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黑氏家族——是一个情妇世家,同时也是一个备受“诅咒”的家族。 传说中,在不知多少年以前,曾有一个女人,她身着素袍,一脸哀戚地面对着屋檐下已 缠捆好的绳索,她默默流着泪,心中累积翻腾的仇恨烧不尽的大火。 “可恶的黑家女人,竟然抢走我的丈夫…哼!在我上吊自盡之前,我——诅咒姓黑的全 家族,世世代代绝子绝孙。我死后更要变成厉鬼,让你们黑家子孙不得安宁,不得好死……” 她的“诅咒”,居然从她断气的那一刹那,开始紧紧尾随着黑家的子孙。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中国人一向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是时 至今日,对于曾遭受诅咒的黑家而言,全世界绵延的子孙人口数,竟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 这个“情妇世家”每一代子孙都深受诅咒——只要成为男人的情妇,抢了别人的丈夫, 必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目前硕果仅存的黑家十位女孩儿,不管她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们都面临着 这骇人的“诅咒”。 如果,这真是她们注定的命运呢? 她们能躲得过吗? 楔子 -------------------------------------------------------------------------------- 十七年前——红遍半边天的玉女明星黑夜双,不顾一切爱上了香港富商唐富豪,唐富豪 对于婚后这段“出轨”的恋情,采取了绝对的“肯定”态度——他爱上了黑夜双。爱上她的 年轻、她的美貌、她的娇气,或许还有一点虚荣的名气!他大大方方纳黑夜双为妾。为了远 离不必要的纷争,他带黑夜双离开香港,到台湾居住,隐居在台湾。黑夜双为了唐富豪,饱 受与舆的批评、打击,而呈现半退隐的状态;但是为了爱,她无怨无悔。 那一段时间,是黑夜双一生中最美的日子。 一年后,她生下了黑夜眩。在唐富豪“你情我愿”的游戏规则下,黑夜双永远只是个情 妇,她的小孩自然是个私生女,故夜眩仍是姓“黑”。黑夜双或许期待她的女儿能带给她更 好的运气,让唐富豪永远留在她身边。可惜,偏偏夜眩的出生,只是所有厄运的开端…… 第四年的夏天,一样的骄阳下、一样是个鸟语花香的日子,可爱的黑夜眩在田园间抓蜻 蜓、玩泥巴……黑夜双总是站在三楼的阳台,一面看着小夜眩,一面享受午后微风的吹拂。 她不断眺望远方,等待着唐富豪的归来……黑夜双绝对无法想到——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唐富豪的元配严宁馨偷偷来到台湾,静悄悄地来到了黑宅。 空等四年之后,终于让她大彻大悟,她再也无法挽回丈夫的心了,但她也绝不会原谅这 个抢走她丈夫的女人。 积压了四年的恨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趁着四下无人,连黑夜双的贴身仆人于海都在休息,她溜进大厅,上了楼。 过了不久,骇人的尖叫声传出——黑夜双从三楼摔了下来。 她的女儿——黑夜眩,当场见到母亲惨死的死状…… 那年,夜眩只有三岁。 第一章 -------------------------------------------------------------------------------- 二十年后“你这个不孝子!”唐富豪咒骂着。“我看你是疯了!居然敢跟我说你不要当 我的继承人,你宁愿不务正业……你怎么会是我的儿子?你根本一点都不像我!” 破天荒的,他的妻子严宁馨这一次却站在儿子唐猎豫这边。“孩子有孩子的梦想,就随 他去吧!”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存心要我的‘汉古集团’落入别人手中?还是要我老来无 人送终?”唐富豪对于严宁馨永远恶言相向,他似乎忘了——这辈子,也只有严宁馨为他生 下儿子,而且到老还伴着他。 “那又如何?就算是,那也是你的报应啊!”严宁馨是个唯命是从的传统女人,这一天 竟然一反常态尖锐讽刺地说:“你从来没有对这个家尽过心,所以,儿子当然跟你不亲,你 怨得了谁!?你死了,没有人为你守灵,那也是你的命啊!” “你——”唐富豪大手一挥,一耳光甩向严宁馨。三十多年来,严宁馨总是默默忍受丈 夫的拳打脚踢。“你在咒我死啊!贱女人,今天我先杀了你……” 严宁馨可以忍,但是她的儿子唐猎豫却不行——他受够了这个充满暴力、纷争不断的家 庭。 唐猎豫爆发了——“你凭什么大妈妈?”唐猎豫长得人高马大,强而有力的手掌狠狠挥 向他父亲——他揍了父亲唐富豪一拳。 唐富豪踉跄地跌倒在地,这一跤摔得不轻,他目瞪口呆,跟本无法置信,他的亲生儿子 竟敢打他? “你——”唐富豪两眼昏户,整个脑袋闹哄哄的,他跟本无法思考。 “猎豫!”严宁馨挡在他们父子中间,关心的问:“富豪,你没事吧!”她真是一个无 怨无悔的传统女人,丈夫揍她没关系,但是唐富豪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他是她的生命啊! 她一边扶起丈夫,一边责备儿子。“你怎么可以打你的父亲呢?快跟你爸道歉——” 没想到,唐猎豫铁青着脸,双拳握紧,青筋暴露,似乎卯上了任何人都惹不起也不敢惹 的唐富豪。 这辈子,唐富豪相信,仗着他的名字,任何人在他面前永永远远只是一条毫无尊严的狗。 不过,这一刻,是他无法料想的——他的儿子居然会出手打他,而且是毫无悔意。 唐猎豫一直深爱母亲,对母亲的无所不从,今天竟一反常态不听从母亲的话,他一个箭 步冲到唐富豪面前,像个狂人般掐住唐富豪的颈子,唐猎豫竟然将唐富豪举高离地三尺远, 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快跟妈妈道歉,说你不该打她——”他狂嚷着。 “如果你不道歉,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竟然说要杀我?”唐富豪嘴角抽,脸色惨白了。 “猎豫,快放下你父亲,快……快……”严宁馨苦苦哀求,眼看着他们父子四目相对, 唐猎豫的凶残,远远超过向来无情无义的唐富豪千万倍。 严宁馨怕他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杀父! “我白生你了……我……”唐富豪感叹万千,语重心长的说:“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 ……”说着说着,这个生性跋扈嚣张的巨富,竟也不禁双眼濡湿。 如果他以为他的泪水还能唤起儿子的惭愧,那他就错了! 唐猎豫竟直接了当地说:“是的,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你一直也不当我是你亲生儿 子,不是吗?” 这一语双关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戏言或怒言? 没想到,严宁馨竟面色惨白,双眼充满惊愕,他究竟在恐惧什么?害怕什么? 唐富豪只当儿子是歇斯底里,一时丧心病狂说的话,他对天狂嚷。“你要造反了!你真 的要造反了……” “是。我是!”唐猎豫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经,他完完全全豁出去了。 “这是你自作孽。我——不承认你是我的父亲。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唐富豪气得说不出话来,儿子竟然要抛弃父亲?这太可笑了! 唐猎豫咬牙切齿的接着说:“感谢你赐给我的一切,让人称羡我这位唐少东拥有豪宅、 名声、地位、金钱……甚至是你的姓——不过,你知道我多憎恨我的身份,我多痛恨做你唐 富豪的儿子吗?”唐猎豫目光阴森,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姓氏我是无法更改,但是其余的, 我不会带走。我对你发誓,从今天起我连‘猎豫’这两个字都会绝口不提。” 说完,他缓缓把父亲放下来,唐富豪两脚一着地,整个人摇摇欲坠,若不是严宁馨扶住 了他,他可能倒在地上。 唐猎豫无动于衷的说:“这是你不向妈妈道歉,应得的恶果——儿子也可以遗弃你!” 然后,他头也不回,迈开大步,他只那了他最心爱的相机,走出这个早已没有爱的家。 “不要走!”严宁馨肝肠寸断地叫喊。“猎豫,你不能这样走!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你不能走——” “妈——”唐猎豫仍然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冷冷的空气说:“别逼我!妈妈! 天底下没有一个儿子能够忍受知道这种真相后,还能跟他的父亲生活在一起… …妈妈,如果您真的疼我,就放过我吧!“ 严宁馨第一次见到儿子如此哀凄,她用力的捂住嘴,母子天性,她知道猎豫真的受伤了! 他知道,猎豫竟知道了?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从此以后,唐猎豫这名字仿佛也消失了…… *** 她——黑夜眩。 一头长到膝盖,乌黑如夜空的秀发。“黑色”是她的标志。黑色发光的皮大衣,黑紧身 长裤、黑长靴、黑色墨镜……真是酷毙了!当她站在人群中,百分之百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 世人为她疯狂。 她就是全亚洲五、六十年代红透半边天,却红颜薄命,死时不到三十岁,最佳影视巨星 黑夜双的女儿。不!黑夜双一辈子未婚,所以,黑夜眩应该是私生女。 不过,在那个年代,黑夜双可是“独树一帜”,所以,她虽死了,但是,后人仍津津乐 道她迷一样的一生,而且对她的死因众说纷纭。 有人说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深夜,一辆卡车无情地輾过她娇弱的躯体,死时正是所谓的 “四分五裂”。所以,她的葬礼,虽办得轰轰烈烈,但歌影迷也只有瞻仰遗容的份,无法见 到她的遗体。 但,也有人斩钉截铁的说:其实,黑夜双是死于她的男人唐富豪手中。备受众人呵护的 黑夜双,一时间受不了刺激,佯装自尽,跑到马路中央……谁知,不幸“假戏真做”,她反 而陪上了灿烂美好的一生。令人扼腕叹息! 也有传闻——黑夜双并没有死。她只是受够了流言,索性制造“假车祸”,隐居起来。 她还是唐富豪的情妇…… 正因如此,黑夜双的人生仿佛尚未划下句点。因为——她永远是世人心目中的大明星。 事隔多年,黑夜双更是炙手可热,因为,她的女儿黑夜眩公开露脸了。 刚满二十岁的她,不仅继承了黑夜双庞大的遗产,也遗传了母亲如花似玉的脸庞,而且 能言善道。更一手创立了一间亚洲最大的“黑夜影视歌星财团”。 她既是总裁,也是模特儿,不过这都是“玩票”性质。但是,就是因为“好玩”的偶尔 露脸,她那浑身散发出的明星架式,更是令全亚洲的人疯狂、沸腾。 前些日子,她投资开发洗发精,为了省钱,聪明的夜眩,就利用自己那头仿似瀑布的乌 溜溜秀发当“招牌”。一夕之间,她成了家喻户晓,名声大噪的可人儿。 而她还是眨着无辜的双眼说道:“我不是明星,请大家的焦点别转向我!” 她就是明星啊!因为全亚洲的人都在说:黑夜眩是我的偶像! 在世人崇拜她的同时,她又用魅惑的嗓音说:“我无意成为我母亲的翻版! 只有我的母亲黑夜双,才够资格说是大明星。我是我,我是平凡的黑夜眩。“ 墨镜遮住她美丽的容颜,但,她倍极哀伤地吐露,“我母亲是被害死的,我可不要重蹈 覆辙,我绝不做明星!” 最后她郑重的说:“我必须澄清,我不是唐富豪的女儿,我是黑夜双的女儿。 在二十岁以前,我之所以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是为了怕庞大的遗产遭人,造成不必要 的麻烦。“ 从此以后,她“淡出”影艺圈,因为她本来就是“兼差”性质,她一直就不是明星。她 只是太有明星气质,她散发的魔力,让人疯狂。 这能怪她吗? 大家“还是”说:黑夜眩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她仍是大家追逐的目标。 而她对银色世界毫不眷恋,她抛弃爱她的影迷,安分守己地做一名生意人。 也因为这样,率直的她,获得了“酷女”的称号。 她越是神秘,世人越是好奇。 不管是过去,她的来龙去脉,这一切的一切,令多少人对她恋恋不忘,人们想接近她, 探究她的一切。 *** 站在黑夜眩巨大的海报面前,唐猎豫文风不动,他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夜眩迷人的笑 脸,那是一张混合着天真与无邪的脸庞。 夜眩!终于长大了。 他对画报上的夜眩。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想见她,疯狂地想见她…… 他低首碰触手中的相机。昨天的种种,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 “汉古集团”是跨国性的运输集团——包含航空、轮船及货柜,“汉古集团” 攘括了世界运输业的百分之八十。 唐猎豫是——“汉古集团”的继承人。 唐猎豫是他世界最有价值的十大单身贵族之一,是未婚女子的梦想。 所有大大小小的财经杂志,无时无刻不在报导这位赫赫有名的企业锯子。 唐猎豫号称“商场上的利刃”。并吞、合并,是唐猎豫最拿手的。谁也不敢惹这位令人 退避三舍、令人闻风色变的唐门少东。 不过这些都是谣传,因为,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见过唐猎豫本人,就算是员工部属 也是。换句话说,他相当神秘,从未露过脸:他来无影,去无踪,仍何事,一律以电话来遥 控他的财团。 唐猎豫与黑夜眩一样,充满神秘的色彩…… *** “唐猎豫离家出走?唐猎豫早已失踪多事,唐猎豫早在股东大会中失踪,唐猎豫在 高阶机密会议中缺席……” 究竟是谁出卖这个消息给狗仔队?不过,纸包不住火,唐猎豫的名字,今天已成了社会 版头条新闻。 此刻她的纤纤玉指正握着报纸,一字不漏专注的阅读这最热门的消息,原本清秀的面容 竟泛起一股不屑、诡、轻视、厌恶…… 想不到一向不问世事的清纯玉女黑夜眩,竟也如此关心唐猎豫的行踪? “……唐猎豫号称‘商场上的利刃’,出生于富豪之家,但却视继承人的位子如敝,离 家出走…… 唐猎豫今年只有三十二岁。从他接管‘汉古集团’以来,‘汉古集团’更书如虎添翼, 无人能及、无人能比。毋须置疑的,他一定有过人的才干,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放下一切地位 ……是为情?或是为爱?“ 黑夜眩不屑的冷哼一声,好一篇脱轨的误导啊! 最后的结论是:“……他究竟意者何人?究竟是哪一位好运的影视女星或是‘灰姑娘’, 能够雀屏中选做‘汉古集团’的少奶奶?让我们拭目以待!” 八卦!超级大八卦。 不过也感谢“狗仔队”锲而不舍,才让唐猎豫高深莫测的神秘面纱就此褪去。 黑夜眩甜美的脸蛋竟露出阴冷的笑容,她仿佛成了“冰山美人”——冰冻得让人瑟缩发 颤。 “雀屏中选”成为“汉古集团”的少奶奶? 哈!哈哈!谁会是那个可怜倒霉的“灰姑娘”? “汉古集团”将会没有明天,因为我会毁了唐山家所有的一切,而那位唐家少奶奶就要 背负无可数计的债务……黑夜眩想像着“汉古集团”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情景,她迷人的眼睛 竟呈现野兽般的蛮横神情。 不经意,一双厚实多肉的小手已缓缓按摩爱抚着黑夜眩的玉颈。 “真搞不懂你!”温柔柔和的声音,就如同她的名字“温柔柔”般揉进黑夜眩的心中。 “既然回到家里,就该好好休息,为什么要这么累么?” 温柔柔是黑夜眩的“特别住理”,长相与夜眩大大相反。她的头发好短、好短,像小男 生一样,但她却比夜眩高大许多,身材较胖,相貌也平平,声音低沉,是属于男人看不上的 女孩。 而夜眩呢? 在白天,她是个十足的女人。谁能像她拥有一头如此飘逸、乌黑亮丽的秀发? 谁能像她有比奶油还光滑白晳的肌肤?谁能像她有一张天使般的脸孔,让男人不由自主 地爱上她,为她着迷、疯狂?谁能像她有魔鬼的身材,任是天底下的名模也比不上,更让男 人沉溺她的娇晍、肉体,细细记住她每一个线条、每一个曲线——不过,令人诧异的是—— 在家中的黑夜眩,竟是一身男人的打扮? 男人的上衣、内裤,男性黑色睡袍……甚至搽的男性古龙水。只不过,这些衣服都是小 一号,甚至是男人的最小尺寸。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却被她紧紧束在脑后,但是,还是遮不 了她天生的美色,会让男人为她拼命的容颜。 这才是真正的黑夜眩。 她故意压低嗓子说:“我是男人,一个永不说‘累’的男人。”她是如此自傲及期许自 己。 “她”是男人中的男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比不过“她”——黑夜眩。 柔柔懂的——夜眩的真面目是“女人身,男人心”。 “但是……”柔柔嗫懦地发出痛苦的声音说:“如果你是真正的男人,那你应该要征服 女人——男人都这么做的。”柔柔意有所指。 夜眩不发一语,只是昂起头来看着柔柔,她的眼睛发出犀利的光芒。 上帝!她好冷。 她真的让人感觉是在冰天雪地中。柔柔噤若寒蝉。 夜眩秀丽的眉轻轻扬起,高傲地说:“我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是男人中的男人。”这是 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她恨恨的说:“男人就是只会在床上对女人‘发挥’,最差劲的就是 太‘倚靠’自己的重要部位——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我之所以比男人行,就是因为——我不需要依靠那样野蛮的行为,尤其是不需要女人。 “ 她不要女人。 柔柔顿时感到自己的心碎了。她咽下心中的苦,强颜欢笑地说:“不管怎样,反正我会 一直为你按摩,让你放松身体。” 夜眩闷不吭声,只是继续读报,过不了多久,她的手松了,报纸散落在地上,唐猎豫的 名字在她脑海中消失……她昏昏睡着了。 柔柔轻声的问:“告诉我,现在你拥有天下,唯我独尊,你还需要什么呢?” 夜眩不假思索,昏昏沉沉地脱口而出。“孩子……我要孩子……” 孩子? 柔柔整个人杅在原地。 夜眩竟然想要孩子? 想不到,她还是有女人的天性——想要一个孩子。 所以,夜眩跟本还是女人…… 是的,她当然是女人,她的外表就是啊!而我,我自己呢?柔柔表情阴沉。 夜眩,你的美不仅融化了男人,也让我这位“女人”着迷。 你可知道我对你…… 身为黑夜眩的助理,柔柔由“经验”知道,黑夜眩是属于“熟睡型”的人,也因为如此, 这是柔柔唯一能“碰触”黑夜眩的机会。 人高马大的柔柔,就这样把黑夜眩抱到床上。 当黑夜眩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形时,她曾经疑惑过,但是,柔柔直截了当说:“是我抱了 你。”她说着让黑夜眩深信不疑的理由。“你不信任我吗?我舍不得让你睡在椅子上。” 从此,黑夜眩便不再对柔柔设防。 柔柔想起了和黑夜眩命运牵扯的那一天…… 柔柔无意中发现,她的老板黑夜眩在换衣服时,除了外衣外,“内在”竟然全是男人的 衣物,而且根本不穿胸罩,似乎相当憎恨地把自己美丽的胸部用布紧紧包了起来……她恨象 征女人的胸脯? 为什么? 柔柔吓着了,想动也动不了。 夜眩机警地立即用围巾遮住自己,双眸布满敌意,小心翼翼,不疾不徐的问:“你看到 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见到。”柔柔即刻安抚道:“我不会说出去的。”她直视着夜眩, 双眼竟盛满了尊敬及崇拜。“其实,做男人很好呢!我知道,‘你’就是男人——” 我知道,“你就是男人?” “你……”夜眩的双眸散发出奇异的神采,她诡异地笑了。“很好!你很聪明!” 因为这句话,柔柔顺理成章地成了夜眩的“特别助理”。她住进黑邸,与夜眩形影不离 …… 与众不同的是,当黑夜降临大地,夜眩沉沉入睡后,她竟偷偷成了黑夜眩床上的伴侣, 而夜眩竟毫不知情。 柔柔刻意的打扮,红色透明的蕾丝睡衣,性感吊带袜,浓到呛鼻的香水味,火红的唇, 活脱脱的电影里的噴火女郎。 夜眩,亲爱的——柔柔在内心不断地呼喊。 她亲吻夜眩的手臂,在夜眩的手臂上留下“吻痕”…… 突然,保全系统铃声在此刻大作——有人潜入黑邸? 第二章 -------------------------------------------------------------------------------- 为求拍得大美人黑夜眩一张相片——唐猎豫不顾一切地拿着老式照相机,跳上黑氏豪邸 墙门边上的大树上。幸运的是,老榕树长得高,树干又长出大门外,所以红外线没有扫到他。 老榕树正对着夜眩的寝室,他一看到夜眩便快速地按下快门,不着痕迹地拍下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当他目睹到夜眩石破天惊的男人打扮及她旁边的女人……他整个人动弹不得,好像 被乱棍挥打;下一秒,一不留神,他便从大树上摔下来,好死不死,正好跌到围墙内,保全 系统的红外线一扫描,顿时,警铃声惊天动地地大响——夜眩被保全铃声惊醒,半梦半醒之 际,躲避不及的柔柔,怪异的打扮被夜眩完完全全看见了。 “柔柔!”夜眩怒目瞪视。“你在做什么?” “我……”柔柔慌慌张张,手忙脚乱,急急披上睡袍。 不到三分钟,保全人员闻风而至。五分钟后,唐猎豫乖乖地被保全人员带到黑夜眩面前。 此时此刻,黑夜眩迅速地换上一件红色的睡袍,把头发放下,任它散落在背脊上,摇身 一变又成为风情万种的柔弱女子。 她拧着眉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似落魄的流浪汉,一看到相机,夜眩不禁暗骂:完了!她 “真实”的样子……她毁了! 她将唐猎豫误认为所谓的“狗仔队”记者。 “黑夜眩小姐——”这家保全人员做事真是有效率,也难怪,因为黑夜眩付了庞大的费 用在保护自己的“隐私”上。她咬牙切齿,双拳紧紧握住意大利进口的高背椅的把手。“你 需要我们把他带到警察局里吗?我们在围墙旁抓到他,照理推断,他可能是爬上榕树,偷偷 拍照,然后,不小心摔下来……” 解释这些,毫无用处啊!黑夜眩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还不知道台湾对于‘偷窥’有订 下刑罚的。抓他到警局,呀于事无补!留下他吧!我好好跟他谈一谈!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 么做!?”是的。她必须这么做。 保全人员放开了唐猎豫,临走前,黑夜眩用绝对女性的声音说:“麻烦你们了!明天把 榕树锯断吧。以免再让人——有机可乘!”真是奇怪!这句话竟让所有的保全人员感到毛骨 悚然。 “是的。我们明天立刻照办。”保全人员齐声说。 当所有的人离去后,温柔柔才畏首畏尾的走出来——她以忿恨的目光面对唐猎豫。 而唐猎豫的目光驻足散落一地的报纸,上面是关于“唐猎豫”的头条新闻… … 亲眼见到黑夜眩站在他面前,那股来自己心灵深处的悸动,强到令唐猎豫难以置信。 就在唐猎豫怔忡之际,突然听到黑夜眩严厉的斥责——“你哪来的胆子,竟敢闯入我的 地盘!?”黑夜眩比男人还具威严,唐猎豫愕然注视着她发怒的眼睛。 “说!谁叫你这么做的?”“啪”一声,夜眩的手掌用力击打椅子把手,这出乎意料的 举止,吓坏了温柔柔。 夜眩像一位国王在问话,不!她应该是女王,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像是真的“国王”? “你拍到什么?你看到什么?”她的目光瞄到唐猎豫手中的老相机。 不愧是唐猎豫,这位“商场上的利刃”在这一刻,还是依然故我、从容不迫、嘻皮笑脸 的。“你说呢?” “你看到了?”夜眩的双眼噴出愤怒的火焰。“你……拍到了?” “是的。”简简单单两个字,但却足以毁灭夜眩辛辛苦苦经营出的王国。唐猎豫的目光 却是清澈如一潭清水,他耸耸肩,直截了当的说:“别想再向我证明什么,我的照片是‘铁 证’。” 夜眩脸色发黑,也许,应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不过,当你在看见一个女人身上全是男 人的影子时,你会不自觉用男人的用语来代表。 在唐猎豫的眼中,此刻的黑夜眩,完全像男人抓狂时的模样。她咬住下唇,双拳紧握, 低着嗓子说:“你是‘狗仔队’吗?专门靠挖掘像我这种表面光鲜亮丽的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来赚钱对吧!?” 她居然以为唐猎豫是记者,而且是不入流的“狗仔队”。唐猎豫恍然大悟。 他一直邋遢,又与一台老相机形影不离——无怪乎,黑夜眩会这么联想。 这样也好,将计就计,否则,他真的不晓得要如何面对夜眩。其实,他跟本不可能出卖 夜眩的,他只是想把她的照片好好珍藏…… 唐猎豫在思着,温柔柔已按捺不住恐惧,她哭哭啼啼说:“夜眩,怎么办? 你的秘密被发现了……“ 她的泪水,只是让夜眩更加忧心如焚,心乱如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夜眩不禁咆哮。“你让我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的,夜眩一身男人的装扮,再加上她床上的伴侣竟是女人,真是雪上加霜。 她的目光幽暗地锁在一脸玩世不恭的“狗仔队”记者——唐猎豫身上。 “别哭了!柔柔!”夜眩按住太阳穴。她不能责怪柔柔啊! 与柔柔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和柔柔之间不仅是主顾关系,更是亲密的超级好友。她信任 柔柔——柔柔没错,女人不是都应该穿性感睡衣?以及取悦她爱的男人吗? 但是,柔柔为什要躺在她的床上?夜眩实在搞不懂啊!不过,无论如何,她不能临危自 乱。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我们受到伤害的。”夜眩的目光黑暗,捉摸不定。 不过,这番话却让柔柔吃了定心丸般,她惊涑地拭去面颊上的泪水。 