隔着薄纱,他那两片积满欲望的热唇,渴求地一路往下吻着…… 撩开她的裙襬,他的唇在她艳红色的丝质底裤上旋吻着。 即使生在西方国家,但未经人事的叛月,一感觉到他竟然在她腿 间吻着她的私处──即使隔着底裤,她仍觉得──肮脏! 她惊骇地缩坐起身,如美人鱼般地坐着,两腿紧紧并拢。 「怎么了?」彧琊一脸困惑地嘎声问。 她低垂着头,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温柔的令人怜惜,不若方才在 掬欢楼内那般傲然── 不管是哪种神情,他都一样的喜爱,爱她的傲然、更爱她的柔媚 …… 皇阿玛给他挑的这门媳妇,他可是满意极了! 他试着伸手轻搭在她的膝盖上,想借着手劲,分开她并拢的双腿, 但…… 「啊!你……你不要碰我。」 叛月拨开他的手,双腿雌缩,猛拉着睡衣想盖住赤裸的双腿…… 「别扯了,当心扯破了。」他无奈的笑着。「妳可以告诉我,到 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吗?」 她别过脸去,羞于启齿。 缓缓地出到她身边,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粉颊,火热的唇轻啄着 她紧闭的小嘴。 「妳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妳怎么了──告诉我,嗯?」他轻哄着 她,盼她启口。 蠕动着红唇,她始终开不了口──她的心头有团疑惑,他吻她的 下体处难道他不觉得脏吗?抑或是,这只是男女闺房之中极为平常的 事,只是她…只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她想问,但……真的开不了口──好羞人呀! 在她内心挣扎着是否该问这个令她羞赧的话题时,他的大手不知 何时已然探向她的腿间,修长的中指隔着丝质底裤轻描着圆圈,触摸 她隐密的处女地── 「啊──不要!!」她想推开他的手,但他似乎早知她会如此, 强悍的手劲,任她如何使力也推不开,倒是那放肆的中指,依然自在 的游滑着。 「妳若不说,那就换我说了。」他低嘎出声。 叛月抬起水眸,凝睨着他深沈如潭的黑瞳,不解如此狂狷的他, 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靠近她,刀削似的脸庞贴住她的纷颊,伸舌诱惑地舔了下她的 唇,低语着: 「我想舔妳,这里……还有──这里……」他的中指在她的私处 轻按了一下,示意那是他所指的地方,他想,她会知晓的。 他那一按,使她的心头一惊,反射的道出:「不要,好脏──」 闻言,他终于了解她方才为何会那般慌措。 泛开了笑痕,他在她耳边逸出低沈醇厚的嗓音:「不脏,一点也 不脏──别害羞,把腿张开,我好想舔妳……我想要舔妳──」 说罢,他再度伸手扳开她的腿,这回,她不再坚决的抗拒,任由 他的手探向她的私处…… 将头轻转至一边,她害羞地不敢看着他的头颅钻进她的大腿内侧, 意欲为何。 闭上了眼,她感觉到他的舌头濡染了她的底裤,酥麻的异样感觉, 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 两手紧揪着铺在身下的毛毯,紧闭着眼,原想漠视他的举动,但 体内热流窜得更加汹涌强烈,尤其在他的舌钻进她的底裤内,旋弄着 已然濡湿的地带,她的身子已被涌窜上脑门的强烈酥麻感,搅得虚脱 乏力。 「啊──嗯……嗯……啊──」 「叛月,我的妻子,我迫不及待、强烈的渴望要妳──我要妳!」 彧琊粗喘着气息低吼着,身上的衬裤在低吼声中褪去,接着伸手 拉下叛月的底裤,解下她丝薄的睡衣。 赤裸的男性身躯,压止她雪白的娇嫩,大手捧高她的玉臀,他硕 长的男根挺直的搠入她津液点点的紧窒小穴内── 「啊──」 撕裂般的痛楚教叛月不适地拧起了黛眉,她咬着牙,承受着生平 第一次的欢爱。 虽然彧琊释放出从未给予别的女人的耐性、温柔,但她的眼眶, 依旧泛起了泪雾── 第四章 皱自离情高处切,腻红愁态静中深。眼随片片沿流去,恨满枝枝 被雨淋。总得苔遮犹慰意,若教泥污更伤心。临轩一盏悲春酒,明日 池塘是绿阴。 ──韩偓《惜花》 清香园 一早叛月就启程进了皇宫,先和太后、皇上请过安后,继而来到 彧琊亲生额娘德妃的寝宫内,向德妃请安。 正巧彧琊的亲哥哥彧瑄也在场,叛月礼貌性地和他打了招呼。「 十三哥。」 德妃仅生两子,分别排行十三、十四,年纪只差一岁,但德行却 差了十万八千里。 彧瑄品行端正、武术高强,是所有阿哥中最为皇上所赏识的。只 可惜在前年的狩猎活动中,一个失神没注意的摔下马背,也摔瘸了一 条腿。静坐时,与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一走起路来,便一跛一跛的。 彧瑄瞪大了眼,盯着叛月看得失魂!! 「妳说,妳的汉文名叫叛月?」德妃眉尖蹙起,对这个「叛」字, 颇感不悦,但既是人家自个儿取的,就不好表示太多意见。 「是的,额娘。」 「彧琊怎没和妳一道来呢?」德妃纳闷地问。 「额娘,您还指望他依澧教来给您请安吗?我看他八成又到哪儿 风流快活去了!」 彧瑄打小就和彧琊不对盘,兄弟俩一见面就是斗嘴,没一回例外。 「瑄儿──」德妃用眼尾余光警告的睐着儿子。 「我说的也没错呀!」彧瑄两眼直瞅着叛月。 宫里传言,若不是因为他的腿瘸了,这门媳妇理该是他的,彧琊 只是捡了个便宜…… 他万万没想到这英国皇室的贵族女,竟是这般的美若天仙、意质 兰心……讦配给彧琊,真是糟蹋了! 他敢大言不惭的自夸,即使瘸了一条腿,他还是比彧琊有出息。 可皇阿玛还是未将他列入考虑中,教他怎么甘心呢? 德妃喟叹了声,她好不容易培育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本指望着 他飞黄腾达后,即能享有一生荣华富贵,可上天妒人,却教瑄儿给跌 断了腿! 唉,一切就这么落空了。 偏偏彧琊又是那么不争气…… 她担心的是,自己人老珠黄后,失了宠,教谁给她依靠呢? 「我听说,昨晚妳带着一群人到掬欢楼,把彧琊给架回府,可真 有此事?」德妃质询地问。 「是。」叛月轻点着头。 「妳哟,唉──」德妃拢紧眉心。「虽然彧琊是太放肆了些,但 他好歹也是个皇子,而妳是他的妻子,总得顾及他的面子──妳瞧, 这事都传到我耳里了,满朝文武百官岂不全都知道了?」 「无妨,彧琊的坏名声,又不差这一笔。」彧瑄冷笑着。「何况, 我倒觉得叛月做得对极了,总该有人给他点教训,让他懂得分寸!」 叛月没想到彧瑄会帮她说话,她以为大清国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 她抬头瞅了彧瑄一眼,微微地颔首。 德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从彧瑄跌断腿后,她就鲜少看见他笑,但他却如此明显地维护 着叛月,竟还对着叛月笑…… 「彧琊这孩子,没啥心机就是贪玩了点……我瞧妳人也挺聪慧的, 妳觉得是否该动彧琊收收心,做些有出息的事。」德妃又补了一句: 「但要记住,他是男人,妳是他的妻子,做任何事,都要顾着他的面 子才行!」 「额娘的话,叛月谨记在心!」 「额娘,您这不是在为难叛月吗?彧琊是什么个性,您难道不清 楚吗?他的性子要真能改,除非天要下红雨了!」彧瑄讽刺地道。 「好歹他也是你的亲弟弟,你不帮他就算了,但也别这么冷讽他。 他挣了个臭名声,对你、对我,不同样是有坏影响的!」 这彧琊真是教她头痛!宫里的其它妃子,总是在表面上称赞着彧 琊相貌俊俏、嘴儿甜得不得了、常哄人开心;但暗地里,总讥笑他不 正经,没个出息样。 她这个做额娘的,每每想训他一顿,他就会对她撤撒娇、逗她开 心,害得她即使想开骂,话也骂不出口了。 「额娘请放心,叛月会谨守做妻子的本分,不会再做出让彧琊有 失颜面的事。」叛月恭谨的低应道。 对于叛月这么受教,德妃倒是觉得挺欢心的。她满意地点点头。 「彧琊这孩子就是没个定性,依我看,要改变他的习性,妳最好 想个法子能让他常待在府里不出门。」以前她没能做到的,现下就指 望儿媳去做了! 「我看这事比登天还难!」彧瑄讥诮着。「他若是一天不上街逛 逛,一定会比死还难过!」 「唉──总之,我是把彧琊交给妳了,他能不能变得有出息,就 端看妳这个为人妻的!我看妳就先回府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是!」 「是,额娘。」 在和德妃、彧瑄行过澧后,叛月先行退了出去,倒是彧瑄的目光 依旧恋恋不舍的追随至门边,定定地目送着她飘逸的背影…… 「你看够了吧?」半晌后,德妃不得不出声了。 她就是看出了些许不对劲,才快快地催促着叛月离去。 「额娘,有件事,孩儿想问您……」彧瑄一拐一拐地踱步至德妃 面前。 「什么事?」 「宫里传言说,要不是因为我的腿瘸了,这门亲事该是我的,是 真的吗?」 「传言的事,你信它做啥?」 「我不甘心!难道皇阿玛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叛月许给了彧 琊?」 「你是在怪你皇阿玛偏心吗?明儿个我替你说去,要你皇阿玛替 你指个好姻缘、找个好女娃!」 「您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德妃一径地装傻。「你……你想要成亲,那也不难呀!京城里的 格格多的是呢!」 「纵使有千个、万个,能挑出另一个叛月吗?」 「彧瑄,你可别胡闹!」德妃紧张了。 传言的那件事,她早已听闻,她也问过皇上,虽然皇上坚称没那 回事,但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啊! 这事被说开来,久了,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甭说别人,连她这个亲额娘,也觉得皇上真是偏了心── 「额娘,您知道我一向都不胡闹的,但该是我的,我绝不会拱手 让人!尤其是叛月!」 彧瑄说完,即坚决地转身离去。 「瑄儿、瑄儿!」 德妃愣坐在飞凤纹镶嵌的扶手大椅上,忆及方才彧瑄坚定的话语, 心都凉了一大截。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呀…… 兄弟阋墙,难过的是她这个亲额娘。 彧瑄的脾气她最了解,只要他认定是自个儿的东西,无论如何, 他都会想办法抢回去──哪怕是拚了命…… 天哪,她似乎可以预见未来两兄弟争斗的情景! 原先,她还指望叛月能引导彧琊步上正途,做些有出息的事,没 想到…… 红颜终归是祸水! ********** 「……云树绕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竞豪奢。」 教世子们读书、习字的西席大人公孙先生,今日特地挪空,前来 教导三位新嫁娘习汉字、读汉语。 他坐在椅子上,老目半垂,陶醉在自己所吟的古诗中,全没注意 到新嫁娘是否有在认真地学习。 「为什么皇上要我们来这儿?真是无聊极了!」西藏的小公主芙 姬,身子向侧边倾,靠近琉璃低声说道。「我才不喜欢读诗呢!」 琉璃诧异的怔愣了下,随即微微地笑道:「皇上也是为我们好啊!」 「才不好呢!」芙姬皱了皱鼻头,再摸摸已经发麻的腿。「坐的 我屁股痛死了,两腿也麻了──究竟还要坐多久啊?我快受不了了!」 琉璃掩嘴一笑。「可是我们才坐半个时辰,并不算久啊!」 「这还不算久啊?我在西藏时,可没动也不动的坐上半个时辰过 ──哎唷,我的妈呀,简直是要我的命!」芙姬揉了揉腿肚,低声哀 叫着。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约叟莲娃。千里拥高牙,乘醉 听萧鼓,吟当烟电,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公孙先生依然忘我的吟诵着诗词。 「又来了!「枪管」是什么?它跟晴天有什么关系?还有千里高 牙呢!是不是走千里的路,那个人就可以得到一副高高的牙齿?可我 觉得我的牙齿挺好的呀,我才不会笨到去走那么远的路呢!」芙姬两 手托腮,一脸不耐烦的嘀咕着:「公孙先生到底在念什么?」 「这是宋朝柳永的望海湖!」一旁沈静许久的叛月,开口解了芙 姬的疑惑。 「啥!?望海湖?我压根没听过!妳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公孙先 生早告诉妳了?这个公孙老头,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从这点看来,就知道妳没读过汉书!」叛月翻着手中的书,不 卑不亢的道。 「我是没读过汉书,不过说汉语我可是挺行的,妳们如果有不懂 的地方,可以来请教我,我一定会教妳们的!」 芙姬大言不惭的夸道,其实琉璃和叛月说得比她还好呢!只是她 自己傻愣愣的没发觉罢了! 「呵!」叛月嗤笑了声,没再理会她。 「那日后就请妳多指教了!」琉璃倒是谦虚有礼多了! 「哪里的话,有我芙姬在,一切搞定!」芙姬得意的笑着,真以 为自己是很棒的! 「芙姬,妳……妳嫁过来后,能适应吗?」琉璃嗫嚅的问道。 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同为异乡人,那种思家的心情应该都是 相同的,她心中有苦闷,却找不到人说。桑子虽然是她的贴身丫头, 她却不能同她说,她怕桑子比她更想家、更伤心,又怕桑子把话传回 日本── 她不想让疼她的父皇担忧呀! 听了琉璃的问话,芙姬一颗小头颅摇得像波浪鼓一般。 「不适应、一点都不能适应!彧琥他一点都不疼我、一天到晚只 会凶我! 他最坏了,不准我捉鸟、不准我养小老鼠、不准我玩蛇、还不准 我爬树……人家才嫁给他几天,屁股就被打得快开花了,真是气死我 了!」芙姬噘高小嘴,一一细数着夫婿的罪行。 听了芙姬的叙述后,琉璃嶝大了美眸,怔愣许久,不敢相信一个 女孩子家,竟有这么多奇怪的兴趣。 