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无敌番外篇]《都是你的错》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在全球知名的拍卖会场上,正在展示一条由法国顶尖珠宝商设计,全球唯一,名为“维纳斯”的七彩钻链。一年多前,这条钻链在某国王妃的结婚典礼上亮相,即造成极大的轰动。 所以在这次拍卖会上,几乎所有的竞标者都是为了这条七彩钻链而来。 当然,夏莞歌也不例外。 她发过誓,将不惜任何代价把它标下。 “维纳斯”的底标为二百五十万美金。这时候,拍卖官已经喊价到四百三十万美金,夏莞歌嫣然一笑,不疾不徐地举起牌子,用清脆且愉悦的嗓音喊:“四百五十万。” 这个价码大概已是多数人的底限,所以夏莞歌有自信让维纳斯成为自己的囊中物。 “四百六十万!” 闻声,夏莞歌蛾眉一扬,一对漂亮的眸子登时进出不悦的光芒。 讨厌!她最不欣赏的就是这种不识相的男人。 夏莞歌再次高喊:“四百七十万!” “四百八十万!” 咦!那个人是摆明跟她杠上了是不是?好,那她就——“五百万!” 这一喊,果真收到成效,一直与她抢标的竞标者不知何故而放弃,最後,她如愿标得维纳斯。 哈!太好了,虽然最後的价码比她预估的还多出五十万美金,但夏莞歌仍是雀跃不已。 “小姐,请留步。” 夏莞歌正欲离开,一个陌生的声音却唤住了她。 “有事吗?” “维纳斯,小姐是否能割爱?” 夏莞歌眉眼一扬,似笑非笑地道:“要我割爱可以,拿五千万美金来换。”说完,她骄傲地扬起下巴,转身离开。 男子微勾起唇,缓步朝另一端走去,一字不漏地对著隐身在黑色帷幕後方的人回报。 “我要她的一切。”由帷幕後方传来的低沉嗓音,隐约透著一抹残忍笑意,男子不禁开始为骄傲亦美得过火的夏莞歌感到忧心。 第一章 “嗯,这个指甲油的颜色不错,咦!这一色也不错,可是近看又觉得淡了点。”坐在桃木办公桌前的夏莞歌,微噘起小嘴,对著涂满各色蔻丹的纤指轻轻吹气,“文音,你快过来看看,哪个颜色比较适合我?”她伸出双手,对著坐在沙发上,不知埋首在核对什么的秘书道。 朱文音的嘴里念念有词,完全不理睬夏莞歌。 “文音,别理那些数字了,快过来!” “喂!文音,我叫你别理那些——” 突然,砰的一声。 夏莞歌识相地缩肩闭嘴,但安静没几分钟,“文音,你干嘛这么凶?我这个总裁都没吭半声,你是在著急什么呀?更何况,那些数字又不会跑掉,你休息一下没关系啦!” “对,我是不会怎样,但你的公司有可能会倒。”核对告一段落,朱文音臭著脸,毫不客气地对著贵为“总裁”的夏莞歌冷声道。 “会倒?文音,你别吓唬我,有你坐阵,咱们歌星集团是绝对倒不了的。”夏莞歌信心满满地高举纤指,笑得犹如一只偷著鸡吃的黄鼠狼。 朱文音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她最佳的工作夥伴,说实话,她根本就是歌星集团的地下总裁,若没有她帮她料理……呃,是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数字,她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唉!”有时候,她真搞不清楚这家公司是谁的。被散布在桌上的财务报表弄得头昏眼花,朱文音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夏莞歌。不过,该说的话,她还是得说,“高贵的夏大总裁莞歌小姐,当初不知是谁信誓旦旦地对老爷子说,只要给她一笔资金去创立公司,在三年之内,绝对会让公司踩在风聿集团的头顶上,让那些看扁你的人知道你的厉害?” “是没错呀!”夏莞歌来到朱文音身边,像只寻求慰藉的波斯猫般,亲昵地挨在她肩头撒娇。 “你答得还真顺。”朱文音翻了个白眼,承认自己对她的撒娇没辙。 “本来就是,歌星集团才成立一年,就已经站稳市场放眼天下,嘻,我看不必等三年就可以把我大哥的风聿集团给干掉了。” “总裁大人,请您讲话别这么粗俗好吗?上若不是了解夏莞歌,还真会被她给活活气死。身为夏氏奇Qīsuū.сom书家族备受宠爱的千金小姐,她天生就有任性和骄纵的本钱,不过与她真正相处後,就会发现她其实还有可爱善良的一面,但是,不太明显就是了。 可是,这样就足够了,比起那些成天颐指气使的千金小姐,夏莞歌真的已经很好了。 “有吗?我纯粹是就事论事罢了。” “再怎么说,风聿集团也是你本家的事业,况且你也想太多了,想踩在风聿集团的头顶上,你恐怕还要等上一百年。”朱文音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喂!身为歌星集团最重要幕僚的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夏莞歌恶狠狠地瞪著她。 “是你太瞧得起自己了。”无视於她凶恶的目光,朱文音忍不住笑了。 “哈哈!你笑了、你笑了。”孰料,夏莞歌一见到她笑,马上收起一脸凶恶,开心地大叫。 “莞歌,你……”朱文音只觉得哭笑不得。 “哎哟!谁教你刚才的表情那么严肃,我才忍不住想逗逗你嘛!” “莞歌,公司毕竟是你的,这些报表还是得由你看过才行。”她捺著性子,不厌其烦地重复。 “不用、不用,你说行就行。”她摇了摇手。 “莞歌,你这样赖著我对你一点帮助也没有,若是哪天我离开公司,看你怎么办?” “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要她放文音走,除非她……嘿!死蛋。 “这么有把握?” “当然,身为我最要好朋友的你,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著我受哥哥们的白眼,甚至见我遭众亲友挞伐。” “拜托,有这么严重吗?”朱文音一手抚额,深感无力。 “嗯,就是有这么严重。”夏莞歌用力点了下头,一副若是朱文音离开,她的世界将会随之毁灭的模样。 朱文音再度轻叹。唉!她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也许真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是她才对。 钤——电话声无预警地响起。 朱文音苦笑摇头,顺手接起电话,但才一会儿的工夫,她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一等她挂断电话,心存疑惑的夏莞歌立刻凑近她,“怎么?是咱们的公司快倒了吗?”她笑得连雪白贝齿都露了出来。 “我没心情跟你说笑。”朱文音脸色更沉重,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朱文音露出这种表情时,通常就表示事情真的很严重。不敢再乱开玩笑的夏莞歌,立即收敛笑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高霖来电,说要取消下午的签约。”她冷声回答的同时,亦迅速整理桌上的文件。 “什么?取消!高霖在玩什么把戏?明明条件都已经谈妥了,怎么可以说毁约就毁约?” 夏莞歌气得跳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高霖问个清楚。”这份合约对歌星集团来说非常重要,若真的签不成,将会对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 “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行。”朱文音马上回绝。 “为什么?”夏莞歌的声音立刻拔尖。 “因为我是要去问原因,而不是去吵架的。”朱文音立即恢复精明干练的秘书形象。 “怎么,你是怕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哼哼!她夏莞歌有这么糟糕吗? “很抱歉,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臭文音!”夏莞歌又气又恼地瞠大水汪汪的眼睛· “总裁,这等“小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就好,至於您,还是慢慢去涂您的指甲油吧!”朱文音说完,便快步离开办公室。 夏莞歌小脚用力一跺,细尖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顿时发出响亮的声音。不过,她旋即露出了奸诈的微笑。 不让我跟是吧! 好,那大家走著瞧! 文音大概是气昏了头,才会搞不清楚谁才是歌星集团的老大,所以身为总裁的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定要以身作则冲锋陷阵,不能让自家员工受到无情的迫室口。 文音别怕,我来了! 将宾士车停在高霖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後,夏莞歌打开车门,将一双修长又引人遐思的美腿伸出车外,但是当她要关上车门时,却听见喀的一声。 她猛地回眸,只见一名斯文带笑的男子就站在……虽说他们中间还隔著一辆高级房车,但很显然地,男子应该是办完事正要驱车离去,不过,令人气恼的是她竟然完全没有听见男子所发出的声音。 转过头,夏莞歌用力合上门—— “小姐,真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男子的声音成功地留住她的步伐。 “我认识你吗?”夏莞歌双手环胸,故作不层地睨著他。 “小姐忘了?” 夏莞歌撇撇唇,轻哼一声,“你这种搭讪手法已经落伍了。”真无趣,也不会换新鲜一点的台词。 “原来你真的忘了,抱歉,我无意冒犯夏总裁。” “咦?你知道我?” “歌星集团夏总裁在商场上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贵公司才刚成立不久,就有如此好成绩,实在是让人深感佩服。” “好说。”原来她这么出名!经他这么一吹捧,夏莞歌登时有些飘飘然,以至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话中隐藏的贬抑。 “夏总裁,不知上回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闻言,夏莞歌面露不解。 她从来没见过他,哪来的“那件事”?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不过没关系,自从那场拍卖会後,已经事隔三个月,如果夏总裁对“维纳斯”已经监赏完毕,是否能够大方地割爱?” 啊!经他一提,夏莞歌才猛然忆起……“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她的话忽然急转直下,“我是不可能把维纳斯让给别人的,更何况,当时是你没胆量跟我竞标,如今才要我割爱,这恐怕太没道理了吧!”搞了老半天,原来他是为了维纳斯而来。 “夏总裁当时所开出的金额是五千万美金吧?请你把私人帐户给我,我马上汇给——” “慢著、慢著,当时是当时,现在嘛,不论你出多少钱我也不会转卖。”五千万美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看来对方也是颇有家底的人。不过,她什么都缺,偏偏不缺钱,所以她一点也不希罕。 “夏总裁……” “子丘。” 一个突如其来的男性嗓音让夏莞歌略感错愕。 原来他车里还有人,而且身分显然高於眼前的男子。 不过,那个人在装什么神秘呀? 她跟这个叫子丘的男子谈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下来跟她打声招呼。哼!依她看来,他恐怕是见不得人吧! “夏总裁,希望我们下回再见面时,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告辞。”袁子丘说完,即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夏莞歌没有马上走开,不知为何,透过黑色的车窗,她竟然有种被窥视的不舒服感,浑身不自在极了。 此时此刻,她真想将那个人捉下来踹几脚。 极力忍住踢他车门的冲动,夏莞歌佯装高傲地旋过身,抬头挺胸地往电梯走去。 然而,当她察觉身後的黑色房车呼啸而去後,霍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夏莞歌抓紧———包包,喃喃自语地紧皱起眉。 “谁有问题?” “就是……喝!文音,你吓到我了啦!”夏莞歌拍拍胸脯,没好气地瞪著突然冒出的朱文音。 “我才被你吓到了,我说总裁大人,我不是叫你别来的吗?”朱文音脸色不善地睨著她。 “这……”可恶!都是刚才的小插曲误了她的大事,“公司发生这么严重的事,身为总裁的我怎么可以撒手不管?”这句话,她倒是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呀,若是每件事都能亲力亲为,我就轻松多了。”若是夏莞歌肯认真学习,相信歌星集团很快就会步上轨道,可惜她根本无心於此,她之所以创立歌星集团完全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先别说这个,你快说,跟高霖谈得怎么样了?”夏莞歌摇晃著她的手臂。 只见朱文音叹了口气,摇摇头。 “高霖还是坚持不跟我们签约!”见状,夏莞歌不禁怪叫出声。 “嗯,不管我提出的条件有多奸,高霖还是决定不把代理权交给我们。”才不过一天的时间,高霖的态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难道是……;“莞歌,你要去哪儿?”朱文音急忙扯住她。 “那还用问,当然是找他们理论去。”高霖竟敢把歌星集团要著玩,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吞下这口怨气。 “你去了也没用,再说,跟他们撕破脸对我们也没有好处。算了,我会另外想办法,走吧!” “可是……” “走吧!” “奸啦、奸啦!听你的就是了。” “缺货?张副理,请你去了解一下情况,还有,再去问问其他厂商有没有出产同样的零件。” 朱文音一脸凝重地挂断电话,电话铃声又随即响起。 没多久,她又生气地挂断。 自从丧失高霖的代理权後,歌星集团就接二连三遭遇重大的挫折及阻碍。 奇怪,歌星集团才刚成立,不可能这么快就树敌,但是种种事件却指向他们得罪某方人物,不然,怎会莫名其妙地拼命遭人扯後腿。 但,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我大哥搞的鬼?”一接获消息,夏莞歌立刻冲进秘书室,开口就问。 “不可能,你大哥绝不会做这种事。”朱文音回答得很笃定,因为夏之殿若是想搞垮歌星集团,多得是一枪毙命的办法,但很明显的,这位幕後藏镜人是有计画地慢慢凌迟歌星集团。 “不是大哥,那还会有谁?”夏莞歌将红艳的小嘴噘得半天高。 “我就是不晓得才伤脑筋。”虽说歌星集团是由夏氏家族的小姐成立,但她确信商场上知道夏莞歌是风聿集团掌门人胞妹的人少之又少,换句话说,故意找他们碴的人应该与夏氏扯不上关系。 “乾脆去找二哥求救。” “拜托,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当初不知是谁对老爷子拍胸脯保证绝不会向哥哥们求救,更不会接受家族的庇荫。” “这……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她是一时口误,真要向哥哥们开口求援,她也不干。 “言归正传,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查出是谁在扯歌星的後腿,否则对我们的营运状况真的很不妙。” “文音,我乾脆直接杀去立洋,问问他们是不是不想赚我们的钱了?” “要问也是由我去问,你别……” “文音,上回你是怕我太过冲动才不让我去高霖,但是这一次我再不亲自出马找他们老板算帐,岂不是会被他们瞧扁,况且,立洋只是间小不拉叽的公司,我不会被他们给吞掉的啦!” “可是……” “亲爱的文音秘书,这回我可是要拿出做总裁的权威,命令你一定得答应让我去。” 朱文音长叹一声,不再阻止她。 比起歌星集团,立洋的规模确实小很多,除了简单的桌椅,再无任何陈设的接待室,再加上堆积在各个角落的破烂纸箱,就可以想见立洋有多么寒酸。 唉!真不知道文音是怎么找的?竟然会选择跟立洋这种小厂商合作。 不过幸好,她还有杯咖啡暍! 在心中叨念完,夏莞歌高雅地坐入已经没啥弹性的沙发。“夏总裁,请问您有何指教?”出面招呼夏莞歌的是立洋的一名经理,但他有些畏缩,一点派头也没有。 “我来贵公司的目的想必吴经理很清楚,所以你不妨请你们老板出来,我想直接跟他谈。”夏莞歌拨了拨乌黑亮丽的长卷发,笑吟吟地道。 “这……” “怎么,是我不够格见你们老板?”她目光一转,当下就让吴经理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没……没这回事,我马上去请我们老板。”吴经理慌张地起身。 就在此时,接待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总……总经理。”吴经理吓了一跳,颤巍巍地喊道。 背对来者的夏莞歌,在听见这声称谓後,立刻绽出准备要好好训人一顿的自负笑容。 她缓缓站起身,一个优美的旋身後,整个人完全愣住。 他就是立洋的负责人! 啧啧!不错,真的很不错,简直跟她那对双胞胎哥哥有得拼,不,他还是差哥哥们那么一丁点啦! 先撇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不说,他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无法捉摸的诡异感。虽然他身上并没有散发出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猖狂,但,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习惯呼风唤雨,且是站在最顶端的权力者。 有一瞬间,她真想摘掉挂在他高挺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好奸研究他那张没有一丝情绪外露的清雅俊颜,以及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後,深邃且读不出任何讯息的眸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夏莞歌可是天之骄女,当然不会轻易就中了他们的美男计。不管他此刻所勾勒出的笑容有多么迷人,还是无法改变她前来立洋兴师问罪的目的。 “敝姓孟,是立洋新任总经理。夏总裁,让您特地跑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孟清流礼貌地朝她伸出手。 夏莞歌有礼地握住他的手,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她不禁皱起眉,而他也松开了她的手。 “喔,原来孟总才刚上任,真抱歉,没来得及向你道贺。” “夏总裁哪里的话,贵公司在您英明的带领下,开创另一番奇迹,改天,我还得向您讨教何请成功之道,”孟清流伸手推了下镜框,微笑说道。 夏莞歌掩唇笑了声。 