只见黑夜眩像古代尊贵的王爷在选妃般趾高气扬,她高深莫测的脸是如此的震慑了唐猎 豫。她好像把唐猎豫当作是“艺术品”般从头至脚仔细打量。她的目光如炬,毫不保留伫足 在唐猎豫的小腹上,然后满意地笑了。 黑夜眩尖锐的笑声,让唐猎豫感到脚底直发麻。 其实,唐猎豫可能大摇大摆地离开,谁能奈他何?但他却不愿意。 是的,他只想好好看着黑夜眩,甚至到他生命结束之时。 多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居然愿意花一辈子好好看着夜眩?他是“唐猎豫”,要什么女人 没有?为什么对黑夜眩情有独钟? “我觉得你——”夜眩表情怪异轻声的说。“你长得很漂亮。”她竟用“漂亮”两字来 形容一个男人! 唐猎豫高大、英俊,尤其是他拥有一双柔情试水的双眼,总是能融化任何女人,再加上 独一无二的高贵气质,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种唯我独尊的架式——他迷惑了黑夜眩吗? 也许是看出了唐猎豫眼中的疑惑,黑夜眩气定神闲的解释。“也许你会觉得‘漂亮’只 适用在女人身上,但是,你眉清目秀,比女人还美呢!幸好你有男人的粗糙的古铜色肌肤, 粗犷高大的身材,矫健有力的腿,还有强壮的胸膛——这些男人的特质远超过你清秀的脸蛋。” 她在赞美抑或调侃?唐猎豫还真是不明白。 这番话绝对没有错,光看唐猎豫,也让温柔柔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到底是为什? “幸好——”不经意间,夜眩竟自言自语。“我是男人……否则——” 不知觉的,夜眩竟幻想着:他帅我美,“我的”小孩一定是天之骄子——天底下举世无 双的俊男美女! 想到这里,黑夜眩眼中闪过一阵光芒——是的。我是男人中的男人,任何事情都难不倒 我——我会制伏他的。我会从他身上如愿得到一个小孩。夜眩露出傲视群伦的笑容。 “柔柔,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先去睡吧!”如此冷硬的命令,温柔柔虽然有万般不舍, 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再惹夜眩不高兴了。虽然她有一肚子的疑惑,夜眩到底要如何“处置” 这个英俊的“偷窃者”?不管如何,端倪夜眩充满自信的脸,在说明她似乎胸有成竹一定可 以赢得这场战役。 望着温柔柔的背影,当夜眩再次面对唐猎豫,终于展现出她的真面目。 “我真该杀了你。”这是夜眩“正视”唐猎豫说的第一句话。她眯起眼睛,语意深切的 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是不能公诸于世的。你难道没想到别人的痛苦吗?” “我知道。”唐猎豫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深邃黑的大眼似乎看穿了夜眩的灵魂。他的目 光带着一股忧伤,让夜眩冷傲的心莫名的抽搐。 “如果,这个人是我的偶像,当幻想破灭,那种痛彻心扉的苦,你又能体会吗?” 偶像? 我是他的偶像吗? 夜眩感到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地撞击。 这个“狗仔队”居然说他“痛彻心扉”!? 黑夜眩万万没料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回答。男人话中的无奈掀起她心底不曾有过的涟漪? 不!她是“独一无二”的黑夜眩,岂能让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三言两语就打动了! 她带着傲世群伦的骄傲,话中有话的说:“那又如何?感谢这文明的自由世界,就是能 够容忍各种稀奇古怪的新鲜事。” “是这样吗?”唐猎豫玩味的笑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黑夜眩。夜眩根 本来不及躲避,唐猎豫粗暴的抓住她,试图扯下她的红色外套。 他们第一次如此靠近。夜眩身上散发出一股浓艳的花香。夜眩的美令唐猎豫疯狂! 尤其是那一双凤眼——真的具有神奇的力量。她会勾魂!会让男人心神动摇。 但,唐猎豫不为所动,双眼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看到她的“内心”世界了。 “放开我——”黑夜眩再也武装不起来了。“别拉开我的睡袍……” 她终于求他了? “为什么?”唐猎豫虽然住手了,但他用更残忍的声音继续说:“这才是真正的你,是 不是?”他恶毒地说:“绅士头,男人的衬衣,还有刚刚在你床上的那个女人——如果,你 真不怕外人知道,为什么还要虚伪的遮住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敢把你的真面目公开 于世呢?”他把玩着手中的相机,尖锐地逼迫。“我想这些底片对你是没有用处的,你可以 放心我走了吧!” “不——”夜眩突然尖声大叫说:“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男人又算什么?! 这时代,女人可以做任何事。论财富,台湾有几个男人胜过我?!论才能,我也不输给 任何男人。论工作,我一样一天可以工作超过十几个钟头,我还要男人做什么?“ 接着,她神情冷峻地说:“男人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功能——就是有提供精子,让女人怀 孕生子。” 黑夜眩把男人说得一无是处,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唐猎豫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看似柔美,却言语犀利的女子。 “没话可说了吧!”夜眩露出一抹骄傲的神采。“这世界上有太多女人为了男人赔了自 己的一生,我不是那种傻女人,我需要堅强的自己。” 唐猎豫艰涩的说:“所以,你让自己变成男人?你要替代男人?你太偏激了。 我深深同情你!“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柔软中带着无限同情。 “可是,女人永远不能没有男人。你懂吗?”他的表情,好像这是无法推翻的至理名言。 “够了!”夜眩再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只感到脑袋快炸开,耳朵嗡嗡作响,她尖酸 地讽刺。“你凭什么替我下断论?就凭你是男人?还是凭你握有我穿男人衣服的证据?”她 眼中发出杀人的光芒,咬咬唇,夜眩干脆地说:“没错!我是怕你公开我的秘密,但是,我 有法子制伏你的。”她嗤之以鼻的说:“我想,你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钱,那我就用钱淹死 你!” 唐猎豫实在搞不懂夜眩置男人于死的心态。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绝不是用美貌来取得今天的地位。我比男人更残忍、更绝 情、更冷酷、更孤傲,我用这些来控制我的王国。”她一定是疯了,竟然能当着这位“陌生 男人”的面,肆无忌惮剖析自己。她骄傲地撇撇嘴说:“尽管现在的人对性已到了泛滥的地 步,但是,我最厌恶索求无度的,我最讨厌肉体的情欲——” “是吗?”唐猎豫不以为然地挑挑眉。“那刚刚那女人在你床上做什么?” 他有意再次“提醒”夜眩。 虽然唐猎豫误会了!不过,高傲的夜眩是不屑于解释的,她狂妄的回答。 “国王是不会向一名无赖解释的。” 唐猎豫嘴角上扬,饶富趣味地说:“也对。最起码在你床上的是女人,不是男人——这 点,我还能忍受!” 唐猎豫越来越靠近夜眩,夜眩已经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但她还是不为所动。 “我黑夜眩是要主宰一切……我不会任你为所欲为,拿那些无聊的照片来威胁我……” 她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眼看唐猎豫的嘴唇已经快要贴上她的红嫰的双唇了…… 夜眩突然大叫一声,不过,并不是要唐猎豫“停止”而是说出她的“决定”。 “我愿意买你。” 买我? 为什“要”买我? 唐猎豫楞住了!他不了解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 黑夜眩高傲地看着唐猎豫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唐猎豫的眼瞳散发出嘲弄的光芒——刹那间,夜眩却被他的眼神迷惑了。天啊!她从来 不曾如此专注面对一个男人——而唐猎豫却吊儿郎当的耸着肩说:“你要孩子?所以,你要 买我?” “没错。” 唐猎豫蛮横的拉住夜眩的头发,逼得夜眩的脸上扬正对着他,他问:“买我要做什么?” 他的气息直吹向夜眩的耳际。 夜眩按捺住心中那股不曾有过的骚动,咽了口口水,慢慢的说:“我要向你借种。” 借他的种生下他们的孩子…… 美丽的夜眩,却有惊世骇俗的举止。许久之后,唐猎豫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选 我?” “因为你误打误撞发现我的秘密,而且——你没有钱。”夜眩冷静的说。 “男人有钱就会做怪,而你穷得爬墙,穷人是最好掌握的人。” “就为了要孩子,所以买我……”夜眩似乎见到唐猎豫的眼睛闪过一抹悲伤,但过了半 晌,他竟带着邪气的笑脸,用他厚实的手一股脑儿握住夜眩浑圆的胸脯,邪恶地笑着。 “好,就因为你是‘黑夜眩’,是世人崇拜的偶像,我现在就‘满足’你——”一说完, 他伟岸的身材就这样压住了夜眩,他疯狂吻住夜眩的唇。 这是夜眩的初吻——而这“狗仔队”的野蛮人竟敢如此对待她!? 夜眩伸出右手,狠狠地刷过唐猎豫的左脸颊。 唐猎眩捂住面颊,立刻尝到浓浓的血腥味。 倏地,夜眩推开他,凶狠的取下小茶几旁的烛台。“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想强暴我? 也不想想我黑夜眩是什么人?信不信,我真的会杀了你!“出乎意料,唐猎豫发出一串 狂野的笑声,他邪恶的说:”现在可以证明——你真的不喜欢男人! 而你说‘强暴’这两字表示你还是个女人。刚刚,是你的初吻吧!“夜眩不语,但她臊 红的双颊却暴露了一切。 “现在,我告诉你——我才是真正的男人。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唐猎豫加重 “事”这个字。 夜眩脸色大变。 唐猎豫沉下脸又说:“虚有其表的你,清醒吧!羞涩的小女孩,看清楚!你想做男人, 等下辈子吧!”他指指相机。“我有你的把柄——现在,是我‘主宰’你!” “你——”夜眩用力咬住下唇。她吐露出玉石俱焚的决心。“你敢笑我?! 也想赢我? 门都没有!你想毁了我,除非我死了!“她吆喝。”我会杀你,一般男人敢做吗?哼! 我才是男人——“一说完,她果真拿起烛台刺向唐猎豫——唐猎豫躲也不躲,尖锐的烛台就 这样刺进他的手掌,鲜血一滴滴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夜眩瞪大了眼睛,但没有惊恐, 下一秒,她居然拿起烛台,往自己的纤纤玉手刺下去 ----“你可以,我也可以!” 但是,唐猎豫已经及时抓住夜眩的手,他把烛台丢得老远。夜眩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这出其不意的动作,让他们所有的知觉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极端敏锐。 这女人一定是疯子——这领悟,让唐猎豫如遭电击。面对疯子,最好的法子,就是“附 和”她。“好,你是男人!”他对夜眩大叫。“这样可以吗?可以吗?” 唐猎豫妥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夜眩的暴戾之气,总算收款许多。 “放开我!”她一命令,唐猎豫立刻松手,而黑夜眩也真是铁石心肠,看着唐猎豫鲜血 直流,却无动于衷。 “你别逼我变成真正的流氓,也别想杀我,否则,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孩子。 我是可以谈判的。“他正经八百的说。”我总以为性是上帝赐给人类的珍贵礼物,但像 其他礼物一样,人总是会滥用——“他百思不解的问:”你认定自己就是男人,但你偏又需 要男人,才能让你生孩子,那你把我当作你什么?“ “把——你——当——做——什——么?”她一字一字的重复他的话。过了一会儿,她 终于又开口了,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情妇”。 情妇? 她当他是“情妇”。 “变态!”这是唐猎豫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夜眩面对着落地窗,月光雾朦朦地穿透她,让她像是个伟大的女神。她用着愤世嫉俗的 口吻。“我是一个不平凡的男人,既然能统治一个财团,我也可以统治所有世间的男男女女。”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精子银行?” “我又不是傻瓜,最蠢的女人才会去找精子银行,我是国王呢!当然要知道我情妇的血 统,” “但是——他眯起双眼,”就总算愿意‘借种’,孩子的身份证上仍是父不详。“”着 是我‘买’的小孩,有没有身份你管不着!“夜眩绝情的说。 突然,唐猎豫像是一头吃人的大怪物,一跨步,伸手揽住夜眩的柳腰,轻而易举地将夜 眩高高扛起来。 他“再一次”证明,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可以易如反掌地扛起女人在半空中晃荡。“你手中没有‘武器’,我看你能奈我何?” 唐猎豫賊嘻嘻的笑。 夜眩紧固得像不动的冰山,以表达她的勇气及抗议。 她低下头,直视着唐猎豫说:“你要明白,当我是黑夜眩说‘是’的时候,没有人敢说 ‘不’。” 唐猎豫眼神闪过无数的哀伤。“就算你当我是流氓,但是我绝不容许我的孩子是父不详, 你懂不懂!?”他狂乱叫嚷,更加用力压紧夜眩的柳腰。 夜眩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唐猎豫一语双关道:“将来,我会失去我的孩子——这对一位做父亲的人而言,是极大 的损失。” 夜眩终于憋不住了,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手不会酸呢?他手上的血,滑过夜眩的手臂,奇 异的感觉又从下腹升起——她的目光一闪,有着无比的任性,她固执地驳斥。“天底下有太 多坏男人是没有心肝的,抛妻弃子不计其数,由你刚刚的表现就可以得知——” 谁知,唐猎豫只是发疯般拼命重复。“我绝不容许自己卑下的‘借种’!我要尊严——” 他对着夜眩大吼大叫。“除非——我们结婚!” 结婚? 夜眩全身僵硬如石雕。 唐猎豫蛮不讲理。“我答应可以给你小孩,但是,我也要用照片威胁你——嫁给我,这 是‘交易’。” 这是唐猎豫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啊! 天知道!他的精神要她,他的身体也要她,他不是等待多年了吗?他必须采取行动。 她不是要他做她的情妇,怎么这会儿全变了?这个男人“宣称”要做她的丈夫,居然来 这招!? 结婚?夜眩想都没想过。 “我是男人,国王不需要结婚……”她威严道。 “你敢有‘情夫’,就给我试试看!”看得出来,他真的会打她。 “你在说什么?”夜眩张口结舌。这男人居然如此蛮横不讲理?不……她恍然大悟,他 跟一般男人不一样。 她以为他温顺寒酸是最好掌控的人,显然她错得离谱,他很危险也很可怕? “不结婚就免谈。”他下了最后通牒。 “你……放不放我下来?” “不放。”唐猎豫故意将头埋进夜眩的胸脯,色迷迷说:“你没穿胸罩……” “够了!”夜眩快疯了,这个陌生男人这么快就知道她的“弱点”!? 想不到!想不到——她会栽在一个“狗仔队”手里? 她灵机一动,不着痕迹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我会让你做我有名份的情妇。 你要结婚,我们就结婚。反正我从不认为结婚是神圣的,而且我会努力离婚的。 然后,一样有一大堆‘情妇’……“夜眩笑得狰狞。”时间就从我怀孕到生下小孩为止, 相信不用超过一年,而且我愿意付给你远远超过报社给你的五倍以上——“她无比严肃的补 充。”只要你不要揭发我,给我一个小孩一个姓就够了!“ “问题没有解决。”唐猎豫条理分明分析的说:“你结婚又离婚了?孩子没有爸爸,身 心会健全吗?”他不以为然的嗤笑。“你到底怎样看待你的人生?” “你真麻烦!到底要怎样你才答应呢?”看他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夜眩恍然大悟,这 男人只是在吓吓她罢了!她一定要还以颜色。 “不准笑我!记住,这是‘我的’孩子。”夜眩露出邪恶的笑容。“我身为公众人物, 世人对我结婚和离婚一样瞩目,我能结婚,理所当然也能离婚,我的理由会与将来对孩子诉 说的理由相同:我的丈夫抛弃我,是你不要你的孩子。 我也会好好让我的孩子知道男人的可怕,而我还年轻,也能够让人继续对单身的我有遐 想,这样我名下的事业会越来越壮大,这就是我最终的目的,要怪只能怪世人太愚蠢、太盲 目。“ “你要让孩子知道男人的可怕?你已经如此肯定你会生女儿?” “当然,因为你跟本不带种,这也是我看上你的原因之一。”真是恶毒! 夜眩瞧不起他,又说:“我们只差身体结构不同,不然,在任何方面我都比你还具火力、 还具男人的‘味道’。” 突然,唐猎豫眼睛布满浓情密意。“好!你要我做流氓,我就做给你看。你会有一个流 氓的小孩。我会让你发现——你是女人!你少不了我这位男人!” 他缓缓放下夜眩,有意无意的说:“不错,比起刚刚碰到你时,你气得要杀我,到你现 在没有呼天抢地,你进步多了!不过,别太讨厌我,不然你怎么度过你的新婚之夜?” 他说到重点了,不过,夜眩永远比男人更具气概,恐惧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别小看我!记住,比不是男人,我才是男人。你只是我的‘情妇’!” “‘情妇’?给我这种称谓?你忘了我是流氓吗?”他双手一伸,大手掌就这样捧住夜 眩的臂部。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夜眩大叫。“是我‘买’你做我的情妇!不然… …“ “不然怎样?你真爱面子!”唐猎豫笑得耀眼。“好!我就做你的‘流氓情妇’!” 下一秒,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正经。“能娶到你,是我无比的荣幸!”夜眩可知,他 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这一天。“谢谢你选中我!”他突然伸出手触碰夜眩的樱桃小口。 “你的初吻,我会补偿你。” “少来!”夜眩两眼晶亮,但仍佯装不在意的说:“是吗?”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却感 到欣喜若狂。 谁知,唐猎豫就这样转身走出去。 “站住!你不想听我们交易的内容吗?” “不想。”唐猎豫傲慢的说:“因为不会实现。” 这男人压根儿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夜眩忍住心中的怒火。“既然我们要‘交易’,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终于问他的名字了!他会心一笑,但没有回头。“我叫唐猎豫。” 唐猎豫!? 夜眩杏眼圆睁,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他是唐猎豫、他是唐猎豫……不可能,她不相信 会见到他…… 唐猎豫倏地责备自己,他不能承认这“身份”,绝对不能,他们的心中藏着太多的秘密 ……他立即解释自己的名字。“唐朝的‘唐’,烈火的‘烈’,驾驭的‘驭’,唐烈驭,多 多指教!” 是唐烈驭,不是唐猎豫。 夜眩松了一口气,她解嘲地笑了,他当然不可能是唐猎豫,唐猎豫应该是西装笔挺,威 风凛凛,不可能像眼前这位卑下的三流摄影师,为了赚取金钱,不择手段的“揭发”她的 “疮疤”。 眼见夜眩迟迟没有反应,唐猎豫赶紧回过头,暮然,他们的眼光一起扫到地上乱成一堆 的报纸,黑夜眩立即面无表情,对这位“情妇”冷嘲热讽。“我就说嘛!你不可能是含着金 汤匙出生的‘唐猎豫’。” 唐猎豫神情漠然,答非所问地说:“既然‘交易’开始,告诉我,我今夜要睡哪?”他 特意用像是“小女人”的口气,来满足夜眩的虚荣。 “大男人”黑夜眩潇洒爽快地说:“很抱歉,我没有请二十四小时的仆人,为的是要‘ 避人耳目’,仆人一星期来这里打扫一次,你刚才见到的女人是温柔柔,是我的‘特别助理 ’,你住客房,上楼后右转的第一个房间,拥有全套的设备——”她佯装充满歉意的说: “若招待不周,请多包涵,明天一早,我会为你准备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我们的婚礼!” “我天生下贱,邋遢惯了!能住在这里,已经很满足了。明天见!” “等一下——”她毫无感情地说:“抽屉里有医护箱。” 唐猎豫笑得东倒西歪。“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不过,这只是皮肉之伤,我倒是 被你的‘人格’吓得更厉害呢!”他讽刺地说。 夜眩不以为意,抬头挺胸地说:“那就明天见!我的‘情妇’!” 情妇?唐猎豫无奈地叹口气。 等唐猎豫走远后,看着地上一滩血迹,夜眩情不自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可恶!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这个霸气邪虐的流氓,居然让她脸红心跳。 这是一向自豪为男儿身的“他”,该有的“反应”吗? 今夜——她想也想不到,不可一世,赫赫有名的黑夜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要和一个 “陌生”男人结婚?不对——她严厉地纠自己——是她买了一个“情妇”,只为了帮她传宗 接代…… 是的,我是唐烈驭……他对着镜子拼命说。在离家出走的那一刻,他就说过他要抛弃 “唐猎豫”这个身份——他不再是“汉古集团”的“唐猎豫”。 他是唐烈驭,黑夜眩的丈夫…… 想不到今夜,他的命运有天旋地转的改变。 他要结婚了! 第三章 -------------------------------------------------------------------------------- 鬼哭神嚎的叫声震醒了疲惫的唐烈驭。 他紧张地睁开双眼,阳光早已洒进屋内,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昨夜,他一定太累了, 根本没注意到他竟然睡在一间女性化的豪华套放内。他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她发出的叫 声。 那个昨夜躺在夜眩身边的女孩,他想起夜眩说她叫温柔柔。 夜眩仍是一身男人的装扮,黑色宽松的男人长衫,宽大的西裤,还是遮不住夜眩的美, 掩不了她婀娜的身材。 柔柔发疯般扯住夜眩的双手,她发出绝望的哀号。“你怎么能够届界结婚? 你说你是男人,你不能跟男人结婚。如果你只是要小孩,我也可以生给你……“ 清脆的一耳光回荡在长廊里。 “柔柔——”夜眩有如男人般低沉道。“不要以为你知道我的秘密,就想左右我的思想, 而且,我是要‘仒’的孩子,不是‘你’的。”夜眩想到昨夜柔柔所做的一切。 夜眩继续走下楼,唐烈驭见到柔柔跪在地上哭泣,直到夜眩走到一楼了,柔柔才急忙拭 去泪水,对着玄关娇声喊到:“夜眩,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柔 柔无意中回头,刚好看到唐烈驭在门旁犀利地注视着她。 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世界就有天眩地转的大改变?眼前这个闯入夜眩世界的陌生人, 居然要做夜眩的丈夫?为什么?为什么? 她恨他。 温柔柔对唐烈驭发出仇恨的眼光。 唐烈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来温柔柔对夜眩竟然是这种感情—天!他无法置信,黯 然神伤地下楼。 他就这样站在大厅。 “为什么没穿衣服就下楼?”眼见“赤裸裸”的他,夜眩的心莫名其妙怦怦跳。不过, 善于伪装的她总是会立刻戴上国王的“面具”。 唐烈驭一脸无辜地说:“我习惯裸睡……况且我什么也没带,洗完澡就没衣服穿。你没 见过男人裸体的样子吗?”然后他假装大惊失色地说:“不可能啊! 你既然觉得自己是男人,对男人的身体构造应该很了解才对啊!“ 居然敢笑我! 夜眩眼睛闪着怒火,怒声说:“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高傲地下令。 “半个钟头后,我名下专门的设计师洪风,会为你打点里里外外的衣服,让你更具有‘ 合宜’的外表——婚礼在下午举行!”她瞪着他,话中有话的说:“要做我这一生的老公, 就别给我丢人现眼!” “遵命!”唐烈驭俏皮的对她行个大礼。 这出其不意的举止,让夜眩不自觉笑了出来。 看到夜眩的笑,柔柔潰然地捂住嘴巴,黯然失神的想:“酷女”夜眩笑了! 对这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他”而笑呢? 服装设计师洪风露出仰慕的眼光。“你真的是老板的男人!?老板终于要结婚了!” 这男人太酷了!居然一丝不挂,却怡然得像个国王,面对着她。 她赞叹道:“只有像你这种男人,才能抓住黑夜眩的心——”连洪风这位中年妇人也因 唐烈驭而芳心大乱。 洪风带来了上百本目录,从内衣、家居服,到昂贵的外出服,她为唐烈驭量好了尺寸, 就让他挑选款式及颜色,接着打个电话,很快的,服装公司就送衣服过来,没两下子,衣橱 内装满了男性的服装。“这些衣服包你一年穿不完呢!” 洪风找话题闲聊。“夜眩对你真是大手笔!我怀疑你是怎么得到她的,我偷偷观察过, 夜眩对男人是没有兴趣的……”洪风别有用意的挤眉弄眼。 唐烈驭笑而不答。 