「妳一定不敢相信彧琥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吧?可他就是这样一 个令人生气的人哪!」芙姬误解她的讶然,嘴里仍说得头头是道。 伊莎贝拉听了撇嘴一笑;而琉璃则是错愕的不知如何回答。 「依我看,我们三人,应该属妳最是幸福了!」芙姬一脸羡慕的 朝琉璃说道。 「我!?」琉璃很是纳闷。「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夫婿啊,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芙姬不讳言的在叛 月面前道出彧琊的坏名声,之后又好奇地问着伊莎贝拉:「他娶了妳 之后,还是同以前一般吗?」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他去我懒得管!」叛月一脸的淡然, 压根没将笑姬的话放在心上。 「那可不好!妳若不管管他,改明儿个他的心教别的女人给夺去, 届时妳就捉不回来了呢!」芙姬好言地动诫着。 叛月只是略略牵动嘴角,不再答话。 见她又不理人,芙姬又把目标锁定在琉璃身上。 「怎么样?八爷对妳一定很好吧?」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琉璃仅以微笑当做回答。 「别不说话嘛,妳们只会笑,实在让人觉得很闷,说说话,我才 能知道妳是怎么想的!」芙姬眼珠子俏皮地转呀转的。「八爷一定很 疼妳吧?妳这么温柔、又长这么漂亮──彧琥就常叨念我不够温柔, 没个公主的模样!」 「不会的,我觉得妳挺好的,个性直爽,很可爱!」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彧琥都看不出我很可爱呢?他只会嫌 我这个、嫌我那个!」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的!」 「是吗?我一瞧就知道他没八爷的聪明!八爷一定一眼就看得出 妳所有的优点,然后很疼妳、很宠妳、很爱妳──对了,八爷有没有 让妳养小老鼠?他准不准妳爬树啊?」 琉璃轻晃着头。「我不喜欢养老鼠、也不爬树!」 「不养老鼠、不爬树?那妳怎么知道八爷爱不爱、疼不疼妳呢? 妳一定不仅这些吧!我告诉妳,如果八爷肯让妳养妳喜爱的宠物、准 妳做妳爱做的事,那八爷就是爱妳的;反之,他若什么都不许妳做, 那他肯定是不爱妳……彧琥就是什么都不准我做,他根本就不爱我嘛 ……」 芙姬一个人说得忿忿不平,琉璃的心早就乱了,而叛月则是完全 漠视芙姬的存在,对芙姬叽哩呱啦的话,全然充耳不闻── 第五章 山抹微云,天黏衰草,昼角声断谯门。 暂停征樟,聊共引离尊。 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 斜阳外:幂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消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秦观《满庭芳》 彧琊在房里静坐了半个时辰,仍无法定下心来,便烦躁地唤来贴 身随从。 「羊佑,你进来!」 「爷,有何事吩咐?」 「替我备马,我要出去!」 「喳!」 整理好衣裳,彧琊的脚才跨出门槛,就遇见了甫回府的叛月。 「这么快就回来了?」彧琊的眸中掠过一丝惊喜,但立即敛去。 自从洞房花烛夜那一晚後,叛月就不许他再碰她。 两人虽是同床共枕,但近个把月来,他连她的头发也没再抚过。 他知道她心中存有畏惧,虽然她不说,但他明了,是以,他也下 勉强她。 「公孙先生得了风寒,恐怕得休息一阵子!」她告知今日提早回 来的原因。 「噢,原来是这样!」他了解的点点头。 「你要出去?」她仰起脸凝视著他。 「嗯,我出去走走。」 他非得出去不可!方才在寝房内静思片刻,他突然领悟了一件事。 以往,他每日非得到外头脑躂,让日子过得多釆多姿不可;但现 在竟稍稍不同了。 他想出去走走,并非习惯性的驱使,而是他无法在满是她身上香 味的府内静待。 府里的任何地方,只要有她身上的香味,哪怕仅是一点点的余香, 都能勾起他想要抱她、亲她、要她的冲动。 他可不想吓坏了她,在她心中的障碍还未摒除之前,他不会贸然 的碰她——哪怕每晚他部得忍受欲火的煎熬,学做柳下惠。 「有什么东西想买,我可以帮你带回来。」他殷切地询问。 她敛下了眸光。「不用,你早去早回!」 「那我走了!」 P 望著彧琊颓长的身影,她还是没开口留住他,喟叹了声,她款 步走进寝房内—— ********* 「十四爷又出府去了?他要去哪儿?」 从厨房端著点心回来的秋儿,听到另外三个姐妹叽叽喳喳的,於 是奸奇的上前插话。 「还会去哪儿?你这个笨秋儿!你又不是头一天来的,十四爷会 上哪儿,还用问吗?」冬儿笑斥著。「那地方,可是男人的销魂窝呢!」 「冬儿,别乱说话!」春儿警告地睇了她一眼。 「我才没乱说呢!谁下知道十四爷是三楼二阁的常客——」 「你还说!」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大家心知肚明!」 「我看,这十四爷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娶了福晋这么个倾城倾 国的大美人,居然还成天往酒楼里钻,真不晓得他哪根筋不对了!」 夏儿讽刺地道。 「男人啊,就算拥有三妻四妾,还是不会知足的!」冬儿接著夏 儿的语尾说道。 「假使真要我说啊,我倒是觉得福晋今儿个嫁的若是十三爷,十 三爷肯定会怜惜她,虽然十三爷瘸了腿,但他品行好、才不像十四爷 花名在外——」夏儿打从心底替叛月抱不平。 「就是说嘛,宫里传言,福晋本来是要嫁给十二爷的,但皇上怕 女皇认为这桩联烟是在戏耍他们大英帝国,才会改让十四爷娶福晋的!」 冬儿把在宫里听来的消息,简略的说了一遍。 「这话你可别乱说,没证实过的事,别再传出去了,当心给十四 爷听到,可要怪你乱嚼舌根了!」春儿警告苦冬儿。 「我才没那么笨呢!」冬儿皱著鼻头回道。 「其实,十四爷并不是没优点,很有可能是我们没发现,再说, 习性要改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也许再过一阵子,他就会慢慢收心了!」 秋儿细声地道。 夏儿和冬儿哼笑了声,懒得再为这事争辩。 「我要给福晋送点心进去了!」 秋儿觉得自己说得颇有理的呀,怎么夏儿和冬儿好像很不以为然 似地。 春儿替伙儿开了门,叛月正巧走至门边—— 「福晋吉祥!」四人异口同声地喊著。 「福晋,我给您送点心来了!」秋儿擅长烹饪,做小点心更是拿 手绝活,每天她都会弄不同的点心给叛月品尝。 叛月微笑地颔首,让伙儿先进入房里後,进而抬起眸光扫视著春 儿、夏儿、冬儿三人。 「你们全部进来,我有话问你们。」说罢,叛月背过身,走向里 边的法式花蓝椅。 三个丫鬟面面相觑,皆心虚地以为主子听到了她们方才的谈话, 要她们进房,是要加以质问。 春儿和夏儿二刚一後地走进房内,冬儿则掩著嘴,心惊胆跳地尾 随跟进—— ************ 叛月坐在花蓝椅上,沈思了奸一会儿,正要开门说话之际,丫鬟 冬儿突然屈膝跪下。 「福晋,冬儿知错了!冬儿以再也不敢贫嘴了,请福晋原谅冬儿 ……」 冬儿见叛月迟迟不发一语,以为是在给她时间,要地自己承认过 错,再紧绞着手指好半晌俊,还是咬牙跪下,自己先认罪了! 其他三个丫鬓也跟苦跪下。就算她们没错,但最初,当四人一同 被选中服侍太后的贴身丫头时,四人便立了约,有难同当、有罪同当, 绝不孤立其中一人。 不管服待的是太后,还是新福晋,这个约定永远不会更改!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没有叫你们跪下呀!」叛月错愕地瞪著四 丫头。 「福晋,冬儿是个直肠子的人,听到什么就说什么,话儿总守不 住——可她没恶意的,请福晋别责怪她!」春儿替冬儿求情著。 「是啊,冬儿就是爱说话,不过,她也是为福晋抱不平——」夏 儿的话说到一半,叛月的疑惑遂起。 「为我抱不平?!究竟是什么事?」叛月疑问重重地拧著眉心。 「就是宫里传言已久,说福晋原本是要许配给十三爷,但是因为 十三爷瘸了一条腿,皇上伯这样的婚事会引起女皇不悦,是故,便让 十四爷取代了十一二爷——」秋儿细声地娓娓道来。 「冬儿和我一致认为,虽然十三爷是瘸了条腿没错,但是他仍比 十四爷优秀,而且,肯定会懂得疼惜福晋,不像十四爷成天只知往外 跑,老沈溺在……」 夏儿说得忿忿不平,旁边的春儿见状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裳,示意 她别再多话了! 即使夏儿没把话说完整,但叛月心里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叛月脑海中闪过彧瑄的模样,光就他的言行举止看来,的确比彧 琊大有可为多了—— 她轻喟了声,正色道:「我不管传的这些是真是假,既然我嫁给 了十四爷,就算他再糟、再没出息,我也不会舍他而去——这事,就 到你们口中为止,别再传出去了!」 「是,福晋!」 四人皆对叛月投以敬佩的眼神,她们知道英国皇室人的高傲贵气, 原以为福晋会下层於自己夫君没出息的样儿,但叛月的一席话,直数 她们傻眼,更打从心底尊敬叛月这个好福晋。 尤其夏儿和冬儿皆面有愧色,方才在门口处,还说什么福晋嫁十 三爷比较好之类的话,哪知福晋比她们这些大清女子还坚贞,对自己 的夫君,俨然绝无二心,以夫为天。 「好了,都起来了,我不怪你们!」叛月微笑地道:「我知道你 们是好女娃——我叫你们进来,不是要责怪你们,而是……我想向你 们请教几个问题!」 请教?! 甫站直身的四个丫头,听到被宫内人私底下称为扫眉才女的叛月 口中说出「请教」二字,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个个怔仲住地看著她。 「怎么了?为啥个个瞪大了眼?」 「我……我们是伯没法儿回答福晋的问题!」春儿讷讷地回道。 福晋要……要请教她们问题?这……这不是为难了她们这些只认 识几个平常字语的丫头吗? 「是啊,我们又没读过书,要下是幸运地被太后选上当贴身丫头, 太后又大发好心的让我们学几个字。福晋您说请教我们问题……这会 不会太看得起我们了?」夏儿乾笑著。 「别紧张,我不是要考你们诗书。」叛月美丽的唇线微扬。?? 「我只是要问你们,这爷平常外出,部是去哪些地方?」 「这问题就简单多了!」冬儿立即跳出来说话。??「爷哪儿都 不去,他就爱去三楼二阁::」 冬儿此话一出,便遭春儿和夏儿丢了两记白眼。 没想到方才才苦哈哈的认罪,这会儿又守不住话了,虽然自己说 得是实话——冬儿哀怨著一张脸,也气自己爱说话的坏毛病! 「二二楼二阁?那是什么地方?」叛月心中略有谱,但她可不想 太过自作聪明。 「那……那是……」冬儿一颗头颅烧的火热热,是她起的头,理 当就该由她加以解说,可这会儿,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呀! 见四个丫头低首默然,叛月便将自个儿的臆测缓缓地道出。 「是饮酒作乐的地方吧?」 四颗小头颅如千斤重地各点了一下。 「不用担心什么,我下会生气的,我问什么,你们尽管直说便是!」 叛月知道她们心中有所顾虑,微笑的说明她的心情没有任何不悦。 「福晋,您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们一定会诚实地告诉您的!」 最具正义感的夏儿,只差没伯胸脯保证,以显示她心底隐藏的侠女作 风。 她早看不惯十四爷放荡的行为,好几次都想去禀告太后,但是再 仔细一想,太后心中应该也十分清楚十四爷的为人如何,这么多年来 太后都任由他去,这会儿,十四爷成了亲,有福晋在,相信太后就更 加不会插手管这事。 谁叫她们只是奴才,尽管看不惯十四爷的游手好闲,但她们也只 能闷不吭声,乖乖的听从命令行事。 这会儿,她看福晋大概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才决意要把十四爷 给揪回来。 她早看得出来,福晋是个做事有魄力的人! 「十四爷除了去三楼二阁,还去什么地方?」叛月细声地问。 她要清楚外头究竟有什么事物让彧琊如此著迷,若一日不出门, 就浑身难受? 知道了方向,她才好「对症下药」??,想办法让他待在家里— —这是改变他坏习性的重要一步! 「也没什么地方了!还不就是上街买买东西,不过,买的东西, 最後也是送给了阁楼的那些姑娘。」冬儿不屑地哼了声。 「其实,十四爷也不光是去那些地方,他偶尔也会到皇宫内向太 后和德圮娘娘请安。」秋儿以薄弱的声势替彧琊说著话。 她不想福晋听了夏儿和冬儿的话难过,尽管她相信福晋不是见识 短浅、更不是个醋坛子。 但是,身为一个女人,若是听到别人一迳地说著自个儿的丈夫成 日只知风流快活,想必心底一定不好受。 「是啊,十四爷是会去请安,可是总待不到一个时辰就离开,最 後还不是窝到阁楼里去!」冬儿又凉凉地讽刺说道。 「这么说来,十四爷最常去的就是三楼二阁了?」叛月心中有丝 疑惑。 「可,郡地方不是晚上才开门的吗?十四爷一早去那儿作啥?」 「不管十四爷什么时候想去,阁楼的大门永远为十四爷开著!」 夏儿面无表情的道。「三楼二阁的人,每个人部抢著做十四爷的生意 呢!」 叛月站起身,踱步至窗边,凝视著窗外的花单,思忖了好半晌。 「那地方究竟有什么奸,会让十四爷终日沉迷呢?」叛月拧眉, 喃喃自语着。 「男人嘛,哪个不爱风流快活,尤其十四爷又是一生下来,就注 定一辈子该享乐的人——」 「阁楼的姑娘,除了面貌姣好,撤娇功夫也是一流的——另外, 还有床上功夫——」 「不是这样的!我看十四爷只是去惯了,一天不上那儿,就会觉 得不自在——」 「是啊,是啊,只是一种习性罢了,十四爷不会对她们认真的!」 「谁晓得十四爷心里在想什么?」 