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鞋]《酉时の玻璃鞋》 作者:星葶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玻璃鞋 巍峨矗立在台北市地价居全台之冠、娱乐发展最为迅速的闹区中,共有廿五层楼高的五星级大饭店--爱情大饭店,拥有古色古香的外观,融合西方的浪漫气息及中国的典雅韵味,散发一股神秘的魅力。 自宏伟气派的大门进入,便是一连串惊喜的开始--挑高五米的宽敞大厅,镶嵌着天使的高耸梁柱,有一组自楼板垂挂的倒金字塔古典水晶灯,地板采用意大利大理石,铺上巴洛克风地毯,非常具有人文艺术气息,整间饭店显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罗曼蒂克气氛,又不失视觉上的现代美感。自从开幕以来常是名流新贵、文人雅士的聚会场所,更是名副其实的爱情天堂。 近来,爱情大饭店又有新花样!饭店为了回馈顾客,策划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活动。他们将自曾经投宿过的女性顾客中,抽出十二位幸运女顾客,由饭店赠与两项特殊的“礼物”-- 1.分别赠送量身订做、颜色不同、独一无二的透明高跟“玻璃鞋”一双。 2.邀请国际知名的预言大师金未来为她们预言未来的“另一半”。 爱情呵--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可却让女人变美丽、让男人变开心,而灰姑娘的“玻璃鞋”永远是女人心中最浪漫的经典爱情记事。 就在十二位幸运女子抽出后,饭店富丽堂皇的大厅也出现一名西方男子--冷漠迥拔、俊美无俦,全身散发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他,正是预言大师金未来。他在与十二位幸运顾客作短暂的接触后,说出了如下的预言--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子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靛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丑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无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寅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水蓝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卯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绿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辰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金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巳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紫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午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粉红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未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银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申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橙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酉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黑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戌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黄色玻璃鞋而邂逅。” “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亥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红色玻璃鞋而邂逅。” 爱情啊--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末到。金大师的“爱情预言”,是胡诌一通?还是未卜先知?就待咱们一探究竟… 第一章 “目前记者所在的位置是台北市的爱情大饭店,今天饭店举办了赠送玻璃鞋的活动,这个活动的最高潮就是邀请国际级的预言大师--金未来先生,为这十二位被抽中的女孩预言。现在记者贾欣欣就为大家采访到其中一名抽中玻璃鞋的女孩,我们来听听她对金大师的预言及玻璃鞋的看法。” MTV记者贾欣欣在混乱中随便抓了一名穿着黑色玻璃鞋的女孩,硬要她接受访问。 “请问你得到这双玻璃鞋有什么感想?” 面对着摄影机,方毓萝感到有些不自在,可碍于人家已经把麦克风放在她嘴边,她又不敢躲,只好硬着头皮接受采访。 唉,谁要她运气好到无法挡,连住个饭店也会抽中奖品,得到了玻璃鞋及可笑的预言。 “很意外,也很高兴。”她僵着脸勉强地笑着。 方毓萝从领奖开始就挂着笑容,经过了一个小时,她的笑容早就僵掉了。 不知这个黑色玻璃鞋值不值钱?可能值不了几块钱吧?饭店若是有诚意的话,送双钻石鞋或黄金鞋还比较实际。 哪像这双玻璃鞋,穿着时不能跑也不能跳,要变卖还没有任何价值,实在是太不实际了。 “玻璃鞋是灰姑娘的故事,现在你得到了一双黑色的玻璃鞋,你会不会觉得不吉利或是触霉头呢?” 在中国人的观念中,黑色给人的感觉不太吉祥,她得到了黑色的玻璃鞋是否就意味着她无法像灰姑娘一样麻雀变凤凰? “不会啊!我们也有黑色的衣服、鞋子,我们拥有这些东西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吉利,而且,黑色给人的感觉挺神秘的。尤其,这种透明的黑色很特别,我一点也不觉得不吉利,反而蛮喜欢的。” 饭店好心送她玻璃鞋,她总不能说讨厌吧? “那是否可以透露金大师给你的预言呢?”贾欣欣非常地好奇。 “他说‘你未来的另一半,会是酉时出生的男人,你们将会透由这双黑色玻璃鞋而邂逅。’这就是金大师给我的预言。” “那你会不会期待呢?” “期待?”方毓萝很无奈地傻笑。 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去期待,由黑色玻璃鞋牵扯出的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 这个事实,她实在是不敢开口告诉记者及全国的观众。 贾欣欣误以为她的语气是非常地期待,“那我们就一起期待,你和酉时出生的他、以及黑色玻璃鞋的未来。” 方毓萝只得尴尬地点头附和,希望快点结束访问。 “MTV记者贾欣欣在爱情大饭店为大家做的爱情报导!”贾欣欣为方毓萝的访问做了结束。 玻璃鞋得主之一的方毓萝可一点也不希望预言大师的预言会实现,因为预言若是实现的话,那就表示她要抛弃她目前这个正在尽义务的男朋友,“兵变”这种缺德事,她可做不来。 除了方毓萝之外,全国的观众都期待着现代版的玻璃鞋童话及预言会实现。 何时会实现呢?大家都在等。 ※※※ MTV之记者贾欣欣在爱情大饭店为大家做的爱情报导! 看见电视里那个女人脚上的黑色玻璃鞋,杜淮黧的眼睛立即为之一亮。 他酷爱黑色,所以他收集了世界上各种的黑色物品,虽然他有数不尽的黑鞋,可单单缺这一双黑色玻璃鞋。 以前不知道它的存在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若是没有把它列为他的收藏品,他铁定会遗憾一辈子。 按下了内线,他要他最得力的助手进来。 “杜先生!”冯显荣一会儿后敲了门进来。 “帮我买到这双黑色玻璃鞋!”杜淮黧指着电视上玻璃鞋特写的定格画面。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先将那段新闻录了下来,现在,他就可以将这卷带子交给冯显荣,让他根据这些线索去找玻璃鞋的下落。 看着电视萤幕,冯显荣不自觉地皱眉。 他知道杜淮黧的黑色癖好又犯了,他现在对这双玻璃鞋着迷,一定非得弄到手不可。 唉!这下子又要令他头痛了。 “显荣,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得到这双鞋子。”杜淮黧非得要得到这双鞋不可。 “杜先生何必这么麻烦呢?只要找到制鞋的厂商,看是要做十双、二百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执着于这一双呢?” 找厂商制作比较简单,可要得到这女人脚上那一双玻璃鞋,可就难多了。 这是她的东西,她愿不愿意出售是她的自由,若硬要她出售,那可就要看她的脸色。 “我就只要这一双,其余的我都不要。”杜淮黧非常地坚持。 要收集就要收集真品或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他得到的黑色玻璃鞋若不是这一双,那就没有意义了。 冯显荣跟在他的身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知道他固执得像头牛,怎么也说不动。 “我明白了!”他接下这分任务。 “显荣,不计任何代价,我都要得到那双完好无缺的黑色玻璃鞋。”杜淮黧再一次叮咛冯显荣,显示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发誓,他一定要得到这双黑色玻璃鞋! ※※※ 冯显荣将录影带重新看了三遍,思索着该如何下手,才能轻而易举得到这双黑色玻璃鞋。 在看这录影带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件蛮有趣的事。 这一则新闻的重点除了玻璃鞋之外,还有另一个重点,那就是金大师的预言,得到那双黑色玻璃鞋的女孩会和酉时出生的男人透过玻璃鞋邂逅! 酉时,不就是下午的五点至七点!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杜淮黧似乎就是酉时出生的。 黑色玻璃鞋女孩和酉时出生的杜淮黧透过玻璃鞋邂逅? 所有的条件结合在一起,冯显荣惊觉杜淮黧和玻璃鞋及那个女孩,二者之间有着难解的缘分。 既然有如此巧合的预言,索性就要杜淮黧去追那个女孩,这样,杜淮黧就人鞋两得了。 冯显荣知道若是把这个想法告诉杜淮黧,他一定会说他想太多了。 他相信杜淮黧早就知道这个预言,而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预言放在心上,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只在那一双黑色玻璃鞋上。 杜淮黧收集黑色物品的兴趣可是大于和女人为伍,所以要他和这个女孩在一起,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还是别浪费精力想一些有的没有的,他得赶紧想出得到玻璃鞋的办法才是。 冯显荣打算先去找征信社查出这一名女孩的资料,知道她的姓名、住址后,接下来才能找她洽谈买卖玻璃鞋的事。 其实,她的资料从爱情大饭店着手就行了,以威霸集团的名声,要查到她的基本资料必定不难。不过,他不想这么做,因为若是打出威霸集团的名号,虽然可以简单地就查到他要的资料,可是,却容易成为媒体注目的焦点,他相信行事低调的杜淮黧,绝对不会想要成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这样他只要坐等征信社传来的好消息就行了,其余的,等取得她的所有资料后再作打算。 买玻璃鞋可不是一般的买卖,目前他还没有任何和对方交涉的概念,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一早到公司上班,方毓萝就觉得公司的气氛不太对劲,每个人都盯着她瞧。 当她坐在自己的位子时,同事们就由四面八方过来将她包围着。 “毓萝,你上电视了!” “我也有看到昨天的新闻!” “玻璃鞋和预言,好浪漫哦!” “我也好想要玻璃鞋和预言哦!” “毓萝,你的那一双玻璃鞋可不可以借我们看一下啊?” “对啊,在电视上看到那双玻璃鞋,觉得玻璃鞋好美,可总是想要亲眼看一下、摸一下,和它近距离接触。” 她们七嘴八舌的对话令方毓萝有些招架不住。 “改天我再把那双玻璃鞋带来给你们看!”反正那双玻璃鞋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给她们看也无妨。 “毓萝你真好!”彩彩给了她一个拥抱。 “彩彩你少恶心了!”方毓萝将她推离她的身上。 得到一双玻璃鞋,她已经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了,她可不想还让人黏上她。 “对了!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出现了吗?”关于这个问题,众人叫好奇了。 “没有!”方毓萝一点也不希望他出现。 “毓萝,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若是这个酉时的男人出现了,你该怎么办?” “你的男朋友是酉时出生的吗?” “哇!那不就是三角恋情了?很刺激哦!” 方毓萝翻了翻白眼,觉得她们实在是吃饱没事做,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 “他是什么时辰出生的我怎么会知道?”她又没和他合过八字,会知道他的生辰才奇怪,“我现在跟我阿娜答的感情很好,所以,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是没机会的,还没出现就被我三振出局了!” 事实上并非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和她的男朋友因为这个无聊的预言已经吵过一架了,她受不了他那么在乎那个预言。 身在军营中的他最怕的就是兵变,因为他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所以他非常害怕她会被别人抢走,现在又有这个可笑的预言出现,他理所当然特别没有安全感,一直要她对他的爱作保证。 方毓萝就是因为受不了他不相信她,所以她才会气得将他臭骂了一顿,要他好好地冷静一下,然后她挂上电话,不肯再听他的无理取闹。 她和男朋友会吵架都是那个预言害的,连带的,她也迁怒于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 不管他是谁,她已经决定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连。 “毓萝,话可别说得太绝,说不定,他明天就会出现。” “对啊!金大师的预言是非常精准的,这个酉时出生的男人一定会出现。” “毓萝,不要每天把玻璃鞋放在家里,你也要偶尔将它穿出门,这样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才会有机会透过玻璃鞋和你相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把鞋子锁在家里,或者是把它扔了,这样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就不会出现了。”她实在是受够了玻璃鞋的预言。 听了方毓萝说的话,她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全都愣住了。 “毓萝你真爱开玩笑!”彩彩首先开口,让众人有话可接。 “说不定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是什么董事长、有钱人之类的,那你可就好命了,可以当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 “对啊!若是有这么一个男人,连我也动心了。” “如果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是流浪汉呢?说不定还是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她可没有她们的幻想力。 听到她说的话,众人又惊讶得无言以对。 “你又在开玩笑了!”彩彩又笑着带动被方毓萝弄冷的气氛。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众人跟着笑。 “林姐,你已经嫁人,没有机会动心了。” “谁说的!死会也可以活标啊!” 她们边说边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再停留在方毓萝的身边,怕她又会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毓萝,你今天是怎么了?”彩彩觉得今天的她有点反常。 “我只是被预言及玻璃鞋弄得很烦,可能过几天就没事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大家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 她知道大家的话并没有恶意,她也不是生气,她只是一时心浮气躁,才会说话冲了些。 唉!自从得到这双玻璃鞋之后,不但所有的事都不对劲,连她也变得反常。 难道黑色玻璃鞋真的不祥吗? ※※※ 看着手上拿钱去换来的一张薄薄的纸,冯显荣将上头的资料全看了一遍,觉得这家征信社的工作效率还蛮不错的。 上头列有那个女孩的名字、住址、工作地点、家中成员、生辰八字、银行往来的经济状况及她拥有的总财产。 他只不过是要她的名字、地址而已,征信社却帮他调查得这么详细,难怪索费会贵了点。 这样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她的资料越多,他就越有胜算得到杜淮黧想要的黑色玻璃鞋。 “方毓萝…在风采广告公司担任广告企划人员…”冯显荣突然觉得对风采广告公司有点印象,“这不是威霸集团中,安威食品公司往常配合的广告公司吗?” 为了得到确定的答案,冯显荣打开安威的档案,从中找寻所有配合公司的资料,果然从中找到了风采的名字。 “哈!这事情可就好办了!”有了这一层关系,他相信她会留点情面给他。 等会儿他就找借口去风采逛一逛,找机会和这个方毓萝谈一谈,和她举点交情。 就在冯显荣收拾东西打算到风采走一趟时,他办公室的门无预警地被打开了。 “杜先生,虽然我是你的特别助理,可你要进我的办公室前也该敲敲门,否则,你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可别怪我不礼貌。” “你有什么不该让别人看到的东西?”杜淮黧可不吃他那一套。 他知道冯显荣这个人一向公归公、私归私,他绝不会在办公室中办私事,所以想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是非常困难的。 冯显荣知道说不赢他,索性自动放弃争取自己隐私的权利。 “杜先生亲自来找我,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平常杜淮黧有事找他都会直接按内线召见,能劳动他亲自前来,必定是有极为要紧的事。 “玻璃鞋的事,你处理得如何了?”他急着想要知道进度。 “这该不会就是威霸集团的总裁,认为最重要的事吧?”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只是这件小事。 杜淮黧也知道为了这件事来找冯显荣是夸张了点,可他的一颗心就为了那双黑色玻璃鞋悬着,若是不赶紧把鞋子弄到手,他就是不放心,他怕自己晚了一步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弄到手?” “杜先生、杜总裁,从你下命令到现在只不过短短的三天,你说我能有什么大进度?”冯显荣没料到他会这么地着急。 虽然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威霸集团的总裁,是因为他接手了他父亲的事业,可是,他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威霸集团早就垮了,哪有可能营业额比以前增长了百分之二十。 没想到他的冷静态度一遇上了他酷爱的黑色物品就全变了样,现在急切的样子和以前头脑冷静的他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有大进度总有小进度吧?”他就是心急地想要知道目前的情况。 “当然有小进度!”用说的也说不清楚,冯显荣索性把方毓萝的调查报告交给杜淮黧看。 “方毓萝在风采广告公司上班,我现在就打算过去一趟,先去和她打打交道。” 看着上头巨细靡遗的资料,杜淮黧知道冯显荣确实有用心去做。 “我和你一起去风采!”他想要趁此机会见见那个拥有黑色玻璃鞋的女人。 冯显荣愣住了! “杜先生,你若也去风采,相信风采上至董事长,下至倒茶水的小妹都会吓得半死。”他不赞成杜淮黧去。 他一个堂堂威霸集团的总裁去人家的小公司,人家会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才会亲自登门造访。 杜淮黧当然明白冯显荣话中的意思,可是他就是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玻璃鞋的情形。 “就说我们公司有件新的广告案,想要和他们合作,所以我们才会去风采和他们详谈。” “可是就算要和风采谈广告合约,也有专人负责,根本就不必由总裁亲自出马!” “我不适合亲自出马,那你呢?” “我?”冯显荣并不觉得自己去风采有何不妥之处。 “你一个堂堂的总裁助理,你又要以什么名堂去造访风采?” 冯显荣知道他是固执得想去见方毓萝,他是无法改变他这个念头了。 “杜先生,咱们走吧!” 杜淮黧对这一双黑色玻璃鞋投入的精力,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他觉得这种情形不太妥当。 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省得杜淮黧为了那一双黑色玻璃鞋茶不思、饭不想。 第二章 “哇!这就是玻璃鞋啊!”彩彩小心翼翼地捧着玻璃鞋,忍不住地赞叹。 “好梦幻哦!” “把它穿在脚上的话,那不就成了灰姑娘?” 彩彩用手指头轻弹了下玻璃鞋,鞋子发出了轻脆的声响。 “真的是玻璃耶!” “玻璃鞋当然是用玻璃做的!” 众人用着“你很没常识”的眼光睨了彩彩一眼。 看着大家对玻璃鞋兴致勃勃的样子,方毓萝也感染上了众人欢欣的情绪,她很高兴大家没有因为她前几天的恶劣情绪而疏远她。 沉淀了多日来心烦的情绪,方毓萝决定以另一种心态及角度来看待玻璃鞋及预言。 