洪风激动地抓住唐烈驭的手臂,正经八百的说:“我相信你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 所以你才能征服夜眩!” 可怜的洪风,一直以为漂亮宝贝黑夜眩是引人遐想的“小女人”……唐烈驭眼神高深莫 测,耸耸肩不语。 “夜眩就是这样神秘,做事总是独来独往,连要与你这位大帅哥结婚,也不愿公开。” 洪风抱怨。“结婚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么偷偷摸摸的。” 唐烈驭挑高眉,简单的说:“她不敢。” 洪风却完全误会了,她嘻嘻哈哈地笑着。“是吗?”她的眼睛眨啊眨的。 “不过,你知道我也是你们的证婚人之一吗?像我这种大嘴巴,一定会向世人散步这个 喜讯的,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洪风被夜眩“利用”却不自知。 可怕的夜眩!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是她的狡猾与世故,却远远超过实际年龄还几倍。她 利用大嘴巴的妇人洪风,让所有不利于她的流言不攻自破,又可以避免自己宣告婚讯时受影 迷的反弹,让一切如梦似幻,扑朔迷离也不错。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位二十岁的“女孩”,竟有三十岁女人的精明与干练? 唐烈驭闷不吭声,陷入沉思,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唯我独尊的尊贵与威严,让洪风不寒而 傈。 “走,我带你去看新娘,信不信,光看她梳头,你就会被迷惑住了。”洪风企图打怕破 这窒人的感觉。 当唐烈驭站在夜眩的化妆室口时,他真的愣住了。 一点也没错! 美丽的黑夜眩!就如同她的名字——眩。 夜眩坐在椅子上,一身亮丽的鲜红露背晚礼服,称托她粉白如雪的肌肤,紧身的衣服将 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火辣辣的展现。从镜中唐烈驭看到夜眩目光一亮,是惊讶他的出现?不 过,她的声音仍是一丝不苟。“我还没好,你等一下。” 她仍是充满骄傲。 天知道,他愿意等她一辈子——唐烈驭文风不动,眼光不曾移开。当一切大功告成时, 夜眩小心翼翼的欠身,无动于衷的站在他身旁。 “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洪风啧啧赞扬。 “你真是美啊!‘我的’夜眩!”唐烈驭陶醉其间。“可惜,你怎么没有穿白纱礼服呢?” “是吗?”夜眩鄙视的笑着,头突然往前一倾,靠近唐烈豫的耳际:如此亲密的举动, 但是,说的却是铁石心肠的话。“我不会为男人披上白纱的,我是逼不得已才结婚,但是我 绝对不是新娘子。” 唐烈驭闻言,出乎意外的,他的眼底充满笑意。“你真可爱!像小孩一样的爱赌气,天 底下的女人,都会为丈夫披上白纱,以表示忠贞及至死不渝的爱——”他的表情强硬得令人 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我相信——那一天会到来的。” “你——”夜眩愕然的双眼炯然有神。唐烈驭却转过身子。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柔柔幽暗的眼光及妒嫉的表情。但是,唐烈驭却看穿了。他走 向温柔柔,站在她面前,真心真意对温柔柔说:“谢谢你一直照顾夜眩的生活起居,谢谢你 为她所做的一切,今天如果没有你温柔柔,就不会有夜眩。” 这是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的?如此感人肺腑的话!温柔柔的心溢满蜜汁,她百感交 集……或许,他是好男人吧!但是,她恨他!因为,他抢走了夜眩。 他们一行人随即前往天主教教堂,在最传统的天主教仪式中,柔柔接受命运对她最残酷 的安排……她拿着两个戒指盒,上面有夜眩替自己和她的“丈夫” 准备的宝石戒指。 而唐烈驭和黑夜眩已经站在神父面前。 这是唐烈驭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在交换戒指后,唐烈驭和嗨夜眩成为了夫妻…… 回到黑邸时,夕阳早已西下,洪风很暧昧地提早告别。“不打扰你们了!愿你们好梦连 连!”她没走两步,又旋过头说:“对了!老板!你多久才恢复上班?” 夜眩本能的说:“明天——” 话还没说完,唐烈驭立刻打断。“我们要度蜜月,下星期一,夜眩再回去上班。” 夜眩水汪汪的大眼狠狠瞪着他,唐烈驭柔情蜜意说:“亲爱的!我们还正干柴烈火,难 舍难分的时侯,你怎么舍得狠心离开我?” 他大胆地当众调侃夜眩? 这番话,却让洪风笑翻天。“我期待星期一之后的老板——听说,新婚的女人最美……” 什么话?夜眩一脸难堪。 关上大门后,没有结婚的喜悦,夜眩大声责斥。“你是我‘买’的,居然敢当众丢我的 脸?当众限制我何时上班?” “虽然,我是你的‘流氓情妇’,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只要‘一次’,你就能如愿以偿 有孩子!也许你以为你行,而我却不敢保证自己有那个能耐。”唐烈驭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我……”夜眩哑口无言,她根本无法反击。他说得没错,这种事谁都没有把握。 不知不觉,唐烈驭将她的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晚餐相当沉默,夜眩面不改色,简单地对唐烈驭交代。“晚上十点,到我的房间来。” 唐烈驭耸耸肩,头也不回地上楼。回到客房,墙上的时间是八点,他褪下西装,走进浴 室,冲完澡,依平日的习惯,他赤裸着身子出来,下面围着一条白浴巾。他坐在雪白的大床 上,打开床头柜,取出那台老旧的相机,他细心的把玩着——。 通常,这时侯,他会走到暗室中,钜细靡遗的浏览他珍藏多年的照片。如今,离家出走, 以一无所有的他,只能玩相机了,回忆像过往云烟,缭绕在他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当古老咕咕钟跑出一只布谷鸟咕咕叫时,唐烈驭才懒洋洋地打开门走出去。 他站在夜眩寝室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伸手敲门,走了进去。 夜眩背着他。 她坐在白色的高背椅上。唐烈驭环顾这房间,清一色的白。 白色的床、被单、沙发,连桌子都是原木喷上白色漆,玻璃上铺的也是白色的桌巾…… 太多的白,令人产生一种冰冷的感觉,不过,当夜眩转过身子,一身漆黑与白色迥然不 同的色调,充满神秘,这女人,是极端与冲突的综合体。 唐烈驭终于领悟:这就是黑夜眩真实的人婶写照,白天是女人,晚上变为男人,她是黑 夜和白天的结合体。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男不男、女不女。只是她太高明了,让所有讯目的影 迷都受骗了。 “你有暴露狂,连件睡袍都不穿?我记得在你的‘酬劳’中,今天你已经得到数不尽的 衣服。” “现在不需要衣服。”唐烈驭豪爽道:“这一刻,衣服是多余的。” 夜眩深恐唐烈驭又说出什么狂放不羁的话,她赶紧说道:“为表示我重承诺,这是一开 始的支票,我放在桌上,你拿去吧!”她的眼睛扫向桌上。 唐烈驭摆摆手,不以为然。 夜眩又自顾自地说:“你有看到那一张离婚证书吗?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名,你先拿去, 一年后,你就可以恢复单身。”她是在借故拖延时间吗?所以才会变得喋喋不休。 结婚还不到五个小时,就敢提离婚的女人——他发誓,总有一天,要“改造” 她;当她完全恢复女性化后,再把她按在自己大腿上,好好打她屁股,惩罚她不懂对丈 夫忠贞,做个有情有义的妻子。 “我明天再拿。”唐烈驭的脸散发出阴沉的光芒,让夜眩感到他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大野 狼。“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最惊慌失措的一刻要来了吗?夜眩全身发抖,她的双脚根本动弹不得。 唐烈驭大剌剌的走向她。“生儿育女是在床上,光站在这里是不行的。”他伸出双手, 搂住夜眩的柳腰。“你真香!”她身上的花香味,究竟是什么花香? 夜眩也不求饶,因为,这不是“男人”的行为,但是,这会儿,换真正的男人唐烈驭惊 呼了。“天啊!你冷得像根冰柱,你冷吗?” 完了!夜眩暗骂:在这节骨眼,她竟暴露了自己的恐惧,他一定会笑得前俯后仰的。 但,唐烈驭并没有嘲笑它。唐烈驭爱怜地把她横抱到床上,夜眩根本来不及制止,他的 大手好像钢条般地把她牢牢按在床上。 白雪一样的被单,散乱着夜眩最傲人的秀发,而原本白皙的肌肤,却因紧张而泛红,她 的酥胸不断起伏,此时的她,真是“纯正”的女人。平日跋扈专制的双眼,此刻竟百分之百 显得涣散、无助…… 唐烈驭的双眸闪过一抹怜惜。 是的——这对夜眩而是“神圣”的一刻。女性的本能呼之欲出,这是她的“初夜”。 当唐烈驭轻轻碰触夜眩身上黑袍的带子时,夜眩竟歇斯底里制止。“不准碰我的上半身, 你只要‘成就’我的事——”她双颊潮红,言中有意的说:“其他的,不准逾矩。” 逾矩?唐烈驭双眼闪烁,神色暧昧,他慢条斯利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把你的睡 袍往上拉——” “没错。”夜眩坚决的回答。“你只要做你的事,这样就够了!” 唐烈驭真的想要一头撞墙,他受不了。“你到底有没有做过爱啊!?” 夜眩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 唐烈驭反唇相讥,恶毒的说:“想不到,你还是处女嘛!” “谁是处女!?”真是死鸭子嘴硬。“好,我会用‘行动’让你明白,在床上你永远是 活生生的女人。” “你只是个‘情妇’!”夜眩的表情比他还威严千万倍,她尖声叫嚷。“搞清楚,是我 ‘买’你的。” 谁知,唐烈驭发怒的眼睛,穷凶极恶的看着她,让夜眩的心莫名其妙的颤抖,然后,他 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长袍,往上一推…… 当夜眩光滑如脂的大腿,展露在他的面前时——唐烈驭感到前所未有的昏眩。 不!这不只是昏眩,是震撼、是渴求、是欲望…… 夜眩美得让他感到神魂颠倒,但,在她风情万种的表象之下,她有带给他千变万化的情 绪,让他咧嘴大笑。 天呐!她竟穿“男人”的内衣? 按捺住捧腹大笑的冲动,唐烈驭强硬地解下她的内裤,把这难看的内裤丢得老远。然后 ——他看到了女人最隐密、甜美、湿润的地方,他整个人隐入极度狂乱中——而夜眩早已魂 不附体,她无法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她抖动不停,但是,她忍住不叫,只是用力咬住下唇, 紧紧闭上美目。 她感到有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中间……夜眩双手紧紧扯住床单,这举动令唐烈驭感到自 己被扯成千万片。 他不要她受苦。 “该死!我不想强奸你啊!”这不是咒骂,而是心疼夜眩。唐烈驭柔声说:“放轻松, 放轻松!我不想伤害你——我不会让你感到疼痛。” 可是,他面对的是一位冷感,对男人深痛欲绝的“妻子”,他刚硬的线条软化下来,决 定要用他的激情来让她知道,身为女人是幸福的。 唐烈驭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内侧,不断画着小圆圈,一股不可思议的灼烈感划过夜眩的全 身——她感到好像飘浮在空中,她竟对唐烈驭的挑逗有“反应”!? 她觉得体内激起了一阵阵麻痹——她无法否认,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竟产生如此美好的 感觉,这是兴奋吗?是欢愉吗?她是怎么了? 她的身体无法隐藏喜悦,她的头在枕头上不断晃来晃去,她发出微弱的呼喊,她的双腿 不安地动着,唐烈驭烦躁地用双腿压住她,寻找更亲密的爱抚。 他把一只手指慢慢滑进她柔软的部位,夜眩直接的反应是双腿并拢,全身又僵硬起来, 但是,骇不了人的,是她两腿间的潮湿。当唐烈驭以大拇指逗弄那最细腻敏感的部位时,夜 眩的双手无意识地扯住他的头发,她的欲望和激动已完完全全被激发,尤其是当他又把手伸 进去……夜眩经历前所未有的颤栗…… “抬高你的腿,小宝贝!”唐烈驭亲昵的呼喊。“就是这样子,完全为我敞开。” 夜眩觉得羞耻和无比的脆弱,但是,唐烈驭的手像钢条似托住她殿部不肯松手,她以为 他会进入她的身体。出乎意料,唐烈驭竟然低下头,张开唇,让自己沉浸在把缓缓流出的液 体中……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而他,哪来的胆子? 她觉得自己快四分五裂了,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她抱紧唐烈驭的头,理智上知道自己不 能任他“欺侮”,她要抗拒,但是,来不及了,唐烈驭已经将她推入一个没有界限的激情与 欲念中。 终于,一阵解脱痉挛穿过她的身体,夜眩以为自己要脱离苦难了,她错了——真正的高 潮才要开始,唐烈驭攫住夜眩的殿并且用离推进。 夜眩突然睁开双眼,完全惊醒。“不要!放开我……我后悔,我不要你了!” 突然,大灯熄了,室内沉浸在一片鬼魅之中,他不要夜眩看见他的渴望。因为,夜眩只 要一面对男人,对男人的厌恶就会高涨,而他在蓄势待发频临失控边缘。 他在夜眩耳际不断重复。“孩子,别忘了你的孩子,让我做!让我做——” 孩子?这让夜眩不敢挣扎了。 他慢慢滑进夜眩的体内,她基于本能的放低自己的双腿,并紧它们。她的指甲掐入他汗 水淋漓的背脊中。她不禁叫喊出声,试着把他推开。“好痛!你弄痛我了!” “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然后,你会心醉我带给你的一切。”夜眩感到唐烈驭的热气,他 如此地靠近她,他们已经结合了。 真的没多久,她就随着唐烈驭而律动,配合着他的节奏:一开始是慢慢的,然后是越来 越快——他们在一起追逐,飞向天际间…… 象征男人的威风挺直继续戳刺她,继续摩擦她的敏感、疼痛的部位。 他快而猛的冲刺,让夜眩感到几乎快爆炸了,夜眩不断发出惊叹。不过,还没有结束, 因为,唐烈驭仍是强猛地在她体内悸动。 直到——他呻吟着发出模糊的喊叫——当他全力冲刺时,夜眩的手臂和双腿本能的紧紧 夹住他,把他抱得更紧。唐烈驭整个覆在夜眩的娇晍上。他完全崩溃了——夜眩的身体也因 刚才极度快乐而颤抖,她陷入一个极端陌生的喜乐中——他们到达了忘我的天堂。 不过,一阵翻腾覆雨后,她从模糊的感觉世界回到现实中,因为迷惑,让她感到蚀骨泣 血的痛与恨…… 她该怎么形容这一切? 她怎会心甘情愿地让他侵入?而且,她竟然会觉得和“男人”在床上——是如此甜蜜!? “离开我!”娇喘咻咻的她,仍是一派义正词严。 她的表情像冰雪,唐烈驭原本如在天堂的心,立即掉入地狱中。他二话不说,识相地离 开夜眩的身子,扼腕地说:“可惜,没吻到你,我下次会还给你的‘初吻’——” “啪”一声,灯一亮,原本飘浮在寝室内的浪漫也一扫而空。 他神情冰冷地面对她,沉默占住他们之间。夜眩扯住睡袍的衣领,两腿间的疼痛,令她 一阵恐慌,她该怎么办?她想到柔柔,本能的扯开喉咙叫。“柔柔,柔柔……” 柔柔火速地推开门冲了进来,躺在床上的夜眩及一室的零乱,柔柔嫉妒的目睹这一切, 她想把夜眩从床上扶起来,谁知——“出去!”唐烈驭冷冽地说。 柔柔愠怒的转过头,夜眩更气急败坏地怒斥。“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的话被唐烈驭硬生生打断。“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他刚硬的转头面对柔柔。“这 里不需要你。”他僵硬的手指着外面。“出去!”他再一次说。 “不……”柔柔拼命摇头。“不……” 唐烈驭凶蛮的说:“你是个女人,夜眩也是女人,你能帮助她什么?” 夜眩虎视眈眈注视着唐烈驭。她顿时大悟。他是个男人,他以男人独有的力量来压迫她 们女人。 “住口,‘情妇’!”夜眩发飙了。 “叫得好!”唐烈驭不疾不徐道。“别忘了你要我做什么?我既是你的‘流氓情妇’, 现在绝对是由我来负责!”下一秒,他把夜眩像老鹰捉小鸡般的抓起来。 柔柔大叫。“你要对夜眩做什么?放她下来!”她激动地扯住唐烈驭的手臂。 “搞清楚!我是她的谁!?以后,你不能再躺在夜眩的床上了!”他凶残的说。然后, 他推开柔柔,堂而皇之地把夜眩抱到浴室里。 夜眩有些欲哭无泪以及羞涩,她的第一次,给“男人”夺走了…… 注视她大腿上的血痕,唐烈驭得意地皱着眉头嘲弄。“我把你伤得很重吗?” 怒火写在夜眩脸上。 唐烈驭故意露出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我完全是为你着想啊!如果你真想要孩子,你 最好习惯我、适应我、顺从我、满足我,直到你确定有了孩子为止。” 然后,他竟然替她洗澡,不管夜眩如何抵抗。“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你当然不能饶过我,你的肉体及情欲都会呼唤我,并且一直要我!”他咧嘴大笑,但 是却令夜眩不寒而栗。 唐烈驭索性把围巾扔掉,这下可好,他大方的“曝光”时,夜眩压根儿不敢看。“我恨 死男人的……” “这样最好。”唐烈驭狡诈地大笑。“你不得不任我摆布了。” 摆布? 这是她的‘情妇’以后对付她的手段吗? 一早醒来——“柔柔——”夜眩叫嚷着。“我的衣服呢?”她批上被单,翻箱倒柜,但 是,橱柜只剩下一堆女性化的衣物。 唐烈驭大摇大摆地走进房内。 “早安!”他露出霸气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说:“经过我的滋润,你有没有睡得更好?” 无耻!夜眩神情恐怖,好像要杀人般,她噘起嘴问:“我的衣服呢?” 唐烈驭面对几乎要抓狂的夜眩,居然还怡然自得地说:“这就是衣服——” 他兴高采烈的打开衣柜。“你看嘛!你不可能没有衣服穿的。” “别跟我耍嘴皮子了。我要的是‘属于’我的衣服。” “属于你的?是什么?”唐烈驭继续油腔滑调。“你说出来呀!” 夜眩的眼睛几乎噴出火来,她咬牙切齿说:“别以为我不敢说——我要男人的衣服。” 她大叫。 “男人的衣服?”唐烈驭挑高眉笑了。“不对啊!我看你明明就是个女人,不该穿男人 的衣服?” “你敢越权!?你忘了你是谁?” 他怡然自得地接下夜眩的话。“我是‘黑夜影视歌星财团’总裁的‘情妇’,如此殊荣, 我怎么会忘了呢?”他目光一凛。“你休想赶我走。” 唐烈驭耸耸肩。“你是堂堂的总裁,岂而无信?别忘了,‘交易’还没实现呢!”他说 的轻松自在。“这一年,你是完完全全属于膸的——我要改造你。” 属于我——这应该是夜眩要说的话啊!现在怎么变成唐烈驭说呢?不过,“改造”二字 真的深深震撼了她。 “‘改造’我?”夜眩抬头挺胸,嗤之以鼻的说。“如果真是一名‘情妇’,那一定要 温柔对待我。” “温柔?”唐烈驭咧着嘴笑了,不以为然地说:“你是说我对你太粗暴了?” 她怎会这么说?她真的这么想吗?她居然不小心泄底了!夜眩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天! 她怎能有这么女性化的言词?她是男人,眼前这“情妇”,是属于泼妇型的女人。男人对这 种没水准的女人,通常只有鄙视的,她应该这么做! 唐烈驭突然伸出手触摸她丝缎般的秀发,眼神写满情意,夜眩看呆了。他露出无懈可击 的笑脸。“傻瓜!我当然懂得柔情。我凶狠的一面是虚伪的,就如同你一样。” “放手!”夜眩用力推开他。“不准你再碰我。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 是,休想改变我。” 唐烈驭点头笑了。“我只是要提醒你,这个星期我们要度蜜月呢!” “我懂了,你就是不要我去上班!”夜眩的脸气白了。“哼!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在家 里穿上女人的衣服。” “那最好!反正我喜欢赤裸的你。”他散发出迷恋的眼神。“你知道你像是女神转世吗? 你的美无人可及——我迷死了!” “住口!”夜眩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后面传来轰天的爆笑声。 只是因为有“把柄”在他手中,她竟落得如此凄惨,被欺凌?她是男人啊! 要我做女人?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她一定要扳回颓势,她要让这个流氓吃不完兜着走…… 第四章 -------------------------------------------------------------------------------- 柔柔无法置信,夜眩竟然只披条被单便与她用餐?而且此桌上还多了个男人! 原本,温柔柔总是独享和夜眩甜蜜的用餐时刻,如今,柔柔惊诧地看着唐烈驭大快朵颐、 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的嘴巴不停动,还不断的说:“好吃!好吃……” 男人的食量都这么大吗?男人都想他这样没穿衣服还怡然自得的吃饭吗? 唐烈驭自圆其说。“夜眩,既然我们是新婚夫妻,就算不度密月,在家里裸裎的度过一 个星期,也不错啊!”所以唐烈驭也跟着夜眩穿被单。 真是讨厌!柔柔对唐烈驭厌恶极了。她只喜欢女人,不过,唐烈驭如此粗犷,不拘小节, 让她整个人也傻住了。 不知不觉,夜眩和柔柔都被唐烈驭吸引了。 唐烈驭裸着上身,他的胸前有着毛茸茸的胸毛,夜眩皱着眉,心中颇不是滋味,无论如 何,她不可能了解有胸毛是什么滋味!? 而温柔柔呢?她坐在一旁双手紧握,夜眩从来没有欣赏过她作的菜——她每天像个家庭 主妇,作菜给夜眩吃,不过,夜眩总是冷冷淡淡地…… 终于,唐烈驭用面纸抹抹嘴巴,满足地笑了。“这是谁作的菜!?真是好吃!” 柔柔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唐烈驭诚心诚意的赞美。“我知道,这一定是柔柔作的。” 他直呼她“柔柔”? 夜眩的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她是怎么了?他只是叫柔柔的名字,她在大惊小怪什么? 餐桌上因为唐烈驭——而显得气氛凝重。 夜眩和唐烈驭白天没有交集,所以反而成就了柔柔快乐的时光。没想到,夜眩竟然真的 不穿女人的衣服,所以,她整整一星期都披着被单足不出户。因此,柔柔就成了她打发时光 最好的伴侣。 对柔柔来说,这好像天降的礼物,她不断取悦夜眩,讨夜眩开心,她们亲密地在一起, 柔柔如此迷恋夜眩,而唐烈驭只是远远的注视她们,还得迎上柔柔不时飘过来的得意的眼光 …… 但到了夜晚,一切又变了。 说是夜眩“召唤”他,但是,夜眩也意识到他强在原力量,她感到恐惧。她不要他,唐 烈驭却又强硬进门,理直气壮说:“你还没怀孕,我一定要尽职。” 多可圈可点的完美理由?夜眩根本躲不掉他。 她和唐烈驭之间——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吗? 夜眩不敢再想了。 她的身体却因为唐烈驭而逐渐了解身为“女人”是被爱的人的化身——唐烈驭完完全全 主宰了她……让她忘了她是男人…… 夜晚对她而言再也不一样了。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侵入了她的身体——让她像一个 淫荡的女人需要男人,任男人摆布、控制……她总是坚持关灯,因为,她也恨透男人。 不过,她的身体和灵魂背叛了她,让她像个荡妇般发出淫秽的呼喊——直到,唐烈驭以 嘴堵住她的双唇。 他的舌头和她接触了,他强势的进入她微张的双唇,有时温柔、有时霸气、有时缠绵、 有时蜻蜓点水。而他的硬挺更加深入她潮湿炽热的甬道,他们屈服于自己的高潮,她在男人 的怀中颤抖…… 他说到做到了——他让夜眩成为不能没有男人的“女人”。 他们不晓得,其实柔柔一直守在门外…… 在恢复工作的前一天。夜眩相信,她的“苦难”终于结束了。凭着“女人” 的直觉,她感到她的身体起了变化。 因为不得已要去医院,她委屈的换上女人服装,这让唐烈驭得意不已。她与柔柔去了趟 医院。当医师向她“证明”这好消息时,夜眩才放下心中一颗大石头。至于放下什么——是 不用再和“男人”上床这件事吗? 夜眩目光一凛,是的,她和唐烈驭再也毫无瓜葛了。她笑了,不管如何,她终于如愿以 偿了。 不过,这却是柔柔噩梦的开始。梦碎了!她陷入了无边无际水深火热之中。 她目光空洞,只是呆滞地随着夜眩离开医院,坐进宽敞的车中。夜眩因为高兴,根本忽 略柔柔僵硬如石的脸孔及绝望的心情。 天空忽地飘起细雨,而柔柔却感到全世界好像都湿透了。 到家时,真的辟哩啪啦下起大雨,车库离屋子还有一大段距离,平常这时候,都是柔柔 这位“特别助理”护送夜眩的,但是,今天“特别助理”闹脾气了,她二话不说,车门一开, 一个人冲出车子,把夜眩抛得老远…… 夜眩像平常一样等着柔柔来服务,而当她目睹柔柔跑走,抛下她——夜眩然不知所措, 目瞪口呆。下一秒,她也跳下车。大雨袭向她,一下子就湿透了——刹那间,一把伞放在她 的上方,为她遮风避雨……是唐烈驭。 英俊高大的他,温柔地对夜眩笑着。“我看见柔柔都进门了,你却迟迟没有进来,我担 心你淋到雨,就拿着雨伞过来看看——” 达到目的的夜眩还是一脸无神,唐烈驭好心伸出手。不料,却被她一手推开。 “不要碰我!”她尖锐地说:“我不需要‘男人’帮我撑雨伞——” 真是固执!唐烈驭不顾一切霍地伸出手臂,环住夜眩的细腰,刻薄地说:“你不要以为 你是谁?我们会有今天,只是为了钱——否则,谁会为你撑伞? 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知道了……”她反应激动道:“是柔柔告诉你的……” “不用柔柔告诉我,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夜眩趾高气扬,尖牙利嘴回说:“反正,我现在有了小孩,我们不用再睡在一起了!我 明天也要上班了。” “是吗?你确定明天一定能上班吗?” “你找死!”夜眩再也受不了他的嘻皮笑脸,她口出恶言骂着。 “是的。”他无所谓的点头,突然一本正经,轻触夜眩的小腹。“我的小孩在你肚子里, 我要做爸爸了!” 他的脸上写着做父亲的满足。 “痴人说梦话!”夜眩甩掉他的手,嘲弄道:“你等不到做爸爸的那一天。 