四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各自道出心中对彧琊的看法。 「好了,我不是叫你们进来争吵的!」叛月转过身来,出声终止 她们的小争执。「我是想让你们来帮忙想办法,看该如何才能让爷整 天待在家里不外出!」 「要十四爷整天待在家里?」 四丫鬟异口同声的惊喊著,个个瞪大了眼儿,表情已明白地道出 那岂非比登天还难——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主子没出息吧?若想改造他, 第一步就是要让他定下心来,不出门、不想杂事:心才能够清静!」 叛月道出自己的想法。 「福晋,您说的我们都赞成,只是……要让十四爷待在家里,一 整天都不出门——这……这不太可能吧?」春儿面有难色。 「我看,最迅速的方法,就是把十四爷绑在椅子上,这样一来, 他哪儿都不能去!」 「冬儿你真是胡闹!」春儿瞅了她一眼,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 「你们会错意了,我不要把爷强留在家里,我是要他心甘情愿地 待在家里。」叛月轻啜了口茶。??「冬儿,你的法子行不通的!」 「要十四爷心甘情愿地侍在家里?」秋儿攒紧眉头。「这……可 能吗?」 「就是不可能,所以福晋才会要我们想法子的呀!」夏儿偏著头。 「这法子我倒有—个,就怕……」 「有法子就说出来嘛!」春儿鼓励著夏儿。 「大家参考、参考,也许是个好方法呢!」 夏儿还是迟疑著不肯说,两个眼睛却直盯著主子,想看看主子怎 么说。 叛月缓缓的点著头。「说吧!」 「我想,福晋是不是能换上大清国的衣服,也许十四爷还不大习 惯比较不同的衣服。十四爷每日待在阁楼里,那儿的姑娘穿的都是薄 纱、肚兜……」 「夏儿,你该不会要福晋穿薄纱衣科吧?」春儿倒抽了一口气。 夏儿怎么会想出这歪主意? 「不不下,不是的,我只是建议福晋穿……穿肚兜嘛——」夏儿 说著说著,自己都脸红了。 「这方法虽没什么建设性,但还是值得一试!」叛月可不认为一 件肚兜就能留住彧琊,但换上清朝的衣服也无妨,反正她原先就觉得 穿著英国服饰,出门太引人侧目了。 「春儿、秋儿,衣服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 「是,福晋——」 春儿和秋儿先行退下,忙著裁制衣服的事,房内就剩夏儿和冬儿 两丫头。 瞧见爱训人的春儿走了,冬儿马上另献上一计。「福晋,其实我 想到了一个法子,但我怕说出来,福晋会骂我——」 「你呀,想说就说,不让你说,恐怕就要憋出内伤来呢!」夏儿 笑斥著。 「你八成是看春儿不在才敢说,不过,肯定是个糟主意!」 「才不呢!我这法子,可是从杨贵妃身上联想来的——」 「哟,好像挺行的!」 冬儿才不理会夏儿的讽笑,站到叛月面前,道出她独特的见解。 「福晋,我想你应该听过杨贵圮和唐玄宗的故事,她能让唐玄宗 不早朝,靠的就是……是……」 冬儿的视线调向夏儿,想要夏儿出面帮她结尾,但夏儿刻意装傻, 要冬儿自个儿去说。 「那杨贵妃靠的是什么?我只知道她爱吃荔枝呢!」叛月面露疑 惑。 「是……就是在床上的那个……」冬儿说得脸红脖子粗,完全没 料到夏儿竟然狠心不帮她。 「哪个呀?」夏儿还是一迳地装糊涂, 「哎呀,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的那个嘛!」 「不用解释了,我懂!」叛月扯唇一笑。 冬儿吁了一口气。??「福晋您没生气吧?」她又提心吊瞻地问。 「这个建议不错,但是……」叛月秀眉不禁蹙紧。她可以和丫头 们说任何事,但……她畏怯闺房内的事,教她如何启齿? 「福晋,冬儿有法子可以拿到秘戏图,或多或少可以帮助福晋了 解闺房内的情事——福晋,我这就去找人拿去。」 冬儿一头热地只想著要帮主子,也不管主子是否点头答应,转身 就跑。 「冬儿——」夏儿轻斥著。??「一点规炬也没有!」 「夏儿,我想要你帮我——」叛月没将冬儿的事放在心上。 现下,只要能把彧琊的心留在府内,任何方法她都愿意一试。 「福晋,您请说,夏儿一定会尽力帮福晋的——」 「我想到酒楼去看看——」 「福晋,你是不是要把十四爷架回府里来?我一个人恐怕力气不 够……」 「不是的,我是想去看看那些姑娘们……」 「看她们?!她们有什么好看的?福晋您比她们美上千倍、万倍 ::」 叛月轻摇著头。??「我想看看那儿的姑娘,是用什么法子迷住 十四爷的。」 「啊?!」夏儿张大了嘴: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预兆。「那……」 「我们扮男装去!」 「扮男装?!」夏儿瞠大了眼。她一直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今生 才会沦为奴婢命,但现下真要她扮男装,她却害怕的直发抖。 「麻烦你去找两套男装来,我们一起上阁楼去!」叛月坚定的语 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是……是!」 第六章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佳节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十四爷,您最偏心了,那欢儿一闹,您就赶紧去安慰她,是不 是也要冰心如此,您才会拨空来看冰心——是不是嘛?」 掏心楼的当家红牌冰心,嗲著声,和一早就来造访的彧琊怨瞠道。 「我这不就来了吗?」彧琊扯唇,敷衍地笑道。 平日,他是以安抚这些为他争风吃醋的姑娘为乐趣,但这阵子却 一直提不起劲,虽然仍是每天造访,但总觉得自己的心思飘忽不定。 人在这儿:心却不在…… 每每看著这些熟识的姑娘,总会错将她们当成他的妻子叛月。 在外欢快时,脑海里浮现的,总是洞房花烛夜那一幕,叛月那雪 白的胴体……啊,想的紧呀。 不知叛月何时才能摒除心理障碍,若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可能会 崩溃。 一个天天上阁楼的男人,竞被欲火给焚噬,这话要传出去,不让 人笑掉大牙才怪! 「十四爷,您人来了,心呢?」冰心的食指在他胸口上挑逗地画 著圈。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彧琊的不同。 平日他来,总是吃暍玩乐,全没个正经样,可却教人喜爱著迷… … 今儿个,虽然也吃、也暍,笑容勉强露了几回,但是神情却北平 常肃穆了好几倍。 也是直至今日她才发现,原来十四爷不笑时,还有几分威严呢 「我的心,不就在你食指下吗?」彧琊伸手揽住冰心的肩胛,邪 笑苦。 冰心噘起了嘴。??「我看,它早飞走了,让我来猜猜,它究竟 飞哪儿去了?」 冰心帮他斟了杯酒,酒盅递至他面前,她忽而猜测道: 「哟,它该不会是飞到欢儿那去了吧?那女人,对谁都好,十四 爷您可别对她动了真心!」 彧琊迳自喝著酒,但笑不语。 这会儿,他可没那心情陪她玩猜谜游戏! 冰心倒是对这话题颇感兴趣,自个儿猜个不停,猜得又气又恼。 「若是水仙,那也不必了,她更滥情,只要男人有钱,任何人都 可以上她的床!」 见彧琊仍是一语不发,冰心皱起眉头,小心地探问道: 「十四爷,听人家说,这英国女……喔,不对,应该称她十四福 晋——她长得美吗?凶悍吗?那一天,她真的到掬欢楼把您揪回府吗?」 冰心掩嘴窃笑,她知道彧琊不是那么爱面子的人,这事说出来, 应当无妨! 「你不都听说了,还用得著问吗?」彧琊笑睇著她,仰首饮尽杯 中酒。 「果真如此?郡她可真了得呢!」冰心倒抽了一口气。??「十 四爷,您该不会是在心烦这些事吧?也对,女人若太强悍,会遭男人 反感的!」 冰心拿起筷子夹了一颗土豆,送进他嘴里。??「十四爷,您别 心烦了!若觉得十四福晋给的压力太大,就来找冰心嘛,冰心一定会 好好侍候十四爷的!不过,还有个刨根的方法呢!」 见冰心一人说得挺起劲的,彧琊随口相她对话。 「什么刨根的方法?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聪明了,还能替我想法子!」 他掐了下她的脸颊,斜撇著唇笑道。「那就说来听听吧!」 「如果十四爷真觉得十四福晋令您感到头痛,不如成全十三爷呀!」 「这关他啥事?」向来和彧瑄不对盘,听到冰心提及彧瑄,彧琊 面露不悦。 「这……不是传言说,十三爷定要抢回他的妻子吗?街上人人都 在说呢!」 「彧瑄的妻子?!」彧琊危险地眯起了黑眸,眸中出现阴骛之色。 「是谁?!」 「是……是……」 冰心被他的表情给吓坏了! 认识十四爷这么久,他一向是笑脸迎人,连个重话也没说过,今 儿个突然神色肃穆,眸光是那般骇人,数人不寒而栗! 「说呀!」 「就是……就是十四福晋嘛!」冰心嗫嚅地道。??「人人都说 ……说十四福晋,原本是要许配给十三爷的,但因为十三爷瘸了一条 腿,皇上为避免女皇不高兴,便将原本内定的十三爷给换成了十四爷 您呀!」 闻言,彧琊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桌上的酒盅和筷子进地跳起, 冰心也骇了一跳,起身退离了一步。 「他瘸了一条腿凭什么和我争!」 彧琊饮尽杯中酒,气呼呼地拂袖离去。 「十四……爷……」冰心的话尾,无声的收尽。瑟抖著身子,目 送彧琊离去。 这一回,她真的被吓到了。 ********** 「福晋,你别担心,这绝色阁规模小了点,而且现在又是大白天 的,应该不会有客人上门来,不会碰到其他爷儿的——你放心,有事 的话,你就大声叫我!」 夏儿虽然如此说道,但自个儿心中也有几分畏怯之意。 甭说可能会遇到熟识之人,想她夏儿跟在太后身边时,作威作福 的得罪了不少宫里的爷儿,人家或多或少会记著她的面孔,虽然扮了 男装,她还是挺担心的!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叛月倒是冷静多了。 ********* 「哪个爷儿,一大清早就上门来,该不会是十四爷吧?」 绝色阁的红牌歌伎——绝色,腰肢款摆、搔首弄姿地且行且语。 「不是十四爷,是个白白净净,又斯文又有钱的大爷哪!」老鸨 童妈一张嘴笑得阖不拢。??「绝色啊,这个大爷你要是能搞定,这 京城第一各伎,就换你来当了!」 说到第一名伎,绝色就恨得牙痒痒的。??「童妈,你还提呢! 我早提醒你把绝色阁扩建得比那三楼还大、还广,偏偏你就是不肯, 害得我的名声,一直被三楼那三个贱女人给压著……」 「好好好,只要你能抓稳了这位爷儿,要扩建几十倍都依你!」 童妈耐心的哄著。 原来,叛月和夏儿在不知行情下,捧了一堆银票给童妈,那堆银 票可抵绝色阁三日的生意收入呢!莫怪童妈要笑得阖不拢嘴了! 「究竟是哪位爷?」 「说是外地来的!别管那么多了,总之,好好服侍他就是!」 一行人走到包厢门口,绝色看见夏儿站在门外,瞧他的穿著打扮, 应该是随从之类的,下过,见夏儿长得白净净的,她忍不住要上前逗 要一番。 「哟,这位小哥长得还真是可爱呢——」绝色用手碰了一下夏儿 的睑颊。 「哟,皮肤这等细致,活像个女人似的!」 「不要碰我!」夏儿厌恶的喊了声。 「呵,才说他像女人呢,脾气倒挺硬的!」绝色不以为意地呵呵 笑道。 「好了,连个随从你也逗人家!」童妈轻声斥著。「该服侍的大 爷,在里边等苦你呢,快进去!」 童妈先行进入包厢,见到男装的叛月,笑咧著嘴讨奸地道。?? 「大爷,让您久等了,咱们的绝色来了——绝色,你可要好好侍候大 爷。」 童妈走後,绝色关起包厢的门,踱步至叛月的身边坐下。 「爷儿,咱们初见面,绝色先敬您一杯!」 叛月微微的牵动唇角,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绝色嗲声嗲语说个没 完,她一点也不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尽管她强迫自己幻想成男人, 但终告失败,当绝色手在她裏著胸布的胸前滑栘时,唯恐被识破的她, 立即紧张地站起身,快步奔出包厢,拉著夏儿飞快地离去—— 「哟,这爷是怎么了?怪人一个!」绝色丧气的嘟嚷著,亏她还 使尽浑身解术呢,人就这么跑了,真叫人生气! ************ 「谁来告诉我,福晋究竟上哪儿了?」 彧琊气冲冲的从掏心楼返回府里,没见著叛月,便独自暍著闷酒。 可一个时辰已过,还是不见叛月回来,他发火的召来府里上上下下的 奴仆,阴沈地询问。 府内奴仆全让彧琊发火的模样吓坏了,个个伏跪在地,没人敢吭 声。的彧瑄,最是令他咬牙切齿。 打小彧瑄就是一个人人赞扬的优秀小皇子,论文方面虽不出色, 但也尚可;论武方面,彧瑄一直是皇阿玛最赞扬的。才五岁,他就跟 著阿玛出外打猎,人人部称赞彧瑄体内流著旗人最优秀的血液 反观他,文的不成、武的也弱,更因为是一母同胞,两人常常被 王公大臣拿来相互评比。 在彧瑄造成的无形压力下,他开始自我放逐,没有压力的过日子, 他过得快活极了,日复一日,彧瑄的优秀评语与日俱增,甚至可称为 大清第一骁勇战士,可惜的是,他因大意而摔断了腿。 但即使如此,彧瑄仍是超越他,高高在上的…… 他痛恨彧瑄,他宁愿自己是皇阿玛在外的私生子,也不要和彧瑄 是同胞亲手足。 现下彧瑄竞想要同他抢叛月:—因心头一阵莫名的惊慌,足以他 才发这么大的脾气! 「羊佑,备马!」彧琊暍著声,他要亲自上彧瑄那儿要人。 就算他十三皇子再如何地优秀,他倒想见识看看,他要如何抢他 彧琊名正言顺的妻子! 「喳!」 羊佑才跨出大厅的门槛,便瞧见扮男装的叛月相夏儿躲躲藏藏的 走向院子那边—— 「什么人?站住!」羊佑连忙大暍,身形飘起,疾速的挡住她们。 利刀抵在喉咙处,夏儿惊地大声喊叫:「羊佑人人,是我啦,我 是夏儿——」 夏儿忙不迭地把头上戴的帽子摘下,好让丰佑能看清她的面容。 「夏儿——」羊佑错愕地喊了声,视线随即挪向旁边那名著男装 的人身上。 如冬儿所言,最後一个待在福晋身边的人是夏儿,如今夏儿在眼 前,那旁边低头不语的人不就是…… 「福晋?!」