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配02]《邪少诱妻》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大清年间扬州 “格……小姐,我们该要回去了,不然……” 贴身侍女云香急切地拉住主子的锦袖,犹似不安地顿住脚步,而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拉一停,虽然成功止住快步前进的主子,却也在反作用力之下,让主子踉跄地往后绊了一下。 “云香,你那么大力扯我干嘛?”玉帨儿一对漾着兴奋之色的灵眸,正圆睁地瞪视坏她兴致的云香,娇柔细嫩的雪颜堆满不悦的神情。 这是她每月一次例行的出门逛街玩耍,非得要玩的痛快一点才要回去,否则她又要再等上一个月了。 “小姐,今天市集好像比往常热闹,闲杂人也比较多,所以跟在我们后头的副统领等人,一直在跟云香暗示。”云香小心地将玉帨儿拉往人烟较少的胡同里,轻声对嘟着小嘴的玉帨儿说道。 “那你也同他暗示回去,就说本格……本姑娘叫他们先回去候着,不要吃饱没事干的一直跟着我。”玉帨儿活灵灵的大眼斜睨追随在她后头,神色紧张地盯视她们主仆行踪的人。 “可是云香也觉得此地不宜再逗留。”一听到云香也附和副统领时,玉帨儿遂双眉横竖,轻哼一声,甩开她的拉扯,大刺刺地向前行。 “小姐!我们何不先回去,然后等过二天再出来?”明知小姐真的发火了,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云香遗是硬着头皮说。 “哼,过二天!你敢保证二天后,我就真能出得来?”玉帨儿走至卖头饰的小摊前,顺手拿起一支梅花簪把玩。 “只要小姐有心,当然没问题。”云香尽量以自身护着小姐,以免让一些怀有色心的份子,伺机碰触小姐的千金之躯。 玉帨儿瞬间娇笑出声,不禁让对面的小贩惊艳得咧开了嘴,一时半刻都合不起嘴来。 “你呀!真是太了解我了。”玉帨儿放下梅花簪,转身往下一家摊子走去。 其实,她也很想常常溜出来,不过要是她做得太过火,反而会吓到元统领,然后他会上报给津亢知道,再然后津亢又传到京城去,那她岂不更惨。 玉帨儿吐出一口闷气,不甘心地说道:“你去通知后头的人,说我再逛一会就好。”眼见云香跟元副统领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也没这个闲情逸致了。 “是,我马上跟他们说去。”云香高兴地领命离去。“姑娘,美丽的姑娘,我这里有很多珍品宝物,你要不要过来试戴看看!”眼尖的摊贩老头看到玉帨儿一身贵气的装扮,连忙露出谄媚的嘴脸。 玉帨儿瞥了一眼粗糙的珍珠项链后,便要朝向大街上人群汇集的地方前去。 “等一下,姑娘,这串项链配你刚好,只要二十两就好,你就买下吧!”那摊贩老头突然一把拉住落单的玉帨儿,硬是把项链塞进她的手里。 “大胆!快放下你的脏手。”玉帨儿脸色微寒,以犹带稚嫩的厉声斥喝着。 “不然我算你便宜点,十五两就好。”老头虽然被她突来的气势吓得松开手,但随即恢复一贯商人本色,改扯住她的衣袖,继续对她死缠烂打。 “哼!就算你要送我,本姑娘还觉得碍眼呢。”这个糟老头真是活腻了,竟敢巴着她不放,要是被她身后的人看见,准是一剑剁下他的手。 “姑娘,这样好了,就十两,不!五两……”老头执意要玉帨儿买下项链,遂将她的衣袖拉扯得更紧。 “我叫你放手,你到底听到没?”想不到这糟老头的力量那么大,她挣扎了老半天都无法摆脱他的手。 奇怪!她跟死老头奋战了这么久,云香他们怎么都还没来帮她?算了,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这个死老头, 就在玉帨儿死命要拉回自个衣袖时,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适时切向老头骨瘦如柴的手,霎时,只见老头捧着被打断的手骨,咿咿呀呀地大叫个不停:“呀!哎哟!痛……痛……” “津亢,你怎么会在这里?”玉帨儿诧异地望着眼前容貌俊美但脸色十分阴沉的尊贵男子, 离他上次来的时间才短短不到半个月,莫非是京城方面出了事,还是她装病的事让皇帝哥哥给识破了? 津亢贝勒眸光犀利地盯视一脸极端痛苦的老头后,一言不发地牵住玉帨儿细柔的纤腕,沉稳地携同她离去,留下哀号不已的老头及越聚越多的看戏人群。 ※※※ 春晓溯院 玉帨儿悠然地坐在大椅上,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拿着小甜点吃,完全不理会在大厅的一隅,逸出深冷气息的津亢贝勒与恭谨在侧但脸色泛白的元统领等人。 “今日格格遭刁民骚扰一事,总要有个人出来承担。”津亢贝勒眸光冷冷地盯视垂下头的元副统领。 “属下失职,愿受贝勒爷责罚。”副统领随即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伏首领罪。 “元统领。” “喳!”津亢贝勒低冷的声调,令一旁的元统领心惊地向前一步。 “副统领一职,我会从京城调派人手过来接替,而这段期间,你要……” “等一下津亢,你的意思是要免了阿隆尔副统领一职吗?”闻言,玉帨儿连忙咽下口中的甜点,讶异地走到津亢贝勒面前,指着依然跪地的阿隆尔说道。 才这么一丁点小事,需要让阿隆尔这样胡里胡涂地丢官吗?津亢也未免太过小题大作。 不过,他的作风一向都是如此强势,尤其是跟她有所关联时,他更是得理不饶人,所以阿隆尔还真是倒楣到了极点。 “格格,如果我晚到一步,那副统领将不会只是丢官而已。”津亢贝勒的语意,明显暗示阿隆尔运气不错,因为他的脑袋还安好地摆在他头上,并没有掉落在地。 “你说得太严重,何况当时人太多,我又四处闲晃,他们一时找不着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呀!”离京以来,她跟这些护卫她的属下,已经在春晓溯院住了二年多,彼此间也都有了一定默契,譬如……他们就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她偷溜出门,而没有死守津亢所定下一个月只能出去一次的铁律。 “格格不用替他们辩解,皇上将您托付於我,我就有权清除凡是对格格有所不利的人、事、物。”津亢贝勒不为所动的说。 玉帨儿是当朝皇帝的十七皇妹,又是皇太后最宠爱的小女儿,理应是要待在皇城中享尽荣宠,不过就在她十四、五岁之际,突然得到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这可把皇帝及太后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皇帝广贴皇榜;终於寻得一名良医,在经过诊治之后,这名良医言明十七格格如要痊愈,必须远离气候属寒的北京城,移往适合她居住的江南一带才行。 在万般不舍下,皇帝忍痛将十七格格迁居扬州城,并指派和谨亲王府的津亢贝勒负责照料十七格格在扬州的生活。 “我没有要替他们说情,而是我习惯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不许你遣走阿隆尔。”当津亢贝勒的处事方法有损她的利益时,她就会摆出皇格格应有的架子,藉以让他让步。 “格格……”津亢贝勒神色微敛地凝视她倔强高傲的娇容。 “格格,贝勒爷处罚奴才是应该的。”阿隆尔很感谢格格的说情,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了解,掌控整个春晓溯院的人,其实是有皇命在身的津亢贝勒。 “住口!我不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走。”通常她要是坚持己见,津亢多半会依她,希望这次也一样。 “既然是格格的旨意,那我就饶了阿隆尔?”津亢贝勒旋身掩饰神情的悒郁,淡然地拂手说道。 “奴才谢谢格格,谢谢贝勒爷。”阿隆尔欣喜地频频叩首。 “你们全都退下去卜”玉帨儿遣退众人后,随即收起狂傲的姿态,抿着小嘴说道:“津亢,你生气了呀?” 撇开身分不说,津亢真的对她很好,尤其这二年多来,他在京城与扬州之间辛苦地来回奔波,她着实不该跟他唱反调。 “津亢怎敢生格格的气,”津亢贝勒回头注视抿唇的美人儿,沉声回答, “你明明就有。”在他俩独处之时,只要他恭敬唤她格格,就表示他还在气头上。“好吧!我下次尽量不要违反你的意思,这样可以了吧!”玉帨儿皱着小脸,调皮地举手说道。 “玉帨儿,我真拿你没辄。”津亢贝勒眸光放柔,语气含着一丝宠昵。 “不生气喽!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又回春晓溯院来了?”玉帨儿的灵眸充满疑惑及些微的紧张。 津亢贝勒瞬间凝了脸,冷哼一声。 她有说错什么吗?要不然,津亢怎么突然变了脸,半晌都不吭声。玉帨儿暗自不解地想。 “你难道不想见到我!”津亢贝勒一脸的挫败与难堪。 不想见到他?她才没有这样的意思呢。 “你不要误会,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我只是奇怪你的忽然到来,是不是皇兄那边出了事?”她的怪病早在一年多前就已完全痊愈,然而,她已经深深迷恋上江南的风光及这种半自由的生活, 幸亏津亢一直对皇兄隐瞒她病情已好的事,她才能暂时不用回去京城,深陷在那华丽的牢笼里。虽然她这么做,是有点对不起关心她的皇额娘及皇兄,但她仍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惬意。 “是皇上派我来的没错,不过是为了消灭这一带新起的叛逆乱党,而不是你所担心的事。”津亢贝勒蓦然放下阴郁的心, “乱党!现在老百姓不都过着太平日子,哪遗会有乱党的出现?”玉帨儿不可置信地叫道。 “哼!乱党打着反清的旗帜,四处屠杀官吏,所以皇上才特地派我南下,务必擒住带头的反贼,”津亢贝勒的眼眸闪烁着嗜血的阴狠。 玉帨儿被津亢两道阴森的眸光吓着,惊骇地倒退了数步,她从来不曾见过他这副恐怖的面孔。 “玉帨儿不用怕,我一定会保护你不受那批贼人的侵犯。”津亢贝勒以为玉帨儿是被那些叛贼给惊吓到。他又接着说:“你要答应在这段期间内,除非有我陪同,否则不能任意离开春晓溯院。” “这……”玉帨儿面有难色。 “我会尽快捉到反贼。” “嗯……你得快点喔!” “我保证。” ※※※ “云香,津亢回来了没?” 玉帨儿二手支着香腮,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上,晃荡着双脚, “启禀格格,贝勒爷还没回院。”云香不厌其烦地回答每天必有的问话。 “反贼真有那么难捉吗?”都过二一十天了,津亢竟连个小喽罗都好像没捉到似的。 “格格,听说贝勒爷是有捉到五、六个反贼,但主要的贼头不是跑得太快,就是预先让他们扑个空,所以贝勒爷才会忙得没时间回春晓溯院。” “我倒不是怪他没空回来,而是我没有耐心再等待他回来陪我出门了。”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才对。 “格格,您忍着点,或者……让云香替您到外头市集去,看看可有什么新奇的玩意,然后再带回给格格把玩。” “呀!臭云香,你这么说,岂不是要勾出我的玩瘾。”玉帨儿万分沮丧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是奴婢说错了,求格格不要生气。”云香捂着嘴,懊恼自己多话。 “知道说错就好,本格格就罚你想个法子助我偷溜。”玉帨儿突然话锋一转,哼笑地盯视脸色大变的云香。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要是被贝勒爷知道的话,那奴婢铁定完蛋。”云香骤然猛摇头。 “完蛋!”玉帨儿嗤笑一声。“上次若不是津亢看在本格格的面子,你的下场就跟阿隆尔差不多。” 格格说得没错,当时她放格格独自面对刁民,应该也脱不了罪,虽然贝勒爷看在她要服侍格格的份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事后她总觉得贝勒爷在无意间,都会用冷冰冰的眼神射向她,害她每每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全身打哆嗦。 “格格,您能不能再等几天,我想贝勒爷……” “不能等,你不帮就算了,反正本格格多的是办法。”玉帨儿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挥手推开她,迳自迈向大门。 “等等,格格……”云香随即挡在大门前,“我帮格格就是了。”跟在格格身边多年,她从来不敢惹格格生气。 “这才是我的好云香。”玉帨儿异样的笑容逐渐加深,晶眸满是得逞的欣喜。 云香看着主子得意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 此起彼落的叫卖声及吆喝声充斥整条北大街。 玉帨儿丽质天生的一张小脸,如今已搽抹一层厚厚的胭脂水粉,藉以掩盖住绝艳的姝颜,而一身粗布的轻装,则是想遮蔽自身所散发出的贵气。 她满心欢喜地跟随过往人潮,蹦蹦跳跳地钻进街头卖艺的杂耍团内,目不转睛地望着卖力挥舞大刀的彪形大汉,忘情地跟随众人拍掌叫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赏了大汉一锭金元宝。 “记起来了,这几天是北大街半年才举行一次的南北杂货交汇期,难怪会一直看到从京城来的上等货。”玉帨儿喃喃自语,她舔着刚买的糖葫芦,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还好她及时溜得快,让云香无法跟上来,只能无辜假扮她的替身,不然有她在一旁嘀咕,一定会减少许多乐趣。 “老大,前面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姑娘,身上带了大把金元宝,我们可以……嘿嘿!”三名形貌猥琐的地方混混,正跟在玉帨儿身后,等待适当的时机抢夺她方才露白的钱财。 “除了金元宝,人也要。”被称为老大的人,正色迷迷地盯视玉帨儿窈窕的背后曲线。 “老大就先到前面那条死胡同等,而我自然会把小姑娘引到那里去。”小混混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好好,快点去,我等不及要尝尝了。”老大搓着手,心痒地直吞口水。 ※※※ “喂!你说我家的人到底在哪里?”玉帨儿满心期待地拿着剩下二颗的糖葫芦,一路跟随前面带头的小混混。 稍早的时候,正当她逛得起劲时,这个小混混突然跑到她面前来,说是她家人吩咐他过来寻她,因为家中发生了急事。 闻言,她当场吓了一跳,还以为云香被人给揭穿,不过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要逮她回去之人,绝对不会是这名小混蛋,原本她是要回斥他有何居心,但又好奇他的目的何在,所以她才将计就计跟着他走。 “弯过去就到了。”小混混哈腰说道。 玉帨儿一弯进胡同内,就看见二名不怀好意的小混混。 “就是他们二个呀!”玉帨儿不屑地说道,不在乎地舔着手上的糖葫芦。 “小丫头,快把你身上的金元宝拿出来,这样大爷或许就会温柔一点,不然你一身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我几下……嘿嘿!”虽然她的脸画得像似死人脸一样白,但只要在办事时,不看她的睑就好。 “喔!原来你们三个小贼是看中我的金元宝。”她早该想到。 她掏出一条丝巾包裹她刚刚迷上的糖葫芦放置一旁,然后朝着围住她的地方恶霸勾勾小指,摆出一副漂亮的应战架式。“来呀!你姑奶奶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说姑奶奶,你那套花拳绣腿,只适合在床上使用。”老大淫邪地说。 对她毫无力道可言的虚晃招式,三人都报以大声的狞笑。 玉帨儿被那淫秽的言语给烧红了耳根。“放肆!我就施展一套除恶拳法,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胆敢藐视她辛苦学来的武功,她绝不轻饶他们。 “来来来,大爷等着看你表演呢。”三人相视大笑,根本不理会玉帨儿夹带怒火的小巧拳头。 玉帨儿击出的绣拳,还来不及沾到他们的衣服,就被人轻易捉住双腕,顿时进退两难,又气又急的奋力挣脱。 “小姑奶奶,还要不要使什么除恶拳法?哈哈哈!”老大一脸淫笑,伸手就要抚摸她过于灰白的雪颊。 “住手,你敢碰我一下,我马上让你人头落地!”玉帨儿没想到苦练……哦,是小练很久的拳法,居然看重不重用,这下她可惨了。 “不要碰我的脸,我警告你!再碰我的话,叫你……呀!”她转头闪过迎面袭来的魔掌。 可那魔掌竟又朝玉帨儿的胸前袭去,眼看他的手就要扯开她衣襟时,老大突然惊叫一声,瞬间一屁股趺坐在地,而分别拉住她双手的另二人,也莫名其妙摔倒在地。 “可……恶,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大扭曲面孔四处张望。 蓦地,一颗石子顺势射入老大张开的大嘴,“呀……呀……”老大突然剧痛地捂住嘴,随后吐出一口血水。 “就是你老子——我。”一道慵懒、低沉却隐含一丝危险的磁性嗓音,突然从玉帨儿的身后传来。 玉帨儿讶异於三名混混突如其来的狼狈样,随即听到背后飘来的魅惑口吻,她赫然回过身,并当场怔愕住。 一名身形优雅修长的俊美男子,正噙着一抹邪恶诡谲的笑容,锐利眸光略带审思意味地上下睥睨玉帨儿。 然而,真正让玉帨儿怔愣住的,不仅仅是他恣意探索的灼热视线,而是他手中还拿着她方才放在地上的丝巾及糖葫芦,但这还不打紧,因为最让她不能忍受且浑身寒毛竖立的,是他竟然胆敢“舔”她的糖葫芦。 恶心!上面可是沾满她的口水耶! 严格说来,一个挺拔俊逸的邪美男子,拿着一根糖葫芦舔吮,显得有点可笑,但感觉又有点诡异,好似那根糖葫芦就代表着……着…… “谢谢你的相救。”毕竟人家有恩於她,总不能一开口就斥骂他的无礼恶状吧! “不必客气,不过要是事先看到姑娘的尊容,我宁可少管闲事。”男子优雅地弹弹手,并顺手吃了一颗糖葫芦。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混蛋、大色胚,居然以貌取人,亏她还以为他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侠士。“把糖葫芦还给我,”玉帨儿杏眼圆瞪,手指向他手中只剩一颗的糖葫芦。 天呀!这不要脸的色胚竟吞了一颗糖葫芦下去。 “这么小气,这是你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男子半眯着狭眸,状似不羁地勾起唇角,诡笑地凝视怒气冲天的小脸。 “哼!那一颗糖葫芦就算本姑娘赏给你的酬劳,以后我们各不相欠。”玉帨儿擦腰喝道。 “啧啧!才一颗糖葫芦就想打发我,你未免太瞧不起在下了。”男子嗤笑地邪凝她。 “我就是瞧不起你,怎么样?”他那对邪眸看了就碍眼,仿佛当她是个可以任人轻佻的随便女子般。 男子闻言,只是稍微挑挑剑眉,深沉的眸光骤然掠过一抹冷冽,快得令玉帨儿不自觉的晕眩一下。 “看什么,我又没说错。”玉帨儿哽住气,硬是娇蛮地斥责,以巩固自己微带惧意的声调。 “站住!”男子倏地大暍一声,吓得她霎时惊跳起来,血气直窜脑门,灰白的小脸乍然加添二抹奇特的嫣红。 “大侠饶命呀!小的再也不敢,求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求求你呀大侠……”三名混混原|Qī-shu-ωang|本想趁男子不注意时偷偷溜走,不料还是被发现。 原来男子的怒吼并不是针对玉帨儿,而是这三名混混。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心都被你吓得快跳出来了。”玉帨儿拍拍前胸,顺顺气,松气之余也忍不住在一旁咕哝。 “滚!”男子的这声“滚”字,虽然出奇的低沉,却依旧魄力慑心,教人不寒而栗;转眼间,三名带伤的混混连滚带爬的离去,不敢多做停留。 “哼!现在才喊那么小声,那刚才……”咦?难不成他刚刚是故意要吓她的。“你太可恶了!不管,东西赶快还我,不然我就让你见识我的除——” “除恶拳法是吗?”男子禁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怕……了吧!”玉帨儿结结巴巴地说,气势梢嫌微弱。 男子慵懒地浅笑耸肩,一副优闲自得的潇洒模样,真让玉帨儿气煞了。 “别气得发抖,不然你脸上的面粉要是掉光了,我还得帮你去买,免得你无颜见人,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玉帨儿气急败坏地端起格格专有的语气,对着那张嘲笑她的邪肆俊容嘶吼。 “要砍头?那我可真是怕了。”虽然他是这么说,但脸上却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般。“想要,就自己来拿吧!”男子抖抖手上的丝巾,直勾勾地盯住离他五步之距的玉帨儿。 他像是丢了一块肥饵,就等着看她这条小鱼要不要上钩了。 第二章 他是不是要使什么诡计? 哼!她堂堂一位大清的皇格格,难道还怕他不成? 可是,她总觉得过去之后,好似身上就会少了些什么,至於少的是什么些东西,那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就剩一颗糖葫芦,既然你不要,我就不客气了。”男子在玉帨儿还来不及行动时,一口含住它。 “等一下!”玉帨儿出言阻止。 其实她并不是非要糖葫芦不可,因为再买不就得了,可是她就是气不过他嚣张自负的横样,所以她飞快地欺向他,不过仍慢了一步,只能捉住他的粗壮手腕,而他的手中细长竹签,已无糖葫芦的踪影。 “你……”玉帨儿气呼呼的抬头,恰巧被他蓄意的俯首攫住双唇,她惊骇地张口大叫,他却顺势喂入他其实还没有咽下的糖葫芦,并恶意封住她的口,不让她吐出。 玉帨儿震惊地浑身僵直,完全没有反抗地任由他在口中吸吮逗弄,品尝滑嫩香甜的滋味。 直到她无意识被迫吞下糖葫芦后,她才猛然从迷离的神志中恢复。 “唔……”玉帨儿涨红脸,频频摇晃螓首,以逃脱他愈来愈炽热的狂吮、愈来愈缠绵的掠夺。 没想到她的味道竟如此甜美,如果朱唇能少掉这层多余的胭脂,吸吮起来肯定更为美味。 快挣扎呀!可是她全身都被他强悍的双臂紧紧束缚住,而仅剩可以攻击他的双脚也虚软无力,对於他轻薄的行径毫无招架之力。 “我还想再吃一遍。”男子稍稍离开她的唇,笑凝玉帨儿气喘吁吁的怒气容颜。 “吃一遍?好……你要是放开我,我就马上去买几十根的糖葫芦塞进你的嘴,让你一次吃个够,终生都忘不了。”虽然无法揍他一拳,她依然可以逞口舌之快。 “应好的话,可别反悔。”敢情,他只记前头的话。“但首先,我要把你唇上的胭脂擦掉,免得破坏原味。”他邪气地拿起手中丝巾,往她红艳的双唇拭去。 “嗅……轻一点……好痛……”她正准备要破口大骂时,唇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刺痛,让她痛呼出声,早忘记要声伐他。 她已红肿的双唇在拭去胭脂后,更形娇艳欲滴。一股突然涌至的深沉渴望,让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脂粉未施的小脸,是生得如何绝色。“我就好人做到底,把你脸上的面粉一起清除掉。” “不要,你快住手!来人呀,快来人呀!”玉帨儿惊慌地大声呼救,只是虽有几名好奇的人探头察看,但却都没敢靠近就速速离去。 果然,就如同他所意料般,一张娇丽却带着清纯的小脸蛋蓦然映入眼帘。 他丢下沾满胭红的丝巾,仔细端详她因怒焰高张而白里透红的粉嫩娇唇。 “你叫什么名字,嗯?”男子亲昵地低呢,似情人诉爱语般。 “我为什么要跟你讲!”她都被欺负成这样了,难道他还想对她做出什么阴毒事? “不说呀,那我就……”男子缓缓露出一抹坏坏的笑,灼热手掌心有若似无地滑过她的背脊,教她全身没来由地打起冷颤。 镇定点,他只是摸了一下背而已,需要如此紧张吗?不!那个色胚的手还一直往下摸去,最后停留在她那个位置上…… “你先说你叫什么,住手,快放手啦!” 他在她身上不断揉捏,逼得玉帨儿又羞又怒的极力挣扎。 她自小被呵护到大,从没男人敢碰触她一下,就连跟她亲近的津亢,也顶多像个兄长似地摸摸她的脸颊而已。 而这个只有脸皮好看的恶民,竟敢咬她的唇、摸她的臀,她一定要记下他的名字,然后叫阿隆尔好好教训他一顿,以消她心头之气。 “殷封崭。”男子咧出危险邪肆的笑容,简单不罗唆地报上名号。 殷——封——崭,好!她会好好的记在心底,每天早晚诅咒他。 “小……悦子。”不能说出名讳,她只好讲小名。 “小帨子,很可爱的名字,如同人一样。”殷封崭以指腹摩挲她细嫩的雪颊,再次令玉帨儿浑身痉挛。 “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再继续抱下去成何体统。 “放开!难道你忘记曾经答应过的事?”殷封崭浅笑喃语,似乎在调侃她贵人多忘事。 “我有答应你什……”呀!她蓦然一惊,顿时急促地开骂:“呸!不要脸,你再敢碰我的脸一次,就准备受死吧!”她受不了了,什么格格该有的矜持及应对,统统给她抛在地上踩成碎片。 “看来,你现在火气真不小,那我就延后再取。” 其实,他之所以弃手,完全是因为她艳红的双唇已在刚才的擦拭下磨破皮,他如果这时享用,也不能太尽兴。 玉帨儿从他铁臂下逃脱后,恐慌地跑到巷口站定,随即回过身,对着逸出恣扬邪笑的殷封崭,清脆有力地放胆直道:“三天后的中午时分,我会在城西的燕巢湖等你,如果你不来,就是没有尾巴的乌龟。”撂下挑衅的话后,玉帨儿就一溜烟跑掉。 听到她如此可爱的威胁,殷封崭不禁嗤鼻地笑眯了眼,悠悠哉哉地环胸斜靠在石墙上。 “少主,那位姑娘没问题吧?” 一名大汉突然出现在殷封崭身侧,而这名汉子赫然就是让玉帨儿掏出金元宝打赏之人。 “哼!只是养在深闰、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罢了。”殷封崭藏起不该有的悸动,冷冷的逸出一声轻蔑。 “少主说得没错,这富家千金最兴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故意把自己装扮成戏子出来闲晃——” “好了,你那边查得如何?”殷封崭不耐烦地打断大汉的话。 当大汉批评小帨子是个戏子时,他突然有股冲动想打烂他的嘴。 虽说大敌当前,不该让脑子想些无聊的事,但拿这种清纯的富家丫头来调剂玩耍一番,反而可以纡解他的压力,不然老是狎玩妓院俗粉或者是那些倒贴的女人,久了也会烦闷无趣。 “是!因为那大宅平常出入的人极少,而且戒备森严,所以只能打听到是由京城方面迁移过来的,大概住了二年多,至於里头住的人是谁,目前为止还调查不出来。” “从京城来的……”殷封崭深邃的眼眸,笼罩着一道邪残之色。“查查最近带头的清狗跟那宅子有没有关系。” “是。” “还有,清狗咬得紧,叫弟兄们行事小心点,别再被捉到了。”他若是有空闲,再去会会那只不简单的清狗吧! “是。” ※※※ “格格,您的唇怎么伤成这样?” “小声点,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溜回春晓溯院的玉帨儿,正气恼地坐在梳妆台前让云香替她上药。。 “格格,您是怎么弄的呀?”云香心疼地替她搽抹一层透明无色的药膏。 “我自己咬的。”玉帨儿咬牙切齿地说。 这三天内,她一定要找出有效的计策来修理殷封崭,那该死的殷色胚。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咬……”云香半点都不信。 啪的一声! 玉帨儿拍桌怒叫:“云香!你在怀疑我的话……呀!”她讲得过於激动,不小心撕扯到双唇。 “格格,不要生气,奴婢给您陪不是。”云香微惊地蹲在地上捡拾被格格怒扫而下的药膏,却冷不防瞄见一双白色锦靴。 云香慢慢地抬起头,刹那间……“贝勒爷吉祥。” 听到云香的叫唤,犹自懊恼唇上伤痕的玉帨儿,反射性地以手捂嘴,急忙背过乍然来到的津亢贝勒。 “怎么回事?为何要背对我,玉帨儿?”津亢贝勒眉宇微敛地缓步向前。 “你不要过来!我……我脸上长了很多痘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最糗的时候才来。 如果这伤痕连云香都瞒不过,那津亢肯定一眼就看出她在诳骗他, “我看看!”津亢贝勒一手搭在她的细肩,就要转过她的身。 “不要!很丑,很难看,你不要过来。”玉帨儿情急地扭动上身,以期甩掉肩上的箝制。 她越是如此躲避,津亢贝勒就越觉得不对,尤其在接触到她身上粗糙质料的衣服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瞬间,他一把将她扭转过来,仔细盯视她以手捣住的小脸。 “格格,请把手拿开。”津亢贝勒目光深沉,语调平稳毫无高低起伏。 糟糕!津亢生气了。 玉帨儿咕哝数声,垂首盯着脚板,缓缓的放下双手,可是如此一来,她竟发现一个重大缺失,那就是她根本没换上旗装。 “你的唇是怎么了?而身上的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津亢贝勒支起她小巧下颚,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那个……嗯……因为不能出去,所以穿这种衣服来干过瘾,”她终於挤出一个稍微像样的理由。 “哦——”津亢贝勒提高她的下颚。“那红肿破皮的双唇呢?”活像是被人肆虐过的迹象。不,这不可能会发生在玉帨儿身上。 “唇……唇是我跌倒在地,不小心磨到小石头的。”下颚被抬得那么高,脖子好酸,她不禁螓首左右晃动,在此同时,津亢贝勒也撤了手。 “以后走路小心点,还有,这阵子你千万别出去。”津亢贝勒悒郁地凝视她不经意放松的小脸。 “云香。”他冷然地叫唤同主子般表情阴晴不定的侍女。 “喳!”云香惶恐跪地。 “好生侍候格格,要是再让我看到格格身上有损伤,唯你是问!” “奴婢晓得。” ※※※ 三天后 讨厌!就快正午了,而她的脑袋瓜子居然还呈现一片空白状态,这教她拿什么绝妙好计去应战。 玉帨儿躺在柔软大床上,烦恼得不停翻转槌踏,震得大床直作响。 “格格,发生什么事了?”云香及另二名婢女匆匆跑进内寝。 “没事!”玉帨儿从软枕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云香见格格不肯说出心中烦恼,就支开其她二名婢女。待两名婢女离开后,她马上就说:“格格,您有什么烦恼之事尽管说出,云香会替您分忧的。” “好,本格格正好有一件事要你替我分忧解劳。”玉帨儿倏地坐起身贴近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显得异常红润,“正午我必须出门,所以你就照上次一样,假扮成我——” “不行!不行!”玉帨儿话还没说完,云香就惊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出声拒绝。 “嗯……”玉帨儿不满的语音,拉得很长很长。 “格格,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上次根本没瞒过贝勒爷,所以贝勒爷早就暗地加派许多人手来看顾格格。” “真的啊!”就说嘛,她也不认为津亢会相信她的瞎扯。 为了阻止格格,云香猛点头来强调她出门的冒险性。 “这样的话,那我就要换另一种脱逃之术了。”玉帨儿双掌互击,煞有其事地歪头冥思。 这下,她不只要想法子在燕巢湖扳回一城,也要想想如何出得了门才行。 而以为格格会放弃的云香,差点没昏倒在地,她忍不住向天祈求能平安服侍格格到长命百岁。 “求格格为云香留点活路吧!”云香哭丧了脸,跪在地上哀求。 “你跪下干嘛,快起来。” “格格,您就行行好,别让奴婢变成无头鬼,” “又没人要砍你的头,你快给我起来。”玉帨儿莫可奈何地说。 “有!要是格格执意要出去,那贝勒爷一定很乐意砍云香的头。”那句“唯你是问”,让她连续做了三天恶梦。 “你是我的人,他不敢的啦。”玉帨儿只得下床一把拉起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脑门。 “可是……”云香犹有疑惑。 “不要说了,这次本格格亲自上阵闯关,你就不要跟在我旁边碍事,”玉帨儿胸有成竹地说道。 她只要能闯出去就好,至於叫阿隆尔修理殷封崭的事,她压根没在想。 不过,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玉帨儿直到日薄西山,还是始终无法离开春晓溯院半步。 ※※※ 燕巢湖 好样的! 他殷封崭居然被一个小小丫头给耍了,真是好样。 咻的一声! 一颗小石子瞬间在湖面上接连以直线跳跃,使平静湖波震起大大小小的涟漪。 小帨子,可别让我遇到你,否则…… ※※※ 隔天—— “格格!别躲了,要不要奴才送午膳来给您用?”阿隆尔憋笑着问。 玉帨儿已在侧门旁树丛内,蹲了一个多时辰。 “哼!”玉帨儿想也不想就刷地超身,可是因为蹲坐太久,使得脚部刺痛不已,幸好阿隆尔连忙上前搀扶,否则她怕是跌坐在地了。 “格格,奴才扶您回房吧。” “不用了,你、你、还有你,去把午膳给我端来。”玉帨儿纤指点了站在阿隆尔身后的三名侍卫。 三名侍卫在看到阿隆尔点头后才离开,留下阿隆尔及仅剩的一名侍卫。 “格格,既然要在外头用膳,请您移往秋雪亭。”阿隆尔虽然怀疑格格把人调走的用意,但仍旧有把握可以守住她。 “我在这里用就好。”阿隆尔,你别怪我使出最后一招了。 当阿隆尔正被玉帨儿盯得毛骨悚然时,她突然一把抽出阿隆尔的佩刀往自己脖子一搁,急速后退,得意瞧着一脸晃神的阿隆尔及侍卫。 “格格,刀剑无眼,您快放下……” “把门打开,不许跟来,”玉帨儿威胁地把横架肩上的刀锋上下挪动, “格格!别动,我马上开门。”格格脾气很拗,万一没照办,他干脆自己就先抹颈子算了。 就这样,玉帨儿终於成功地踏出门,赶往迟了一天之约的燕巢湖。 ※※※ “他走了。”白痴,都过了一天,他怎么还在这里会等她。 唉!没撞见他也好,反正她都把时间花在思考如何跑出来的事情上,根本没空想对付他的计策。 玉帨儿落寞地坐在湖畔边的大石上,一双美眸俨然失去某些光彩。 回去吧!不,还是再等一下下好了…… 须臾,一双温热大掌骤然蒙住她的双眼,玉帨儿顿时慌恐地失声大叫,直想掰开来人的手掌。 “你来迟了,没尾的乌龟,小帨子。”殷封崭欺近她的耳际,懒洋洋的吐气低吟。 “是你!”玉帨儿按住他的手向后仰,惊喜地说道。 “说,昨天为什么没到?”殷封崭转而搂住她的柳腰,将她挪入他张开的双腿间,而玉帨儿一点也没察觉二人过於暧昧的贴近。 “因为”惊喜期已过,他又霸道地要她解释,玉帨儿遂性子一起,娇蛮不爽地说道:“没到就没到,有什么了不起,你等了我很久吗?”说到最后,她语气竟带着些微羞涩。 “小帨子,你还没那种资格让我等。”他不知发什么疯,居然等她近二个时辰,而这笔帐,他会好奸讨回的。 “你……好痛!”她难堪地要回头揍他一拳,但被他箍住的腰,却倏地收紧,所以她抡起的粉拳,转而槌打环住腰际的铁臂。 “够了,再打下去,小手可会疼的。”殷封崭亲昵地将头抵在她肩上,毫不在意她洒在手臂上的搔痒。 “不要故作不知,你快把我的腰给弄断了。”玉帨儿拿出吃奶的力气,极力扭动身躯,但又不能动得太厉害,以免一个不小心,掉进近在咫尺的湖泊之中, “哦,那我握别的地方好了。”殷封崭邪眸一挑,魔魅的嗓音低了好几度。 就在猝不及防下,他转而握住的地方,让玉帨儿的尖叫声高了八度。“不要脸!快,快放手!” “你发育的不错嘛!丰满、圆润且有弹性。“殷封崭一边揉捏她的双乳,一边恶意地评头论足。 无耻的大色胚,看本格格咬得你手掌成残,让你不行再轻薄人家。 玉帨儿气炸地低头咬住他虎口,发狠的用力啃啮。 不过,他的肉真硬、真难吃,而且连应有的哀号声也没听见, “好吃吗?可别用力到把小贝齿给咬断,不然,你已经长成这副模样,要是再少几颗牙齿,可就真的不能见人了。”丫头就是丫头,连这种小孩子才有的行径都做得出,所以,他就好心调教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只属於他的女人吧。 不能见人?可恶!待会再伺机向他报仇。 不过,混蛋色胚说得极是,她的牙齿的确咬得很痛,况且她只制住他的一掌,他的另一手依然持续蹂躏她的右胸,且手劲还慢慢加重,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打从心底想喊出。 终於,她在松口的同时,一声声细碎的娇吟一并从她口中逸出。 她蓦然惊讶地咬住下唇,对於自己居然发出这种羞死人的声音,尴尬地直想跳下湖中,以降低浑身散发出的热潮。 “你要是没反应,我还当你有问题呢,所以你别害羞,继续叫。”殷封崭狂佞地凌虐她青涩的感官,逼迫她遵从他的意思呻吟出美妙的呢喃。 “休想!”玉帨儿紧咬住牙根,不让丢人的声音再次出现。 殷封崭嗤笑一声,手劲放软地在她最尖挺的地方打转拉扯,惹得她全身倏然抽紧、痉挛。 想跟我斗,你还早得很,我就看看你能支持多久!殷封崭阴侧侧地暗想。 顷刻,玉帨儿便敌不过他老练的手法与技巧,吟哦声缓缓倾泄,并全身瘫软地轻喘不已。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为凝视她娇美醉人的容颜,殷封崭刻意把她旋过身来,让她面朝他。 “你不要太得意,说穿了,你也只是靠蛮力欺压人罢了。”玉帨儿两手握拳,抵住他刚硬的胸口。 “哼!你还不是一脸陶醉於我的蛮力之下?”殷封崭蹙眉冷哼,他从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女人就会自动靠上来,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帨子,竟然把他绝无仅有的主动说成是欺压,那他就顺她的意,好好把她压到底吧。 “胡说,什么叫我很陶醉!这是生气、发怒的样子,你懂不懂?”她死也不会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脾气很倔嘛! 单单意识到这种驯服的过程,就教他觉得气血沸腾,简直比杀清狗来得畅快态意、甚至刺激好玩。 “你想干嘛?” 殷封崭大掌突然一把揪住她的襟口,猛地将她拎起来,悬在半空中。 “只要承认你方才说错话,我就放你下来,否则——”殷封崭邪睨她骤然泛白的脸蛋后,戏谑地朝她底下的湖水一望。 “卑劣的家伙,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玉帨儿死命抓住他伸长的手臂,而悬空的双脚也不停踢向他。 姓殷的真不是人,她真后悔自己千辛万苦地跑来这里让他戏弄。 “不想喂鱼,就快说。”再倔下去呀!出水芙蓉的景象,可是难得一见。 “不说、不说,你有胆就丢呀!”她心里其实怕得要死,因为她不会泅水,万一他真放了手,她铁定会去掉半条命。 “呵!正好,在下胆子很大,就依你了。” “呀——” 扑通一声! 玉帨儿直直掉下湖中,溅起不小的水花,连蹲在大石上的殷封崭,也给水花溅湿了衣袖。 第三章 “救命!救命!救……” 可怜的玉帨儿吃力地舞动小手来引人注意,半沉半浮的螓首则困难地呼吸求救着。 而反观殷封崭,他竟状似优闲地凝视即将灭顶的美人儿,彷佛像在欣赏湖面波光粼粼的美景般,对於底下快支撑不住的身影,浑然不予理会。 “说你知道错,我就拉你一把。”殷封崭再度好心提醒她。“这时的燕巢湖除了我,别无他人,所以你再不认错……” “我认错!认错……赶快救我上去……殷封崭,殷……”溺死的恐惧让玉帨儿惊声连连地认错。 她快不行了,全身好难过、好痛苦喔! 殷封崭!如果我真死了,变成鬼之后,一定天天跑去吓死你,让你也早点下地狱。 当玉帨儿意识涣散、身子倏地下沉时,一条衣带猛然箍住她快沉没的双手,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扯起衣带,连带拉起虚脱昏沉的玉帨儿,而她就湿漉漉地落入殷封崭的怀中。 随后,他不急不慌的以口覆住她泛青的双唇,徐徐渡气给她缺氧的胸口,等她开始呛咳之后,他才停住。 “咳咳……咳……”玉帨儿缓缓睁开沉重眼皮,浑身抖颤不止。 “你就是非要尝点苦头才甘愿。”殷封崭轻柔地拨开垂在她脸上的乌丝,并调侃她自找罪受,活该! “你……咳咳……你……”玉帨儿紧绷的情绪及身子还没缓和下来,所以只能躺在他怀中无力呻吟。 “你衣服都湿了,我带你去个隐密之处,奸让你舒服些。”他意喻深长地横抱起她,纵身离去。 “要去哪?我不要去,我要回家……”玉帨儿双眸虽然微合,但意识却逐渐清醒过来。 殷封崭扬起一抹狡笑,黑黯乌瞳更显诡谲、炽热。他身轻如燕的加快速度,丝毫不理会玉帨儿说要返家的话。 “你听见没……我要回家去,你快放我下来……”玉帨儿在瞥见他诡异神情后,抖颤地抓住他被风|Qī-shu-ωang|打乱的发丝,并凭着微弱的气力硬扯下来,希望他会因疼痛而停下身来。 但她显然失败了,而且还不知因何故突然昏厥过去。 “小帨子,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先让你养足精神后,再应付我的下一波。” 呵! ※※※ “呀!” 玉帨儿迷迷糊糊的清醒后,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异样的清凉,立刻惊骇地尖叫一声,她急忙坐起身来,然而盖住她的被子却顺势一滑,刹那间,露出整个雪白无瑕的上半身来。 “不用遮了。” 殷封崭优雅地坐在离她床铺不远的桧木椅上,邪眸紧盯着美丽无比的猎物。 “你全身上下我都瞧遍了,是很不错,尤其是你那雪嫩的肌肤,柔滑地教我爱不释手,还有就是你圆润的双乳——” “住口!