以后我是不晓得,但是,我的孩子你一定等不到!“ 唐烈驭却笑了笑,语意深切的说:“是吗?狂傲的你,其实是无法掌控任何事的。” 一点也没错,黑邸即将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一个不起眼的影子躲在楼梯玄关的一角,夜眩直觉的问:“柔柔,怎么了?” 柔柔冲了出来,她不是冲向夜眩而是冲向淌烈驭——夜眩表情错愕,因为——柔柔的手 中握着一把刀,眼看就要刺向唐烈驭了。 “我要杀死你!”柔柔狂喊着。 夜眩疯狂的尖叫。 唐烈驭本能地向旁一闪,锐利的刀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喷了出来,柔柔刹那间不动了。 她从丧心病狂中恢复理智,唐烈驭的血,让她清醒了,她全身剧烈颤抖,刀子“铿锵” 一声掉落在地上。 唐烈驭冷肃的脸,仍散发出一种王者的尊严,让柔柔吓得苦出来…… “我……”她语无伦次的说:“你和夜眩……你怎么可以让她有了孩子…… 我的希望都没了……我恨你……“ 夜眩想不到柔柔会杀人。 柔柔为什要杀害唐烈驭?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可怕! 出乎意料的是——唐烈驭竟然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住柔柔的脸。“想哭,就好好地 哭吧!”然后,他把柔柔揽在怀中,这举止却让夜眩大惊失色。而柔柔却真的一把抱住唐烈 驭,放纵的哀嚎大哭……极度的悲痛之下,,柔柔竟昏过去了。 唐烈驭一把抱起柔柔,头也不回的上楼。 只剩下夜眩孤零地站在大厅。 夜眩的心一下子纠成一团,酸、甜、苦、辣全涌上心头…… 他“竟”抱了柔柔? 柔柔伤了他!但他却还对柔柔不计前嫌、万般呵护? 很奇怪的感觉,夜眩感到她的心不再平静…… 安抚完柔柔,唐烈驭才下楼,沉默成了他和夜眩的共同语言;直到唐烈驭可怜兮兮的说 :“我是为你受伤的,你可不能不管,这件事你也有责任喔!”这才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夜眩默默的取出药箱。 “好痛!”唐烈驭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叫。“小心一点!” “少装了!”夜眩瞪着他,冷峻说:“还能抱人上楼,我想这不是什么大伤口!死不了 的!” 唐烈驭挑起眉,匪夷所思地调侃着。“奇怪!我怎么好像闻到打翻千桶醋绦子的味道! 你在吃醋吗?“ 吃醋?夜眩把手上的棉花往他脸上一扔,手正要挥向唐烈驭,却被他一把抓住。“小心! 现在我是你的情妇,让你打是没关系,等哪天你做了我的情妇时,我会让你独守空闺,流泪 到天明喔!?” 夜眩挑高眉,骄傲反问:“会有那一天吗?” 唐烈驭的脸色很诡异。“我不会自取其辱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被遗弃,没有人 爱的滋味!” “你……”夜眩的脸沉了下来,她的心在狂跳。 唐烈驭却故意忽视她情绪的变化,尖锐的说:“柔柔爱你,你知道吗?所以,她总是偷 偷睡在你床上——” 爱我?夜眩一脸惊惧,但,精明如她,立即老奸巨猾地笑了。“她爱我又如何?那是她 自讨没趣。我这人是不会放感情在别人身上的。” 她得意洋洋刻薄地说:“我想到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了,你很尽职,让我有了孩子,我 看你们抱在一起也很契合,我就撮合你和柔柔如何?反正,你们两个都被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了。” “你真是恶毒!一点也不把爱你的人当人看!” 夜眩无所谓的笑说:“不恶毒,怎么叫做‘酷女’呢?” “你一定没有爱过人,是不是?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唐烈驭叹息的摇头。 “真是一个可怜虫!” 而夜眩只是发出一串狂野的笑声。“只有无能的人,才开口闭口说爱!” 夜眩不再任“情妇”摆布她。 上班的第一天,她就面临了穿女人衣服的挑战。 唐烈驭站在镜子后,对她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 夜眩当然明白唐烈驭的笑代表什么。 她大大方方穿上一件紧身白套装。 这套装很性感,低胸的领口,让她坚挺的蓓蕾呼之欲出——“你必须穿它才能出门。” 唐烈驭拿着一件胸罩挥啊挥。 夜眩对着唐烈驭露出甜蜜的微笑。“通常,我上班都是一身黑,我也不想穿你手上那鬼 东西,你要我穿女人的衣服,我就这样出门。” 她卯上唐烈驭了?他们双眸对峙,过了好久,他才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故意的?” “是的。”夜眩摆出娇媚的姿态。“我故意露给男人看,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想目睹我 ‘酷女’若隐若现的娇躯吗?”她甚至对唐烈驭行礼。“我替大家谢谢你的成全。” 唐烈驭一把扯住她的肩膀,眼睛似乎快要喷火了!“你赢了,”他把胸罩往后一扔。 “你那些丑陋的男人衣服,我都藏在阁楼。你要穿就去穿吧!”他再三交代。 “胸部要包好。”他头也不回便走了出去。 夜眩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赢了! 她又恢复男人的打扮了! 第五章 -------------------------------------------------------------------------------- 唐烈驭痛恨夜眩的蛮不讲理。但是,他仍尽力控制自己高涨的怒火;他小心的将她扛进 屋内,走进她的房间。 他充满疼惜地把夜眩放在床上,偏偏,才一松手,夜眩便立刻对他拳打脚踢。 她的指甲狠狠地划过唐烈驭的脸,唐烈驭痛得叫出声,但仍嘲弄地调侃。 “你知道这应该是女人打架的伎俩吗?真正的男人是——”他拳头紧握,关节甚至都泛 白了。“男人都是用拳头的。” 夜眩还来不及思他的话,他的拳头便无情地向她挥过来——夜眩本能的捂住头,闭眼尖 叫:下一秒,她发觉她被扑倒在床上,唐烈驭就在她的上方,对她邪恶的咧嘴大笑。 “放开我——”夜眩开始挣扎抵抗,红唇微张,粉颊发红,她知道唐烈驭要对她“做” 什么! 一阵惶乱又怪异的感觉袭向她。“放开我!”她倨傲地昂起尖尖的下巴。 “别忘了,谁才是主人!拿开爪子,没水准的烂‘情妇’!你为什么不听话? 小心,我会休了你!“ “我再强调一次,在床上——永远是男人的天下。我才是你的主人!”唐烈驭霸道蛮横 的表情让夜眩不寒而傈,仿佛印证他的誓言。他将夜眩整个人固定在他的怀里。“你这只小 野猫,既然身为女人,就要好好的尽义务,取悦你的男人,” “我怀孕了……照契约你不能碰我……”她的牙齿打颤,她的声音根本是在颤抖。 “是吗?我如果不从呢?”他邪气奸笑,热热的呼吸吹在夜眩的脸上,结实的胸膛压住 她,他身上的温度像铁板般烤着她,不知不觉,夜眩的心开始疯狂地乱跳。他们方才被雨淋 湿的身子,恍似被烘干了,他们现在热情如火。 “其实,我绝对不让你得逞……”然后,咒骂声停止了。 夜眩只是逞口舌之勇,而唐烈驭却是付诸行动——他们的耳际只有轰隆隆的心跳声,他 们的唇相遇了,他的舌头挑开她的贝齿,成功的占领她的嘴。 她挣扎着,但他的手臂紧紧箝住她。他可恨、又令夜眩莫名兴奋的手,在夜眩的身上到 处游走…… 夜眩觉得她要窒息了,她全身紧绷,肌肤变得特别敏锐,唐烈驭用着低沉迷人的嗓音说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再次搂住你的感觉真好!” “不要这样!”也眩再也笑不出来了,她似乎快疯掉了。 其实,她在害怕。而唐烈驭看得一清二楚。 “不要怕!我在这里!”这就是他安抚夜眩的方式。他扯开夜眩的睡衣,她雪白诱人、 浑圆饱满的双峰,出现在他眼前。“真美,我一直等待这一天,再一次的碰触你。”说着, 他低下头,张开双唇,深深地吸吮着——他吻住她的蓓蕾,彷如一道电划过夜眩的身体,天 旋地转的感觉在她腹部聚集,玫瑰般的胸脯本能的在唐烈驭嘴中绽放,她柔美的曲线贴向他。 感觉到不断膨胀的激情,夜眩全身不经意的扭动起来。 唐烈驭喃喃地赞美,抚摸夜眩的头发,将睡衣慢慢拉下,夜眩突然意识到——大白天里 她竟然在男人面前脱光衣服,她惊叫出来,两只手像白蝴蝶般的胡乱飞舞,试图掩住重要部 位。 但是,在唐烈驭面前,她再也躲藏不了,她只能接受,当个百分之百的女人。 “等一下。”唐烈驭缓缓推开她,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夜眩闭上眼睛,不敢直视男人 的体。她感到床上又再度凹陷,他躺回夜眩身边,抬起她的下巴,逼夜眩睁开眼睛。 他吻着夜眩的眉毛、粉颊、朱唇、下巴,唐烈驭的唇像一把欲望的刷子,在他俩身上涂 抹出激情的色彩。他用舌尖去逗弄她的害羞,然后他的嘴往下移,停在夜眩的小腹上。很快 的,黑色的男性内裤不见了。他又对她会惊声尖叫的事——她腹部发出需求的浪潮,她夹紧 他的头。他撩起了一阵阵陌生又兴奋的高潮。 终于,扬言自己是“男人”的黑夜眩,完全的投降,她像含苞的花朵在晨曦中迎着阳光 缓缓开放…… “我是谁?”他逼问她。 夜眩在极度兴奋之中,仍不说话。 他霸气的说:“是‘唐猎豫’在跟你做爱。”他用力捏住夜眩的臂部,低头注视她。 “记住,是‘唐猎豫’让你销魂蚀骨!” “嗯!”夜眩呻吟着。 “说啊!是谁让你快乐的?” “唐烈驭!”随即一阵悸动俘虏了夜眩,使她无法自制地狂喜尖叫。 在夜眩的刺激下,唐烈驭也释放出全部的自己…… ※※※夜眩看起来是何等的纯洁。 沉睡中的夜眩露出天使般的微笑,皮肤像冰雪般光滑,头发像午夜般漆黑,倏长的手指 安放在腹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贴着她的粉颊,她的美令唐烈驭曭目结舌,唐烈驭觉得 自己又蠢蠢欲动了。 他笑着自己怎么如少年般欲火贲张? 雪白大床的另外一半,摆着一束美丽的夜来香。 跟柔柔去市场时,卖花的摊贩上有着浓郁的花香,竟就是夜眩身上的味道,仔细问了花 贩后,才知道那是夜来香的花香。 这是他特别为夜眩准备的——他想取悦她。 这是他一直幻想的生活——与夜眩在一起的“两人世界”,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 ※※※她一直被缠绕着……是什么缠绕着她呢?夜眩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就在一瞬间,一个女人挽起袖子,手拿着刀,刀锋在烛光下闪动着冷肃的光芒,她母亲 黑夜双就在那里——像待斩的动物。 眼看那女人手中的刀就要和她母亲接触了,一道银光闪过——夜眩扑向母亲,试图保护 黑夜双……须臾,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杀她母亲的那女人也不见了,她只看见了自己扭曲 的五官,以及,唐富豪对她狰狞的笑。 他纵声大笑对她说:“除掉你,除掉你,除掉你……”夜眩没命的转身就跑,但是,一 脚踩空,开始往下掉,她舞着手,张嘴尖叫…… 梦醒了!夜眩汗流满面,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的手随意往旁一伸,意外的抓到了一束 花。 花? 夜眩的嘴惊讶的成了0 型。夜来香——是她母亲黑夜双最爱的花! 是不是因为无法抛弃过去,抛弃母亲的影子,所以,她喜欢夜来香!? 不过,她不曾表现出来,最多只是喷喷夜来香的香水,她细细把玩夜来香的花瓣感叹, 又被唐烈驭看穿了? 唐烈驭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可恶!她恨男人,恨所有的男人…… 她注视镜中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多了分妩媚。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定疯了!她咬牙切齿,想找唐烈驭丢在地上的男性内裤,偏偏, 翻来覆去就是找不着,只好从橱柜取出一套男性休闲服套上,抓着那把夜来香,匆匆地下楼。 这是她在厨房见到的景象——唐烈驭穿着红色的围兜,背对着她,煮菜烧饭,嘴里还哼 着小调,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但是他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他有领袖的气质。 他有大将之风。 他有不可一世,傲世群伦的架式。 他应该是掌握天下的男人。 怎么说呢? 一个人的本性,不会因落魄外表而改变,就算他现在只是个三流摄影师,也应该只是时 运不济吧。夜眩深深地感受到唐烈驭是个可怕的男人,而“可怕”,不就是她最可以“利用” 他的地方吗? 她突然有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她一直背负着“黑夜眩”的名字,偏偏,这也是她 最大的“弱点”,她需要一个“傀儡”来击败唐富豪! 她蛮横的握着夜来香,甚至将花儿的茎干都折断了,浓浓的芳香,让唐烈驭一下子就嗅 出来了。 他笑意满满的回头,夜眩却将整束花无情的扫向唐烈驭的脸。夜来香就这样的整个刷过 唐烈驭的面颊,掉落在地上——“你做的吗?”夜眩目光犀利,言中有意道:“哪一个是真 正的你?那个对我凶暴的人?还是对柔柔温柔的你?” 无法忘记那一幕——柔柔和唐烈驭的亲吻…… 唐烈驭哈哈大笑说:“你不是应允我和柔柔在一起吗?” 夜眩不由自主四胀红了脸。 “傻瓜,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是柔柔搞的鬼——”他一五一十地说。 “我发誓。 我对你绝对忠心。“”真是爱说谎,鬼才相信……“她嗤之以鼻。 “我对她好,是要让她明白她不该爱上女人。不该爱你!”唐烈驭深邃的眼神高深莫测 朝她看了一眼。“你应该懂得。反正,她也走了,从今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我最真挚的一面 ——我要柔情万千,而你是娇滴滴的女人。” “你要变成柔情的‘女人’?” “情妇不就是要如此照顾你吗?”原来,他要代替柔柔的位子。 “照顾我?”夜眩毫不领情。“说,你把我的内衣和睡衣放到哪了?” 唐烈驭指着外面阳台上的衣服,男性的内衣内裤正高高挂在栏杆上。“你淋了雨,衣服 脏了,所以我拿去洗了。” 天!他竟然帮她洗衣服?夜眩感到一阵赦然。“我受够你了!我最讨厌娘娘腔的男人!” “错了!我在床上时就是堂堂男子汉!而你在床上时,不也就是个女人?” 他气定神闲地抓她的“弱点”说。 “不,我不是——” “别辩解了!”唐烈驭眯起眼。“你要在这桌上,再‘证明’一次吗?我很乐意奉陪。” “住口!”夜眩趾高气扬的说:“我就像一个成功的男人,富有、年轻,而且是集团大 总裁。如果,你能像我一样,我就承认你是真正的男人。”她话中暗藏玄机说:“举例来说, ‘汉古集团’的唐富豪有什么了不起?他如果投资买一架飞机要一亿元,我拍一支广告叫价 就有两千万元,我只要拍五支广告就抵得上他买一架飞机。唐富豪的‘汉古集团’年营业若 有五千亿,我的模特儿公司一场服装秀,就有一千万的收入,多做五十次,我就超越他了。” “我还有唐富豪所没有的‘年轻’,年轻就是本钱,而他,只不过是随时等着进棺材的 老人。”她优雅地翘起美腿,语意深长地说:“你可以想像,如果,你变成像我这样的‘地 位’,你会如何?” 唐烈驭露出像孩子般的无邪笑容,不假思索道:“我想我会很高兴。” “那很好。”不知不觉,她竟“主动”贴近唐烈驭,露出让人神魂颠倒的笑容。“只要 你愿意,我应允你坐上我的‘位子’一年,我要让你成为像唐富豪那样事业有成、呼风唤雨 的男人。” 唐烈驭无法置信的瞅着她。 她目光闪烁,露齿微笑。“你是男人,男人志在四方。你实在不适合接替柔柔的位置, 你应该做我的‘替身’。” 唐烈驭突然说:“但是,我不是你的‘情妇’吗?” 夜眩受不了的叹了口气。“可是,你不是很讨厌做我的‘情妇’吗?我问你,你是要做 我的‘情妇’还是要做总裁!?我想,如果真是一个男子,一定选择要做总裁的,可以拥有 天下!” 唐烈驭依然优柔寡断的说:“我觉得这实在是不妥,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个不入流的 三流摄影师……” “不!你不会永远是。”夜眩对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自信。“我有把握,可以让你懂得 何谓商场,我会协助你,这样,你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唐烈驭注意到她说话时,不经意露出兴高采烈的神情,他又傻里傻气的问:“我如果答 应你,你‘真的’会很高兴吗?”他加强“真的”两字,他——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取悦 夜眩。 “当然。”夜眩定的说。“现在,我希望你做总裁,更甚于做我的‘情妇’!” 唐烈驭双眼闪烁欢愉的光芒。“好。冲着你这句话,一切就全由你作主,我们成为盟友 了!”唐烈驭的容颜发光。 而夜眩,只是不屑地瘪瘪嘴。 ※※※没想到,他还会换上如此昂贵的正式西装。现在,唐烈驭的脸上写着无限的迷惘。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酒会,为的是欢迎黑夜眩和其夫婿唐烈驭。 当大家看到唐烈驭时,掌声轰天作响,唐烈驭为所有员工注入一般生命力。 其实,夜眩也是要让大家知道,未来的一年,将由老板的丈夫接代她黑夜眩的位子,因 为,老板已大腹便便了。 而当唐烈驭器宇轩昂,意气风发,虎虎生风地出现在会场时,他已驾驭了所有的人,他 迷人的风采更杀掠夺了“黑夜影视歌星财团”无数女员工的目光。 也许一开始夜眩并不以为然,不过,一整天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唐烈驭天生就有企业钜 子所散发的光芒——她相信她的眼光没有错,假以时日,唐烈驭必定真能成为商场的一匹黑 马,“代替”她打败唐富豪。 夜眩带着唐烈驭走进她的专属办公室,她“命令”唐烈驭坐在她豪华的办公椅上。 “好了!”夜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以后,这位子就暂属于你了!” 她开始为唐烈驭安排时间表。“每天早上开会,下午开股东会议……晚上五点到六点学 习会计,六点到七点学习英文,七点到八点学习经济……”夜眩走过来又走过去,显然,她 对唐烈驭的规划很完善。 “等等……等等……你别那么紧张行吗?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会神经兮兮的。” 他捂着头。“况且,我只懂得摄影,钱的方面,我完全不懂……” “这就是你要学习的地方,当你开始懂得视钱如命,金钱至上,见钱眼开,不择手段, 珠必较时,你就会是最成功的企业家。”夜眩把企业家贬成守财奴了。 只见唐烈驭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把她一把抱住。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夜眩尖叫,有如惊弓之鸟。因为,她怕唐烈驭又会激发她 女性内心深处的欲望。 “既然我现在是总裁,那你自然就变成我的情妇了!我高兴抱你,你应该要觉得很荣耀 哦!我现在要你闭嘴!” 她上当了吗?她居然变成了“情妇”?血色从夜眩脸上慢慢褪去。她最怕做情妇了! “放我下来!快点!” 唐烈驭听话地放她下来,只见他得意洋洋的说:“不错——你总算安静了!” 他用这“卑劣”的手段让夜眩不再啰唆,他竟看透夜眩怕他碰她! “我会交代公司的元老,教你所有经商的课程,希望你很快就能进入状况。” 说完,夜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烈驭仍在后头紧张的喊着。“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喔!” 真是个啰哩啰唆的男人,夜眩暗骂着。但是,她的嘴角却莫名的上扬了! ※※※这是唐烈驭第一天上班。 夜眩一个人待在家中。她百般无聊盯着时钟瞧,算算时间,唐烈驭应该要近十点钟才会 回来。 让一位三流摄影师摇身一变成为“黑夜影视歌星财团”的总裁,他能适应吗? 夜眩竟担心起他来了…… 在思间,电铃声大作,夜眩机灵地站起来开门——透过保全系统,她见到满满的一大束 夜来香。 拿着夜来香的人,是唐烈驭吗? 她没发现自己脸上有着狂喜的神情,可是,待她开门时,却又换上冰冻三尺的容颜。 “送给你。”夜眩根本看不到唐烈驭的脸,他已经被夜来香给包围住了。 “这花好香啊!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唐烈驭将一大束夜来香放在夜眩的怀中,对她露 出无懈可击的笑脸。“我回来了。” 现在才六点多啊!他不是应该在十点左右才回来?夜眩思着。 他关心的问:“你吃晚饭了吗?我很想你,所以先回来了!” 下一秒,夜眩把缤纷灿烂的夜来香往唐烈驭整个扔过去。 她不留余地的说:“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回家吃晚饭的男人。我只需要一个不要情义,不 顾妻小,把金钱视为生命的男人……你甚至要有很多女人!”说着,她倨傲的转过身子。 她没有看到唐烈驭无限哀伤的容颜,她只听见他平平静静的说:“你是要我向唐富豪学 习,是不是?你要我做冷血魔王?但我相信——你会后悔的。” 然后,令夜眩无法置信的是,他真的转身大步离开。听到脚步声远离,夜眩竟觉得心好 像被掏空了——夜眩两眼空洞的回首看着散落一地,像被人抛弃的夜来香※※※这是唐烈驭 上班的第二天。 昨天,他很准时的晚上十点才回来。夜眩一直等到听见他的开门声,才安心入眠。不过, 她却睡得极不稳。隔天,她一大早就起床了,来不及梳洗就匆匆跑到楼下,她在期待什么? 希望见到唐烈驭?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听到厨房水槽的冲水声,一颗心立即狂跳起来,但却伪装面无表情地漫步下楼。 唐烈驭西装笔挺,似乎对昨夜的争吵不以为意。“早安!”但是,他却不再看夜眩了。 “我作了简单的早餐,一起吃早餐如何?” 夜眩没有反对,也许是肚子在就饿了,抑或是昨夜的愧疚…… 她胃口极好的吃着唐烈驭为她准备的简式三明治和牛奶,室内安静得离谱。 钟忽然敲了一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唐烈驭无动于衷地对她说:“我上班去了!” 他不再像平常那样呵护她及肚子里孩子,他赶忙出门,夜眩无神的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 …… 当夜临大地时,夜眩躺在床上,耳朵却紧张得听着开门声,没错,十点了,他很准时的 回家。夜眩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安心入睡。 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夜眩的肚子愈来愈大,这表示孩子在她肚子里慢慢成长, 不过,她和孩子的父亲却越离越远了…… 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早餐是他们唯一能相聚在一起的时光。但是,唐烈驭却变得只有 与她匆匆一暼,便无奈地说:“饭菜我准备好了,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一起吃,你自己吃好 了。”然后就这样抛下她上班去了。 原本十点准时回家的他,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竟然开始迟归了,十一点,十二点……才 听见钥匙开门声。 当夜眩隔天下楼时,餐桌上只剩下一张纸条,凌乱地写着:我来不及了,早餐自行打点。 之后的每个夜晚,夜眩总是在浓浓的夜来香中醒来。 他变成到凌晨才回来,有时甚至是三、四点;而且,不知为何,他身上都是浓浓的夜来 香的香味。 讨厌男人的她,何时竟也沦到为男人“等”门?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夜眩摸摸自己的肚子,才发觉今天是产检的日子。 一大早,她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满脸发光的唐烈驭。 “你好吗?”他道。 夜眩无法相信他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沾沾自喜地将一份报告交到夜眩手上。 夜眩打开一看,发现唐烈驭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黑夜影视歌星财团”的业绩竟连 跳三级,真是气势如虹! “真有你的!”她不得不真心赞美。 “我是在向你证明——我也有两把刷子!”唐烈驭一语双关道。他对她挥挥手,又急着 出门。他身上还散发着浓艳的夜来香香味,而且,他根本不再多看她一眼…… ※※※夜眩要到医院去检查,经过公司时,她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抽查” 一下,只是看一看!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念唐烈驭,她随意在路边停车,刻意避开众 人的耳目,走只有她知道的“密道”直通总裁办公室的小路径。 出乎意料的,是她又嗅到熟悉的夜来香香味,为什么?接着,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 听见一名女员工小燕窃窃私语。“我们每天送唐董这么多花,只希望他能懂得我们对他的爱 慕之心,只要他愿意对我笑就好了……反正,黑老板又不在!”夜眩稍微打开门缝,总裁室 里真的有数也数不尽的夜来香。她的心不断往下跌。 另一个员工小红说:“我每天买给他各式不同的早餐、午餐和晚餐……我不求什么,只 希望每天能陪着他……” “我们有达成我们的愿望啊!”年纪颇大的小琪接口。“唐董越来越早到公司,越来越 晚回家了!” 大伙笑成一团。 