羊佑上前仔细端倪,果不其然! 「那两个人是谁?」 彧琊站在大厅门口喝道。此刻他心情已乱糟糟的了,居然还有陌 生人闯进! 「福晋和夏儿?」站在彧琊身後的春儿和秋儿也震惊下已。 「叛月……」 彧琊拢起两道浓眉,脚步缓缓向前跨去,每走一步,黑瞳就深黝 一分。 「十……十四爷——」夏儿声音颤抖个不停。 「你带福晋去哪儿了?为何着男装?」彧琊面色不住地冷声问著, 「鬼鬼祟祟的干啥去了?」 「我……我……」 「是我带她出去的,你不要逼问她!」叛月也没料到他今儿个会 这么早回府,著实让她感到意外,因为他看起来怒气腾腾、神色肃穆 的,彷若换了个人似地。「我们回房去说!」 「好!」 瞅睨了她一眼,彧琊双手反剪,跨着大步,先行走向寝房,叛月 随後跟著 第七章 粉墙低,梅花照眼,依然旧风味。 露痕轻缀,疑净洗铅华,无限佳丽。 去年胜赏曾孤倚,冰盘同燕喜。 更可惜、雪中高树,香篝熏素被。 今年对花最勿勿,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吟望久,青苔上、旋 看飞坠。 相将见、跪圆荐酒,人正在、空江烟浪里。 但梦想、一枝潇洒,黄昏斜照水。 ——周邦彦《花犯》 叛月进入寝房後,伸手摘下顶帽,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甩动头发,拿起木梳,细心地将发丝理顺。 彧琊坐卧在炕床上,锐利的双眼直盯著她的背影,眸中怒火相南 激起的欲火交缠著。 「你和夏儿今天上哪去了?因何着了男装?!他硬声问道,脸上 有着几许以往未曾见过的寒意。 叛月停止梳头的动作,可也没回答他问题。 她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怎么说才恰当! 见她不语,他冶诮的道:「是不是去了十三爷府?怕被人发现, 才著男装的吧?」 叛月秀眉微蹙,旋过身来面对著他。「我没有去十三哥那儿,就 算我想去,也用不著换男装吧?我也不怕人发现不发现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去的话,随时都会去!」他没想到她竞大 方的承认! 「我没有想去十三哥那儿,我的意思是,不管去的是八爷府、十 六爷府,还是十三爷府,我都是大大方方的去,为什么你要说我怕被 人发现——发现什么呢?」 「你开口十三哥、闭口十三哥——我可没当他是同胞手足,你大 可不必喊得这么亲热!」听她称彧瑄为「十三哥」,他的心里委实不 快。 「无论如何,他总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我称他十三哥,也是 尊敬他——」 「哼!」彧琊冶哼了声。??「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去哪儿了?」 叛月拢拢秀发,挪身至他面前。 她目光直视他。??「我去了绝色阁!」为免他胡乱臆测,她还 是老实招了! 「去绝色阁!?又去找我?」彧琊怒气稍减,只要她不是去彧瑄 那儿,她去哪儿里,他都不会生气。 他也相信她绝不会撒谎! 螓首轻晃,她柔声低语:「不是!」 「不是去找我?你去绝色阁做啥?」他撇嘴轻笑了声:「该不会 是去警告她们,不准接近你的夫婿吧?」 健臂一伸,他将她的柳腰扣住,顺势将她带人他的怀中,使她坐 在他的大腿上 鼻间嗅进她发问的芳香,使他感到晕陶陶的! 「我没那么做!」 清柔的水眸对上他尽藏桃花的狭长黑眸,她的唇线迷人地弯起。 「那你去做啥?学男人喝酒、偎红倚翠?」 他当笑话来说,她却认真的点了头。 凝睇著他布满诧异的脸庞,她把真正的动机告诉他。 「我是去探察,看看究竟那儿有什么令你著迷、流连忘返之事, 因何你得天天去上一趟——」 「你当真这么做?」彧琊的嘴角漾开轻笑。??「那找到原因了 吗?」 她又摇头。「没有,我待不住!」 他陡地仰首大笑。 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在阁楼里待不住的,男人们每每去了那 儿,总是嫌欢乐的时光过得太快。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女的,当然对那些猛献殷勤的花娘儿们, 感到有些吃不消。 「你告诉我,那儿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爱去?」既然无法在那儿 找出原因,索性直截了当的问他。「一定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因素吧?」 「你不想我去那些地方?」他挑眉问道。 轻晃著头,她眼儿眨也没眨的道:「我只想要你待在府里!」 他的食指轻划过她的脸颊。??「这两者的结论,不都是一样?」 「不尽然。我要你在府里,并不代表以後都不准你上阁楼,我只 是希望你能暂时定下心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日後你想去哪儿,我不 会禁止你的!」慧黠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睇望著他。 「有意义的事?你是想要我长进些、出息点吧?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这辈子恐怕是做不了什么有出息的事。」 「难道你打算在阁楼里浑浑噩噩度过?」她落寞地站起身:心中 喟叹著。 「人生,随兴就好,何必太计较呢?争夺王位,我没兴趣;当将 军王,我不是那个料:赐封亲王,更没我的分……有个贝勒的头衔, 够我心满意足了!」彧琊闲闲地自讽著。 「你何不想想,你和十三爷是同父同母所生的,他都能那么优秀 了,为什么你不能呢?该是你没试著去努力吧?」她背著他,不疾不 徐地述说苦自己的想法。??「他有旗人最优秀的血统,你也不差呀!」 「别拿我和他比!」彧琊冶声喝着。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怒气, 这会儿又教她的一席话给挑拨起。 他捉著她的手,将她用力地扳过身来。「连你也觉得彧瑄比我优 秀?你后悔嫁给我了吗?还是传言中的事,让你动摇了心意?你是不 是宁愿嫁给瘸了一条腿的人,也下愿跟我这没出息的人!」 他每说一字,握住她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让她觉得她的手腕彷 若快被他折断一般。 她咬紧牙,不说一个疼字。 她不懂,同胞手足问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只要一听到彧瑄 的名字,就像发怒的狂狮,与平日自命风流的潇洒模样,列若两人。 不过,这也好,或许可以藉彧瑄来激发他上进的斗志。 「十三爷的确是比你优秀多了!」 「你是在暗示我,如果彧瑄要带你走,你会点头跟他?」彧琊眸 中燃起两团怒焰。 「我没有在暗示你什么!该说的话我会明说,不会以暗示的方式, 太费心思了 他一直认为,就算彧瑄再怎么有出息,也没办法抢走已和他成亲 的叛月,也就没想过叛月的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如果她执意要走,他 是留不住她的!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让他真正恐慌的人不是彧瑄,而是叛月—— 他的妻子! 脑海中突然闪过彧瑄带走她的画面,他甚至想到当彧瑄压在她身 上,那种让他痛彻心扉的感觉——不,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她的身 子,她是属於他的! 猝不及防地,他将她推倒在床上,硕挺的身子压上她的娇躯,粗 暴的狂吻著她,积压多日的情欲,此刻完全倾爆。 「彧……彧琊……嗯——不要——」 ****************** 「叛月,你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许碰你!」 彧琊像发了狂似地,把叛月压在身下,猛烈的掠夺她齿问的蜜汁、 熨烫的双唇,粗暴的摩挲她的两片瑰办。 「彧琊……放开我——」叛月难受的极力挣扎著。 「不,我不放,你是我的、是我的!」 像著了魔似地,彧琊—心想狂霸地占有她,体内窜升的欲火,烧 毁了他的理智 一面狂吻著她,一面剥光她的衣服,大手粗暴的揉挤著她胸前的 两团丰挺, 「嗯——」难受的呻吟了声,叛月苦涩地道:「你非得这样对我 吗?我是你的妻子,早已是你的人,你何苦这样折磨我?」 她的话如当头棒喝,劈醒他狂乱的理智。 看著床边那堆被他撕得破烂的衣服,还有她雪白肌肤上的抓痕- 黑眸中的野蛮暴戾渐渐沽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愧与怜惜! 「叛月——」他的眼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低柔的唤著她的名。 「我有错,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忍受的苦,可我……我却装不懂, 自私的不让你碰我……」 她知道他常常半夜里辗转难眠,偷偷的吻她的背、摸她的胸,甚 至把手悄悄地探进她的底裤…… 但他始终没有强要地,她也就顺势的装睡、装不知。 初夜的疼痛,让她想到就怕,即使她知道仅是初夜难捱,日後应 当不会再有那般剧痛,但是……心底的障碍始终无法摒除。 「不,是我太心急!」大手爱怜的轻抚她的嫩颊。??「而且我 怕……」 「怕!?怕什么?」 「怕你离开我,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你指的别的男人是彧瑄?」 「你也承认他比我好千万倍,不是吗?」他的黑眸中闪过一抹阴 郁。》 「这是是事实!」 「你……」 「你担心的是,我会因为他比你优秀而放弃你选择他,是吗?」 她道出从他眼中读取的担忧。 「你聪明的让我不安!」 「我是你的妻子,这辈子都是!」她坚毅的许下承诺,要他心安。 「你……说真的?」他扬著唇角笑了。 「但我盼你做个有出息的男人,不是要你当将军王、也并非要你 封个亲王的名号不可,我只望你有颗上进的心,哪怕最俊你没名没利, 只要你认真、努力,就够了!」 「我答应你,我会先收敛自己的个性,但不一定办得到!」 「我会帮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一定会支持你到底的!」 「当真!?」他的唇边漾起一抹邪笑。??「我想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要你……你会支持我吗?」 叛月又羞又无奈的美眸半阖,须臾後,轻轻点著头。 「叛月……」彧琊讶喜地笑著。 绽开柔美的笑靥,她的葱白柔荑攀上他的脖子。??「彧琊,我 是你的妻子,永远都是你的!」 他用温柔的眸光盯著她看,将她的话牢记在心头。??「我会永 远记住你这句话的!」 俯下首,他轻舔著她的唇,湿润的舌尖在她瑰红的唇办上扫滑著。 「嗯……嗯……」他轻缓的动作,撩拨起她内心的情欲,短促的 呻吟低柔地逸出红唇。 「彧琊……嗯……」 阵阵的搔痒难耐,促使她伸出了粉舌,和他的舌尖相抵。 沾附著津液的两舌,在唇外相交旋缠。 彧琊脱去了自己的上衣,低嘎的吼了声,将叛月的舌推进唇内, 炽热的唇覆上她的,复而将她的瑰嫩含在嘴里,忘情的吸吮著—— 「嗯……嗯……」叛月极力的克制那喉问的呻吟,但他一吸一吮 间,又惹得她呻吟声连连不断。 炽热地附满郁津液的舌,游滑地舔过她的粉腮,停驻在她敏感的 耳窝上。 他贴在她耳边呵著热气,轻声道:「别压制你那撩人的呻吟声, 我可喜爱的很呢!」 她羞的脸都酡红了,粉颈、胸前也呈现一片绋红熨烫。 他的舌在她耳窝内搔弄著,酥麻的颤栗,一波一波地传遍全身— — 「呃……嗯……彧琊——」 「我知道,我懂!」 她的手紧掐著他健壮的臂膀,柔媚的眼波千娇百媚地凝睇著他。 「叛月,你真是令人销魂的尤物……我渴望了你好久、好久——」 沿著徘红的粉颈细啄,他的唇贪婪地埋进她的双峰问吸吮著。 「我想亲你、吻你、舔你……千遍万遍——我要在你雪白的肌肤 上,烙印下我炙热的唇印——」 「嗯……好热——彧琊,我好热……」胸口问的热度迅速的蔓延, 欲火似要将她吞噬的狂猛。 「我也热——忍著点,待会儿,我会帮你清火解热的!」 她难耐的扭动著身子,伸手乱抓,陡地抓住他的手指,不知因何, 她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慢慢的吸吮起来,体内焚热的感觉,渐渐舒 缓……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服快感,随著血液流动,缓缓推至她的脑门, 她愈是吸吮,感觉就愈强烈。 「叛月——噢……」 彧琊被她的动作搅得欲火狂窜,她每吸吮一下他的指头,他落在 她雪白酥胸上的吻,就更加澈狂。 椒红的乳突,在他时而吸吮、时而轻嚿的舔弄下,早巳硬挺突起, 酥痒难耐的感觉,又再次侵袭她的身心——一波接一波,炽热狂烈… … 「嗯……琊……呃——嗯……」 当他的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舐舔时,她不自觉地弓起腰身,迎 合著他的炙狂举措…… 彧琊的大手往下伸去,捧高了她的粉臀,积存著满满渴望的炙唇, 缓缓地滑向她的腿窝处。 「啊……啊——」 他的舌尖隔著纯白的丝质布料,抵触著她私密处上的小核,引逗 著她下身一阵狂摆。 「彧琊……嗯……热呀……好热……」 他的舌在纯白布料上描绘著小圈,邪佞地逗弄著她的情欲。 「这样呢?还热吗?」他坏坏地笑道。 