她能得到玻璃鞋,那是她幸运,才有办法在众多的房客中抽中奖品,所以她该把这双玻璃鞋当成幸运物,不该把发生在她身上不好的事全怪罪于玻璃鞋,还说它是不祥之物。 至于那则预言,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她自己也没有把握,说不定预言真的会成真,也有可能金大师这次的预言不准了。 所以,她决定不再为这一则预言心烦意乱,不管未来会有什么变化!现在她已经有男朋友,她只看眼前的事实,她只把握现在。 “那天提到玻璃鞋和预言,你的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我们还以为看不到这一双玻璃鞋了呢!” “对不起啦!我那天的情绪实在是太恶劣了,口气才会很差,害你们受到波及。”方毓萝衷心地道歉。 “事情过去就算了,别再提起了。” 每个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她们太不会察看观色,没有发现她的情绪不稳,才会让她忍不住地爆发。 “毓萝,这双鞋子能穿吗?” “可以啊!” “我可以穿一下吗?”彩彩从电视上看到方毓萝穿在脚上,她也好想穿穿看,体会一下当灰姑娘的滋味。 “这就得看你的脚合不合了!”这双玻璃鞋是特别订做的,可就不知道彩彩是否穿得下了? “我们的脚丫子尺寸一样,应该没问题。”彩彩脱下高跟鞋,坐在椅子上,将玻璃鞋穿在脚上。 说也奇怪,她和方毓萝穿的鞋号是一样的,可是,她的脚就是无法穿进玻璃鞋中,怎么挤也挤不进去。 “哦!原来灰姑娘那个爱欺负人的大姐就是你!” 众人看了这样的情形,全都笑了出来。 “我放弃了,还有谁想要穿穿看的?”彩彩试了几次后宣告放弃。 “我来!” 她的脚滑进了玻璃鞋,可她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她的脚小了一点!也不适合穿上玻璃鞋。 “灰姑娘的二姐出现了!” “毓萝,干脆就由你穿上玻璃鞋让我们瞧瞧好了,否则,就算我们全试遍了,说不定也找不到合脚的人。” “好啊!”方毓萝并不排斥穿给大家看。 众人全围着她,争相目睹她穿上玻璃鞋的那一刻。 围观的众人没有发现她们最大的顶头上司“黑面蔡”出现在她们的身后,直到他发出声音,她们才惊觉他的存在。 会给他取黑面蔡这个绰号,是因他的肤色比较黑、常常扮黑脸凶她们,恰巧他又姓蔡,所以这个绰号就非常地适合他。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不工作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熟悉的声音,令她们心惊地转头。 “总经理!” 一见到来人是他,她们立即向四周散去。 当她们四散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光着脚,无法立即躲起来的方毓萝。 “方毓萝,你在做什么?”整个办公室也没有多少人,所以要记得员工的名字并不难。 “我…我穿鞋…”没想到会被他看到,她一时慌得不知该如何应付。 “上班时间穿什么鞋!” 他当然也有看到地上的玻璃鞋,他知道她们大概都是为了这双鞋子才会围在方毓萝的身边。 “还不快把鞋子收好!”他不想再看到因为玻璃鞋而引起骚动。 “是!” 方毓萝急急忙忙地收起玻璃鞋,当她要将玻璃鞋拿回座位放时,她的脚不小心绊到了她脱在地上的高跟鞋,身子一个不稳,眼看即将要倒地,而她手上的这一双玻璃鞋也即将不保,极有可能摔在地上变成了玻璃碎片。 “小心!” 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将她和鞋子护在怀里。 “谢谢!”虽然受到不小的惊吓,可方毓萝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连忙对这个出手相救的人道谢。 要不是他适时的出现,玻璃鞋毁了不打紧,最惨的是她极有可能被玻璃刺伤,若是伤了她光滑的肌肤、破了相,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 杜淮黧一进风采的大门,就看到黑面蔡正在发脾气,他原本想先暂时不露面,等风采内部的事解决后才出现,可是,当他看到那双黑色玻璃鞋之后,他的脚仿佛生了根,怎么也移不开。 当他看到方毓萝要跌倒时,他几乎是反射动作上前护住了她,不过,他关心的倒不是她的安危,而是她手上的玻璃鞋。 幸好他及时出现,否则,他心爱的玻璃鞋就要成了一地的碎片了。 “小心点,可别受伤了。”若是伤着了玻璃鞋,那他一辈子也不原谅她。 一个陌生男子对自己如此关心,方毓萝不由得正眼多瞧了他几眼。 他的个头足足比她多出了一个头,身高一百六十公分的她站在他的身边,她就显得娇小许多。 他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也称得上是俊男,毕竟也能比他出色的男人也不太多。 当方毓萝离开他的怀抱时,众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都十分感兴趣。 “先生,你是?”见他穿着不俗,想必绝非是泛泛之辈,说不定是哪一家公司的经理级人物,所以黑面蔡非常客气地询问。 若要介绍杜淮黧,那可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及口水,所以冯显荣直接递上杜淮黧的名片。 一看到杜淮黧的大名,黑面蔡立即明了他的身份。 天啊!堂堂威霸集团的总裁竟然亲自到他们这间小公司! 不明白杜淮黧前来的用意,黑面蔡可是战战兢兢地接待他。 “杜总裁,这边请。”他想将杜淮黧迎进会议室。 杜淮黧根本就不理会黑面蔡,他的心思全都放在方毓萝手中的玻璃鞋上。 “这双是玻璃鞋吗?”为了多看玻璃鞋几眼,他明知故问,为的是拖延看鞋的时间。 “是啊!”见黑面蔡对他恭恭敬敬,她也不敢得罪他,只好对他的问话有问必答。 “是不是可以借我看一下呢?”他好想触摸一下他“肖想”已久的玻璃鞋。 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玻璃鞋感兴趣,方毓萝觉得他非常怪异,狐疑地盯着他瞧。 “不行吗?”杜淮黧觉得她还真是小气,连看一眼、摸一下也不行。 “当然可以!”她将玻璃鞋交到他的手上。 捧着玻璃鞋,他觉得今天他是来对了,不但看到梦寐以求的鞋子,还有机会将它捧在手心。 杜淮黧的食指顺着鞋子的线条抚摸,手指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令他永远也忘不了。 见他对一双鞋子如此感兴趣,在场的众人都感到非常地奇怪。 冯显荣见杜淮黧将欣喜见到玻璃鞋的举动表现得太过火,连忙提醒他。 “总裁,时间不多了,你不是要和蔡总商谈吗?”冯显荣轻碰了他的手肘一下,提醒他该将玻璃鞋还人了。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杜淮黧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玻璃鞋还你!”他万分不舍的将玻璃鞋交还方毓萝。 他今天能摸到玻璃鞋是他运气好,来得正是时候,可是光只是触摸还不能满足他。 唉!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地拥有这双独一无二的黑色玻璃鞋? “杜总裁,这边请。” 杜淮黧和冯显荣跟随着黑面蔡进入一间不算大的会议室。 “杜总裁今天大驾光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是有关于本公司所代理的安威的广告有问题吗?” 安威的广告几乎占了风采业务量的一半,若是安威把广告抽走了,那风采可就惨了。所以,黑面蔡在面对杜淮黧时心惊胆战,生怕一个疏失得罪了这个大客户。 “安威的广告若是有问题的话,会由安威那边的主管通知你们。” 虽然安威是他旗下的一间公司,可是,他堂堂一个总裁不会去管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不是有关于安威的事,那他就放心了。 “那杜总裁今天有何指教?” “威霸集团里有许多的公司,我是想…”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杜淮黧的话。 “谁啊?进来!”黑面蔡对于来人打断杜淮黧说话的不礼貌举动非常地愤怒,他气得大吼。 在门外的方毓萝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她虽然感到害怕,却又不敢转身走人,只好硬着头皮转动门把。 “总经理!” “你现在进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谈话是很不礼貌的?” “对不起!我只是想送咖啡进来,我不知道会打断总经理和杜总裁的谈话。”方毓萝赶紧陪不是。 她怎么那么倒霉,早不送来、晚不送来,偏偏在他们话说了一半的时候送来,才会活该地挨骂。 “蔡总经理,一点小事而已,何必责怪她呢?更何况,她只是基于礼貌送咖啡进来,她也没做错什么。”见黑面蔡责骂方毓萝,杜淮黧感到非常地不悦。 爱屋及乌,因为方毓萝是黑色玻璃鞋的主人,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替她说话,一来是不忍心她挨骂,二来是想借此给她好印象,这样他们以后要谈论玻璃鞋的买卖才容易办事。 “还不将咖啡放下!”黑面蔡见杜淮黧维护方毓萝,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是!”方毓萝将三杯咖啡分别摆在他们的面前后,她就低着头离去。 杜淮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直到门关上为止。 “杜总裁,我们继续吧!” “显荣,由你说吧!”杜淮黧现下没有心情说话了。 玻璃鞋近在咫尺,可他却无法拥有,令他十分地泄气。 “蔡总经理,事情是这样的,威霸集团想要做企业形象的广告,在众多配合的广告公司中,总裁特别中意贵公司的创意,所以我们才会亲自登门拜访,想和蔡总经理谈这件事。” “总裁愿意给我们和威霸合作的机会,我们当然会尽力地为贵公司服务。” “好听的话我们听多了,我们想看的是成果,这样好了,如果你们有办法提出好的广告创意,而总裁也满意的话,那我们就签约合作。” “好,我们会在短时间内提出让杜总裁满意的广告企划案!”只要能得到这个广告合约,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冯显荣简单地就将事情交代妥当,反正杜淮黧在意的不是这分广告合约,他在乎的是玻璃鞋,所以他就速战速决,省得浪费时间在无谓的谈话中。 “你们的企划案做好时直接通知冯特助,他会安排时间请你们到威霸来一趟,解说企划的内容。” 杜淮黧虽然不怎么在意这分广告合约,可是既然公司要花钱,那就要花得值得,绝不能随随便便、马马虎虎。 “我知道!”他们的话,黑面蔡当作圣旨一般地牢记在心头。 “我们走吧!”杜淮黧对冯显荣说。 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去,在经过方毓萝的身边时,杜淮黧还特别地多看了放在她桌上的玻璃鞋一眼。 要好好保管这双玻璃鞋!他在心中这么说。 这双玻璃鞋他要定了,他不准它有任何的闪失,若是玻璃鞋缺了一角,他就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他为什么这样看她呢?方毓萝觉得自己被他盯得很真名其妙,好像自己哪儿招惹了他,可他们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不可能会得罪他才是。 呵呵呵!大概是她过于神经质,想太多了吧! ※※※ 下班时间已过,可众人为了威霸集团的这件案子不得不留在公司开会,看是否能集思广益,想出好点子。 不过,对于这个没人主持的会议!众人可都是兴致缺缺,尤其在黑面蔡因有私事而先行离去后,大家的心都散了。 有人趴在桌上假装冥想、有人索性闭眼沉思而睡着了、有人为了触发灵感而拿起杂志来研究、有人则聚在一起聊起八卦来。 “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威霸集团的总裁长什么样子,没有闹新闻的他,只有听过名字却没有见过他的人。” “有钱人不是都很风流、花边新闻不断的吗?你怎么会没见过他上报呢?” “每一家八卦杂志、报纸我都看了,就算有刊登他的消息,也都没有他的照片,所以虽然知道他的丰功伟业,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他到底有没有钱啊?”彩彩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他是台湾的十大首富之一,你说他够不够有钱?” “这么有钱!要是受到他的青睐,那不就变成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了!”彩彩脑中幻想着一大堆人在她旁边伺候着她的情景。 如果她有麻雀变凤凰的一天,就算要她减寿命十年她也愿意,可惜的是,她似乎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因为人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对啊!”这种又帅又多金的男人,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方毓萝没什么兴趣了解这个威霸集团的总裁,再加上今天累了一整天,她很不文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毓萝,你累了啊?”彩彩关心地问。 “对啊!”经过充满惊讶的一天,她已经快要虚脱了。 方毓萝在心中祈祷这个没有啥建树的会议能早点结束,不过,就算没有讨论出结果,大家少说也要挨到十点过后,这样才有办法向黑面蔡交代。 “你别累了,我跟你说个能够震撼人心的消息。” “什么消息啊?”方毓萝不以为现在还有什么消息会比回家还要震撼人心。 “就是预言中的那个酉时出生的男人啊!” “怎么无缘无故提到那个预言啊?”她想要忘了那个预言,可彩彩却偏要提起,令她想忘也忘不了。 一听到彩彩提到预言的事,众人立即凑了过来!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 “预言不是说你和酉时出生的男人会透过玻璃鞋邂逅吗?那你今天就和威霸集团的总裁因玻璃鞋而邂逅了,不就代表,他将会是你未来的另一半?” 如果他们真能成为一对,身为同事及朋友的她当然也会为方毓萝感到高兴。 听了彩彩的话,方毓萝受不了地翻了白眼。 “彩彩,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她觉得自己和那个威霸集团的总裁,根本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彩彩硬把他们扯在一块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对那个伟大的杜总裁有意思。 “我可不是靠丰富的想象力瞎掰,我这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是瞎说也好,是深思熟虑也罢,方毓萝一点也不觉得她和他会有什么交集。 “他又不一定是酉时出生的!”就算他们真的有如预言般地巧合相遇,但是他不会正巧是酉时出生的。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呢?”彩彩认为杜淮黧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别傻了,童话中的王子和灰姑娘绝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出现的。” 彩彩觉得方毓萝太悲观了,她和她的想法可是完全相反。 “只要他爱你,玻璃鞋童话还是有可能会实现的。”在彩彩的心中,她认为只要双方有爱、有情,没有什么跨不过的鸿沟。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爱我,说难听点,人家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小老百姓的存在,就算他全都符合预言中的条件,我和他之间还是不可能有什么令人期待的未来。” “你敢说他没有看你吗?不管他来还是离开,在场那么多的女人,他都只有看你,这可是不争的事实。我相信,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一经彩彩这么提起,众人也跟着附合。 “对啊!杜总裁要离开时还看了毓萝一眼,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不明白怎么会这样?现在经彩彩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毓萝这么漂亮,他一定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够了!”方毓萝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出声阻止她们继续说,“不管他有没有看我,别忘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而且,看我一眼又不代表有什么意义,我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 虽然方毓萝假装不以为然,还有点生气的样子,但事实上,她的心是激动的。 大家的话证明了她那时的感觉,他真的有看她,并不是她自以为是。 他为什么要看她呢?方毓萝绝对不相信答案是彩彩说的那样。 她是拥有了玻璃鞋,可是,那不代表,玻璃鞋的幸福童话会发生在她身上。 聪明的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心存不必要的幻想,因为再美丽的幻想也终有幻灭的一天。 第三章 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停在风采广告公司的办公室楼下,黑色的隔热纸隔绝了外头的窥视,车内的冯显荣紧盯着外头,害怕会错过他要等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显荣等了好几个小时,始终等不到他要等的人,快要把他的耐性都磨光了。 他原本想要放弃,可看到风采广告公司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似乎还有人没有下班,他只好捺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突地,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他知道铁定是另一个比他更加没有耐心的人打来询问的,怕对方会等不及,他赶紧按下了通话键。 “喂!” “显荣,事情办得怎么样?”杜淮黧的声音传了出来。 “杜先生,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我当然急!” “我到现在都还没等到她下班,你急也没有用。” “等这么久还没等到她的人,你可以直接上办公室找她,省得浪费这么多时间在等待上。” 杜淮黧讲得轻松,可冯显荣却不这么认为。 “杜先生,我和方小姐谈的是私事,若是直接去她的办公室,别说私事谈不成,说不定连和她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他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还不都是杜淮黧害的,他若是不这么坚持要那双黑色玻璃鞋,他也不用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来执行这个无关紧要的工作。 “她出来了,我不和你说了。”看到方毓萝出来,冯显荣交代了声就将电话挂断。 他打开车门走出去,挡在方毓萝的面前。 “方小姐!” 突然被人挡住去路,令方毓萝吓了一大跳。 “你有什么事吗?”她警戒地返后三步。 “方小姐不认识我了吗?”见她那副防备的模样,似乎是不认得他了,“我是威霸集团总裁的特别助理,敝姓冯。” 经他这么一说,方毓萝想起来了,那天他始终跟在那个杜总裁的旁边,她稍微有点印象。 他是杜总裁的特别助理,想必对她公司的业务也有决定权,所以,方毓萝虽然不解他拦她下来的原因,但也不敢得罪他,对他还算客气。 “冯先生若有事的话可以到办公室,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还有人留在公司加班,相信可以为冯先生处理的。” 冯显荣笑了笑,才开口说明来意。 “我不是要到你公司,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方毓萝不明白他为何会来找她?照道理说,他若是有事的话也该直接找黑面蔡,不应该找她才是。 “方小姐,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到车里面再谈。”冯显荣指了停在他身后的那辆黑色宾土车。 方毓萝想了想,觉得跟他上车似乎不太妥当。 他和她并不熟,他是说有事找她,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心怀不轨?她若是跟他上车的话,那岂不是自动送上门去任人宰割? “方小姐请放心,我是真的有事找你谈,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明白她的迟疑,冯显荣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场。 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他的话,方毓萝并不能完全相信。 虽然他不像是坏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若他真的有事要找她谈,而她拒绝的话,那不就得罪了公司的大客户。 正当方毓萝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时,她忽然想到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又能不得罪他的办法。 “冯先生,前面有一家复合式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谈好了。”她建议道。 冯显荣明白她的顾虑,听从她的提议。 “也好!” “那我们走吧!”怕他不知道地点,方毓萝带他前往。 冯显荣指示车上的司机,开着车子跟随着他。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方毓萝思考着他找她谈话的用意,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会莫名其妙有交集。 冯显荣想着等会儿该如何开口,才能得到那双黑色玻璃鞋,毕竟,这是杜淮黧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进了咖啡厅,他们各自点了饮料后,面对面地坐着,等着对方先开口说话。 他们之间的沉默直到饮料送来了为止,才由冯显荣打破。 