殷封崭你不要脸,我要撕烂你的嘴、砍下你的手,然后再……”玉帨儿的怒言在殷封崭随性站起身后停住,她惶恐地死绞着被子,往床角靠缩去。“你给我站住!” 殷封崭横坐在床沿,温柔却包含深沉欲念地凝望她羞怒的脸蛋。“小帨子,如果我不脱去你衣裳,到时你要是着了凉,八成又要怪我不懂怜香惜玉,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亲自动手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要是真怕我着凉就不该丢我下水。”天呀!他的眼神好邪恶。 “呵!这可不能混为一谈。”殷封崭轻笑地拉住被子的一角,吓得玉帨儿连忙使劲拉回。 “你到底想怎样就直说,不要跟我东拉西扯。”她决心豁出去了。 “爽快!”殷封崭对她投以一记早说就好的眸光,俐落地上了床。“你欠我一样吃的东西,到现在都没还我。” “胡说,我哪有欠你东西。”他上床后,她愈加退缩,简直是都要贴到壁上了。 “才没几天就忘了?”殷封崭骤然点了她朱唇一下,其手法之快,让玉帨儿无从防备,不过,她终於了解他所谓的“吃”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我已经还给你了。” “嗯……在什么时候?”殷封崭狐疑地倾向她乍喜的小脸。 “就是你在拉我上来后,曾经在我的口中吹气呀!”玉帨儿满脸通红,理直气壮地瞅住他。 “这哪能算!”小悦儿不笨嘛! “为什么不算?你明明就有碰到我。”而且她在无意识中,一定还吃下不少他恶心的口水。 “好!既然你坚决要算,可我也不想吃亏,那就折衷吧!”殷封崭无害地摊摊手,狭眸却闪烁着莫测高深的精光。 “什么折衷方法?你快讲。”她得尽快穿上衣裳蔽体,毕竟浑身赤裸地同他在床上,是多么令她羞愧、惴栗及莫名不安呢! “我再把你丢下水一次。你放心,这次我会很快拉你上来,然后你就再也不欠我了。”殷封崭轻松地凝望她因惊骇而合不拢的小嘴。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种折衷的方法……死也不要……”溺水时的阴影恐惧,已经深植在她脑海无法拔除。 “那你就乖乖顺从我。”殷封崭突然语调一转,不耐烦的厉声喝住她。 自从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后,他就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并决定暂且不要膜拜她的娇躯,所以他不得不将注意力移往别处,可是这小妮子竟然不知好歹,连他一个索吻都计较个半天,他着实克制不住强烈欲求了。 “你……你……”玉帨儿被他严厉的语气,惊得小嘴一张一合。 有生以来,她只有凶人家的份,曾几何时,她居然也会被人大声吼骂。 “把嘴张开!”殷封崭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向前倾。“再不张开,就丢你下水。” 玉帨儿猛然战栗一下,接着她怯怯地微启双唇,十指死命抓住被子。 她一启口,殷封崭的唇舌随即狂妄的侵入辗转缠绕,有如烈火般点燃她稚涩反应。她的甜蜜在在令他贪婪地沉迷其中,越吻越狂野。 他还要吃多久? 玉帨儿被他吻得头昏脑胀,浑身骨头都快酥掉了。 就在她快无法呼吸时,殷封崭终於稍稍放开她,不过彼此的间只隔离半寸。 玉帨儿频频深呼吸,但所呼吸的空气,全都是他深沉的魔魅气息,直教不解男女情事的她羞惭地垂下眼帘,眸光尴尬地四处乱飘。 “现在我要索取利息。”殷封崭的热唇紧贴在她红肿双唇上,低哑粗声地预告他的下一步。 利息!什么利息? “呀!你想干什么?” 殷封崭猛然扯下她捏紧的被角,并单掌扣住她的双手拉高,以至玉帨儿胜雪的上身完全映人他幽深邃亮的鹰眼里。 “把你的狗眼闭上,快闭上!”玉帨儿拚命想要挣开手的禁锢,双脚则撒泼地直蹬他。 殷封崭隔着被褥跨坐在她双腿上,藉以压制她不听话的双脚,并可正面欣赏到她泛红的雪肤及因极力扭动而产生的荡人心神的乳波。 “乖,不然利息可要加重。”他充满氤氲情欲的幽眸,深深凝视她两朵粉红蓓蕾,低喃叹息。 “殷封崭,我已经让你吃过了,为什么你不守信用放开我?”玉帨儿的泪水霎然簌簌直落,全身也因难堪及羞辱而抽搐个不停。 “别哭,别哭,乖!再一会就好。”出乎意料的泪水,稍为软化他强烈的欲念,不过要他这样放弃,做不到! “为什么还要过一会?你现在就放开我。”玉帨儿被他慑人的眸光惊吓得魂不附体。 “你马上就会知道。”殷封崭一说完,就直接俯身含住她一边的蓓蕾吸吮、兜绕,在玉帨儿倏然紧绷地弓起身后,转而攻占她另一边。 她的感官一下子接受到他如此刺激的侵略,心颤地连泪水都暂缓涌泄,只剩细粒的汗水在她额际一点一滴冒出。 “好了没?我快……不行……不行了……”玉帨儿无助地抖出支离破碎的言语。 “嗯!”殷封崭整个头都埋入她胸前,喑哑地应一声后,松开她的双手。 玉帨儿管不得双手的红青痛麻,猛地推开他的头颅,并双手覆胸,瞪视他那副诡谜情动的邪异面庞。 “你快给我滚下去,还有,把衣服还我!”玉帨儿手忙脚乱地一手护胸,一手硬要把被他压住的被褥给拉上。 “用词给我小心点,再说一次。”殷封崭眯起凌厉双眸,稳稳当当地坐在她脚上,邪睨她红得一塌胡涂的脸蛋。 她讲话一向都是如此,而且她还会一直讲下去,讲到他脑袋开花、屁股生疮,还有……对了,还有早日碰到津亢,让殷封崭能彻底了解津亢的厉害,并罚他磕一百个响头。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喜欢坐在这里。”殷封崭双手抱胸,故意狂肆地磨蹭下身。 玉帨儿蓦地倒抽口气,随后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请下去好吗?请……,请你把衣服还给我。” 殷封崭扬起唇角,不舍地离开软玉温香,并顺手丢了一件全新的衣裳给她,就悠然的落坐在桧木椅上,支额浅笑地端凝她。 玉帨儿颤抖的卸下床帐,背向他赶紧穿上衣服。 呸!色胚就是色胚,连抹胸这种贴身衣物都比别人来得小件细薄。 叩叩—— “殷公子,姜汤给您送来了。” 殷封崭在玉帨儿穿妥后,才向门外说道:“端进来。” 一名像店小二的小伙子推门而进,把姜汤放下后,随即识时务地离开。 “过来!”殷封崭对着仍坐在床上,灵瞳罩满腾腾杀气的玉帨儿低唤。 他以为他在叫阿狗、阿猫呀? “嗯——” “你用词也要小心点,我才不怕你呢!”话虽如此,但玉帨儿依然害怕旧事重演,终究乖乖地下床坐在椅上。 “学得挺快嘛?”殷封崭抿唇邪勾。“把你面前的姜汤全部喝完。” “那么一大碗,我怎么喝得完?”心头原有的一丝窃喜,瞬间又被怒焰取代。 “喝不完就放下。” 哼!算他还有一点人性,那她就不叫津亢对付他了。 “我会用灌的。” 喝进去的姜汤差点喷射出,她呛咳了数声,抬眼怒视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猖狂笑靥。“殷封崭,我倒想看看你要用什么方法来灌我。” “哦!原来你念念不忘上次的甜品嘛,那我很乐意为你再做一遍。” 当殷封崭身形轻巧地欺向她身旁时,玉帨儿早已捧住碗,大口大口地喝进姜汤,不过也有很多姜汤从她唇角流下就是了。 “我喝光了。”玉帨儿把见底的瓷碗拿给他瞧。 就算撑死她,也不让他造次无礼越矩。 “不!”殷封崭突然诡笑地攫住她圆润下颚。“你这里还沾到姜汁,我替你舔干净。” 他沿着唇畔,一路舔吻至她纤细雪白的颈项,而这时,玉帨儿早就惊吓得颈部僵硬、反应迟钝。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殷封崭抬眼轻拍她的雪颊,以便让她赶快恢复意识。 “你……你又这样无礼对我,我一定叫人来修理你、教训你、打扁你。”玉帨儿一回神,就对着他炮轰连连。 “殷某随时候教。”殷封崭潇洒地拂袖转身。 “站住!你不告诉你窝藏在哪,我怎么找你?”玉帨儿不甘地喝住他即将离去的步伐。 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她十七格格哪容许被人欺负至此而不反击! “你若要找我就来这里,不过你可要碰碰运气了,因为我不像你那么有时间能到处闲晃。”殷封崭偏过头,狂肆地调侃着。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你又是什么时间才会在?”玉帨儿隐忍住熊熊怒火,高傲地挺胸睥睨他。 “高升客栈!这里是扬州城最大一家客栈的后院庭楼,所以不会有闲杂人等进出;至於我什么时候会在,就如同我方才所说,你只能碰运气了。噢!你可别每天都来这里报到,万一哪天撞见我跟其他女人相好,也切记别进来打扰。”殷封崭在瓷碗还没砸到他时,狂笑地飞纵离去。 玉帨儿火大地追了出去,然而,在看到昏暗的屋檐上空无一人时,气恼地握紧双拳猛跺脚。 呀,糟透了! 玉帨儿突然焦急地向外奔去。 已经黄昏了,她还没回去,云香及阿隆尔肯定急死,最好祈求津亢没有回春晓溯院,不然阿隆尔准要被摘脑袋。 ※※※ “好喘……不跑了……” 这一路奔驰下来,已教玉帨儿瘫软地靠在春晓溯院外围的红色砖墙喘气。 慢慢走好了,反正没差几步路就到了。 在休息过后,她正打算从侧门进去,当她举手要拉起侧门铁环时,突然有只毛茸茸的大掌捂住她的口,制止她敲门的动作。 “不要动!”一声压低的粗嗓,在她耳旁响起。 “唔……”他的手好臭,而且长好多毛,教她直想打喷嚏。 “你不要怕,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伤害你。” “唔……”抵住她背后的,不会是把刀子吧? 她今天真是厄运连连,一下被人丢进水里,一下又被人拿刀威喝。 “我问你,里头住有哪些人?快说,”拿刀的大汉放开手,但刀子贴得更近, 咦?他问这个干嘛,里头住的人就是她呀!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敢……好好,我说,里头住的就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胡扯,里头的人全是从京城来的,你再不说的话,我——” 他怎么知道是从京城来的! “我说,我说,你就别刺我了!”她这身衣服可是殷色胚给的,她得保留起来,作为日后警惕。 “其实,里头住的是被皇帝所遗弃的玉妃娘娘。”玉帨儿一脸正经地说,大汉根本没看见她偷笑的面容。 “啐!你还敢骗我,被狗皇帝遗弃的女人应该住冷宫,怎么会大老远地搬到扬州来?”大汉将玉帨儿的脖子勒得更紧。 “你要勒死我呀?”你才是狗贼呢! “你快给我实话实说,不然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敢跟她罗唆那么久,就是看准这宅院四周根本无人巡逻。 而事实上,津亢贝勒为免春晓溯院太过显眼,所以驻守的侍卫都只待在院内严守。 “我说的是实话。玉妃曾经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所以才顾念夫妻情分,把她送到此地安置。” “当真?” “我干嘛骗你?快松手!” 量这个小丫鬟也不敢有所隐瞒,他得尽快将消息告知少主。 “小丫鬟,以后不要在这个时候到处乱跑。”说完,大汉松开手,大笑地跃离现场。 “什么小丫鬟,有胆不要走,看我的除恶拳法!”玉帨儿回身对远处的黑点放声叫骂,这一喊叫,终於惊动守门的侍卫。 才一会儿工夫,阿隆尔和数名侍卫已经出现在玉帨儿面前。 “格格!我的小祖宗,您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阿隆尔一见格格没事,高兴的跪地磕头。 “阿隆尔别磕了,本格格也很高兴你没事,可见津亢贝勒没回来是吧!” “是!”提到津亢贝勒,阿隆尔立刻全身颤抖。“求求格格,以后别再吓奴才了。” “嗯!”玉帨儿甩着发辫,没好气地轻哼一声。 “对了,格格,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本格格已经把他打发掉了。”玉帨儿撇撇朱唇,娇颜满是不屑。 哼!那个小贼应该是来偷东西的,只要他有胆闯入,就铁定教他好看。 ※※※ “少主,查出来了。” “嗯?” “是被狗皇帝所贬的玉妃。” “玉妃!” “听里面的丫鬟说,狗皇帝以前很喜欢她,所以才给她那座宅院安身。” “……” “少主,你记得……”在他离去前,那个放声大叫的嫩音,不知在哪里听过。 “说下去!”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所挟持的丫鬟声音很像那个赏我金元宝的女人。”原来她是装阔呀!还以为她真是什么富家千金呢,啐! “没听错?” “绝对没错。” 第四章 咿呀一声—— 津亢贝勒轻推房门,足步轻盈地踏进玉帨儿所居的玉宁阁。 “贝……”守在寝房外的云香,连忙睁开惺忪双眼,上前跪安。 津亢贝勒拂手阻止云香的行礼,便往内寝走去。看完安睡於软榻上的玉帨儿俊,他步出玉宁阁,并随手招云香出来问话。 “云香,格格整个下午都去了哪里?”津亢贝勒语带深意地问, “回贝勒爷,奴婢不知。” “不知?你似乎忘了我交代过的事!”津亢贝勒斜睨着浑身颤抖的云香。 “奴婢不敢有违贝勒爷的话,只因格格不让奴才们跟随,所以……” “如果你不够机灵,就不会长年待在格格身边,你说是吗?”幽暗的月色将津亢贝勒烘托得更形诡残,让云香当场吓得双脚发软。 “贝勒爷,以后奴婢都会时时刻刻跟在格格身旁的。” “记住,不要再有第二次。” “喳。” ※※※ “云香,津亢走了没?” 玉帨儿掀开华丽床幔,只露出一个粉红脸蛋探问脸色惨白的云香。 “贝勒爷走了。”云香一脸颓丧的说道。 “既然走了,你干嘛还抖成这个样子?”云香应该要高兴才对,因为津亢这时才来看她,根本不会晓得她下午不在的事。 “格格,贝勒爷知道,而且他还说……” “说什么呀?” “说不会再给奴婢第二次机会了。”云香随即哭了起来。 “你在哭什么?好好,别哭,大不了我以后带着你出门就是了。”玉帨儿无奈地倒卧软床上,拍额说道。 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奴才在津亢面前嚼舌根,让她日后都得带着小跟班出门,不过这样也好,有云香在一旁壮胆,殷封崭要敢再对她无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高升客栈 “小姐,您肚子饿了是不是?”云香好奇地随着玉帨儿走进客栈。 由於津亢贝勒忙於围剿乱党而无法时刻盯紧玉帨儿,而且限制她的行动反而会造成她硬闯的危险,所以就不再力阻她出门,不过前提是一定要有人陪同才行。 “谁说的。”玉帨儿直往后院窜进,并在一路上扫平不少前来盘查她的障碍物。 “那为什么要来客栈?”云香还是搞不懂主子一脸奇异的兴致。 “闭嘴,跟我走就是。”前面那间就是殷色胚的贼窝了。 “小姐,我们还是……”为什么她们要像做贼一样的往前行? “再罗唆就给我回去。”玉帨儿回眸瞪她一眼。 云香乖乖地噤声,不敢多说一字。 “爷!您好久没召诗诗前来服侍,诗诗好想爷喔!” “我这不就召你来了吗?来,让我看看你伺候人的功夫有没有进步。” “呀,讨厌!爷捏那么用力,人家会痛的……” “我的小诗诗,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哈!” “爷,快一点!诗诗快……快受不了了!” “啧,我在快了。” “小姐,门里头传来的声音好奇怪喔!”她跟小姐居然躲在门外偷听人家谈话,这教她宁愿招小姐白眼也要问。 玉帨儿这时已是耳根发红、脸色发青。 因为里头所传出的呻吟声,她好似曾经发出过,所以她耳根逐渐泛红;至於脸色为何发青,那是因为里头竟有别的女人存在,虽然她不懂里头究竟发生何事,但她就是不喜欢殷色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小姐,我们不要藏了,快走吧!”云香突然了解里头的二人到底在做什么了。 她虽然没经验,但私底下曾听闻其他婢女及侍卫形容过,所以她尴尬地催促格格赶紧离开,不然,要是让清纯的格格沾染到不洁的秽气,她可就无颜甚至无头见江东父老了。 “哼!我才不走,而且我还要……”玉帨儿蓦然挺身站在房门前,单脚使力一踢,没反锁的门就这样被她给踢开。 “呀!爷,是哪个不要脸的人?”诗诗的尖叫声首先响起。 玉帨儿杏眼圆瞪床上二具衣衫半褪的男女,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殷封崭真是爱脱女人的衣服,而她也明白所谓的“相好”,就是像他们现在这种交叠的姿势了。 “是你呀,好看吗?瞧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呵呵!”赤裸着上身的殷封崭,笑容可掬地翻下身,斜倚在床榻边,对於玉帨儿突然的闯进,一点都不以为意。 “爷,她是谁呀?”诗诗大方的倚在殷封崭肩上,毫不在乎上身的空无一物。 “哦—我知道,她是别家粉窑的吧。我说小妹妹,我们这一行讲求先来后到,所以等姐姐服侍完爷后,再轮到你。”诗诗媚眼一抛,贴在他臂膀上的巨峰示威性地磨蹭着。 “大胆,小姐身分尊贵,哪容许你在此胡说八道。”云香气不过诗诗居然拿她跟千金玉叶的格格相比拟。 “云香,她说的粉窑,是不是那个……”玉帨儿在看见诗诗妖媚的行径后,顿时浑身别扭,气焰全消,并忐忑地回避眼前的淫乱情景,拉着云香暗问。 “哈哈!笑死人了,竟然连粉窑都不知道,那姐姐真是错怪小妹妹了。”诗诗笑得花枝乱颤,伏趴在殷封崭身上喘气。 “诗诗,人家可是富家千金,你可别跟人家扯在一块,小心她身旁的丫头找你算帐。”殷封崭邪气地揉搓怀中女体,但乌眸却隐含浓烈审思地睇向主仆二人。 “算帐!来呀,我们就来玩玩三人……不,是四人游戏,爷!您受得住吗?”诗诗媚笑地吸吮他硕实胸膛。 “本姑娘今天不是来陪你玩游戏,而是来找你算……报仇的。”玉帨儿倏地娇蛮地叉腰喝斥, 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四人游戏,还有,那个叫诗诗的女人做什么一直咬他,害她浑身不舒服极了。 “你怕一个人报不了仇,所以特地找个小丫头来帮你是吗?”殷封崭突然一手挥开诗诗继续下移的逗弄,让诗诗措手不及的滚落床下,呆愣地趴在地上。 他这么一挥,不仅诗诗吓傻,就连本要怒骂回去的玉帨儿及云香,都诧异地怔愣住。 “笑话,我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你,根本不需要帮手。”讶异过后,玉帨儿遂把矛头指向噙着邪邪笑意的俊邪面庞。 “既然你这么讲,那就叫你丫头帮我送诗诗回去,以免被不相干的人坏事。”殷封崭优雅地披上外衣,拉起仍坐在地上发呆的诗诗,随手扔向云香。 “当然行。”玉帨儿狂傲地说道。 “云香,你就送她回去,这里除了我跟他之外,不需要任何人在场,”说着说着,玉帨儿谨慎地摸摸袖中的东西是否还在;有了这项宝物,她就不信殷封崭能对她怎样? “小姐,我才不要送她回去。”云香大声嚷叫。 “爷!诗诗也不要走。”诗诗想要冲回殷封崭的怀抱,却被他突然射来的凌厉冷光给震慑住, “云香,你敢不听我的命令!”玉帨儿气恼地怒吼。 “可是……云香照办就是了。”云香欲哭无泪地抓起在旁悚惧不已的诗诗。 “小姐,您可要等我回来才能走喔!”离去前,云香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会的!”玉帨儿用力推了云香一把,然后把门关上,一脸自信地朝着状似轻松慵懒的殷封崭说道:“我们开始了。” “嗯,我就坐在这,请便。”殷封崭一脚踏地,一脚横跨在床榻上,悠哉地扬眉摊手。 “你要是能乖乖的任本姑娘处置,我倒是可以手下留情,可是——如果你再敢冒犯我,就别怪我不客气。”玉帨儿高傲地摆出应战的架子来,一点都不马虎。只是,他上身虽披上外衣,但仍裸露出大半的坚硬胸膛,令她尴尬地脸蛋绯红,而目光也频频闪躲。 “敢问小帨子姑娘,你所谓的处置是指什么?”殷封崭轻笑地攫住她游移的目光,黑瞳定定地锁住翦水秋眸。 “是……是你要真心诚意地跪在地上,向本姑娘磕头陪不是。”在他锐利的凝视下,她差点连话都讲不出来。 “如果,在下无法达成你的要求呢?+”殷封崭的唇角淡然地勾起笑纹,而手指则不经意地轻敲床板。 “要是做不到的话,你就准备试试我的……”奇怪,为何每次单独面对他时,就会产生没来由的紧绷情绪? “不会又是什么除恶拳法吧?”殷封崭的笑纹不小心咧开来。 “当然不是。”瞧不惯他那张碍眼的贼笑,玉帨儿火大的怒喝。 什么嘛!她的除恶拳法当真有那么失败吗? “不然,你又要我试试你哪套武功?” “照你这么说,你就是不愿向我磕头陪罪就是了?”既然要吃硬的,她就好好地喂他一顿饱。 “在下又没有冒犯过姑娘,何来陪罪之说?”殷封崭眉眼一扬,在她还没有爆发脾气之前,浅笑地接道:“倒是你,爽约不说,还恩将仇报带人前来闹事,更大言不惭地要我道歉,这公理何在?” “你……哼!要不是你对我无礼在先,本姑娘铁定会施舍你一箱金子。”