夜眩第一次感到自己好像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她不爱唐烈驭……但是,为什么心却如此 的痛呢? 她只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没多久,她便听见唐烈驭走进来的声音。 他似乎等着要开会,不久,女员工的声音四起,好像都是为了他们“心爱” 的人——唐烈驭。 “唐董!我为你准备了人参茶,让你养精蓄锐用的!你别太操劳了!” “谢谢你!小红!”唐烈驭总是以礼待人。 “唐董!你不是喜欢夜来香吗?我特别为你准备的……你都不犒赏我喔!” 小燕撒娇着。 “对不起!”唐烈驭向她道歉。“不过,不是我喜欢夜来香,是你们老板喜欢夜来香。” “我们又不在意。我们买花给你是为了表达我们对你的爱意,随便你怎么处置这些花啊! 如果,你拿回去送给妻子,也是你的权力啊!” “你真是善解人意!” “因为我深懂男人的心。” 唐烈驭哈哈大笑,不知不觉,脱口而出道:“如果,你送花给心爱的女人,想取悦她, 她却把花丢向你的脸,甚至破口大骂你无能,你还会想送花去自取其辱吗?” 原来,他一直耿耿于怀! 夜眩的心,好像被海浪冲走了。 “也有这种不领情的女人啊!建议你——赶快分手!这样,你又有‘机会’追我们了!” 大家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躲在门后的夜眩,几乎忘记她是个孕妇,不能站太久,可是,她一点意识也没有,只是 忤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失,那群爱慕他的女人不再噪,她们在替唐利润留成驭做什么? 夜眩遮不住满腔的妒嫉及好奇心,她偷偷摸摸把门缝拉大一点——有五个女人,她们全 围靠在唐烈驭身旁——小琪在对唐烈驭按摩;而小红呢!手捧着点心,小燕则准备充满花香 的毛巾,为唐烈驭擦手擦脸。 她们说话都是温柔轻声。小琪说:“唐董!你累了一天!我这样为你按摩,你舒服多了 吧!” 小红也说:“这是我精心烹调的美食,希望你吃了有营养!” 小燕更说:“花香疗法可以解除疲劳,希望你天天都生龙活虎!” 而另外两位女人,投怀送抱娇滴滴的说:“唐董,你今天不要回家嘛!” “我们这么多女人服侍你,有没有比你妻子更迷惑你呢?”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唐烈驭的老婆就是家喻户晓的“酷女”黑夜眩。 夜眩屏住气息,她期待唐烈驭的回答?她不禁瑟瑟发抖。 不过,那一刻并没有来到,因为,唐烈驭竟只是笑而不答。 曾几何时,他变得高深莫测,让她再也捉摸不了。 那群谦卑的女人,仿佛古代的婢妾,围绕着唯我独尊的大丈夫,而她对唐烈驭,永远是 讥讽、不屑与鄙视…… 不对!她就是男人,男人不需要为另外的“男人”牵肠挂肚。 一个真正的男人就是如此。 当他们有钱、有势、有名、有利时,他们的周围有数不尽的女人。他们会变得少不了女 人,他们变得更不能没有女人,但是,他们会抛弃的女人——是他们的妻子。 妻子…… 这领悟,让夜眩全身的血液流尽了……她柔肠寸断,转身冲了出去。 第六章 -------------------------------------------------------------------------------- 当夜眩手脚发软,走也走不动时,才警觉天色已晚了,月儿高高挂在黑的星空,似乎在 对她微笑,而她的心,却是在哭泣…… 夜眩注视手中的表,凌晨两点。她竟然就这样站在木门后整整十个小时而不自知,忘了 腹中的小孩,忘了要去医院检查…… ※※※夜眩坐在浴缸里,水龙头的热水不断溢出,浴室内泛着雾朦朦的白烟,而她还是 任热水大量流出,她想要让水冲去她所受的耻辱…… 唐烈驭的话绕在耳:我会让你尝尝被遗弃,没有人爱的滋味…… 现在就是了、现在就是了! 侮辱?她受尽屈辱。 她不是“糟糠之妻”,她不是、她不是。 她是男人、她是男人。 她还是狂妄自大地欺骗自己,但是,无法遏止的心痛却让豆大的泪水滑下面颊,泪水和 热水交缠——她早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竟哭了!? 从她三岁以后,她早忘了泪水的滋味。 就算母亲黑夜双离开她,她不也是坚强的不流一滴泪吗? 她不能哭、她不能哭,她是男人,男人是不哭的——偏偏,她的泪水还是无边无际地洒 下…… 突然,一声巨大的断裂声响起,强烈的水袭向她,原来,浴室的水管破裂了。 这会儿,夜眩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哈哈大笑——很快的,水溢满浴室,流向楼梯… … ※※※快清晨才回来的唐烈驭,这是他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景象——水一滴一滴从二楼流 下来。 他的心脏紧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眩呢? 他冲上楼,发现楼梯都湿答答的,而浴室,更是成了水乡泽国…… “夜眩——”他整个神经揪成一团,他见到她正在浴缸内,浴室烟气袅袅,他感到大事 不妙。“夜眩……”他一下跪在浴缸旁。“夜眩!” 夜眩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唐烈驭激动地轻触她的脸,倏地,夜眩睁开了眼睛,瞪得 好大。 “天呐!”唐烈驭惊呼,她的双眸红肿得像小白兔的眼睛。“你哭了?”唐烈驭不可思 议的大叫。 天知道,她已经哭了一整夜,现在面对唐垒驭,她想要佯装坚强,可是,泪水还是不断 的滑落……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这是狂喜还是辛酸? 她等了他一夜…… 她的模样好可怜。她从来没有在唐烈驭面前表现出这么软弱的一面,像被台风吹得唏哩 哗啦的小草……唐烈驭心疼不已。 他火速的拿起旁边的大浴巾,把夜眩湿漉漉的身子包得密不透风。倏地,他横抱起她, 往房间走去。他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当他要离去时,夜眩居然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服不 放。 她的眼神写满不舍。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他心疼地坐回床沿,搂住夜眩,俯下身子,情不自禁在她乌黑的秀发上轻轻一吻,夜眩 感受到了。她狂乱的心不住颤抖,但她听见唐烈驭安抚的声音。 “我要先把水管修好。不然,我们都要像鱼儿一样,在水中游了!乖乖的!我一下就来。” 他叫她乖乖的?她会心的松了手,唐烈驭又在她额头上上轻轻一啄,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夜眩由落地窗外,见他俐落地爬上水塔,先关了总开关,让水源止住,再回到屋里,不 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厚胶带,蹲在地上,把破水管用层层胶带缠住,强大水势便暂时止住了。 当唐烈驭从专注中回神,一抬起头时,才惊讶地看见夜眩竟然赤着脚丫子,只包着浴巾, 站在他面前。他立即站起来,紧张兮兮地道:“你为什么不待在床上呢?地板很滑,你摔跤 就不好了。” 夜眩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脸充满着无助和需要。唐烈驭走向她,又把她抱回床上。 夜眩像孩子一样任唐烈驭处置。 他把夜眩塞进被单中,又拿起吹风机。“你这么长的头发不吹干,如果感冒就糟了。” 他像微风般的轻触她的长发,让夜眩忘记所有的忧虑,一夜的疲倦令她的头越来越往后 仰,最后靠在唐烈驭的怀中,安稳地沉入梦乡…… ※※※当夜眩睁开双眼时,发觉室内一片黑暗,只留下小台灯所散发的温暖光线。 她逐渐清醒……惊讶地发现现在是上午十点多了。而她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整个人好像被悬挂在高空中。 为了她,唐烈驭没有去上班呢! 她的心竟无法遏止的感到骄傲与喜悦?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一整天。而且,她竟然睡得这么安稳? 唐烈驭好像是她的大抱枕,也像是她的靠山。 想着、想着,她不经意更加贴入唐烈驭的怀中,立刻就感到在她腰际间的大手正用力环 住她,她心跳加速,想到昨夜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是,唐烈驭的脸 却贴上来了——刚睡醒的他,有着像孩子般的无邪,发光有神的大眼,似乎望入她的眼瞳深 处——“你的眼睛恢复光采了,昨晚,你的眼睛整个充血,吓了我一大跳!” 接着,他伸了个大懒腰,坐起身,夜眩惊讶地发现他还是身穿昨夜的西装。 唐烈驭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凌乱的头发。“吹干你的头发就要三个小时,一吹完,我累 得倒头就睡了! 对不起,侵占了你的床,我现在就离开。“或许是试图遮掩他们之间的窘困,他随意找 了个理由。”现在虽然晚了,但是,还是有公文要处理,我去一下公司好了。“ “不……”夜眩不晓得要说什么,只晓得她不要他离开。她佯装用着惯有着的(?此处 原文排版出错?)权人在一起?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背着我玩女人!“她竟然以妻 子的”身份“,不顾一切地揭发。 许久,唐烈驭僵硬的身子慢慢转了过来。“你还真是反复无常,是你要我早出晚归,甚 至是不回家,还要有情妇,你说伟大的企业家要不顾妻小。别说话不算话!” 夜眩哑口无言,感到芒刺在背。 唐烈驭悲愤莫名的控诉。“你知道我现在跟唐富豪一模一样吗?唐富豪就是如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陷入绕不出去的记忆里。“他根本不回家,不要妻子和孩子,他就 是这样待在自己一手创立的王国——他的妻子和儿子,每天就这样守着大门……你不是要我 学唐富豪吗?你要无情无义的男人啊!我做到了!你有何不满的?” 在悲痛的情绪中,夜眩根本听不出唐烈驭“暴露”了什么。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夜 眩捂住耳朵,头疼欲裂,低着头;她不要他不顾她,不要…… 许久之后,她的脸被抬起来,唐烈驭惊诧地见到夜眩的大眼里充满了泪水,像珍珠般的 泪珠滚滚往下滑。 她又哭了。 “夜眩……”唐烈驭无法置信,没想到,她是如此脆弱。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可是,夜眩是何等的倔强。“不是我要哭,因为我怀孕,无法控制情绪……” “我很高兴,怀孕会使你女性的本能觉醒。你起码还有女人的特质。” 什么意思? 他走向夜眩,重新将她揽在怀中。在唐烈驭的臂弯中,夜眩更是热泪涟涟,第一次在男 人面前吐露自己的无助。“你是在报复我,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你的情妇,你会让我 独守空闺,流泪到天明……现在就是了,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你对我冷血、狠心……我什 么都没有,只是你不要的妻子……你说得对……我后悔了……你不能不要我……” 妻子?唐烈驭的心飞上云霄。“夜眩!别污蔑我,阴晴不定的是你,现又让我背上使你 落泪的罪名。”他深情款款说:“我怎么舍不得要你啊!心肝宝贝!” 多亲密溺爱的称呼! 夜眩心中一阵惊喜,哭得如长江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唐烈驭心乱如麻急急脱口而出。 “我要怎样才让你不再流泪?告诉我,是我要再女性化一点吗?”为了她,他真的什么 都愿意做。 夜眩像婴儿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唐烈驭,不容置疑感受到他的真心。半晌,她破涕为 笑;但下一秒,她又呕吐了。 根本来不及拿垃圾桶,她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千钧一发间,唐烈驭竟然奉上自己的双 手,放在她面前。“吐到我手里!没关系!” 夜眩心中不想,但再也忍不住那强烈想吐的冲动——老天爷!恶心的呕吐物,就落在唐 烈驭的手中。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会这么做? 夜眩感动莫名。 她的大眼充满了愧疚及无法置信,但唐烈驭竟只是对她笑了一笑。“无所谓!” 他赶忙往浴室去冲洗。 夜眩虚弱地瘫在床上,根本下不了床。 不久,唐烈驭回到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温开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与被单一样惨白如 纸的夜眩,温柔的说:“喝点温水,你现在一定很难受!” “你——”夜眩实在不晓得说什么才好,她支支吾吾。“你不介意我……” 唐烈驭风趣地说:“谁叫我是‘酷女的情妇’嘛!” “你……”这么多年来,夜眩是眼睛对男人总是闪烁浓浓的恨意,生平第一次,她主动 对男人发出邀请。“我……好累……”她艰涩地说出口。“你愿意陪我吗?” 她的脸红彤彤的,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罪恶的事——竟如此不知羞耻地邀一个男人上床 陪自己。她一定会被他取笑的。 但是,在唐烈驭脸上只有万般的喜悦,他迫不及待地跳上床,躺在夜眩的旁边,拥着她 的腰,轻轻爱抚她的背脊。 许久许久,夜眩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的‘情妇’不对你好,要对谁好?”见她目瞪口呆,唐烈驭立机诚恳地说:“别怀 疑,我是很忠心的‘情妇’呢!”他故作傻瓜,疑惑的问:“奇怪,你没理由讨厌男人的啊! 你父亲难道不是男人……” “你错了!”夜眩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让他听不到,目光遥远地说:“我的父亲是个女人。” 唐烈驭不想再和她争辩,淡淡的说:“你根本不像男人,不管在外表或内心,你根本是 需要男人来疼、来爱的女人啊!” 夜眩闷不吭声,她想起了诅咒…… 唐烈驭却突然捧住她的面颊,他的眼睛温柔的像要滴出水来。“你只有二十岁呢!天底 下二十岁的女孩在做什么?在作梦、在奔跑,她们的生命正在发光……你要做你二十岁该做 的事,不要压抑自己、不要活得这么苦。” 夜眩望着唐垒驭,她沉在黑暗中的心,好像被风吹散开了…… “笑一个!”唐烈驭轻触她美好的翘唇,感叹的说:“你笑起来一定很美,可惜,你不 常笑。”他抚去她额前的发丝,调侃着道:“算了!不笑才符合你‘酷女’的形象。” “酷女!”夜眩喃喃自语。 酷女…… 他俩再也没说话,陷入无声息的黑夜中——※※※隔天一大早。 唐烈驭还是像情妇一般卑躬屈膝地服侍她,其实就是像一位丈夫关心怀孕的妻子一样。 只不过,狂傲的夜眩,在唐烈驭乖乖回到她的怀中后,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丈夫”对 “妻子”的行为。 夜眩说要出门踏青,唐烈驭竟宁愿伴着她,也不愿上班。夜眩的狂喜可想而知。唐烈驭 心痒的拿出他的宝贝相机,他要把最好的夜眩拍下来。 带着相机,和夜眩坐进法拉利跑车内,唐烈驭又是一身三流摄影师的打扮,他也不晓得 夜眩要带他去哪里。 车子在往阳明山的路上奔驰着,一路上夜眩不发一语,似乎对车窗外的山明水秀视而不 见。她虽戴着墨镜,但她眼底的哀愁,也感染了唐烈驭…… 终于,她停下了车子。 下了车,唐烈驭眼前是他熟悉的一栋三层别墅。这里……不是早成废墟吗? 别墅相当的老旧,方圆百里内,只有这户人家,不过,这池塘也早已呈现死水的状态, 上面铺满碎叶。 为什么夜眩带他来这里?看到夜眩的表情竟出现被撕裂的痛苦,唐烈驭也懂得保持沉默。 夜眩带着他推开铁门,原来铁门根本没有锁,他们穿越凌乱的花圃,直接走到大厅。大 厅虽然豪华,但却破旧不堪,明显的,这里应该曾经风光一时。 夜眩摘下了墨镜——站在他面前是一位个子好小好小的驼背老妇人。她年纪颇大,好像 近五十岁了,脸上布满皱纹。她背对着他们,正推着轮椅。 坐在轮椅上的人,又是谁呢? 在唐烈驭疑惑之际,那位妇人转过身子,喜出望外地叫喊。“夜眩!你来了! 我好高兴,离上次见面的时间,大半年了——“不过,当她见到了唐烈驭,她的神色顿 时变得恐怖极了。 夜眩略显紧张,温顺地叫着。“爸——” 唐烈驭恍如被乱棍一打——夜眩居然喊眼前的“女人”叫“爸”?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令唐烈驭不知如何应变。 被夜眩称为父亲的驼子妇人,却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穷凶极恶对唐烈驭说:“你是谁? 这里不需要男人。” 她又对夜眩警告。“夜眩,我怎么教你的?你还看不透吗?你妈就是活生生被男人害死 的!” “爸——”夜眩的表情扫过一丝无奈,惶乱地说:“别误会,爸爸……我因为需要孩子, 所以才买了一个男人。”她细说原委。“我对男人还是无情无义。 你别担心。其实,他穷困潦倒,你说过的:穷的男人,是不会害女人的……你要相信我。 我只是带他来看妈妈和你。“ 夜眩的安抚似乎起了作用,驼子妇人的目光虽然还是充满敌意,但是,口气总算温和多 了。“我叫于海。” 多么男性化的名字! “我叫‘唐猎豫’。”唐烈驭原本想和她握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算了。 唐猎豫?老妇人机警的问:“说!唐富豪是你什么人?” 往事历历在目。以她是黑夜双仆役的底下身份,她只能偷偷地躲在一旁,不能明目张胆 地见人;每每见着黑夜双与唐富豪卿卿我我地在一起,她就妒火连连。她深深将唐富豪的长 相印在脑海里,而那时的唐猎豫还好小,时光流逝,现在她对唐猎豫早已印象全无…… “喔!你误会了!”唐烈驭自在的解释他的名字是同音不同字。“我这副寒酸样,怎会 是‘商场上的利刃’,人人敬畏的唐猎豫?”他自我解嘲着。 于还嗤之以鼻说:“一点也没错!我怎么看,就觉得你跟唐富豪一点也不像,你不可能 是他的儿子!” 她见过令人闻风丧胆的唐富豪吗?还是有唐富豪的照片?唐烈驭怡然自得的笑了。“我 只不过幸运沾了唐猎豫的光,名字跟他同音。”他顿了顿,又说:“再怎么样,你女儿肚子 里也有一半是我的血缘,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岳父呢!” 于海明明是个女人。不过,经历大风大浪的他,仍不动声色,不愧是名气响彻云霄的 “唐猎豫”,叫女人“岳父”脸不红气不喘。 于海被眼前英气逼人的男人打败了,他颇识大体,竟然“敢”喊她一个“女人”叫“岳 父”?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海打从心里敬佩他的勇气。她把注意力转向夜眩。 “你妈妈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 妈妈?坐在轮椅上的是夜眩的母亲?那么,她是——于海默默地把轮椅转过来,坐在轮 椅上是一位比于海还小,大约四十多岁的妇人。她其实长得很漂亮,唐烈驭对她有似曾相识 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 她穿着白袍,脚上盖着一条薄被子,而真正让唐烈驭心悸的是——这位妇人是个植物人! 光看她呆滞无神的目光,他猜应该八九不离十。植物人分很多种,眼前这位阿姨应该算中度 吧!她有些意识,但是,显然又不认得任何人。 夜眩不发一语,蹲在妇人的面前。于海自顾道:“你们难得来,大热天的,我去厨房准 备一些饮料。”然后,蹒跚地离开。 大厅只剩下夜眩和唐烈驭,以及这位神秘的妇人。 这里,让唐烈驭感到一股寒意。 “你觉得——她是谁呢?”夜眩瞪着他问。 唐烈驭摇头,老实道:“她的容貌,我有点熟悉,但是,我记不得了。” 黑夜眩心寒的笑了。“富贵如浮云,当名利、美貌消逝时,那股孤独、寂寞、空虚,让 人情何以堪啊?人无百日好,她——就是最好的写照。” 夜眩的神情空洞又遥远。“现在,你看得出来,她就是亚洲五、六十年代红透半边天的 巨星黑夜双吗?”她无力的说:“她——也是我的母亲。” “黑夜双!?”夜眩的话,证明唐烈驭心中疑惑——她竟没有死?没有死? 她曾是响当当的大明星,但是,一样逃不过生老病死,经过岁月的摧残,如今她也只是 快垂死的老人……她的模样,让唐烈驭感叹万千。 唐烈驭小心翼翼的问:“她曾经办过丧礼……”当时,那还是多轰动的大新闻呢! “她当然要死啊!她这德行,怎么见人?”夜眩毫不留情地掀开被单——唐烈驭倒抽了 一口气,她的脚……不!她没有脚,她的腿被锯断了。 夜眩笑得如此凄凉。“她是被人从三楼推下来的,还好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但不幸 的是,成了现在你看到的样子。”她像疯子似的冲向唐烈驭,用力握住他厚实的手臂,拼命 遥晃,大叫道:“我爸爸说:是男人让我们家毁人亡。 所以,我们家不要男人,我爸爸就算是个女人,她一样能捍卫我和我妈,这就够了!“ “我也要做男人,这样就不会被男人伤害了。”夜眩眼神迷乱的说。 这就是夜眩不正常的原因吗? 夜眩的眼角泛着泪光,泫然欲泣说:“大明星就像彩虹,当彩虹出现时灿烂耀眼,但只 有一瞬间……” 夜眩转过身面对窗户,不理睬唐烈驭;但是,她不断的抽搐,显然是极度的悲愤。 唐烈驭注视她的背影,现在夜眩是人人爱戴,拥有天下的偶像“酷女”;再转头看看, 面容如死人的黑夜双,却是人人抛之脑后的过气人物——这真是极端讽刺啊! 百感交集的他,靠近黑夜双,蹲下身子道:“岳母,你好!我叫‘唐猎豫’,我很高兴 能认识你,不管你知不知道我,但我认识你就够了……我今天来得很突然,无法带任何礼物 给你,不过——我是一位摄影师。你一直是影迷心目中的永远天王巨星,我相信,你一定很 乐意让我为你拍几张具有纪念价值的照片吧!” 夜眩疲惫地制止。“没用的。她现在不会有任何反应。” 于海不知何时出现,悄悄地站在一旁,文风不动。 唐烈驭不死心的取出相机,为濒临死亡的脸庞照相。镁光灯一闪又一闪,一闪又一闪, 唐烈驭不知换了多少卷底片,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太阳西下,昏黄的光线扫进大厅,让 大厅浸在一片金海中。而唐烈驭根本不知道时光的流逝,他沉醉在摄影的世界里。 突然——夜眩不可思议注视这画面。 黑夜双动了!她真的动了!她的嘴角强硬地牵动,慢慢地往上一抿——夜眩张口结舌, 心中的狂喜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她、她……”她兴奋得口吃道不出来。她快速地走向 母亲,蹲下来,想再次确定,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是的,黑夜双真的在笑!? 这是奇迹! “奇迹……我照顾夜双这么多年,她一直无动于衷啊!直到今日——”镁光灯唤起了她 对昔日的回忆……这意喻着什么?黑夜双最爱的还是自己?她喜欢水银灯下的日子?她心中 更本就没有于海、没有唐富豪、没有女儿黑夜眩——于海的心在滴血……不过,无所谓,她 露出笑容;无论如何,夜双是在她身边啊!这辈子,到夜双死之前,都是属于于海的…… “爸爸!”夜眩欣喜若狂地叫嚷着。“妈妈一定很喜欢唐烈驭,不然,她不会有反应— —万岁!万岁!”她像小孩的举止,令唐烈驭爱怜地一笑。 于还世故阴沉,为了顾及颜面,仍面不改色;但是,她的大眼还是忍不住散发着欢愉。 “走!岳母,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今天天气很不错呢!你不能每天都待在室内,应该 多接触大自然。”语毕,唐烈驭哼着歌,不管于海,泰然自若地推着轮椅,走到外面的花圃。 夜眩并没有忽视,于海仇视的目光和凜重的脸…… ※※※黑夜双坐在轮椅上,唐烈驭、于海、夜眩,除去诡异的“名称”问题,还真有一 家人的感觉。 不过,夜眩显得相当冷淡,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刻意地远离黑夜双。唐烈驭不以为 意,他的摄影机还是拍着大家和乐的画面,还故意把镜头指向夜眩,想逗她开心。但是,夜 眩的表情在镜头下总是眉心深锁,这使唐烈驭停止按下快门。 他不想拍多愁善感的夜眩。 于海试图忘记她对男人的恨,她必须要和唐烈驭说明许多事,无论如何,她要保护夜眩 和夜双一生一世。她忽然开口道:“夜眩只要一到这里,就变成这样,她对这里深恶痛绝, 但又对这里有一份无法割舍的爱,这宅邸,有太多的悲伤及无奈……夜眩是个可怜的孩子, 悲剧只能随着时间一起埋葬吧!” 唐烈驭专心听于海的话,却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夜眩心里藏着许多悲伤 的往事?” 于海瞪大眼睛,狰狞地笑着。“好小子!我好像不能看轻你呢!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事 实。”她散发骇人的目光。“夜眩对自己的母亲又爱又恨!她遗传了她母亲敢爱敢恨的个性, 这种人会为情死,也会为情杀人,所以,我不准夜眩爱男人——记住!夜眩只要有爱,我相 信会有报应。最后会与她母亲一样都是悲剧!” 受报应! 爱人有错吗?夜眩为何不能爱人? 悲剧? 她为什么要与母亲一样凄惨? 唐烈驭感到心脏好像被戳了一刀。 于海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从少女时,就服侍小姐了,我认为:我生是黑夜双的奴婢, 死也是黑夜双的奴婢,这辈子都是。”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夜双小姐一 直都待我不薄啊!我至死都会保护她。” 唐烈驭聪明的答非所问。“这宅子以前一定很壮观吧!黑夜双做妾以后,老爷买下了这 别墅送给她,黑夜双必定很喜欢这里,这宅子以前一定是三天一大宴,五天一小宴,你当时 一定忙个不停……”唐烈驭仿佛看到那灯红酒绿,川流不息的人潮,达官显要穿梭于酒会的 画面。 