是他找她的,所以他理所当然要先开口。 “方小姐,请问你那双黑色玻璃鞋是不是爱情大饭店送的?”他明知故问,先说个开场白和她攀谈。 “是爱情大饭店送的,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忘了,你有上过电视。” 经他提醒,她才想起她在新闻上露过脸。 “原来你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难怪你会知道。” 冯显荣笑了笑,把话题转到玻璃鞋上,“你那双黑色玻璃鞋很漂亮,你一定很宝贝它。” “还好啦!”方毓萝很勉强地笑了下。 其实,在她的心中,她觉得那双玻璃鞋并不值得她宝贝,因为,那双玻璃鞋带给她的是一连串的倒霉事及心烦。 不管玻璃鞋在她心中的价值为何,这都是她的私事,她没必要跟一个外人谈论。 “冯先生,你好像对那双玻璃鞋很有兴趣!”一个大男人对玻璃鞋有兴趣,这实在是非常地奇怪。 “我想跟你买那双玻璃鞋!”他坦白地跟她说。 “什么?你想要买那双玻璃鞋?”她感到非常惊讶。 “没错!这样够不够?”冯显荣比了个一的手势。 看他比的数字,大概是有关于这双鞋子的价格。 “一万元?” 冯显荣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方毓萝知道自己把那双玻璃鞋的价格想得太高了,这也难怪,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愿意花一万元买一双没啥用处、也非名牌的玻璃鞋。 “一千元?”她觉得这个价格差不多比较符合行情,不过一千元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两三下就花光了。 如果真的是一千元的话,那她才不卖玻璃鞋,她宁愿将玻璃鞋留着观赏。 冯显荣笑着再度摇头,直接说出他开的价格,“一百万!” 杜淮黧为了得到玻璃鞋可以不计任何代价,所以在价格上,冯显荣就非常地干脆,开出了高价。 “什么?一百万?”方毓萝掏了掏耳朵,她真怕她耳背听错了。 一双没啥价值的玻璃鞋他愿意花一百万来买,他若不是疯子,就是玻璃鞋藏了大秘密。 “方小姐,我开价一百万,你卖是不卖?”冯显荣急于想知道她的决定。 “我考虑一下!” 虽然钱是很诱惑人,可是,她得仔细想想,才不会因为利欲薰心而做出错误的决定,使自己吃亏。 见他为一双玻璃鞋如此地费神又花钱,想必这双玻璃鞋对他应该有特别的意义,否则,他不会为了得到它而开出这么高的价格。 “方小姐,是否有问题?” “你可不可以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买这双玻璃鞋?我相信你若是直接去找厂商制造,相信一百万可以打造好几万双,可你却坚持要我这一双,实在是很奇怪。” 为了免除不必要的困扰,冯显荣不以杜淮黧的名义和她谈,而是说自己想要买,毕竟,若是让人知道杜淮黧有黑色癖好,那可就麻烦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我不便告知。”真正的实情,他不能告诉方毓萝。 “你不说,那我也不卖。” “二百万!”他再加了一百万元,为的是让她看在钱的份上卖玻璃鞋。 一听到他开出二百万的价码,方毓萝不由得眼睛一亮。 天啊!二百万!她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其实,这个价钱已经是破天荒的好了,她该毫不考虑地卖了玻璃鞋才是,但她却觉得价格还有上涨的空间,毕竟他会开价二百万,可见他在乎的不是钱,而是要得到玻璃鞋。 不管他为什么非要得到玻璃鞋不可,方毓萝的心已经动摇了,她已经决定要卖玻璃鞋,不过不是二百万。 “三百万!”她开出这个价码。 如果那双玻璃鞋能卖三百万,那她可就削翻了。 原本她还觉得玻璃鞋带给她的是一连串的倒霉事,现下,终于有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一听到她开出的价钱,冯显荣虽然觉得价钱高得离谱,但怕她会改变心意,他眉头连皱也没皱一下,立即应允。 “成交!” 反正买玻璃鞋的人是杜淮黧,这三百万对他而言有如九牛一毛,花来一点也不会心疼,所以,他也就不必替他省钱。 花三百万买一双玻璃鞋,他若不是病了就是疯了。 “我马上开张三百万的支票给你,你拿了支票之后,我就跟你回家拿玻璃鞋。” 冯显荣马上掏出支票本,在上头填了数字,然后撕给方毓萝。 三百万的支票拿在手上,方毓萝仍感到不怎么真实。 “我虽然拿到了你开的支票,可我怎么知道,这张票是真是假、这张票会不会跳票?” “这是威霸集团的支票,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威霸集团。况且,这不过是区区的三百万,我骗你做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怎么知道他会不会骗她?方毓萝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不是我不相信你、不相信威霸集团,毕竟,这笔金额对我来说很大,我一点也不想出差错。” “那你想怎么做?” “我明天把这张支票拿去银行代收,若是银行肯收下这张支票,那就表示这张支票不是假的,这样,我就把玻璃鞋交给你。”方毓萝提出了这个办法。 冯显荣觉得她太天真了!就算支票送进银行代收,可还是能挂失止付,甚至是跳票,不管哪一种,她同样都拿不到一毛钱。 不过,他可是正派的人,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的三百万就这样欺骗一个女人,那样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可以!”他同意她的做法。 她的公司、住所他都知道,他也不怕她会拿了钱就跑掉。 “那好,明天早上十点在我公司楼下拿玻璃鞋。” “我明天会准时到!”明天拿到玻璃鞋后,他就不必再为玻璃鞋伤脑筋了。 约定好了之后,方毓萝就打算先行告辞。 “冯先生,我先走了。”她要走时还打算顺手带走账单。 “这我来就行了!”他很有绅士风度地拿过账单,“让女人付钱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那就谢谢你了!”他既然想要付账,那她就不和他争了,“明天见!” “明天见!” 冯显荣也起身到柜台付账。 当他坐进停在路旁的车子后,他立即拨了通电话给杜淮黧黑,通知他这个好消息。 ※※※ 接到玻璃鞋的那一刹那,杜淮黧激动地妩着冰冷的鞋身。 他盼了好久,终于让他盼到了玻璃鞋。 他的收集品现下又多了一样! 虽然这双玻璃鞋花了他三百万,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反而还觉得花得有价值,因为能得到这双他梦寐以求的玻璃鞋,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杜先生,有了这双玻璃鞋,你应该可以专心地工作了吧?”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工作了?”杜淮薰白了他一眼。 “是有认真工作,只是…每当事关玻璃鞋时,你就把玻璃鞋摆在第一位。”冯显荣取笑地说。 杜难黧承认自己是太为玻璃鞋着迷了,可是他自认为他还能克制,他着迷于玻璃鞋是在可被允许的范围之内。 “还说风凉话,你是不是希望我多派些工作给你?” “如果是去替你找黑色的东西,那倒是不必了。” 一想到还要去替他找东西满足他的黑色癖好,冯显荣就一个头两个大,他希望这样的任务以后都不要再有。 “我看你每次都能达成我派给你的任务,我还以为你很行,怎么你现在就马上投降了。”得到了玻璃鞋,杜淮黧的心情大好,他不介意和冯显荣说笑。 “你的任务比我在商场上打仗还要艰难,要是多来几次,我铁定会先受不了地发疯。”工作多几个是没啥要紧,但若是那种买东西的任务,那他可就敬谢不敏了,“咱们打个商量,以后这种艰辛的任务就别再派我出马了。” 杜淮黧笑着将玻璃鞋放至桌上,不愿给冯显荣承诺。 这次他如愿地得到了黑色玻璃鞋,可这能满足他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又会想要别的东西,届时又得靠冯显荣了。 他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想办法得到手。 熟知自己的个性,所以他不愿轻易地允诺。 “下一次还是得麻烦你啰!” “跟了你我认了,算我这辈子欠你的,才会每次都要替你四处跑腿。”只要是杜淮黧想要的,不管是在美国、欧洲还是在非洲,他都要替他找到,没有一次例外。 杜淮黧打开了桌上其中一份档案来,表明他现在要办公了,冯显荣可不能再和他聊天。 知道他的个性,冯显荣也收敛了原本谈笑的态度。 “杜先生,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了玻璃鞋,那风采的那件广告案要怎么处理?”冯显荣请示他。 当初为了要和方毓萝拉关系才会想到要和风采签广告合约,现在玻璃鞋已经到手了,似乎不必要再和那个风采的总经理周旋了。 思索了下,杜淮黧做出决定。 “现下已经不需要用到风采这步棋了,你找个籍口把这个广告企划案取消。” “是!”有了他的指示,冯显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事的话,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杜淮黧知道这段期间冯显荣为了玻璃鞋的事,也堆积了许多的工作,所以他就让他去忙。 冯显荣离去时顺手把门关上,让杜淮黧能在办公室内不受打扰。 看着桌上晶莹剔透的玻璃鞋,杜淮黧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到手,从来没有例外的。 ※※※ 方毓萝的眼、手虽然看着、写着桌上的企划案,可她的心已经不在这上面了,她想到的是她户头里的那三百万。 把玻璃鞋卖了她一点也不会觉得不道德或是难过、不舍得,她反而还觉得挺痛快的! 虽然玻璃鞋是饭店送的,可送给了她就是她的东西,她爱给谁就给谁,她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没有人管得着。 最好连同那个预言也附送给跟她买鞋的冯显荣,这样她就真的解脱了,不用再面对玻璃鞋的魔咒。 对别人而言玻璃鞋和预言都是既浪漫又美丽,可对她而言,它们是无止境的魔咒。 把玻璃鞋卖了也好,省得她每天为了玻璃鞋而心烦。 还是钱比较有用!她很庆幸昨天自己聪明地把玻璃鞋卖了。 一想到户头里轻而易举地多了三百万,她就情难自禁地笑了出来。 彩彩觉得今天的方毓萝实在是非常奇怪,她今天坐在办公室内,傻笑的次数已经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了。 “毓萝,你怎么了?”彩彩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 “没事!”方毓萝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今天非常开心地一直笑,有什么好事啊?” “哪有什么好事?”她才不会告诉彩彩她卖掉玻璃鞋的事。 “你笑得这么诡异,一定有事,是不是威霸的那个广告企划案想出来了?”除了这件事,彩彩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值得方毓萝高兴。 经彩彩这么一提起,方毓萝才想起距离黑面蔡收件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惨了!我的广告企划案还没想出来!”她急忙地低下头来赶她的工作。 虽然她现在有三百万了,可她还是要认真工作,总不能有了那些钱就丢掉工作,那没多久就坐吃山空,把钱都花光了。 她才不愿意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她不理会彩彩的好奇,埋首工作。 挖不出方毓萝的秘密,彩彩感到非常懊恼,她还想继续追问时,眼尖地看到黑面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毓萝,我现在懂了,谢谢你的提醒,我回去做我的企划了。”她故意说给黑面蔡听,让他以为她是有事来请教方毓萝,而不是偷懒。 看着彩彩逃命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方毓萝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很庆幸黑面蔡出来的正是时候,否则,她真的难以招架彩彩的缠功。 第四章 自从爱情大饭店赠送那十二双玻璃鞋之后,玻璃鞋带动了另一波的梦幻风潮,甚至替不景气的经济带来了商机。现在走到街上,到处可见玻璃鞋,从项链、手机吊饰、钥匙圈或是可以穿的玻璃鞋,琳琅满目的商品供爱好者挑选。 这一次玻璃鞋的流行风潮是起因于爱情大饭店的那十二双玻璃鞋?或是因为每个人心底深处都有一个玻璃鞋美梦,希望拥有了玻璃鞋,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真人版的灰姑娘? 不管原因为何,玻璃鞋已成了时尚的代表,你的手中若是没有一双玻璃鞋,那你可就落伍了! MTV记者贾欣欣在晶心商圈为大家做的玻璃鞋风暴后续报导! 看着电视中的新闻报导,杜淮黧握紧了手中的遥控器,生气地想将电视砸了。 他花了三百万买了一双黑色玻璃鞋,原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结果市面上大大小小的玻璃鞋一堆,其中不乏有黑色玻璃鞋。 既然玻璃鞋会这么流行,那他花那三百万似乎是没啥价值了。 大同小异的玻璃鞋摆在一起,根本就分不出哪一双是由爱情大饭店送出来的,哪一双是市面上贩卖的。 可恶!他花了三百万却无法证明他那一双玻璃鞋是由方毓萝手中买来的真品,那和花几百块钱在路边摊买的根本就没啥两样。 杜淮黧越想越气、越想越恼,他火大地拍打桌面,却忘了他手上还握着遥控器,这一掌就打在遥控器上,遥控器变成了一堆碎片,而他的手也被割伤了而鲜血直流。 “Shit!”他火大地低咒。 他想要拿药敷手时,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喂!”他的口气很差。 “杜先生,诺威药厂起了大火,厂房烧了快一半!现在还在抢救中。”电话那头传来冯显荣焦急的声音。 “Shit!”他又气恼地咒骂。 “杜先生,现在怎么办?” “火都烧了,我又有什么办法?”杜淮黧的情绪激动地难以平静。 怎么会发生这此事呢?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这一场无明火铁定令诺威药厂损失惨重,甚至会引起药品的供应不足,接下来必定是一团乱。 他现下就只能稳定药品的供应量,尽量让损失降到最低。 他终于冷静下来,好好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他必须赶过去坐镇,否则恐怕有许多事无法立即作决定、进行。 “你先赶过去处理,我等会儿就到。”他火速地下命令。 “是!”冯显荣挂断了电话。 杜淮黧换了件衣服、带着行动电话、拿了车钥匙,他打算自己开车过去。 真是倒霉!握着方向盘,杜淮黧仍是觉得自己近来的运气太背了。 ※※※ “幸好只有放置成品的仓库起火,生产厂房平安无事,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一夜无眠的冯显荣总算能放下心。 虽然仓库起火损失不少,但是只要制药设备没有损伤,请员工加几天班就能应付顾客的需求了。 杜淮黧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按揉着太阳穴,想要抚平头痛。 “杜先生,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了!”杜淮黧皱着眉摇头,“现在事情还很多,不是睡觉的时候。诺威发生这场火灾,势必会引起股价下跌,我还得留心股价,阻止有人借这个机会捣乱,让股价狂跌不止。” “我明白了!”不但杜淮黧要注意,连他也要跟着留心,“那你先闭上眼休息一下,等会儿股市开盘,我会通知你。” “嗯!” 正当冯显荣要离去时,他发现杜淮黧的手掌心似乎有些不对劲。 “杜先生,你的手怎么了?” 经他这么一问,杜淮黧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他想起了他昨晚手受了点伤。 “只是割伤而已,没啥大碍。”要不是冯显荣提起,他都快要忘了自己手上的伤。 “怎么会割伤呢?要不要去医院敷药?” “别提了!”会受伤的原因他不愿再提起,“这点小伤不必敷药了,过几天就会没事。” 既然他不愿意去医院敷药,冯显荣也不强迫他。 “那你休息吧!” “嗯!”杜淮黧闭上眼,休息一下。 见杜淮黧似乎很累的样子,冯显荣不再吵他,放轻脚步,静静地离开。 ※※※ 黑面蔡带着几份广告企划案,前往威霸集团的办公大楼,他打算在今天跟杜淮黧谈谈这分广告合约的事。 他抬头望了眼这栋大楼,被这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给震撼住。 这分广告合约非常地重要,只要拿到威霸集团的广告合约,那么风采广告公司在业界就能大大地扬眉吐气。 他拉了拉领带、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深吸口气,进入威霸集团的办公大楼。 他走到柜台,递上名片,告诉柜台小姐他的来意。 柜台小姐不敢自作主张,就先和冯显荣联络,得到了放行的命令后,她将黑面蔡带到了冯显荣办公室旁的招待室。 “蔡先生,请你先等一下,冯先生等会儿就来。”她将咖啡放在桌上后随即离去。 黑面蔡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他明明要见的人是杜淮黧,可却是冯显荣要来见他,这令他十分地不悦及不满。 风采虽然是间小公司,比不上威霸集团的庞大,可他好歹也是个总经理,实在不该派个特别助理来和他商谈,这分明是看不起他。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黑面蔡转头一看,看见是冯显荣来了,他立即起身,收起不满的情绪,扯出笑脸迎人。 虽然见不到杜淮黧,可是他也不能得罪他的特别助理,毕竟!冯显荣是杜淮黧跟前的大红人。 “蔡总经理请坐!”冯显荣可不需要他对他这么地礼貌。 当两人面对面坐下时,冯显荣先开口。 “蔡总经理,杜先生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你,所以由我来接待你。”冯显荣客套地说,其实他在心底犯嘀咕。 今天大家都很忙,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增加大家的麻烦。 冯显荣虽然心中极为不悦,但他还是尽责地和他谈话,想要知道他的来意。 “蔡总经理今天来找杜先生有什么事?” “我们做了几份广告企划案,要给杜总裁过目。”他将公事包里的广告企划案全递到了冯显荣的面前。 “这么大热天还麻烦你把企划案带来,真是辛苦你了。” “一点也不辛苦!这是我们想出来的几个广告创意,让冯先生和杜总裁挑选,如果有任何问题的话,我们会随时修改。” 冯显荣翻了翻内容,大致上了解这几个大同小异的企划案。 “我会拿给杜先生看,如果有任何问题的话,我们会通知你。” 话谈到这儿,黑面蔡知道自己该起身走人了,因为重要的事全说完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这儿。 “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冯显荣没打算留他。 反正已经决定要推掉和风采合作的计划,和他多谈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冯显荣按了电梯,让他可以顺利下楼。 “蔡总经理,再见。” “再见!” 当黑面蔡道了声再见之后,冯显荣立即把电梯门关上,不让他有喊等一下的机会。 对于没啥利用价值的人,他通常是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他的身上。 ※※※ 一连好几天,冯显荣发现杜淮黧似乎闷闷不乐。 起初,他以为杜淮黧是因为诺威起火而烦恼,可过了这么多天,诺威的营运上了轨道,而且股价也只有小跌,并没有值得他烦忧之处。 “杜先生,你是怎么了?”见杜淮黧并没有认真地听他报告,好像神游太虚去了,他只好关心地问。 冯显荣的声音字杜淮黧拉回了心神。 “没事!” 他的样子明明就像有事,而他却不愿意告知,想必事情不单纯。 冯显荣放下手上的档案,打算暂且搁下特别助理的职位,以朋友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一谈。 “有什么事就说吧!心事搁在心里也不好受,说出来我还能帮你拿点主意。” “唉!”杜淮黧重重地叹了口气,才娓娓道出他这几日来的心事,“现在市面上玻璃鞋为患,样式和我的那一双差不了多少,根本就认不出哪一双是出自爱情大饭店。我花了三百万买下的黑色玻璃鞋却和外头一双几百元的一样,我越想就越呕。” 他这么一说,冯显荣完全明白了。 原来…他的烦闷还是为了那一双黑色玻璃鞋! 唉!他实在是中毒太深了! “我早就说直接找厂商制造就好了,你就非要那一双,现在可好了,花了三百万当冤大头不打紧,还自己呕个半死,你实在不是一个聪明人。”冯显荣数落他一番。 为了黑色玻璃鞋而不认真工作,现在得到了教训,他是自作自受。 “别再说了,我已经够呕了。” “就为了这件事闷闷不乐?你也真是够了,三百万又不是什么大钱,你就当作拿去救济,别再为了这点小钱心烦。” 三百万对杜淮黧来说是九牛一毛,对他应该是不痛不痒才是,冯显荣不明白他怎么会反常地为了区区三百万而看不开。 “不只有这件事!” “那还有什么事?”冯显荣不认为他会说出什么大事。 “你还记得我前几天手受伤吗?”若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就得从那天手受伤说起。 “记得!”他不可能会忘记那一天。 “那晚我看到有关于玻璃鞋的新闻,一火大就不小心打坏了遥控器,手就被割伤了。” “天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冯显荣不明白一向聪明、冷静的杜淮黧为何会为了这点小事伤到自己? “我话还没说完!”杜淮黧不悦他中途打岔,“后来就接到你的电话,说诺威起火、然后隔几天我在浴室中又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泡咖啡烫到手,今天我上班途中,车子突然煞车失灵,撞上了安全岛。” 他细数着每一件发生在他身上的倒霉事,对于最近频频发生的意外,他觉得这已经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什么?你的车子撞上安全岛!那你人有没有事?”见他人好好的,不像发生过车祸的样子。 “只是小小的擦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车子也已经叫老陈送去修理了。” “还好!”幸好他的人平安无事,否则威霸集团面临的考验就更多了。 “你不觉得我最近很倒霉吗?”发生这么多事,他不由得心底毛毛的。 听了杜淮黧的问话,冯显荣感到非常好笑。 “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在心烦吧?” “意外这么多,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么多意外接三连三地发生,已不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冯显荣很不客气地狂笑一番,觉得杜淮黧是自己吓自己。 “你手受伤是为了玻璃鞋,那是你自作自受,诺威发生火警是意外,你摔跤是你不小心,泡咖啡烫伤手是你心不在焉,车子撞上安全岛是车子的维修工作没有做好。”他替发生在杜淮黧身上的意外做了合理的解释。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事情就是这么地简单,会觉得复杂是因为你胡思乱想。” 如果是他胡思乱想就好了,杜淮黧总觉得事情不只是这样而已。 “放宽心,别想那么多,过几天之后,你就会发觉那全都是你自寻烦恼。至于玻璃鞋的事,我倒有个主意,可以证明你那双黑色玻璃鞋是爱情大饭店的出品。” 一提到玻璃鞋,杜淮黧的精神全来了。 “你有什么办法?”他期待冯显荣能帮他想出好办法。 “爱情大饭店将这双黑色玻璃鞋送给了方毓萝,而且她也上了电视,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这双玻璃鞋是她的,既然如此,你就把她追到手,这样玻璃鞋穿在她的脚上,不用特意去证明,大家自然而然就会认为那双玻璃鞋是真品。” 冯显荣会想到这个主意也是拜记忆中的那个预言所赐,谁要他们是透过玻璃鞋邂逅,而杜淮黧又恰巧是酉时出生的男人,若是能借此把他们凑成一对,倒也是美事一件。 杜淮黧若是结婚的话,他就不会费心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上了。 听了冯显荣的办法,杜淮黧白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杜淮黧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因为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女人多的是,他没必要为了玻璃鞋而找个女人绑死自己。 “我出的是馊主意!那你就自己去懊恼、呕个半死,我不会再帮你想主意了,你就自己想,或是另请高明。” 知道自己说得太过火了,杜淮黧低头反省。 “只是要你追她而已,又不是要你和她结婚,你何必那么紧张呢?”把他们两人凑在一起之后,会结婚还是分手他可管不着。 想了想他的话,杜淮黧觉得颇有道理。 反正,他要的只是可以证明他的玻璃鞋是真品的方法,就算真的追上她,也不过多了一个女朋友而已,他又不会真的蠢到牺牲一生的自由娶她。 杜淮黧越想越觉得冯显荣的方法可行,他打算照他的方法做。 “要怎么追她?”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接近方毓萝? “你有没有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想追到她,当然要制造机会和她相处,然后断了她身边所有男人的邪念。只要把她紧紧地看在身边,别的男人就没有机会接近她,那她的心迟早就是你的了。” 冯显荣的心中已经有了办法,而且是绝对可行,只要再利用黑面蔡一下,她就会乖乖地自动送上门来。 ※※※ 脸色难看的黑面蔡紧急地召开会议,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边的工作,全都往会议室集合。 黑面蔡看起来像是要火山爆发的样子,众人都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没有人敢开口询问,怕会倒霉地遭到他的炮火攻击。 黑面蔡将一堆的企划案全扔到了桌上,怒火冲天地开骂。 “你们是怎么回事?做出这种小儿科的广告企划,不但让杜总裁将所有的奇+shu$网收集整理企划案追回,连带的把我们风采的面子也全丢尽了。” 众人在一堆的企划案中找寻自己的,连忙地翻开来,查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别看了!你们的企划案全都不合杜总裁的胃口,他都不采用。” 大家头低低的,怕会成为炮灰。 越想越气、越骂越火,黑面蔡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现在杜总裁给我们一个机会,要我们派人去威霸集团实地考察、了解威霸集团,然后做出符合他们形象的广告。” 一听到可以到威霸集团,众人立即眼睛一亮。 男人们心中想着,威霸集团是大公司,若是能去那里工作,前途将会一片光明,比留在风采看人脸色好多了。 女人们心中想着,威霸集团人才济济,若是有幸能去考察,钓个金龟婿并不困难,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引诱到杜淮黧,那可就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 众人各怀心事,争相争取这个机会。 “总经理,我近来手上没有工作,就由我去。” “总经理,我是个小组的组长,能力应该比其他人好,就由我去吧!” “总经理…” “够了!别再吵了!”黑面蔡被他们吵得受不了,“你们都不必争了,杜总裁早已指定人选,所以你们都没有机会了。” 一听到已经有内定的人!他们都不服气。 “是谁?” 黑面蔡望向了方毓萝,众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的目光一动。 “方毓萝,你把这里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就去威霸集团报到。” “什么?”方毓萝没想到自己会是杜淮黧指定的人。 她以三百万的代价将玻璃鞋卖给冯显荣,可现在市面上一双一模一样的玻璃鞋也不过几百元,她赚了他那么多钱,她若是去威霸集团的话,她要用哪种脸去见他?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和冯显荣见面,她就感到万分地尴尬。 “可不可以派别人去?”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够不去。 “当然可以,只要你辞职,不过,公司规定辞职要在一个月前提出来,你就先去考察,一个月后再离职。” 听见了黑面蔡的话,方毓萝只有认命的份。 去就去,顶多把冯显荣当成隐形人就好了,而且买卖是双方心甘情愿的,他应该不会有怨言才是。 直到现在,方毓萝还不知道玻璃鞋是在杜淮黧的手中,而非冯显荣。 第五章 方毓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入威霸集团的办公大楼,她紧张地双手交握。 “小姐,我…”她想先向柜台小姐说明来意。 “请问有什么事吗?”对方抢先一步询问。 “我是风采派来…” 方毓萝话还没说完,柜台小姐就知道她是谁了。 “方小姐是吗?”她早已经接到通知,若是风采的方小姐一到,就请她直接上总裁的办公室。 “是的!”方毓萝惊讶她竟然知道她。 “方小姐请直接坐电梯上楼!”她带方毓萝到总裁办公室专属的电梯,按下了开门及楼层键,送她上楼。 随着电梯缓缓地上升,方毓萝不安的情绪也随之上扬。 虽然她见过杜淮黧,也和他有过短暂的交谈,可是,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她一点也不了解,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派她来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考察而已吗?她想事情应该没有这么单纯。 如果是为了公事,那么公司里比她更有才能的人多的是,杜淮黧该让公司挑选或指派别人,而不是将这个任务直接交给她。 不管他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她似乎只有无奈地接受及面对,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而且,她来之前黑面蔡千交代、万交代,若有什么不平的事,也只能忍耐,千万不能得罪杜淮黧或冯显荣。 唉!听了黑面蔡的嘱咐,她在威霸的日子大概不好过了。 电梯门一打开,幽静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而眼前的一扇门上挂着总裁办公室的牌子,她猜想杜淮黧大概在里头。 她走上前敲了下门,可一直无人应声,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开门进去,还是留在外头等。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方小姐,早啊!”冯显荣扯出一抹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迎接她。 他的笑容令她觉得毛毛的,总觉得他的笑很假,像是有阴谋似的。 “冯先生早!” “快进来吧!杜先生正等着你呢!”他领她进了总裁办公室。 一进到里头,方毓萝吓了一跳。 除了墙壁和地板是白色的之外,其余的桌子、椅子、窗帘、档案柜…所有看得到的东西都是黑色的,就连杜淮黧的穿着也是一身黑。 如此怪异的办公室令方毓萝非常不自在,她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黑白的世界。 “杜总裁!”虽然觉得很怪异,可她还是极力掩饰心中的惊愕,有礼貌地先和杜淮黧打招呼。 因为黑面蔡吩咐她不能得罪杜淮黧,所以她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不敢表露出来。 “别叫我杜总裁,看你是要和显荣一样叫我杜先生,还是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杜淮黧不喜欢人家总裁长、总裁短地叫他。 他们又不是认识已久的好朋友,叫他的名字似乎很奇怪。 “那我就和冯先生一样,喊你杜先生。”她选了一个比较礼貌,又不会惹恼他的称呼。 “那我就不叫你方小姐了,那会显得生疏,毕竟我们接下来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要相处。” 看他一副亲切的模样,好像不会很难相处,她之前的担忧似乎是多余的了。 “杜先生、冯先生以后就叫我毓萝就行了!”她笑着说。 “毓萝,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办公你跟着我办公、我出差你也跟着我一起出差,不过,我开会你可就不能跟着了。” 毕竟她不是公司的人,因此怕公司重要的决策会泄露出去,所以有些重要的场合,她还是该避开。 “是!” 她很庆幸他没有说,他回家跟着他一起回家、他睡觉跟着他一起睡觉。 看来他还算是君子,对她只有公事公办,并没有任何的邪念。 人家堂堂一个威霸集团的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多的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她这一个既不妖艳、又没背景的女人起歹念。 她先前真的是想太多了! ※※※ 一整个早上,方毓萝就看着杜淮黧埋首公事中,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原来,总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原以为杜淮黧这个总裁顶多只是出张嘴命令底下的人做事,然后四处巡视,空闲时就玩玩女人,她没有想到,他竟是这么一个认真的人。 方毓萝这时才改变了有钱人都只懂得享受、整日只会风花雪月的刻板印象。 突地,她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寂静的空间中特别地响亮。 怕吵到认真工作的杜淮黧,她赶紧接听电话。 “喂!”她把音量降到了最低。 对方熟悉的声音令她吃惊,她看了杜淮黧一眼,发现他丝毫不受影响,她悄悄地开门走到外头。 “我现在在工作,你打电话来做什么?”她其实不想对他这么冷漠,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处在别人的地盘里,她就觉得他打来的不是时候。 “毓萝,我今天放假,要不要出来吃午饭!”方毓萝正在服兵役的男朋友高志杰感到有点委屈。 “吃饭?我没空!”她现在的工作是跟着杜淮黧,她哪能跟别人去吃饭。 “可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 “你在我公司的楼下?”方毓萝感到非常地头痛。 她现在人在威霸集团而不在风采,他在风采楼下等,就算等成了化石,也永远等不到她出现。 “我现在没空,你自己去吃。”她说完话转过了身,看见杜淮黧站在门口,她吃了一惊。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他又听到了多少? “就算没空也要吃午饭,这样好了,我买上去给你吃,好不好?” 杜淮黧的出现令方毓萝吓了一跳,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根本就无心理会高志杰的关怀。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方毓萝实在不明白自己现在的举动。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会有心虚的感觉呢? “毓萝,我们该去吃午餐了。”杜淮黧故意把音量加大,为的就是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他的声音。 “毓萝,那是谁在说话?你身边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一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高志杰就万分焦急,立即逼问方毓萝。 眼前的情况有点混乱,她知道高志杰一定是误会了,可现在又不方便解释。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晚上我再好好地跟你解释。”话一说完,不让高志杰有开口的机会,方毓萝立即将电话挂断。 见她慌慌张张地把电话挂断,杜淮黧知道对方的身份一定相当的特殊。 其实,从手机响起时他就注意到了,可他一直低着头假装不知情,用着眼尾的余光看着方毓萝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开门走了出来,他才尾随在她身后。 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知道对方和她的关系匪浅。 如果是男朋友打来的,她为什么要如此地偷偷摸摸,怕他听见呢?她为何要如此刻意隐瞒,怕他知情呢? 可见她的心机颇深,故意隐瞒事实,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他的青睐。 哼!原来她和一般的女人也没啥两样。 他早该认清楚她是怎么样的人,当她以三百万把玻璃鞋卖出时,他就该知道,她是个视钱如命、爱慕虚荣的女人。 对这样的女人若是付出真心,就太不值得了! 杜淮黧思考了下,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对待她了。 他的沉默不语令方毓萝感到害怕,她以为他在为她上班时间讲私人电话生气。 她头一天到威霸,根本就不了解上班的规矩,她又不是故意要讲电话的。 都是高志杰害的啦!他没事放什么假、打什么电话,害她头一天就惹杜淮黧生气,接下来的日子她可难过了。 “走吧!”他冷冷地开口,率先走进电梯中。 “杜先生,要去哪里呢?”她跟在他的身后。 “吃饭!”他简短地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在电梯中没有交谈,寂静的气氛令方毓萝觉得不自在,尤其刚刚让他听见--她讲电话,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和他交谈。 正当尴尬的气氛无止境的蔓延时,方毓萝的手机又响了,微弱的铃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她不敢接电话,但又怕手机铃声一直响会吵到他,她索性将手机关机。 在他的面前她不敢接电话,还把手机关机,显示她极不愿意让他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她果然是见异思迁的女人。 见了她的举动,杜淮黧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方毓萝觉得更加尴尬了,她的头始终都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一眼。 正当电梯快要到达地下停车场时,电梯一阵晃动,里头的灯光立即熄灭。 “啊!”以为是地震,方毓萝吓得尖叫。 一会儿后,电梯停止晃动,没有继续下降,似乎是卡住了。 “怎么了?”她害怕地紧靠在杜淮黧身边,频频询问。 杜淮黧心想,大概是电梯卡住不动了,这下要等人来救他们。 “你不要再乱动!”他焦急地大吼。 他担心她若是继续怕得又走又跳地动来动去,电梯承受不住时会来个自由落体,直接往下掉。 被他这么一吼,方毓萝安静下来了。 她怕得缩在角落不敢乱动,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办?她好怕啊! ※※※ 杜淮黧按下了电梯内的紧急通话键,可不管他怎么呼喊,就是听不到对方的回应,时间一久,他也放弃再呼救了。 杜淮黧发觉方毓萝似乎太过于安静,他感到非常地怪异。 突地,他想起自己方才在焦急下对着她大吼。 他拿出手机,随意地按了按键,手机的银幕发出冷光,在黑暗的电梯中照出了一丝光线。 就着微弱的光线,他找到了缩在角落的方毓萝。 见到她恐惧、害怕的模样,他有点于心不忍。 “别怕,不会有事的。”他缓缓地移动到她的身边,说些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的话。 他们不知道会在电梯中待上多久,他只能期待有人能早点发现他们失踪,循线找到他们。 突地,他想到可以用手机求救。 杜淮黧他看了下手机,发觉它一点讯号也没有。 “可恶!”这个烂手机,他出去之后一定将它扔掉。 正当他心灰意冷地想要放弃求救之时,他突然想到方毓萝的手机方才有响过。 他的手机没有讯号,说不定她的有。 “你的手机借我!” 虽然不知道他借她的手机做什么,可她还是借给他。 “怎么开机?” 方毓萝就着他手机的光线,找到自己手机上的按键,她按了约三秒钟,手机的银幕及按键面板都亮了起来。 他又拨了电话,响了好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冯显荣的声音,他只得不停地发出声音。 “喂显荣是我,你有听到我的声音吗?喂--” 不管他怎么喊,对方就是没有回应。 “显荣…”正当他还要开口说话时,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断了,“可恶!竟然挂我电话!”他不死心地又按了重拨键。 这次,杜淮黧终于听见了冯显荣的声音。 “喂--” “显荣,是我!” “喂--你出声啊!” 真是糟糕,他竟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显荣,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你再不出声我就要挂断了哦!” “显荣!”杜淮黧急得不知该怎么办。 过了约五秒钟,他求救的电话又被冯显荣挂断了。 “可恶!”他不死心地又拨了电话。 听着杜淮黧的声音,又看着手机发出的冷光,方毓萝感到心安,不再因为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而感到害怕。 接下来,不管杜淮黧怎么打电话,冯显荣就是不接。 因为来电显示是陌生的电话号码,再加上一直没有听到声音,冯显荣以为是恶作剧的电话,就不再理会。 “Shit!竟然不接我的电话!”他怒气冲冲地咒骂。 方毓萝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觉得非常地安心,即使是他的咒骂声,听在她的耳里,也有如天籁一般。 ※※※ 杜淮黧和方毓萝受困在电梯中快一个小时,两人的手机都用到没电了,现在不但无法求救,就连微弱的照明也没了。 方毓萝因为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心中就非常地没有安全感,她又开始害怕,为寻求安全感,她紧抓住杜淮黧的衣摆。 他知道她在害怕,所以他就任由她拉扯着他的衣服。 “显荣若是发现我们不在,他一定会找我们,说不定,他等会儿就会带人来救我们了。” “那如果一直没有人来救我们呢?”方毓萝不得不往坏的方向想。 “如果真的没有人来救我们,那我们就会在电梯中窒息而亡,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以开玩笑的语气说。 电梯里的氧气不知道还能够让他们撑多久,他怕氧气若是用光的话,那他们真的就要死在一起了。 “你不要开玩笑了!”她不喜欢这个玩笑。 “我们尸体被发现的第一天,一定会报导威霸集团的总裁杜淮黧和一名女子死在电梯内;第二天的报导是这名女子的身份是方毓萝,是杜淮黧的新欢;第三天的报导就是我们经由别人穿凿附会的爱情故事;第四天…”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死亡就要降临似的,方毓萝忍不住地打断他的话。 “够了,不要再说了!” “怎么?你怕死啊?” “当然怕!难不成你不怕死吗?”以他的身价,他应该更不想死才是。 杜淮黧发出了一阵笑声,才回答她的问题。 “我当然也怕!”世上哪有人不怕死呢? “既然怕,那你还提那个字,真是不吉利。” “怕,不见得不会死;说,不见得会死。人终究是会走上死亡这一条路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谈话可以消除紧张,还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一点,所以,即使这个话题并不怎么好,他还是愿意继续下去。 “如果你现在就会死的话,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当然有!我那三百万还没汇给我妈,我若是这样就死的话,那三百万及我的存款就要被政府收遗产税了。” 杜淮黧觉得她的遗憾还真好笑,就只为了怕被政府收遗产税。 “那你呢?你有什么遗憾?” 他思考了一下,他发觉他的遗憾可多了。 公司的事务他没有找人打理、他的存款及财产不但要被收遗产税,还不知道要给什么人来继承、他那些黑色的收集品遗留在人间… 他费尽心血、散尽钱财收集而来的黑色珍品他终究是带不走,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垃圾扔了出去,或者被卖给收破烂的。 唉!人一死,所有的东西就没有用处。 “你还没说你的遗憾呢!”她催促着他快点说。 “我…” 正当杜淮黧要开口时,原本黑暗的电梯内立即大放光明,电梯的门开启了。 “我们已经不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终于找到你了,你害我担心死了。”找不到杜淮黛,冯显荣几乎是出动了全公司的人寻找他。 “还说呢!我受困在电梯中向你求救时,你不但不理我,还挂我的电话。”现下,杜淮黧得好好地跟他算账了。 “那个号码又陌生、又没听到你的声音,我以为是恶作剧,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相信冯显荣绝对不是故意的,所以他也就不再计较了。 “算了!我和毓萝的肚子都饿了,快出去吧!我们要去吃饭,现在没时间理你。” 经杜淮黧这么一提,冯显荣才发现方毓萝跟在他的身后,她的手还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裳。 原来受困在电梯中的还有她啊! 早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他就不要那么快救他们,该多留一点时间让他们培养感情才是。 ※※※ 折腾了一天,方毓萝一回到家就倒在床上。 虽然她今天什么事都没做,可经历了电梯惊魂事件,够她心惊胆战了。 她一碰到床就睡着了,忘了自己曾经说过,要打电话向高志杰解释的承诺。 熟睡的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正痴痴地等着她的电话,不敢合上眼睡觉。 第六章 有了方毓萝的加入,杜淮黧的办公室里不再只有黑与白的单调色彩,她那亮丽的身影不时穿梭其间,而桌子上也会不定时地更换鲜花。 对于这样的改变,他并没有去干预及阻止,他也渐渐地融入了充满色彩的生活之中。 原本无所事事,每天只看着杜淮黧埋首工作的方毓萝学聪明了,她带了笔记型电脑,将她在威霸集团看见的每一件事、物都记载入电脑里。 久而久之,杜淮黧也习惯了工作时伴随着键盘敲打的声音,若是没听到这个声音,他还会觉得有些不习惯。 杜淮黧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发现方毓萝专注地盯着电脑萤幕,右手握着滑鼠,一直不停地移动轻点。 她在做什么?他好奇她今天怎么会没有敲键盘?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隔着沙泼椅背探头,发现她似乎是在玩电脑游戏。 见她玩得不亦乐乎,连他在她身后也没有发现,他故意出声吓她。 “这么好玩吗?” 一听见身后有声音,方毓萝吃惊地转头,她的唇恰好刷过了他的。 突如其来的接触,令他们全都愣住了。 她更是丢人,怎么会不小心亲到他呢?方毓萝心中极为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蜻蜓点水般的意外亲吻,令杜淮黧也非常惊讶,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有些留恋,他实在很想再试一次那种感觉。 两人又惊又恼地四目相交,没有人主动转头避开。 杜淮黧缓缓地靠近她,她见到他的接近,不自觉地将眼睛闭上。 就在两人的双唇距离只差一公分就要相贴之时,杀风景的敲门声响起,令他们吓一跳地立即分开。 她怎么能这样不自爱!她非常自责。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她却默默地接受别的男人的吻,虽然他们没有吻到,可这已经算是背叛了高志杰。 幸好敲门声及时拉回了她的理智,否则,以后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杜淮黧及高志杰。 杜淮薰庆幸这个人来得正是时候,让他们没有铸成大错。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也不敢保证真的只有一个吻就会结束,说不定一时天雷勾动地火,就在办公室里上演春色无边的缠绵剧情。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掩饰心中的激动,冷静地开口。 “进来!”他知道来人一定是冯显荣。 果真如杜淮黧的猜测,冯显荣开了门进来。 他敲门都敲了那么久才得到杜淮黧的回应,他觉得他们两个人似乎有异样。 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冯显荣故意取笑地说:“我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哦!” 听了冯显荣的话,杜淮黧愣了一下,而方毓萝则是羞得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你在胡说什么!”杜淮黧故意斥责。 他有没有胡说,那就心照不宣了。 “杜先生!关于最近原料严重缺货的问题,经我调查,事情是这样的…”冯显荣慢慢地报告他收集而来的情报。 杜淮黧虽然表面上是仔细地听着冯显荣的报告,可他实际上已经不专心,一直想着自己和方毓萝方才的情难自禁。 如果他那时亲了她,那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呢?他的心中不停地想着这个无解的问题。 ※※※ 为了要解决原料严重欠缺的问题,杜淮黧决定直接去找威霸集团里最大的原物料供应商。 因为这一家公司莫名其妙地拒绝接受威霸的订单,使得威霸的相关企业都无法正常营运。 照理说,同行的人应该有司机及冯显荣,可司机却突然请假,而冯显荣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无法和他一同前往,所以杜淮黧只好自己开车,身边跟了方毓萝。 一路上两人都尴尬地不发一语,沉默的气氛中只有音乐声及车外的雨声。 他们一进入山区就下起雨来了,滂沱的大雨影响了视线,他只得降低车速,在蜿蜒的山路慢行。 突地,车子发出了嘈杂的轰隆声,车身一阵不稳。 杜淮黧发觉情况不对劲,他立即踩了煞车。 “怎么了?”方毓萝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我下车看看。”他话说完就要打开车门。 “外头在下雨,你不撑伞吗?”这么大的雨势,他一下车铁定会全身湿透。 他也很想撑伞,可是车上一把伞也没有。 “不必了!”他把外套脱下后立即开门下车。 他在大雨中弯下身查看,绕了车子一圈,他终于发现车子产生异状的原因。 他看了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杜淮黧无力解决车子的问题,他就立即躲回车里。 他一进到车内就先把身上湿透的衬衫脱下,再把外套穿上御寒。 看着水珠沿着他的发梢滴落,方毓萝急忙地抽面纸给他,让他把头发上的雨水吸一吸。 “车子怎么了?”见他脸色难看,恐怕是大问题。 “爆胎!”他简短地回答。 “车上没有备胎吗?” “有!” “既然有备胎为什么不换?难不成没有把车子顶起来的千斤顶吗?” “千斤顶也有!”杜淮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工具也有了,你为什么不换轮胎呢?”方毓萝实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虽然外头下着雨,但他的身体都已经湿了,也不差再继续淋雨,而且若不解决爆胎的问题,他们就要困在这个地方动弹不得。 “右边的二个轮胎全都破了,而我只有一个备胎,换与不换都没有差别。”他冷冷地说着。 轮胎不知被什么利器割到,才会二个一起破了,而且割痕还非常地整齐。 听到爆了二个轮胎,方毓萝傻眼了,只得无奈地躺回椅背上。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她小声地询问。 他们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该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个难题。 “找人来救啰!” 杜淮黧拨了电话给车厂,说了地点及车子的状况,决定找拖吊车来把车子拖回车厂整修。 “等会儿就有人来拖车了!” “哦!”对于这个结果,方毓萝只能接受,没有任何的异议。 唉!现在除了等还是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拖吊车还没到,倒是方毓萝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见她睡着了,杜淮黧只是看着她的睡颜,不忍心吵醒她。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自从她跟在他身边之后,怪事就不断的发生,他觉得是自己的霉运还没走,才会拖累她。 不过,有一点还真是奇怪,他只有在一个人及和她在一起时才会发生倒霉的事,跟别人在一起时什么事也没有。 杜淮黧还理不清是什么原因时,拖吊车就来了。 这个地方没有计程车可以搭乘,而且雨势又不小,若是在这里下车,他们铁定会变成落汤鸡,更有可能要步行下山。 降下了车窗,杜淮黧和拖吊车的人员沟通了下,他决定坐在车里,由他们把车子拖回去。 当拖吊车扣住车子的底盘后,拖吊车的机器手臂升起,车头缓缓地倾斜,就这样被拖吊车拖离了原地。 他打了通电话要冯显荣取消他接下来的行程,他决定直接回家。 去车厂的路上恰好会经过他家,他已经跟他们说了,要他们把他放在他家门口,他要回家冲澡、换件衣服。 处理完了所有事,他才想起方毓萝似乎没有动静。 他看了看身旁熟睡中的她一眼,杜淮黧发觉她还真能睡,竟然连车子被拖着走也没有感觉,几乎快呈现睡死的状态。 对于她的睡功,他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 “毓萝,醒一醒。”杜淮黧轻轻地摇着方毓萝的手臂,想要将她唤醒。 现在已经到他家门口了,若是不把她叫醒,不是人家没办法把车拖走,就是她睡在车上,连人带车一起被拖到修车厂。 他没有那么残忍放任她和车子一起被拖走,所以他只好叫醒她。 方毓萝感觉有人推她,缓缓地睁开眼。 “怎么了?”她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 “我们下车吧!”拿了车上的公事包,杜淮黧开了车门下车。 方毓萝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形,不过她还是跟着下车。 脚一踩在地上,她环顾四周的景色,她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们刚刚明明还在山区,而且还下着大雨,怎么现在四周都是洋房别墅,天气还非常地晴朗。 看见了前方的拖吊车,她突地恍然大悟。 真是丢人,她竟然在车上睡着了,而且睡到连车被拖着走也没有感觉。 “进来吧!”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口,杜淮黧催促着她。 “哦!”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她进去,可她还是乖乖地听话。 进到屋里,里头黑白的色调和杜淮黧的办公室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地方啊?”虽然里头的布置及家俱都非常地豪华,可是放眼望去不是黑就是白,感觉非常奇怪。 “我家!”他将公事包扔到黑色沙发椅上,就快速地往里头走。 “难怪!”原来是他家,难怪布置得和办公室那么像,他的风格还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你坐一下,我去洗个澡。”他现在只想要冲操,他没时间招呼她。 方毓萝坐在沙发椅上,目光四处梭巡着。 她看见一个白色的柜子,上头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黑色物品。 基于好奇,她走到柜子前,开始一一地浏览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她只敢用眼睛看,不敢动手去摸,因为她猜想这里随便一个东西就蛮贵的,她若是把它弄坏了,她可是赔不起的。 忽然,她看见一个非常熟悉的东西。 玻璃鞋!她没料到她会在这儿看见玻璃鞋,所以她非常地吃惊。 这一双黑色玻璃鞋是她那一双?还是他在外头另外买的呢? 可她的玻璃鞋是卖给冯显荣,玻璃鞋应该在冯显荣那儿,而不是在杜淮黧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感到一头雾水。 为了要证实这双玻璃鞋是不是爱情大饭店送的那一双,方毓萝将玻璃鞋由柜子上取下。 她坐在椅子上,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换穿上玻璃鞋。 这双鞋非常地合脚,和爱情大饭店送她的那一双穿起来感觉一样。 此时,她可以非常地确定,这双黑色玻璃鞋就是她的,一百万卖给冯显荣的那一双。 为什么冯显荣买的玻璃鞋会在杜淮黧这儿呢?她百思不解。 就在方毓萝沉思之际,杜淮黧正巧洗完澡出来了。 他一来到客厅就看见方毓萝的脚上穿着那双黑色玻璃鞋,他并不生气她私自动他的东西,他反而感到非常高兴!因为玻璃鞋穿在她的脚上是那么地合适,而且比放在柜子上更显得光彩夺目。 玻璃鞋仿佛是为了她的脚而生的! 此时,杜淮黧终于明白,为什么冯显荣会叫他追方毓萝的原因了。 惟有她才是正牌的灰姑娘,那是任何人也无法代替的,因为只有她才穿得下这双玻璃鞋。 他虽然拥有了玻璃鞋,可他只能将它妥善地保存在柜子上,一双没有人穿的玻璃鞋,早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穿起来很合脚!” 一听到杜淮黧的声音,方毓萝立即抬起头来。 “这双玻璃鞋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她脱下玻璃鞋,递到了他的面前询问着。 “为什么?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我明明是把玻璃鞋卖给冯显荣,为什么玻璃鞋却在你这里呢?”这个问题她始终想不透。 对于她的疑问,杜淮黧很乐意为她解答。 “他是我的特别助理,我若是想要什么东西都由他出面帮我处理,所以他出面帮我买下这双玻璃鞋。” 听了他的解释,方毓萝非常地气恼。 “你们在耍我啊?”她有种受骗、受愚弄的感觉。 他花了三百万买玻璃鞋当了冤大头,他应该很生气,可他不但没有对她生气,反而还故意留她在身边,实在是令她匪夷所思。 他是想要报复?还是想要看她像现在知情时丢脸的笑话? “我们没有耍你!”他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花了三百万的冤枉钱买这双玻璃鞋,你不但没有生气,还指定要我来你身边考察,这不是耍我是什么?” 听完她的话,杜淮黧感到非常地好笑。 “我当然生气,可是买卖是双方心甘情愿的,你要我拿什么理由指责你?至于我指定要你来威霸考察,其实是…我想看见你穿玻璃鞋的样子。”他停顿了下,随口找了个借口。 其实,这个借口是他心中的渴望,因当她穿上玻璃鞋时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他真的很想看见她穿玻璃鞋的动人模样。 “想看我穿玻璃鞋?”方毓萝觉得他这个理由还真是奇怪。 “没错!” 这个理由够光明正大留住她了吧! ※※※ 神经病!方毓萝在心底低咒了声。 像他这种喜好奇怪的人,铁定是神经超常了。 她将玻璃鞋扔还给他,打算和他撇清关系,最好以后永远不要再见到他这个怪人。 “我可不想老是穿着玻璃鞋让你参观,我既不是动物,也不是模特儿,穿鞋不是我该做的工作。我现在要回公司了,以后就请公司另派高明的人去威霸考察,至于我,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你难道不要威霸这个广告合约了吗?”他以广告合约威胁她。 “我从来就没奢望过这个广告合约,是黑面蔡想要,我只不过是你们之间利益输送下的牺牲品罢了!”他们为了各自的私欲就利用、牺牲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杜淮黧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 “你先别走!”他拉住她。 “你想做什么?”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方毓萝吓了一跳。 “我想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他直接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他的话有如平地一声雷,震得她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头昏了吗?你知道你讲了什么吗?” “我头没昏,我清醒得很,我非常清楚我说了什么话。” 方毓萝知道自己该拒绝他,她深吸了口气,打算把话说清楚,不让他心存不必要的幻想。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她的话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不过他倒是有些意外,因为他以为她会连忙地答应,他没想到她会拒绝。 不过,这样的结果令他相当满意,这就表示,她的个性和他的猜想有出入,她并不是如他想象中的那样,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你和他又没有结婚,我们还是有可能会在一起的。” 方毓萝连忙否定他的话,“他在当兵,我不可能在这时候兵变背叛他,他对我很好,我不可能如此狠心来伤他的心。” “男女朋友之间是要靠爱来维系,而不是责任,对你而言,他只是你的责任,所以你才会对这时候背叛他觉得内疚。是不是你现在不能爱上别人,可当他退伍之后,你就可能和他分手?” “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爱他,才不是因为什么责任和内疚。”她反驳他的舌。 “是吗?”他才不相信她说的话。 “当然是!” 杜淮黧笑了下,不再和她为了这件事争辩,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就算你爱他好了,那我呢?” “你什么?”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你难道不爱我吗?” 方毓萝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你?” “你若是不爱我,你那时为何会心甘情愿让我吻你?是不是我那时若吻了你,你就会明白你的心了?” “神经病!你在胡说什么?”她不承认那天失去理智的行为,更加不想回想那时候的意外。 “是不是胡说,等会儿就知道了。”杜淮黧神秘地说着。 方毓萝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目光直盯着他瞧,脑中想着他话中的涵义。 杜淮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深吻。 她排斥地推拒,她不喜欢他野蛮地强吻她。 她生气地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下流、无耻、神经病!”她怒不可遏地咒骂,又恼又羞地含泪离去。 杜淮黧抚着脸颊,他对这一巴掌无动于衷,既不生气、也不失望、更加不觉得羞辱,他的心情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一定会得到她!他看着方毓萝的背影,坚定地立誓。 第七章 方毓萝没有再到威霸集团,杜淮黧知道她是铁了心决定不再管这件广告合约,就如她所说的,她并不想要这件广告合约,想要的人是那个蔡总经理。 杜淮黧明白她心中的想法,所以他并不想直接拿这件广告合约去压迫她,他非常清楚,有另外一个人会代替他出面去逼迫方毓萝。 “杜先生,毓萝今天没有来,她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她无缘无故不到,令冯显荣相当地担心。 “别担心,她没事的。” 见杜淮黧一点都不操心,想必他一定是知道方毓萝不到的原因。 “她是怎么了?” 杜淮黧只笑不答,留给冯显荣自己去想象。 看他如此地神秘,冯显荣猜想事情并不单纯。 “你和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方毓萝莫名其妙离去的原因极有可能和杜淮黧有关系。 “我和她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瞎猜了。” “是吗?”冯显荣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 “信不信由你啰!”他和方毓萝之间理不清的情愫太复杂了,他暂且隐瞒冯显荣,不让他知情。 他要她,她对另一个他有责任,她不爱他,她似乎也不爱另一个他,这个难解的爱情问题可令他大伤脑筋。 怎么解?只要她明白自己爱的人是谁,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了。 ※※※ 方毓萝回到公司上班,同事对她的态度已经和往常不一样了。 方毓萝感觉得出大家都在疏远她,而且对她抱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知道大家一定是因为她被指定去威霸集团考察的事而对她心生不满,才会完全都不理会她。 唉!这个牺牲者的角色真是吃力不讨好,不但得罪了同事,还没把工作完成,这下子她铁定惨兮兮了。 黑面蔡一见到方毓萝回来上班,他立即召见她。 “总经理!” “毓萝,事情办好了吗?”他非常关心这分广告合约。 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一切,方毓萝索性不开口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黑面蔡感到事有蹊跷。 “是杜总裁要你回来的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签约?” 方毓萝依然不言不语,低下头不愿回答他的问话。 得不到答案,黑面蔡越想越气,火冒三丈地用力奇+shu$网收集整理拍桌子。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去威霸,我是自己跑回来的。”她闷闷地说着。 “什么?”听了方毓萝的话,黑面蔡差点气昏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恣意妄为,会害公司损失一笔金额庞大的广告合约啊?” “我知道,可是杜先生根本就没有诚意要把这个广告合约给我们,他只是故意耍我而已。” 她早该猜到的,他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可却完全没有和她谈论广告内容的事,根本就是故意将她绑在他身边。 这分广告合约只是他的手段,他根本就没有意愿把这分广告合约签给风采。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他要忙的事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耍你?”方毓萝的话,他一点也不相信。 “是真的!他…” “够了!你别再说了,你赶紧把东西收一收,趁杜总裁还没发火之前赶去威霸。”他不想再听到她那一堆奇怪的借口。 