「热……好热——」叛月紧抓著床单,不知他是坏心的在逗弄她。 「让我看看你的里边有多热?」 说罢,他伸手扯褪她的底裤,将她白皙匀称的大腿分开。 「嗯……不要——不要看……」叛月羞得欲并拢双腿,却教他给 扳得更开。 「让我看看嘛!」他低柔的哄著她,大手从她屈起的膝盖上,徐 徐地滑下她的大腿内侧。??「还热吗?我来帮你吹吹它!」 他的嘴对准她燠热潮湿的花心,轻轻地吹著气。 「嗯……嗯……不……别吹……」 温热的气息渗入她的穴内时,反倒更加觉得燠热难受。 「那允许我用手指试试……」他嘎声低语著,修长的食指,使坏 地伸向她的蜜穴搓弄著。 「啊……啊——彧琊……不……不要……」 一定是哪里不对了!因何他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如此煎熬难受, 可……可又掺杂著难以理解的欢愉,她似乎想要著什么,却连自己都 不清楚。 他用手拨开她私唇上两处丰嫩如蜜桃的瑰办,舌头舔著兀自独立 的小核,继而舔向两边早已淌流蜜液的粉色沟径—— 「彧琊……啊……我……我好难受……好……好想……想……」 「想什么?」他的舌头栘下她的穴口处,舔著她滴流的蜜液。 「啊——好想要……」 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什么,可那体内强烈翻搅的欲火,逼使她不由 自主地进出这话。 「别急,我知道你要什么!」 见她眼神迷蒙,肌肤烫红,他再也不忍逗弄她。 褪去下身的衣裤,他将早巳硕硬涨大的男物,抵向她燠热的紧窒 穴口—— 「呃……」 当那硕大的硬挺碰触至她的穴口时,她的小穴一阵紧缩,燠热难 受的感觉渐渐退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快,逐渐蔓延开来。 现在她懂了,方才自己喃喃的说想要,要的就是这个吧—— 粉腮一片羞红,她为自己几近放浪的行为感到羞愧,但那欢快的 感觉,一遍又一遍的冲刷著她的身子,教她下舍停止。 彧琊挺直了腰杆,将满载著情欲的怒潮,推进她的体内…… 「啊——」叛月娇瞠至极地吟喊了声。 彧琊抬高她的双腿,使它交缠在他的腰际,捧起她的俏臀,将他 硕大的肉根,在她蜜液泛流的花穴中,狂烈地抽拔著。 「嗯……琊……啊……」 欢悦的痉挛冲刷过她的娇躯,她通体炽狂地几近晕厌。 在他一阵狂冲猛刺下,一股热液在两人下腹的交合处进泄流出… … 第八章 燕语莺啼三月半,烟蘸柳条全线乱。 五陵原上有仙娥,携歌扇,香烂漫,留住九华云一片。 犀玉满头花满面,负妄一双偷泪眼。 泪珠若得似珍珠,拈不散,知何限,串向红丝应百万。 ——敦煌曲子调《天仙子》 「福晋,您好美喔!」 「是啊,穿上这衣裳,福晋堪称是大清国的第一美人呢!」 「秋儿,把那月宫玉免捣药双钮镜拿来,让福晋看看我们帮她挽 的发髻好不好看!」 「好,我马上取来,在这儿呢!」 秋儿拿来的镜,镜背纹饰如一幅画,画的是一只正在执杵捣药的 王免,右侧还有一株桂树。 四个丫鬟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帮叛月梳整一番,换上了春儿和秋 儿送来的衣裳,现下的叛月,柔美的楚楚动人,看了真教人目眩神迷 呢! 她把镜面对著叛月脑俊梳高的云发。 「福晋,这兰盆托型的发钗,您觉得如何?喜欢吗?还是要换别 的?」舂儿细心地询问苦,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玉簪子给叛月细瞧。 「要不要试试这只玉簪子?还是这桃型的对簪?」 叛月笑著晃首。??「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们也忙了 奸一会儿,歇手吧,别忙了!」 「早,四个丫头就送衣服来给她,再从发顶到脚底,仔仔细细地 为她装扮,时间都快一个时辰了。 「我又不出门,你们帮我打扮得这么漂亮,为啥?」叛月笑斥著。 》 「才不是我们帮福晋打扮得漂亮,是福晋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 随便妆点一下,就仿若天仙了!」 「是啊!是啊!」 「福晋,您站起来嘛,看看我和秋儿为您裁剪的衣裳,喜不喜欢? 台不合身?」 叛月在春儿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毕竟脚底下苦的花盆 匠鞋,她足头一回穿,连站都站不稳,挺伯走三步跌两步的呢! 「福晋,这上衣是浅湖绿绸加上黑色蕾丝缘饰的大襟衫,上边是 烧蓝铜扣——还有这个是柳叶形如意蝴蝶式的云肩……」春儿详细地 同主子解说著。虽然昨晚一整夜没睡,但能替主子裁制衣裳可是她的 荣幸,何况衣裳穿在主子身上,更能彰显这衣裳的美。 「还有这件荷包佩饰鱼鳞百褶裙——春儿姐姐手巧,上头的花样 可绣得精致极了!」秋儿夸赞著。 「我只是绣个小花样,真正裁剪缝制的人是秋儿,她才是真的手 巧!」春儿谦虚地说道。 「你们都奸!也真难为你们了,才一天的光景就赶制出这些衣裳, 我瞧你们昨晚一定未曾阖眼吧?」叛月察觉她们俩的神情似乎有些疲 惫。 「能帮福晋做事,再累也是值得的!」春儿和秋儿不约而同地道。 「我看你们两个先下去歇息吧!熬了一夜,一定累坏了!」叛月 怜惜地说道。 「我们不……」 「春儿姐姐,你就和秋儿姐下去歇息吧!福晋有我和夏儿姐姐侍 候就行了!」冬儿笑咧了嘴。??「去嘛、去嘛,瞧你们眼下都黑成 一圈了!」 「那……福晋就拜托你们了!」毕竟是年轻的小姑娘,听到眼下 发黑,爱美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福晋,我和秋儿先告退了!」 「嗯。」 春儿一走,冬儿立刻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怯怯地将它递给了叛月。 「什么东西?」叛月纳闷地将册子打开来,瞧见本子上画的尽是 男女交媾图样,惊惶地连忙阖上本子。??「冬……冬儿,你打哪儿 弄来这玩意儿?」 「天啊,冬儿,你当真去弄来了?」夏儿站在主子身边,好奇心 的驱使,也探头窥看一下,自然也瞥见册子里的图样。 「我……宫中很多人都有的呀,只是你们部不知道而已——」 冬儿的话才说到一半,房门外突然传来彧琊的声音。 「你们这几个丫头,该把福晋还给我了吧?」 听到彧琊的声音,屋里的人全慌成一团。 叛月在情急之下,把册子丢给了夏儿,吩咐道:「快把册子藏到 枕头下!」 机伶的夏儿,在彧琊踏进屋内的前一刻,已将册子安全地藏到枕 头底下。 看到册子来得及藏好,三人莫不松了一口气。 「你们在做啥?看到我进门,需要如此惊惶吗?」彧琊扩大脸上 的笑痕。 「十四爷吉祥!」 彧琊的眸光定定地锁在叛月身上,那一袭衫裙,可把她衬托的更 娇媚、更迷人、更柔芙…… 他的视线从上而下,由下而上,仔仔细细地端倪著。 「兰大,兰大极了——」 走至爱妻面前,若不是丫头在场,他还真想一把将她抱起,旋转 个几圈呢! 夏儿和冬儿面面相觑地暗吁了一口气,俏皮的暗中吐著舌。 两人纳闷著昨儿个怒气腾腾的十四爷,怎地,才隔一夜今儿个就 回复以往谈笑风生的模样——虽然知道王孙公子的脾气都是阴晴不定 的,但她们还是认为肯定是福晋太有魅力、太有智慧,才得以让十四 爷在一夜间消了气, 「这鞋穿著不好走,我得练习走个几回才成!」她拉著他的手, 眸底映现娇媚的笑意。 「若不好走,就换了它吧,别勉强!」 「没关系的,练习个几日,应当可以习惯!」 「来,我扶著你!」 彧琊体贴的搀扶她,陪著她在房内来来回回的练习走路。》 「十四爷,今儿个天气这么好,福晋又妆扮的如此漂亮,不如您 带福晋出外走走?」夏儿建议道。 难得十四爷今天破例待在府里没出门,虽然令人颇感诧异,不过 这山挺好的。 彧琊偏著头想著,两人成亲这么久,他还真的没同她一块出门呢! 「也好!」彧琊挺赞成这个提议的!「那……去哪儿较好呢?」 彧琊笑问苦两个丫头。这太后奶奶调教出来的鬼灵精,鬼点子真 是特别多! 叛月对北京城不熟,要去哪儿游玩,自然得问两个丫头了! 「去……」冬儿摸著脑袋,头疼地想著。 「十四爷可以带福晋上庙里拜拜呀!」夏儿再次提议说道, 「对呀,到庙里上香,顺便请神明保佑,让十四爷和福晋快快添 个小贝勃、小格格的!」冬儿掩著嘴嘻嘻笑道。 「这主意好!」彧琊赞许地笑著。??「叛月,你意下如何?」 「你拿主意就好!」叛月笑盈盈地睇望他。 「那我们就到庙里上香,说不定明年我们就多了个小彧琊了!」 彧琊揽住她的腰,开怀的笑著他:「或者,是一个小叛月!」 叛月笑睇著,但笑不语。 两丫头则相视一眼,掩嘴窃笑著。 「你们俩还杵在那儿做啥?去告诉万总管,让他备轿去!」彧琊 笑斥著。 「快去呀!」 「是,十四爷。」 能跟著出门,两丫头开心极了,领命之後,急急地步出寝房往大 厅走去! 「把鞋换了吧?」怕她还不适应这花盆底鞋,遂体贴地建议道。 为免自己扭到脚,叛月顺从的点点头。 彧琊小心地扶她坐到床上。??「你坐著,我来帮你!」 抬起她的小脚儿,他温柔地帮她脱下新鞋,尽管她脚板上仍穿著 棉袜,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小脚贴在他的脸颊上搓摩著。 「彧琊——」叛月惊呼了声。「不要……不要这样……很臭的!」 「一点也不臭,它是香的!」他的唇贴上她的脚底,亲吻了一下。?? 「叛月,我现在……好想要你——」他的大手轻抚著她的腿肚,眼神 迷蒙地凝视她。「你好美、好美……好美 「别……别闹了,我……我们不是要到庙里上香吗?」叛月羞怯 地提醒他。「夏儿和冬儿马上就会来的!」 叛月的话语南落,两丫头的脚步声和著咭咭呱呱的娇笑声,朝著 寝房而来。 彧琊丧气地垂下头,边帮叛月穿鞋边哀怨地说道:「这两个丫头, 办事效率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夫妻俩对瞧一眼,只见叛月一双盈盈似水的秋瞳里饱含了笑意。 「十四爷、福晋,轿子备好了,我们可以起程了!」两丫头中气 十足地在外头喊著。 「走吧!」叛月的玉手,轻搭上他的掌心。 两人先行走出寝房,彧琊的前脚方跨出门褴,突然停下脚步,回 头向两丫头说道:「你们这两个丫头呀……真是「可爱」极了!」 夏儿和冬儿陡地怔愣住,不解主子为啥突然夸赞她们两个?可爱 就可爱呀,干嘛还说得咬牙叨齿的? 两丫头对视耸肩苦笑著,不管这些了,反正跟著主子出门,有得 玩才是最要紧的! ************ 彧琊偕同叛月出门,男的俊逸潇洒,女的绝艳动人,无论走到何 处,莫不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一整天,他们到过北京城里几个较著名的寺庙参拜。这会儿来到 观音寺,朝拜者多的如过江之鲫。 「叛月,你累了吗?」彧琊温柔地扶著她疟到庙前的大广场。「 咦,夏儿和冬儿到哪儿去了?」 「大概去买东西了!」 「这两个丫头,走到哪儿就净买些吃的东西,也不怕身材太丰腴, 日後没人敢娶她们!」彧琊笑著戏谵道。??「现下没了踪影,八成 又买吃的去了!」 「难得出来一趟,就随她们吧!」叛月四下观看,正巧看见两丫 头走来; 夏儿和冬儿雨人手中各拿一串糖葫芦,夏儿的另—只手还提著一 个袋子! 「瞧瞧,我说得没错吧?真是买吃的去!」彧琊晃首轻笑。「你 们两个,别净顾著吃,山该文求观音娘娘赐个好姻缘,让你们能嫁到 一个好相公!l 两丫头听得羞红了脸。??「十四爷笑话我们,我们才下嫁呢! 要一辈子守在福晋身边!」雨人分站於叛月左右,紧紧地搀扶住叛月 的手, 大夥儿一阵闹烘烘的笑闹後,正要启轿回府,丰佑赫然发现有人 朝他们站的方向疾速而来,基於保护主子的安全,他立刻以身挡住来 人,这一近看,才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十三爷。」羊佑拱手作揖的行礼。 彧琊和叛月循声望去,彧瑄正绕过羊佑定至他们面前。 「十四弟。」彧瑄站定後,目光灼灼地盯著叛月好半晌,才稍稍 转移目光至彧琊身上。 彧琊见他毫不避讳地用著掠夺的目光盯视叛月,心中大为不快, 反射性地搂住叛月,向他宣示叛月仅是他一个人独有的! 「十三哥。」叛月礼貌地欠著身。 「叛月,别理他,我们走!」彧琊搂著叛月欲坐上轿,却让彧瑄 给挡下。 「等等,你就这么带苦属於我的人离开,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彧瑄锋利的眸光挑衅地对上胞弟。 彧琊把叛月拉王身後,挺身和彧瑄对峙著。 「谁是你的人?叛月是我的妻子,你最好弄清楚这一点!」 「哼!你有什么资格?你配得上她吗?」虽说残埴的品行是文武 百官赞扬有加的,但为了争夺属於自己的东西,即使得要阴狠手段, 他也在所不惜。何况,他认为叛月绝对值得他这么做。 「我有没有资格,你何不去问皇阿玛?」彧琊挑著眉。??「当 初,他选的是我,你说,谁才是有资格娶叛月的人?」 彧琊的一席话,说中彧瑄心中的痛。??「如果不是我瘸了一条 腿,皇阿玛情非得已下,才让你代我娶了叛月——现在,我只不过向 你要回原本属於我的……」 「你够了没!」彧琊怒暍了声。 围观的人群愈来愈多,众人皆略有耳闻十二和十四皇子争夺妻子 的事情——未科,这传言已久的事,此刻竞真实地在眼前上演著,众 人更感兴趣地议论纷纷、7 嘴八舌热烈地讨论。 随行的丫头、侍卫,不敢发表言论,只能在一旁提心吊胆的观望, 叛月则是冷静地看待这景况,一语不发的站在彧琊身後。 「还没呢!除非你把叛月还给我!」彧瑄嚣张地睇视著他。 「你凭什么带走叛月?你又怎知她愿意跟你?何不听听叛月的意 思?」经过昨夜的交心,彧琊笃定叛月的心是向著他的。 「不,不需要为难叛月,我知道她是个有女德的好女人!」彧瑄 一口回绝彧琊的提议。 这阵子,叛月在十四爷府的一言一行,全都有人向他私下回报, 教他更清楚叛月的好,也更加坚定争取回叛月的决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取代了你,未免大一厢情愿了,你曾向皇阿玛 求证过吗?