这种吹捧的话她听多了,不过,由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就是特别不一样。 第二章 “孟总太客气了,不过,我还是得请教孟总,歌星有拖欠过贵公司的货款吗?要不,贵公司怎么奇Qīsuū.сom书不继续提供歌星货源呢?” 接待室里的气氛,因孟清流意外的缄默而出现难以言喻的凝滞。 夏莞歌不解,她的架式明明端得很高,但是却仍被某种无形的压迫感强力压下,她不喜欢自己屈於弱势,更讨厌自己竟受制於这种小场面,况且,拥有主导权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假意轻咳了声,夏莞歌决定将他的沉默视为他是无言以对。 “孟总,老实说,抢著与歌星集团合作的厂商可是领著号码脾在等的,如果你认为立洋与歌星的缘分已尽,尽管开口,大家好聚好散。”若是文音在场,肯定会为她鼓掌叫好,因为连她都觉得她这番话不仅不失歌星的颜面,还说得头头是道。 啧,就说嘛!像立洋这种仰赖歌星鼻息的小公司,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当然,包括眼前的这位孟总经理也一样。 “这……立洋绝无理由放弃与贵公司合作的机会,货源短缺纯属意外。”孟清流再度推了下镜框,并顺势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诡谲光芒。 “意外?” “没错,是意外。” 哼!想骗谁呀? 若真的赶不及,立洋应该提早通知歌星才对,但他们却偏偏等到交货的前一刻才说没货,摆明了是立洋缺乏诚信。 “孟总,你倒说得简单,可是立洋这个意外却造成歌星极大的损失。请教孟总,这笔帐贵公司要如何交代?”对!她就是要用这种咄咄逼人的高姿态来教训姓孟的,好让他彻底了解事情的严重性,顺便也让立洋学一次乖,让他们以後不敢再得罪歌星。 “夏总裁,我们立洋只是小公司,哪里有门路就往哪里钻,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不赔罗!”夏莞歌的语调转冷。 “夏总裁,包括贵公司在内,有哪家公司会做亏本生意?况且,最近原料价格不断上扬……” “啧,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涨价呀!”她不屑地轻哼一声。 “呵,夏总裁说的真直接。” “好,你说,要涨多少?” 孟清流浅浅一笑,朝她比出五根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没想到立洋的胃口这么大,夏莞歌的口气极为不善。 “我并不是在刁难夏总裁,不过,我也得顾虑到……” “可是一下子涨这么多也未免太超过了!”怒气骤然爆发,夏莞歌激动得自沙发上跳起。 “夏总裁,有话慢慢说,请坐。”相较於夏莞歌的激动,孟清流显得理性多了。不,应该是孟清流压根儿就没把夏莞歌当成是歌星集团的总裁。 “哼!”夏莞歌难掩愤怒地坐下。 “夏总裁,就算我调涨百分之五十,恐怕也与其他厂商所开出的价格相差无几。” “是吗?”她抛给他一记怀疑的目光,却在不经意撞人他那双饱含诚恳笑意的眸子时,心漏跳了一拍。 “若夏总裁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个清楚。” “我是总裁,还要回去问谁呀?”哼!他是什么意思?似乎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还有,她是被他气疯了不成?要不怎会突然紧张起来?夏莞歌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受。 “也对,那么请问夏总裁考虑得如何?”他优美却略显削薄的唇办依旧勾著笑。 “我……”这下糟了,到底要用多少价格购入零件才合乎成本,她确实没个准儿,可是她刚才已经把话说在前头,万一现在又说要回去找人商量,岂不是自掌嘴巴? 不行!她才不要在姓孟的面前漏气。 何况,像这种小事她绝对可以自行决定。 “没关系,我可以给夏总裁几天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涨百分之五十就百分之五十,歌星集团资金充裕,没将这等小钱放在眼里。”基於本能的,她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 “夏总裁好气魄。”孟清流优雅一笑。 接过他那记“你很优”的目光後,尾椎立刻翘高的夏莞歌马上流露出一副“你现在总该知道本总裁的厉害了吧!”的得意表情。 “既然我已经答应,那批货你何时要交?” “七天後。” “届时,若是你们又藉故拖延呢?”她也学聪明了。 “那立洋就得赔偿贵公司的所有损失。”一抹兴味闪入孟清流镜框後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口说无凭。” “夏总裁放心,合约书我已经备妥,若夏总裁看过後没问题,我们就可以马上签字。”语毕,他随即拿出一式二份的合约书,轻轻推至她面前。 盯著早已备妥的合约书,夏莞歌不禁有些错愕。 这姓孟的手脚还真快,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她会——哼!像这种合约书要印多少就有多少,她根本不用把他想得这么神! “夏总裁还有疑问?”见她直盯著合约发呆,孟清流微微倾身向前。 “你总该给我一点时间吧!” 夏莞歌瞬间回神,暗自庆幸自己正低著头,否则若是被他发现她正在发呆,不知道会有多糗。 “那就请夏总裁慢慢看。”他的声音很柔、很淡,也很客气,但传入她耳里时,却令她浑身一颤。 她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飞快签下名字,夏莞歌随即将签奸的其中一份合约胡乱塞入皮包,起身欲离开。 “夏总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哼!最好是如此。 还有,是不是她太多疑,要不在这一刻,她怎么会突然有一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果不其然,当夏莞歌捧著热腾腾的合约书回到歌星集团…… “天啊!你就这样给我签下你的大名!”朱文音在浏览过合约内容後,气得差点疯掉。 “文、文音,你干嘛这么生气?立洋答应过七天後一定会准时交货,这样不是很好吗?”夏莞歌一脸无辜地解释著。 “你……”朱文音想开骂却又不知该如何骂,“莞歌,在签约之前,你怎么不事先找我商量?” “因、因为我认为自己可以做主,而且他说就算涨百分之五十也会比其他厂商开出来的价格便宜,所以我就……”她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怎么会便宜?你知不知道立洋开出的单价已经超出我们预估的成本很多了。” 闻言,夏莞歌立即瞠圆眼,“文音,你是说我被姓孟的给耍了?”好啊!姓孟的竟敢将她当猴儿耍,这笔帐,她非要找他算清楚不可。 “恐怕是如此。”不过,她记得立洋的总经理好像不姓孟,难道是换人了?反正不论如何,立洋的确对歌星耍了记暗招。朱文音沉下脸,直勾勾地注视著气红了俏脸的夏莞歌。 “你干嘛这样盯著我看?”正想著要如何替自己出气的夏莞歌,被朱文音看得颇不自在。 “你以前见过立洋的孟总经理吗?” “没见过。”夏莞歌虽感疑惑,仍是老实地回答,以免再度引发她的怒气。 “文音,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姓孟的乖乖将这纸合约作废,你等著看好了。”说罢,夏莞歌立即抢过她手中快被揉烂的合约,转身欲离开。 “你又要上哪儿去?”朱文音著急地问。 “当然是去立洋找姓孟的算帐。” “你可千万别乱来。” “乱来?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让立洋了解惹火我们歌星的下场。”她眼中燃烧著怒火。 “莞歌,我是担心你又会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朱文音感觉自己快要没力气说她了。 “我才没有那么笨呢!”可恶,居然连文音都看不起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夏莞歌冷不防地绽出一抹噬血的笑,“哼!敢戏弄本小姐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没错,此时此刻,夏莞歌确实是这么想的。 夏莞歌犹如一阵超级强风般地刮到立洋去,十分有自信可以将孟清流碎尸万段。 不过,当她又被请到那间小小的接待室,发现孟清流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等候她时,她竟有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 难不成他有预知能力? 不!他才没这么厉害。 他之所以会等她,全是因为他知道合约的内容根本处处是陷阱,所以她迟早会再找上门来。 迅速排除心中的不安,夏莞歌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突然,啪的一声。 “哼!没想到孟总竟然这么有心机。”夏莞歌先发制人,将合约书重重丢在他面前。 “夏总裁何出此言?”面对夏莞歌的熊熊怒火,孟清流竞连一点特别的反应也没有,反而笑得让夏莞歌想撕碎他的脸。 哼!她绝对不会再上他的当。 “孟总,你的手段虽然高明,但本总裁也绝非省油的灯,我看这纸合约咱们就当没签过。另外,立洋既然没有诚意,咱们也别再合作下去了。”想和歌星合作的厂商多得很,绝不缺立洋这一家,既然姓孟的跟她玩阴的,大家就从此一拍两散。 “夏总裁,这份合约书您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 “那、那又如何?”夏莞歌有些心虚。 “夏总裁若有意见,当时为何不提出?” “那是因为我……我太相信你了。”她用冷笑来掩饰自己的困窘。 “是吗?” “是或不是,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既然夏总裁如此坚决,那我也只好很遗憾的说——” 钤——突然,夏莞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孟清流的话。 夏莞歌连抱歉都懒得说,就直接拿起手机接听。 没多久,夏莞歌白里透红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白,而她握住手机的柔荑,更是青筋浮现。 怎么会这样? 两道愤怒的目光,在她收起手机的刹那射向孟清流,但,他的微笑却让夏莞歌差点做出有失总裁身分的行为。 方才那通电话是文音打来的,不过,她可不是提醒她别对立洋做得太过分,而是“特别警告她”,千万别得罪姓孟的,因为现在能够提供歌星货源的厂商,恐怕就只有立洋,所以文音要她千万别意气用事,等安全渡过难关再说。 简而言之,现在要看人脸色的人,换成是她! 老天,这是什么世界? 前一刻,她才狠狠地教训了孟清流一顿,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她马上就要沦为他的笑柄。 可想而知,待会儿姓孟的会有多嚣张、多得意! “怎么了?夏总裁,是什么事让你这般生气?”孟清流语带关心地问,彷佛一点也没察觉自己正是惹她大怒的元凶。 忍住,一定得忍住! “夏总裁若有困难,请尽管开口,我若是帮得上忙,一定会尽力协助。”孟清流像是完全忘了方才夏莞歌的嚣张态度,此时此刻,他诚挚的表情和近乎朋友的关怀都足以让人感动。 可惜,夏莞歌非但感受不到,还觉得倍受侮辱。 她当了一年多的总裁,第一次被一间规模只有歌星集团十分之一的小公司欺压,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但…… “夏总裁,我们接待室的空调不怎么好,请多包涵。”孟清流注意到夏莞歌圆润的额际满布细小的汗珠,好心地抽了张面纸给她。 她是气到流汗啦! 夏莞歌想用力挥掉他的手……可是,她只能想像无法付诸行动。 万一她真的跟立洋撕破脸,赔钱了事事小,若是因此气走文音,那歌星就真的甭玩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未免太古怪了点,文音询问了那么多厂商,为什么所得到的答案全是缺货? 思及此,夏莞歌努力克制住想杀人的冲动,勉强接过他递来的面纸,一阵胡乱擦拭後,随手一扔。 “对了,关於合约,夏总裁是要……” “就照合约的内容。”她打断他,烦闷地接话。 “照合约的内容?”她的理所当然换来孟清流一记挑眉,眸底更是掠过一抹戏谵。 “没错。” “可是夏总裁刚才不是说要——” “那是刚才的事,怎么,立洋很想跟歌星断绝往来吗?”没办法,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底限了。 “当然不,立洋是真心想与贵公司合作。”孟清流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再将一双修长的腿缓缓交叠在一起。 不知何故,他佣懒优闲的姿态,让她看了觉得十分碍眼。 “那就好。”不悦地丢下话,夏莞歌立刻想起身走人,否则不知道自己等会儿又会说出什么话。 “夏总裁。” 夏莞歌故意装作没听见。 “夏总裁。” “你还想怎么样?”夏莞歌火大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著孟清流。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提醒总裁,你的合约忘了拿。”孟清流仍维持一贯的优雅,以目光示意被她丢在桌上的合约。 抿紧的唇办用力蠕动了几下,夏莞歌像是要把地板给踩出窟窿似的,脚重重地跺了一下,“孟总经理,七天後,我希望能顺利看到货。”将合约塞入皮包,她不忘撂下警告。 啧,她的性子还真倔!不过,若能看到她从云端重重摔下来,想必会更有意思。盯著她强装骄傲地走出接待室,孟清流不禁笑得更开心。 最近,歌星集团所遭遇到的种种不顺,让朱文音忙到焦头烂额。 虽然立洋按照合约顺利出货,但接下来的买主竞出现了不少问题,这一连串的波折,让朱文音更加确信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 “莞歌,你确定你最近真的没有得罪过人?” “没有、没有。”被问烦了的夏莞歌,臭著脸否认。 “你再想想看,也许是你曾经得罪过人却不晓得。”夏莞歌冲动的个性有时候的确很容易造成对方的不满,朱文音担心这种情形若再持续下去,她们就真的要去风聿集团讨救兵了。 “这……”她最近真的很安分,没闯过什么祸呀!“文音,难道不是只有立洋出问题?”她噘起小嘴问道。 “没错,所以我才要你想清楚点,而且,跟立洋的合约你到底有没有看仔细?” “有、有啊!” 朱文音无奈地吁出一口气,“这份合约的有效期限只到今天,也就是说,下一次立洋会不会出货,还得看人家的心情而定。”能让生产同样零件的厂商在同一时间拒绝向歌星出货,而且还有能力让买方呈现观望态度的幕後操控者,肯定拥有不下风聿集团的实力与人脉,而能与风聿并列的财团有…… “啊!”夏莞歌突如其来的惊叫把朱文音才刚要列出的黑名单全数吓跑。 “莞歌,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吓到心脏无力。”朱文音抚著胸口抱怨。 “我想到是谁了。”夏莞歌的眼睛瞠大如铜钤。 “是谁?” “一个跟我抢维纳斯的臭男人。”她咬牙切齿地道。 没错,一定是他!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他因为抢不到维纳斯而心生怨恨,而且能出现在那场拍卖会上的人,不是社会名流就是有家底的人,所以一定是他没错。 “喔,那他是什么身分?” “他是、他是……”夏莞歌一时语塞,答不出来。 “拜托,你不是要说你不知道吧?”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那个男人那么小气,抢不到维纳斯就在暗地里要小人手段。” “莞歌,若真的是他,他一定还会跟你联络,到时候,你绝对要尽快通知我,让我直接跟他谈。” “我晓得啦!” 不过,那个名叫子丘的男人真的会如文音所言,再跟她联络吗? 记得上回在高霖的停车场见到他时,她还对人家……咦?高霖! 该死的,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就是他在搞鬼! 第三章 啐!堂堂歌星集团总裁亲自登门去拜访,结果呢?竟碰了一鼻子的灰。 哼!那个名叫子丘的臭男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不管她如何威胁利诱,高霖企业的嘴就像紧闭的蚌壳似的,怎么撬也撬不开? 这下可好,连凶手姓啥名啥都不知道,她要怎么查呀? 算了、算了,为抚慰她烦躁的心情以及受创的心灵,她决定现在就去高级精品店好好刷……咦?那个人不是——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猛地打转,夏莞歌迅速将车开入路旁的停车格内。 夏莞歌跳下车快步朝红砖道跑去,突然,她急切的步伐停了下来,紧接著,她撇撇双唇又皱皱鼻头,似乎十分不解自己这一连串的举动。 她在干什么? 就孟清流啊,她为何要为他特地停下车来? 夏莞歌一脸古怪地扬扬眉,欲往回走…… 等等!她人已经下了车,若再走回去岂不是证明她的脑袋真的有问题? 更何况,跟过去瞧瞧也好,说不定她还可以发现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走在人行道上的孟清流身著轻便的白衫黑裤,不过,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奇Qīsuū.сom书现不管他身上的衣著多么不起眼,仍旧无法掩饰他由内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 夏莞歌有些不是滋味地哼了声。 就算他再抢眼,也不能够跟她那对孪生哥哥相比,单就财力而言,她那两个哥哥就可以将孟清流挤到天边去了。 彻彻底底地将他贬得一文不值後,夏莞歌便见他停在一家面包店门口,然後走进去。 啧啧啧,真的有够可怜,都快中午了,他八成是要进去买面包果腹,可是他好歹也是立洋的总经理,非得这样苛待自己吗? 可见,孟清流一定很妪门。 哼!她最讨厌的男人就是这一型的。 “咦,夏总裁,真高兴在这里遇见你。”提著纸袋走出来的孟清流,在转身的同时看见眼中正流露出不屑的夏莞歌。 既然被发现了,何不大大方方地上前打声招呼?念头一转,夏莞歌马上走近他,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瞄了瞄他纸袋内的东西,以近乎傲慢的口吻道:“孟总,真是巧,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孟清流不知是没注意到她话中的嘲讽,抑或真的无所谓,他绽出笑容道。 “别跟我客气了,走吧!”也许,他早就在等她开口邀约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夏莞歌习惯性地领他到五星级饭店用餐,刚坐下,孟清流马上笑著说:“要让夏总裁破费了。” “孟总想必很少光顾这种饭店吧?”她故意亏他。 孟清流笑而不答。 