玉帨儿自认她从头到尾都没错,所以他根本没资格说什么恩将仇报。 “啧!算了,那我就让你知道当时要是没有我适时出现,你将会尝到什么样的下场。”殷封崭诡谲地冷笑一声,顺手把披在身上的外衣甩到玉帨儿的头上去。 玉帨儿只怔忡一会,就被他飞来的外衣蒙了住脸,她气恼的扯下外衣,正要好生对付他时,她竟又让他在转眼间给抛落在床榻上,而殷封崭就整个人俯卧在她身上,两手撑在她头侧两旁,咧开鬼魅般的佞笑,直瞅着她不放。 “你……你想干什么?”玉帨儿慌恐地缩着纤颈,双手颤巍巍地抵在他灼热硕实的裸胸上。 她躺在床上的模样,多像是方才进来时所看见的交叠情景,她霎时浑身紧绷,并不自觉地抓紧自己的衣袖。 “你袖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让你信心满满地遣开丫鬟。”她以为一把小刀,就可以万夫莫敌了吗? “想知道?那我就拿出来给你瞧瞧。”既然被他识破,就只好跟他一拚。 玉帨儿警戒盯视他那张诡谲的笑脸后,双手缓缓抽回,瞬间,她猛然拿出一把珠光宝气的匕首就往他胸膛一抵。 然而,她因为过於紧张及使力不当,以致他胸前居然被锐利的刀尖给刺进半分。见状,玉帨儿吓得马上松手,但是匕首顺势掉落下来,眼看就要剌向她自己幸亏殷封崭单手一捞,免去伤及她的机会。 “你……流血了!”她无意伤他的。 “带刀子来,不就是要来杀我?”殷封崭把匕首塞回她颤抖的双手,依旧俯身睇睨她苍白惊慌的小脸,任凭血珠滴落在她身上,其邪佞恣笑的神情一丝变化都没有,恍如受伤的不是他般。 “没有,我才没这么坏心……我带刀子来只是想想叫你下跪而已。”血一直滴下来,他难道不痛吗? “真是这样,不是存心让我吗?”殷封崭略微往下欺近她惶恐的容颜。 “当然了。你为什么不赶快去找大夫?”玉帨儿忽然把匕首往床下一扔,以证明她并没有说谎。 “你就是我的大夫。”殷封崭蓦然低头,瞬间吻住她轻颤如翼的眼帘。 “我不是什么大夫。”玉帨儿一心注意他的伤口,根本无视於他亲昵的举动及狡猾幽黯的诡谜眼种。 “我说你是就是,只要你肯用舌来舔我的伤口——” “我不要,好恶心!”玉帨儿见鬼似地大叫。 如果用舌去舔伤口,不就会吃到他的血,这……这她绝对办不到。 “不要?那就让血一直流,直到流光为止。”看着她脸色愈来愈灰白,全身愈抖愈厉害,他更变本加厉地说:“而你就好好地看完这一幕,你可千万记得要把我的尸体处理好——” “不要说了,我舔就是。”玉帨儿捣住双耳,惊恐地猛摇螓首。 事情怎么会被她搞成这样?都怪她连把小刀都拿不稳,害得她报仇不成,反而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 听到她的允诺,殷封崭狡黠一笑,随即坐起身,凝视她有些汗湿的小脸,“快起来,不然再拖下去,血真会流光。” 流光!玉帨儿连忙爬起身,羞愧不安地跪坐在他面前瞅住伤口,接着,她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双唇缓缓贴近他的胸膛,并伸出小巧胆怯的舌尖试着舔舐。 当她的舌尖碰触他的一瞬间,他浑身一悸,在深吸口长气后,舒服地享受这一种温香畅快的触感。 他很痛吗?不然在她耳畔所听到的心跳声,怎么跳得如此快速,她是不是舔得还不够? 玉帨儿加快的舔吮,成功地让殷封崭禁不住粗喘低吟,瞬间,玉帨儿以为他伤口剧痛而惊慌地停止动作,却在她抬眼凝视他情况时,瞥见他畅愉欢爱的俊肆邪容。 “你……你没有再流血了。”玉帨儿慌张地退至床角,她害怕见着他这一副宛若上回偷袭她胸前时的炽热神态。 可惜,他原本要多享受片刻的,但小帨子居然有本事让他忘记控制自身的内|Qī-shu-ωang|力,而让身体自行愈合伤口,不过,他待会可就要好好补偿身体的渴望了。 “呀!你都不再流血了,还拉我干嘛?” 玉帨儿在惊叫声中,再度被他压在身下,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我不是说过,要你尝尝没有我及时赶到,你会得到的下场吗?”殷封崭将她乱挥的双手制锢在她头顶上。 “不用做了,我都晓得,你快放开我!”她被压得好难受! “这怎么行,要不然你老是找我麻烦。”他倾身吮舔她唇角所沾到的鲜血。 “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我保证。”他狂肆的强掠已超过她所能承受的底线,她不想被他生吞活剥后才懂得要逃。 虽然,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心头有丝异样的惆怅,甚至觉得后悔、难过,但是她也有身为格格的尊严,既然他嫌自己麻烦,自己又何必执意要以报仇为藉口来接近他! 对於她这句话,他猛然感到十分不悦,因为这话该是他要说的,怎么能让她先行开口说出? “唔,好痛!你要捏断我的手腕是不是?我都说了不会来找你,你还想怎样?” “收回你的话。”殷封崭骤发怒气,双瞳蕴含深不可测的阴冷。 玉帨儿的双眉纠结成一团,着实分不清他要她收回的是哪句话, “快说!”他的嗓音益发深沉,扣住她的手蓄意加重劲道。 “呀,痛!你到底是要我收回哪句话?”真是喜怒无常的大色胚, “哼!你刚才向我保证什么来着?”他阴惊地瞪视她一副泫然欲泣模样的芙蓉脸蛋。 “保证?”手腕上的因剧痛及他晦黯阴邪的神情,教她一时之间无法忆起之前说过的话,“我到底是保证什么来的?我实在想不起来,干脆我保证之前说的话一概不算,这样总可以吧?”玉帨儿委屈的泪珠滚滚滑落。 “乖,不哭了。”殷封崭顿时卸下怒气,双眼淡拂过复杂难解的眸光,他松开对她的箝制,爱怜地横抱她人怀,轻拍她的背脊。 对於自己无预警的怒火,殷封崭在深思后自嘲一笑。不过,在戏耍她的同时,正事也得赶紧办妥。 “你老是喜欢欺负我,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欺负回来。”她犹似不甘地拭去成串的泪珠。 “好,你住哪?殷某会自动前去让你欺负个够本。”嗓音虽是慵懒无害,但一双鹰眼却盈满冷漠与盘算。 “我住在……”好险,她差点说出。 “怎么?难道你忘记自己的住处?”她的迟疑令殷封崭的语气由慵懒转变成冰冷深沉。 徐全没听错,小帨子该是春晓溯院的人,不过,她的身分绝不是个普通的丫鬟,更不是什么玉妃娘娘,那么她究竟是谁? “我才没那么笨,让你上门来对付我。”哭泣后,玉帨儿的嫩嗓虽有着浓重的鼻音,但仍显得娇柔嗔吟。 “连住处都说不出,显然问题很大,说不定……你是个钦命要犯。”殷封崭狭眸半眯地睨视她不敢置信的脸蛋。 “你才是钦命要犯!呀,你干么又要扯我衣服?不要脸!”玉帨儿紧抓住自个的襟口,可是不用二、三下工夫,他的大掌就穿过她层层的束缚,贴在她如婴孩般柔嫩细滑的肌肤上游走。 “关於你的一切,都要一五一十告诉我。”殷封崭已完全包裹住她一边的浑圆摩挲,吓得玉帨儿浑身战栗,屏气僵直。 “记住,不要对我编造出一套谎言来,因为我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应证你的话,”未了,他还狠狠地掐住她丰润的浑圆,惹得她吃痛呻吟。 “姓殷的,本姑娘就是不说,看你能把我怎样?”她的双手都被他反扣在身后,所以她只能用言语来跟他对峙。 “好,很好,你就等着看看殷某能对你如何。”一抹难以理解的光芒掠过他精锐的鹰眸,一张俊邪的面庞正悄悄地笼罩冰冷气息,促使玉帨儿突感心口揪紧,呼吸越来越困难。 正当玉帨儿感觉胸口因他施压而渐渐疼痛时,蓦地,不知为何,他突然厉眸一闪,随即松开对她的禁锢,并用被褥将她覆盖住,接着,他便迅速穿妥上衣,纵身跃过窗台, 在他离去之前,还对着一脸莫名的玉帨儿冷情地说道:“我会去找你。” 顷刻——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声响,而且已离她很近了。 “咦?这声音怎么好耳熟?”正扣紧好衣领的玉帨儿,被殷封崭突如其来的离去及门外骤来的声音给搞得胡里胡涂。 突然,房门被打开,“格……小姐,终於找到您了。” “阿隆尔,怎么是你?”闯进来的四人之中,有着阿隆尔及一名随从,而另外二人就是阻拦他们进来的店小二。 “找到人就好,请你们快走,不要妨害本店做生意。”其中一名店小二无奈地催促玉帨儿等人赶紧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玉帨儿根本不甩一旁的店小二,直接对阿隆尔横眉竖眼。“你跟踪我!” “属下怕您遇到事,所以……” “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本格……本姑娘就不会自行解决吗?哼!”玉帨儿把心里头对殷封崭的积怨,全部发泄在倒楣的阿隆尔身上。 “请小姐恕罪,”阿隆尔的头垂得更低。 “客官们,请你们……”店小二再度小心地开口,顺便瞟了眼玉帨儿风华四射的姿容。 “再罗唆就把你拉出去砍了!”玉帨儿怒焰高张地瞪视满脸惊吓的店小二。“走。”喊完后,她的怒气已消了不少。 “是。”阿隆尔连忙追随在她身后离开。 “对了,你留在这里等云香。”玉帨儿在高升客栈的门口处,交代另一名随从。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在回程的路上,玉帨儿倏地停住脚步,侧头睨向头皮逐渐发麻的阿隆尔。 “你教我的除恶拳法,真的很厉害吗?”玉帨儿红澄朱唇不期然地扯高。 “厉……害,当然厉害。” “那你有没有比这招更厉害的武功呢?”她笑得更为灿烂了。 “有……有的。” “明天一早,记得到玉宁阁报到。” “是……是。” 殷封崭!有本事你尽管来找我,本格格下次一定会练好武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第五章 “崭儿,事情进行得如何?” 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严肃地端坐在大椅上,问着倚在窗棂旁眺望远处的殷封崭。 “很难应付,需要花点时间。”殷封崭不愠不火地说,但远扬的眸光并没调回。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心思栘到狗皇帝身上,尤其秋冬之季就快到,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义父,如果不在此地解决掉津亢,那就不必大老远地跑到京城去当箭靶。”若连津亢都对付不了,就不用谈如何刺杀皇帝,因为护卫在皇帝身旁的人,多的是像津亢一样有着好身手。 “可是,为父及众人都不能再等了。” “我会尽量如你们所愿。”殷封崭终於把视线栘回义父身上,冷静沉稳地凝望他发亮微喜的面孔。 “崭儿,一切就辛苦你,等杀掉狗皇帝之后,就可以恢复我们大明江山……” 这时的殷封崭,却又把目光转回远处,彷佛置身事外,而身为义父的殷和鸣,一点都没察觉到殷封崭异样的沉默与孤寂。 ※※※ 哎呀! “格……格,小心手!剑要拿稳。” 铿锵! “讨厌,又掉下去了,去换把比较轻的剑给我。” 一大清早,阿隆尔怀着谨慎的心情来到玉宁阁的前院,并依照格格的要求,教她一套剑法。 可是,格格根本无习武的慧根及基础,他又不好挑明,只好冒着生命危险,一步步地从头教起,但要不到几招,格格又嫌他进度太慢,还吩咐他在三天内教完整套动作,这怎么可能! “格格,您要慢点。”云香被飞过来的剑给吓得哇哇大叫。 “去去!都离我远点,不要妨碍我。”玉帨儿焦躁地驱离四周看得心惊胆战的侍女们。 “格格,手要再提高些,马步要站稳,还有——” “还有什么?都快累死我了,先休息一下吧。”玉帨儿把剑扔给他,气馁地坐在大石上。 “但格格才练半个时辰而已。”阿隆尔一脸错愕地拿着剑。 “什么而已,我认为这已经很多了。”玉帨儿一口灌下云香端来的茶水。 “可是……”再拖下去,三十天他也教不完一整套动作。 “你再想想看,有没有在短期间内就能练成的盖世武功呢?”殷封崭的武功应该不错,所以想要打赢他,非要有什么从远古时代传下来的秘笈才可。 “这不可能的,格格。”阿隆尔头大了。 “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出来,否则……” “格格,别给阿隆尔出难题,要学武功,我亲自教你。”津亢贝勒冷不防的插入,教一千人等顿时傻眼。 “贝勒爷吉祥。”阿隆尔头一次觉得见到津亢贝勒真好。 “你们全都下去,”津亢贝勒淡然地拂手。 一会儿,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他跟仍坐在大石上鼓着小嘴的玉帨儿。 “为什么突然想学武功?” “因为有人欺负我。”明显的沮丧写在她精致的脸蛋上。 “谁敢招惹我们玉帨儿格格?”津亢贝勒眉宇一皱,心生警惕。 “是……”玉帨儿微启双唇,却欲言又止,她怎么能对津亢说出来,万一他真、的去找殷色胚算帐,那他不就死定了。 “是谁?”津亢贝勒的语气陡然凌厉。 “哦,是外头一些小混蛋啦!” “格格把津亢当成外人看。” 玉帨儿霍然抬头,凝视他俊美阴沉的脸庞,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 “我没有。”她一向把津亢当作自己大哥来看。 “格格对津亢隐瞒很多事,足见在格格心里,早就没津亢的存在了。”他冷峻漠然地迎向她怔愕的神情。 “我……”她语塞了。 “只要告诉我是谁,津亢绝不会去找那个人的麻烦。”冰冷的眸光凝结在他双眼,而掩藏在袖口下的双拳则浮出青筋。 她不信,因为津亢对於冒犯过她的人,都会施以重惩,所以她决定还是别透露殷色胚的存在才是。 “津亢,如果我真的解决不了,一定会告诉你。”她拿出撒娇的本领,拉拉他的衣袖,冀望他不要再追间下去。 “为了格格的安全,请务必待在春晓溯院内,津亢会一直照看格格。”他要亲自揪出让玉帨儿如此维护之人,这样他方可安心。 他言下之意,不就是要囚禁她吗? “不要,不要!津亢最讨厌了,我要跟皇帝哥哥说。”玉帨儿光火地踢翻躺在地上的剑,在气恼地对他咆哮后,转身跑回玉宁阁。 津亢贝勒不动声色地凝视玉帨儿一连串气愤的举动,只有在他深沉的双眸内,出现难以忽视的寒意。 ※※※ 是夜,一抹黑色身影急速飞跃春晓溯院的外墙。 在接连几个纵身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窜入守卫最严密的内院。 ※※※ “格格,您就不要再跟贝勒爷呕气了!”云香苦口婆心地劝着还没就寝的玉帨儿。 “哼!”玉帨儿生气地扭过头去。 “格格,让云香替您更衣。” “你以为我还睡得着吗?”津亢是哪条筋不对劲,竟然要亲自看守她,而她这位皇格格居然也无法可想。 唉!谁教她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格格不睡,云香就站在这里陪您。” “你下去睡,我得想想日后有津亢在,要怎么脱逃才比较妥当。”玉帨儿的螓首无力地贴在桌面上,苦恼地叹息。 “是,云香就在外厅守着。”她不禁要怀疑格格如此想出门,是不是为高升客栈那名诡异的男子。 良久过后,玉帨儿依然维持同样的姿势,不过她双眼已半敛微合,意识也呈混沌状态。 倏怱,一抹幽暗身影快速闪入,瞬间欺近玉帨儿身后,其两道炯炯有神的幽魅眸光,直勾勾地盯视玉帨儿的背影。 喀!一声轻微的弹指声令玉帨儿猛然惊醒,她眯起双眼,抬头寻找声音的来处,忽然,一抹巴掌大的黑影在玉帨儿还未及张口时,就覆住她的口。 尔后,玉帨儿飘浮的意识全部回笼,但所有的抵抗也已全被封锁,只能眼睁睁的让黑衣人用铁臂将她困住,并拖她一起上床。 当黑衣人将纱帘及黄幔卸下后,才真正隔绝外头可能的窥探。 “唔……”被封住口的玉帨儿,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又惊又惧的大眼,圆瞪着上方只露出两道犀利光芒的双眼。 “不准出声,否则我就杀了外头那名女婢,听见没?”透过面罩所传出的声音,异常的肃沉。 玉帨儿这下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不过这声音令她感到熟悉,好像…… “殷……唔……封……”她猛然惊讶地支支吾吾、差点说不出话。 “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人。” 绝对的寒冽,冻结了玉帨儿的发声功能,也凝滞了她满腔不知名的欣喜, 他真的是殷封崭吗? 只怕她是认错了人。 殷封崭缓缓收回捂住她的手,并俐落地扯下面罩。 真的是他!可平时她所见到的闲散神态已不复见,此刻的他,充满咄咄逼人的强烈讯息,其幽邃的冷眸足具侵略性,如同狩猎般,紧盯住自己的猎物。 “说!你到底是谁?” “我……”玉帨儿惊慌地捂住自个的嘴。 她真怕了,怕他陌生的这一面,真会杀死云香。 “我准许你说话,可是你若敢说错一字,我不仅会杀了外头的人,就连你——我也不会心软。” 他也会连带把她给杀了! 一阵冰冷的寒气直街心底,教她浑身直打寒颤,她忍不住猛吸气,却无法抑制住心中渐起的胆寒与混乱。 “小帨子,说。”轻轻淡淡的柔音,低荡得有如地狱来的死神。 “我叫玉帨儿……”除了茫然地任他摆布之外,她竟别无其他意识。 在此之前,她是多么想见着他,想听到他亲昵地唤她小名,想亲身感觉他环绕自己的狂肆气息;而如今,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身分,你的身分!”这才是他最在意、最不想面对、甚至最恐惧的事。 拜托,千万不要跟他所猜测的一样。 “我的身分……”她无助失神地重复他的话。 “不,不!我没有什么身分……”她不懂他为何执意要知道,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以人命来威胁她。 殷封崭冷哼一声。“不说,我就先拿外头的人开刀,”一说完,他猝不及防地掀开黄幔,但一双颤抖的小手旋即扯住他的手臂。 “不要,不要!我……我说,”玉帨儿的晶眸已盛满一层水雾,她语带哀求地凝望森冷无情的他。 刷的一声! 殷封崭使力甩上黄幔,随手攫住她的手腕,冷声道:“说。” 为了查出她的身分,他曾抓过几个春晓溯院的人,但不管他如何逼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足以说明她身分特殊,所以他更要盘问清楚,说不定,她便是杀皇帝的重要筹码。 “我……是……” “格格,您在叫我吗?”云香的步入,让玉帨儿惊骇地顿住口,更让殷封崭瞬间扼住她的颈项,锐眸疾射出慑人的杀气。 格格!她竟是满清的格格,而他居然会对她产生…… 呵呵,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小帨子,叫她出去。”殷封崭俯首贴近她耳畔,逸出阴冷讽刺的低喃。 “云香,你赶快出去,我要睡了,别再进来。”脸色泛白的她,噙着泪珠,语带轻颤地怯视眼前一张毫不留情的冷肃邪颜。 “格格,您是怎么了?”格格的声音好似不对劲。 “我叫你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听到了没?”她突然放声嘶吼。 笨蛋!叫你出去是为你小命着想,你竟不要命地硬要留在这。 “是。”云香只能当格格还在气津亢贝勒,所以赶紧退出去。 她瞬间脆弱的呐喊,令殷封崭瞳孔蓦然收缩,但扼住她的手劲依然没一丝松懈,反而渐渐收拢。 玉帨儿眼睫一眨,泪珠顺势滴落在他手背,他胸口猛然揪了下,然而,他仍旧不为所动,无视於她伪装成坚强的泫泣容颜。 “你究竟是哪家王府的格格?” 只要不跟狗皇帝扯上关系,随便哪一家都可以! “你听好,我叫爱新觉罗玉帨儿,是当今皇上的十七妹,是个和硕格格,这样你满意了吗?”身体的痛楚加上心灵的创伤,让她不顾一切表明自己的尊贵出身。“知道我是谁后,你又预备怎样?是贪图数不尽的富贵荣华,还是要高官厚爵?” 他的祈望,上苍似乎没听入耳,她该死地不是任何一家王府的小格格,而是他要杀之而后快的皇室中人。 “我不要这些废物。”能抓到皇帝的妹妹,义父应该会很高兴。 他要赶快动手将她擒住……快呀! “如果你最终还是要杀我,那干嘛问我这么多废话?”呼吸好困难,她快要死了吗?死在殷色胚,不,是殷混蛋的手里吗? 她不要这种死法!听说这种死法死状会两眼凸出,舌头还会伸出来。呀!皇帝哥哥救命,人家不要这样死掉。 殷封崭闻言一悸,收拢的五指缓缓松开一些细微空间,但这股散出的力量,却又集中在他擒住的纤嫩手腕上。 “好疼!”玉帨儿痛得直想甩开他的禁锢,梨花带泪的脸蛋满是控诉地指责他的残忍。 “说,你为什么会住在扬州城?”你在干什么?应该先将她擒回去再详加拷问,不然在此多留一刻,情势就会对他越不利。 但是,他几乎是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 “唔……你先放开手,我才要讲。”玉帨儿小脸痛得紧缩成一团,小贝齿也把下唇咬得渗出了血迹。 “不准咬。”殷封崭瞬间脸色一变,粗暴地把手移至她后脑勺压向他,彻底封住她的朱唇,把所有的空虚、寒意、奢望,全都灌注在这一吻当中。 