究竟是我取代了你,或者是皇阿玛压根就不曾考虑过你?」 彧琊嗤笑著。「可别真是你自个儿在一头热……」 「是否如此,你我都很明白,何况,问皇阿玛也没用,他不会说 真话的!」 「既如此,你还意欲如何?事情既已成定局,再追究又有何用? 你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 「不,我不在意叛月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人,无论如何,我一定 要夺回她!」彧瑄语气狂妄至极。??「彧琊,我们来个公平竞争吧!」 彧琊面色阴诲的冷笑著。「你以为我有那个闲功夫理睬你吗?」 「你怕了,对吧?」彧瑄狠狠地踩住他的痛处不放。「也难怪啦! 从小,你就没有一样胜过我,这会儿若真要较量,恐怕你连一成的把 握都没有!」 围观的群众,数千只眼睛盯著酸琊,等著看他作何反应,即使他 再如何逃避,也受不了群众给的无形压力。 他瞅了叛月一眼,连叛月也不作声地看著他。 她是希望他和彧瑄比个高下吗?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直接问她, 心中的疑惑却愈扩愈大,心摇摇如悬旌—— 「如果你不想和我比试,那我就直接带叛月走了——」 彧瑄上前欲拉叛月的手,却让彧琊狠狠的给拨开去。 彧琊的黑眸冷鵞的骇人。「你少抂妄了!我是不会把叛月交给你 的。好,如果你想比试,我可以奉陪,不过,项目得由我来决定!」 「可以!」 「决定好了之後,我会让羊佑去告诉你!」 「好,比试日期,就定在一个月後!」彧瑄说完,即旋身坐进轿 内。 冷森森的目送彧瑄离去後,彧琊扶著叛月坐上轿,朝著反方向离 去—— ********** 在和叛月商讨过後,彧琊选定文武两项目和彧瑄较量。 文的方面,选择了孔子的思想和言论——论语,做为较量的项目。 武的方面,则是以射箭为主。 比赛项目确定隆,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争夺妻子的消息,即正北 京城内沸沸扬扬地传了开来。 听闻此消息,皇上龙颜大怒,太后震惊不已,苦的却是两人的亲 生娘德圮,她除了得承受皇上和太后数落一顿外,在宫内,还得遭受 别的妃子嗤笑嘲弄。 在劝了彧瑄几回,仍无法说服他放弃这场荒谬的比试後,德圮只 好召来导火者——叛月,准备和她详谈一番。 「为啥不阻止他们兄弟俩呢?莫非你甚为得意他们俩为你争斗?」 忧心如焚的德妃,已顾不得说出来的话伤不伤人,她只想问个明 白,看看叛月心中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叛月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平静地道:「额娘,请别生气,叛月并 不觉得让人争夺是一件得意的事——我从来就不这么认为。」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阻止他们俩?」德妃还是一迳地责怪她。 「恕叛月说一句忤逆的话,十三爷的个性,额娘理当比叛月还清 楚——他既已决心这么做,任谁都阻挡不了他的,不是吗?」 听了许多有关彧瑄的传言,还有几次的照面,叛月约莫了解彧瑄 的性情。 叛月的话,让德圮一时哑口无言,可又揪出了另一层的疑惑。 「叛月,额娘问你一件事……」德圮顿住了话,用眼神示意服侍 的婢女离开。??「现下只有你我两人,你老实的告诉额娘,你是不 是觉得嫁给彧琊大委屈你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彧瑄……比较好?」 德妃的担忧,叛月尽收眼底。她为之一笑,坚定地道: 「额娘,我嫁给了彧琊,毫无委屈之说,他待我极好,至於十三 哥……我承认,他的确处处比彧琊优秀——」 「那你……」德妃神情极为紧张。 「我是彧琊的妻子,一辈子部是!」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劝退彧琊呢?把你的心意告诉他,或许他 就会打消心中的念头!」松了一口气之余,德圮又喟然长叹著。 「请额娘恕叛月别有用意!叛月是希望藉此机会,让彧琊重拾上 进的心。」 德妃诧愣住,随即恍然道:「原来——唉,难为你了!」 原本的斥责化为云烟,德妃赞赏地看著叛月的同时,眸底浮现了 欣慰—— 第九章 汴水流、泗水流,流列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列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深书一层、浅昼眉、蝉鬓弱髻云满衣,阳台行雨回。 巫山高、巫山低。暮雨潇潇郎不归:空房独守时。 ——白居易《长相思》 彧琊坐在凉亭里,心绪紊乱王极,手中虽拿著论语,嘴里喃喃的 反覆低念,但能记住的,似乎不多, 「子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挽,小车无軏,其何以 行之哉?」 放下本子,起身背对著石桌,望著池里的莲花,喃喃背诵著方才 的字句。 「子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无……无……唉!」 「大车无挽,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叛月从曲桥那头走来, 柔声地接了他的话尾。 彧琊上前去揽住她的柳腰,喟叹了声:「唉,我的心放荡太久, 这会儿要念书,才真觉得难呢!以前公孙先生教书时,我是最闲散的 一个、也是最教他头疼的——现下要读书,还真有点想念公孙先生呢! 对了,公孙先生的病好了吗?」 叛月摇摇头。「还在休养中呢!」 「公孙先生年纪大了,合该让他返乡养老去!」 「皇上应该会替他安排的!」叛月将书本翻开来看。??「怎么 了?读不下去吗?」 「唉,天气热;心烦气躁,静下下心,也记不住!」彧琊撇撇嘴 无奈地道。 「要不要先用午膳?」她拿起扇子,体贴的帮他法热。??「我 来帮你漏风。」 「吃不下!」彧琊盯视著她,神情肃穆地问:「叛月,你说,这 场文试,我有几成胜算?」 伸出葱白柔荑,覆住他的大手,她清亮的水眸凝视苦他。 「别问胜算,只要尽力就行!」 「我看彧瑄是玩真的,若是他赢了呢?你会跟他走吗?」 他心中仍是挂意著这件事。 「我对你有信心,只要你肯努力,无论输赢,我都是你的!」 「为了你,这一场文试,我一定得赢!」彧琊面色转为凝重。?? 「彧瑄在武的方面是最拿手的,武的我胜不了他,文的一定不能输!」 叛月没答话,只是笑笑。 彧琊知上进,她固然欢喜,但他似乎把成败看得太重要了—— 不是她看轻了彧琊,只是,这场文试究竟谁输谁赢,她早已有谱! 「……後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 斯亦不足畏业已!」 叛月早在英国时,就熟读了各国书籍,论语是她喜爱的读本之一。 「子日: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 ……」 叛月读出这一句,是他昨日读到的。??「别说,让我来对出。」 》 「友……友善柔、友……友……唉,想不出来——」他拿趄书本 翻著,「友什么呢?」 「在这儿呢!」叛月压住了书本,指苦方才念的字句给他看。 「噢,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彧琊重覆地念了一遍。?? 「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这三者作何解释?」 「只会逢迎讨好而不正直的朋友、喜欢矫柔做作而不诚信的朋友、 还有只会口辩而没有真才实学的朋友,对我们都是有损害的!」叛月 详细的解说一遍。 听见她的解说後,彧琊蹙起了眉头,「怎么我交的朋友,好像都 是这些!」 「那你现在该知道如何去分辨好、坏朋友了吧?」 「我有了你,那些朋友都不要了!」彧琊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 叛月只是笑睇著他。 「我来陪你一起读。」 「我脑昏昏的,读了也记不住。叛月,你教我,你都怎么记住这 些文绉绉的字句?」彧琊很讶异也很佩服叛月的聪明。一个外国女子, 竟饱读古人的诗书,让他觉得颇为汗颜。??「我的脑子是不是不灵 光了?」》 叛月轻笑著。??「读书,人人能读,只要常读,久之,就能记 住!」 「就剩半个月了,我下知能背多少!」 「我陪你一起读,加强你的记忆!」叛月说著,便随口道出一句 :「千日: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l 「吾尝终日不食……唉,心烦意躁的,今儿个天气怎如此燥热?」 「到房里读吧!」 她见他二苋日待在凉亭,也没读上几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遂建议他回房里,她想试试,昨晚她想出来的法子,对他是否有帮助? 「回房里?」 纵使心中纳闷房里是否会更加闷热,但瞧她似乎有什么好法子能 帮他读书,他也不问什么,乖乖地跟随著她回房去。 ********** 回到房里,叛月把房门关上後,便帮彧琊把衣服脱下,拧了一条 湿毛巾,帮他擦著背。 「这会儿,我倒是感觉凉爽多了!」彧琊荡开笑容,伸手想抱住 叛月,却扑了个空。 「你坐下,只管专心看你的书,我来提头、你来接尾。」 彧琊点点头,把书本放在单柱蟠龙纹圆台上,拉来一张花卉纹鼎 足凳坐著,依著叛月的意思去做。 叛月立在彧琊身後,伸手解开前襟的蝴蝶盘扣,徐徐地褪去上身 的紫地暗花绸大襟衫,身上仅著一件鱼戏莲纹饰肚兜,和一件镂花贴 绢绣色裙。 叛月双手搭住彧琊的双臂,屈膝跪在地上,挺直背脊,她的唇正 好可以贴在他的後头…… 「噢,叛月……」 柔软的唇贴在他的颈肌上,那湿滑的触感冲激著他的脑门,令他 亢奋地倒抽一口气。 「别回头!别管我在做什么,你只管看著书本就行了!」叛月开 始给他出题:「子日: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下一句是什 么?」 彧琊深呼了口气,忍住她那令人亢奋的致命挑逗。 他两眼直视著书本。??「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叛月停在他後头上的唇,稍栘了一寸,又问:「论语阳货篇第十 三章是什么?」 「子日:乡愿,德之贼也。」 像是给予奖励似地,叛月的唇又移动了,她的唇滑向他的肩胛骨 停住。 「卫灵公篇第九章呢?」她又问。 「子日: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彧琊低沈 的答道。 「很好!」叛月的唇在他的背上滑移了两下,又出题了。 「子日:刚、毅、木、讷,近仁。这是出自论语的哪一篇第几章?」 「这……」彧琊思忖了丰晌,迟疑地道:「是子路篇,第……第 二十五章。」 「不对,是第二十七章!」 像是给予惩罚似地,叛月直起背脊,柔嫩的唇办离开了他的背。 这是昨儿个她翻著冬儿拿给她的秘戏图本时,突然想出来的办法。 与其只是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不如让闺房内的事,变得更有意 思。 这回比试,只提了个论语,并未说明是怎么个考法,没个方向, 那彧琊誓必得将论语倒背如流才行! 她是担心他背不完、记不住,只好出奇招,让他能增强记忆,对 每个她问过的题目,都能一一记牢! 原本,她还担心她想的办法没有效用,但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 一丁点作为可知也。我要你解释。」 「这个解释是……不要担心没有宫位,应该要担心的是,有了官 位时却没有站在官位上的才干;不要担心别人不知道我这个人,只要 努力在真实的学问上下工夫,还伯别人不知道你吗?」 说完後,他才恍悟,原来叛月要他解释这句,是因为孔子说的这 句话,和他现在的处境非常贴切。 「你解释的非常好呢!」 叛月栘动身,绕到他的前头,蹲到圆桌底下去,两手搭放在他的 大腿上,粉唇在他的喉结上轻摩著。 「呃——叛月……」 彧琊的手搂住她的纤腰,却让她给推开。??「手拿著书本,别 理我!」 彧琊不得不依,双手乖乖地拿起书本。 「公治长篇,子贡问日: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叛月仰 首睇视他。「孔子作何回答?」 「子日:敏而好学,下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他对她挑挑眉,眸底饱含笑意,想知道她会给他什么奖励! 叛月回以一笑,螓首垂向他的胸前,粉舌勾旋著他胸肌上的孔突。 「嗯……嗯-—」彧琊牙关紧拙,忍住她舌尖引发的泛窜热流。? 「八佾篇第三章呢?」 「八佾篇……第三章……」沉思有顷,彧琊的眸中饱含困惑。 见他迟迟不作答,她从圆台下绕出,起身帮他倒了一杯茶,拉来 椅凳,坐在他面前。 露出的雪白臂膀,教他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咬上一口,她上身仅穿 著一件肚兜,那撩人的模样,令人心魂荡漾—— 他痴迷的望著她,一心只想快快回答完她的问题,好与她一起尤 云滞雨。 「想到了吗?」叛月奸整以暇地端坐著,捧起茶杯,啜了一口香 茗。 彧琊拿著书本,边翻边找。??「八佾篇……第三章……是这个 ——子日: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她笑著走到他身边。??