她虽然不想让他太难堪,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流露出一丝自卑,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了就让人讨厌。 “孟总,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算了,在零件来源尚未完全解决之前,她不宜太得罪姓孟的。 “夏总裁请说。” “最近孟总是否曾在同业问听过对歌星不利的流言?”她梢梢将脸凑近他,语气和表情皆带点这问的味道。 “夏总裁怎会有此一问?”他谜般的双眼在此时看来有些迷蒙,但因镜片阻挡,难以探究。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听到风声罢了。”啧,真是不乾脆。 “这倒是没有。” 是吗?她才不信呢! “孟总,我再问你最後一遍,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她压低音量,但出口的话仍夹带著浓浓的杀气。 “这……” “你不用怕,有我夏莞歌当你的靠山,谅他们也不敢拿立洋怎么样。” 她还真敢说,倘若“那人”真怕她夏莞歌的话,还会去找歌星的麻烦吗?孟清流好笑地想。 “夏总裁,老实说,我真的不清楚。” “你没骗我?”她挑起弯而细的柳眉,质问道。 “骗您对我没好处。”他凝视著她半眯的眸子,以及她那鲜红欲滴的樱唇。不可否认的,夏莞歌确实是个顶尖的美人儿,尤其是当她张狂地直瞅住他不放时,他更能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 可惜的是,她犯了个严重的错…… “好,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不过你得答应我,倘若你有那个不要脸的人的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我。” “那是当然的。”孟清流扯出一抹愉悦的笑,毫不迟疑地回道。 夏莞歌满意地点了下头,顺便咬了口鲜美的牛排。 夏莞歌没再开口,而孟清流也就不急著出声,反正,她是不会安静太久的。 “孟总。” “嗯。”孟清流从容地放下刀叉,微笑以对。 一股突如其来的诡谲戚袭上身,但夏莞歌选择忽略,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孟总,上回所签的那份合约期限已到,现在我想亲自向孟总确认下批货贵公司是否能如期交付?” “这……” “怎么,难不成立洋又想涨价?” 如果他真敢应是,那她宁愿—— “若再调涨,夏总裁恐怕也不会接受。” “你清楚最好。”算他识相,否则她宁愿歌星倒闭也不愿再低头求人。 “所以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夏总裁是否能够接受?”孟清流优雅地举杯啜了口酒。 “喔,什么办法?” “并购。” “并购?”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贵公司若是担心货源出问题,不如就……” “就如何?” “这……算我没说过好了。”他笑了笑,不再说下去。 “喂,你说话乾脆点行不行?”干嘛吊人胃口? 再度放下刀叉,孟清流状似为难地道:“不是我不乾脆,而是这法子对夏总裁来说有些困难度。” “笑话!你都还没说,怎知我办不到?”她最讨厌被人瞧扁,尤其对象是他。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歌星出资买下立洋,如此一来,歌星就再也不必担心零件短缺的问题了。” 啪!夏莞歌用力一击掌,佩服之色溢於言表,“你这个办法实在太好了,只要把你们立洋给吃下来,那歌星不就——咦?不对,哪有人会鼓励对方把自己的公司给吞掉的?”她马上敛起笑,满脸怀疑地瞪著他。 “别误会,立洋只不过是想在夹缝中求生存,况且这样对立洋有利无弊。”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孟清流气定神闲地分析。 “你这样说也对啦!”她开始认真考虑并购的可能性。 “当然了,我只是提出意见供夏总裁参考,您不必急著回答,再怎么说,要并购一家公司是得经过众人研究的。” “并购就并购,有什么好研究的,难不成你还想考虑?”她倒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而且她已经准备好要点头答应了。 一办法既然是我提出的,我这边自然不用再考虑,倒是贵公司方面……夏总裁真的能做主吗?”孟清流的语气里充满对她的不确定。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废话,我当然做得了主!”夏莞歌火大地开口说道。 “那么,夏总裁打算出多少资金并购立洋?”孟清流打铁趁热地问。 要用多少钱买立洋?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她当然不能够让他知道她不知道。 “孟总,你就开个价吧!”嘿,她也不是笨蛋。 “夏总裁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他笑得高深莫测。 “拖拖拉拉不是我的个性。”她大刺剌地耸肩一笑。 她相信文音一定会赞成她的决定,况且买下一问公司好像挺奸玩的……呃,不!她的意思是,立洋只是间小公司,歌星集团买下它可以说是一举数得,况且,为了避免姓孟的反悔,她还是赶紧答应较为妥当。 “夏总裁,因为买家是你,所以我提出的价码绝对合理,希望你能了解。”孟清流突然敛起了笑。 “我、我当然知道,毕竟歌星并购立洋,孟总也算是歌星的一份子了。”吁,他不笑的时候,模样还真是有点诡异,让她差点方寸大乱。不过,一旦姓孟的成为她手下的员工,那就更奸玩罗! “三亿五千万。” 三亿五干万?还奸嘛!她还以为他会开出几十亿的价码来呢! “好,我接受。”想也不想的,夏莞歌爽快地答应。 “既然夏总裁同意,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他眸光一闪,笑著道。 “正合我意。”所谓打铁趁热,赶紧去办一办也好。 “那就走吧!”在让文音知道也无所谓,只是少了点惊喜就是了。 “买立洋!”朱文音的声音陡地拔高。 “是呀,我正打算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文音,以後咱们歌星再也不怕……” “天呐!你买立洋做什么?况且……况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事先跟我说一声?” “别这么激动嘛!一旦立洋成为歌星的,那歌星就再也不愁零件会短缺,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倒想得容易,先不谈立洋是不是值三亿五干万,我问你,立洋的体制是否健全,还有它有没有向其他银行借贷过,再加上它的生产线……一 “文音,这些全不是问题吧!”瞧她说得好像立洋多烂似的,难道她都不会往好处去想吗? “这些才是最关键的好吗?”老天!莞歌的回答摆明了她对立洋完全不了解,万一她所担心的事一一发生的话,歌星不倒才隆。 “文音,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大不了,那三亿五千万我自掏腰包还公司总行了吧?”原本是一件好好的事,居然被她说得这么严重,真是让人生气。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我只晓得以後歌星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做事。”夏莞歌还是觉得朱文音凶她没道理。 朱文音连连叹气,“算了、算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再说什么也没用,奸,这件事我就不再过问。不过,我希望能够跟立洋的负责人好好谈谈,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他。” “嗯,这就交给我来安排。”对嘛,这才是她该有的反应,不过,她干嘛还臭著一张脸?难道她就不能笑一个吗? 哼!害她也连带开心不起来了。 “总裁,请。”正式成为歌星集团旗下—员的孟清流,亲自领著夏莞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在孟清流亲自迎接她的刹那达到极致,夏莞歌尽可能压抑大笑的冲动,高雅地坐入沙发,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只有她办公室三分之一大的总经理室。 倍受家族呵护与疼宠的她,早已习惯受人奉承,然,就在这一刻,她骤然发觉到,为何会有那么多人争相追求权力及财富,因为站在顶端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飘飘然。 当然,她并没有那么重的欲望,然而,若不是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她恐怕永远也无法看见孟清流对她…… 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孟清流现在的姿态,虽然他的背脊是稍微弯下一点,但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有种高她一等的气势。 “孟总,不是我爱说,你这间办公室实在是有够简陋的。”突如其来的郁闷,让她忍不住开始赚东嫌西。 “有吗?”孟清流仍是一迳地笑著。 “孟总,我现在给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彻彻底底地将立洋的里外重新整修一遍,毕竟公司的门面比你这总经理的皮相还要重要许多。”其实,连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在生哪门子的气。 “是,总裁。”孟清流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显露出丝毫怒气。 听到孟清流恭敬的喊她一声总裁,多少弥补了她方才的不痛快。 “还有,虽然你已经是我的“员工”,但我也不会亏待你,你同样可以做你的总经理,替我管理这条重要的生产线。”才怪,他曾经让她吃过闷亏,她当然不会让他太好过。 “谢谢总裁。”孟清流顺势道。 “另外,你要是有空就来总公司一趟,我的机要秘书朱文音小姐想要和你谈谈。” “这种小事何须总裁亲自前来,只要一通电话,我随传随到。”孟清流尽职地扮演夏莞歌所希望他扮演的角色。 “嗯,不过还有一件事。”很好,他有这种体认是最好不过了。当然,在让他吃苦头前,也得先让他尝点甜头才行。 “总裁请说。” “为了庆祝立洋正式成为歌星集团的一份子,我打算请大家吃个饭。” “谢总裁。” “那好,你就先去通知大家,我——” 钤——夏莞歌的手机铃声陡然响起,当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时,眉头不禁紧蹙。 谁啊? “喂。”夏莞歌还是接了。 (夏小姐,是我。)彼端,传来一个斯文含笑的男性嗓音。 “你是谁呀?” (夏小姐忘了吗?) “啊,是你!”突然,她脑中闪过一张男性面孔。 (对,是我。夏小姐,我还是得冒昧地请问您,您考虑——) “说!高霖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还有,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怂恿厂商联合起来抵制我们歌星集团?”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打来,夏莞歌卯起来开骂。 (夏小姐,本人可没那么大的……) “别装蒜!我肯定就是你在扯歌星後腿。哼,有种你就给我站出来,别老是躲在暗处要一些卑鄙的手段!” (看来夏小姐对我的误会极深。) “是不是误会,你心知肚明。” (夏小姐……) “一个小时後,我在XX饭店门口等你,记住,到时候我要是没看见你,你就永远别想拿到维纳斯!”吼完,夏莞歌马上切断电话。 “总裁,对方若是现身,你真的会把维纳斯……” 还在气头上的夏莞歌还来不及细想,就对发问的孟清流恶狠狠地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回本小姐真的跟他杠上了,就算他拿一百亿来,我也不会把维纳斯让给他!” “是吗?” “哼,没错!” 唉!那就真的太遗憾了。 第四章 “总裁,要我陪你等吗?” “也好,你可以顺便替我教训那个不要脸的人。” 孟清流不得不承认,即使怒火中烧,夏莞歌依旧美得让人无法正视,只可惜,就算她生得再美,也无法掩饰她天生的骄恣和自以为是。 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的夏莞歌,感觉到一道莫名又带点诡异的视线,当下她一愣,蓦然侧过眼,却在撞入他眸中的刹那慌乱地躲开,但在下一瞬间,她又重新与他的视线交缠,“你看什么?” “总裁的第一个扣子好像松开了,来,我替你扣好。”不待夏莞歌回应,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扣好衣扣。 他的动作太突然,也太直接,教她一时反应不及,等她惊觉自己应该反抗时,他的手却早已缩回。 下意识的,她连忙按住心口,一双瞠圆的眼染上几许异样地瞅住他。 “你……你刚才竟然……”没经过她同意就擅自摸上她胸前,万一他存心吃她豆腐,那她岂不是——哼!她想这么多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能对她做出什么事? 孟清流懒懒地将手放进裤袋,偏头一笑,“总裁,你还要继续等吗?我看他是不会来了。” “不可能,除非他不想要维纳斯了。”她赶紧别开眼,不想承认方才自己差点被他迷了去。 “对方也不笨,说不定早就料到总裁不会让出维纳斯。” “可是……呃,对了!你怎么会晓得维纳斯的事?”她皱眉偏头,一脸狐疑地问。 孟清流扯扯嘴角,“在方才的电话中,我不时听到总裁提及维纳斯一事。” “你也知道维纳斯?”她挑眉问道。 “嗯!”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那个人真的很不要脸,在我拒绝把维纳斯转卖给他後,他竟然开始在暗地里耍小人手段,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了。”她笑得信誓旦日一。 “喔,为什么?”他很好奇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因为我现在有你呀!”说完,她马上察觉自己话中的语病,可是她自认掩饰得极好,孟清流应该……轻咳一声,夏莞歌立刻做出解释:“我的意思是,幸亏有你提出这项并购案,让歌星集团免於受制於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呵,是吗?再过不久,希望她还能这样对他说话。“总裁很喜欢维纳斯?”他把话题带向维纳斯。 “废话,我可是相中这条钻链很久了。” “也就是说,总裁会标下维纳斯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意义?有啊!我是买来当生日礼物的。”这个意义够重大了吧! “原来如此,不过,若是维纳斯对对方来说还有更重大的意义,总裁会不会考虑……” “喂!你该不会要我把维纳斯让给那个人吧?”她不悦地道。 “不,我只是担心那人若不死心,恐怕会对总裁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孟清流在说这段话时,很巧妙地掩去慑人的目光。 “笑话!本总裁怕他不成?况且他若是想玩阴的就尽管来,本总裁等著他呢!”夏莞歌骄傲地仰起螓首,重哼一声。 “总裁好气魄。”就是不知道能撑到何时? “当然了,我夏莞歌也不是好惹的,倘若他真的还敢上门找我麻烦,我铁定让他吃不完兜著走。” 孟清流的唇随著她的话而逐渐上扬成嘲讽的弧度,但她一说完话,他又恢复成附和她话意的浅笑。 “倒也是,夏氏家族的确不太好惹……”他轻声笑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孟清流扶了下眼镜,“我看那个人是不会来了,总裁,还是别再等了。” “可恶!他竟敢爽约,让我像个白痴一样等他这么久。”重重哼出声,夏莞歌气呼呼地掉头往饭店内走去。 孟清流看著她走进饭店後,突然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这时候,一辆不知何时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头大灯陡然闪烁了下,只见孟清流轻笑一声,在转身走入饭店的同时,优雅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接著,黑色轿车旋即扬长而去。 “你刚才暍了不少威士忌。” “谁……谁说的,我只暍了一……一小杯而已……”夏莞歌有些大舌头地直瞅著挽住自己手臂的孟清流,痴痴笑著。 “你的酒量还真差,才一小杯就能把你灌醉。”今晚的聚餐可以说是宾主尽欢,而夏莞歌一直等到大夥儿带著几分醉意相继离去,才抛开矜持,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稚气。 “谁说我醉了?我只是……只是头有点昏而已……这样哪叫醉?我看,是你醉了才对……”打了个酒嗝後,夏莞歌继续说道:“我刚才明明看到你至少暍了十杯以上,所以……嘻嘻,在你没暍醉之前,本、本小姐哪有可能比你先醉?” 半眯的水眸、嫣红的双颊,再加上她唇边那抹天真、可人的笑,此时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平常的骄气,看著这样的她,孟清流的眸子不禁更加深沉。 “要是你能够一直保持这副可爱的模样,或许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了吧! “可爱?你把我当……当成三岁小孩子呀!”夏莞歌嘟囔地道。 “不,我是把你当成一个美丽聪慧的女总裁。”孟清流动作流畅地把她扶进自己的车内。 “你这句话……嗝!我爱听。”她笑得好媚、奸可爱,当他一坐入驾驶座,她竟冷不防地挨近他,在他尚未发动引擎前,陡然捧住他的俊容,嘟起小嘴在他颊上重重印下一吻。 “你……” “嘻嘻,这是给你的奖励。” “你该不会对每个夸奖你的男人都这么做吧?”不知为何,孟清流的错愕在下一瞬间转为不悦,不过,已有几分醉意的夏莞歌完全没感觉到。 “嗟!你以为本小姐是花痴呀……我老实告诉你,那是因为对象是你……本小姐才会……唔……头好晕喔!”夏莞歌突然抚著额头,整个人往他身上倒去。 孟清流微愠的眸子在听到她这番话後,霎时闪过一抹诧异,顷刻,他斜睨著枕在自己肩上的夏莞歌,扯起一抹笑。 孟清流啊孟清流,你的意识在动摇了吗? 啧! 不过,被她这样靠著,他根本没办法开车……“你坐好。”将她扶正,他旋即伸指按住她额际两侧轻轻按揉。 啊,奸舒服。夏莞歌忍不住地轻叹一声。 “有没有好一点?” “嗯,你再多按几下……”她闭上眼,让前额很自然地抵在他胸口。 