于海怒目相向。“夜双小姐还活着,这是个秘密不能公开,否则必遭来杀身之祸!只要 有人敢泄密,我会毫不迟疑杀了他!” 唐烈驭目光犀利,气定神闲道:“唐富豪是夜眩的亲身父亲吧!你是女人,不可能跟夜 双有小孩,为何要夜眩叫你爸爸——” 听完他的话,于海脸色大变,气喘咻咻地转身便逃…… 他万般无奈的回首,刚好瞧见夜眩的侧面。夕阳将她的黑发映出金色的光泽,她看起来 像美丽的希腊女神维纳斯,令唐烈驭忘却了呼吸…… 第七章 -------------------------------------------------------------------------------- 当他们要回家时,唐烈驭蹲下身子对黑夜双说:“岳母,下次我会带你的照片来!我相 信你就像宝石一样,会千年发光,是永远的天王巨星!” 黑夜双仍是面无表情。不过,大家都感觉到她今天很高兴。让黑夜双有感觉,是于海和 夜眩一直努力的目标,如今,轻而易举达成的竟是——一位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唐烈驭? 夜眩向“父亲”于海告别,她有丝困窘地说:“爸爸!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下次, 我不会带他来了!” 于海沉默了一会儿,尖锐的说:“今天,你都带他来了,你敢保证,下次不会带他来?” 夜眩倏地面红耳赤。 于海又说:“你长得与你母亲一样美丽动人,但是,我不想你与你母亲有相同的命运…” 她诉说如云烟的过去。“从你小时侯起,我不断地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 家——不但要果断、英明、是非分明,更要寡情寡义,甚至众叛亲离——”于海的容貌残忍 冷酷。“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唐富豪便会成为你的手下败将!” “你记得我以前告诫过你什么话吗?现在,念一遍给我听!” “我——”要她当着唐烈驭的面前念出来?她有股想钻进地洞的感觉,但仍一字一字轻 轻念着。“女人的命运取决与男人,无论在任何世界的任何角落,我都要认清男人的真面目。” 唐烈驭皱紧眉头,冷冽的神情像锐箭直视于海,似乎在与她一较长短。 于海虽没有笑,但是,唐烈驭却仿佛透视到她的心像鬼魅般在邪恶大笑,让人感到阵阵 凉意。“夜眩!我的女儿,别忘了‘诅咒’!” 诅咒? 夜眩的脸刹那间惨白,这一刻的她,比一只没人要的小狗小猫还可怜千万倍。 唐烈驭心中涌起阵阵的愤怒与同情。 但是,才半晌,夜眩又恢复冷酷如冰山的容颜,她抬头挺脸,心高气傲地说:“走吧! 唐烈驭!“唐烈驭却杅在原地,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对于海说:”很抱歉! ‘岳父’,我答应岳母还要再来的。我不能食言,况且,我理应尽为人女婿的‘孝道’, 不是吗?“他跟于海卯上了。 夜眩惊诧的瞪大双眼,唐烈驭反而抓住她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随即驾着车子呼 啸而去。 ※※※空气中泛着凝重的因子,在密闭的车子里,他们好像要窒息似的。 被唐烈驭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夜眩竟有无限的懊恼及后悔。她觉得自己因一时冲动 带着“男人”去看母亲,真是犯了最大的禁忌,于海的话犹在耳边…… 诅咒?她无力改变……但是,在于海的“教育”下,她绝对不能表现出她做错了什么, 她是个永不会犯错的“男人”。 她淡淡地说:“‘情妇’,今天的事……” 唐烈驭目光一闪,用力踩了煞车,车子猛的停住。 唐烈驭突然倾身靠近夜眩,故意将热气往她脸颊上吐,昨夜发生的事,浮上脑海。倏地, 夜眩感到全身发热。唐烈驭狡诈地笑了笑,调侃道:“奇怪!你现在跟‘红’很有缘喔!” 他赞美她。“这没什么好丢脸的,我衷心佩服你,你比男人更具有勇气,你真的是男人。” 他一语双关。“在这社会每个人都注重肤浅的表面,而你,带我来看‘事实’,谢谢你如此 信任我,你的‘情妇’绝不会让你失望。” 夜眩心中的芥蒂与尴尬,被唐烈驭三言两语就抚平了。 夜眩虽然面无表情,极力掩饰她内心的感动,但是,她的嘴角还是上扬了——唐烈驭没 有嘲笑她的家世,更没有带给她任何压力。 让人垂涎欲滴的樱桃小唇,稍稍一抿,就已是万人迷了,唐烈驭趁夜眩不留神时,偷偷 地在她脸上轻轻一啄。让夜眩的眼睛闪亮晶莹。 唐烈驭赶紧别过眼,佯装若无其事说:“如果可以,请抛弃你的包袱,你的‘情妇’承 担你所有的负担,把你自己交给我……” 可能吗? 但夜眩担心那个可怕的诅咒…… ※※※夜眩拼命告诉自己:着是唐烈驭应得的礼物。因为,他没有讥笑夜眩有一个智障 的母亲,“爸爸”是一个驼子女人,还反过来给她打气、安慰。不管如何,以一位“男人” 来说,送“情妇”礼物并不为过吧! 不过,夜眩的反应却像是个小妻子一样,想取悦丈夫,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期待着丈夫 拿着她亲手为他准备的礼物时的反应——欣喜地接下,然后对她温柔地抱满怀……她心跳如 鼓! 有人开门了,是唐烈驭,他探头进来,见到夜眩坐在床沿上。“你还不睡啊! 累了一天,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太好吧!“ 他多想走进来啊!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他在长廊上走了好久,不知道到底今夜他应该 睡哪一张床?需求她的心,如此强烈,无法平息。眼见放内久久没有动静,他这才提起勇气 走了进来,原本只是想看看她睡得好不好?谁知,见她两眼睁得老大,这就成了一个理所当 然的理由——走进来,安抚她睡觉。 唐烈驭站在她面前。 当夜眩抬起头来时,唐烈驭的五官完全映入她的眼中。出乎意外的,夜眩对他泛着如梦 似幻般的笑容。她把一个方形的盒子递给唐烈驭,唐烈驭莫名其妙地接过;不过,夜眩用一 种大丈夫的口吻命令。“我送给你的。换上它吧!” 换上?这是什么?但是,收到意外的礼物,唐烈驭还是很高兴,立即不假思索的打开盒 子——然后,他脸色大变——“你……”他该说些什么呢?想说“谢谢”,但此时此刻见到 的竟是一件蕾丝花边的透明睡衣,这两字就活生生卡在他的喉咙中。“为什么……”唐烈驭 咬住牙根问。 夜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是我的‘情妇’啊!既然是情妇,就应该打扮成女人的 样子。” 夜眩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虽然傲慢,但在唐烈驭眼中仍然美丽,他愿意随夜 眩摆布,只要夜眩快乐。 “好!好!”唐烈驭拼命点头。“不错,你居然会送我礼物,我真心感谢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取悦我的‘男人’,显然的,今夜需要我替你暖床,是吗?“ 完了!夜眩被自己的“自以为是”害了。可是,她不是很期待这一刻来临吗? 唐烈驭自在的脱去衣服,不一会儿,他赤裸的身子便面对着夜眩。夜眩本能的转过脸, 唐烈驭故作温顺的说:“没关系,我会听你的话——但是,我一定会改变你的。”他取出了 性感小内衣换上…… 他穿着红色性感睡衣大步迈向夜眩,夜眩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唐烈驭的模样真像是个小丑,夜眩不由得大笑。 “你笑了!你竟然笑了!” 唐烈驭一肚子火的伸出双手箝住她的手臂,谁知,不小心见到镜中的自己,自己也受不 了,几乎快笑破肚皮。 夜眩还是继续捧腹大笑说:“你是懦夫!懦夫……”她知道他还是男人嘛! 唐烈驭的目光中闪烁着严厉的火花,瞬间恍然大悟。“喔……你是故意的——你在逗我!” 夜眩感到强烈的口干舌燥,男人就是男人,虽然换上了女性睡衣又有何用? 只不过是让他的阳刚之气更加彰显。 她失败了!所以,他们的角色还是一样——当他们赤裸地面对彼此,彷如干柴烈火,燃 烧到无边无尽……他们彼此深深吸引。 夜眩的眼睛闪闪发亮,唐烈驭美好的唇吻着她,强壮的身子靠近她,她接触到他最坚毅 的肌肉时,不禁满足的叹了口气,夜眩半眯着眼,噘起小嘴呻吟,她的脸脯在他的大手中融 化,蓓蕾在他的手中绽放。 她贴向他,感觉他不断膨胀。 她的眼光在他毛发丛生处巡,但是,迟迟不敢动。唐烈驭霍地抓住她的手,要她用手指 去疏通那些卷曲的毛发,由他的胸膛开始……然后,这是第一次。 她愕然地瞪着,随即想闭上眼。 “不要这样,宝贝。”他用乞求的口吻。“正视它!你会喜欢它的。” 唐烈驭驱使她触碰他的坚挺。许久,许久——这是男人——强壮。而她是女人——柔软 无比。他们有极大的不同。她无法自拔地迷恋它。“它实在很美。” 美得让她叹为观止。 “它好硬……”她紧张无知地问。 “这是生理反应。” 她惊呼。“它还会动。” “这是为你而动的——”这话让她好奇的开始把玩…… 结果他气喘如牛。“你让我无法自制——”夜眩目光迷朦,朱唇轻启,唐烈驭亲吻她的 下巴、粉颊。“天呐!你会令男人发疯。” “不对!”在着被占有的节骨眼,夜眩还意气风发地说。“我也是男人——” “是的,是的。你是血气方刚的小男生,虽然热情如火,不过缺乏经验,需要我来教导 ——”一点也没错,他教导夜眩如何抒发她的激情…… 最后,夜眩在唐烈驭耳际说:“谢谢你让我再也不怕它了!”她面红耳赤地说:“我觉 得它还颇可爱的。” “很高兴你会喜欢。”他又抓住她的小手握紧它…… 这动作让夜眩粲笑如花——※※※当阳光洒在夜眩身上时,她感到脸庞阵阵搔痒,她睁 开迷朦的杏眼,发觉身边的“情妇”还伴着她,本能的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不过,一股怪 怪的感觉随之升起。 她扯开被单一瞧——天啊!唐烈驭身上的性感小睡衣,怎么变成穿在她身上? “唐烈驭——” “嗯!嗯!”唐烈驭张开眼睛,打个呵欠,睡眼惺忪。“什么事?” “我……”她红着脸,指着被单下。“这是怎么回事?”她怒不可遏的问。 “这是我第一次穿这种性感睡衣。我无法忍受女人的东西——” “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在分享无数个夜晚后,你不能假装我是陌生人。” 夜眩迟疑了一会儿,原本不想那么容易顺从他,偏偏,她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烈驭!” “很好。”唐烈驭翻个身,大剌剌地坐了起来,强壮的身躯,立即让夜选感到心荡神驰, 她是中了什么邪魔?她发现自己真的很迷恋他的身体…… 思索间,唐烈驭不怀好意地将盖在身上的被单丢得老远——她身穿最特大号的性感睡衣, 足足比她的人大一倍,所以,睡衣的前胸领低到将她的胸脯整个暴露出来,睡衣的底部长到 她的小腿! 而唐烈驭穿着她的黑色男人小内裤,不过根本塞不进去,只能先套一边。 “你的裤子,我根本穿不下。太小了!” 夜眩又想取笑他,但是,唐烈驭才不给她狂笑的机会,一把把她抱到镜子前,让镜子好 好照照他们两人“真实”的怪模样。 “你觉得我穿你的小、小小……裤子,有何感想?”唐烈驭正经八百地反问她。 夜眩实话实说。“好丑喔!不过,如果尺寸对了,应该就很好看,可以展现你的魅力。” 她不得不承认。 “说得好。”唐烈驭气宇轩昂说:“因为我是男人,男人就应该这样才好看。 而你——“他情不自禁把她搂在前方,她明显感到身体的需要,她倒抽了一口气,而唐 烈驭却泰然自若。”虽然这件睡衣大得不像话,让你穿得松垮垮的,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 穿很漂亮吗?如果,尺寸对了的话——“ 夜眩没有反应,不过,她的目光伫足在红色的性感睡衣上,久久无法移开。 若隐若现的身材,充满诱惑、挑逗,她着迷自己身穿女性衣服的感觉了…… “我说错了吗?”他问。 “不,你没有!”夜眩微微咬住下唇。 “这就是男性内裤和女性睡衣的差别——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他用唇封住了她, 然后,他突然取出了一件性感可爱的小内裤,送给她。“做情妇也要送礼物给他的男人。” 他故意学女人抛了个媚眼。 夜眩笑得灿烂,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它…… ※※※从此以后,夜眩开始有女性化的打扮,她渐渐忘了要“做男人”这件事。她丢弃 了包胸脯的布,改穿着女性的胸衣和内裤、洋装。而且,唐烈驭还不忘叫洪风多进一些不同 款式的性感内衣和内裤。 夜晚,他根本不让夜眩穿衣服……他实现了他的誓言——让她大肚子赤裸着。 现在,唐烈驭要带她一起去公司,夜眩立即应允;因为,夜眩绝对不许别的女人亲近她 的“丈夫”半步。 公司的人议论纷纷,老板被“改造”得真厉害——现在她比女人还女人,尤其是脸上一 直挂着甜蜜的笑容…… 夜眩心中的兴奋不是言语所能形容,她像蜜蜂般二十四小时的粘着唐烈驭。 唐烈驭还是送花取悦她——好像,是他在追求夜眩。每天,办公室里插满夜来香——连 家里也是。 夜眩总爱坐在唐烈驭的腿上,任唐烈驭为她梳头。唐烈驭有时也会温柔的把五根手指头 当梳子的替夜眩梳头。心血来潮时,还把玩她一头长长的秀发。但是,不可思议地,他却还 能对工作如此专注及投入。 他一只手为夜眩梳头,另一只手处理公文,而且,还怡然自得的对着开放式讲机交代部 属事件……他好像真是一位大总裁,面对一个大集团如此得心应手,甚至比夜眩有过之而不 及。 以一位三流摄影师而言,他不应做到这种地步。商场瞬息万变,他绝不是生手……他精 明快速的“功力”,凡人几乎要练上二十余年,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如此炉火 纯青?他真是了不得! 夜眩充满了疑惑。“没想到你接手后,财团的营运状况比起以前,成长近一半——”她 试探的问:“你真厉害,是怎么达成的呢?” 唐烈驭诡异地笑了。“这很简单,因为我有‘爱’在支持。” 夜眩的脸沉入谷底里。 唐烈驭的手霍然地按住她大大的肚子,浓情密意说:“孩子知道自己和妈妈正坐在爸爸 的大腿上吗?”他的下巴磨蹭着夜眩的秀发,满足但又感叹万分的说。“你的肚子越来越大 了,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力气抱你们。” 只要唐烈驭一碰她,她就忘了一切烦忧,他们的心早已结合,他们是真正的夫妻,腹中 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她娇媚地问:“你希望孩子像谁?” 唐烈驭格格笑着。“当然要像你啊!女儿一定会跟你一样美丽。”他不自觉搂紧她,眼 中有着重重哀愁,他恋恋不舍地说:“千万别像我,我怕你日后又想起我——”他在心底加 句话:在我走后。 夜眩玫瑰花般的灿烂容颜刹那间冰冻,唐烈驭的话触动她纤弱的神经,夜眩全身僵直, 唐烈驭不以为意地转移话题。“宝贝!你知道我买下了‘汉古集团’什么吗?”他贼笑着, 这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唐烈驭”。 夜眩默默的摇头。 “股票。”唐烈驭有条不紊的分析。“根据‘汉古集团’的股票分配股数,百分之四十 九是属于唐富豪的,而百分之三十是属于他儿子唐猎豫,其余的百分之二十一属于其他大大 小小不同的小股东。如果要击败唐富豪,最快的方法就是接下‘汉古集团’的经营权。”他 狡诈的说:“如果,‘黑夜影视歌星财团’能拥有其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汉古集团’ 就是你的!换句话说,唐富豪就完了!” 眼前的唐烈驭比狐狸还狡猾一百倍,比老虎还凶狠,比刽子手还冷血,夜眩惊诧地张大 眼睛。 这是他吗?夜眩的心冷了半截——她不喜欢他这样,她不喜欢。她发觉这样的唐烈驭像 个大魔王,会把她抛弃掉,不要她…… 突然把她整个娇小的身子抱起来,旋转在半空中。“夜眩,我买了‘汉古集团’百分之 二十一的股票,你赢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唐猎豫百分之三十的股票,如果你全部拥有,你就 是‘汉古集团’的王了!” 这是真的吗? 等唐烈驭放下她时,夜眩匪夷所思的问:“奇怪,他们为什么会乖乖把股票卖给你?你 用了什么卑劣手段?” 唐烈驭一语双关道:“这容易啊!因为我就是‘唐猎豫’啊!唐猎豫是‘商场的利刃’, 只要开金口,没有半不到的事!” “哼!吹牛大王!你就是靠‘唐烈驭’这三个同音异字,到处招摇撞骗呀!” “说得好。”唐烈驭笑里藏刀。 “不过——”夜眩噘起小嘴,忧心忡忡说:“剩下唐猎豫的股票,我有法子买下来吗?” “当然有。”唐烈驭宣示。“只要你点点头,唐猎豫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票就会属于你。” 瞧唐烈驭如此正经八百的样子,夜眩的直接反应是。“神经!”她笑得唏哩哗啦,把小 脸埋进唐烈驭怀中。“‘情妇’,你不用这样费心取悦我!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她说出真 心话。“幸好,你不是唐猎豫,不然,我是绝对不收唐富豪儿子做‘情妇’的!”她斩钉截 铁说:“我恨唐富豪!” “是吗?”唐烈驭沉默不语,高深莫测的说:“我答应你,我会送给你唐猎豫的股票。” 夜眩一笑置之,不以为意。但是,唐烈驭以前不曾出现过的跋扈容颜,深深映在她的脑 海中…… ※※※他到底是谁? 他的真实身份…… 他像一张神密的网,网住了她。 她的心也被网住了吗? 温柔的唐烈驭是她可以掌控的,但是,当他站在商场时——夜眩不敢再想了,她怕总有 一天唐烈驭会弃她而去…… “唐烈驭”和“唐猎豫”?仿佛结合在一起——她调查过,“汉古集团”的唐猎豫至今 还下落不明……而眼前这个唐烈驭,现在证明他是摄影师……不可能是企业家。 虽然,夜眩很在乎那一天“异常”的唐烈驭,不过,唐烈驭对她仍超乎寻常的温柔,让 她一下子忘掉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一起去探望黑夜双,除了照片外,唐烈驭也带了一大束夜来香,送给曾经是光芒万 丈的巨星——黑夜双。 唐烈驭一样带着黑夜双到庭院晒太阳,甚至把黑夜双抱下轮椅,坐在草地上。 他围着夜眩和黑夜双,把上次的照片摊在他们中间,就算是黑夜双没有回应,他仍谈笑 自如。 但,他对于海视若无睹。 而于还一直在远方虎视眈眈。 夜眩原本因为于海摆了个臭脸而有些拘束,不过,当唐烈驭为她长长的头发编起辫子, 说笑话取悦她,她就把于海抛诸脑后了。 “长发姑娘!长发姑娘!”唐烈驭将她唤做童话中的“长发姑娘”。“把你的长发甩下 囚塔外,让我这位王子抓着你的辫子,爬到囚塔中,表达我的爱意……”他夸张的表情,让 夜眩笑得前仆后仰。 “笑什么?”唐烈驭抓住她黑溜溜的长辫子,让她的头往上仰,他们含情脉脉的注视彼 此。“你不觉得你就是那位‘长发姑娘’吗?长年住在囚塔里,于海就是那个老巫婆,你需 要王子来拯救你脱离苦海……”他的脸越来越近,眼珠子更深更黑。“你愿意脱离囚塔,跟 随我到天涯海角吗?” “我……”夜眩的心在颤抖,她被迷惑了,此时此刻,她真想跟他走……不过,还是硬 着嘴说:“狡猾!你是‘情妇’,却想要我做我的王子!” 唐烈驭根本不以为意,还故意低下头,想吻夜眩。突然,一个黑影笼罩着他们——是于 海!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面前。 唐烈驭泰然自若,夜眩急急忙忙欠身,于海二话不说,把夜眩拉得好远。 唐烈驭的目光,犀利地锁住她们。 ※※※“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于海单刀直入的问。 我爱上他了? 不!她不能爱上男人,唐烈驭只是她的“情妇”,只是因为“借种”,一切都是为了肚 子里的小孩…… 于海将夜眩推入冰窟里。“没想到,你跟你母亲一样,爱上了男人——你们都是卑劣的 情妇命!永远脱离不了黑家‘诅咒’!” “不!我根本不爱他,我不爱男人……”夜眩整个人跌到谷底,颤抖着,困难地扯谎。 “虽然,我是为了想要孩子而结婚,但是,我起码是个妻子,而妈妈一辈子无名无份, 我不会跟妈妈一样的。” “真好笑!多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理由!”于海咬牙切齿,冷嘲热讽。 “家是什么? 妻子是什么?丈夫又是什么?一张结婚证明什么?重要的是——你还是爱上了男人,虽 然你以孩子作为理由,甚至自豪地假装自己是男人,但是,你还是像情妇一样的淫荡、下流! 为男人任意张开双腿——“”不——不——“夜眩忍不住尖叫。 “夜眩——看这边!”唐烈驭从中介入。“卡。”一声,夜眩就映入唐烈驭的宝贝相机 中。“我要拍下你怀孕的样子,留作纪念。”唐烈驭跑向她,似乎有意打断她们的对话。 “想不到,他还真会保护你呢!”于海鄙视笑着。“不过,有用吗?男人变心和忠心一 样可怕。唐富豪当年也是深爱着黑夜双啊!不然怎么会有你?不过,到最后他也嫌弃你妈啊! 不然,又怎么会让你妈死呢?” “不!不!”夜眩拼命摇头,激动不已的抓住赶来的唐烈驭。 而于海只是阴沉的离去。 ※※※夜眩睡得很不安稳。 熟悉的梦又侵入她的脑海里,于海的咒骂,母亲惨死的容颜……还有要命的黑家“诅咒”, 突然,有人抓住她的脚,她跌入漩涡中,动弹不得,她拼命挣扎,还是爬不起来,眼看就要 淹没了——她突然惊醒,眼前所见的,是唐烈驭担心的眼眸。“你怎么了?”他看起来比夜 眩还忐忑不安千万倍。 “我……”她警戒的随口搪塞。“我的脚抽筋了……” 唐烈驭立即下床,半裸着身子,蹲在她面前,将大手掌包住她的脚,细心的为她按摩。 “有没有好一点?” 夜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臂,慢慢的说:“没什么,不是作恶梦,我只是睡不着。” “那我陪你聊天。” 也好,天知道她多想了解他。借这个机会多知道他一点。“你从没说过你的家庭,你的 爸爸——” “我爸爸是个舍掉师。” 夜眩接着问:“那你的妈妈呢?” “是一个很好的母亲,相当爱我。”唐烈驭的目光朦胧,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也爱她。” 他在躲避一些问题。人一生中,或许有数不尽的秘密…… 她注意到床边一大束夜来香,唐烈驭还是不停用花来取悦她。“为什么,你一直送我夜 来香?” “你就是夜来香啊!”唐烈驭很释然道:“夜来香的花语就是,在危险边缘寻乐。”他 幽幽叙述。“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你身上的香味就迷惑了我的心,当我知道你用的是夜来香 香水,我就猜你喜欢夜来香,夜来香花语也符合你的感觉……” 夜眩默默念着花语,内心沸腾,冷冷的说:“我一点都不纯真,总是游走在禁忌边缘, 寻欢作乐。从我三岁以后,我就忘了什么是天真,我的心早已死了……”她脸上有被撕裂的 痛苦。 是的,她实在受不了了,她快崩溃了,她真的像漂浮的木头,需要靠岸,夜眩豁出去道 :“我亲眼见我妈妈从三楼摔下来……”她想起来那可怕的经历了,那时黑夜双血流遍地… …“于海听到尖叫声才冲出来,急急把妈妈送到医院急救……于海对我说,是我的亲身父亲 推我妈妈下楼,是唐富豪杀死黑夜双的!” 天啊!这是怎样让人断肠的悲剧! “你的亲身父亲是唐富豪,是他杀死你母亲——”唐烈驭五脏六腑都碎了。 这真是痛彻心扉的打击。 “是的。我恨他,我恨他……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我要报复唐富豪!” 夜眩喊到。 “夜眩——不要说了!”唐烈驭的心在发烫。 她憎恨又无奈地说:“我在不断搬家中度过我的童年,于海带着我躲躲藏藏,于海对我 说,唐富豪会派人杀我灭口,我有母亲留下来给我的上亿资产,他要夺取……”她瑟瑟发抖。 “直到我成年了,我再把她们接到妈妈生平最喜欢的洋宅,为什么么?因为,我相信我自己 ——我长大了!我要雪耻,现在就是时机。” “夜眩!”他心疼不已。 唐富豪间接地让夜眩迈出憎恨男人的女人。始作俑者——是她的生父唐富豪? “还有‘诅咒’!”夜眩疯了。“于海说:我妈是死于诅咒之下——”不知为何,夜眩 将所有的负担交给唐烈驭,她一五一十地叙述关于尾随黑家的诅咒…… “我怕我是情妇命,最后也要死于非命。所以,我宁愿自己是个男人,这样,我就不会 跟我母亲一样悲惨……”她脸上有着憎恨和坚强。“所以,我要收男人做‘情妇’。” 这就是黑家的诅咒? 唐烈驭恍然大悟了。 这诅咒像魅一直缠着夜眩,让她一生永不安定…… 他充满怜惜地把夜眩捧在手掌心,诉说着他的保证和承诺。“谢谢你放下心中的石头, 把你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这只是迷信!别当真!不会有报应,不会有天谴的!如果真有其 事,那就先让我替你死吧!让诅咒转移在我身上,不幸发生在我身上。” 他举起手,对上天发誓。“我对上天发誓,黑夜眩一切的灾祸,又我‘唐猎豫’承担。” “你——”夜眩的眼睛泛着泪光。“你……”她愕然得说不出任何话。 他愿意为她死。这是什么伟大的力量?她迷惘了。 “睡吧!”唐烈驭把她放回床上,见她仍愁眉深锁,他开玩笑的说:“看样子,你还神 采奕奕,如果你不想睡,那我就要玩一个游戏——” 游戏?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把她的性感睡衣撩到她胸前,就这样埋进他乳沟间……“烈驭——” 怀孕使她的胸脯胀大,异常敏感及挺立,激情直窜她脑门,她娇喘咻咻,手心握紧被单。 他张开唇,深深吸吮她的蓓蕾……“我现在不好好把握,等孩子出世,就来不及了——” “你……”她语无伦次道。“不公平!我也要……”说着,她伸手握住他的,他发出满 足的赞叹。 她越来越喜欢碰他,享受他。他每一寸肌肤,甚至是脚趾头、及他的坚挺——女人的改 变有多快啊!连她自己都很惊讶。 这就是爱? 喜欢与他在一起、喜欢他靠近她、喜欢他吻她、喜欢他取悦她、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 的味道、喜欢他的身体……她变得不能没有他——“到了——”他们嘶吼、摩擦、达到无止 境的高潮,直到终了…… 第八章 -------------------------------------------------------------------------------- 当夜眩满足地翻了个身,伸手一摸,却扑了空,她嘤嘤转醒却发现唐烈驭早已不见踪影。 