他狂烈地吸吮她的香甜,炽热地蹂躏她的青涩,阴鸷地掠夺她的轻颤,好似最后巡礼般,倾注所有情恨交错的欲念於这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口中有咸味,直到他感觉怀中人儿颤抖的厉害,直到他感觉离开的时刻即将到来,才猛然放开她。 “你不是要杀我,为什么还要欺负我?”玉帨儿急喘地抽搐,缺氧的脑袋瓜晕眩不已。 “谁说要杀你?我只是要折磨你、凌虐你、污辱你,让你这位皇格格能体会凄惨无比的……”殷封崭阴沉地收紧下颚,冷冷地吐露出尖酸残酷的言词,令她惊骇无比却又饱含哀愁失落地瞅住他。 “不要说了,不要,我不要听!” “你要听,而且要一字不漏地给我听进去!”哼!来了。 殷封崭突然中断犀利的话语,瞬间使劲将玉帨儿往后一拉,让她免於受到掌风的余威。 无形的掌风挟带凌厉攻势,从幔帘中穿梭而过,疾速迎向殷封崭,存心要一掌将他击毙。 殷封崭毫不迟疑地众力与之推掌。 砰的一声! 双方各自颠踬一下,而偌大的华丽帘幕被他们整个拆毁下来,让他们因此看清彼此的面容。 “津亢,津亢……”瑟缩在床角的玉帨儿,一见是津亢贝勒,又喜又愁地呼唤他。 对於津亢及时赶来,她矛盾且慌乱得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因为他们两人任谁遭受到伤害,她都不愿见到, “玉帨儿,不用怕。”津亢贝勒在确定玉帨儿安然无恙后,把全副精神都集中於傲立在床旁,神色冷漠幽阁的殷封崭。“你是谁?” 二人同样具备俊美无俦的容貌,诡谲难辨的气息,但津亢贝勒身分娇贵,其尊贵非凡的气度是殷封崭所无法拥有,但殷封崭如鬼魅般飘怱的邪肆风采,也是津亢贝勒所无法媲美的。 殷封崭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迳地睇睨他。“津亢,我会杀了你这条忠狗。”小帨子,谁也救不了你。 他要杀了津亢再离开,因为他厌恶方才玉帨儿唤他的口吻,嫉妒津亢可以光明正大地同她在一起。 “哼!你是乱党之一吧?”津亢贝勒神情冷肃地盯紧他。 “乱党!你是乱党?”玉帨儿不可置信地瞠目瞪视冷眼瞥向她的殷封崭。 她终於晓得殷封崭为何一再探间她的身分背景,又为何想杀害她了。 “啧啧!小格格,真是可惜呀,殷某要是早知你的身分,绝对会好好疼惜你,让你尝遍男女间的情爱交融……”殷封崭突然一改先前的冷然,转而暧昧懒散地笑睇玉帨儿瞬间乍红羞惭的雪颜。 “住口。”津亢贝勒的脸色十分阴沉难看。“想杀我,就跟我来。” “请。”殷封崭虽嘴角含笑,但漆黑乌瞳却进射出教人打从心底感到骇栗的光芒。 “不要,不要杀人,我不要你们受伤!” 随着他们二则一后地迅速离去,玉帨儿惊慌的双眼再度凝结水气,她连忙踉舱地追了出去。 ※※※ 虽有乌云遮月,但宽广的庭院有无数个大红灯笼映照,四周环境倒也明亮的可辨。 两道傲然修长的身影分立两旁对峙,而春晓溯院的守卫在津亢贝勒的命令下,不得不退居一方,随时保持警备状况。 骤然,剑光一闪,不知是谁先动手了,两条人影在空中交手数招后,又重新飘落到原地。 第一回合的交战,似乎没有结果。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玉帨儿好不容易挣脱侍女们层层的包围,气喘吁吁地跑到庭院,阻止他们打斗, “小帨子,待会我把他脑袋砍下后,再好好陪你玩玩。”殷封崭态意地斜睨她,但津亢贝勒竟无法趁机找出他的空门来加以反击。 “我不许你砍津亢的头。”恍惚间,她犹似看见殷封崭的双眼带有沉痛的孤寂,是她的错觉吧! 她的不许,造就了殷封崭更为激烈狂狠的情绪,他非杀了津亢不可。 正当殷封崭把剑尖徐徐指向津亢贝勒时,一声刺耳的呼啸声突然响起。 这时,殷封崭眉头一拧,随即深看玉帨儿一眼后,倏地拔高身子,纵身飞跃过众人,消失无影,而津亢贝勒在他移动身形时,追赶上去,瞬间也失去行踪,留下一群追也不是、不追又怕违令的侍卫们。 还有,就是怔愣在当场,陷泥於殷封崭最终那道深邃眸光的玉帨儿。 第六章 “有没有追到人?有没有伤了他?殷封崭有没有受伤?你快说呀!” 玉帨儿在庭院枯等一刻后,急切地询问返回春晓溯院的津亢贝勒。 津亢贝勒冷着俊容,一语不发地挥手屏退侍卫,接着,他表情深沉地攫住玉帨儿手腕,半强迫地拖她回玉宁阁。 玉帨儿几时跟乱党中人有所接触,又跟那名叫殷封崭的男子是何关系? 依他刚才在言语中对玉帨儿的放肆,加上她对殷封崭的关心程度看来,他们认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看情形,他就是让玉帨儿不顾自身安危,硬要闯出春晓溯院的元凶。 是他太过纵容玉帨儿吗?不仅让她差点遭到反贼的伤害,也给自己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他——是该想想其他办法了! ※※※ “津亢!津亢,不要一直拖着我,我自己会走。” 津亢一路上都不曾开过口,对她所提的问题更是一副不屑的阴郁模样,这教她心底大为不满。 直走到玉宁阁,津亢贝勒才放开她,而他出口的第一句话,却让玉帨儿愤慨的情绪转为愕然。“你很关心他,是吗?” “我……”谁说的!她只是想知道有没有逮到人而已,又没其他意思。 “你很在乎我是否伤了他,是吗?” “我……”谁说的!她只是想知道殷封崭是否受伤,根本没其他意思。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被他所伤?难道在格格心中,津亢比不上一名区区小贼吗?”津亢贝勒踩着冷硬的步伐向她迈近。 “你就已经站在我面前,当然不必再问。”他每逼近一步,她就心虚地退后一步,直到她抵住屏风为止。 “格格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津亢贝勒双手撑在她头侧,俯身探向她惊骇的小脸蛋。 “你是贝勒,他是平民,这不就很清楚了。” “撇开身分,请格格再说一次。” “不能比,不能比的。你比不上……不!是他比不上……”玉帨儿被他尖锐的问话,逼得语无伦次。 津亢贝勒的双眼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布满阴残的眸光。“津亢明白格格的意思了。” 他旋身背过她,拿起桌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明显的冷淡态度,让玉帨儿也大感不对劲。 “你明白什么?”连她都搞不懂自己,津亢又能明白些什么。 “明白自己犯了一样大错,明白自己没及时对格格……”表达他的喜爱,他以为玉帨儿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他的情感、迎纳他的疼爱。 为什么连太后及皇上都看得出他的心意,偏偏玉帨儿感觉不到。 不,他不会将玉帨儿轻易地拱手让出,绝不! “对我怎样?”虽然有些担心津亢的反常举动,她仍是好奇地试探。 “没及时对你……” 突如其来的强力碰撞,不仅打翻桌上的精美茶具,也把玉帨儿的好奇心给吓呆了。 看着津亢铁青的脸色,及槌打在桌上的猛拳,她心中暗自责骂自己多嘴。 一会后,津亢贝勒表情回复镇定,语气坚定地说: “格格先栘驾到含玉阁休息,津亢有急事需赶回京城一趟。” “你回京城做什么?”她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格格很快就会知道。”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更使玉帨儿心中不安日益蔓延、扩大。 ※※※ 果真,玉帨儿的担忧与不安是对的。 在一个月之后,由京城颁下的一道圣旨粉碎了玉帨儿半自由的生活,连带也让她期盼中的希望全数落空。 圣旨中明定要她即刻返回京城,以重温天伦之乐,这表明皇上已然知晓她病体痊愈的事情了。 “峄忻向十七格格请安,格格吉祥。”一名贵气俊雅男子朝玉帨儿拱身行礼。 “皇兄为什么不派津亢前来护送本格格回去?”实在太气人了,他居然向皇上泄她的底。 “这峄忻不知。”其实他知情,不过津亢曾警告他不准向格格透露,他就勉为其难地做了个顺水人情。 “哼!他是故意躲起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津亢到底在气她什么呀?让她又要变回笼中鸟,而且再也无法见到殷混蛋, 她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就算他喜欢掐她脖子也行。 “敢间格格何时出发?”格格回京之后,津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等我想出发的时候会告诉你。”玉帨儿臭着脸说。 反正圣旨只是说即刻,又没有指定时间,她就尽量拖延,直到她甘愿为止。 “是,不过格格如果太晚出发,可能会错失皇室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格格有三年没参与了吧?”晖欣一副很替她惋惜的模样。 是呀!狩猎一向是她在每年最期待的事情,但自从她生怪病而移居此地后,她就不曾与皇兄共骑一匹马,奔驰在那壮阔碧空下的草原上了。 可是,她脑海中又不自觉浮出殷封崭那张狂肆邪俊的面庞来,她不禁茫然若失地垂下了脸。 “太后在听到格格无恙后,高兴的连自身病痛都忘记了呢!”冷不防,峄忻贝勒又适时堆满笑容。 “皇额娘病了!”一瞬间,皇额娘慈祥的容颜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跟殷封崭的身影一起占据她的心。 “若能见到格格的面,太后的病情一定会尽速好起。” “三天,我们三天后出发。” “喳。” ※※※ 北京紫禁城 好冷! 她已经穿得很厚了,为什么还是感到很冷呢? “云香,你再拿一件大氅给我披上。”玉帨儿搓搓冰冷的小手,颤声地说。 “格格,您还要再穿呀?”都回京半个月,格格仍是不习惯京城的气候。 “难不成要我冷死!” “可是,再十几天就要去猎场了,格格的身体受得住吗?”御医虽说格格无碍,她仍是很注意格格的身子骨。 “当然受得住。”玉帨儿突然一手把大氅扯下,佯装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格格,您还是披上吧。”看着格格频频打颤的身子,云香莫可奈何地帮她披上大氅、系上带子。 “云香,你故意要让本格格难堪是吗?”玉帨儿老大不爽地喝着皇后亲自送来的满圆汤。 “奴婢不敢。”云香一脸无辜。 “唉!津亢真的不敢来见我了。”囤积已久的怒气早就随时间而慢慢磨灭,不管他当初用意为何,她都不想再逼问他。 只不过,偶尔在意识恍惚之际,殷封崭那对深邃幽寂的乌瞳,都会不经意地晃进她眼前,甚至连那晚被掐住脖子的情景,都深刻地印入她脑海,尤其在入睡后,还会教她不时惊醒。 她着实胡涂了,被他有时好、有时坏的行径给搞得胡里胡涂的。 “格格,奴婢听说津亢贝勒正在扫除乱党。” “乱党!”玉帨儿的心弦猛然悸动。 “乱党怎么那么多,一下出现在扬州,一下又出现在京城。”瞬间,她情绪十分激动。 “不是的,格格。”云香急忙解释。“听说他们是同一伙人。” 同一伙人!那殷封崭不就也来京城了? “格格,您在笑什么?”格格为什么会突然笑得傻愣愣的? 对呀!他是乱党,是反贼,是来伤害皇兄的,她干嘛要笑。 “我是笑他们竟敢来京城寻死,” “奴婢也认为津亢贝勒这次准教他们没命回去,” “没命回去!”玉帨儿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 不行,她不要殷混蛋死掉,她还没向他报仇,还没…… ※※※ “天坛寺!” “没错,这是从宫内传出来的消息,萼妃要与一名刚回京不久的格格上天坛寺进香。” “时间呢?” “后天。”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别插手。” “少主,这……” “你们把重心放在猎场上。” “是。” 小帨子,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殷封崭在心中暗暗的发誓。 ※※※ 百名亲兵护卫在二顶尊贵的凤辇二侧,缓缓地朝天坛寺前进。 街道上的人群纷纷走避或是拜跪,以免亵渎轿中之贵人。 “格格,天坛寺到了。”云香搀扶着四处张望的玉帨儿下轿。 “嗯!地形不错,很适合我……”偷溜! “格格小声点,萼妃娘娘往这边来了。” “格格!本宫真高兴有你相陪,我们一起上香为皇上祈福吧。”萼妃欣喜道。 一身富贵华丽的萼妃,亲昵地牵着玉帨儿的手,走向早已大开正门等着迎接她们入寺的众僧侣。 玉帨儿漾着一抹很甜很甜的笑容,任由萼妃牵着她行走。 虽然你是为了巩固势力,才向皇兄提说要带我出来“增加感情”,但我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我想出来透透气,你可千万别高兴得发昏。玉帨儿望着萼妃痴笑的表情暗想。 同萼妃一起上完香之后,玉帨儿随即推说身子不适,想进后院禅房休息一会,萼妃当然想陪同她前去,但在玉帨儿的坚持下,只好顺从她,毕竟她暂且不宜惹怒倍受宠爱的十七格格。 “格格,方才您说不舒服时,萼妃娘娘的表情变得真快。” 此时,玉帨儿及云香正位处后院的禅房内,而清静幽雅的四周,除了少数僧人走动外,并无其他随同而来的侍卫及侍女。 至於为何没半个人来看守她,那是因为她早以休养身子为藉口,统统把他们赶出去了。 “哼!是她带我同来的,试想——我要是有半点差错,皇上会不追究吗?”玉帨儿讪笑。 “格格说得极是。”萼妃入宫该是这一、二年的事,所以才不清|奇*_*书^_^网|楚格格的底细,以致敢邀格格出宫,真是不智不举。 “好了,我们动作要快,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玉帨儿已先行解开自个的领襟。 “格格,真要脱吗?”云香虽是这么说,但也晓得多说无益,早把外衣给剥下来了。 “乖云香,你动作真快呀……云香,你怎么啦?”只着内衬的玉帨儿正要拿过云香的衣服时,云香突然眼睛一闭,直直往她身上倒下,吓得玉帨儿连忙抱住她,但反而被她过重的身躯给压垮,双双往后倾倒。 “云香,你别吓我!快给我起来,快起来。”玉帨儿艰难地撐超上身,用力拍打她的面颊。 殊不知,一抹鬼魅的身影早已悄悄出现在她身侧,静静地伫立, “云香,你不要死啦,我还没跟你换衣服……” 玉帨儿更是用力捏住她的面颊,企图让她痛醒,根本无暇注意身旁那双深不可测的魅眼。 “她没有死。” “是吗?太好……”玉帨儿愕然停住,并缓缓地、慢慢地偏过头去,然后她浑身一颤,扶住云香的手一松,咚的一声,云香当场撞到坚硬的石地上,后脑肿了一个大包。 “小帨子,我来找你了。” 轻松的语调、悠然的表情、闲散的神态,似乎对玉帨儿构不上巨大的压迫感,但玉帨儿却宛如惊弓之鸟,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去。 殷封崭悠然地蹲在她面前,浅笑地支起她小巧微颤的下颚,说道:“不用怕,我不会杀你的。” 闻言,玉帨儿更是惊慌地以双手护住自己的颈项,晶眸隐含畏惧。 “呵!我不会再掐你脖子。”而是要改试其他部位,尤其是那对丰满圆润的双乳及粉嫩的臀部。 “算你识相!不然,本格格就会召集大堆人马来来对付你。” 她不是很想见到他;很想间他双眼为何会出现孤寂吗? 怎么真见了面,又会禁不住地产生害怕呢! 想当然,那些要问的疑虑,早就吞进肚子里了。 殷封崭低笑地轻抚她嫩滑的圆颚,“小帨子,你不是把人都给遣走了吗?”在她错愕中,他从容地将她挪入怀里,安然地坐在他腿上。 没错,她的确叫他们在一个时辰内,都不许踏进后院。 她犹如小绵羊般依偎在他胸膛,属於他的气息充斥她的感官,镇压她微骇的心神,什么恐惧、害怕的情绪彷佛都被驱散了,直到她感觉颈项有点疼痛、胸口有种异样。 “小帨子,你真是一份可口的甜品。” “你在干什么?不要咬我,你的手摆在哪里?快放开!”瞬间,她螓首频频闪躲他急欲咬人的双唇,而细弱无骨的柔荑,则极力抗拒着蹂躏她浑圆的魔手。 “小帨子,不要把躺在地上的人给吵醒,不然,我担心你会玩得不尽兴。”低哑性感的嗓音包含微微警告。 “你只要住手,我就不会大叫,而云香也不会醒来,”玉帨儿颤声脆弱的侧过头,凝望他邪恶的面孔。 “偏不。” 殷封崭暧昧地贴在她耳畔轻喃吹气,双手反倒从她下摆钻进,毫不客气地继续凌辱她的酥胸, 这种亲密的接触,逗弄得玉帨儿十指曲起、上身弓起,以致不小心挺出了胸脯,让殷封崭的双手更加感觉酥麻。 “你……”拔高的嗓门顿时哽住,“放手,好不好?”轻柔的声音似哀求又似娇吟。 “乖!我今天一定要得到想要的东西。” 一旦得手之后,他就不会再挂念这副姣美胴体,也不会再让她扰乱自己沉淀寂静的心, 衣服的撕裂声随着语毕而响起,殷封崭由内往外撑开她仅存的内衬及抹胸,吓得玉帨儿浑身僵硬、意识模糊。 “让我瞧瞧你。”殷封崭轻松地把呆掉的玉帨儿转个圈,正面向着他,让他可以好好地一偿宿愿。 娇嫩无瑕的双乳虽被他揉搓得布满红印子,但盛开的粉红蓓蕾却令人急於采撷,当下,他毫不犹豫地托住她后背,使力将她的蓓蕾往他口中呈送上去,以便供他品尝、吸吮。 他不断的咬扯逗弄,让玉帨儿吃痛地震回意识,惊骇地直盯眼下一颗黑亮亮的头颅。 “再欺负我,我就叫人来杀掉你,听到没?”玉帨儿卯足了劲,拚命地槌打他的头,甚至都忘了随时会被他宰割的歹命云香。 “你真吵。”殷封崭火速封住她的唇,并收紧双臂,像似要把她整个人揉进他灵魂深处般。 雪白的胴体已让他挤压得难以呼吸,而他粗暴野蛮的魔手,更是毫无阻碍地进侵她最神秘的领域。 玉帨儿对於这份突如其来的冲击,只能剧烈的颤抖抽搐,任由无助的娇躯无意识的随他摆动。 不够!这样还不够浇熄他的欲火,摒除他的混浊杂念。 他要她瘫在他怀里,失控地向他哀求、向他投降。 她身体好热喔!几乎要热得淌出汗来。 她身体绷得好紧,紧得让她想放声尖叫,终於,她呐喊了出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大声。 但,这听在殷封崭耳里,反倒成为最美妙的娇吟声,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为动听。 何况,他根本还没进入到她柔美的领域,他压抑的自制力逐渐崩溃。 他突然横抱起虚脱气喘的玉帨儿,将之放倒在朴实的床榻上。 “你又想欺负我了。”奇怪,几近全裸的她,一点都感受不到寒意,八成是她头壳烧得太厉害。、“嘘!一个时辰对我来说实在太少,记得完事后,可别埋怨我的能力差。”殷封崭已将手伸向她的裤腰。 “不要,不要!我不要什么完事,也不要什么埋怨……”对於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玉帨儿恍然明白,却无法接受而强烈退却。 陌生的战栗与灼热,让她全然无助地死命抓住裤头,不许他越雷池一步。 如此娇小脆弱的气力,尚不及他一根小指头的力量,他可以三二下就扒光她的衣裤,然后一口气解决迫在眉睫的亢奋。 但是,他该死地迟疑了。 他殷封崭居然会用强迫的手段与女人燕好,这像他吗? 不!小帨子不能同一般女人相较,她是位格格,是义父最痛恨的满清格格,所以,他应该要使她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一辈子都记得她的清白是被一名叛贼所夺去。 “虽然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但是我就是不要你这样对我!”玉帨儿泪眼婆娑地娇泣着。 已然将她双腕高举起的殷封崭,闻言乍然僵住。 “那不就刚刚好,你有点点喜欢我,我也有一点点喜欢你,这样在办事时,会玩得更加愉快。” 瞬间的悸动即刻便消散,但悸动一旦被挑起,又哪能无动於衷。 “本格格说过不要玩什么办事,我只要你像方才一样抱着我就好。”她依恋他温柔的怀抱,好似给她无尽的宠昵般,回然不同於额娘的亲情。 “喜欢我抱你?” 他表情僵硬地盯视她脸蛋所浮出的迷恋。 “嗯。” “你这个小笨蛋,竟然喜欢让一名叛贼抱着玩,要是让狗皇帝知道——”殷封崭冷笑地说。 “不许骂我皇兄!”迷蒙的双眼终於有了焦距。 “哼!我不仅要骂,也要杀。”殷封崭神色瞬间转为狰狞。 “你好大的胆子,敢口出不敬……” “不敬!”殷封崭冷哼一声,突然抽开身。 咦?她怎么开始觉得冷了? “小帨子,你等着看我如何对狗皇帝不敬吧!”殷封崭冷冽地在她耳畔嗤笑后,从容地推门离去。 “你……”玉帨儿双手环胸,浑身惴栗地瞪视他坚毅背影。 他离去前所撂下的话,不禁令她的意识陷入一团烂泥,就连心,也剧跳不止。 第七章 “哎呀!我的头好痛。” 云香抚着后脑勺,表情痛苦地攀附桌缘而起。 发生什么事?她自己怎么会突然昏倒, “格……格格!您……您……”大感不解的云香在瞥见玉帨儿身影时,惊骇地脸色发白。 只见格格双手环绕住赤裸的上身,神情呆滞地凝视门扉,而且,最令她大为诧共的,竟是格格所裸露出的雪白肌肤,居然布满大大小小的紫青。 “格格,您怎么把自个弄成这样?”眼见散落一地的破碎内绸,云香更是抑止不住地颤抖,“格格,格格!您先委屈一下。”云香慌乱地脱掉自己的内衬,并拾起格格完好的粉红袍装,快速替她套上。 “耶!你醒了?”玉帨儿从混沌中醒过来。 “格格,您怎么把衣服给撕破了?”她没胆问她身上的瘀青是从何而来。 “撕破……他呢……他跑去哪里?你有没有看到他?他要去伤害皇兄,快去阻止他!”忽然想起什么来着,玉帨儿惶恐地下了床,急往门口奔去。 “格格等一下,您说的“他”到底是谁?”云香赶紧拦住她狂猛的身子。 “他就是……”玉帨儿跨出的脚伐顿时煞住。 就是殷封崭呀! 微张的小口,硬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是谁?” “是……不关你的事。” “可是方才格格提到有人要伤害皇上。”云香嘟哝地缩着头。 “是你听错了。”玉帨儿大声否认。 也或许是自己听错了,殷封崭那混蛋肯定是故意要吓唬她。他根本没那个能耐伤害皇兄。 绝对没有! 没有? ※※※ 和谨亲王府 “你没听错?” “回贝勒爷,是真的,奴婢真的没听错。”云香怯怯地低下头,不敢凝视津亢贝勒阴沉的俊脸。 她为了向津亢贝勒告密,还打通奸几个关卡才出得了宫门。 她云香虽是一名小小侍女,但还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既然有人要对皇上不利,而格格又受人胁迫不许张扬,她当然就要义不容辞的替主子代劳了。 何况这件大事,她又不敢任意告诉宫中禁卫,所以她只好瞒住格格,偷偷跑来和谨亲王府报讯。 “是姓殷的反贼吗?” “奴婢不敢确定。” “玉……格格无恙吧?”他并不是不敢见她,而是他还没擒住殷封崭,还没拔除这根肉中刺。 “没事。”津亢贝勒所散出的阴冷,实在恐怖,她真钦佩自己的双脚还能站得稳。 “回去后,不许再对别人提起此事。”他岂不知那群乱党都把目标放在秋冬猎场上。 而比较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反倒是殷封崭三番二次去见玉帨儿,却不曾将她掳走作为人质,难道他对玉帨儿…… 津亢贝勒俊美阴沉的轮廓,再也抑止不住一股肃杀之气了。 ※※※ 天长地阔、秀丽辽远的猎场上,正举行清室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 众多的皇室家族及王公贝勒,皆一起在旭丽的草原上奔驰骑射。 而守围在猎场四周的禁卫军,更在津亢及峄忻二位贝勒的调派下,人数呈现了倍数成长。 “格格怎么会拒绝皇上,这不是您日夜所盼望的事?”皇上特邀格格共骑,但格格居然予以回绝,说是会防碍皇上的拉弓射猎。 唉!她日夜所盼的才不是这档事呢! “格格放心,奴婢早就把您担心之事给解决了。”云香突然贴近玉帨儿,小声地窃笑着。 云香瞥见格格如此不开心,想必是担忧那名反贼作乱,所以她干脆把出宫通报津亢贝勒的事二抖了出来。 “你说什么?再给我仔细说一遍!”玉帨儿拧住云香的耳朵,急忙问道。她清丽粉离的脸蛋,蓦地扭曲刷白。 “格格,轻一点,奴婢的耳朵快被拧断了。”云香双手合十地求饶。 “断了最好!”玉帨儿的失声痛骂,招来众多大人物关心的眼神,她瞬间掩脸轻咳了下,并对云香使了个极温柔的眼神,随后,她款步走到搭建好的偌大棚架下乘凉, 她有做错事吗?云香抚着耳朵,沮丧地跟在格格后头。 “说!你还给我泄露多少秘密给津亢知道。”当所有人都把目光调回猎场上后,玉帨儿再次狠狠地揪住云香涨红的耳朵,放声嘶吼。 “没有,真的没别的了。” “你这个大混蛋、大反奸,竟敢向津亢通风报信,你不想活就说,本格格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冤枉呀格格,奴婢只是看格格整日愁眉不展,以为格格是在担心皇上安危,所以才……才……”云香哭丧着脸说道。 “皇上的安危轮得到你来关心吗?我们大清武将个个骁勇善战,就算来一、二百个反贼也不够看。” 所以,她坚信殷混蛋绝不会愚蠢地跑来送死。 “可是……” “你给我闭嘴!以后再让我捉到小辫子的话,本格格就把你的头剁下来种花。”玉帨儿在教训云香的同时,顺便恶狠狠地斜眯右后方变了脸色的亲兵。 不过,玉帨儿若是望向左侧,就会发现其中一名头盔压低的亲兵,正闪烁两道氤氲诡异的眸光,凌厉地睇睨她。 “奴婢以后不敢了。”云香哆嗦地抿嘴。 “哼!” 就在此时,远处的猎场骤然传出高昂的吆暍声。 “来人呀!有人袭击皇上!” “乱贼在围场内,快派人过来。快!” 一瞬间,大匹人马纷纷蜂拥而至护卫皇上,围剿数十名入侵的反贼。 他真的来了!玉帨儿顿时错愕地愣住。 不可能!她要亲自去确定。 一格格,您要去哪?现在猎场一定很危险,您不要过去。” “你让开,有人要杀皇上,我得赶去看看。” “别去,格格!” “格格,我已经把场面控制住,您就安心待在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津亢贝勒,强悍地拖住急於奔去的身影。 “津亢,你所谓的控制住是什么意思?”玉帨儿慌乱地一把扯住他。 津亢是不是把殷封崭给杀了? “所有的反贼不是当场格杀,就是束手就擒。”可惜少了一名最重要的人。 “那有没有……有没有他呀?”她浑身剧烈地颤抖。 津亢贝勒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冷声说道:“没有!” 幸好……幸好,玉帨儿这才放下心中大石,频频拍抚自个的胸口。 “格格放心,津亢会将他彻底揪出,以绝后患。”津亢贝勒别有所指地撂下话,然后迈步离去, 玉帨儿又窘又急地回避津亢了然的眼神。 她悒郁地暗骂自己又笨了一次,而且还比上次笨得更加厉害。 当她抬手要教训自己脑袋时,一股熟悉的幽魅气息突然钻进她的感官,她瞬间浑身定住,两眼圆睁发直。 “喂!还不快滚到一旁去。”云香发现一名亲兵居然没半点声响地欺近格格,随即当场斥退。 “叫她离开!”阴邪的冷笑声在她耳翼低回着。 “喂!你这个狗奴才……”压下的头盔将他部分的脸庞遮掩住,致使云香无法看清此人就是殷封崭。 “你别过来,去帮我看看皇上有没有事。”玉帨儿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挥动。 “哦!奴婢这就去。”格格的性子变得真快。 “你想要干嘛?本格格可要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是谁无葬身之地?嗯!”殷封崭狠狠地由背后使劲捏住她的后手肘。 “好疼!是我啦,是我啦!”玉帨儿痛白了小脸。 此时,猎场上的混乱已然平息,皇上也在众人的簇拥下,正要返回宫中,所以场面显得有些慌乱,以至於众人对於他们两人异样的行径,都以为殷封崭是在护卫格格的安全,根本无人怀疑。 “你为什么不逃?”玉帨儿替他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紧张。 “我为何要逃?”要走,也要将剩余的人一起带走,不然一旦落入津亢手里,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其实,这次的刺杀计画根本不够周全,他也曾力劝义父打消此计,但义父及大部分弟兄都决意执行到底,才会惨遭如此重大损伤。 本来,他身为主事者之一,应该参与此次行刺,但又顾忌到万一失败,可是会全军覆没,所以他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不过,也幸亏他不放心地前来查探,最起码,他还能拯救存活的弟兄。 “你现在不逃,待会就真的逃不了了。” 只见四名浑身是伤的反贼,被津亢贝勒所率领的禁军押解,正缓缓朝向这边行来。 殷封崭嗤哼一声,突然从袖中露出一截尖刀, “殷封崭。”就在津亢贝勒察觉玉帨儿神色有异,及她身后所站定的身影时,蓦然顿下脚步,神情骇人地扬手阻止众人前进,“我干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已经隐藏多时了。” “放下我的弟兄,留下五匹马,所有人全部退至围场。”殷封崭翻出袖中短刀,对准玉帨儿纤颈。 在场众人全被这突来的剧变给慌了手脚,谁都没想到反贼竟会伪装成亲兵,挟持十七格格。 “办不到。”津亢贝勒断定殷封崭绝不会对玉帨儿下手。 闻言,众人哗然,因为津亢贝勒居然拿格格的性命当赌注。 般封崭放浪一笑,手中的刀顺势划过玉帨儿雪嫩的纤颈,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玉帨儿闷哼一声,豆大的泪珠也顺势滑下。 然而,她并不是因为肌肤被划开的疼痛才哭泣,而是因为殷封崭竟然对她如此狠心。 枉费她一直惦记他的安危,焦虑他的性命,他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割下她的脑袋,这教她情何以堪。 “殷——封——崭!”津亢贝勒缓缓吐纳极冰冷的三个字。 “办得到吗?”殷封崭优闲的低吟,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里,格外令人起寒。 “津亢,照他的话去做。”在旁的峄忻贝勒一看情势不对,连忙拉回快失去理智的津亢贝勒。 “津亢贝勒,请您快答应他!不然格格会有生命危险。”才要赶来向格格禀告皇上无事的云香,慌恐地跪在地上求津亢贝勒。 “是呀,十七格格不能再受伤了!” “快答应他,快!” 众人无不是你一言、我一句的力劝津亢贝勒赶紧放人。 “再不放,我下一刀就割断小格格的咽喉,”殷封崭微微倾身,邪恶十足地朝玉帨儿的雪颈吹气。 “你要割就割,没什么了不起。”玉帨儿的心口几乎要窒息,而强忍哀伤的吼叫却令殷封崭冷冽的乌瞳扫过一丝不舍,“津亢你别管我,快把这个混蛋捉起来。”吞咽不下的酸涩,让玉帨儿全然豁了出去, “小格格真有骨气,”殷封崭佞笑地将刀锋贴在她雪颊上滑动。“那我就好心成全格格了。”殷封崭右掌紧握刀柄,就待一刀划下。 “津亢!”峄忻贝勒沉声大暍。 “照他的话做,所有的人全部后退。”倏怱,津亢贝勒夹着冷声暍令。 对於玉帨儿那道因他而伤的血痕,津亢贝勒不禁陷入了恼悔、自责中,所以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几乎失去了知觉,直到峄忻的喝声将他震了回来。 “津亢,不要答应他!”玉帨儿冲动地想要挣脱他的箝制,丝毫不在乎锐利的刀锋会再次划伤她细嫩的肌肤。 “小帨子乖,殷某待会自会补偿你。”殷封崭紧附在她耳旁细细低喃。 去他的反贼!她堂堂的十七格格还需要他什么补偿?就算他要磕头陪罪,或者是要自行了断,她都不会原谅他了。 在这段期间内,津亢贝勒已分别释放四人及留下马匹,而棚架周围也只剩他一人与殷封崭相互对峙着。 “将格格放下。”津亢贝勒蹙着冷眉,沉稳面对殷封崭好整以暇的脸庞。 “等我们安全之后,我自然会把格格放了。” “我不信你。” “哼!信或不信都随便你,不过,我手上的小格格可没多少时间再听你废话了。”虽然他划下的力道可谓相当轻,但若不及时治疗,也会有危险。 “二个时辰之内,我要见着格格回宫。”无筹码在手,他不得不退让一步。 “明晚之前,我自当送回格格。”殷封崭抽出玉帨儿的白色绢帕,压住她颈上一直淌出鲜血的伤口,顺便遏止她欲出口的怒言。 “你!好,明晚要是见不着格格,我誓必将你干刀万剐。” 殷封崭邪勾唇角,讪讪一笑,单手搂住玉帨儿轻盈地翻身上马,随同其余四人,扬长而去。 “殷封崭,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津亢贝勒阴冷地睨向远去的马蹄所扬起的尘灰。 ※※※ “先回去吧。” “那少主,我们走了……” 伤痕累累的四人,拖着幸存的半条命,快速奔离。 殷封崭垂眼凝望怀中因虚脱而昏迷过去的玉帨儿后,喝着马,驾往另一方向。 ※※※ 月色的余光隔着窗棂迤逦入一间典雅静谧的厢房内,也映照出床上一对相连的男女身影。 殷封崭侧身支额,神色爱怜地凝视身旁素容轻衣的玉帨儿。 他徐徐轻触她颈项已包扎妥当的白布条,神情转为复杂难测。 “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 对於这句不该说出的话语,他心神蓦然震撼了下。 啧!他在想什么呀? 难不成,他真不怕津亢说要把他给千刀万剐吗? 他不禁自嘲一笑,大掌无意识厮磨着她柔柔嫩嫩的小手。 讨厌!是谁一直玩她的手,而且怎么甩都甩不开? 原本甜美矫俏的小脸蛋,突被外物的骚扰给皱拧了眉头。 “是哪个不要命的狗奴敢……”玉帨儿赫然睁开双眼,却随即错愕地迎视那双邪恶带笑的狎眸。“你?放肆……”激昂的语调,瞬间融化成软语。 “在下又没对格格做什么。”殷封崭不知死活地含住她的手指吸吮。 “还说没有,你真不要脸!”玉帨儿羞愤地硬要抽回自己的手。“本格格的手指又不是什么甜点,你干嘛一直舔,快放开啦。”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你是!你全身上下都是一道道可口美味的甜点。”殷封崭已将沉重的身躯压在她不安分的身上。 “好重,你想把我给压扁呀。” “你说得十分贴切,我的确是想如此。”炽热邪狂的眸光,盛满欲求地锁住她惴惴不安的羞怯神色。 “小帨子,给我!”他很想藉由她来填补自己长期的空虚。 “给你什么?”绝不再是她的错觉,因为她真实地看到他灼热的眼光中,所隐藏的一抹孤寂。 但,她为何会察觉到?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她也感同身受。 “呵!小帨子,你知道的。”殷封崭故意在她娇柔的身子上,诡异地磨蹭着。“这样,你晓得了吗?”在这一天之内,他要尽情享用这副娇美胴体,至於要不要送她回去,到时再说了, “我不晓得,不晓得……”她恐慌地频频摇着头,猛槌他的肩头。 不见了,那抹孤寂的眼神在一瞬间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邪淫之光,是令她浑身痉挛的邪狂欲念,更是会让她产生陌生悸动的邪恶意图。 随着他恶意的摩挲与揉转,一股潜藏的愉悦感受,正悄悄地蔓延开来。 “不必争辩,只要乖乖地接纳我。” 他不断舔吻她细致的粉颊,爱怜地顺着耳垂,游栘至她缠绕白布的颈项,而灼烈大掌则轻拢爱捻丰润的双乳,有规律的一收一放,让原本槌打他肩头的双手,改为扣紧他的肩膀,死命地抓住。 “还疼吗?”他万分愧疚地隔着白布条轻吻她的伤口。 疼!刹那间,玉帨儿茫然不知地眯起迷蒙的双眸。 她神色迷离的娇艳模样,让殷封崭蓦然失笑地轻啄她的红唇。 “我是指你脖子上的伤口还疼吗?” 他原以为她醒来之后,他必须花费许多唇舌来安抚她的怒火,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包容他在不得已之下所做的伤害。 不过,他可能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他身下的可人儿,在回神之后,已然变脸了。 第八章 她几乎是要沉迷在他万恶淫手之下。 她几乎是要陶醉在他无情毒手之下。 不久之前,就是现在这双爱抚她的手,差点要割下她的脑袋。 “小帨子,伤你是万不得已,”殷封崭捧住她嗔怒小脸,几近无声的低哑。 “怎么会!你我本来就是敌对立场,就算你真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本格格怎么会怪你呢?”玉帨儿非常识大体地惬笑着。 “划伤你是为了救人。”不妙! “是呀!为了救人,你宁可牺牲我。” “不可能会有什么牺牲,因为我有把握津亢会答应我的要求,” “你凭什么认为津亢会答应,”津亢头先不也是拒绝了。 “凭你是十七格格,凭你在他心里所占的份量。”津亢会如此憎恨他,不仅是为了他反贼的身分,当然还有她的因素, “不要把责任都推给津亢,既然割了就割了,你大方承认就是,本格格哪敢责怪予你。” “小帨子……” “不要叫得那么亲昵,你不配叫本格格的小名。” “小帨子,在那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不然,我早该杀你替弟兄们报仇了。”殷封崭强力按下她激动的螓首,捺住性子地说。 “不要叫我小帨子,你这个该死的逆贼、叛党、色胚、混帐东西……” 还来不及继续臭骂下去,殷封崭就神色骇人地占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真如她所说的该死。 他该死地不忍心伤害她,只怕她娇贵的身子会承受不住;他该死地狠不下心来捉她,只怕她会遭受义父等人的蓄意折磨;更该死地不能放走她,只因他就是想把她永远摆在身旁不许离开他。 “你杀呀,为你那些所谓的好兄弟呀……”当殷封崭一结束霸道的索吻,玉帨儿遂把心中的怒火给咆哮出来。 “我要是可以下手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既然你的弟兄比我这个仇人重要得多,那你就杀呀。”她封住自己的心,不想听他任何解释,因此,也错失他蕴含深意的话语。 “你不要跟我要格格脾气,因为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他眯起锐利的双眼,神色紧绷地厉言。 “殷封崭,为什么你老爱欺负我?你去死好了,去死!”他的话严重伤及她的自尊,让她椎心得口不择言。 “死!哼,等会我殷封崭就会让你尝试尝试何谓死。”既然小帨子不识相,他又何必温柔待她。 “你来呀!本格格什么时候怕过你来着?”犹不知大祸临头的她,还在逞口舌之快。 “你有这种胆量最好,因为我也不希望在下一刻,你会害怕得放不开。”殷封崭充满挑衅地邪凝玉帨儿怒焰高张的火红脸蛋。 “害怕这二字,本格格不会写。” “哦!那真是太好了。”殷封崭笑容可掬地点点头后,在下一瞬间,猛然一举撕碎她单薄的内衫,现出粉绿色的抹胸。 “殷封崭你在干嘛?不要脸的混帐!”玉帨儿大惊失色地以手护住前胸嘶吼着。 殷封崭废话不多说,直接扯下她上身仅存的遮掩物,并深深埋入她的胸前,蛮横地吸取他所渴求的青涩甜美气息。 这股温馨的香甜是绝无仅有的,是上天特别赐予他的,也是弥补他这二十多年来内心空洞与绝寂的神秘厚礼。 去他什么反清复明! 去他什么格格贝勒!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她的身影,就只待她能赶紧填满他长久空虚的灵魂。 转瞬间,他迅速地又将她下身的束缚一并褪去,然后猖狂、恣意地强压在她身上邪佞的侵袭厮磨,企图浇灭她所有的反抗、顽强的预设立场,让她一同与他沉沦在无际的瀚海之中。 “殷封崭,你这个阴险、不要脸的小人!” 被他给捆绑在头上的双手,在没有其他支撑物下,只能互相死绞扭扯,而全身所众起的微弱力道,在他壮硕体魄的压迫下,早就提前屈服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就认输,她是高高在上的玉帨儿格格,哪能容他轻易地拉着自个的鼻子走。 她强忍住到口的呻吟与浑身不停窜升的酥麻,屏住紊乱气息,将有幸脱离他魔躯的一脚给悄悄抬起,并对准在她小腹上蠢动的头颅,打算给他致命一击。 当她兴奋地一脚踹向他的同时,殷封崭的后脑勺彷佛长了双眼睛,倏地攫住她的脚踝,并猛然拉开他,让玉帨儿的私密之处尽收他眼底。 “呀!你再看,本格格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拔高的尖叫声,乍红的芙蓉面,及剧颤的杨柳身,都可以充分显示出她极度惊慌无助的娇羞模样。 殷封崭丝毫不停止他的攻掠,直到她的惊叫转化成破碎的吟哦声时,他才稍稍停顿了下,不过他这一缓和,并不是因为她的威喝所致,而是为了在随后的仪式当所必须做的调整。 “你怕了吧?快放开……本格格就免去你的罪……”玉帨儿意识半昏地逸出模糊不清的话语。 殷封崭怱地将她双腕的桎梏解开,然后让她攀紧自己的双肩,在他准备就绪后,粗声地警告她:“不要多话,留一点力气下来,不然你接下去会很难熬。” 怎么还会有接下去的事? 难熬!怎么东西会很难熬?是不是煎药呀? 就在她迷蒙地猜想他的话意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她原有的意识抽离。 她瞬间被这股陌生的疼痛及快感给吓得进出了泪水,而攀附在他肩头上的蜷缩十指,则紧紧地扣抓住。 “唔……你又欺负我了……我要告诉……告诉……”玉帨儿想藉由言语来分散、抵抗他狂野的入侵与撕痛,不过却也让自己的气息陷入混乱而无法说明完整。 “你还有力气说话,显然我还不够卖力。”殷封崭在浓烈的粗喘后,顺势加重他的挺进,不再顾虑她的娇小紧窒。 “唔……”狂烧的火焰,真的让她没空讲话了。 噬人的灼热及高度的喜悦,逐渐令她远离疼痛,她本能地接纳他的一切,与他一起迎向另一波的感官冲击。 许久过后—— 当玉帨儿缓缓睁开眼帘时,第一个窜入的思绪,竟然是煎药! “笑什么?”