孟清流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过分亲昵的姿势,不过他认为没必要去改变,因为对於她这一面,他想再多看几眼。 “你没睡著吧?”感觉她几乎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他胸前,他忍不住想笑。 夏莞歌勉强掀了掀眼皮,咕哝几声。 “我送你回去。”他试著将她扶回座位上,可是她似乎感觉赖在他身上比较舒坦,所以硬是不肯合作,“总裁……” “叫莞歌啦!”她小脸一皱,略带委屈地叫著。 “好好好,叫莞歌、叫莞歌。”他轻声哄著她。 “嗯……这样才对嘛!”满足地咕哝一声,她才任由他帮她调整好姿势,并系上安全带。 在发动引擎之前,孟清流深深地看了沉入梦乡,唇角仍带著笑意的夏莞歌一眼。 我已经给过你三次机会,是你不懂得把握,所以……怨不得我! 四十分钟後,孟清流开车来到一处高级住宅区,大楼管理员机警地走过来,在看见前座的夏莞歌後,立即对他咧嘴一笑,指示他将车子开入地下停车场夏莞歌专属的车位。 停好车,他侧过身子,伸手替夏莞歌解开安全带,轻声说道:“莞歌,到家了。” 她既长且翘的睫毛不停插动著,但很显然的,离她完全清醒恐怕还有一段时间。孟清流轻轻一笑,更加凑近她,在她身边低吟:“莞歌,别睡了。” 她眉心轻锁,有些不甘愿地睁开一双迷蒙的眼,忽然,一阵夹带几分酒气的男性气息吹拂而来,她猛然瞠大眼,瞪著前方那张在昏暗中仍难掩笑意的俊脸。 刹那问,她几乎忘了呼吸,只能瞪著他。 “醒了吗?”他的手指轻轻刷过她白皙的脸。 夏莞歌吓了一跳,身子立刻变得僵硬,“噢!”可是下一瞬间,她又抚额呻吟。 “慢一点。”孟清流先下车,然後绕到另一头替她打开车门,再扶她下车往电梯走去。 叮!一进入电梯,孟清流看著她在镜中拧起眉心,且透著迷惘的脸蛋问:“几楼?” “八,八楼。” “我……我有告诉过你我住这儿吗?”见孟清流按下按键,夏莞歌歪著头,眸中溢满疑惑地瞅著他。 “有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住这儿。”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是吗?为什么她完全记不得自己曾经告诉过他家中住址。她微嘟起红唇,还是一脸疑惑。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开启。 “我就送你到这儿,记得早点休息,再见。”他放下搀扶住她的手。 “你要走了?”失去重心的夏莞歌,连忙扶著电梯门。 “嗯。”他笑了笑。 “你不进来坐一下?”好奇怪,她干嘛要留他?对了!她的头还有点不舒服,若是他走了,岂不是没人照顾她。 “这……” “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怎么会呢?” “那就进来啊!” “小心!”孟清流连忙扶住差点绊倒的她,最後,乾脆拿过她手里那串始终插不进钥匙孔的钥匙,替她开门。 脱了鞋、开了灯,孟清流看也没看屋内华丽的陈设,就直接将她带往白色沙发,“我倒杯水给你。” 仿佛置身自己家中,他似乎很清楚这种豪华公寓的格局,毫不迟疑地往厨房走去。 这时候的夏莞歌,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她先是瞬也不瞬地看著他拿著水杯走向自己,下意识接过水杯後,又盯著他优雅地脱下西装外套,然後,看见他笑了。 她的心猛地一跳,紧接著,她忙不迭地别开头,力持镇定。 但是显然不太成功,於是她乾脆故作不适地垂下螓首,好让长发遮盖住自己脸上不寻常的嫣红。 夏莞歌,你是在脸红个什么意思?这样实在太不像你了!夏莞歌捧著手中的水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 啊!她知道了,铁定是因为她暍醉了,而且还是醉到不省人事,才会硬巴著他不放,还【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说了很多思心的话。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还要暍吗?”他的眸光一闪。 “不用了。”话虽如此,她还是很懊恼。 “若总裁没事,我就先告——” “我不是说过别叫我总裁吗?”她猛地抬眼,凶巴巴地喊道。 “呃,抱歉,莞歌,那我先告辞了。” “你……你当我是毒蛇猛兽呀?”哼,他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踏进她这里都不得其门而入?他非但不领情,还巴不得离她远远的,活像她有多不受人欢迎似的。 “这样吧,我扶你去床上躺下。”孟清流仍维持一贯的风度,完全不把她挑衅的言语当一回事。 她仰首瞅住他,美颜尽是不悦、懊恼和郁闷。 “莞歌——” 他悠长低哑的叫唤声,当下令夏莞歌为之一怔。 咦?原来她暍醉之後这么容易受感动呀!怎么办?她好想再听他叫她一次。 “你再叫一遍。”此话一出,连她自己也吓到了,“我想睡了。”拜托、拜托,老天,让他得到失忆症吧! “体贴入微”的孟清流佯装没听见,在搀起压根儿不敢看他的夏莞歌後,即准确无误地朝她的卧房走去;这时候,夏莞歌恨不得能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真丢人! 幸亏他没有再追问,否则她的脸要往哪儿摆? 一躺在软柔舒适的大床上,夏莞歌立即合上眼……呃,不对!她猝然睁开眼,见到孟清流已经往门口走去。 可恶!她就这么惹人厌吗? “你想不想看维纳斯钻链?”她倏然坐起身,对著停下脚步的孟清流扬声说道。 孟清流没出声,亦没转过身。 “你知道的嘛,那个笨男人竟然说要花五千万美金买维纳斯,你说,他是不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傻瓜?”想不到要留下他,居然还得动用到维纳斯,啧!原来她的魅力还不如一条钻链。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哪知,孟清流竟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你真的不想看?”夏莞歌仍然不死心。 “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没锁在银行的保险箱吗?” “贵重?”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是他耳背吧?要不他怎么会听出她的语气里有著明显的……啧,大概真的是他听错了,否则她不会连对方出价到五千万美金都不愿割爱。 “没错,在当时,我的确对维纳斯钻链心动不已,而且发誓绝对要把它标下来。” “那现在呢?”他终於确定自己刚才真的没听错。 “喂!你非得背著我说话吗?” 孟清流扬首一笑,如她所愿地转过身,“抱歉,是我失礼,不过我还是挺好奇你方才的说法。” “什么说法?”她有说过什么吗? “听你方才的口气,好像已经对维纳斯不感兴趣。”他凝视著她,唇角扯出了一抹淡笑。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不可否认的,他猜对了,不过这是绝大多数人的通病,所以根本没啥好大惊小怪的。更何况,就算她真的不喜欢,也不表示她就可以轻易把它变卖掉。 “那么,要是你口中那位大傻瓜再度向你提出……” “不可能!”他的话尚未说完,她的双眼立即睁大。 “为什么?”他眸中霎时进出慑人的光芒,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夏莞歌根本来不及捕捉。 “为了赌一口气。” “赌一口气?” 孟清流刻意放柔的嗓音,反倒带给人一种威胁感,夏莞歌感觉到了,所以她为了掩饰,故意将下巴拾得高高的,然後看向孟清流,不屑地道:“因为那个人真的惹到我了,所以就算他出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把维纳斯转卖给他。” “是吗?” “没错。”夏莞歌笃定地点了下头。 孟清流双手环胸,笑了笑,不再开口。 “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拿来给你看。”夏莞歌掀开丝被就要下床。 “别费事了,我不想看。”他出言阻止。 “真的不看?”她就不信他会对维纳斯钻链一点好奇心也没有。 “看了又能如何?”他反问。 “就、就给你欣赏一下呀!”奇怪,她怎么又突然变成大舌头了? “然後呢?” 还会有什么然後?咦!他该不会也想……夏莞歌冷不防地噗哧一笑,“孟总经理,你该不会也想要这条维纳斯吧?” “如果我说是呢?” “呵,别说笑了,就算你有点本钱,恐怕也买不起维纳斯。”她抿唇一笑。 “若买家是我,你还是坚持不卖吗?”他语带试探地问。 夏莞歌顿时笑不出来。 怎么了? 难道他听不出她只是在说笑? 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夏莞歌重新趴回床上,故作骄傲地撂下话:“若买家是你,那我就更不可能卖,因为你根本买不起。” 第五章 你买不起、你买不起…… 她是不是真的说得太过分了?虽然孟清流听到她的话之後,脸上并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但她却忍不住挂念此事,尤其当她回想起他那张含笑的俊颜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打哆嗦。 她的慌张,是因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吗? 还是,她担心把他给惹毛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总经理,就算他真的很穷酸,也还是有一定的尊严,而她竟然当面给他难堪,难保他不会…… 不过,要她向他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 因为她根本没错,他本来就买不起市价超过新台币一亿五千万元的维纳斯钻链。如此一想,她便露出了笑容…… “讨厌啦!”夏莞歌忍不住低咒出声,旋即拿起笔往办公桌上那几份要她签核的文件画了好几个大叉叉。 可恶、可恶、可恶! 砰——咚—— 伴随著夏莞歌的尖叫声而来的是一阵巨大响亮的关门声。 突然,夏莞歌停止咒骂,但朱文音那张愤怒且布满阴霾的脸却让她好生吃惊,不禁收敛怨气,想笑又笑不太出来地问:“文音,你、你怎么了?” “文音,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又漏签了哪里?还是,我又多加一个零还是少——”朱文音益发阴沉的表情,加上一双满布怒气的眸子,让夏莞歌再也说不下去。 该不会是她又闯了什么祸吧? 夏莞歌乾笑几声,“亲爱的文音小姐,别、别这样嘛,咱们有事好商量,大不了,我自己去收拾我捅下的楼子。” “这可是你说的。”朱文音终於开口。 “对、对呀!是我说的没错。”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朱文音真的很古怪,活像公司要倒了一样。 “莞歌。” “干、干嘛?”拜托,别把气氛弄得这么恐怖好吗?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也还有高个子替她们顶呀! “你听仔细了。” “好哇!”咦,文音真的有问题,难道是她的工作量大到会压得她的脑袋突然秀逗了? “莞歌,我先前提醒过你的事,现在全都发生了。”也许是气到了极点,朱文音的语气反常地冷静。 “先前提醒过我的事……”夏莞歌不好意思地偏首搔额,“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因为你曾经提醒过我的事实在太多了。” “立洋。”朱文音的声音十分轻柔。 “立洋!”夏莞歌闻言一愕,“立洋不是好端端的,会有什么问题?” “总裁,您何不好好回忆一下当初您坚持要并购立洋时,我是怎么跟您说的?”朱文音微微眯起眼,和颜悦色地笑问。 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反倒令夏莞歌心生警惕,当时的景象也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啊,她记起来了!文音曾经问过她,立洋的体制是否健全?有没有向其他银行借贷?还有生产线能不能继续……思及此,夏莞歌的脸登时刷白。 “文音,你该不会是要说……说这些事情全都发生了吧?”她勉强地牵动了下唇角,衷心希望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但她由鼻问重重哼出的气息,却让夏莞歌完全地震慑住。 “我的好总裁,也许您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它的确是发生了,现在咱们歌星集团为立洋所背负的银行债务不多不少,正好十五亿元整,而且还不包括利息。” “什么?十、十五亿!”立洋竟然欠银行这么多钱!然而,真正令她大感意外的是,当初在签约时,孟清流居然连一个字也没提。 “这十五亿对总裁您个人来说,也许不成问题,可对歌星集团来说——对了,我还漏说了一项。” “还有?”夏莞歌忍不住怪叫一声。 “立洋那条生产线已经完全停摆,据说是机械太过老旧又年久失修,所以很遗憾,你花大笔钱买下的是一问烂壳子公司,而且还很不幸地为对方背债十五亿元。现在银行已经得知消息,如果我们不赶紧还清立洋所欠下的债务和你之前向银行借贷的三亿五千万,他们就要拿歌星集团开刀。” 夏莞歌震惊不已,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会等到事情爆发出来才知道? 孟清流! “先别急著发火,因为我还有更精采的还没说,立洋停产的消息已经传出去,现在没有任何厂商敢跟我们合作,也就是说,歌星集团完全没有收入,总归一句话,歌星集团最後的命运就是等著被——” “被、被怎样?”奸不容易,夏莞歌终於挤出一句话。 “还能怎么样?在资金不足以还款的情况,歌星集团只好等著被银行查封。” “查封!” “意思就是说,歌星集团将宣告倒闭。” 夏莞歌完全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开车来到立洋的? 当她一踏进立洋空无一人的接待室,目睹才刚重新装潢好的富丽门面,顿时有种欲哭无泪……不!应该说是将它们彻底捣毁的冲动。 孟清流! 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你最好祈祷于万别被我逮到,否则我绝对会将你大卸八块扔到海里去喂鱼! 可是话说回来,她在这里诅咒他有用吗?就算她骂尽他祖宗十八代,他依旧可以在外头逍遥,不痛也不痒。 可恶!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她曾经对他家里的人赶尽杀绝?还是曾经迫害他的亲朋好友?倘若不是,为什么他要引她一步步地踏人他设下的陷阱? 她真的想不通啊! 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认现在抱怨已经太迟,她辛苦创立的公司即将化为乌有,而身为总裁的她必须一肩扛起所有责任,因为这全都得怪她太过於相信孟清流,才会导致公司有这种悲惨的下场。 她一定要找到他! 她发誓,不论他躲到哪里去,她都要将他揪出来问个清楚! 钤——怱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夏莞歌费了一番工夫整理情绪,才接起手机,但在听到对方传来的第一句话後,她的情绪又再度崩溃。 “该死的!你打电话来干什么?”夏莞歌对著手机狂吼。 (夏小姐,请您冷静点,我只是想问候……)袁子丘的声音依旧是一派沉稳。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夏莞歌把自己所受到的种种委屈、不甘及愤怒完全发泄到他身上。 (夏小姐……) “你给我听仔细,就算本小姐变成穷光蛋也不会把维纳斯卖给你!”吼完,她随即发狠似的把手机用力砸向墙角的大花瓶。 匡啷一声,瓶身没破,倒是她的手机已经四分五裂。 夏莞歌彷佛再也受不了似的,在尖叫一声後,即往门外冲去。 一个小时後。 “哇……大哥,我不管、我不管啦!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啦!呜……”走投无路的夏莞歌,最後决定到风聿集团找自个儿的大哥哭诉。当她一见到夏之殿,就马上扑进他怀里,边哭边叫。 “怎么了?”真是罕见,他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妹,竟然也会抱著他痛哭失声。 “我被骗了啦!我的歌星集团……呜……快要、快要……哇!” “快要倒了是吗?”夏之殿面带不耐地替她说完。 就在前几天,他的特别助理就提醒他歌星集团有可能会出问题,只不过,他认为没必要去替她处理,毕竟她当初说要创立公司时,可是再三言明要跟家族和他们这些兄长划清界线。 “大哥怎么会知道?”夏莞歌语带哽咽地问。 她当然知道跑来找大哥哭诉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可是回主宅找爷爷替她讨公道,她更是不敢,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好厚著脸皮跑来,可是她也知道大哥绝对不会给她奸脸色看。 想当初,她是多么骄傲地对他们说,她绝对有足够的智慧及能力不依靠家族企业,就把歌星集团经营起来。 可是现在呢? “别问我这种蠢问题,你只要告诉我,需要我替你出面解决吗?”毕竟是自己的小妹,如果她开口,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 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且闯入两名美丽的女子,就见其中一名女子慢慢地走向他们,然後分别抓住夏莞歌及夏之殿的手,并交叠在一起,说道:“我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天呐!她确定这个女人真的病得不轻·夏莞歌连忙抽回手。 不过,为何大哥的脸色会变得比刚才还难看? “你到底在哭什么?”夏之殿生气地对那名女子骂道。 “对嘛!你有什么好哭的?”真正该哭的人是她才对耶!夏莞歌微噘起嘴。 “闭嘴!”夏之殿回眸低斥夏莞歌一声。 大哥居然要她闭嘴!已经累积不少怨气及怒气的夏莞歌当下就想回嘴,可是在夏之殿的瞪视下,她只好识相地闭上嘴。 谁知後来,夏莞歌又跟另一名女子起了冲突,最後她在一气之下便跑了出去。 “可恶、可恶!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跟我作对?”夏莞歌气急败坏地用力踹了自己的爱车一下,接著,她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靠在车门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发呆。 她不能连最後的骨气都不剩。 