「子日: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 在陋巷……」 她还没发问,他就争气地接尾道:「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贤哉回也。」他又续道:…坦是雍也篇第十三早,对吧?」 长臂一伸,软玉温香抱入怀,眸中汇集苦浓浓的情愫,他两眼幽 蒙的盯着她。 叛月坐在他的大腿上,躺在他的臂弯中,清亮的眼眸眨了下,唇 边逸出一抹甜笑。 「这回,你答得倒挺快的!」 她的纤纤玉手探向他宽润的胸膛,在他凸挺的胸肌上抚揉著。 「叛月,你……你这是在折磨我呀!」彧琊的目光深沉沉地凝视 她胸前那件肚兜,大手克制不住地探人她的肚兜内,揉挤著那团丰满 的柔软。 「我是为了你好呀!」 她的指尖徐徐地往下滑去…… 看他被情欲之火焚燃,她再也不忍看他这般,唯恐念太多,他反 而记不住,今日就陪他念至此。 当她的手隔著衬裤,罩住他早巳亢奋的硕挺时,他销魂的吟哦了 声…… 「噢——叛月……」 秋波媚扫了他一眼,她拉著他站起身,主动帮他褪去身上仅存的 衬裤。 她蹲下身,纤细的双手捧住他胯间的傲挺,伸出粉舌,温柔的舔 著仿挺的顶端,在那如丝缎般细滑的部位,忽舔忽吮著。 彧琊粗喘著,体内的热流流窜,酥麻销魂的快感,让他直想狂喊 出声。 「叛……叛月,我——我爱死你了……」 他拉起她,双唇锁住她两片娇嫩的朱唇,两个大手掌探人她的肚 兜内,搓揉著她胸前那对极富弹性的玉孔,搓弄抓捏。 少顷,她肚兜的系带因他动作过大,而自动解了开,水蓝色的肚 兜缓缓褪落,他的唇吻过她洁白细腻的颈项,继而在她肌质晶莹的玉 孔上旋滑著。 「彧琊……嗯……嗯……」 叛月双手抵在身後的圆台边缘,忘情地吟哦。 那小册子果然足有作用的,这会儿,她已没了先前惧怕他抚触的 情绪,反倒热切地期待他的唇、他的手,他的……他的肉柱—— 残琊解开她的裙带,拉下她的亵裤,将她抱上圆台上躺下。 「叛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什么原因,使你变得这么热情?」 他低首逼向她面前,轻声问道。 比起她先前对房事的排拒,他当然爱她今日的热情,只是,他很 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对房事的观感? 「我……我……」她嗫嚅著羞於启齿。 吻著她的眉睫,他轻笑道:「是否你也看过宫内流传的秘戏图本?」 那画著闺房内云雨巫山场景的秘戏本,也下知究竟是谁画的,又 是从什么时候在宫内传阅——宫内每个人,几乎都曾看过。 她抿著嘴,轻轻地点著头。 既然是宫内传阅之物,想必许多人都目睹过,而他一猜就中,那 么这本秘戏图,他也应该看过了…… 「早知道它能化解、消除你心中对房事的偏见,我真该早一点拿 给你看的!」 她睐了他一眼,又怒又羞地。 压住了想起身的她,他的唇从她身上,由上往下快速的舔栘,直 捣她两腿间的玉户。 「嗯……嗯……」 彧琊的舌尖,在她浓密的黑茸间翻搅著,引发她呻吟连连…… 「彧琊,嗯……你别……」 「别什么?!」彧琊轻笑著。??「别停吗?呵,我还舍不得停 呢!」 他的手抚向她的小穴,沾抹著她穴口处,沁沁而倾的蜜津—— 「啊……不——不要……」 她羞窘地并拢双腿。 他低笑一声,抱起她走向床边。 让她平躺在炕上,他健壮结实的大腿跨过她的身子,两腿分跪在 她身子的左右边,他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膝盖窝,将头埋进她的腿问, 热切地吸吮著。 「啊——嗯……嗯……嗯……」 她在书上看过这个姿势,光是看她就觉得羞赧,这会儿,他却让 她亲自体验。 他胯问那硬直物,倒挂在她眼前,她羞的不敢正视,更遑论去舔 弄它…… 但当他在另一端捧高她丰脂玉般的圆臀,舌尖伸人她的穴口翻搅 时,微颤的快感如浪潮般一波一波的袭上,吟喘的同时她情不自禁地 伸出粉舌,挑弄轻舔著眼前的巨硕。 「叛月——噢,你真懂得该如何让我疯抂……」 低吼了声,残琊转过身来,拉高她的双腿,将那沾附著她津液的 硬挺,徐徐的推进她的穴内。 「嗯……」叛月两眼迷蒙地望著他。??「彧琊,我……我要— —」 「我会给你的!」他奋身一挺,雄壮的男物在她身下狂猛地抽拔 著。 「呃……嗯……彧琊……嗯……」叛月水柔的眼眸半阖,吟哦不 断。 彧琊抱起她,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使得他下腹的巨硕,更深入 的与她交合 他的手托著她的玉臀,推动著她的身:: 「这样感觉如何?」他深深的感觉到她将他完全的吸人,销魂滑 酥,令他亢奋地陶醉其间? 叛月雪白的肌肤泛红,螓首住後仰,唇办问逸出一声又一声虚软 的呻吟—— 「喜欢吗?嗯?」 她娇媚的模样,教他爱极! 他两手柜住她的膝盖窝,将她的双腿拽开—— 感觉他的硬硕完完全全被她的穴儿吸人,一抽一动问,那颤栗的 感觉,愈来愈热烈。 「彧琊……啊——嗯……喜……喜欢,嗯……」 她的手搭放在他的肩胛上,随著扭臀的动作加快,肌肉颤栗的快 感也愈来愈强。 「嗯……彧琊,啊、啊……我……我……」 一阵抽搐後的强烈快感冲上脑门,叛月晕眩的将头靠在彧琊的肩 上,下腹的核心内,余波微颤著—— 彧琊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嘎声低语著:「叛月,你是个好妻 子,我真是爱你呀!」 他的唇在她的背上摩搓著,双手紧紧地搂著她,紧紧、紧紧的… … 第十章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 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 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 觉来知足梦,不胜悲。 ——韦庄《女冠子》 日月如梭,一弹指的顷间,比试的日子,转眼已经来到。 尽管皇上龙颜大怒,再三喝令不准彧瑄和彧琊办这场荒唐的比试, 但两人都已作好准备,焉有弃试之理? 彧瑄一心要夺回他认定的妻子。 而彧琊则是为了叛月而来,他要证明,他也可以是一个有出息的 人,他要叛月在和别人提及她的夫婿时,脸上洋溢的是自信的笑容。 他踌躇满志而来,他甚有把握在叛月的伴读下,这场文试,他一 定能赢彧瑄! 文试的会场选在观音寺前,寺内禁止香客进入,个过,广场前倒 是聚集了宫内前来观看的文武大臣,还有其他关心这事的皇子和贝勒 爷们。 年迈的公孙先生,被迫前来当主审,锣声一敲,比试立即开始。 一柱香的笔试过後,公孙先生出苦口试的考题—— 「子日: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彧瑄抢先回答:「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这是出自 子罕篇的第十九章!」 公孙先生笑著点点头,锣声响起,彧瑄拔得头筹,答对了第一题。 残琊下以为然地叹笑一声,继续听题! 「子日: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 「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矣。」彧琊不甘示弱地抢先答了第 二题。「这是出自学而篇第十四章。」 「很好、很好!」公孙儿先生呵呵笑著。 虽然自己抱病前来,虽然这场比试的原因是荒唐了点,但是看到 以前最下爱读书的两个皇子,现今翻著论语私他对答如流,长年以教 书为主的他,心中或多或少会感到些许欣慰! 「请公孙先生继续出题!」彧瑄恭敬地道。 「好、好,再来一题……季只篇第四章——」 「子日: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 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彧琊一边作答,一边凝视著坐在一 旁观看的叛月。 叛月回以一笑,到目前为止,一琊的表现还算不错。 她私心地希望这场比试彧琊能获胜,不仅是因为她的心自始至终 部是在彧琊身上,她更希望彧琊能重拾自信,努力上进。 公孙先生接连又问了十个题目,两兄弟各答对了一半,现场鸦雀 无声,个个都等著看谁先抢答,就是最後的赢家! 「学而篇第十五章,子贡日:贫而……」 公孙先生才起头,彧瑄便抢著答:「子日:贫而无谄,富而无骄 :何如?」 彧琊不甘示弱地回应著:「子日:可也;未若贫而乐道,富而好 礼者也。」 「好!好!我再来出下一题——」公孙先生思忖了半晌,「这孔 子的学生子贡,他姓啥?名啥?」 这题目倒是问倒了彧琊,他只顾著背书,这些小问题,他根本无 暇去背! 倒是彧瑄悠闲地弯起唇线;好整以暇地道。??「子贡姓端木, 单名一个赐!」 现场的人,有人拍掌叫好为彧瑄加油打气,连公孙先生也频频的 点头。 「好、好,很好!」 彧瑄又连续答对了两道题目,彧琊脸色沉了下来,更加仔细地听 公孙先生出的题目。 「这个……八佾篇中,林放向孔于请教礼的根本原则是什么,孔 子怎么说呢?」 彧瑄见彧琊蹙起眉头,他得意地弯起唇线,不疾不徐地回应。 「子日: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好!彧瑄,你答得真好!看来你是真下了功夫,呃……彧琊也 不错,只少输了彧瑄一些!」公孙先生咳了声,後边批改试卷的考官, 将两份笔试的试卷递给了公孙先生看 现场一阵闹烘烘的,大夥儿交头接耳的讨论著,纷纷臆测,谁会 是这场文试的胜利者! 公孙先生连咳了雨声,哗然的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皆竖直 耳朵,等待公孙先生公布最後的结果,孰胜孰败? 「这笔试的结果——彧瑄全部答对,彧琊……小错了三道题目; 刚刚的口试,彧瑄险胜了些,所以……」公孙先生咳了声,为这场文 试做下结论。??「所以这场文试,彧瑄胜了彧琊!」 一阵鼓掌声中,彧瑄一拐一拐地走向彧琊,他的唇透露著胜利者 的骄傲笑容。 「十四弟,承让了!」彧瑄的视线瞥向坐在一旁的叛月,又恋恋 不舍地收回。??「半个月浚,我们在这儿还有一场射箭北赛,你可 别忘了。今儿个的文试,现场有这么多人作证,还有观音娘娘看著, 我想,你应该不至於不承认比试的结果才对吧?」 说完,彧瑄仰首大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离去。 而失去笑容的彧琊,神色复杂地瞟了叛月一眼,旋过身,独自黯 然离去—— *********** 「羊佑大人,你可回来了,十四爷人呢?」春儿焦虑的拦住甫踏 入府中的羊佑,殷切的询问著 「十四爷去……去探花阁了!」羊佑低语道。他就是赶回来向福 晋通报的! 「十四爷他……他怎么又去那地方?唉……我这就禀告福晋去!」 春儿面色凝重的回过身,匆匆地奔向福晋房里去—— *********** 当春儿把从丰佑那儿听来的沽息禀告给叛月听後,叛月一脸的平 静,不发一语,倒是身边的丫头,叽叽喳喳了起来。 「什么?十四爷他又去那地方了?」冬儿怪叫道。「真是江山易 改,本性难栘!」 另外三个丫头各瞪了冬儿一眼,怪她乱说话,也个晓得这话说出 来,是不是会伤了主子的心! 「福晋,要不要我们去把爷请回来?」自从女扮男装的去过酒楼 後,夏儿的胆子大多了,其实酒楼里也没什么,只是有一些讨人厌的 嘴脸罢了! 「是啊,福晋,该把爷请回来的!再过丰个月,爷就要和十三爷 比射箭,爷都还没练习,恐怕……」春儿不敢再说下去,怕说出事实 会让主子担心。 「别去。」叛月喟叹了声。 「可是……」 「让爷静一静,别去扰他、烦他。」叛月又道。??「你们出去 吧,也让我静一静!」 「是!」 四个丫鬟不敢再多话,龟贯地走出寝房—— 叛月倚窗眺望著远方,心绪凝重。 是她做错了吗? 原本她是想激发彧琊的上进心,可没料到彧瑄竟然真下苦功的熟 读论语,教彧琊吃了败仗。 彧琊原本信心满满地,这下,彧瑄给他的打击可真不小! 她真怕彧琊就此自甘堕落…… 心头不禁忧问,她这回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 乾清宫内 皇上正气急败坏的大吼著。 「彧瑄,你是朕认为最有出息的皇子,怎么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皇阿玛,我只是凭自己的力量,去争回原本就该是我的——」 彧瑄理直气壮的回道。 「什么是该你的?你倒给朕说个清楚!」皇上拍案怒暍著。「两 个亲兄弟,在大庭广众之下夺妻,你们叫我、太后、你们的亲额娘… …情何以堪呀?」 「叛月是不是原本就该是我的妻子,皇阿玛您心中应是最清楚才 是!」彧瑄神色肃穆。 他只是要争回他的妻子,难道有错吗? 「你倒是挺会自作主张的!朕什么时候把叛月许给你了?」 彧瑄和皇上对瞪了好半晌。「即使是有,我想,皇阿玛也不会承 认的!」 「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皇阿玛?」皇上大勃然怒。??「德 妃真是给我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这不关皇额娘的事!」彧瑄积在心头许久的怒火,终於尽数的 爆发。「皇阿玛,彧瑄一向尊敬您,您所做的每一项决定,彧瑄可有 不从过?」 「以往你是完全服从,可现在……朕把叛月许给彧琊,你服了吗? 肤三番二次派人去通知你,要你结束荒唐的比试,你可听从了?」 「单单这件事,恕彧瑄无法服从!」 「你是怎么了?非得闹这么大的一个笑话不可!」皇上心烦意躁 的怒道。 「如果皇阿玛当初没有因为我瘸了一条腿,改把叛月许给彧琊的 话,今日,又怎么会有这场令您头痛的比试呢?」 彧瑄的话里,带著一丝丝埋怨的意味。 凭什么他瘸了一条腿,就不能争取自己的幸福! 