卧在她身侧的殷封崭,宠昵地轻啄她的唇角。 “笑唔……”玉帨儿扬起的笑纹瞬间僵住。 她猛然瞠眼瞪视近在咫尺的邪肆俊庞,一张餍足后的该死神情。 “嗯!说呀。”慵懒的嗓音,十足的感性。 “笑你这个大混蛋怎么还不去死。”想起身的她,因浑身酸疼而颓然放弃。 “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他别有所指地奸笑。 “你什么时候死过?本格格怎么会不知?”虽经人事,她仍旧单纯稚嫩。 “你遗跟我一起飘飘欲仙过,怎么一睁眼就马上忘记了!”冷不防,殷封崭邪恶地箝住她一只浑圆。 这下子,玉帨儿总算明白他的淫话。 “你干什么!快把你不干净的手给我拿开。”玉帨儿用力扳开他的巨掌,却反而造成她难以言喻的欢愉,她不觉吟哦出声。 “不要乱动,否则后果自理。”她不自觉的吟哦声,突使他全身涌起狂烈的亢奋,激起他血脉的沸腾。 惊觉自己又发出羞死人的呻吟后,玉帨儿困窘地偎入他胸膛,不敢面对他饱含欲求的邪眸。 “你休息一会。”殷封崭强压欲念,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休憩。“天快亮了。”瞥见即将破晓的天色,他不禁更加拥紧玉帨儿。 “嗯!”玉帨儿咕哝一声,垂下疲倦的眼帘,沉睡入梦。 离傍晚又近了些! 他漆黑的幽黯双瞳里,没来由地横扫一道迷雾般的矛盾之色。 ※※※ 天色渐暗了。 玉帨儿枕在他臂膀上,凝望着窗棂外的落霞,微微出神。 她实在是太丢人了,从昨夜到现在,她几乎不曾下过床,就这样跟殷色胚整整混了一天的时间。 难怪他要同津亢讨价还价,约定今夜才要送她回去,原来他早打定主意要欺负她到底了。 然而,她倒不怎么介意就是,连划伤她脖子的罪也不同他计较。 因为她已经从当初的一点点喜欢,演变到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地步。 说不定,在与他一同吃糖葫芦之际,自个的心,就一块给他吃下去了。 难道,她在扬州生活的这段期间内,已然寂寞到令她毫无芥蒂地抛开所有矜持。 是呀!她是寂寞的。 纵使皇宫内院像个大囚笼,至少身边还会有至亲的细心呵护,不会孤单到找不到一人可以让她撤撒娇、吐吐心事。 唉!云香不可以,而津亢贝勒更是不可能。 每当她内心孤寂时,就只能藏身在被子里,思念在远方的皇额娘。不过,她现在终於找到与她相同之人了,不管杵在他们中间的阻碍有多大,她都会尽一切力量克服, “我送你回去!”他决定了。 “为什么?”玉帨儿惊愕地反身面对他。 她以为殷封崭会舍不得送她回去。 “起来穿衣服。”殷封崭迳自起身着装,根本不理会她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穿。”情急之下,她竟以衣服来要挟他。 “啧啧!不穿最好,那我们再来做一次。”殷封崭邪恶地欺压上她,好生等待她的求饶。 “好,你来呀!”玉帨儿虽然满脸涨红,仍旧乖乖躺在他身下。 他是喜欢她的,她绝对有把握。 “你……”殷封崭眸光一敛,旋即面无表情地起|奇*_*书^_^网|身。“穿不穿都无所谓!不过,待会外头的人,可有福份看到十七格格光着身子的模样了。”他满含嘲讽地冷睇她严重受创的表情。 “殷封崭,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她决定把自己交给他时。 “为什么不可以!”他反问。 “你不喜欢我了吗?” 见他不搭理,玉帨儿更为火大,“说呀!你是不是把我欺负够了,就不再喜欢我?” “不要罗唆,乖乖给我穿上衣服,我们马上离开。”殷封崭把衣服丢给她,语气冰冷地说道。 “除非你回答我,否则本格格就是不穿。”她存心跟他卯上。 “你以为我当真拿你没办法吗?”殷封崭狰狞一笑,倏地一把将赤裸的玉帨儿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呀!你想干什么?殷混蛋,你真的敢这样对本格格……”当殷封崭推开门要跨出的一刹那,玉帨儿终於呜咽出声。“好啦,奸啦!本格格穿,本格格穿啦!” 殷封崭遂又一脚将门关上,转身将她轻轻放下,并拿起扔至一旁的衣裳,神情阴冷地帮她穿上。 玉帨儿一边啼哭,一边以愤恨的目光死盯着眼前晃动的阴沉面庞。 “本格格一旦回宫……你若是想再看到我……可是难如登天……”她抽噎地睇凝他乍然僵硬的脸色。 “走!”殷封崭将她穿戴好后,蓦然箝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拖去。 “好,走就走,本格格再也不想看到你。”原本跟在他身后的玉帨儿,在一怒之下,反而快步超前他。 殷封崭你这个大混蛋,把本格格的一片真心当作球踢,爱玩的时候拿来耍一耍,不玩的时候又扔到一旁去。 什么孤寂的眼神,全都是骗人的。 殷封崭!你是个大骗子。 ※※※ “你不是要送我回宫吗?” 玉帨儿小嘴嘟得半天高,瞥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和谨亲王府。 “回宫是津亢所说。”他只答应将她送回,并没有指明地点。“下马!”殷封崭远睨站在门口之人。 玉帨儿轻哼一声,俐落地下马,随后一手叉腰、一手横指着他说:“本格格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在下决定之事,从不反悔。” 玉帨儿气得手指频频颤抖,接着又不知是因何缘故,浑身突然如泄气般,颓丧地缓步走向津亢贝勒。 殷封崭冷冷凝望津亢爱怜地探视玉帨儿的伤口,双手不自觉地紧扣住缰绳。 冷静! 等他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完后,必会前来带她走。 “殷封崭,过了此时此刻,你将面临我的追杀,直到你死为止。”津亢贝勒将玉帨儿交给福晋照料后,举步走近殷封崭,语气持稳却似尖锐地刺向他。 “殷某随时奉陪!”殷封崭冷冷一笑,将马儿掉转回头。 就在殷封崭即将策马离去前,突然又转过头,正巧望进玉帨儿盛满哀怨的晶莹水眸里。 他心头猛地一震,无言地回头后,大喝一声,疾速奔离。 小帨子!你等我…… ※※※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应该是不会! 他一定是跟皇额娘一样,在不得已的苦衷下,才送走她。 她可以等,她可以慢慢的等,她可以再用二年的时间来等他。 她相信只要有恒心,一定会等到他来接她的。 当津亢贝勒一踏入房,就看见玉帨儿坐在窗前,凝视外头的夜空发愣。 “不要再想他了!”津亢贝勒遣退婢女后,表情阴晴不定地扣住她的双肩,迫使她呆愣的双眼回神。 他不敢细想玉帨儿之所以不想回宫,是为图方便殷封崭能随时入府探视她的缘故。 毕竟,这里比不上皇宫来的戒备森严。 “我没有。”玉帨儿垂下眼,喃喃地争辩。 “既然没有,津亢明早就送格格回宫,免得太后及皇上担心。” “不要!我不要回宫去。”玉帨儿猛然抬眼叫道。 “为——什——么?”津亢贝勒压抑许久的阴郁,瞬间狂爆出来。“远在你还没有迁往扬州之前”津亢就一直喜欢倍受宠爱的你,所以在你必须因病而移居时,我力求皇上准许我照顾你,让我可以有名目地接近你、关爱你。但是,我处处为你着想的结果,却落得一个男人最可悲的下场。为什么?你告诉我。” “津亢!对不起,对不起……”玉帨儿热泪盈眶地捂着嘴,在混乱与惊愕的意识夹杂下,只能不停地向他道歉。 是她太过迟钝,还是把他的心意当成理所当然。 “格格到底把津亢当作什么人来看?津亢实在很想知道。”他最不要的就是她的道歉。 “我把你当成最宠我的兄长、最疼我的亲人……” “但不是你最爱的人。”津亢贝勒自我讽刺地替她接完。 “津亢……”玉帨儿自知对不起他,但又不知要如何弥补已造成的伤害,她的心已全给了殷封崭,无法再瓜分出去。 “格格,要是殷封崭有能耐夺走你,那津亢绝无二话,不过要是他死在我手中,也请你不要怪罪。”津亢贝勒露出势在必得的嗜血残眸。 “你不要伤他。”她的心突然泛起剧烈的刺痛。 “伤他!哼,我是要——玉帨儿!”津亢贝勒神色骤然一变,瞬间扶起半蹲在地的玉帨儿,焦急地问:“怎么啦?” “没事,只是胸口有点痛。”刺痛感很快就消失,不过也让她额际布满汗珠。 “你躺着休息,我去召御医前来。”津亢贝勒眉宇深锁地抱她上床。 “不要……我不要看御医……”玉帨儿闭上限,迷糊地呢喃。 讨厌!她最讨厌看御医了,因为这会让她联想到医治好久才好转的怪病。 ※※※ “你总算晓得要回来。” “义父!” “格格呢?你怎么没把那位格格给带回来!”殷和鸣怒瞪着他。 “……” “崭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义父,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是皇帝。” “哼!你还敢说,要是你早点擒住格格,我们就不会在猎场上白白损失四、五十名弟兄了。”殷和鸣把这次重大失败,全归咎在殷封崭一人身上,以确保自己稳固的领袖地位。 “如果义父肯听我一言,就不会有此事发生。”殷封崭双眸掠过一丝愠色。 “你……你说这什么话,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再生父母?”殷和鸣神色剧变地喝斥着。 “当!”殷封崭沉声应道。 “哼!”当初要不是他一时心软,把流浪在外的他给捡回来扶养,他早就饿死在街上了。“崭儿,这件失误不是我所下的决定,你听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所以孩儿决定为这件事退出“义会”以示负责。”他不想再扛下这沉重的包袱了。 “退出?”殷和鸣大惊失色地尖叫。 这怎么行!崭儿的才能与魄力是大夥有目共睹,他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才一步步登上这个位置。 “我退出之后,其他弟兄就不会有藉口对义父不利。” “不行,现在义会正缺乏人才,你不能说退就退。” “孩儿心意已决。”殷封崭斩钉截铁地说, “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敢忘恩负义,枉费我苦心栽培你、教养你,甚至……”殷和鸣开始数落他的不孝,以藉机勾起他的愧疚。 “我已全数偿还给你。”不错,他是把他给捡了回来,然后每天三餐像是喂狗般地将他养大。 “你一辈子都偿还不了。”殷和鸣一脸气急败坏。 “义父!孩儿就此告别。”殷封崭突然跪地朝他磕三个响头,算是将所有恩情一笔勾销。 “站住,难道你忘记我们大明的国仇家恨,还是你要我们大明子孙世代都要活在鞑子的残虐暴政下!” 殷和鸣企图再以反清大业来挽回他离去的脚步。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 他该还的都还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剩下的人生路,该由他自己来主导了。 “崭儿!留下来帮义父吧,义父不能没有你,不然我把位置让给你。”殷和鸣拉下老脸,恳求他留下。 “告辞!”殷封崭微露出讥诮表情,似在嘲笑义父的懦弱,也似看透义父深沉的心机。 “崭儿……崭儿……” 任凭殷和鸣如何喊叫,却始终唤不回殷封崭已然远去的心了。 第九章 “太医,格格是怎么回事?” 被紧急召至和谨亲王府的御医,面色凝重地对津亢贝勒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津亢贝勒冷凝了脸。 “津亢,摇头是代表本格格身子没问题,老太医,你说是不是?”玉帨儿坐起身,掀起纱帐,笑意盈盈地说。 “是,是,格格说得是。”御医连连称是。 “格格无事就好。来人!送太医回宫。” 津亢贝勒岂会不知御医有难言之隐,但当着玉帨儿的面不宜盘问,只好等待无人之时,再详问清楚。 “喳。” “等一下!”玉帨儿忽然唤住太医。“回宫之后,若是皇上及太后间起,就说是本格格得了风寒,必须小住王府调养,知道吗?”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住在这里。 “是,臣遵命。”老御医不安地告退。 “津亢,你……”玉帨儿笑眯的灵眸,在撞见津亢阴沉沉的面庞后,瞬间没了笑意。 “你难道不曾怀疑过,皇上为何放心让你住在和谨亲王府?” 玉帨儿茫然不知地凝望他,十分不解此事有什么奸怀疑, “因为皇上早有意将你指给我。” “什么?”玉帨儿蓦然一惊。 “不然格格以为是何原因,让你可以继续留在王府?要不是皇上默许,早就派人将你接走。” “不行,皇兄不可以把我指给你!”她不仅把心给了殷封崭,就连身子都给了他。 “你竟然如此痛恨与我在一起。”津亢贝勒被她强烈的拒绝给弄拧了心。 “你不要误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因为……” “因为她已经是我殷封崭的人。” 弹指问,一条潇洒的人影带着一抹慵懒的嗓音破窗而入,悠然伫立在玉帨儿及津亢贝勒之间。 “殷封崭,你来接我了。”玉帨儿忘情地呐喊。 他果真是丢不下她。 “格格、贝勒爷!”闻声而来的侍卫,蜂拥而至。 “都退下去!”津亢贝勒冷峻地一挥手,侍卫全部退了下去。 “殷封崭,你特地赶来赴死,本贝勒就成全你。”他要贯彻自己的承诺,将殷封崭碎尸万段。 “鹿死谁手还不知,不过,殷某倒是很佩服你敢单枪匹马的迎战。”殷封崭握住身后怯颤的雪白柔荑一会,便将她轻轻推离危险范围。 “哼,杀你,我易如反掌。”扣紧的双拳,微带骇人声响。 “来吧!”殷封崭眉眼一挑,唇角一扬,以优闲之姿,面对这强中手。 “殷封崭,你快带我走!”眼看二人一触即发,玉帨儿又赶紧跳进战圈。 相信凭他的本事,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她带走,但显然事与愿违,她所惧怕的对决又再度发生。 “玉帨儿,除非我死,否则他不可能将你带走。”津亢贝勒阴森森地睨向满是震愕的苍白脸蛋, 他疼爱多年、照顾多年的玉帨儿,竟然已是殷封崭的人,这教他如何咽下这口怨气呢? “那真是遗憾。”殷封崭心中明了此刻已无转圜余地。 “你们不要决斗好不好?我们一起坐下来。津亢,我知道是我辜负你,你找我报仇就奸,不要这样杀来杀去。”玉帨儿急得有如热锅上蚂蚁。 “你让开!”津亢贝勒的眼里充满杀意。 “津亢……” 玉帨儿话声一落,津亢贝勒就猛烈地欺向殷封崭,准确地朝他要害下手,铁定不让他留下一丝一毫的生机。 殷封崭倏发一掌将玉帨儿推开,反手便与津亢贝勒硬碰硬地对招。偌大的花厅,转瞬间就成了两人决一生死的战场。 玉帨儿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着,握紧的双拳,不自觉地抵住自个悲泣的小嘴。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无意义的厮杀? 难道,真要她使出蹩脚的除恶拳法,或者是拿出只练过半个时辰的剑法来破坏这场战局吗? 呀!对了,既然他们要拚个你死我活,那不如换她来死死看。 可是,她手上又没剑。咦?她想到了!玉帨儿的水眸突然直勾勾地盯视身侧的大红梁柱。 “住手,住手!你们再不住手,本格格就去撞梁。”玉帨儿双手撑在红柱上,大声吆暍地说道。 “玉帨儿。”两人乍然定住,并一同望向神情十分坚决的她。 “你不要胡闹,乖乖给我坐奸。”殷封崭对她漾出戏谵一笑后,又专心面对眼前的劲敌。 “我可是很正经,你们要是敢再交手,就来收本格格的尸吧!”殷混蛋,你以为本格格在跟你开玩笑呀! “只要殷封崭自刎,我马上撤手。”津亢贝勒冷凝地哼声。 “奸呀!你们都以为本格格不敢是不是?那本格格就撞给你们看。” 眼见二人都不予理会,玉帨儿把心一横,猛然用力朝红柱撞上去? 咚的一声! 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可把二人当场给震得回头望去。 喔!好疼…… 玉帨儿神情痛苦地捣着额,缓缓地倒下去。 “小帨子,你这个笨蛋,还真的撞了?” “玉帨儿,要不要紧?”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随即惊恐地冲过去,并一同扶起因疼痛而呻吟不断的玉帨儿。 早知道会那么痛,刚才就不要撞得那么用力,真是自找苦吃。玉帨儿暗自悔恨不已。 “殷封崭,我不会饶过你。”津亢贝勒一手扶住她,另一手却毫无预警地向他出手,而且还不偏不倚地打中他胸口,殷封崭随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殷封崭!”玉帨儿震惊地挥开津亢搀扶的手,颠簸地抓住被震退数步的殷封崭。“你有没有事?津亢,你太过分了!要是殷封崭死掉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玉帨儿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小帨子乖!我殷某人不会那么快就死,瞧你哭得好像我已经入土了。”殷封崭的心霎时掠过热流。 值得了!他今后不再是孤凉一人。 “不用安慰我,你的嘴角都流出血来了。”玉帨儿更是放声痛哭。 “虽然我很想一掌将你击毙,可是……”津亢贝勒无法理解在出手的一瞬间,自己竟然会收回五成的内力。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一直很想除掉他吗? “因为不想让小帨子恨你,所以才没对我下重手。”殷封崭替他把话接下。 就因为如此,他才硬受他一掌,不然,要是小帨子三天两头闹自杀,他往后的日子准不好过, “呀!都是我的错,不该误会津亢。”玉帨儿抚着额头,又痛又羞地说。 “你胡说什么?我宁愿被她恨一辈子,也要除掉你这个反贼。” “为了她,我殷封崭从今不再涉入反清复明的事。”他严正说明自己的立场。 “太好了!痛……我们不再是仇人了。”因额伤的关系,玉帨儿的笑容万分难看。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平白放过你,”津亢贝勒收紧下颚。 “津亢,你就放过他嘛!痛……”玉帨儿突然一阵昏眩,便软软倒进殷封崭已敞开的怀里。 “玉帨儿……”津亢贝勒急於跨出的步伐骤然顿住,因为她所想依偎的怀抱,再也不是他。 罢了,罢了!若要强取,总有一天她会在他手中枯萎。 “你这个小白痴,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殷封崭眸光爱怜地抱起意识半昏的她,举步向外走去。 “站住!” “要打,改日再奉陪。” 津亢贝勒突然身形一闪,瞬间欺向殷封崭,并附耳交代他几句话。 “我晓得,多谢!”殷封崭不知听到些什么,脸色蓦然转沉,在向他点头示意后,纵身离去。 津亢贝勒心灵空虚、神色漠然地凝望他们远离,明白此生再见玉帨儿的机会已十分渺茫。 而他的心,也将冻结起来,随着玉帨儿的离去,永远冰封。 ※※※ “大夫!轻一点,你绑到眼睛了啦!” “呵呵!” “有那么好笑吗?”玉帨儿头昏眼花地坐在床沿,懊恼地瞥视殷封崭那夹带调侃的恶意邪笑。 “你是如何想到这一计妙招?”居然有胆跑去撞梁,也不怕撞坏脑子。 “哼!要不是我聪明,你们早就两败俱伤了。”不过付出的代价不小。 “算你命大,没一头撞死,不然我跟津亢可就要倒楣地陪你一块死。”万一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不是他砍死津亢,就是津亢宰了他。 “我早就算好力道,怎么可能会撞死?”她有些心虚地说。 她又没有实际撞过,哪会知道什么力道?不过在当时,她哪顾得了这么多。 “啧啧!你连这种力道都算得出,在下真是佩服、佩服。”殷封崭讪笑地鼓掌叫好。 “不敢当,不敢当。”玉帨儿虚心接受他的赞赏。 “公子,姑娘的伤包扎好了。”大夫因为要憋住笑,所以嗓音有些变调。 “你也认为很好笑吗,大夫?”再敢取笑她,就连大夫也把他揍扁。 “没有,没有。”大夫赶紧收拾药箱。 “你乖乖躺着休息,我送大夫下去。” “喔!”玉帨儿气虚地应一声后,步伐不稳地走到镜台前,端视自己的容貌被捆成什么模样。 “呀,好难看。”巴掌大的小脸,如今更是娇小。 她额上的红肿需要包那么厚吗? 她这样还能走出去见人吗? 不行,她要把它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已拆卸一半的玉帨儿,突然被这声怒喝给吓得乖乖坐好。“你不是看见了?” “谁准许你拆下来的?”殷封崭接过布条,使劲缠上去。 “哎呀!好疼。”玉帨儿痛得缩肩哀号。 “哼!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怕痛。”将她包扎妥善后,殷封崭随即抱她入怀,一同坐进床铺。 “我又不是你……呀!你的伤要不要紧?”她几乎忘记他曾挨过津亢一掌,而且还吐了血。 