公司没了,可以重新再来,但若是连仅剩的骄傲和骨气都没了的话,她就真的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所以,她万万不能跟大哥开口,她一定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才行。 对了,她还有文音啊! 有她在,她们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一个月後,银行团还是强势地不接受夏莞歌及朱文音的说辞,以致歌星集团最後还是难逃被拍卖的命运。 “没办法,银行团一致认定我们无力偿还债务,所以当然不可能答应让歌星延期还款。”来到夏莞歌住处,朱文音无奈地要她接受歌星被拍卖的事实。 “对不起啦!文音,都是我太一意孤行才会……”夏莞歌哭丧著脸,自责不已。 “不,如果我能够再坚持一点,也许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当初她就一直怀疑孟清流的动机,哪知一个不注意,夏莞歌就被他牵著鼻子走。不过,她万万没料到最後拉歌星下马的人竟是孟清流,而非那名为了报复夏莞歌不让出维纳斯而不时扯歌星後腿的男子。 但,她实在想不透,孟清流为何要特别针对歌星? “文音,结果是谁标下了我们公司?”夏莞歌原本凄楚的脸蛋突然进出一抹光亮。 “很抱歉,不是你大哥。”朱文音摇摇头,戳破了她的希望。不过,她倒觉得夏莞歌在历经此事後成长了不少,至少她没有主动要她大哥标下歌星集团。再者,在这段期问内,更没见她回主宅寻求帮助,所以,若是她还有其他计画,她会很乐意倾力相助。 夏莞歌难掩落寞地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大哥是铁了心不理她,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本来就想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那么,歌星到底被谁标走了?”她想知道是谁这么有眼光。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因为连我都十分讶异。” “喔——” “标下歌星的是与风聿并列三大企业的孟氏财团。”孟氏财团不管在财势或政商关系上都不亚於风聿集团,旗下的机构更是遍布海内外,其实力之雄厚,可以说是……咦?孟氏、孟清流,这两者问有关联吗? 现今掌管孟氏财团的还是第三代人马,而且每个她都叫得出名号,但在这当中,并没有人叫孟清流……对了!听说孟氏第四代接班人已经有了雏型…… “什么!是孟氏财团得标!这、这怎么可能?”不是她嫌弃自家公司,而是孟氏财团实在犯不著标下歌星这样的小公司。没错,她必须承认跟孟氏财团一比,歌星集团简直就是……反正就是没得比! “莞歌,你会不会觉得……” “觉得什么?”她干嘛说话吞吞吐吐的? “孟清流跟……” “别跟我提那个臭男人!”夏莞歌很是激动。 “莞歌,我的意思是说……孟清流会跟孟氏财团有关吗?” “怎么可能!文音,你别因为他姓孟就把他跟孟氏财团联想在一起奸吗?”夏莞歌夸张地叫道,“更何况,姓孟的连套像样的西装都穿不起,更甭说是每次和他吃饭都是我付钱。”虽然嘴里这么说,夏莞歌却无法怱略心中的那股不确定感。 “莞歌……” “不如这样,我们找一天去歌星瞧瞧,这样不就真相大白了。”夏莞歌故作开心地巴住朱文音的纤臂。 但是,当夏莞歌将头枕在朱文音肩上的同时,她一双明媚的大眼充满了矛盾与复杂情绪。 老天爷,您该不会对我开这种玩笑吧? 不知怎么回事,夏莞歌突然感到很紧张。 嗟!又不是要上断头台,紧张个什么劲?夏莞歌自我调侃地抑制住心中那股不断窜升的恐慌。 “文音,我想一个人进去,你在车上等我好不好?”夏莞歌向朱文音提出请求。 朱文音盯著她好半晌,才点头道:“那你小心一点,如果他们不让你进去就算了,懂吗?” “嗯,我晓得。”夏莞歌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 夏莞歌怀著不安的情绪踏入熟悉的接待中心,刻印在墙面上的四个大字却令她当场傻眼。 怎么还是“歌星集团”,难道孟氏不打算改名? “夏小姐,孟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孟、孟先生……”夏莞歌蓦然瞠圆眼,瞪住亲切的接待小姐。 “是的,请跟我来。” 错愕至极的夏莞歌只能被动地跟著接待小姐,但是当她来到曾经是她的总裁办公室时,心中百感交集,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时候,接待小姐叩了门,并缓缓推开门。 霎时,她只能定在原地,瞬也不瞬地瞪著坐在办公桌後的那名男子。 他鼻梁上的眼镜已经不见了,发型和穿著也有了重大的改变,但是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认得出眼前这名带著虚伪笑容的男子,正是害她失去歌星的罪魁祸首——孟清流! “夏总裁……呃,是夏小姐,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泰然自若斜倚在黑色皮椅上的孟清流,似笑非笑的俊雅脸庞令夏莞歌的心凉了一截。 “我当然奸得不得了,孟总经理!”她握紧拳头,缓缓眯起一双溢满凶光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咬牙道。 “别生气,商场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公司经营不善而倒闭者几乎每天都有,所以根本不足为奇。”他神情淡然,脸上掠过一抹揶揄。 “哼,孟清流,你好样的,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设计我,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得意是不是?”她怒极反笑。 天呐,她竟把太子错当狸猫,想当初她第一眼见到他时,不就断定他绝非泛泛之辈。可是,她还是轻怱了,所以她败了,还败得很凄惨。 “把本小姐当猴儿要,你一定觉得很有趣吧?”盯著他那张毫无愧色的俊容,夏莞歌的怒火更炽。 “夏小姐若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孟清流答得不愠不火,还绽出一抹教人难以看透的微笑。 他怎么可以这样回答她?奔腾的怒火直冲夏莞歌的脑门。 “孟清流,我今天跟你拼了!”话落,夏莞歌立即街上前,高举双手欲往他身上打去。 “您可是高贵的夏氏家族干金,怎么可以像个泼妇一样见人就打?”瞬间站起的孟清流轻易攫住她高举的双手,冷静又从容地对著她气红的丽容奚落出声。 “孟清流,你放手!我要打烂你这张嘴,撕烂你这张脸,还要学你一样把孟氏搞垮,让你尝尝什么叫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管夏莞歌如何挣扎,依旧挣脱不出他看似随意的箝制,所以她只能不停叫嚣,以抚平心头的怨怼及不知从何而来的疼痛感。 孟清流任由她发泄、咒骂,直到她骂到声嘶力竭,才将她拉到沙发坐下。 “莞歌,如果你想报复就尽管来,我等你。” 第六章 “孟清流,别以为我整不倒你!” 空气在他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话中瞬间凝滞。夏莞歌发誓,若不是她现在气到头昏眼花、浑身无力,她绝对会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再狠狠赏他一巴掌。 “你当然有能力整垮我,只要你向令兄开口,令兄就会不惜一切地为你这个宝贝妹妹出气。”孟清流轻轻一笑,意有所指地斜睨她。 “你……哼!你对我的身分倒是一清二楚。”夏莞歌恶狠狠地瞪著他唇边那抹恶意的笑。 老天,她是瞎了眼不成? 要不怎么会对这种人产生…… 咦?她想说什么?不!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倘若被他发现的话,她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不清楚行吗?莞歌。” “别叫得这么亲昵,孟清流,咱们直接把话摊开来说,我问你,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让你不顾一切地想整倒我?” “整倒你?呵,你只是没了间小公司,依夏小姐的财力,就算要再开十家公司都不是问题。” “你!” “先别激动,这样对你毫无帮……” “你快说呀!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一掌拍向桌面,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话。 “深仇大恨?你怎么会这样想?”孟清流勾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 他明明笑得无害,但看在夏莞歌眼里,却让她瞬间起了戒备之心。她【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地维持脸上的怒气。 如此善於恫吓,心怀算计的男子,却被一张优雅无害的皮相给包覆。啧,夏莞歌啊夏莞歌,到底是要说你识人不清,还是说你活该倒楣? 不过,要她认输可没这么简单,何况,像他这种男人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她绝对可以应付得来。 “倘若我不是曾得罪过孟大少爷,您又怎么会吃饱没事做地跑来找我麻烦呢?”她的红唇讥讽地扯高。 “我和夏家并无过节。”孟清流眸光一闪,回得轻描淡写。 “那就是跟我本人有过节罗?”这就奇怪了,她敢确定自己在这之前从未与他有过交集,何来过节? “这……是有那么一点。” “哦,那本小姐到底是做了何等大事招来孟大少爷的不快?”她尽可能地维持声音的平稳,但轻颤的抖音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愤慨。 “现在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孟清流的眸光闪烁,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其实,这一幕他早就编排妥当,而夏莞歌也完全按照他的剧本演出,不过,看著她强忍羞辱与他对峙,他心中竟产生了些许的不忍。 不忍…… 啧,还真是有趣。 在事情尚未了结前,他绝不能松手,否则先前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况且他也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是她一直……算了!教训教训她也好,否则依她的个性肯定会时常招惹麻烦。 “哦,原来孟大少爷还有更伟大的计画在後头。”她露出迷人的贝齿,绽放出光彩夺目的笑靥。 原来他还不打算就此收手,或许,他最想看见的就是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放她一马? 哼,作梦! “孟少爷,先不管我做了什么而得罪您,但我敢确定的是,我夏莞歌绝对没有错!这样您听懂了吗?”夏莞歌端起几近蛮横的冷艳姿容,对著他然眯起的犀利双眼撂下话。 但下一瞬间,她就被他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力持镇定,不让内心的紧张表现出来。 “是吗?”他嗤笑出声。 “别怀疑,现在我所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哼,他终於有了反应,生气啊!气死了最好! “夏小姐,容我说句话,您个性之差,著实令我大开眼界。” “多谢您的赠言,不过同样的,阁下性情之恶毒,也让本小姐毕生难忘!”她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反讽道。 “恶毒?啧,如果我这样就叫恶毒的话,那全世界大概没有人敢自称好人了。”他弹指笑道。 “好人?孟少爷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高尚。” “有吗?”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 “夏小姐,您确定要一直和我争辩这个问题吗?” “怎么,你打算认输了?”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想整垮我并不是用嘴巴说说就行。” “这点道理我还懂,不需要孟少爷特别提醒,不过在我离开前,我还是得跟您说句话。” “我洗耳恭听。”孟清流很配合地掏掏耳朵。 夏莞歌吁出一口气,才道:“孟清流,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我很快就会讨回我的歌星集团。” “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还有,你尽管安一百个心,我不会叫任何人替我出气,因为我要亲手整垮你,让你後悔招惹到我。” “呵,我随时候教。”孟清流一笑,目送她怒气高张却又佯装骄傲地甩头离开。 一等夏莞歌完全离开他的视线,他便伸手拿起电话。 “子丘,进行下一步……” 夏莞歌当然晓得要整垮孟清流绝非易事。 可是诚如她方才所言,她不会向家族求救,更不会叫哥哥们帮她报仇,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整倒孟清流,夺回歌星集团,然後再把她今天受到的耻辱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资金……没错,她现在需要一笔为数不少的资金筹备她的复仇计画。 但是,她的手头虽然宽裕,却大多为有价证券,倘若动用太多铁定会被发现,届时,她被骂到臭头事小,万一长辈们无法体谅她的作法而把她的户头冻结,那她不就…… 钤—— 手机铃声无预警地响起,打断了夏莞歌的思绪,尤其当她看见萤幕上显示的号码时,心跳更是没来由的加快。 是他! 对了,假如她把维纳斯钻链卖掉的话…… 虽然很舍不得,却是她目前唯一能够在短时间内筹到现金的办法,可是,她先前已经把丑话说尽了,如果现在又……算了、算了,被他奚落总比被孟清流羞辱来得好! “喂!” (夏小姐,很抱歉,我又来打扰您了。) “一口价,六百万美金。”毫不罗唆地,夏莞歌马上出价。她只小涨了一百万美金,算是便宜他了。 (成交。)袁子丘爽快地答应。 “明天我就要。” (没问题。) “莞歌,你在说什么六百万美金?”一直在车上等她的朱文音,隐约听到夏莞歌由远而近传来的声音。 “文音,我已经决定卖掉维纳斯。”坐进驾驶座,夏莞歌闷声道。 “为什么?”她不是对维纳斯爱不释手吗? “没办法,要整倒孟清流,我就必须尽快筹足现金。”夏莞歌倔强地咬住下唇。 “整倒孟清流……莞歌,你的意思是孟清流真的是孟氏财团的人?”她的臆测竟然成真!朱文音有些不敢相信。 夏莞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下头。 “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孟清流为何要针对莞歌下手?莫非是受到风聿集团的牵连?不,倘若如此,夏之殿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家小妹受委屈而不出面。 “不管我跟他有何过节,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他周旋到底,文音……”夏莞歌突然紧握住她的手,“等我把资金筹足,你一定要过来帮我喔!” “放心吧,谁教我们是好姊妹,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文音,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喔!”夏莞歌感动地一把抱住她。 翌日。 “文音,那笔钱已经进帐了,再加上我户头里还有点钱,应该就可以……文音,你怎么了?”忍痛将维纳斯交予袁子丘後,夏莞歌兴匆匆地返回住所,却发现朱文音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发呆。 “没什么,一切还顺利吗?”朱文音猛地回过神,笑著问。 “嗯,不过失去维纳斯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是没关系,等我们整垮孟清流,我一定会设法再将维纳斯买回来。” 整垮孟清流…… 唉!瞧她说得多有自信,但是,这就跟要踩在风聿集团头上耀武扬威一样,困难度实在太高了。算了、算了,她奸不容易才振作起来,实在不宜选在此时泼她冷水。 “莞歌,关於设立新公司的事我会尽快办理,可是接下来的作业流程你必须全程参与,” “嗯,我保证这次一定会努力学习,绝不偷懒。”这回,她会好好学习如何扳倒对手的技巧。 “这样就好。”朱文音一笑,可是笑中却带有一丝隐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新公司的成立理应会进展得很顺利,而夏莞歌也很清楚若没有朱文音的鼎力相助,她根本就办不成事。 然而,就一通电话,一通说不到几分钟的电话彻底把她击垮了。 完了,这下她真的完蛋了!一旦没了文音,她就如同没有翅膀的鸟儿一样,不仅无法飞,还会被无情地淘汰掉。 难不成,连老天都要帮姓孟的忙? 刚才文音来电告诉她,她在美国经商的父母事业突然出现重大危机,要她立刻赶往美国处理。 这个青天霹雳的消息,令夏莞歌震惊不已。 她没有资格强迫文音留下,更没道理不准她去美国帮她父母,所以,她只能强装无所谓地叫文音赶紧前往美国。 而她呢,就只有留在台湾自生自灭了。 老实说,她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冲到美国去质问朱家父母为何偏要选在这一刻出现事业危机。 该死的! 她恨死这个巧合了,因为它把她的复仇计画全都搞乱了。 这下子可好了,报不了仇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孟清流嚣张地踩在她的头顶上。 士可杀不可辱,她非得跟他说清楚她并非没有能耐,而是整垮他的时机尚未到来。 思及此,夏莞歌立即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然而,满脑子全充满孟清流那张得意脸孔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前方一辆正要回转的车,於是—— “啊——”伴随夏莞歌惊呼声而来的,是一阵紧急煞车声及撞击声。 由於事情实在来得太突然,没系安全带的夏莞歌因强烈的撞击力道而逐渐陷入昏迷…… 可恶!她的霉运怎么还没过……不能昏,绝不能昏过去,她还要去找孟清流算帐呢! 孟清流,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若是技术不好就赶快请个司机,啧,千万别告诉我你连请个司机的钱都没有。”夏之殿黑著一张俊脸,对著躺在病床上,才刚睁开眼睛的夏莞歌怒骂。 脑袋昏疼的夏莞歌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眨著一双无神的眼,艰难地移动螓首。 “唔……好痛……” 她难受得揽紧眉心,不经意触摸到额头上的绷带。 “我……我受伤了?”这时候,夏莞歌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废话!”夏之殿不悦地低斥。 “夏总,小姐已经够可怜了,您就别再凶她了。”夏之殿的特别助理赶紧出声打圆场。 “可怜?哼!她有什么好可怜的,竟然主动跑去撞车!夏莞歌,如果你不想活了,尽管来找我这个做大哥的,大哥包管你很快就会尝到死比活著还痛快的滋味。” “大哥……你就下会安慰我几句吗?”夏莞歌抿抿唇,可怜兮兮地抚著受伤的额头。 “很抱歉,大哥最不会的就是安慰这种鬼东西。维硕,她交给你,我走了。”说完,夏之殿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维颀,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厌?”像是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似的,夏莞歌低下头,语带哽咽地问。 “没这回事,莞歌小姐千万别听夏总胡说。对了,小姐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张罗小姐住院用的物品。” 李维颁一定,根本躺不住的夏莞歌立刻撑起身子,试图下床。 “痛!”一阵疼痛令她暂时停下动作,但待疼痛戚一过,她又小心翼翼地滑下床,一步步走出病房。 幸好,除了额头的伤外,她并无大碍。 但才走没两步,她就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突然,她看见了一抹既熟悉又可恨的身影从前方一问病房走出来—— “孟清流……”夏莞歌惊讶地低呼出声。 难不成他遭到了报应? 哈哈哈!原来上天还是公平的……呃,不对,他一身西装笔挺,根本就没有病人的模样啊! “莞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孟清流的惊讶不比她少,只是他掩饰得极好,不过在他见到她额上的白色绷带後,脸上竞难得地出现一抹阴惊。 “不、不干你的事。”哼!她会受伤还不是拜他所赐。 咦?他听到她在骂他吗? 见他陡然跨大步朝她走来,夏莞歌心里一毛,下意识地想退回病房内,可是他却快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她有些畏惧地瞪著扣住她手腕不放的孟清流。 “说,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刻意放柔的语调,与他近乎威胁的举动形成强烈的对比,这一刻,夏莞歌吓得几乎想尖叫,可是天生的骄傲却让她硬生生地把尖叫吞回腹中。 “你管我的伤是怎么来……不,不就是撞车呀!”嗟!谁教她有伤在身,气势上就明显输了他一大截。 “撞车!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你有什么资格……撞车就撞车,我有什么办法控制。”她极度不甘愿地瞪著他。 奇怪,他凶什么凶?最没资格说她的人就是他吧!“喂!这里是医院,本小姐奉劝你最好别乱来,否则等我——” “除了额头之外,你还伤到哪里?” “喂,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回答我!” “没、没有了啦,就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她浑身一颤,鼓起双颊,臭著脸回道。 夏莞歌,你真没用,这么怕他作啥? “你的病房是哪一间?” 孟清流一直没放开她的手,这让她想溜都溜不成,而且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孟清流突然变得很可怕,活像她惹怒了他似的。哼!他到底有没有搞错?把她害成这样的人明明是…… “你要我问你几次?” “八O六。”她马上报出病房号码,可是一说完,她又懊悔不已。 唔……她的头又开始抽痛了。 一声低咒冷不防地钻进她耳里,夏莞歌一气,当场想开口骂人,谁知他手腕一使劲,就把她拉往病房。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啦!”夏莞歌抗议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是徒劳无功。 就这样,在他彷佛能让周遭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的瞪视下,夏莞歌乖乖地爬到病床上躺好。 “以後别自己开车。” 哼!他管得著吗? “看护呢?怎么没人来照顾你?” 嗟!他管得还真多,但是统统不千他的事。 “莞歌,别挑战我的耐性。” “我说孟大少爷,门口就在那儿,请自便。”她根本懒得理他。 “啧,我差点忘了你是堂堂的夏氏干金,怎么会缺人照顾呢?”孟清流话锋一转,一双湛黑的眸子看向门口的李维颀。 “你知道就好。”这时候,夏莞歌尚未发现李维颀。 “敝姓李,请问先生贵姓?”李维颐对著他绽出礼貌的笑容。 “孟。不打扰了,告辞。”孟清流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应酬的浅笑,随後,他回眸睨了夏莞歌一眼,从容离去。 “小姐,这位孟先生不错喔!”李维颀话中有话。 “李维颀,你看人的眼光实在越来越不准了,若那个姓孟的能算不错的话,那你简直可以称为极品了!”夏莞歌讽刺地道。 “多谢小姐夸奖,不过,若小姐能再多美言几句,我想我会更高兴。” 第七章 他探病的对象是男的? 还是女的? 是家人,还是朋友? 通常住在这一层楼的病人大多背景都不差,这就令她更感好奇了。 该不会是他的心上人吧? 这个想法才浮上心头,她的心就犹如被无数根针给同时刺到般疼痛,她急忙甩头,想将揪心的疼痛排除,却忘了自己头上还有伤。 “噢!” 一阵比方才更剧烈的痛楚让她紧蹙眉头,抱头呻吟。 强忍住疼痛,夏莞歌仍执意前往一探究竟。凭著记忆,她很快来到昨天孟清流所走出的那间病房前,在做了两次深呼吸後,伸手轻敲门板。 “请进。” 是女的! 夏莞歌胸口倏地紧窒,太多的疑惑霎时朝她席卷而来。 女的……女的……女的……夏莞歌,这样你还要进去给人家看笑话吗? 可是要她这样就离开,她说什么也不甘愿。 对了!她何不进去瞧瞧姓孟的喜欢的女人长得如何,如果没有她美的话,她就要…… 啧,夏莞歌,你想对人家怎样?难不成你想逼人家退出?咦?姓孟的有没有女朋友干她何事? 极力平复躁动的心,夏莞歌推门而入。 咦,是个病美人! 这是夏莞歌看到半卧在床上的女子第一个印象。 “请问你是……”床上女子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杂志,对著她露出一抹淡雅又和善的笑。 原来孟清流喜欢这种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哼,也唯有这种不懂反抗的纤弱美人才能得到男人的疼惜。哪像她,骄傲、任性,人家揍她一拳,她一定会回人家两拳。 “不好意思,我姓夏,住八O六病房。”夏莞歌缓缓走近她,一股连她也难以掌控的情绪悄悄浮现心头。 “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不过你……” “莞歌,你在这儿做什么?”现身在门口的孟清流,一手放在裤袋,一手扶著门框,直盯著蓦然转身,脸上千变万化的夏莞歌。 “清流哥,你认识夏小姐呀?”床上女子绽出令人疼惜的笑靥。 “深雪,我跟这位夏小姐有事要谈,等会儿再过来看你。” 孟清流脸上堆满爱怜地对床上女子柔声说完,再对上夏莞歌时,唇上所挂著的笑已隐约变质。 夏莞歌感觉到了,她的心猛地紧缩,差点喘不过气。 怎么,怕她对那位深雪小姐不利?哈!笑死人了,她夏莞歌就算再怎么骄傲霸道,也不可能随便动手打人。 “跟我来。”孟清流依旧笑得让人感觉不出一丝危险,但夏莞歌却强烈感觉到一股寒意由脚底直窜心头。 哼!去就去,谁怕谁。 夏莞歌挺直背脊的行经他面前,往自己的病房步去。 喀的一声,门被关上。 夏莞歌回过头,瞪著用一种近乎严苛的目光审视自己的孟清流。 “别担心,我连碰也没碰一下你那位深雪小姐,所以你犯不著这样看我。”无法否认的,夏莞歌虽然说得轻松,可是怒火却不受控制地在血液里窜烧,几乎要爆发。 孟清流,你要是再继续这样瞪著我,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找深雪做什么?” “好奇罢了,怎么,你的深雪小姐碰不得吗?”她嗤笑道。 “你对她说了什么?”孟清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很可惜,当我要问她话时你就突然冒出来了。”夏莞歌迳自坐上床,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就这样?”孟清流的话除了怀疑外,似乎还有更深一层的涵义。 “要不然呢?孟大少爷,如果你拷问完了,就赶紧回去看你的深雪小姐,否则人家要是误会我们的关系,那就大大不妙了。”夏莞歌话中带刺地回道。 “误会?”他挑起眉。 “不对吗?” “你以为她会误会我们什么?”她的说法倒是挺有趣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误会我们是——”她尖锐的声音陡然消失,努力掩饰差点显露的真实情绪。 “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他双手环胸,眼中除了揶揄,还有几簇炽热的火焰。 耳根不争气地窜红,夏莞歌故作骄傲地说道:“孟清流,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还有,有些话我昨天没机会跟你说,现在正好可以跟你说个清楚。”她真是替那位深雪小姐感到可怜,因为任谁当了他的女朋友都不会有好下场。 “喔?” “孟清流,算你运气好,你得意的日子还可以拖延几天,不过我……” “你还是不死心?” “假设你我的立场颠倒,你会死心吗?”说不定他报复的方法会比她来得更加极端。 “不会。” “这就对了,我若是不整倒你,誓不为人,这样你够清楚、够明白了吧?”他们之间除了敌我关系,再无其他,尤其在看到那位深雪小姐後,她更加确定这一点。 “别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你怕了?” “不,我只是不希望你届时下不了台。” “哼!不到最後关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这句话若由令兄口中说出,也许会比较接近事实,反过来说,若从你嘴里说出,就只会令人感到可笑!别气、别气,你若不信,大可去问照顾你的那位李维颀先生,我想,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既满意又贴切的答案。” “孟清流,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这世界上的事是没有绝对的。”就算复仇之路难上加难,她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说得好。” “哼!” 孟清流轻笑一声。 “不过,没有了朱文音,你的事业还做得起来吗?” “你少瞧不起人了!你怎么会知道文音她……难道你派人监视我们?”夏莞歌立刻发火。 “很遗憾,我没有这等闲工夫。”他垂下眼,掩饰眸中乍现的诡色。 “那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直都没有出现,不是吗?” 闻言,夏莞歌马上收回过度流露的惊慌,故作没事般地应道:“那又怎么样?文音不在对我来说虽然有点不方便,但却完全不会影响我整垮你的决心。”她逞强地瞟他一眼。 “莞歌,你何时出院?”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我何时出院不干你的事。”她差点反应不及。 “也对,算我白问。” “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门口在那儿,请自便。”夏莞歌说完,便背对他躺下。 “我跟深雪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 就在夏莞歌以为他已经离开而感到莫名的心【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酸时,一个夹杂几许佣懒且隐含讪意的声音让她猛地一震。 他还没走! 这是被车子撞伤的後遗症吗?否则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她现在为何会想笑。 夏莞歌连忙捂住嘴,生怕笑声会不小心逸出,“怎么,有深雪小姐当你的女朋友,你还不满足?”想撇清关系也犯不著说谎骗人,更何况,他也没必要跟她解释。 “深雪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她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笃定的话却让她的心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深雪小姐永远当不成他的女朋友……呵呵呵,她不知他干嘛极力否认,不过跟方才比起来,这世界似乎变得可爱多了。 “孟清流,这种事你根本不需要向我报告。” “不说,我担心你会想不开。” “我、我干嘛要想不开?”像是被偷窥到内心最重要的秘密似的,夏莞歌结结巴巴地问。 “这就要问你了。” 他的话让夏莞歌倍感羞辱,猛地翻过身—— “噢……”奸巧不巧的,由於侧转的力量过猛,她的头竞意外撞到床柱。 “小心!”一双大掌连忙托住她的螓首,仔细检视她的伤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没事吧?”他拧起剑眉,轻声斥责。 “还不都是你……”她咬唇呻吟。 “很疼吗?” “废话!你来撞撞看不就知道了。”可恶,他们铁定是八字不合,否则她怎么老是在他面前出糗。 冷不防地,她的下颚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托高,她一愣,毫无防备地瞅著他近在咫尺的俊容。 “你……你想干嘛?” “莞歌,我不得不说,你吃醋的模样真是可爱。” “你……你在说哪一国的话呀?”吃醋?有没有搞错?她什么时候吃过醋了她怎么都不晓得! “了解自己的心意并不丢脸,因为我也对你……”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她因为惊愕而微启的唇就已经被他的唇给覆住了。 老天爷! 为什么她会遗漏了他最重要的一句话呢? 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无法想起他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可是她知道,最後那句话肯定十分重要,因为他吻了她……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唇瓣,接著,一阵红晕瞬间在她脸上泛开。 可恶的臭男人,竟敢乱吃她的豆腐,要不是她正好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呃,不!要不是他用男人的蛮力让她挣脱不了,她早就赏他好几个巴掌了。 不过,他干嘛吻她? 难道他不晓得这种亲昵的举动,只有相爱的男女才能做吗? 咦? 他该不会是怕她报复而故意…… 哼!她才不会中了他的美男计。 不如,她再去问候那位深雪小姐,或许可以从她口中套出真正的答案。对,就这么办! 夏莞歌旋即兴匆匆地开门冲出门,来到深雪的病房。 “夏小姐,好高兴又见到你,呃,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意思的……”深雪一见到夏莞歌,就如同见到多年好友般热络地想与她攀谈。 见她一副因说错话而自责的模样,夏莞歌赶紧陪笑,“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先降低她的警戒心再说。 “夏小姐,你可以坐下来陪我聊聊吗?” “当然可以。”夏莞歌高兴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床沿,“其实我来就是想跟你——”突然,她一双明丽的水眸瞠得又圆又大。 一条璀璨动人的钻链就戴在她白皙的颈上……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刻挂在深雪陶前的钻链,正是她在拍卖会以五百万美金标得的维纳斯! 没错,她不久前才因为要筹足现金不得已将维纳斯转卖给袁子丘,可是,为什么会落到深雪身上? 莫非,袁子丘是买来送给深雪的? 咦? 不对、不对,她似乎少算了孟清流。 该不会……袁子丘也认识孟清流吧? 呵,他们的关系还真是复杂,不过说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夏莞歌想笑,却怎么努力也笑不出来。 “夏小姐,你不舒服吗?”深雪关切地问。 “我、我……没有呀!”夏莞歌艰困地挤出话。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耶!” “是吗?”夏莞歌僵硬地摸上自己的脸,“深雪小姐,我想问你……” “叫我深雪就行了。”深雪绽出笑靥。 “深、深雪,我想问你脖子上戴的钻链是……”她的喉咙突然变得又乾又涩,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你也觉得这条钻链不适合我现在戴对吧?可是我担心若是现在不戴的话,将来恐怕就没有机会再……” 此时此刻,夏莞歌完全没有注意到深雪略显落寞的轻喃。 “你知道嘛!我真的很喜欢维纳斯。喔,维纳斯就是这条钻链的名字,所以清流哥才特地买来送我,夏小姐,你觉得我戴起来好看吗?”说完,深雪朝她羞涩一笑。 她是不是搞错了? 买来送她的人不是袁子丘吗? “呵,其实清流哥要我这几天先别拿出来戴,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夏小姐,你觉得好看吗?” “呃,好……好看,真的很好看。”夏莞歌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冰窖般寒冷,“深、深雪。”有些事她必须再问详细点。 “嗯。” “你认识一个叫袁子丘的人吗?”她屏气凝神地看著深雪。 “认识呀,袁先生是清流哥的助理嘛!”深雪柔柔一笑。 “助理?”她颤声问道。 “嗯。” “你没骗我?你真的没骗我?” 夏莞歌顿失血色的脸,令深雪吓了一跳,“夏、夏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请护士小姐过来?” 说完,深雪便想按床头的护士钤。 “不要!我没事……我没事……” 夏莞歌忙不迭地抓住深雪似乎一握就会折断的皓腕,不过,因即将爆发的真相太过震撼,她的力道并没有拿捏好。 “夏、夏小姐……请你别这样……”深雪面露痛苦地瞅著彷佛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的夏莞歌。 