杜淮黧指定要她是她的荣幸,公司也因此打算重用她,没想到她事情没有完成就逃了回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不去!”她坚持自己的决定,绝对不再去威霸面对他。 “你…”黑面蔡气得血压升高,“你若是不去威霸,那你把东西收拾、收拾,从现在起不必来公司上班了。” 方毓萝噘着一张嘴,不肯低头认输。 她受够杜淮黧了,她发誓她永远也不想见到他。 黑面蔡以工作来威胁方毓萝,为的就是逼她就范,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地固执,态度一点也没有软化。 “你的意思是要解雇我啰?” “没错!你不去威霸害公司损失惨重,公司留你何用?” “那好!既然是总经理要解雇我,那我就走。”她宁愿离开,也不愿再成为他们之间利益输送的牺牲品。 “你…你滚!”她的固执及坚持令黑面蔡拉不下脸,他只得将她解雇。 “我会走的,不需要你赶我。” 方毓萝转身离开黑面蔡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 他们在里头的谈话,外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于她被解雇,有人高兴、有人不舍、有人则是幸灾乐祸。 “毓萝,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彩彩关心地问。 她在外头听见黑面蔡怒吼、拍桌子的声音,她知道方毓萝把事情弄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都是杜淮黧害的!”她把所有的账全算在杜淮黧的头上。 她会弄到被人解雇的命运,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发神经将事情弄成一团乱,她不会连工作都丢了。 “毓萝,去和黑面蔡道歉,然后乖乖地去威霸,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彩彩劝她退一步想,别这么地固执。 “我不要!”她才不会低头。 “唉!”彩彩真不知该怎么说她。 “别哀声叹气了,虽然以后不能天天见面,可又不是永远都不能见面,我们随时都能电话联络,不会因为这样而断了音讯。”她安慰彩彩,“再见了!你要多保重哦!” 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方毓萝头也不回地离开风采。 ※※※ “杜先生,风采的蔡总经理要见你,你要见他吗?”内线的电话传来了冯显荣的声音。 “让他上来!”杜淮黧想也不想地说。 他心中猜想,黑面蔡一定是为了方毓萝的事前来,他肯定是为了广告合约逼迫方毓萝,她终究还是得乖乖地回来。 过了一会儿,冯显荣领着黑面蔡进来。 “杜总裁!”黑面蔡笑着和杜淮黧打招呼。 “蔡总经理,今天怎么会想来找我呢?”他明知故问。 “我是为了方毓萝的事来的!” 很好!和他猜想的一样,杜淮黧很高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今天没有来威霸!” “因为她跑回去风采上班,所以她才会没有来威霸。而我今天也是为了这件事,想和杜总裁商量。” “什么事?” “方毓萝觉得自己无法达到杜总裁的要求,所以,她希望能够找一个能力比她更强的人来代替她,以后就由别人来威霸考察。” 听了黑面蔡的话,杜淮黧的脸色变得难看,一副快要发怒的样子。 她以为她用这个借口推托,他就会放过她吗?她实在太异想天开了,他不可能这样就放弃得到她的。 “你怎么说?” “我当然是希望杜总裁能够接受这个提议,毕竟方毓萝自己也认为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杜淮黧冷冷地笑了,令黑面蔡感到心里发毛。 他年过四十,人生的阅历也算丰富,可每次遇上杜淮黧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就会由心底升起惧意,总会被他的表情震撼住。 “蔡总经理,我坦白告诉你,这个广告合约除了方毓萝亲自前来,否则我不会签这个合约。如果你要这个合约,你就请她跟我谈,若你要派别人来,那什么都不用谈了,我们的合作计划就到此终止。” 听到杜淮黧的话,黑面蔡立即冷汗直冒。 惨了!他没想到杜淮黧坚持要方毓萝,现在可好了,他把她解雇了,这下子这个广告合约势必要飞了。 “既然没得谈,那我们也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显荣,送客!” 冯显荣一得到杜淮黧的指示,他立即把门打开。 “蔡总经理,请!”冯显荣比了请他出去的动作。 “杜总裁别这样,我们有话好说。”黑面蔡这下子急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为了不断了黑面蔡这步棋,杜淮黧故意用冷冷的语气说,为的是借此逼迫他。 要是他真的想要这分广告合约,那他就会回去逼迫方毓萝,直到她乖乖地回来。 “其实是…”他犹豫着该不该说方毓萝被他解雇的事。 “其实是什么?”他等着黑面蔡把话说清楚。 “方毓萝今天回公司后就辞职了,她说她不愿意再到威霸来。”他最后还是决定隐瞒事实,避重就轻。 黑面蔡以为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方毓萝就没事了,他没想到这样会把事情搞砸,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听见方毓萝宁愿辞职也不愿留在他身边,杜淮黧又气又恼,恨不得把她的脑袋剖开来看,看她脑子里是装了什么,才会笨到放弃他这个不可多得的黄金单身汉。 哼,她若是以为他的能耐只有这么一点,那她可就猜错了,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 “杜总裁,那么…”一看到杜淮黧铁青的脸色,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显荣,送客!”他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杜淮薰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和他周旋。 “蔡总经理,请!”这一次是真的要请他出去了。 “杜总裁!”黑面蔡看到情势不利于他,他急得想要解释。 见他赖着不肯定,杜淮黧索性起身回避。 “杜总裁…” 黑面蔡想要追上去,却被冯显荣拦了下来。 “蔡总经理,请回吧!”他现在还能对他客气,若是他再纠缠下去,他可就要用武力请他出门了。 眼见事情已难挽回,黑面蔡气恼自己将方毓萝解雇,在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得沮丧地离去。 ※※※ 方毓萝整日无所事事地待在家中,她不急着去找工作,她现在只想好好理清自己的心情。 她对高志杰的感情真的如杜淮黧说的,她对他只有责任而已吗? 一直以来,她老是把不兵变挂在嘴边,可是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却渐渐地淡了,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像从前那样。 她有多久没想起他了?最后一次想起他的时间,久到令她都忘记了。 她又有多久没说爱他了?她以为他们之间交往了那么久,彼此的感情稳定,不需要肉麻的言语,可是当嘴上不说时,她的心连想也没想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服兵役不像在家那么方便,可以常常电话联络,可她起初夜夜等他的电话,直到现在,她有时接到他的电话还会不耐烦,几乎是以敷衍的态度对他。 她对他的感情真的变了吗?方毓萝嘴上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心却无法说谎。 爱上别人叫兵变,可当心中已经没有爱意时,这不也是兵变吗? 她的人、她的心虽然没有背叛他去爱上别的男人,可是,她的心变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爱他了。 世界时时刻刻在改变,更何况是善变的女人心! 也许她对杜淮黧真的有些期待,但她可以确定,那根本就谈不上爱与不爱,毕竟他们相识不深,她只能说她不讨厌他。 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高志杰受的伤只会更大,她该找一天和他说清楚才是,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一个爱她的男人说我不爱你了,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正当方毓萝感到为难之际,门铃响起了。 奇怪!会是谁呢?很少会有人到她的住所找她,除了高志杰。 不会这么巧吧?她方才正在烦恼而已,他就出现了。 怀着不安的情绪,方毓萝把门打开,可门外的人不是她所想的,而是黑面蔡这个她想也没想到的人。 “总经理!”她很惊讶他会知道她住的地方。 “彩彩告诉我你住在这儿!”他替她解开心中的疑惑,“不请我进去坐吗?” “请进!”她不明白他来找她的用意。 一坐了下来,黑面蔡就直接说明来意,不想顾左右而言它。 “请你回公司上班!” “可总经理不是将我解雇了吗?” “我后悔了,所以我亲自来请你回公司上班。” 方毓萝觉得事情似乎不单纯,以黑面蔡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个性来看,他绝不会自打嘴巴地请个被他解雇的人回公司上班,而他这一次亲自出马要请回她,想必他一定是遇上了极大的难题,否则,他不会如此地低声下气。 “为什么?” “杜总裁说…”他将杜淮黧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方毓萝。 原来如此,听了他的叙述,她大致上明白了。 “毓萝,我求求你回来公司上班,负责把威霸这件广告合约谈妥,任何的条件我都答应你。”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黑面蔡的气焰已经全没了。 她就是不想再和杜淮黧见面才会宁愿丢了工作也不肯就范,她说什么也不能心软地答应黑面蔡的请求,否则,她和他将会继续牵扯不清。 “总经理,我很抱歉。” “我求你考虑一下,别一口就拒绝。” “我真的没办法答应,我求你别再逼我了。”要拒绝他,她也是非常痛苦,可是若不拒绝,那她会更痛苦。 “毓萝,我求你救救我。”为了前途、为了工作,黑面蔡对着方毓萝下跪。 他突然朝着她下跪,她非常地吃惊。 “总经理,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她想要将他扶起,可他就是不配合。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已经没有办法,才会用这个方法逼她。 他的低姿态令方毓萝无法招架,她想要对他视而不见,可自己就是无法狠心地对他的下跪无动于衷。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头痛,没有办法好好地处理事情。” “你若是不答应的话,这个广告合约就要飞了,届时,我不是丢了工作就是会被降职。我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脑力、精力都比不上年轻人,你忍心看我从头做起吗?若是工作没了,我在业界也混不下去,我全家人就要活活饿死了。你的手上握着我的未来,你若是不答应,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 黑面蔡用了最后一招“以死相胁”,她若是真的那么铁石心肠,他就真的要死给她看了。 方毓萝没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若是继续坚持下去而害死一条人命,她的心也会不安的。 “总经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起来吧!”最后,方毓萝还是心软了。 “谢谢你!”有了她的应允,黑面蔡觉得前途又是一片光明。 “明天我就直接过去威霸找杜淮黧,我会尽量撑到合约谈成的。” 既然无法闪躲,那她就去面对,反正只要她的心坚定,就算他对她百般纠缠,她也不会动摇。 “谢谢你愿意救我,我等你的好消息。” 所谓的好消息就是那一张合约,老实说,方毓萝也无法保证绝对拿得到。 “我尽量!” “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了,让你好好休息,明天才好上威霸上班。” “总经理慢走!”方毓萝将他送到了门口。 “你别再送我了!”朝她点了点头,黑面蔡转身离去。 送走了黑面蔡,方毓萝关门入内。 其实,她的心是矛盾的,在答应了黑面蔡之后,她非常想反悔,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和杜淮黧见面,可是,见他为了求她都下跪了,她实在是不敢反悔。 唉!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这都要怪她的心太软了。 ※※※ 当方毓萝送走黑面蔡时,她没有发现角落有个人正睁大着双眼看着她。 高志杰放假回来,没有事先通知她,他直接来她的住所,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他会看到这一幕。 这阵子他觉得方毓萝很奇怪,可他一直不愿相信她是因为爱上别人或是有了别的男朋友,才会对他那么冷淡。 当他看到一个男人由她的屋内走出来,他几乎是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是,这个事实却令他无法不相信。 她竟然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 晚上,一个男人由她的屋内走出来,而且她还亲自送到门口,这令他很难不去联想到他们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怕得到的结果会令他更难堪,所以他不打算找她问清楚,反正事实摆在眼前,绝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误会了。 高志杰的心碎了,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毓萝,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他黯然地离去。 第八章 挣扎了许多天,方毓萝迟迟没有找杜淮黧。 当初她走得很潇洒,可现在她要回来,人家也不知道还肯不肯用她,说不定,她一进威霸马上就会被赶出来了。 唉!早知道会这样,她那时就别耍性子离开。 她不停地在威霸集团的办公大楼前徘徊,就是没有勇气进入。 “毓萝!” 正当她走来走去之时,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听见有人叫她,她反射性地望向来者。 “冯先生!”她感到惊讶,怎么会这么巧地遇见他! “谢天谢地,真的是你。”他接到通知说有个像是方毓萝的女人在外头,他立即赶下来确定,怕迟了一步就遇不到她。 “确定是方毓萝,冯显荣既高兴又感动,他相信,杜淮黧若是见了方毓萝,他一定也会非常地高兴。 没想到会和他相遇,她感到非常地尴尬。 “嗯…我…” 她很想说自己是恰巧经过,不是专程来找杜淮黧的,可这么一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承认了。 “别再你啊我的了,跟我来就是了。” 抓着她的手,冯显荣进了威霸集团的办公大楼内,两人搭乘了电梯,可电梯却不是往上,而是往下去了地下停车场。 方毓萝原本以为他是要带她去见杜淮黧,可是,一见到他们不是要去办公室,而是停车场时,她有满腹的疑问。 “我们要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冯显荣并不打算先告诉她。 “不去找杜先生吗?”她以为,冯显荣应该是要带她去找他才是。 “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去找他!” 一上了车,方毓萝才系好安全带而已,他就发动车子、踩了油门,刻不容缓地扬长而去。 现在是上班时间,要找杜淮黧应该是去办公室找,怎么会离开这儿呢? 方毓萝虽然感到不解,可她还是闭上嘴不再发问,因为,她知道冯显荣会这么急着带她离开这儿,一定有他的道理。 ※※※ 车子行驶的路线方毓萝并不熟悉,可当车子停在一户豪宅门口时,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不是杜淮黧的家吗?她不明白,冯显荣为何会带她来这里? “我们到了!”冯显荣要她下车。 “我们来杜先生的家做什么?”她和杜淮黧在这里有不愉快的回忆,若是可以,她希望能不进去。 咦?她知道这里是杜淮黧的家?冯显荣由她的话中发觉到异样。 她既然知道杜淮黧的家在这儿,可见她曾经到过这里,他们之间一定有所进展,而他却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这个杜淮黧真是不够朋友,竟然连他也瞒。 “杜先生在里头!”他简短说明后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 “我不想进去!”方毓萝转身就要离去。 “你不能走!”既然已经把她带到这里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 冯显荣抓住她,硬是把她拖进里头。 “淮黧,你看我带谁来见你了!”他一进屋内就大喊。 “你让我走!”她不停地挣扎。 过了一会儿,杜淮黧出现了。 “她要走就让她走,不必强留下她。”他冷冷地说。 他在里头就听见方毓萝喊着要离去,既然她想走,那他就放她走,他不会勉强将她留下。 听见杜淮黧的声音,方毓萝的目光看向声音来源。 当她看见他时,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坐轮椅? “淮黧,我说要找她来你就说不要,现在她自己来找你了,你怎么还嘴硬地说不留她,你明明就舍不得她走,你这张嘴就是这么逞强。” 杜淮黧当然想见方毓萝,可那是要他人好好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坐着轮椅的狼狈样。 他在她的面前一向是意气风发,他不愿意让她看见现在的他。 “你怎么了?”看见他这样子,她感到非常地不舍及心疼。 她离去时,他明明好好的,怎么才几天没见到他,他就坐轮椅了。 她的心紧揪着,疼得她眼眶泛红。 “我残废了!你高兴了吧?”杜淮黧没好气地说。 冯显荣不明白杜淮黧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他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所以他就静静地待在一旁看戏,不打算出声破坏杜淮黧的好事。 “残废?”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为什么会这样?” “车祸!我出了车祸!” 自负又高傲的他怎么能接受自己不能走路的事实?别说他会无法接受,就连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意外。 泪水自方毓萝的眼中流出,她好伤心、好难过,心疼他遭遇这样的痛苦。 “哭什么哭?我变成残废你不是最高兴的吗?”她的泪水虽然令他不舍,可是为了要试探她的心,他不得不板起脸孔。 她会为他流泪,这就表示他在她心中一定有相当重的份量,她并非完全对他没有情意。 “我怎么可能会高兴你变成残废!”她哭着大吼,“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不要你变成这样。” 方毓萝泣不成声,伤心地哭倒在地。 “你又不爱我,我变成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 “我…”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杜淮黧在等她的答案,可她迟迟没有说出口,令他十分地着急。 难不成她不爱他吗?可她若不爱他,她为什么要为了他哭成泪人儿? “我是不爱你,可我也不讨厌你,我就是不希望你变成这样。”这种矛盾的心情,方毓萝也无法说清楚。 得到了她不爱他的答案,杜淮黧虽然非常地失望,可想想,至少她还会为他伤心哭泣,这就表示事情并不是真的绝望,他总有一天还是有机会得到她的人、她的心。 看戏看到这儿,冯显荣完全明白杜淮黧安排的戏码,现在结果已经知道,也该公布事情的其相了,免得方毓萝为了他哭瞎了双眼。 “毓萝,你别难过了,淮黧并不是真的残废,他是闹着你玩的。” “可他的脚?”他坐轮椅是事实,不像是故意开她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他是出了车祸没错,虽然车头全毁,可是他的人一点事也没有,他是帮忙救和他对撞的车子驾驶时伤了脚。医生会帮他的脚打上石膏,为的是让他好好地静养,也不过伤了一条腿而已,他就坐起轮椅来,连公事也不管,全丢给了我。”冯显荣说出实情,顺便抱怨杜淮黧的乘机摸鱼。 听了他的解释,方毓萝气得瞪大了眼。 可恶!他竟敢欺骗她! “你骗我!”她朝着杜淮黧大吼。 “我不骗你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说谎骗了方毓萝的一堆泪水,他还非常地理直气壮,一点悔意也没有。 方毓萝气得转身离去,她决定再也不理这种人了。 生气中的她完全忘了黑面蔡的请求,她现在只想永远都不要理杜淮黧这个大骗子。 “你不要走!”好不容易她才来见他,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离开。 她才不理他,打开门后,重重地将门甩上。 反正他那么有钱,就算一扇门坏了也不打紧,他有的是钱再买扇新的。 “显荣,快帮我追她回来。”他急得请冯显荣帮忙。 “我帮你把人带到了,是你把她气跑的,可不关我的事,要追你自己追。”不给他一点苦头吃,他不会懂得珍惜方毓萝的好。 一个女人为他哭得淅沥哗啦的,他竟然还能继续他的逼问,不要说方毓萝会生气,连他也差点看不下去。 “你…唉!算了!” 杜淮黧非常生气,他想要狠狠地骂冯显荣一顿,可又怕方毓萝走远了,所以,他索性放过他,推着轮椅要去追她。 杜淮黧十分心急加上不熟悉轮椅的操作,一个不稳,他的人跟着轮椅翻了。 “淮黧!”冯显荣吓得大叫。 他没想到会把事情弄成这样子,早知道会害他跌倒,他就不刁难他,二话不说地去帮他追方毓萝。 在外头的方毓萝并没有走远,她听见了屋内巨大的声响加上冯显荣的叫声,她急得跑回去。 一看到杜淮黧跌倒在地,轮椅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身上,她既心惊又不舍。 他的脚原本就受伤了,现下又跌倒,她怕他的脚伤会更加严重。 “你有没有怎么样?”她焦急地问。 “没事!”虽然摔疼了,可有她的关心,他就不觉得疼。 冯显荣将轮椅扶起,再和方毓萝联手,将他搀扶起来,让他坐回轮椅上。 “你不要走了!”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谁要你欺骗我!”她还在生气。 “我知道是我不对,要打要骂随便你,可就是不要离开我,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杜淮黧一番撒娇的话令方毓萝红了脸,她娇嗔地道:“有人在旁边一你在胡说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她是很高兴,不过,她希望他是在四下无人时才说。 “还不识相点自动消失!”杜淮黧下逐客令给杀风景的冯显荣。 冯显荣也不想当电灯泡,只是他不敢打扰他们,一直找不到机会离开。 “我回公司帮你处理事情,你就在这里好好地谈情说爱,要是你们以后要去度蜜月,公司的事我也包了,谁要我是你们之间的媒人,只要你们好好地在一起,再辛苦我也认了。” 被他这么一说,方毓萝更加不好意思了。 “要走就快走,废话别那么多。”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他认命地回公司做苦工。 送走了他,杜淮黧和方毓萝相视了下,她随即尴尬地低下头。 “我推你进去!”她走到他的后面,不想和他四目相对。 杜淮黧才不愿看不见她,他虽然任由她推着他,可他转过身子盯着她看,一刻也不愿错过。 上帝! “我要回家了!”已经晚上九点了,方毓萝觉得再留下去就太晚了,所以她开口向杜淮黧道别。 “不要回去!”她好不容易主动来见他,他不愿意让她回去。 他怕她离开后又会一去不回,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他要留住她。 “可是已经非常晚了,再留下去就要三更半夜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坐计程车本来就非常危险,更何况是深夜! “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他找借口留她。 其实,他是有司机的,可他早就计划要留下方毓萝,所以偷偷地打了通电话,要司机好好休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之内都不必上班。 “可是我留下来也不妥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暧昧,她不适合在他家过夜。 见她仍不心软,杜淮黧索性就装可怜。 “我的脚受伤了,没人照顾我,我要是口渴、肚子饿时怎么办?我行动不方便,不就要渴死、饿死了。” 虽然他说得可怜兮兮,可方毓萝一点也没有改变心意。 “我会帮你倒一大壶水、及准备一堆食物放在床头,你绝对不会渴死、饿死的。” “那我想要上厕所时怎么办?没人扶我,我不是摔倒在地上就是直接尿在床上了。” 方毓萝知道他在找借口,她故意笑着跟他说:“你不提我还真忘记了,我要赶紧去买成人纸尿裤,这样你就不怕会尿床了。” 听了她的话,杜淮黧觉得他的额际仿佛出现了三条黑线。 成人纸尿裤!真亏她想得出来。 “那如果有坏人进来怎么办?我行动不方便,铁定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这个理由够严重了,他就不相信她还能无动于衷。 “你家里好像有安装保全系统,我在离开的时候会帮你启动系统,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没想到她观察入微,连这种事她也知道,杜淮黧完全没辙了。 “算了,我打电话叫计程车送你回去。” 让她一个人在外头拦计程车他不放心,谁知道那个计程车司机是狼还是虎,他索性帮她叫计程车,比较安全。 “你回到家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这样我才能放心。对了,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是几号吗?” 正当杜淮黧要拨电话时,她上前将电话挂上。 “你?”他不明白她为何不让他叫计程车?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行动不方便,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家。”她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啊!你竟敢跟我开玩笑。” “谁要你先欺骗我,我这只不过是小小地报复回来而已。” “你哦!”杜淮黧不和她计较了,反正她愿意留下来比较重要,就算她要开一百个玩笑,他也乐意接受。 ※※※ “你不要去隔壁的房间睡觉,你睡在我身边就好了。”杜淮黧拉住她的手,就是不让她离开这张床半步。 “不行!我不能和你同睡一张床!”她拒绝他的提议。 孤男寡女睡在同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你不用怕,我的脚受伤了,我能对你怎么样吗?” 方毓萝思索着他的话,以他的脚包成这样子看来,他想要对她不轨是很困难的,因为她逃的速度会比他快。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给你听。”为了要让她放下戒心,他不惜举起手做发誓状。 她赶紧压下他的手,不让他乱发誓。 “我相信你就是了!” 就这样,方毓萝被他骗到床上,和他同睡一张床。 刚开始的十分钟,杜淮黧还很安分,可是十分钟一过,他的手就自动自发地抱着方毓萝。 “你的手!”她提醒他,要他把手缩回去。 “我想抱着你睡觉,我没有想要做什么。”他很赖皮地说。 “真是的!”反正只是抱一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方毓萝就由着他。 再过了十分钟,杜淮黧抱着她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不停地抚着她的身子。 “你的手规矩点!”她拍了他的手一下,要他将手缩回去。 杜淮黧才不听她的话,他的手不但没有缩回,反而变本加厉地伸进她的衣服中,轻抚着她细滑的背脊。 “你…”她很想骂他,可她却说不出话来。 “你的身体也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是吗?”他吻着她的耳朵,在她的耳畔低语。 他往她的耳朵里吐气,一阵阵的热气令她全身酥麻。 方毓萝的欲望和理智在拔河,她要自己推开他,可她就是全身无力,使不出一点力气。 “你不是保证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吗?” 杜淮黧轻笑道:“我是保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若是你想要我爱你,这就另当别论了。” 他不会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不过,他会用诱惑的方式,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 “你不是说你的脚受伤了,不能对我怎么样吗?” “我是脚受伤,又不是那儿受伤了,怎么可能不行呢?” “你说谎!”她指责他的欺骗。 “你不知道吗?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他承认自己说谎欺骗她,不过那是逼不得已的。 “你又骗我!”她真是笨,才会相信他的话,一再地受骗。 杜淮黧不再反驳,他以唇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的嘴继续指责。 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粗暴、时而缠绵、时而轻柔,不管是哪一种吻,都令方毓萝难以招架,无法自拔地回应他的吻。 他顺着她的颈子下移,他要吻遍她的全身,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当两人衣衫退尽,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已没有任何的阻碍,可当他要和她结合之际,他终于发现了惟一的阻碍,就是他那一只打上石膏的脚。 这只脚行动不方便,又不配合他的行动,害他无法再进一步。 “怎么了?”方毓萝不明白他怎么会在紧要的关头停了下来。 “没事!”他不能说他的脚绊住了他的行动,这有损他男人的雄风。 努力了老半天,他终于摆脱石膏脚的负担,如愿地与她合而为一。 第九章 “我怀孕了!” 正当杜淮黧埋首公事时,一旁的方毓萝说了这个惊人之语。 “你刚刚说什么?”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他若是没听错的话,她似乎是说她怀孕了,可他一直都很小心,只除了他脚还没好的那阵子,因为他无法自己去买保险套。 该不会就这么巧,她正好是那时受孕的吧? “我说我怀孕了!”她再说一次。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她一脸严肃地说。 以她的个性,她是不可能和他开这种玩笑的,可若是真的,那就太巧了。 杜淮黧思索了下,才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孩子是在她的肚子里,他理所当然要询问她的意见。 方毓萝以为他会跟她求婚,很浪漫地直接说我们结婚吧!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负责任。 她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去,还边走边说:“我打算去把孩子打掉,若是没有医生愿意帮我做人工流产,那我就去跑步、去打球、去跳有氧舞蹈、去做各种激烈的运动,让孩子从我的肚子里流掉。” 看她气成这样,杜淮黧连忙拦住她。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这种事你也能开玩笑?”她听他这么说,她更加生气了。 “你别生气,当心对胎教不好,将来生出一个坏脾气的小子。”他极力地安抚她。 “哼!”方毓萝转身回沙发上坐好,不再理他。 “亲爱的,笑一个,别生气了!你一生气,不但你老得快,说不定我们的宝贝也会多了几条鱼尾纹。” 方毓萝听他这么说,再多的气也没了。 “宝贝!说得真好听,刚刚不知道是谁不要他的?”她还不打算饶过他,因为他没有说她想听的那五个字。 “冤枉啊!老婆大人,我可没有说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老婆大人,叫得还真好听,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的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你当然是我的老婆大人,当然是我最亲爱的老婆。”他说出的话足以甜死人。 “哼!花言巧语!” 虽然方毓萝早被他的话甜到了心坎里,可她故意撇过头,假装不相信他说的话。 “冤枉啊!老婆大人,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不是骗人的花言巧语。” “别再叫我老婆大人了,我又不是你老婆。” 杜淮黧将她抱进怀里,在她的唇上轻吻。 “老婆,我们结婚吧!!” 听到她最想听到的话,她终于笑开来了。 虽然这个小生命的来临纯属意外,可是他一点也不排斥,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岂有不认的道理? 其实,娶她当老婆也不错,至少每天有人和他拌嘴,最重要的是,可以永永远远地将她留在身边。 当她套上了他的结婚戒指,她就是属于他的了,别的男人休想招惹她。 ※※※ 虽然医生交代怀孕初期尽量不要行房,可是情人在怀,杜淮黧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毓萝!”他在她的颈上摩蹭着。 他的意图她非常地清楚,她立即推开他,和他保持距离。 “医生说不行!”她把医生搬出来,要他自制一点。 “痛苦、忍耐的又不是医生,他当然说不行。” “可是这样对宝宝不好,要是不小心伤了宝宝,那就糟了。” “这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会非常小心、温柔的,绝对不会粗鲁地伤了宝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这个人最赖皮了,他的保证根本都无效。 “男人的话信不得!”她把他以前说过的话搬出来堵他的嘴。 听她这么说,他马上又想出一套新的解释方法。 “男人的话信不得没错,可老公的话绝对可以相信。” “老公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说的话都是谎言。”反正,她就是拒绝他的求欢,绝对不妥协。 “老婆!”他装可怜地苦苦哀求。 “哼!”她侧身而眠,背对着他,不理会他的请求。 见她铁了心地不理会他,他决定先引诱她,让她欲火焚身反过来求他。 正当杜淮黧要实行计划时,她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 他伸手要接她的电话时,方毓萝抢先他一步。 “这是我的电话,你别乱接。”她瞪了他一眼。 “我们快要是夫妻了,我接你的电话有什么关系?”他不平地喃喃自语。 方毓萝比了个要他闭嘴噤声的手势,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毓萝,是我。” 听到对方的声音,方毓萝知道是高志杰打来的。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看了杜淮黧一眼,发现他正盯着她讲电话。 “谁啊?”他小声地询问。 方毓萝没有回答杜淮黧的问题,她怕让高志杰知道她身边有人。 “明天你有没有空?我们见个面好吗?” “明天啊?”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怕她若是去赴约,杜淮黧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生气,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决定要结婚,她不希望旁生枝节;可是,她也该和他讲清楚,她不希望他一直痴痴地等着她。 “我有事想和你谈!”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跟你说,我们在电话中谈好吗?” “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明天中午在你公司附近的那一家咖啡厅见面,我们以前常常去的那一家。” “可是…”方毓萝还想要和他商量,他却在自己把话说完后将电话挂断。 见她一脸无奈的表情,杜淮黧关心地问:“怎么了?” “怎么办?高志杰约我明天出去见面,我该怎么跟他说?”有些话她在电话里头说得出来,可是见了他的面,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高志杰?你那个在当兵的男朋友吗?” “对!” “别理他,只要他找不到你,他就会死心的。”杜淮黧不准方毓萝去见他,他怕他会对她纠缠不清,更怕他们会旧情复燃。 “可是这样对他很残忍!” 杜淮黧受不了她对高志杰的心软,她就是处处为他着想,才会一直到了现在还和他断不了。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和他把事情说清楚!”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不行!这样更残忍!”她想也不想地拒绝杜淮黧的提议。 要是她带着杜淮黧出现在高志杰的面前,他们两人一见面若是冲动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见面。 见她处处维护着高志杰,杜淮黧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你就只关心对他残不残忍,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我就不残忍吗?”他气得大吼,“算了,你想当鸵鸟就继续当,我再也不管你了。” 话一说完,杜淮黧就气得躺在床上,拉高被子背对着方毓萝睡觉。 “淮黧!”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不管她如何地呼唤,他就是不理她。 方毓萝觉得很委屈,眼眶酸酸的,她不是三心二意,她非常清楚她现在只爱他,对于高志杰,她有的只是亏欠及愧疚,并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 他不明白她的想法她不怪他,可是他不相信她,这令她感到十分地难过。 她在他的身边躺下,可没有他的怀抱,她怎么也睡不着,泪水缓缓地滑落,落至枕头上。 越来越难控制心中的伤痛,她不时发出啜泣声。 听见她偷偷哭泣的声音,杜淮黧感到非常不舍,都怪他没有控制自己奇+shu$网收集整理的情绪,才会口气太差惹她伤心。 他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抚着她的发丝安慰她。 “明天我送你去,我可以不陪你去见他,不过,你要让我在暗中保护你,我怕他若是情绪激动会对你不利。”刚才为了高志杰两人闹得不愉快,杜淮黧现下愿意妥协,不再逼迫她。 他不管她是否要和高志杰说清楚,只要他们在见过面之后,她还是回到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好!”方毓萝答应他的条件。 她希望他能给她时间去处理高志杰的事,不要逼她去做伤害他的事,虽然她是背叛了他,可是,她希望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只是该怎么开口呢?方毓萝非常地伤脑筋。 理论上谈分手是很容易,可实际上却是非常地困难,毕竟,辜负一个深爱她的人,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他所受到的伤害。 唉!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可偏偏她还是伤了他的心。 ※※※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方毓萝就要杜淮黧停车,她要自己步行过去。 当她下了车,他开着车跟在她的身后保护她,直到她进入咖啡厅,他才把车停在外头,看着里头的动静。 这里人来人往,相信那个高志杰就算情绪激动,也不至于会做出失控的事。 杜淮黧在外头等着,他不打算现在跟着进去,他想静观其变后再行动。 方毓萝一进入咖啡厅马上就看到高志杰,因为他正好坐在面对着门口的显眼位子。 “志杰!”她朝着他打声招呼后就在他的对面坐下。 “怎么?你男朋友没跟着你来吗?”他酸味十足地问。 “男朋友!”她很惊讶他竟然会知情,“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本来想隐瞒这件事,以个性不合、工作太忙…等理由和他分手,没想到他早就知情了。 “我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好的,你竟然宁愿选择他也不要我?” “志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我不在你身边,你依然能好好地过日子,甚至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子,与她共度一生。” 高志杰听不进她说的话,他现在只想要挽回她。 “你说要等我退伍回来的,可你现在却食言了,你要我怎么接受这样的结局?如果对方比我还优秀,我不但会死心,还会尊重你的选择,祝你有个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一个糟老头有什么好的,你竟然宁愿要他而背叛我们的约定?” “糟老头?”方毓萝有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杜淮黧的年纪虽然是比她大了几岁,可怎么看也不像个老头子,她不懂高志杰为何会说他是糟老头? “毓萝,回到我的身边,我不在乎你曾背叛过我。” “不可能!”她摇了摇头,拒绝他的要求。 “为什么?”他都已经这么让步了,他不懂她为什么还不接受? “我已经怀孕了!”她平静地说。 她把事实告诉他,为的是不让他继续对她存有希冀,因为,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倒不如残忍点,让他对她死心。 听了她的话,有如晴天霹雳,他呆愣住了。 她是怀孕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的。 他原本还想挽回她,现在一切都是多余的了。 “你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他看起来像是已经结婚的中年男人,他会为了你而放弃他现在的家庭吗?他若是不肯对你负责,你跟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虽然他气她的背叛,但他更心疼她的遭遇。 “你实在太傻了!” 方毓萝觉得很奇怪,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他的话。 一下子是糟老头、一下子是结了婚的中年男人,高志杰把杜淮黧形容得太奇怪了。 “毓萝,把你和孩子交给我,我会待他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因为爱她,所以他不在乎她的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 她挣扎地缩回手,可他握得死紧,不让她缩回去。 “志杰,你放开我。”她怕在外头的杜淮黧看到了会大发雷霆。 正当她急得不得了时,不远传来熟悉的声音,令她转头望向门口。 “我坐这个位子就行了,对了,给我一杯拿铁。”杜淮黧在方毓萝的隔壁桌坐下,立即点了杯咖啡。 他在外头看到高志杰似乎和方毓萝纠缠不清,所以他就冲动地跑了进来。 看到隔壁桌有人,高志杰怕引起骚动,自动地缩回自己的手。 一见到杜淮黧,方毓萝感到无比地心安。 “志杰,我和他会结婚,所以你就不必为我担心了。” “那个糟老头要娶你!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听到高志杰喊他糟老头,杜淮黧冲动地想要揪着他的衣领质问,想要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他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无比的帅哥被他形容成糟老头,这口窝囊气他实在是吞不下去。 见杜淮黧变了脸色,大有发怒的前兆,方毓萝赶紧说好话补救,让他消消心中的怒火。 “他不是糟老头,在我的心中,他永远是最帅的,而且他已经跟我求婚了,所以,他绝对不可能骗我的。” “你还替他说好话,可见你中他的毒太深了。” 方毓萝摇了摇头,她知道她很难改变他对杜淮黧的偏见。 “志杰,我一直很珍惜我们过去的感情,也非常想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可是我还是毁约了。