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幸福教别人给夺去——即使是他兄 弟也不行! 「是谁说这话给你听的?」皇上两手反剪,严厉地睐了他一眼。?? 「叛月原本就是许给彧琊的,什么时候许给你了?真是一派胡言!」 「对啊,十三阿哥,这十四福晋原就是许配给十四阿哥的!」?? 一旁的客卿帮苦皇上解释。??「这还是微臣提出的主意——」 「是你?」彧瑄用眼尾的余光瞟睨著客卿。 客卿惶恐地道:「传言中说,皇上是因为十三阿哥瘸了腿,所以 才让十四阿哥来代替十三阿哥您……可,事实不然——— 「事实!?所谓事实是什么?」 「微臣提出十四阿哥,纯粹是希望聪慧过人的十四福晋,能帮助 十四阿哥求上进,绝不是如传言中说得,让十四阿哥取代你——」客 卿娓娓道出当时提出人选的主要原因。 客卿的一席话,让彧瑄哑然了! 至此,皇上也才了解彧瑄争夺妻子的缘由。「彧瑄啊彧瑄,你是 朕最称赞的皇子,你聪明、你骁勇……什么时候,你也成了耳食之徒? 传书中的事,你未经求证,竞信以为真?」 「我只想问皇阿玛一句话——」彧瑄语声低沉。「如果我没有瘸 了一条腿,当初,皇阿玛会选彧琊、仰或是选我?」 这问题倒是难倒了皇上,他久久不作声。 「到底,皇阿玛还是嫌弃我这个瘸腿的皇子!」彧瑄自嘲地笑著。 「十三阿哥,不是这样的!皇上已经在帮你物色妻子人选。」客 卿急急地道。 「不用了!」 「什么不用?你难道一辈子不娶妻吗?」皇上责备的语气中,夹 带著一丝丝的叹息和愧疚。 若不是他一直没替彧瑄的终身大事做安排,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 事! 「我可不敢指望这世间还有女子能够像叛月那般聪慧、有见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心中有著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管皇阿玛当初是否选定我——现在,只要叛月点头,我一样 会把她带走。」彧瑄语气坚定地道。 他自负地认为,只有他,才能和叛月匹配,而他深信叛月不是目 光短浅的人,绝不会因为他的外观有些缺陷,因而看轻了他! 「彧瑄,朕绝不许你这么做!」皇上气呼山河。??「马上取消 你和彧琊的射箭比赛!」 「皇阿玛,恕彧瑄碍难从命!彧瑄先行告退了!」 彧瑄说完,头也下回的就走! 「反了!反了!一个个都造反了!」 「皇上,请您息怒—!」 客卿诚惶诚恐的劝慰,他怎会料到当初自己一片用心良苦的提出 十四阿哥来,会造成今日的风波? *********** 叛月万万没想到,这回的比试,竞把彧琊伤的这么重,他已经连 续三日侍在探花阁里,这三日来不曾回府。 她知道他在逃避—— 这三日来,她反覆思考,究竟当初她没出面阻挡这场夺妻比试, 是不是错了? 「福晋,我帮您泡了花茶,暍暍看,若觉得不好,秋儿再去换!」 体贴的秋儿怕她心情烦乱,特地冲泡了一壶菊花茶。 「不用了,春儿她们呢?」 「她们……忙呢!」 「那……你跟我去探花阁一趟!」叛月心想,再不去把彧琊找回 来,恐伯他就这么完了! 「我……噢,好!」秋儿面有难色,但还是点点了头? ********** 「爷,别喝这么猛嘛,您会醉的!」 探花阁的当家红牌——红莲,她这阵子可得意极了! 在北府城内,探花闾北起其他三楼,规模较小,她红莲的名声, 也北下过水仙、欢儿、冰心,但是……这些天来,她的名气在同业中 高涨,原因无它,就因为十四爷足足在她的闺房内待了三大三伎,寸 步未离、 虽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十四爷就只是喝酒,醉勒睡、睡醒又喝, 暍勒又醉、醉了又睡…… 如此循环,就这么过了三天。 但那不打紧,只要十四爷待得愈久,她红莲的名声就会一日一日 高涨,日後,还伯没客人上门点她红莲的名字吗? 「你别理我!」 彧琊整壶酒拿起来灌饮,这三天,他什么东西也没吃,酒是他最 好的良伴! 「爷,红莲怎么会不理爷儿您呢?您在红莲这儿,是看得起红莲, 红莲一定会好好侍候爷儿您的!」 红莲夹了一块肉送至彧琊嘴边,却遭彧琊给粗鲁的拨开。 「我不想吃!」 「爷,您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耶,只顾著喝酒,身体会弄坏的!」 红莲又夹了一只剥了壳的虾子给他,彧琊正想再度拨开红莲的手 时,房门被推了开来,叛月和秋儿走了进来,羊佑随行在後。 「十四爷——」秋儿看彧琊一副邋遢模样,像个醉猫儿似地,不 由得惊呼出声。 「谁来了?」彧琊酒醉的两眼迷糊,诚如伙儿所想得,活像只醉 猫儿,眼前的人事物,在他看来,全都在晃荡,他看也看下青。 红莲附在他身边,悄声说道:「是十四福晋来了!」 彧琊眯起两眼,仔细地端倪,模模糊糊中,隐约地看到叛月的身 影。 「别理我了!我一辈子就是这副德性……」彧琊心知他现在的模 样,铁定叫她失望极了,他先出声,省得她浪费口水。 「十四爷,您……」秋儿急得想掉泪,十四爷那么说,他难道不 知道福晋会伤心、会失望吗?亏福晋一心三思的想帮他! 「他有吃东西吗?」叛月看著桌上的佳肴,盘盘完好如初,似乎 部没动过,遂向红莲问道。 「呃……」红莲有些错愕。 她早听闻十四福晋的好教养,人漂亮、又聪慧,可没想到她在看 到自己的夫婿窝在酒楼女子的闺房内,非但没动气,还一脸平静的好 言询问。 照理说,会到酒楼寻夫的,大概都是悍婆子,来者不是破口大骂, 就是和她拳脚相向的。 事实上,十四爷在她这儿待了三天,她也早有心理准备,若是十 四福晋来找她理论时,她的一番说辞,绝对要刺得她徧体鳞伤。 「呃,没有。」红莲果呆的回应,要叫骂她是不会输人的,可是 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反倒令她觉得怪怪的! 「喝酒能解决事情吗?无论加何,你总得吃一点东西!」看他这 般消沉, 她没有什么失不失望的,只是心底苫实不忍,她这才恍悟,自己 逼他太急了。 「我不会再要求你做什么,回头我去十三哥那儿一趟,帮你回绝 射箭比试,我会同他说清楚的!」 彧琊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看,漠然不语。 「什么时候想回府,你遣羊佑回去告诉我一声,我好来接你!」 说完,叛月向红莲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她知道彧琊现在的心情纷乱,她不想再r 逼他,只要想通勒,他 就会自己回府的! 「叛月……」彧琊举起手想唤住她,但才举起的手又怯懦的放下。 他的心真的很乱、很乱…… 「她真是个好妻子!」纵然百般不愿承认家花比野花好,但叛月 的行径,真的是软她折服了。红莲叹了声劝道:「十四爷,您……您 还是回去吧!」 彧琊依然闷不吭声,洒迳自一杯接著一杯喝,愈喝心愈烦,但脑 海叛月的身影,却愈来愈清晰—— ********* 叛月和秋儿在十三爷府等勒近一个时辰,彧瑄才匆匆忙忙地走进 大厅。 「十三哥。」叛月起身,朝他微微的颌首。 「我去找你,原来你到我府里来勒!」彧瑄的脸上有一抹难掩的 兴奋,他情个自禁的想伸手握住叛月。??「看来,我们委实是心有 灵犀一点通。」 叛月退勒两步,把手抽同。 「十三哥找我何事?」 彧瑄看了秋儿—眼,示意有下人在,说话恐怕不方便。 叛月看出了他的心思。「十三哥但说无妨,秋儿是我的贴身丫鬟, 她很懂事的!」 听叛月这么说,彧瑄也觉得没什么大碍。「我先问你,彧琊人去 哪儿了?听府里的下人说,他已经三天没回府了?」 「他没事,谢谢十三哥的关心!」 「他是不是又去了酒楼?叛月,你何苦这么委屈自己呢?」彧瑄 不舍地走向前。 叛月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迳自将话题转栘开。 「今日我来,正来告诉十三哥,射箭的比试要取消了,还望十三 哥你见谅!」 「取消射箭的比试?这么说,彧琊他认输了?这是否代表著他愿 意把你让给我?」 叛月迎视著他慑人的眼神。「不管有没有比试、不管彧琊是赢是 输,叛月永远都是彧琊的妻子,永远都是十四福晋!」 她的话,让他的好心情直线低落。「这真是你心中想说的吗?」 「我知道,一开始没阻挡你们,是我的错,因为我有私心——」 叛月缓缓道来。「我原想藉著十三哥激发彧琊的上进心,十三哥若怪 我,叛月绝无怨言。」 「为什么?为什么你肯屈就?彧琊他不是个好丈夫呀!」 彧瑄显然有些激动! 「但我嫁给了他,他永远是我的夫婿,一辈子都是!哪怕他再没 出息、再没用,他一辈子郡是我的夫婿。」 听了叛月的话,彧瑄长叹—口气? 「如果……如果当初皇阿玛把你许配给我,你会像现在爱彧琊这 样爱着我吗?」 「我会!」叛月不讳言地道:「我承认十三哥比彧琊优秀太多, 你是一个会令女人心动的男人——是叛月没这福分……」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不,是我彧瑄没那福气——今生无 缘,愿来生作伴,你可愿意?」 他提起她的手,深情的望向她。 叛月缩回了手,微微牵动唇角:「来生的事,谁能预知呢?如果 真有来生,彧琊仍会是我第一个选择!」 她的话震撼著他的心,他苦笑著:「你真这么爱彧琊?看来,就 算轮个七世,恐怕也轮不到我!」 「射箭的事……」 「我会处理!」 「劳烦十三哥了,叛月代彧琊向十三哥你致歉!为你增添麻烦之 处,还望你见谅!」 「哪儿的话!是我挑起的风波,就该由我来平息!」 「那叛月先告辞了!」 望著叛月离去的背影,彧瑄心中不禁怅然—— 「彧琊呀彧琊,从小到大,你样样输我,但老天是公平的,赐你 这么一个好妻子,你可得珍惜呀!」 ******** 叛月原以为彧琊会主动回府,谁知道日子一天一天过,仍没见到 彧琊人影。 早被彧琊遣回府的丰佑,到探花阁询问下,才知彧琊早在叛月离 去的那人就离开勒。羊佑不信,翻遍勒探花阁,就是没找到彧琊,再 去另外几家酒楼,—样没看到彧琊的形影。 在叛月焦急的忙著寻人之际,夏儿急匆匆的奔人大厅内—— 「福晋、福晋……」 「怎么了?是不是有爷儿的下落了?」叛月正和万俟商讨几个彧 琊可能会上的地方,见夏儿匆匆奔来,还以为找到彧琊了! 「不是!」夏儿摇摇头,气喘吁吁地,「是观音寺前,要比赛射 箭!」 「比射箭?」叛门纳闷之余,掐指一算,如果她没去向彧瑄要求 取消比试,那比试的日子的确是今天没错! 「怎么会这样呢?十三爷不是答应要取消比试的吗?」端着点心 进来的秋儿听到这个消息,蹙起香眉嚷著。??「十三爷怎么不讲信 用呢?」 叛月也觉得困惑,彧瑄应该不会出尔反尔的呀! 「我们去瞧瞧!」 叛月一声令下,在场的人全都跟著她走。 ********* 当叛月领苦家仆到场时,射箭比赛早巳进行许久—— 现场有六个箭靶,一百枝箭,都得射中红心 彧瑄轻而易举射完後,早退至一旁观看,见叛月闻声前来,他无 辜的摊开手 . 「不关我的事,我也是今早才临时被抓来的!」 「十四爷在那边!」四个丫鬟齐声叫道。 叛月循声望去,看见彧琊背著她,正专注凝神的在射箭,一发箭, 全都射中红心。 「真没想到彧琊进步神速,以往,他可能连一枝箭都射不中红心, 这回,他是真下若功了!」彧瑄有风度的何众人一起为彧琊鼓掌。 「十四爷好厉害!」众人齐呼,彧琊转过身来,看儿叛月,两人 四目交望,眼中只有彼此—— 一堆人中,突然冒出个人来。「这样没输没赢,这场比试不就没 意义勒?」 「隽永贝勃!?」彧瑄走向出声者,隽永贝勒何他们这些贝子们, 交情都不坏。 「隽永,你有什么好提议?」彧琊手动的问。 隽永把手中的包子拿高。??「不如就比赛射这个包子,谁的箭 能穿过这个包子,谁就赢!」 「怎么比呢?」彧琊颇有自信的问道。 原来,这些天他都躲到一处荒凉的空地,练习射箭去了,卜昼卜 夜,几乎都没有休息, 「是啊!我在愁呢!」隽永苦恼地一笑。??「最好是有人顶著 它!」 「贝勃爷,不行啊,会出人命的!」春儿惊呼。 「怎么会呢?难道你不相信两位皇子爷的箭术?」隽永坏坏的一 笑,把包子凑至春儿面前。??「既然你出声,那就由你来顶!」 春儿一迳地摇著头。「我……我……」 没吓她太久,隽永又把包子凑至夏儿面前。??「还是你?」 「我不要!」夏儿连忙别过脸去。 「你?」接着是秋儿。 秋儿颤著声哀求:「贝勒爷,我……我不敢!」 「还是你?」冬儿也不可豁免。 「我不要啦……」冬儿哭丧苦脸。 「给我吧!」 站在一旁的叛月淡然地出声,主动把包子拿过来。 「叛月——」彧琊和彧瑄惊呼著。 叛月没理会他们,迳自走向箭靶处。她把包子顶在头上,偌大的 箭耙在她身後,此刻,她的头颅成了红心…… 「这要有个疏失,可怎么得了呢?」隽永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先来——」彧瑄拿起弓,瞄准就射。 在众人一阵惊叫声中,他射出的箭穿透过离叛月的头顶三寸高的 箭耙处。 他明白隽永的用心,这—回,他是故意要让彧琊,但也怕伤了叛 月,所以才会故意射高的! 接著换彧琊,不知是紧张还是人才射一百发箭的缘故,此刻他是 满身大汗。 箭端瞄准了好半晌,他迟迟没动作,众人皆屏息等待,「咻——」 地一声,箭射了出去…… 没人出声,一直到叛月挪动了身子,而那箭穿过包子射在红心正 中点…… 众人一阵欢呼鼓掌,彧琊丢下弓,踏过放箭的木板长桌,奔至叛 月面前,紧紧的抱住她。 「叛月,吓着你了吗?」 「没有,我相信你!」她清莹的眸子凝望著他。「我这一生都交 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叛月……我的叛月——」 彧琊俯下首,深情的拥吻著她。 彧瑄看勒这情景又羡慕又叹气的,隽永拍拍他的背,偕著他一同 离开。 欢呼、鼓掌声不断,叛月和彧琊这对深爱彼此的夫妻,在观音寺 前,在众人的祝福掌声中,以深情的吻,为他们的爱,烙下了爱的见 证!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