不过,床旁有一张纸条。她赶紧拿来细瞧。 “亲爱的:看你睡得那么甜,不忍心吵醒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去上班了! 乖乖的在家里等我,明天,我们再一起上班! 你恨唐富豪,我也恨唐富豪,所以,我绝对会帮你击败他,相信我,那一天指日可待。 “他唤她”亲爱的“,她的心快乐到最高点! 没有理由,但是,夜眩完全信任他。她像个小妻子欢喜的等他回来。你知从何时开始, 她照食谱试着做一些小菜取悦他,更不忘将自己打扮一番,以讨好唐烈驭……她常常注意墙 上的钟,当六点一到,电铃声就会准时响起,她就会跑到门口迎接她的“丈夫”——时间悄 然流逝,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春天到了,夜眩大腹便便,也更少到公司了,而“汉古集团”股东大会之日也即将来到 …… ※※※远方春雷乍响。 伴随而来的雷雨交加——“下大雨了!”夜眩一颗心完全系在唐烈驭身上,她看看时钟, 提早五分钟走出门,她想要亲自接唐烈驭进门。 她漫步在大雨中,孕妇装都被大雨打湿了。她听到煞车的声音,充满笑意地想先打开庭 院的铁门,出乎意外,不只唐烈驭一个人,还有、还有……是柔柔? 是她?夜眩诧异。 柔柔全身湿头了。 唐烈驭急急辩解。“夜眩,我刚把车子停好,就碰到柔柔站在这里。” “夜眩——”柔柔接下口。“我站在这里一个下午了,我淋着雨,但是都不敢敲门——” 她的模样好不可怜。“夜眩……我后悔离开你了——”下一秒,她扑倒在夜眩的怀中。 “夜眩,我再做你的‘特别助理’,好不好?” 怎么会这样?柔柔又回心转意了?夜眩面色如土地注视唐烈驭。唐烈驭面无表情,夜眩 咬了咬唇说:“先快进来吧!别着凉了!” ※※※不管夜眩心情如何,或是唐烈驭作何感想,闷不吭声的夜眩让柔柔赖定她了! 柔柔大大方方的住在夜眩家里。 就像从前,现在柔柔又变成夜眩的“特别助理”。不只如此,她变得更明目张胆,自以 为是夜眩的“情人”。她不再隐藏自己对夜眩的爱慕。 万万想不到的是——到了夜晚,柔柔身穿火辣辣的红色性感睡衣,大剌剌的站在夜眩和 唐烈驭面前。“夜眩,我要上床陪你睡觉。”见到唐烈驭已占据床的另一边,还无所谓的说 :“没关系,我睡你们中间好了!反正床这么大!” 当柔柔钻到他们之间,唐烈驭再也受不了,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他一脸愤怒,但还是心 平气和的说:“我想我睡客房好了!”说着,他便走了出去,夜眩想跳下床尾随他,但是柔 柔的一席话,让她动弹不得。 柔柔娇笑的躲在夜眩怀中,意有所指。“我就说嘛!两人世界怎么容得下第三人呢!所 以,我一定要把‘第三者’剔除!” 究竟谁才是“第三者”? 夜眩无法相信柔柔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故意的。”夜眩怒不可遏。 “你怎么这样说呢?”柔柔一脸无辜。“我是爱你的!我一直都好爱你。” “够了!”夜眩挑起秀眉。“你懂不懂,我不可能爱你!” 夜眩的冷酷不断触怒柔柔,柔柔终于忍不住反击。“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你喜欢唐烈 驭,是不是?”夜眩面有难色,不晓得如何回应。 柔柔洋洋得意地躺在床上,摇着脚。“你知道这阵子,我是怎么过日子吗? 我回到家,每天无所事事,只是想着唐烈驭!“ 柔柔不是为了她回来的,她是为了唐烈驭! 夜眩闻言,心在紧缩。“你以为我会希罕你吗?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柔柔鄙视至极。“我是舍不得唐烈驭!这男人好得让女人不能没有他。”柔柔笑得毫无 顾忌。 夜眩的心在泣血。 柔柔一脸诡诈,她终于说出真正的用意。“我忘不掉唐烈驭。我爱他。” 夜眩有如遭雷击,跳了起来。 “我会赢过你的!信不信,只要一天,唐烈驭就会属于我!”她哈哈大笑,抬头挺胸, 转身走了出去。 柔柔——在向她宣战? 夜眩整个人瞬间崩溃了。她做在椅子上许久许久动弹不得,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恐中,她 将头埋进手心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她该怎么办呢? 而该来的,终究是来了——隔天,一通电话改变了一切。 ※※※唐烈驭陷入沉思中。他的手上握着于海的相关资料——他偷偷派人调查她神秘的 过去,仔细地阅读…… 以他男人的眼光来看于海,她对黑夜双无怨无悔,真心真意地照顾她一生,甚至违背世 俗道德地要夜眩喊她“爸爸”……为何不说:于海是爱上了黑夜双呢? 这是多么极端的畸恋呢?多么病态的感情! 这样的爱,究竟是报应还是可怜?究竟是孽缘还是因果? 唐烈驭用力的揉揉太阳穴,为于海的痴心,黑夜双为爱赔了一生的痴情,感到前所未有 的同情与无奈……他抬首看看日历上的日子,“汉古集团”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就在明天, 他手了用力捏着“唐猎豫股票转移授权书”,他心乱如麻——突然,电话响了,秘书小姐小 心翼翼的告知。“总裁,一位叫温柔柔的小姐找您。不过,她并没有跟您预约时间——” 柔柔找我? 夜眩出事了吗?他十万火急地接见温柔柔。 柔柔站在唐烈驭面前,对他含情脉脉地笑着。 她说出了她的“目的”。 唐烈驭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尾随柔柔出去。 ※※※当夜眩把车开到离公司最近的宾馆前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把车停得老 远。她来迟了?从接到柔柔的电话到现在,已迟了一个钟头。 柔柔在电话里冷嘲热讽道:“想不想看一个男人对比的忠诚度如何?对你的真心又如何? 到这家宾馆来!我可以向你证明,唐烈驭变心了,他已经改变我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脑海浮现唐烈驭的脸,和唐烈驭多少缠绵的夜晚… …他们的心灵早已结合,虽然,他们从来没说过“爱”那个字。但是,他们不是早就将 彼此交付给对方了吗? 烈驭,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背叛我,你说过的:要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你会保护 我,不会让我受到诅咒,你说你会为我死——不要让一切成空,不要让一切都成戏言,不要 让我心碎,不要让我恨你——求求你……夜眩说了近千句的求求你。 不过,她血液尽失,她文风不动的坐在车子里,时间对她而言仿佛停止了——她一直一 无所知,但为什么一次次的付出,却换来一次次的欺骗和谎言? 珍珠般的泪水从她雕像般绝美的容颜,一颗颗地滑落。 她死了! 她知道自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唐烈驭背叛她。 温柔柔出卖她。 他们俩一起走出宾馆…… 唐烈驭一直都在骗她! 还说要她完全的相信他,他对她那么好……这一切都是花言巧语,于海的话又浮现了: 男人都不能相信,柔柔已证明他们之间是脆弱而不堪一击。 她真傻! 她真傻……以为,唐烈驭爱她,在乎她……天!夜眩惊讶的发现!她竟以女人自居了? 什么时侯,唐烈驭改造她成为一个女人? 她完全忘了她是个“男人”?她露出阴森狠毒的眼光,就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才会被伤 害。她变成了女人,就会软弱、怯懦,才会任男人宰割,最后与母亲的下场相同……如果, 她是男人,她会坚强地不需要男人,她不会被唐烈驭抛弃——她完全崩溃了! 她的世界变色了!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嫌恶自己,痛恨自己为何身为女人——她尖叫连连,拼命地捶打玻璃及方向盘,直到 置人于死地的阵痛袭向她——她的肚子好痛。 难道,孩子也跟她一样在呐喊哭叫? 我的小女儿。夜眩觉得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个女儿。 孩子,你是在可怜你的母亲吗?还是,你也在可怜自己没有了父亲? 曾几何时,我怎么会奢望有一个爱我们的男人,来保护我们? 孩子,我们不需要父亲,我们只要有我们两个人!我会做一个真正名副其实的男人…… 夜眩发动引擎,用力踩了油门,驾车离去。 ※※※洪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夜眩。 夜眩的表情好像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她看起来如此绝望、如此狂乱,好像是杀人不眨眼 的杀人狂…… 洪风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眩坐在椅子上,苍白着脸命令。“洪风,帮我把头发剪掉。” “为什么?”洪风大呼。 “没有为什么!”夜眩啐嚷。“我恨死我自己女性化的长发——我不要再留长发了。” 洪风一句话也不敢吭,夜眩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洪风心惊肉跳的拿起剪刀,“刷——” 一刀剪断了她飘逸的秀发。但……斩得断她对唐烈驭的情丝吗? ※※※当夜眩回家时,黑邸一片静悄悄,连宅子都是黑漆漆的,只留下客厅小小晕黄的 光源。 而庭院没有开灯,只有朦胧黯淡的月光,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她的车才停进车库,引擎声将唐烈驭引了出来。“夜眩,你上哪儿去了?我紧张得半死!” 夜太黑,让他见不到夜眩的改变,他仍兴高采烈地说:“我作了一桌好菜,要好好庆祝,今 天,柔柔离开了!” 柔柔走了?她就这样走了?为什么? 夜眩的脸仍是黯淡无光,一动也不动。好半晌,她才毫无知觉地往前走,唐烈驭奔向她, 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怎么,你不高兴吗?”唐烈驭垂下脸,夜眩还是毫无反应。 须臾,他心惊肉跳地叫嚷。“天啊!你把头发剪了!” 是的。夜眩把头发剪得好短。如果只看背面,还真会以为她是个男孩。 “夜眩——”唐烈驭柔情蜜意说:“为什么把头发剪了?”他不知道一切已被破坏了。 唐烈驭摸摸她的短发,爱怜的说:“没关系,这样看起来更加亮丽,神清气爽,在我的 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是吗?夜眩斜睨着他。她的心在哭泣,不过,她不会表现出来的。 唐烈驭拉她进门,室内笼罩着诡异的气息…… 餐桌上摆着曲线优美的粉色蜡烛,让一切更罗曼蒂克。“来一个烛光晚餐如何?”他底 首问着心爱的夜眩。 夜眩仍是沉默不语。他细心的为夜眩倒着红葡萄酒,还再三吩咐。“只准喝一点点喔! 不然,对孩子不好。“他神采飞扬地坐在另一侧,举起高杯。”来,庆祝我们能够在一 起!“迅雷不及掩耳——噼哩啪啦,铿铿锵锵一阵响声% 夜眩竟然掀桌了。 她把唐烈驭用心作的菜完全打翻了。 蜡烛碰到了桌巾,就这样燃烧了起来…… 火!着火了! “夜眩——”夜眩像死亡般的神情让唐烈驭惊心动魄。 夜眩像大火一样,要将唐烈驭烧成灰炉。“你知道从我怀孕以后,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吗?而我一直不好意思赶你走,如今……”火焰闪闪发亮,夜眩简简单单道出四个字。“我 不要你了!现在就离开,现在——”她无情无义的转过身,根本不看唐烈驭。 这就是夜眩,像个男人要甩掉他。 “我厌倦你了!你说得对,我不是男人,是女人。我就像一般世俗女人对爱充满渴求, 对肉体充满欲望——谢谢你让我发现男人的好处,我喜欢再和别的男人寻欢作乐。信不信? 我现在一通电话,几会有男人过来——别碍着我!快滚——“”够了!“唐烈驭发疯狂 叫。下一秒他跳了起来,抓住夜眩,他甚至掐住她的勃子,她说中了他不能容忍的事。他一 直以为,他的真心能够融化她,让她爱上他,但是,今天,她却要去找别的男人? 他爱她爱得肝肠寸断,真的毫无用处吗? 唐烈驭的神情好像被大地毁灭了。室内弥漫着浓厚的烟味,让人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唐 烈驭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淫荡的婊子。” 他第一次对夜眩动粗,显示他的残暴——捏住她的玉颈。 他第一次咒骂她——用着极端鄙视,不堪入耳的话。 她第一次——看到唐烈驭眼眶噙满泪水。 他哭了——夜眩感到肚子越来越痛。 房内消防系统大响,伴之而来的,是天花板噴出哗啦啦的水——仿佛下大雨般,将室内 噴得湿漉漉的。半晌,火灭了——他们两人也结束了。 唐烈驭仰天大笑。“贱女人!”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酷,让夜眩吓得魂不附体。 “好!今天是我做唐烈驭的最后一天!” 语毕,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契约,放在夜眩手上。“明天!‘汉古集团’的股东大会。 我答应过你的:打败唐富豪!“他的眼神凛冽。”这是唐猎豫的股票授权书。 现在,属于你!你不是希望见到唐富豪毁灭的一天?“ 他又取出那卷底片,嘲弄的说:“还给你,不过,我想你是不需要了。”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唐猎豫’永远会成就你任何事!你要‘唐猎豫’走,他会走的!” 他咬着牙根,青筋暴露的说:“只要我走出这扇门,我就不叫唐烈驭。”说着,他拖着疲惫 的身子,意兴阑珊的向前走,头也不曾回,他真的走了…… 夜眩注视他的背影,泪水簌簌直流,她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感到魂飞魄散…… ※※※汉古集团大楼总部。 深夜,凌晨两点整。 唐富豪孤独地坐在一百多坪的总裁办公室里。真令人难以想像,这位纵横天下的商场老 贼,竟也有感到岁月不饶人的一天? 他累了! 在今天以前,他从未好好注视自己的王国。 在今天以前的夜里,他夜夜品尝不同的女人,他从未在自己妻子严宁馨的怀中享受片刻 温情…… 他想好好的看看自己一手建立的运输王国“汉古集团”——他一层一层看,来到了模型 室,在微弱的月光下,他见到了汉古七四七巨型的超音波飞机,还有超大运输轮船,快递的 货柜车……这一切的一切,奇怪!竟没有让他骄傲无比? 为什么——他只感到孤单和失落? 一定是明天的股东大会让他感到心神不宁吧! 他不是不知道“黑夜影视歌星财团”耗资买下他其余百分之二十一的股票,而黑夜影视 公司的负责人就是黑夜眩。 黑夜眩? 他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黑夜双这个动人的名字。 他曾经拥有如过江之鲫的女人,但是,他对女人从不认帐,毕竟——男欢女爱,你情我 愿。各不相欠,除了黑夜双。 她是他历时最久的情妇,他甘心与她生活了四年;如果,不是那一天,黑夜双离奇的死 亡……他真怀疑,他这辈子也许会一直属于黑夜双。 也因为对黑夜双有一份执着,所以才愿让她生下他们的孩子——也就是黑夜眩。也因为 黑夜双,他才会从香港到台湾定居了大半辈子。 傲视群伦的唐富豪,风流归风流,却从不让女人怀孕。毕竟,他觉得他是唯我独尊的男 人,他岂可让他尊贵的血统和卑下的女人杂交生子!?所以,这一生,他只有让元配严宁馨 生下儿子唐猎豫,和让黑夜双生下黑夜眩,这一男半女。 为什么让严宁馨生下儿子?只因为,严宁馨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他根本没爱过她。 不过,她却很争气地为他生下了一个会光宗耀祖的儿子。唐猎豫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知道黑夜眩是他的女儿,不过,她是他女儿又如何?他不会承认的。就如同他玩过的 女人,黑夜眩只是他“唯一意外”的私生女。 明天的股东大会——哼!黑夜眩究竟想怎样?她是不可能夺下“汉古集团” 的,毕竟,他还有个儿子——唐猎豫的股份是不可能属于黑夜眩的。 他往外走,“铿锵”一声却惊动了他,他吓了一大跳,是谁有天大的胆子闯入总部?唐 富豪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的生命受威胁。 “是谁?”他胆战心惊地喊。“我叫警卫了。”他不敢开灯,他深怕灯光明亮,目标更 明显,他就会死在乱枪扫射之下;他正要按下开关时——“别叫人,你该不会……连我的声 音都不认识吧!”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既惊讶,又松了口气。 唐富豪霍地开灯,没错!是他的儿子唐猎豫。他半倒在落地窗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一脸醉意,双眸红肿…… 一年不见了。他儿子变得这副烂德行,唐富豪无法置信。“你这是什么模样? 你丢尽我唐富豪的脸,现在站起来,立刻给我回家!我不准任何员工见到这样不成人形 的唐猎豫。“ 说着,唐富豪拉起唐猎豫的手臂。 唐富豪一点关怀之情都没有,他永远高高在上。 “不准碰我!”没想到,唐猎豫完全豁出去了。“我受够你了!”他一脸狂乱。“我告 诉你,你今天留在‘汉古集团’是对的,因为,这是你最后一眼看到它,明天,它就会拱手 让给别人了!” “鬼扯!”唐富豪气愤道。 唐猎豫散发仇恨的眼光。“等着瞧,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他挥挥手说:“你会毁在女 人手里。明天,我要带妈妈到公司,好好瞧瞧‘汉古集团’的末日……”唐猎豫大笑。 他一定是疯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唐富豪只好认栽的叫严宁馨过来接自己的儿子。毕 竟,唐猎豫一向很孝顺严宁馨的。 ※※※这是严宁馨再次见到最爱的儿子——“妈妈,妈妈……”唐猎豫把严宁馨紧紧搂 在怀里,一年了,母子相聚,这兴奋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 “我可怜的儿子!”严宁馨感触良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生下你,无形中,你 就被唐富豪所折磨,如果,我不要生下你……”她泪水直流。 “我该为你还债的。”唐猎豫无怨无悔。“你的错,我本该替你受罚。” “儿子,对不起!” “不要说了!我从来没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严宁馨哭了出来。 这对母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看不到唐富豪…… 第九章 -------------------------------------------------------------------------------- “汉古集团”的股东大会——不过,偌大的会议厅,竟然只有黑夜眩出现。 尽管她挺着大肚子,但仍是一身昂贵的晚礼服。她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可惜的是她没 传说中让人难以忘怀的乌溜溜的长发。还有,虽然她力图遮掩发肿的双眸,但是明眼人还是 可以看出她的憔悴。 她按住肚子,微微阵痛袭来,要生了吗?但是,她现在一定要撑下去…… 当唐猎豫离开她的刹那,她才完全醒悟:自己根本不能没有他。 是的,她完完全全——甚至失去自我地爱着唐烈驭——她需要他,就算他是个忘恩负义, 薄情寡义的男人,她还是爱他。她像一个无用的女人,这辈子都需要男人……她甚至可以容 忍他有许多女人,只要他愿意待在她身边——不过,她的骄傲还是把他赶走了。 夜眩实在好想死!没想到,她像是一片玻璃,爱上一个男人便不顾一切,抛弃自尊将自 己碎成千片万片。 夜眩也带了于海和母亲黑夜双来到会场。不过,黑夜双却是墨镜及帽子遮住大半的容颜 ;而于海也带着墨镜。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夜眩先将她们安置在会客室——等了这么多年, 今天,她要妈妈黑夜双和于海亲眼目睹“汉古集团” 变成她的! 夜眩单独走进会议室——面对唐富豪。 ***所谓的“股东大会”,应该是座无虚席。而今天,“汉古集团”的会议室在场的 却只有总裁唐富豪,和黑夜眩。神秘的唐猎豫仍是无影无踪。 阔别这么多年——难以想像,他们父女是在一决生死的商场上见面。 唐富豪首先开口,嘲讽的说:“真不可思议,你结婚了?孩子的父亲是谁?” 夜眩反唇相讥。“我跟我母亲同样的命运啊!未婚生子!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都没有 父亲。” “你——”唐富豪挑起浓眉,嘴巴抿成一条线。“如果没有我,今天就没有你。你忘了 你的命是谁给你的?” 夜眩娇媚地笑着。“很抱歉。”她直言不讳。“我的记忆力向来很差,我只知道,于海 是我的父亲。” “于海?”唐富豪仍记得,于海是服侍夜双的小丫头,是个矮小丑陋的驼子。 “你居然认于海是爸爸?”唐富豪还真被吓着了。 “你说呢?”夜眩怡然自得。“没办法,在不正常的家庭下长大,很容易有分裂的人格, 所以,我甚至会杀了我一直不曾认的亲生父亲也不一定呢!”她意有所指的显露她的不满。 “有趣!说得够明白了!”唐富豪咧嘴笑了。“我唐富豪做事一向是杀人不见血。你有 遗传到这点——无情无义!很好。这证明你真是我的种!”他散发骇人的气势。“既然如此, 那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你的父亲——我们毫无瓜葛,为何你还处处跟我作对?” 唐富豪霍地起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半年多前,就一直收购散户名下的股票。你 的目的为何?充其量,你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一……” 夜眩噗哧一声笑了。“我再提醒你,小妾生的孩子总是极端,不是大好就是大坏,而我, 是属于高人一等型,我们没有亲情,只剩仇恨——我要报复你!” 她目光犀利,像把戳人的无情利刃。“我要击败你!” “击败我?”唐富豪好奇地笑着。“报复我什么?没认你,没养你,还是没好好待你?” 他用手指着她,冠冕堂皇说:“天底下,有太多失散的父女,他们再见面时总是喜极而泣, 你与他们真是天壤之别啊!搞清楚,再怎样漠视彼此,你身上还是流着一半我的血。” “一半你的血?”夜眩拍手叫好。“说得好,说得真好,既然如此,你的王国理所当然 归流有你血液的私生女统御了!” 语毕,夜眩意气风发地直逼唐富豪,他们两人距离咫尺,夜眩有着如国王般的威严。 “杀人最高招的是——杀人不见血!你咳以滚蛋了!我不用老态龙钟的老人,谢谢你为 公司尽了大半辈子的力!现在,我这为新总裁让你安度晚年!当然,你会有一笔可观的退休 费!” “你——”唐富豪青筋暴露脸色大变。 夜眩却抢先一步开口。“你那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实在毫无用武之地,你还是输给我! 因为,唐猎豫百分之三十的股票已经归我所有了!”夜眩取出转让书。“这是证明。我有百 分之五十一的股票,我应该是‘汉古集团’的最新总裁。” 这真是唐富豪最凄惨的下场! 也是他的世界末日。 他呼风唤雨,豪气万丈的一生,竟就这样的结束了。 这就是人生…… 是上天在捉弄他唐富豪吗?私生女竟打败了他?他竟输在自己“女儿”的手里?人生就 是这么残酷吗? 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儿子不可能出卖我。唐猎豫不可能背叛我… …“他疯狂的叫嚷。 夜眩的反应是平淡。“怎么,平常你自视为天下第一,现在,你怎么看起来如此毛躁, 如此心神不宁啊?”他狂妄地笑了。“那你去问问你的儿子啊!” 唐富豪目光狰狞。“好,你够狠,不过,记住,总有一天,还是会有人会要你死的。” “我知道,将来迟早会有人赢过我。但是,现在我要好好享受我得到运输帝国的这一刻。” 说着,夜眩用力拍拍手,交代员工把她的朋友带进来。 唐富豪全身欲振乏力,动也动不了,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在黑暗绝望中摸索的他,竟见 到了他认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是于海和黑夜双。 夜双还没有死?她还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没有用的,她跟死人没有两样,因为,当于海把她的墨镜和帽子拿下来时,任何一 个人都看得出来,黑夜双根本已神智不清了。 唐富豪震惊吗?不!他没有。毕竟,他和黑夜双早已是过去式了。他是个冷血的人,他 不会为人伤心落泪,更没有怜悯心。 夜眩无法置信,唐富豪连愧疚的表情都没有?他还是个人吗?他咄咄逼人地说:“我妈 妈至少做了你四年的情妇,你还是一脸无动于衷?连招呼都不打? 唐富豪,你比禽兽还不如!“ “那又如何?做过我的情妇的女人都知道,她们对我都是心甘情愿付出肉体,我不曾付 出我的心,怪只怪你妈太傻!” 夜眩整颗心跌入冰天雪地中。“我妈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因你这个人渣,而陪上了最灿 烂的一生。” “你要我说实话吗?”唐富豪不以为意地笑笑。“我的答案是:一点也没错。” 他破口大骂。“你带黑夜双来做什么?还有你——”他鄙视的指着于海。“你这驼子来 这里做什么?” “享受击败你的喜悦!看着你受报应,看着你不得好死——”夜眩理直气壮地说:“我 小的时侯,天天盼望击败唐富豪的那一天来临,如今日子是到了——可惜的是,没有看到你 和我妈的死状相同。”夜眩穷凶极恶。“你把我妈从三楼推下去,害我妈妈变成今天这个样 子!今天,你输了,我也会把你从这高楼推下去!” “笑话!”唐富豪气急败坏地说:“你说什么我不懂,黑夜双的意外不是我造成的!” “真懂得推诿!”