今天我来就是想要和你说清楚,既然你也知道我有别的男朋友了,那就让我们祝福彼此,别再苦守着过去的承诺不放,好不好?” 事到如今,去追求彼此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要!”他不愿意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她。 他直到现在还不肯放手,方毓萝知道和他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再见了,你以后要多保重。”她起身离去。 “毓萝!”他冲了出来,不想让她走。 杜淮黧见高志杰像疯了般地冲向方毓萝,怕他若是不小心撞上她,那就危险了。 “唉!真糟糕!”杜淮黧突地大喊起身,挡住了高志杰的出路,让他直接撞上他。 身后的叫声令方毓萝转过头,她看见杜淮黧和高志杰撞在一起,她着急地想要上前去扶起他们。 快走,杜淮黧比了比手势,还指了指车子,要她进去车里面等他。 明白他是故意让她脱身的,方毓萝立即快步行走,进到车里就躺下身子,躲起来。 “先生你有没有事?”杜淮黧扶起高志杰,“真是对不起,我突然想起自己有急事,才会突然起身撞到你。” 高志杰不理会他,他四处寻找方毓萝的踪影,却看不到她了。 他急急忙忙地付了账后就赶到门口,目光所及的范围完全看不到方毓萝的人影。 他猜想她大概回公司了,所以他就往风采的方向急奔而去。 见高志杰迅速地离去,杜淮黧这才放心。 幸好他没有在附近搜寻,否则方毓萝就会被他发现了。 为免高志杰又回头来找,杜淮黧赶紧上车,火速地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 “刚刚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就没办法脱身了。” “哼!”杜淮黧生气地道:“早就叫你不要理他,你偏不听,要不是我暗中保护你,你现在就要躺在医院了。”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数落她的不是。 她知道他都是因为关心她,才会这么生气,所以她只能乖乖地接受他的教训。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别生我的气了。”她撒娇地说。 其实,她也很意外高志杰会这么死心眼,可能是她怀孕的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才会如此地反常。 “你和他撞在一起,你有没有受伤?” “你也会关心我啊?”他的口气很酸。 “当然关心你啰!” “我没事,谁要他说我是糟老头,撞了他一下,就当作报了一箭之仇。”对于高志杰说他是糟老头,他仍是怀恨在心。 刚刚没有撞大力点,让他飞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别那么在意,他大概是搞错了,才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让他牵你的手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帮他说话。”他现在开始要和她算总账了。 “我有反抗、挣扎,可是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没办法挣脱。”她算起来也是受害者,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无辜。 “都一样!”反正让别的男人牵她的手就是她的错。 见他满脸醋意,方毓萝高兴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我笑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他会吃醋就表示他在意她,这令她感到非常地欣喜。 “我没有吃醋!”即使有满肚子的酸味,他也绝对不承认。 “你有!” “没有!” 两人就这样一直在车上争辩,可终究是得不到结论。 他有没有吃醋,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第十章 杜淮黧用了十辆的礼车迎娶方毓萝进门,因为他是堂堂威霸集团的总裁,所以婚礼一点也不能马虎。 把她迎娶进杜家的祖屋后,他们晚上选择在爱情大饭店的宴会厅宴客。 会选择爱情大饭店为宴客的地点,那是因为他们之间从认识、相遇进而相爱和她赠送的玻璃鞋有重大的关系,所以他希望以这个地方为起点,开始他们另一段有他、她及他们爱情结晶的未来。 众多的政商名流都来参加他们的婚宴,川流不息的豪华名车几乎快使爱情大饭店的周边道路瘫痪。 身为新娘的方毓萝穿着华丽的礼服,脚上穿着那双黑色的玻璃鞋,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灰姑娘。 幸好她不是真的灰姑娘,否则十二点一到她就要赶紧逃离宴会,不然就会变回原形。 她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会改变。 “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杜淮黧由身后抱住了她。 “我好紧张!”一想到等会儿会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她瞧,她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 “你是最漂亮、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新娘,没什么好怕的。”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陪着我,我就不会感到害怕。” 他吻了--她的脸颊,“傻瓜!我是你的老公,我当然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不过,你现在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人,你如果累了要跟我说,不要勉强自己硬撑下去。” “你订了这间总统套房让我休息,我才不会累呢!” “我们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 “好!”方毓萝拉起裙摆起身。 他怕她会跌倒,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替她拉起礼服的裙摆,让她不至于被拖地的裙摆绊倒了。 “走吧!” 她穿着礼服及玻璃鞋,行动一定会变慢,他于是放缓了脚步配合着她的。 他的贴心她都明白,她很高兴她找到了一个疼她的好老公。 ※※※ 当方毓萝挽着杜淮黧的手臂进了会场,现场响起了结婚进行曲,来宾的掌声不绝于耳。 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晚宴的一切事宜都是由冯显荣安排的,所以宴会中会有什么惊喜,杜淮黧和方毓萝事先一点也不知情。 “各位嘉宾,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杜先生和方小姐的婚宴,相信有大家的祝福,他们这对新人一定会白头偕老、幸福美满。”冯显荣站上舞台,拿着麦克风说了些开场白。 他的话使底下的来宾全都热烈地鼓掌,同意他说的话。 “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平时没有绯闻的杜先生怎么会突然要结婚呢?他和方小姐又是怎么开始这一段恋情的呢?既然大家感到好奇,身为婚礼主持人的我当然要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冯显荣做了一个手势,现场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他后方的电视墙在此刻亮了起来。 “这段佳话的开始就要从这里说起--”他退到一旁,让大家可以清楚地看见电视墙里的画面。 冯显荣将方毓萝在爱情大饭店得到玻璃鞋及预言的新闻片段播放给大家观赏,不过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其余的人看了也搞不清楚,这则新闻和他们这对新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新娘打扮的方毓萝和电视中的女人相差太多了,所以几乎没有人认得出是她。 当影片播放完毕之后,冯显荣又站回了舞台的正中央。 “看了这一则新闻,相信大家一定是一头雾水,不懂其中的关联,现下就由我来向各位解释。 方小姐得到了爱情大饭店赠送的玻璃鞋及预言,刚好接受了访问,而恰巧杜先生又看到了这一则新闻,还将它录了下来。他对于方小姐的那双玻璃鞋可是爱不释手,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它,所以他就为了玻璃鞋去接近方小姐,也就是这样才会和方小姐相识、相爱。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方小姐得到的那一则预言,她会和酉时出生的男人经由玻璃鞋邂逅。而今天和她结婚的杜先生是不是酉时出生的呢?答案就是…没错!杜先生正是酉时出生的。” 冯显荣的话一说完,底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若不是他提起,方毓萝几乎快要忘了那一则预言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她竟然真的和酉时出生的男人相遇了,而且还是经由玻璃鞋邂逅的。 想不到她那时嗤之以鼻的预言,真的实现了。 杜淮黧也非常地惊讶,原本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则预言,现在想想,难不成他和她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虽然他原本是为了玻璃鞋才接近方毓萝的,可现下他得到了相伴一生的伴侣,他得感谢玻璃鞋的牵线。 “杜先生费尽了心思由方小姐的手中得到了玻璃鞋,原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的他们,却又因为玻璃鞋而纠缠不清。杜先生为了要证明自己得到的玻璃鞋是真品,他不惜使计诱骗方小姐留在他身边,准备对她展开热烈的攻势。 他们的爱情就由此开始吗?其实,杜先生追女朋友是毫无技巧可言的,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方小姐的欢心,再加上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他们之间老是发生一连串奇怪的事,更阻碍了两人恋情的发展。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在阴错阳差之下更了解彼此,才会相爱地步入礼堂。 他们经历过误会、抗拒的煎熬,相信将来他们一定能坚定爱的信念相互扶持,直到白发苍苍,一辈子恩恩爱爱,实现他们永远相爱的誓言。” 对于冯显荣的这一席话,众人无比地感动,可这两个当事人却一点感动的情绪也没有,还在底下算起账来。 “你是为了玻璃鞋才接近我!”原来,他的爱是有目的的。 “那是以前,现下我是因为爱你才会和你结婚。”他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解释。 “才怪!”她不相信他的解释。 “是真的!” 杜淮黧此刻觉得冯显荣太多事了,无缘无故把陈年往事搬出来说,现在可好了,害她又误会他了。 他要是在今晚美好的洞房花烛夜被踢出房门,他就要找冯显荣算账。 “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生气中的方毓萝碍于宾客太多,她不能拉起裙摆离去,她索性用玻璃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杜淮黧的脚疼痛无比,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颜欢笑,不能让众人看出端倪。 唉!今晚的新婚之夜铁定难过了! ※※※ “毓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被锁在门外的杜淮黧隔着一扇门对着方毓萝苦苦哀求。 “哼,没什么好说的!”她才不想听他狡辩。 “你开门让我进去,把我锁在外头是很难看的,要是被记者看到,我明天就上报了。” “你上报也好,就当作是对你的处罚。”方毓萝还在气头上,不肯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毓萝,你就这么狠心让我睡在外头?” “反正杜总裁有满脑子的诡计,相信这点小事是难不倒你的,你一定有别的去处可以睡。” 杜淮黧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冯显荣此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好好地痛扁他一顿。 聪明的冯显荣当然不会在此时出现,他早就溜到了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去睡大头觉了。 从明天开始要去度蜜月的杜淮黧是绝对不会进公司的,所以,他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用品都搬到公司,打算在公司住一个月。 相信一个月后杜淮黧的气也差不多消了,那时他就安全了。 “毓萝,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真的忍心让我错过这个一生只有一次的日子吗?”一想到洞房花烛夜飞了,杜淮黧就有满腹的无奈。 “反正我都已经有你的孩子了,洞房花烛夜过不过都无所谓。” 幸好总统套房的隔壁没有人住,所以,他们隔着门板的对话才会没让人听见,也才没惊动别人。 “我是真的爱你,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听见他说要发誓,方毓萝急得想要打开门,可手才一碰到门把,她越想越不对,她知道这是他诱骗她开门的把戏。 “你发誓就跟吃饭一样,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看样子,他若是没发毒誓,她是真的不会开门。 为了能进房门,他只好无奈地大声发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本人杜淮黧发誓,我是爱着方毓萝的,若有半句虚言,我愿遭天…” 他的誓还没发完,门就打开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发什么誓?”一听到他要发毒誓,她当然赶紧开门,不可能让他把誓言全说完。 “你把门打开,是不是肯相信我、原谅我了?” “我开门是因为我不想你发那种无聊的誓,才不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谎话及原谅你过去的所做所为。” 方毓萝转身进入房内,他跟着进去。 杜淮黧进门后立即将门锁上,他可不想让人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 “亲爱的老婆!”他环抱住她的腰。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是不会这么简单就原谅你的。”她拉开他的手。 他的手只要一碰到她,就会开始不规矩,为了要防止他的手捣乱,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会比较好。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呢?”只要她肯原谅他,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方毓萝想了下,拿起玻璃鞋交到他的手中。 “只要你把玻璃鞋打碎,证明你是因为我才爱我,而不是因黑玻璃鞋,那我就相信你的话,就原谅你。” 听了她的话,杜淮黧知道自己惨了。 毁了玻璃鞋他会不舍,可若是不毁了它,她又不原谅他,他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这个难题今杜淮黧觉得头痛,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他迟迟没有行动,方毓萝催促他。 “快点决定!” “我不会把玻璃鞋毁了的!”他说出他的决定。 “我就知道你要的是玻璃鞋而不是我!”她气得大吼。 “你听我解释!”他这么做当然是有他的道理,否则,才区区一双玻璃鞋而已,他才不会舍不得。 “我不要听!”她捂住耳朵拒绝听他说。 就算她捂住耳朵,他说的话她还是听得见,所以他就当说给空气听,把他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我们会认识、相爱全都是因为玻璃鞋,它算是我们之间的大媒人,我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会舍不得将它毁了。要是哪一天我将玻璃鞋毁了,那就代表我对你没感情了,才会不珍惜把你带来给我的玻璃鞋。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把玻璃鞋毁掉,那我就照你的话做,但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杜淮黧将玻璃鞋提至高处,作势要将玻璃鞋给摔在地上。 “不要!”她阻止了他的行动,“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别摔玻璃鞋。” 其实,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可是,她的心就是有那么一点不确定,才会感到迷惘,现在听了他的话,她已豁然开朗,她不会再为以前的事而想不开了。 他若是不爱她,以他的个性,他才不可能会娶她,所以她怀疑他的真心全是多余的。 “既然相信我了,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要什么补偿?”是她误会他,所以只要他高兴,她愿意弥补他。 “陪我洗鸳鸯浴!” “不要!”她吓得拒绝。 “由不得你不要!”他将她拦腰抱起,直接进入足以容纳好几人的浴室。 虽然经过一晚的折腾夜已深了,不过,属于他们两人的夜晚才正要开始。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杜淮黧轻吻了她的脸颊。 “你是我的灰姑娘!” “原来…”她故意拖了长长的尾音。 “原来什么?” “灰姑娘的豪华礼服在午夜十二点钟响时就会变回原样,我以前想过,变回原样是变回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方毓萝朝着他神秘地一笑。 “原来午夜十二点钟声一响,灰姑娘就会全身赤裸,因为人最初的样子就是全身赤裸的,而且全身赤裸的灰姑娘就会陪王子洗澎澎。” 听了她的话,杜淮黧不得不佩服她这个搞企划的脑子,老是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你这个好色的灰姑娘!” “我是好色没错,那你呢?” “当然也好色!” 一直以来,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和她缠绵,现下,他当然不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旖旎的夜开始了,他们像是要掏空彼此般地要着对方,一刻也停不下来。 至于先前医生的交代,早就被他们抛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 自从和杜淮黧结婚后,方毓萝就成了总裁夫人,理所当然的,她也不必到风采上班了。 至于那一个广告合约,虽然没有完全交给风采负责,不过,她选择和风采配合,毕竟同事了那么多年,彼此间都有合作的默契。 这个广告筹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由方毓萝企划,广告中的主角当然是杜淮黧、她及他们的小宝宝。 在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的当天,这个广告在各大媒体中密集地播放-- 杜淮黧和方毓萝在威霸集团的大楼前相遇了,两人盯着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画面定格了,底下打了二行字幕--爱情始于相遇,我们在威霸一见钟情,那你呢? 之后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散步,方毓萝的手上拿着安威食品公司的知名饮料,正当气氛正好,他要吻她时,她调皮地把饮料放至他的唇间。 爱情的滋味,它最明了! 身穿白纱的方毓萝,在要进入结婚礼堂时,在镜头前幸福地笑着说:“我很幸福,因为我有个美满的家。” 此时画面上带出了威霸营造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大楼。 大腹便便的方毓萝坐在椅子上,杜淮黧趴在她的肚子上和宝宝对话。 “宝宝,妈妈给了你最好的营养,你一定会快快长大。” 由诺威药厂制成的孕妇专用营养品出现在萤慕的右上方。 方毓萝抱着儿子在婴儿房玩耍,里头所有的婴儿用品全都是出自于威霸集团的相关企业--胜威婴幼童用品公司的产品。 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坐在家中的花园里,杜淮黧的一双大手拥抱住他最亲爱的老婆及他最心爱的儿子。 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是爸爸的臂膀、最温暖的地方是妈妈的怀抱、最关心你生活的是威霸集团。 因为有了威霸,生活才会更美好。 这则广告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是,却将威霸集团下的所有公司都一网打尽,顺带地做了小广告。 广告一播出,造成了极大的回响,不过,每个人在意的不是威霸集团,而是广告中的男女主角。 男的俊、女的俏,几乎所有的经纪公司都相中他们,希望能和他们签约,让他们进军演艺圈。 甚至有内衣公司相中了方毓萝那股贤淑的气质,以高价邀请她担任孕妇内衣的代言人。 爱妻成痴的杜淮黧当然是不肯答应,他的老婆要拍广告可以,但是需要符合二个条件-- 一、男主角一定要是他。 二、他亲爱的老婆绝不能露出一丁点的身材。 只要符合以上两点条件,不管哪一家公司要请他老婆代言,他都没有意见。 虽然他没有意见,可是方毓萝的意见叫多了。 要她当广告的女主角可以,广告必须由被威霸并购的风采接手、由她担任企划,还要尊重她的专业,不可以擅自修改广告内容。 肥水不落外人田,她没道理去帮别家公司赚钱。 至于找她老公拍广告,她是绝对不准,因为,她不要她最亲爱的老公被一群饥渴的女人盯着瞧。 想要跟她抢老公,门儿都没有,她们还是靠边站吧!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