既然袁子丘是孟清流的助理,那不断扯歌星集团後腿的幕後藏镜人不就是孟清流! 是孟清流有计画地陷害她,让歌星集团因此倒闭,而咽不下这口气的她,自然会想报复,而复仇的第一步,就是设法再组另一家公司…… 她懂了! 维纳斯,原来问题全出在这条七彩钻链上。 奸一对狼狈为奸的主仆!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合力把她要得团团转。可以想见,当他们拿到维纳斯时,肯定在背後嘲笑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确很佩服孟清流,为了让她把维纳斯双手奉上,竟跟她耗了这么长的时间。 “莞歌,你在做什么?” 夏莞歌抓住深雪手腕的柔荑被另一只大手给用力扳开,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不禁踉舱地往後退一步。 “深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清流哥。”孟清流敛起眉眼,声音里除了担心外,还有一股莫名的压抑。 “清流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还是赶紧去看一下夏小姐……咦?夏小姐人呢?”深雪发现偌大的病房内早已没了夏莞歌的身影。 孟清流眉间的皱痕更深。 忽然,一道璀璨的光芒入眼,孟清流眯起双眼,盯著她胸前,“深雪,我不是要你先别……算了!反正这件事她迟早会知道。”只是,没想到竟是在这种出乎意料的状况下。 她一定更恨他了吧? 呵,多么残忍的真相。 夏莞歌抬起微麻的手腕,无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发呆。 “莞歌小姐,你方才上哪儿去了?啊,你是不是跑去跟孟小姐道别?这也对啦!你马上就要出院……咦!莞歌小姐,你怎么了?”正在替她打点私人物品的李维颀,终於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他曾经言之凿凿地说深雪不是他的女朋友,结果呢?原来他们用尽心机得到维纳斯,就是要送给深雪。 夏莞歌难以忍受地闭上眼,忽然,她像忆起什么似的用力擦拭残留在自己唇上的男子气息。 脏死了、脏死了! 他一定是先吻过深雪才来吻她的。 “小姐,你唇上又没涂口红,别擦这么用力,不然会破皮的。”李维颀连忙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放手,别管我!”她嘶喊出声。 “好、好、好,我不管,不过你的伤口刚好,千万别太激动!”李维颐立刻松手,不想再刺激她。 “维颀,我们赶紧离开这儿,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这会儿,反倒是夏莞歌死命扯住李维颀的手臂,急著想走。 “好,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面露无奈的李维颀几乎是被夏莞歌拽著走的。 正当他们开门,准备走出病房时,却见孟清流正站在病房门口。 “哦,是孟先生,很抱歉,莞歌小姐要出院了,所以无法招呼您。” 李维颀不著痕迹地反手抓住差点自他手臂松脱的柔荑,客套有礼地对著孟清流一笑。 第八章 “李先生,我有些话想单独跟莞歌谈。” 凝视眼前即将正式接掌孟氏财团的第四代继承人,李维颀的笑容不禁多了分玩味,“可莞歌小姐急著出院……”他当然晓得孟清流不是个好打发的人物,所以,他理应成全人家才是。 不过,莞歌小姐似乎不太喜欢和孟少爷打交道,他相信,只要他现在手一松,莞歌小姐绝对会立刻倒下,像这种有失夏氏家族颜面的事,他怎么能做呢! 可是话说回来,万一他得罪了这位连政界都忌惮三分的大人物,那他这个小小的特别助理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夏总不能没有他,风聿集团更不能没有他,更何况,就算他拒绝,孟清流也不会轻易罢手,不如他就顺水推舟…… “我会送莞歌回去。”孟清流补上一句。 李维顽强烈感受到夏莞歌的身子明显一震,但是…… 唉!莞歌小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其实让她跟孟少爷谈谈也好,说不定他们真能谈出什么火花来呢! 对了!如果夏氏家族能够跟孟氏财团联姻,那不就……呃!不能笑,不能笑,若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来,他就太不给莞歌小姐面子了。 嗯,就这么决定,莞歌小姐,就请您牺牲小我,完成大局吧! “莞歌小姐,既然孟先生坚持,那就让他送你回去吧!”李维颀咧开嘴,在夏莞歌不敢置信的注视,放开原本撑住她身子的手。 “李维颀!”顿失依附的夏莞歌差点站不住脚,所幸另一只手臂及时伸来,可是她却完全没意识到这只手臂的主人是谁,因为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全是出卖自己的李维颀。 “小姐,孟先生可是一番好意,你就别辜负人家了。”说毕,李维颀旋即瞥向孟清流,“孟先生,莞歌小姐就麻烦您了。” “嗯。”啧,真不愧是夏之殿的心腹。 喝!这时候,夏莞歌才意识到扶住自己的人竟是孟清流,猛地一把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没错,她的骄傲已经被他击碎,但她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怯弱,更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措,她要镇定,更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唯有如此,她才能面对他。 “莞歌,我先送你回家。”孟清流上前一步,再次攫住她欲躲开的纤臂。 “不必麻烦了,维颀,我们快……维硕!”夏莞歌挣不开孟清流的箝制,遂转向李维颀求救,谁知一回眸却发现他早已走到电梯口,一脸愉悦地跟她挥手道别。 该死的李维颀,竟然丢下她不管,她一定要叫大哥将他扫地出门! “莞歌,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望著她一张异常苍白的美颜。 “你还想说什么?孟大少爷。”夏莞歌,别挥拳,更别撒泼,你必须紧守住你仅剩的最後一丝尊严。她不断在心里警告自己。 “莞歌,我先送你回去,再跟你说明一切,奸吗?”孟清流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急躁。他得承认出现这种结果,连他自己都甚感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策划了半天,耗费那么多资源,就是为了得到维纳斯,并狠狠地给夏莞歌一个教训。谁知,就在他成功的同时,也把自己给输掉了。 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在这之前,他明明对像她这种骄傲、任性又霸道的千金小姐毫不感兴趣,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何他直到现在才发现,曾被他玩弄於股掌问的她,竞能牵引他的情绪,并影响他一向自豪的自制力· “好哇!既然你想当司机,那我也不反对。”夏莞歌不晓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不过既然他这么有诚意,她也不好推却。 悄悄握紧手,夏莞歌给了他一记微笑,即昂首住电梯走去。 哼!不管他要吐出什么甜言蜜语…… 她若是再上当,就是世界第一大笨蛋! “你想说什么就说呀!” 将包包随意一扔,夏莞歌将自己抛入单人沙发椅内,挑眼斜睨著坐在长沙发上,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身上的孟清流。 见他许久不出声,她不禁又道:“孟少爷,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乾耗,如果你无话可说,就请自便。”看什么看!她已经忍他很久了,若是他真的不怕死,就尽管不要走没关系。 “想不想知道在那场拍卖会上,那位一直与你竞标维纳斯的人,为何会中途放弃?” 他眸中流转的柔光,完全无法消弭夏莞歌心中的怒火,反而让她觉得异常刺眼。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他的温柔、爱怜和疼惜,仅为深雪一个人而存在。 “这重要吗?”她嗤之以鼻。 “当然重要,如果我没有放弃,就不会有接下来这一连串的事发生。”其实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连他都没有料到。 “那是你的问题,我没兴趣知道。” “莞歌,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级数还太低,脸上根本藏不住心事。 “孟清流,如果你是想看我臣服在你面前,那我必须告诉你,等下辈子再说吧!”她挺起背脊,咬牙怒斥。 “我没有要你臣服的意思。” “哼,是吗?”她不屑地甩过头。 “歌,我之所以没跟你继续竞标,是因为我临时接到一通很重要的电话,而这个意外竞让你……” “让我幸运得标,是不是?” “你要这样解释也行。”他不否认若不是那通紧急电话,她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标得维纳斯。 “孟少爷,在得知你的财力後,我深深感觉到你所言不假,所以在我得标之後,心有不甘的你便开始策划一切,想给我一个毕生难忘的经验,是吗?”她眯起眼,从齿缝进出话来。 “你弄错了,莞歌,一开始,我纯粹只想跟你做个交易。当初,子丘不也曾当面问你是否能割爱,可惜你的答覆……” “拿五千万美金来换。”她冷冷地答道。 “没错,当时我听到这句话时,的确对你很不满。”不可讳言的,她这句话是他一连串计画的起因。 “所以为了报复我、践踏我,你就故意引诱我掉人你所设下的陷阱,让我悔不当初?”她的声音里充满不敢置信。 孟清流没再开口,只是用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盯著她。 “怎么,无话可说了?那就换我说好了!孟少爷,我不得不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大情圣,为了讨深雪小姐欢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就算我当时的态度真的差到不行好了,谁规定我非得把维纳斯让给你不可?”夏莞歌气得跳了起来,怒瞪著脸上根本没有半点羞愧之意的孟清流。 “是没错,但子丘第二次问你时,你还是一副……” “你想说我拽还是说我骄傲?哼!很遗憾,这就是本小姐的天性,你要是看不惯,就滚远一点,别来招惹我。” “所以你也不能全怪我,任谁见了你的态度,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也许他的手段是激烈了点,但是要对付夏莞歌这种人,太过温和的作法是没有用的。 “对!都是我的错,全怪我有限不识泰山,错把尊贵不可一世的孟氏财团少主当成小老百姓。” “莞歌……” “怎么,你还嫌我说得不够多?”她愤怒地又睨了他一眼。 “莞歌,深雪她不是我的——” “我管她是你的什么人!” “深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我才会……”他试图解释。 “喔——原来如此,那你应该早说才对,说不定我会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把维纳斯免费送给她。”她事不关己地回道。 “莞歌,我很不喜欢你现在说话的态度。”他的眼睛倏地眯成一直线。 “很抱歉,我就是这副德行。” “莞歌!”他的目光转为冷冽。 “喊这么大声干嘛?我又没重听。”对!她就是趾高气昂,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希望你别拿深雪开玩笑。”他慎重地道。 “我哪敢!孟少爷这么宝贝深雪小姐,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啊!该不会连文音的父母在美国的事业也……啧啧啧!想不到孟氏财团的影响力无远弗届,为了让我乖乖奉上维纳斯,孟少爷真是辛苦了。” 其实在说这段话时,夏莞歌纯粹是一种栽赃心理,因为她并不认为这件事是孟清流所为。 然而,他竟然缄默了。 换言之,没有反驳的他已经间接承认此事亦是他所为。 夏莞歌差点大叫出声。 天啊,这件事居然也是他干的! 她要掐死他,她一定要掐死他以泄心头之恨! “孟清流,你好样的,我夏莞歌算是服了你。请你,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最好永远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後果自理!” “莞歌,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要整垮我,所以我们往後一定会常见面。”他可以容忍她一时的气话。 闻言,她陡然陷入沉默,过了奸半晌才道:“不了。”她垂下头,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 “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啧,你还听不懂吗?” “我就是不懂才要问你。”他隐忍住怒气。 “很简单,我不想再跟你玩下去。” “你说你不玩了?”他刻意放柔的嗓音回荡在屋内。 夏莞歌虽然感受到他隐忍的怒气,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承认,他对深雪的那份情、那份爱,已经让她失去所有的原动力,丧失与他纠缠下去的理由。 “对,我已经厌烦了,不想再跟你继续玩——喝!你干什么?”纤臂突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给拽起,连带也使她整个人被往上提,登时,她感觉到一股寒意直上心头。 他露出莫测高深的笑,“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我之间的这场游戏还会继续下去,这样你懂吗?”就算她愿意认输,他也无法放她离去。 “我……我为什么要像个白痴一样跟著你起舞?更何况,我已经戳破你的诡计,当然不可能再继续被你要著玩!”他突如其来的蛮横让她气红了脸,被他攫住的手臂,更传来阵阵的麻痛戚。 “你不打算要回歌星集团了吗?它不是你跟朱文音的心血?假如你认为无所谓,那我就把歌星集团彻底毁掉。” “孟清流!” “怎么,觉得不舍了?” “你……你……”她气到说不出话来。 “三天,三天一到,我若是没看到你,我就拆了歌星集团的招牌。” 他竟敢威胁她! 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後,他居然还敢威胁她! 该死的!她都已经把维纳斯卖给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难道,他非逼她把大哥搬出来不可?会的,如果他再继续嚣张下去,她肯定会叫大哥把他修理一顿。 今天,是与他正式摊牌的最後期限,无论他这么做是何用意,她都不会再瞠浑水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夏莞歌伸手握住门把,猛力一推。 “啧,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我的莞歌。”手执酒杯的孟清流,交叠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坐在单人沙发椅上。 “你少不要脸了,谁是你的莞歌!”一直提醒自己要冷静的夏莞歌,在听到他充满暧昧的言语时,大为光火。 “这里还有谁叫莞歌?”孟清流以目光示意她坐下。 “你!”冷静,冷静!她今天可不是来找他吵架的,“孟清流,你最好搞清楚,歌星集团是你用卑劣的手段从我手上夺走的,如果你想跟我谈条件可以,但你的条件若开得太苛刻,我宁可不要。”她把丑话说在前头。 “放心,我开出的条件你一定做得到。” “喔?”她很怀疑。 “很简单,嫁给我,我就把歌星集团还给你。” 孟清流笑著说完,夏莞歌却震惊得嘴巴大张。 “你、你……你再说一遍……”她简直不敢相信。 “嫁给我,我就把歌星集团还给你。”孟清流微微一笑。 “你、你要我嫁嫁……嫁给你?”她舌头打结得厉害。老天!这真是她有生以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需要这么惊讶吗?我未娶你未嫁,再说孟氏与夏氏的结合不也算是门当户对?”他相信这桩婚事绝对是孟、夏两大家族求之不得的。 好个头啦! 姓孟的居然要她做小,这算哪门子的结合? “孟清流,你是发烧昏了头是不是?” “我今天有量过体温,一切都很正常。”孟清流回答得正经八百,更让夏莞歌为之气结。 “你还在给我装傻,你……”不行!她不能再中计。 夏莞歌不断地吸气又吐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怒火,“姓孟的,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心眼耶!为了报复我,给我难堪,你竞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她的语气转为讽刺。 “嫁我是给你难堪?”他挑起眉,脸上尽是不解。 她这句话还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到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行情原来如此之差。 “废话!” “喔,那我倒要请教一下,当我的妻子究竟令你有多难堪?”孟清流不耻下问。 “妻子?哼,别说得这么好听,你想娶的明明是小老婆!我告诉你,我夏莞歌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跟别的女人共有一个丈夫!”她是何许人物,这该死的孟清流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纳她为小老婆! “谁说我要娶小老婆,我刚才说的明明是妻子啊!”他挑了挑眉,异常亲切的问。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好,那我问你,深雪呢?你准备把深雪置於何处?”深雪不是他的最爱?倘若他真的要娶她为妻,那深雪不就得委屈了。 哈!说不定他就是看在柔弱的深雪不会反抗他,才会大胆地向她求婚。 “我娶你,与深雪何千?” “你还敢问我!深雪不是你最爱的女人,你要娶,【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也应该娶她,不是吗?”虽然她在说这番话时,心很痛、很痛,但她不会因此而放低姿态求他爱她,更不会因此变得歇斯底里。 “呵,搞了半天……”孟清流笑出声来,“难道那位李特助没告诉过你深雪同我的关系?”他摇了摇头,只觉得啼笑皆非。 夏莞歌登时一愣。 听他的话,好像李维颀早就晓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那、那又如何?”笨蛋也看得出他与深雪是一对,这还用得著李维颐告诉她吗? “是不如何,不过,就算我真的很爱深雪,也不可能娶她。”算他失策,忘了把事情解释清楚。 “为什么?” “因为深雪姓孟,恰巧是我的堂妹。” “什么?深雪是你……你的堂妹!”夏莞歌错愕得连小嘴都合不拢。 “我不是曾对你说过,深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嗯……”他好像有说过,只是当时的她没注意听就是。 “因为她的身体不好,一直以来,不管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地满足她。不让她有所遗憾……” “所以当深雪看中维纳斯後,你才会不计代价地想得到维纳斯,哪知我不知好歹,硬要跟你作对,才会落到这种地步?”自知闹了个大笑话,夏莞歌意图转移话题。 “没办法,你已经摆明了“我就是不卖怎样”,才会逼得我使出这个下下今策。”他不想再调侃她,以免又触怒了眼前这位骄傲的公主。 “我哪知道你是为了讨好你生病的堂妹,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这还差不多。” “既然你都明白,我们俩的婚事你还有异议吗?” “当然有了。”哼!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哪有可能轻易饶过他。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这下子,她一定要好好报一下这个“老鼠冤”。 “喔?” “我说孟大少爷,一切就等你先把歌星集团还给我再说吧!” 第九章 “莞歌,大哥这回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你。”被邀来歌星集团作客的夏之殿,拍了两下手,但却稍嫌虚假。 “夏总说得没错,莞歌小姐,不,是夏总裁竟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掌歌星集团,让小的我也深戚佩服呢!”一旁的李维颀马上谄媚地道。 “这也没什么,本总裁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们不必太崇拜我。”夏莞歌骄傲地昂起头。 一声嗤笑很不给面子地响起,夏莞歌娇颜一沉,不满地瞅著夏之殿。 “你在笑话我吗?亲爱的大哥。”她说的可是实情,并未加油添醋。 “小姐别误会,夏总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他那声笑纯粹是针对孟清流先生。”李维颐适时出声替自己的主子圆场。 “李维颀,用不著你替大哥解释,站住!上回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愉悦的心情霎时消失,夏莞歌冷冷地盯著正要落跑的李维颀。 “别这样嘛!小姐,上回要不是我机伶,你跟孟先生哪有机会讲和呢?”李维颀咧开嘴笑道。 “哼,是吗?” “当然是罗!你瞧瞧,孟先生不是把歌星集团还给你了,而且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还向你保证歌星集团在你英明的领导下,一定会年年赚大钱,让你连作梦也会笑。” 呵,李维颀说的没错,有了孟清流的保证,她相信歌星集团永远都不会再倒,如此一来,当歌星集团的业务不断扩张,最後……呵呵,歌星集团就有机会跻身台湾三大企业之一,到时候,看谁还敢看轻她! 啊!糟糕,不小心笑出声音,夏莞歌忙不迭地轻咳数声,“好吧,本总裁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总裁大恩。”李维颀夸张地向她行了个大礼。 “大哥,别怪小妹没提醒你,我现在就报给你一个非常好的投资门路,那就是,嘿,歌星集团不仅前景看好,订单更是应接不暇,你要不要考虑投资歌星集团,包管你稳赚不……喂!大哥,你要走了呀?” “不走不行。”夏之殿懒得回头。 “为什么?你才刚来而已耶!” “因为你大哥真的听不下去了。”李维硕低声嘀咕著。 “姓李的,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说过夏总快听不下去……呃,呵呵,夏总,咱们快走吧!小姐,你就别送我们了,再见!”砰的一声,李维颀赶紧将夏之殿推出门外,然後用力关上门。 “李维颀!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就倒大楣了。”夏莞歌忿忿不平地扯开喉咙大叫。 门很快又被推开—— “好哇!既然你有胆回来,那我就揍得你……呵,是你呀!文音。”夏莞歌连忙换了张脸孔,对朱文音猛笑。 “夏总裁,你想揍谁啊?”朱文音笑容可掬的问。 “没、没有。”想当然,把朱文音急召回来也是孟清流示奸的手段之一,再怎么说,朱文音的父母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他自然要把善後工作一并处理好。 “我说亲爱的总裁大人,您的性子还真急,这么快就把您的大哥请到公司来,想必,在听到您的一席话後,他肯定巴不得快点走,以免届时听到吐血。” “喂!你干嘛说得这么过分,我有讲错什么吗?”夏莞歌很不服气。 “唉,人家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别忘了,歌星集团有现在的规模,完全是因为孟氏财团在背後撑腰,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太得意。”朱文音凉凉地道。 “我哪有?歌星集团本来就很会赚钱……呃,没错啦!清流是有帮一点小忙,但要是没有你跟我,公司根本不可能——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刚才说的全是实情,而且我还特别提醒大哥,要他尽快投资歌星,否则……” “哈!难怪夏总急著走,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 “文音,你真的很讨厌耶!” “牛皮还是别吹太大,不然孟先生很难替你收拾。” “我要他收拾什么?不过……” “你的眼睛有问题吗?怎么,眼睛痛啊?”朱文音轻扬起眉,瞅著突然瞪大眼的夏莞歌。 “文音,你老实告诉我,清流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处处替他说好话来气我?” “哟!你吃醋了?” “我、吃、醋?”夏莞歌怪叫出声,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吃醋很正常,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你乱讲,我吃哪门子的醋呀?就算姓孟的突然不跟我结婚,甚至交了新女友,我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喔,这么笃定?” “当然了,而且我——”得意的气焰突然被一盆水烧熄,夏莞歌错愕地瞪著不知何时坐在沙发上笑睨著自己的孟清流,刹那间,她显得有些心虚无措,“你、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幸亏我有来,不然,我还不晓得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的分量连只蝼蚁也不如。”孟清流笑了,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完蛋了! 讨厌,都是文音害她的啦! “没、没有,我我……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呢!”糟糕,万一他真的火起来,该怎么办? “没有?可是我明明听见“夏总裁”说,就算我交了新女友,您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朱秘书,你方才也有听到吧?”孟清流异常亲切地瞥向朱文音。 “嗯,孟先生说得一字不漏。”朱文音微笑点头。 “文音!”她居然落井下石! “莞歌,既然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那我只好……”孟清流微垂下头,似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落寞的一面。 “清、清流,你别这样嘛,我……”自知说错话的夏莞歌急了,却又拉不下脸求和。 “朱秘书。”孟清流唇问逸出一声。 “孟先生,您有何吩咐?”朱文音十分配合地应道。 “我今晚有场慈善晚会要参加,若是你不忙的话,我想邀请你一块儿去。”孟清流一抬眼,语气转为轻松地看著朱文音。 “什么!你要叫文音陪你一块儿去?”夏莞歌直指著他的鼻子大喊。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他正牌的女朋友兼未婚妻耶!姓孟的居然当她的面邀请别的女人一起参加宴会,就算那个女人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都不行! “这是我的荣幸,孟先生。”朱文音压根儿不理睬夏莞歌的咆哮,笑吟吟地答应。 是该让夏莞歌受一点教训了。 “文音,你真的要……奸哇!你就陪他去好了,反正本小姐今晚也没空,我就先在这里祝你们两位玩得愉快。”夏莞歌一反方才的盛怒,笑容可掬地祝福他们。 “莞歌,你真大方。”朱文音笑得很假。 “呵,文音,别忘了替我多多照顾清流喔!”夏莞歌表面上笑得开心,可她一双异常晶亮的眸子却燃烧著一簇火焰。 “我晓得。”啧,看你还能忍到几时!“孟先生,可是今晚要穿的礼服,我恐怕来不及准备。” “没关系,我们这就去选购你今晚要穿的礼服。” 孟清流绅士地勾起手臂,朱文音见状,立即伸手挽住他。 “你们、你们居然……”这下子,夏莞歌虚伪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 “莞歌,你也想来吗?”临走前,孟清流还不忘回头睇向僵著脸的夏莞歌。 “我、我……我才不想去凑热闹呢!况且本总裁忙得很,压根儿没空去参加什么慈善晚会。”她故作不屑地冷哼。 “既然如此,你就去忙你的,我跟朱秘书走了。”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可恶、可恶,他们真的太可恶了! 朱文音可恶,姓孟的更可恶! 他们眼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存在,居然两个人手牵手去买礼服! 咦?等等,他们该不会背著她“乱来”吧? 不行!她绝不能任由他们乱来,孟清流是她的人,谁也不能抢走! 唔……真冷! 该死的,为什么她要忍受刺骨的寒风,窝囊地缩在这个角落,监视在服饰店内有说有笑的那对——哼,现在的她,可是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拉开紧黏在一起的他们,再分别赏他们一顿排头! 不!她不能太暴力,再怎么说,她也是有教养、有格调的名门千金,就算眼前的景象让她快喘不过气,她还是要…… 喝!臭朱文音,她干嘛笑得那么三八?要是她敢抢走清流,她一定会跟她切八段! 不!她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 还有孟清流,要是他敢有二心,她定会请出孟家长辈数训他! “孟先生,你真的忍心让莞歌在外头吹风?”早已发现夏莞歌一路跟随他们,且躲在对街监控他们一举一动的朱文音,又好气又奸笑地问著孟清流。 唉!夏莞歌啊夏莞歌,碰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姿态还是别摆太高,否则是会自讨苦吃的。 “你不是也清楚莞歌需要受点刺激才能成长吗?”孟清流一笑,不著痕迹地扫了眼正咬著自己袖口出气的夏莞歌。 “是没错,总裁大人在孟先生的“疼惜”下,嚣张指数日渐攀升,所以为了除去她的恶习,我只好尽力配合罗!” “朱秘书言下之意,是指我太纵容她?” “不敢。不过,孟先生不也看不下去了。” “这倒也是,既然她不在乎我多交几个女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我敢保证我要是再对你多说几句话,她肯定会马上冲过来。”哼!嘴硬的下场就是如此。 “很可惜,总裁大人似乎很能忍。” “那就看她到底能够忍到何时!”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孟先生,咱们要不要走了呢?”已经换上一套名贵晚礼服的朱文音,巧笑倩兮地再度挽住孟清流的手,愉悦地步出服饰店。 在坐上车时,两人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瞧,夏莞歌的脸已经臭到不行了! 她为什么又要躲起来? 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与孟清流跳一整夜的舞,可是,在这个冠盖云集的会场,她竟只能藏身在这个不起眼的昏暗角落,眼睁睁地看著朱文音一手搭在她的男人肩头上,翩然起舞。 第十度恶狠狠地吓退想邀她共舞的男士,夏莞歌妒意横生地瞪向那对明明已经旋转至她前方,却仍无视於她存在的男女。 她受够了! 好,既然如此,她乾脆退出成全他们好了。 哼! 夏莞歌头一甩,气冲冲地走出华丽宽敞的宴会厅。 “孟先生,莞歌走人了,你要去追她回来吗?”朱文音担心刺激夏莞歌过了头。 “用不著。”孟清流微微一笑。 “可是万一莞歌她……” “放心,她会再回来的。”孟清流说得极为肯定。她若当真掉头就走,那她就不叫夏莞歌了。 当朱文音还抱持怀疑的态度时,一抹全身散发刺人光芒的身影果真再度出现,不过,她仍旧不敢上前,只是用一双充满怒火的眸子直瞪著他们。 呵!还真的被孟清流给料中了。 她凭什么要退出?原本欲离去的夏莞歌,越想越不甘心,最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地踅了回来。 她有哪点比不上文音?没错,文音是长得不错,可是仍旧输她那么一丁点,更何况,朋友夫不可戏,身为她最要好朋友的她,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她不会把责任推给文音,因为真正该死的是那个三心二意的臭男人! 已决定豁出去的夏莞歌,笔直地朝孟清流走去,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揪住他的手臂,二话不说地硬是将他拖出大厅。当然,这必须在孟清流愿意配合的情况下,才能顺利达成。 朱文音一笑,环胸静待下一场好戏开演。 夏莞歌拖著孟清流走出宴会厅後,并非一路直奔停车场,而是来到花园。 当下,她奋力甩掉他的手,阴恻恻地瞅著他笑得莫测高深的俊容,“你还笑!你还敢笑!” “我为何不能笑?”孟清流柔声反问。 “你竟敢这样问我!” “莞歌,你到底在气什么?在方才那种场合,你那样的举动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恐怕……”他故作不解的问。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你跟文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很关心?” “废话!” “喔,我以为你根本毫不在意。” “谁说我不在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记得你说过就算我交了新女友,你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孟清流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 “这、这是因为……”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脸上浮现一抹难堪。 她是有说过没错,但那只是她一时的气话,他何必这么认真呢。 “既然你不在乎我的感受,又何必气冲冲地跑来质问我跟谁来往?” 他的语气里毫无责怪之意,但,不知怎么地,夏莞歌还是有种被掴了记耳光的感觉。 可恶!她是来骂人,不是来被人训的。虽然她的确没有立场反驳他,可是…… “你、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当著我的面对文音……” “我先问你,你在乎吗?” “当然在乎了,不然我追到这儿干嘛?”她嘟囔出声。 “你在乎?啧,为何我完全感受不到?我只晓得在你心中,我一点分量也没有。也许,你还在怪我之前报复你的那些行动,所以你怨我也是情有可原的,算了,我也不想再——” “没有、没有!我真的不怪你也不恨你了,真的,我发誓。”夏莞歌紧张地举起手做发誓状。 “唉!莞歌,你还是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说啊!” “你会这样问,就表示你心里没有我。”孟清流又轻叹一声。 “有啊,我心里头装的全都是你,怎么可能会没有你呢!”夏莞歌急得只差没刦开自己的心证明。 “莞歌,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孟清流突然侧过身,肩头微微颤抖著。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很爱你,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对了!我们马上去公证结婚。”夏莞歌生怕自己伤了他的心。 “清流,我是说真的,你别不相信我啦!”她挨向他,从他背後一把搂紧他。 咦?他真的很不对劲,他的肩膀实在抖得——夏莞歌冷不防地跳到他前面,便见到他脸上来不及收起的大大笑容。 她被要了! 一双臂膀在她即将逃开的刹那用力环抱住她,“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公证结婚。” “你作梦!”她气急败坏地大叫。 “好,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歌星集团一次毁个彻底。” “你敢!” “我没有什么好不敢的。”搞垮一家公司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说,要不要嫁我?” “我……” “不嫁,你就等著歌星倒第二次。” “你……好啦、好啦,我嫁就是了!” “这样才乖。” 突然,孟清流一个不留神,竟让夏莞歌溜出他的怀抱。 “嫁你的头啦!歌星倒了就算了,反正我还有你的孟氏财团。呵呵,若是我人主孟氏财团,肯定会让长辈们对我另眼相看,到那时,大哥他们一定会急著想巴结我……呵呵呵!”孟清流也笑了。傻莞歌,就算想入主孟氏财团,也得先嫁他才行啊!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