都怪他现在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她才会一时胡涂地忘记。 “冷不冷?”殷封崭把裹住被褥的玉帨儿,拥得更紧些。 “本格格是在问你的伤势如何,你干嘛扯上我冷不冷,”玉帨儿的小手慌忙剥开他的上衣,想探视他胸口是否无恙。 “你不再是大清的格格了。”殷封崭并没有阻止她除衣的动作,但玉帨儿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怔愕住。 这点她十分明白,一旦跟随殷封崭,她就不再是什么皇格格,而是他的……他的…… “要是舍不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回头。” 殊不知,殷封崭将她的惊愕及羞怯,当作是她抛不下尊贵身分、丢不去富贵荣华的为难之情。 “本格……我都已经跟你走了,你居然还要我回头!”她气恼地槌打他的胸膛,把自身的委屈都发泄在他身上。 “再回答我一次,你真的愿意抛下一切随我吗?”殷封崭擒住她的双手,一双如鹰的目光,犀利却又蕴含祈盼地深深凝视她。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跟你这个混蛋一起走!” 皇额娘、皇兄,原谅玉帨儿的不孝! “小帨子!”殷封崭倏地狂喊一声,紧紧将她揉在怀中。 玉帨儿如同他一般狂喜地磨蹭他炙热胸膛,吸取只属於她的温暖气息, 冷不防,她突然眯见他胸口处竟有一点红丝,当下,她整个人几乎弹跳起来。 “怎么啦?”殷封崭语气含忧地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身子。 “你的胸口快要流血了,我得赶紧去找大夫。”玉帨儿慌乱地挣扎下床。 “这不是……是快要流血了,不过,就看你肯不肯帮我医治。”殷封崭突然话锋一转,嗓子低哑地说。 “当然肯,可是真的不用看大夫吗?”玉帨儿怔怔地凝眸垂视伤口。 “上次,你不是曾经把我治好过?”他很想再次享受她软软柔嫩的小舌,在他胸口吻舔的快感。 “有吗?”玉帨儿歪着头,仔细地回想。 殷封崭邪邪一笑,怱而俯首轻舔她的红唇,惹得她雪颊倏地嫣红,娇羞地垂下头来。 “还想不起来?”不期然地托起她下额,玉帨儿被迫望进他一双笼罩着氤氲之色的锐眸。 “想……想起来了。”她很想把目光调离他的视线,但双瞳却被他深深吸引而无法逃脱。 “既然想起,那就快点做。”殷封崭将上衣敞得更开,以方便她舔吮, 玉帨儿被动地贴近他胸膛,被动地伸出丁香小舌,被动地舔吻那道伤口,甚至被动地扩大舔舐的范围。 直到她被上头所传来的粗哑声给震回神,她才羞惭不已伸手推开他。然而,他竟反剪她的双手,并迫使她向前倾,继续她未完的工作, “应该可以了。”她的鼻尖正好抵住他的胸口,双眼正好看见自己舔吮后的杰作,不由得羞涩地垂下眼帘。 “再舔!”殷封崭粗气地道,强按住她后脑勺逼她就范。 按那么大力干嘛?她的鼻子都让他给压扁了。 而在双手无法抗拒他蛮力下,她只好怯生生地重温之前的羞人动作。 顷刻,当她再度触及那道伤口时,蓦然傻眼。 天呀!这伤口早已结疤,况且,津亢是打他一掌,又不是刺他一剑,怎么会留下血痕? 她真是笨得可以,一切都怪她自己过於紧张他的伤势,才会被他耍着玩。 “嗯!怎么停下来了?”殷封崭野蛮地拉扯她的辫子,以惩罚她的停顿。 “唔……奸疼!你以为我是马啊?” “怕疼就快做。”他欲火已然焚身。 哼!她不要用做的,她要用咬的。 玉帨儿奸笑地露出细尖的小贝齿,决定就往他最好咬的乳尖下手。 殷封崭猛然急喘粗哑,当场把玉帨儿给吓坏。 怎么?她是不是咬得太用力?可是眼前只有两排牙印而已,又没有见血,他何必见鬼似地大叫, “继续……”殷封崭粗喘地再度拉扯她发辫。 咦!吃痛之余,她难免怀疑事情的走向,怎么跟她所想的不一样,他明明就已经大声喊痛,怎么还会叫她继续? “快!”殷封崭不耐烦地催促她,扣住她双腕的手掌逐渐使劲。 “好啦,你不要欺负我的手。”为什么每当他们共处一室时,殷封崭不是老爱捏痛她,就是喜欢凶她? 玉帨儿浑然不知殷封崭会有如此野蛮行径,完全是她自己招惹出来的。 她不爽地瞥了眼十足邪恶的他,在恶狠狠地磨过牙后,转向另一个凸出的目标,用力咬下。 殷封崭再度狂喊一声,又吓得玉帨儿脸色发青,突地松口。 “是你教我继续的,不能怪我……”偷窥一眼他深沉幽暗的邪颜后,玉帨儿一窒,赶紧撇清。 “我怎么会怪你。”殷封崭贪婪地压住她的娇躯,迷恋这副夺去他意识、控制他心魂的玲珑雪胴。 第十章 “你是不是发病了?不然身体怎会热到烫人。”虽然隔着衣服,她仍然感受到殷封崭身上传来的阵阵炽热。 “我正需要你为我降温。” 殷封崭的唇已落在她诱人的颈项吸吮,辗转啃啮她的雪白肌肤,接着毫不客气地撕扯她的衣襟。 玉帨儿惊呼抽气,纤红双手硬是护住被拉扯开来的领口,失声怒吼道:“我的额头还在痛,你就急得让我全身更痛,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故意要伤害我?”那天浑身都快散掉的感觉,可是让她毕生难忘。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再痛。”殷封崭低吟诱哄着。 “你不能待我把额伤治好……”被津亢击中一掌对他而言,居然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会让你没时间想额上的伤。” 殷封崭的话一落,瞬间就封缄住玉帨儿还想拖延的叽喳小嘴,且占领她妄想逃离的绝美娇身。随着他有力的节奏及带领下,玉帨儿完全无法幸免地沦陷在昏天暗日的激情旋律之中。 时间慢慢流逝—— 玉帨儿嘤喃一声,如蝶翅的眼帘缓缓地扇呀扇地。 “会痛吗?”懒洋洋的低沉嗓音,轻飘飘地吹入她混沌意识。 她一时捉摸不定他的话意,只是柔柔地咕哝一声。 她当然痛喽!她全身上下到处都很疼。 “是我不对,没让你忘掉额上的痛。” 当玉帨儿瞬间意会到自己跳进他陷阱时,已来|奇*_*书^_^网|不及说明清楚,因为她的身心随即又被他狂炽地一举攻占。 时间又慢慢地流逝—— “会痛吗?”慵懒的嗓音再次响起。 玉帨儿浑浑噩噩地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小帨子,这次又是我的错,使你的额头更痛,且让我好好补偿你,嗯!” 呀!面对殷封崭再度狂猛的突袭,玉帨儿承受不住地破碎呐喊,在意识逐步昏沉之际,她犹似怒火焚心地怒叫出:“殷——混——蛋!” ※※※ “少主与那名格格就在那间客房。” “记住,一定要把迷惑少主的贱人给杀掉。” “是,会主。” 数名黑衣人摸黑潜入厢房之中。 陡然,几声哀号夹带重物落地的声响,在幽静的回廊上显得异常突兀。 “我以为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殷封崭神情冷冽地站在门口,睥睨倒在地上残喘的黑衣人。 “崭儿!是为父与你相处多年的好弟兄来规劝你了。”藏匿在一角的殷和鸣赶紧现身。 “义父,如果你现在带他们走,我还会打从心底尊重你。”对於殷和鸣虚伪的态度,殷封崭厌恶地栘开眼。 “崭儿,你快快回头,不要为那名贱女子而执迷不悟。” “住口!” 殷和鸣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暍声,惊骇得倒退数尺。“崭儿,你……” “我不准任何人污辱小帨子,就连“你”也不例外。”殷封崭宛如割断对殷和鸣仅剩的情义,连义父二字都省略。 “为了你将来的前途,义父才三番两次苦劝你,而你既然不知好歹,频频袒护那贱……格格,你当真不怕我下达追杀令?” 殷封崭不屑地冷哼一声! 殷和鸣倏地脸色转青,暗地对躺在地上呻吟的黑衣人使个眼色。 “崭儿,你听为父说,上次的失败,大夥已经决定不予计较,所以你不必为这件事负起任何责任。”殷封崭这一出走,反倒令众人对他大为不满,让他这会主之位摇摇欲坠。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全都不关我的事,否则……”就别怪他不顾情面。 “崭儿……”殷和鸣还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呀!你是谁?别过来,不然我要施展我的绝学……除恶拳法……”由屋内所传来的惊叫声,让殷封崭神色遽变,猛然要回身入屋。 正当殷封崭的身形移开之际,殷和鸣瞬间出手阻止他进入,这一停顿,潜进屋内的黑衣人已然顺利捉出玉帨儿。 “放开她。”殷封崭低温的嗓音冷到极点。 “殷封崭,这就是你不肯教我武功,还敢取笑我的下场。”玉帨儿毫不在意搁在颈上的利刃,反而是一脸不爽地说道。 哼!叫她乖乖地待在房内有何用,人家还不是照样闯进来挟持她。 而在方才,她还央求他要教她盖世武功,以免她再有撞梁的情况发生。 可是,他要是一副意兴阑珊、索然无味的表情,那她也就算了,然而,最不可原谅的是,他居然以一副嘲笑戏谑的表情来讪笑她的不自量力。 嘿嘿!所以这批黑衣人来得正巧,巧到可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崭儿,只要你当众向天立誓今生永不退会,及严守义会宗旨,我就放了小格格。”他毕竟跟殷封崭相处十几年,所以十分坚信他立誓后绝对会遵照誓言,而他到时再杀小贱人也不迟。 “不行,不行!殷封崭已经跟你们没关系,我不淮你们再打他的主意。”原来他们就是所谓的叛党。 可恶!她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将殷封崭给要回去。 “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殷和鸣恶狠狠地怒斥她。 “糟老头,你才没有说话的份。”玉帨儿亦不甘示弱。 “你!”殷和鸣恨不得马上杀死玉帨儿。 “放开她,徐全!”殷封崭无视他的激动与如意算盘,目光冷冷地邪睨挟持玉帨儿的徐全。 身分被识破的徐全人当然十分明了殷封崭的实力,所以他表情是苦的,是难看的,就连全身也无法抑止地颤抖着。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条件?”殷和鸣恼怒地说道。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殷封崭毫无高低起伏的平板语调,让徐全的手抖得更厉害。 殷和鸣眼看情势不对,於是暗地朝徐全下了指示。 即使无法令殷封崭回头,也要让他记住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徐全一接到命令,顿时握紧刀柄,双眼瞪凸地盯视殷封崭的举动,因为他担心手还没割下,就早一步死在殷封崭手里。 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把小贱人杀了! 一旁的殷和鸣死瞪着徐全,而玉帨儿则是满脸不在乎地回瞪他。 “徐全!” 殷封崭出其不意的冷暍声,令徐全一时愣住,殷封崭乘机闪近,掌刀随即切向徐全持剑的手腕,当他因剧痛弃剑之际,殷封崭已将玉帨儿擒入怀中紧紧搂住。 “有伤到吗?”殷封崭强悍地迅速抬起她下颚探问。 “没有啦!你快松手。”玉帨儿因吞咽困难而急於拍开他的手。 等殷封崭检查得知她颈上只留有上次的疤痕后,才放下心来。 “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殷封崭语气冷飕地盯视殷和鸣等人。 为了不让他真的杀死自己人,也为了津亢的警告“他得速带小悦儿离开北京城才是。 “好,既然你无情无义,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因为你从此不再是我义子,也不再是义会的少主,而且我决意杀掉小贱人,要是你定要阻止的话,我就连你也一块杀。”殷和鸣断然地说,表情竟是一片憎恶。 “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殷封崭强地硬拉回正要扑出去杀人的玉帨儿。 “既然你无悔改之心,那本会主就要替大明扫除挡在面前的阻碍。” “你们才是阻碍呢!”玉帨儿忍不住开口咆哮。“要不是有你们这些扰民的逆贼从中作怪,我们大清王朝会更加太平。” “大清王朝,哼,我看是蛮夷之邦吧!”殷和鸣一脸鄙夷。 “你才是野蛮人……” “小帨子。”殷封崭不疾不徐地截断他们毫无意议的争执。 “会主,请。”将不情愿的玉帨儿推人房间后,他淡然迎视众人畏惧的神情。 “你们还等什么?快给我动手!”殷和鸣斥骂着站立在旁,四、五名神情尴尬、手足无措的黑衣人。 “可是他是少主,我们……”其实他们不敢动手的原因,大半是因为打不过他。 “他不再是你们少主,而是投靠鞑子的叛徒。” “可是少主……他曾经冒险救过我们。”其中两名黑衣人,正是在猎场上被殷封崭所搭救出的。 “这又如何!难道连你们也要背叛义会?”殷和鸣怒问众人。 “没有,没有!” “那还不赶快动手!”殷和鸣勃然大怒。 “少主,得罪了。” 四、五名黑衣人拱手之后,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敢率先冲上前讨打。 “你们这是干什么!”殷和鸣见众人迟迟不敢上前,索性撂下狠话。“谁敢抗令,一律以会规处置。”看谁还敢推三阻四。 黑衣人闻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挨打了。 殷封崭好整以暇地迎上去,但下手仍带有留情之意。 转眼间,胜负早有定论,黑衣人统统识相地倒在地上拚命哀号。 而屋内的玉帨儿在听到一片凄惨的哀叫声后,不放心地打开门偷窥视。 “没用的东西!”殷和鸣气急败坏地吼叫。 “你更没用,只会在旁边颐指气使。”躲在门口处偷看的玉帨儿,调皮地对他挤眉弄眼。 “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殷和鸣狠瞪玉帨儿一眼。 “小帨子,进去。”不让她出来的原因,是担心殷和鸣在无计可施之下会狗急跳墙,伤害了她。 “你都打赢他们了,为什么还要我进去?”玉帨儿不依的嘟起嘴,而且还不怕死地大方走出来。 “再不听话,待会我就修理你。” 殷封崭离她的距离有一大段,而殷和鸣却离她很近,这使他表面上虽按兵不动,但心里可是万分着急。 “哼!我才不怕你呢。”绯红的雪颊、娇嗔的口吻,显示出对於他的惩罚,她可一点都不在意。 殷封崭霎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若现在无人在旁,他一定会马上将她按在床上,狠狠修理她一顿。 “你再不给我进去,我不仅会修理你,而且会让你三天三夜都无法下床。”殷封崭半眯狭眸,暗含诡谜。 “你混蛋!来呀,本格……姑娘几时怕你来着!”虽然她从头到脚都羞得想躲进屋子里头,但有旁人在场,她总不能像只缩头乌龟吧,何况,她本来就不怎么怕他。 “很好,非常好。”殷封崭邪肆地对她漾出一丝浅笑。 玉帨儿被他诡异的笑容给惊得垂下头来,并不自觉地将后脚悄悄跨回门槛。 下意识中,她依然怕他那个“三天三夜”的威胁。 “哼,要打情骂俏就到阴曹地府去吧。”殷和鸣突然狰狞一笑,随即抽出长剑,毫不迟疑地往玉帨儿身上一送。 连时时刻刻注意他举动的殷封崭,都来不及抢救。 就在剑尖快要送入目瞪口呆的玉帨儿时,她突然踉跄地往后绊倒,因而避过足以致命的一剑。 殷和鸣见一击不成,想要再补上一剑,却被随后赶至的殷封崭给踢中心口,当场趺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小帨子。”殷封崭小心翼翼地搂起抚着脚板呜咽的玉帨儿,惊骇的心终於微微松口气。“谁教你不乖乖听话。”他轻轻帮她揉压拐到的脚踝,并以幸灾乐祸的口吻来掩饰他犹带紧张的语调。 “要不是你用东西丢我,我怎么会跌倒?”敢情玉帨儿还搞不清状况。 “好,全都是我殷某人的错,这样你甘愿了吧?” “什么我甘愿,从头到尾都是你惹的祸,一会儿害我额上肿个大包,一会儿又害我小脚遭殃,我小帨子真是可怜极了!呜……”偷凝他阴沉沉的脸色,玉帨儿更加卖力地呜咽。不然,他万一铁了心,强要她在床上待上三天三夜,那才真会教她欲哭无泪。 “殷封崭,你竟然连义父都下得了手!”殷和鸣老脸惨白,全身颤抖地猛抽气。 “有什么好不敢!你们这些人赶快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妄想殷封崭会跟你们回去。”殷封崭已是她的人,跟那些乱党再无任何瓜葛。 “会主,我们走吧!”装也装够了,黑衣人纷纷起身说道。 “你们……”殷和鸣着实不甘,却又无力回天。 “走呀!你们快走呀,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从此别出现在我们面前。”没办法,只要一牵扯到乱党,她就害怕殷封崭会抛下她离去。 殷和鸣犹似做最后挣扎般,在狠狠怒瞪他们一眼后,带着蹒跚脚步,随着其他黑衣人忿然远离。 “哦,太好了,他们还是被我赶跑……” “是很好,好到连你的脚都不痛了。”殷封崭对她赫然错愕的可爱神情,报以邪邪一笑。 “哎哟!好疼,你再帮人家揉一揉、按一按嘛!”玉帨儿顿时两眼一翻,凄凄惨惨地哀叫着。 “我当然会帮你,而且还会顺便揉我该揉的地方、按我该按的位置。”充满暧昧的言语,提醒玉帨儿接下来所会遭遇的……酷刑。 一场甜美的酷刑! ※※※ 扬州城 “哇!殷大哥,殷大哥,你快来看!这里有杂耍团耶……” 玉帨儿兴奋地随着人群,蹦蹦跳跳地大叫。 她又回来了,这个有着令她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摊贩、甚至是熟悉的地方混混的扬州城。尤其那三名混混一见到她,还马上吓得屁滚尿流呢。 真讨厌!都过那么久了,他们居然记得她的除恶拳法,可见其威力非比寻常。 “哪!给你。” 一串冰糖葫芦,红滋滋地出现在玉帨儿的眼前。 “是我爱吃的糖葫芦。”在京城时,哪有机会吃到。 “它算是我们定情之物。”殷封崭邪恶地舔舐一下,才将它交给羞红了脸蛋的玉帨儿。 玉帨儿羞赧地接下后,突然傻愣愣地瞅住糖葫芦,迟迟没有吃下。 “怎么不吃?”殷封崭邪肆地将它贴在朱唇上。“我的口水你又不是没尝过,何必害羞。” “才不是这样!我是因为舍不得吃……”她要把这根糖葫芦给供起来,当作一辈子的纪念物。 “啧!这种东西多的是,你竟会舍不得。” “哼!你方才就说它是我们的定情之物,而你居然要我吃掉它,那不就代表你根本不在乎它的重大意义。” “这种定情之物满街都是,你若是要,我现在就去买一百根来送你。”殷封崭被她的无理取闹及天真给打败了。 “又不是每根都有……”玉帨儿嗫嚅地垂下眼,直视手中的糖葫芦。 “都有什么?”殷封崭不耐地催促。 “都有你的痕迹。”玉帨儿嫣红双颊,羞惭地拔腿就跑。 “你早说嘛!在下十分乐意为你做上记号。”殷封崭瞬间抓住想逃跑的她,亲地挨近她耳窝呢喃。 玉帨儿羞得无地自容,拚命地缩紧肩头。 “除了糖葫芦,我再带你去一个令你回味的地方。” “什么地方?” ※※※ 凝视着春晓溯院的横匾,玉帨儿的秋眸盈满莫名的水雾。 她头先猜想殷封崭会带她去的地方,不是燕巢湖,就是高升客栈,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生活了二年多的春晓溯院。 她以为殷封崭应该会排斥她与清室再扯上关系,就像是她也不喜欢他跟乱党再有所接触,可没想到…… 站在玉帨儿身后的殷封崭,双手搭在她肩上,爱怜地拢拢她飘乱的长发。 快把玉帨儿带回江南去,最好不要再回来!若是留在京城,她病情会有随时复发的危险…… 津亢当时警告他的耳语,让他决定尽速将她带回扬州,等她身子确定没问题后,在同她畅游江南各地,赏遍江南风光。 “格格!是格格,格格真的回来了。” 云香、阿隆尔乍见玉帨儿,都兴奋地直冲过来。 “云香,你怎么会在这?”玉帨儿惊讶地抱住她。 “是津亢贝勒叫我过来这里等格格,而且贝勒爷还说,请格格不用担心太后及皇上,他会把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好,不过他希望格格能定期向奴婢回报近况,这样方能使太后安心。”幸好津亢贝勒料得准,不然她上哪去找格格禀报此事。 “嗯!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多亏津亢帮忙,她才真正放下心中的牵挂。“我可不可以在溯院住个二、三天呀?”玉帨儿撒娇地扯扯他的衣袖。 “……” “三天就好了啦!”见他不应允,玉帨儿将他的袖子拉扯得更用力。 “……” “好啦!”玉帨儿简直要把他的袖口给撕破了。 “就三天。”殷封崭终究答应。 “好哇!殷大哥,小帨子好爱你喔!”玉帨儿高兴地抱着他跳来跳去。 殷封崭任凭玉帨儿拉着他转圈,对於刚才所产生的悒悒及不安,终於释怀。 他根本不必担心她会留恋此地,因为,他们彼此再也分不开了。 永远……永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