夜眩佯装倒霉的模样。“那是我妈妈自己跳下楼的喔!” 她玩味的说:“那你也自己跳楼好了!” “疯子!”唐富豪咒骂,嗤之以鼻的说:“你以为让我失去一个王国,就会击败我,毁 了我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坦荡地说:“第一,这辈子,我最爱的是我自己,我绝 不会伤害自己,我不像黑夜双一样,无用的为男人而活,为男人而死。她死不足惜!第二, ‘汉古集团’是我创立的,永永远远只属于我。我不会因它消失而自杀,我反而会夺回来的。 第三,你的百分之二十一的股票,又是从何得到的?只有‘商场上的利刃’唐猎豫,也就是 我的儿子,才有呼风唤雨的本事,让所有的股东听命于他,进而卖股票给他,你知道这点吗?” 夜眩的脸微微颤动,疑惑加深,唐富豪冷哼道:“我怀疑,你的本事就是‘美色’,你勾引 他——你与黑夜双都是下贱的女人!” 夜眩叫骂。“下贱?你玩过无数女人,还敢骂别人下贱?你把我妈当什么?” 她咬牙切齿。“你别含血喷人!我与我母亲不同,我是靠我自己的‘本事’打败你!而 且我根本不认识唐猎豫!”她不停嘲笑。“输了就输了,认栽吧!” “是吗?”唐富豪根本不服输。他又恶毒的说:“那我更不相信唐猎豫会把名下百分之 三十的股票给你。唐猎豫是我儿子,我的财产——他不会背叛我。” “你的意思是——你毫无弱点?” “没错。”他高深莫测的说:“你等着,唐猎豫会证明一切!” “好!我会让你彻底心死。”说着,她推着轮椅,带着于海走到窗边,一起从“汉古集 团”眺望整个台北盆地,好像站在世界的顶端…… ***严宁馨微颤的把话筒挂上。“猎豫,他命令你立刻到集团去,你如果不去……他 会杀了我……”她艰涩的说出来。 唐猎豫坐在进口的绒椅上,神情憔悴。“唐富豪就是这个样子,永远在利用你,他知道 我不忍心见到你受到他的伤害。”他重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妈妈,如果……你如果 有点勇气,那你这一生就不会这么可怜了。” 勇气? 严宁馨心悸不已。 唐猎豫露出无奈悲痛的笑容——这个时刻终于到了!就算是天翻地覆的痛与恨,他也要 承受。他愿意把所有的错误与罪过揽在身上…… “妈妈,你陪我一起去。”唐猎豫要求。 “我……”严宁馨惊诧的瞪大眼睛。“不、不……你爸爸……会生气……他不准女人到 公司……” “那又如何?”唐猎豫双眸冒出怒火。“你是我的母亲,照法律也拥有‘汉古集团’的 继承权啊!唐富豪凭什么干涉你?”他摸摸严宁馨的面颊,心痛的说:“妈妈,求求你,跳 出唐富豪的阴影,学会长大吧!” “我……”看着儿子一点也不像唐富豪的俊俏容颜,严宁馨哽咽的说:“为了你。为了 我所犯下的错,我吃苦受罪都没关系!” “妈——”唐猎豫不断的说:“你没错,你根本没有错……” ***“汉古集团”的会议厅就在眼前。 只要打开这扇门,所有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将有所了结。 唐猎豫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母亲严宁馨拥得好紧好紧,黑夜眩、于海、黑夜双、唐富豪 正等着他们。 从不露脸的唐猎豫终于出席“汉古集团”的股东大会了。 “商场上的利刃”唐猎豫英姿焕发,气势不凡地走了进来。 唐富豪对严宁馨表示极端不悦。“为什么连你也来了?” “为什么她不能来,一位婆婆来看自己的媳妇不应该吗?”唐猎豫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媳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眩毫无警觉回过头,注视远方叱咤风云,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唐猎豫——灼热的痛 楚像红铁烙印在她身上,她的脸变苍白了。整个人陷入迷惘中——是她看错了吗?那是唐烈 驭,不可能是唐烈驭,不可能,不可能…… 只见唐猎豫气宇轩昂的走到她面前,夜眩摇摇欲坠;他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 “你好! 我是唐猎豫。“是的,他说过的:这是我做”唐烈驭“最后一天!只要我走出这扇门, 我就不叫”唐烈驭“……”唐猎豫“会成就你任何事…… 他就是商界上人人闻之丧胆的“商场上的利刃”唐猎豫? 这是一条多么不可思议的线——唐富豪、严宁馨、黑夜双、于海、夜眩、唐猎豫……命 运将他们紧紧缠绕着一起,他们的人生就是等待着这一刻——这真是天大的悲剧!彻底击毁 夜眩的人,夜眩的心,夜眩的灵魂。她用力咬住下唇,“唐猎豫”和“唐烈驭”竟是同一人? 她没有发觉?根本没有料到?是她太笨,太傻了! 不!不!她或许应该早就有感觉了,只是,在她心底深处一直不愿承认——天下最惨无 人道的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他们竟是亲兄妹? 他们是亲兄妹,他们是亲兄妹——夜眩陷入万劫不复中,她将下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不——”一声尖叫,她手掌狠狠地刷过唐猎豫的面颊。“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唐猎豫仍是面无表情,他转过身,像战 士一样准备面对任何战况,他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我现在宣布——“他眼神高深莫测。” 我确实把我名下的股票完全过户给黑夜眩。 只因——她怀了我的孩子,任何一名父亲把财产过户给小孩,是天经地义的事。“所有 人噤若寒蝉,还是唐富豪先从震惊中回神,随后对唐猎豫甩了一耳光。”你这个叛徒,亏你 还是我儿子!你竟出卖我,背叛我!“而唐猎豫还是文风不动。 这是怎样的父亲?竟不顾自己女儿黑夜眩凄惨的叫喊,不顾家中每个人的命运如何被牵 扯纠缠……唐富豪的心中只有钱。这让严宁馨真的心死了——她怎么一直在为这个恶魔赎罪 呢? “太有趣了!女儿啊,你真不愧是黑夜双的种,黑家的女人!”唐富豪邪气的哈哈大笑。 “搞男人的本事真是技高一筹,你居然和自己的哥哥乱伦!黑家的女人都是淫荡,不伦的女 人!这个败德的孩子,休想我会认的!最好是死了算了!”他严厉地命令。“猎豫,把股票 重新过户到你的名下,这个贱女人不配进入‘汉古集团’。” 于海全身发抖。“天啊!这是什么世界?这是‘诅咒’,这是报应……夜眩,你不听我 的劝告,今天,黑家‘诅咒’报应在下一代身上,你的孩子……是个孽子!” “‘诅咒’?”夜眩双腿发软,跌在地上,她低声哀嚎,唐猎豫闭上双眼,不忍目睹夜 眩的伤心。 室内一片风声鹤唳。 夜眩跪着爬到母亲的面前,哭得肝肠寸断。不过,任她呼天抢地的控诉,黑夜双永远都 是沉默以对的。“妈妈,我不要步你的后尘……所以,我没有男人,我只要了一个男人…… 让我生下属于‘我的’孩子……我没有做人家的情妇啊!为什么让我选到害你的凶手的 凶子?妈!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呢?为什么要处罚我?孩子是无辜的,‘诅咒’凭什么 报在她身上……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站在一旁的严宁馨恍若堕入地狱中——天啊!是黑夜双,她没有死,她竟没有死……虽 然,她成了植物人……严宁馨终于心安了。她双拳紧握,是的,现在——我必须有勇气,面 对应得的报应与惩罚! 在众人张口结舌之际,严宁馨走到夜眩的面前,只见严宁馨蹲下身子,握住夜眩的手臂。 夜眩泪眼婆娑瞪大了双眼,惊诧的看着她,眼前的女人竟与她梦中不断出现的女人长相相同? 但是,她却慈蔼的对夜眩说:“我叫严宁馨,是猎豫的母亲——”她伸手拭去夜眩的泪珠, 语重心长说:“唐富豪并不是杀你母亲的凶手。” 严宁馨不再软弱,她如此的坚强及平静,散发出高贵的气质和认错的勇气。 “我是千古的罪人,没想到,黑夜双竟然还活着,这一定是她也原谅我了——让我来告 诉你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时光回到了那一天——***这就是事实——众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唐猎豫难过的 闭上双眼。原来——严宁馨才是杀人凶手! 严宁馨崩溃的喊着。“我没有要她死啊!我只是那刀吓她。她却一步一步向后退,谁知, 就这样从三楼阳台跌了下来……”她与夜嫌一同跪在地上,面对黑夜双,夜眩哑口无言,愕 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全身剧烈抖动。 “你是杀人犯,你竟杀了黑夜双!”唐富豪历声指责。他未曾醒悟:是他犯错在先啊! 严宁馨是因他而杀人。 “我以为,我以为……”于海心有余悸说:“我听见那哭天抢地的叫喊,冲出来,只见 到血淋淋的夜双……我不明就理,因为恨火中烧,就深信不疑以为如果没有唐富豪,夜双也 不会有今天的‘浩劫’。我一口咬定是唐富豪杀了夜双,不断的对夜眩耳提面命,要报复唐 富豪,都是为爱所苦的女……” “我欠你们的‘血债’,我今天一并还给你们。你处罚我吧!”严宁馨对黑夜双无怨无 悔的说。“这么多年来,我受够了内心的煎熬!我真的受够了!让我死吧!”可是,黑夜双 还是面不改色。 夜眩再也受不了,今天她不断承受无情的摧残,承受残无人道的噩耗…… “为什么?为什么?凶手竟是你……为什么……”崩天的怨与恨,让她忍不住伸手用力 掐住了严宁馨的脖子。“好,你要死,我成全你——” 在众目睽睽下,夜眩竟无法无天的行凶! 疯狂!太疯狂了! 大家惊诧地制止,却被严宁馨一手挡住,她吞吞吐吐道:“这是我的罪……” 现场鸦雀无声。 只见严宁馨睁大了双眼,快窒息般的十分痛苦,夜眩双眼濡湿,最后一刹那,不可思议 的,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夜眩却松了手、笑了,她然地说:“这些年来,我竟然在谎言中 度过!好笑!真是好笑!”她发出凄厉的笑声。“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也挽回不了我的母 亲,也挽回不了我和唐猎豫是亲兄妹的事实……”她昏到了,严宁馨深深拥住了她,把夜眩 安抚在她怀中。 “黑夜双真是可怜!她的一生受尽男人的玩弄,也受尽女人于海的摆布。” 唐猎豫一语道破。“于海,你和黑夜双虽然同样身为女人,但个性迥别,黑夜双美丽耀 人,感情丰富,是道地的痴情女,生活在爱恨纠葛里。你于海却其貌不扬,个性冷酷尖锐, 喜欢研读法律、经济,拥有双博士学位。当黑夜双成名时,表面上你是跟班,其实你却是黑 夜双最亲密的好友和经纪人。而你对男人毫无兴趣,深恶痛绝,终生没有男人,只有黑夜双 这为挚情好友。” “于海,你怕别人知道黑夜双还活着的下落,除了一直欺骗夜眩说她的父亲杀死母亲, 还鬼扯说唐富豪会派人杀她……你不断在捏造假像——”于海脸色臊红。“但你可没料到, 黑夜双虽成了植物人,但最高兴的人还是你!你可以明目张胆的照顾她一辈子,因为,你一 直爱着她。黑夜双深爱着唐富豪,你一直苦无机会破坏他们。”于海的脸色转白,唐猎豫说 中她的心事。唐猎豫感叹万千。“你一直爱着不属于你的女人,真是愚昧!” 于还眼眶噙满泪水。“是的,我爱黑夜双……我对她一往情深,即使我是女人,一个长 相见不得人的丑女人,一个心智不正常的女人,但见到黑夜双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可以为 她牺牲我的生命。而夜双真是太傻了,居然被她最爱的男人毁了!我的心无法为男人绽放, 我的心只容得下女人。我不知道我是因为爱而愚,还是因愚而爱。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黑 夜双。我只求与她共度下半辈子,照顾她一生一世。”她对夜眩心痛地说:“现在,你可以 选择叫不叫我父亲,或是弃我而去……”夜眩拼命摇头,神魂俱裂。 严宁馨闻言,霍地大悟。是的……她不应该为爱再愚昧无知。她必须还儿子清白。她不 卑不亢的说:“女人的不幸,不仅会影响自己,也会连累别人。” 她握住夜眩的手,一语双关说:“我连累我儿子多年了!今天,他既然娶妻生子,我不 要再连累你和我的孙子!” 她面对唐富豪,唐猎豫本能的大声制止。“不要说!妈妈,不要……” “我一定要,我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何德何能竟得到儿子的支持与认同? 猎豫,你做得够多了,让我这位为人母亲的太羞愧了!“严宁馨悲伤莫名。 不守妇道?唐富豪无法容忍。“你——给我说清楚——”唐富豪要发飙了。 “妈,是唐富豪的错,天底下没有女人能忍受到处拈花惹草的丈夫。”唐猎豫义正词严 的说。 严宁馨破涕微笑。“猎豫,日记是一个人的秘密,这些年我生不如死,日记变成我的发 泄,不知那一天,无意中,你看了我的日记,知道真相……从那一天开始,我心知肚明,总 有一天我要面对这一天的到来——” 妈妈,为了我,她宁愿贞节全毁…… “唐富豪,多年来,我一直对你委曲求全,卑躬屈膝,是为了什么——”她的眼睛直视 唐富豪,令唐富豪震惊的,是那眼神再也没有以往面对他的恐惧,只有哀伤的神情,她是在 可怜他? 严宁馨在可怜我?为什么? 严宁馨阴森的笑着,泛着自傲说:“唐富豪,你有什么了不起?其实,你才是最大的输 家,女人有子宫能生儿育女,女人才最有资格选择想要的男人啊! 女人可以瞒天过海,生下来路不明的孩子,要她的丈夫傻傻的把杂种当作是亲生孩子般 的疼爱——“这番刺耳尖锐的话,让唐富豪面如枯槁。 下一秒,严宁馨背过他,一字一字咬着牙说出了隐藏多年的秘密。“三十三年前,那一 夜,你又出门了,我知道那将是一个永无止境的等待。我仿佛被大火烧尽、被大水淹没—— 我丧心病狂的想要报复,要学你寻欢作乐……三更半夜,我游荡在街头,像个游魂,没有心、 没有身体——然后,我遇见了一位流浪的摄影师,放荡不羁的容颜是如此潇洒帅气。那样诡 异的夜,我们都着了魔,我们一拍即合,他因为不得志,而怀忧丧志,而我因为满怀仇恨, 急需要发泄……我们热血沸腾,一发不可收拾,度过了激情的夜晚……一次又一次,没有感 情,只有像动物的交,隔天,我们又毫无牵挂的分道扬镳,各奔东西,我们甚至不知道彼此 的名字,这段‘一夜情’带给我什么呢?”她无所谓的笑笑。 “隔年,我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姓‘唐’,伟大大‘汉古集团’继承人——” 天!唐富豪文风不动,仿佛被判了死刑,而唐猎豫还是抬头挺胸,像是王者备受尊荣。 而夜眩原本一直无神的大眼,终于有些意识了。 严宁馨心狠手辣地继续给予唐富豪致命的打击。“女人真是傻,为了报复,生了一个来 路不明的儿子,以为能挽回丈夫的心……结果呢?人的一生,有许多秘密,现在秘密揭发了, 也是我赎罪的结束——唐猎豫不是你的种!” 天,唐猎豫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不是…… 这叫唐富豪情以何堪? 他的人生,最残酷的竟是这刹那间。 严宁馨尖叫。“这辈子,我犯了最大的错误——就是背叛你,生下别人的孩子,不过, 我也倍受煎熬,也许是天性吧!你一直对猎豫打打骂骂,我也相信这是猎豫欠你的!而我又 因妒忌而误杀了黑夜双,良心不安,一直在悔恨交加中过日,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严宁馨 百感交集。“三十多年来,我一直担心今天的来到,我知道我隐瞒不了事实,人生就是这么 一回事,报应会彰显的。” 说出了事实,严宁馨不再惶乱,她擦干了泪水,仿佛临死前的脸,竟散发着祥和和平静。 “一个不爱我的丈夫,一个抢我丈夫的女人——哎!我这一生,就在爱与恨中,度过了大半 辈子。”严宁馨不曾有的自信写在脸上。“而如今,我不愿再为任何人受苦受难了,我罪无 可赦,我会离开你的。”唐富豪的脸向不动的冰山。“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但是,我希 望能弥补我犯的罪,只要猎豫能够快乐幸福。” 唐富豪一动也不动,他的脸再也没有光彩。 唐猎豫却迈开了脚步,走到夜眩的面前,他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夜眩,神色凛然说:“我 母亲为了你,揭发了我低下的身份,一个摄影师的私生子。这就是真实的我。” 夜眩感到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她记得他的暗示:我的父亲是个三流摄影师…… 他没有伤害她,他一直都没有。 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们竟然不是亲兄妹…… 唐猎豫面无表情,大声宣布。“‘汉古集团’理所当然属于黑夜眩,因为,她才是真正 拥有唐家血缘的人。而我只是挂着头,卖狗肉的‘唐猎豫’——所以,我要将这‘面具’褪 下来,把一切还给黑夜眩。” 严宁馨听见儿子如此嘲讽自己的身世,不觉热泪直流。 突然——她听见唐富豪叫喊。“不——宁馨,别走!猎豫……” 他终于知道——妻子的背叛,才是他的弱点?他一直当成血脉的儿子,竟不是他亲生的 儿子? 唐富豪欲言又止,就这样倒下来了…… “爸爸——” “富豪——” 唐猎豫紧急之间,本能的又叫唐富豪为“爸爸”。严宁馨在危险之际,还是割舍不下她 的丈夫,她冲向了唐富豪,扶住了他,唐富豪用尽全力握住严宁馨的手背……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须臾间,夜眩发出哀嚎,她的阵痛无比厉害,时间也越隔越短,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弯 着身体,五官扭曲…… “快叫救护车——”唐猎豫大声咆哮。他冲过去,横抱起大腹便便的夜眩,奔向电梯。 “撑下去……我的心肝宝贝……” “我好怕喔!”夜眩可怜兮兮的说。“我会不会死啊?陪我……求你……” 她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但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霸道地命令。“夜眩,坚强、勇敢些,我不要你的未来寂寞、孤苦无依… …“这是他剖腹挖心的真心话。 夜眩最后一刻的记忆,是昏倒在唐猎豫怀中——救护车来了,送走了一代大亨唐富豪, 和“酷女”黑夜眩,在医院中,他们是生死一线间…… 第十章 -------------------------------------------------------------------------------- 一切都结束了…… 当夜眩醒过来时,感到有人握住她的小手,如此温暖,她的心为之一颤。 “猎豫——” “你醒过来了,太好了!”如此慈蔼和气的声音,夜眩看清楚了,是严宁馨。 她完全像一位婆婆悉心关切自己的媳妇般。“真是辛苦你了,你昏迷了好久。” 昏迷?夜眩心脏狂跳。“孩子……” “是个男孩。”严宁馨声音中有做奶奶的兴奋。“相当漂亮的男婴,长得跟你好像,相 当重呢!谢谢你!” 男孩,猎豫竟带给她一个儿子,不是女儿?真是出乎意料啊! “他……”病放内只有她和严宁馨两人,猎豫呢?他不在她身边……恍惚间,夜眩不敢 问猎豫的下落,她嗫嚅的说:“我的爸爸、妈妈呢?” “你的爸爸?于海带着黑夜双住在隔壁的病放,原谅我擅自作主请了医生来治疗夜双, 我希望能弥补对夜双的伤害……” 眼见夜眩瞪大了双眼,严宁馨露出企业家夫人的风范,保证说:“放心!这一切都在秘 密进行中,我不会让事件曝光的,相信我,这家医院是‘汉古集团’的附属企业——”她顿 了顿。“集团现在是你的,你有权改名!”她又这样说。“恭喜你得到了‘汉古集团’!” “我……我根本不在意‘汉古集团’!”这是她的真心话!夜眩一点也没有复仇后的快 感。见严宁馨如此付出爱心,及勇于赎罪,让她心悸。 “我——受够了,我们都赔上了昂贵的代价!”她悔恨不已。夜眩一咬牙,双眼朦胧说 :“我是说,我是说……”她支支吾吾。“唐富豪……他……” 严宁馨坚强的说:“他中风了,很可能半身不遂。” 夜眩愕然的吸口气,这是他的报应吗? “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回家,炖一些补品,替你好好补补身子。” “等一下。”夜眩突然伸手拉住严宁馨,眼中散发出释怀及原谅。“我常常做一个梦, 梦中的女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现在知道,这应该是我母亲在托梦给我——”她虽虚弱, 头脑却很清楚,她说出她心里的话。“我要为我的母亲对你所造成的伤害,向你道歉!” “夜眩——”严宁馨双眼濡湿。 夜眩无奈地说:“我的母亲,因为爱,赔上了一生,因为爱招来横祸,我没有资格惩罚 你,我能感受到那痛入心扉的恨。黑夜双错在先啊!我以我母亲的所做所为为耻!”夜眩把 脸深深埋进被中。“这就是她做情妇的结果。这是‘诅咒’,我不会恨你。”她哽咽。“如 果时光能倒流,我不会让自己活得这么苦,逼迫自己一定要毁了你们。” “夜眩——”严宁馨搂住了她,激动不已。“夜眩谢谢你原谅我。让所有的恩恩怨怨, 随风而逝,我们重新开始。” “是的,是的……”夜眩真心回应,她突然瞧见病床旁的一大束夜来香,她的心一阵狂 喜,是猎豫送的花?“这夜来香——” “喔!是我送的。夜双不是很喜欢夜来香吗?我想你也是吧!其实,我也很喜欢这花… …”严宁馨陷入沉思,说出人生智慧之语。“夜来香这么美、这么香,实在是花中之王,无 花能及吧!可是,在我看来,夜来香却是最毒的花——它的香气太浓烈,有时真是会呛死人 啊!” 夜眩恍然大悟——她自己、黑夜双、于海、严宁馨都是夜来香吧! ※※※这是夜眩的新生活——除了严宁馨,于海对她无微比至的关心,还有黑夜双—— 她智障的母亲也伴着她。此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过,一见到孩 子,就忘不掉唐猎豫。严宁馨说错了,她的心肝儿子,根本长得不像她,他完全是唐猎豫的 翻版。 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呢?临盆前,他的“保证”犹在耳畔……叫她如何度过…… 猎豫、猎豫,你知道我在呼唤你吗?——直到某日,一位不速之客意外来访——是温柔 柔!夜眩恨意升起,柔柔以一身男性化的打扮出现。 严宁馨面有难色的说:“对不起,夜眩,因为她口口声声要公开你是……” 柔柔自以为是的擅自坐在夜眩的床边。“你信不信我敢公开你变态的事实!? 当时,我就是这样胁迫唐烈驭对我唯命是从。“她还是以为唐猎豫是”唐烈驭“。 这话是什么意思? “恭喜你生下孩子。喔!也恭喜你剪掉三千烦恼丝!”柔柔讥讽的笑着。 “恭喜你,外表虽是男人头,但真的是再也没有男人的影子了。” “够了!我不要你来看我笑话!”夜眩冷傲无比。 “你就是这样随心所欲,不顾他人感受,难道唐烈驭的离去,没有让你大彻大悟吗?” “不用你管!”夜眩尖叫。“滚——滚——” “你对我的态度真恶劣!我以前也爱过你啊!奇怪,现在怎会对你恨之入骨呢?”柔柔 调侃。“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会走。”柔柔的眼睛充满感伤。 “我回对你说实话,是因为你和烈驭的‘契约’也终止了,他离开你了!这就表示,我 们都没有拥有他。既然如此,我对你的恨也消失了!我不用再报复你了。”原来,柔柔对她 因爱不成,转为仇恨。 柔柔背过身子,自言自语。“我没见过那样深深为自己的妻子着想的男人,尽管你们只 是‘交易’下的婚姻。”她说出了事实。“他不曾有背叛你,我利用要公布比是变态的消息, 胁迫他和我一起上宾馆,然后再打电话给你……” 夜眩激动地捂住嘴巴。“我自愿奉上我的身体,万万没想到,他仍是坚决的拒绝我,我 一气之下,要打电话给报社,他抢下话筒,你知道最后的结果吗?” 柔柔眼神呆滞,空洞地说:“我看见一位大男人跪在地上求我……现在想起来,我还不 能相信——所以,我离开了!因为他的诚心震撼了我。” 夜眩整颗心化成灰炉,她的泪水再也无法遏制流下…… 这是柔柔的最后一句。“你总是像孩子一样的无理取闹,我告诉你,没有一个男人能一 直容忍为所欲为的小孩!我没次看你这样侮辱唐烈驭,不把他当人看,我真怀疑,究竟是什 么力量,让唐烈驭一味地容忍你?” 容忍我? 柔柔关上门,夜眩哭得死去活来,严宁馨看得好不忍心。“夜眩——” “猎豫呢?猎豫呢?”夜眩泪眼婆娑地哀求。“我求求你,妈妈——”承认她是婆婆咳! 严宁馨搂紧夜眩。“告诉我猎豫在哪?求求你……” “我……”她深呼吸,从口袋取出一封信。“这……这——这是猎豫交给我的。”她坦 承。“很抱歉,我先拆开来看了,因为,我不想伤害你。” 伤害我?当夜眩把信抢过来急急拆开一瞧,纸张从她手中滑落,这是离婚证书。也就是 一年前,她的“新婚之夜”,她狂妄地拿给他的那张…… “不!不!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了……”她哭得五脏六腑都碎了。“他不要我了,他 不要我了……” “傻孩子,猎豫是舍不得你啊!我不相信猎豫会不要你。” “别骗我了!‘离婚证书’不就表示一切了吗?”她崩溃地叫嚷。 “不对。”严宁馨摸摸夜眩的头,爱怜的说:“爱——从一个对挚爱的人的眼神、行动 ……就会看得出来。光看猎豫看你的神情,他早已把你融入他的生命中。”她下了一股决心。 “来!我带你去看猎豫的‘秘密’——” ※※※究竟“商场上的利刃”——唐猎豫的秘密是什么? 尊贵的唐宅真是美仑美奂,气派非凡,但夜眩却视而不见,她们直接走到唐猎豫的寝室。 寝室起码有五十多坪。最特别的是——这房内暗藏“机关”。经过一个五尺高的书柜, 暗转一下,竟又到了另外一间房间。这小房间却显得阴暗多了。接着,她们穿越长廊而去。 严宁馨有感而发地说:“猎豫还是‘遗传’了他的生父喜欢摄影的个性,视摄影为生命。 偏偏,唐富豪却恨死了相机,他们还真是格格不入!所以猎豫搞摄影、洗相片,都只能偷偷 摸摸的。” 这就是命运捉弄人的地方吧!唐猎豫就是具有“生父”的特质,遮也遮不掉。 夜眩感触良深。 “到了!”严宁馨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我打开猎豫偷偷弄的书房,你可别太惊讶!” 她故做神秘的说。夜眩闷不吭声。然后,书房的门开启了——夜眩疑惑地走进去。 这小小的暗室并不大。抬头往墙壁上看,愕然地瞪大了双眼——是照片! 是她的照片! 是的。墙上全挂满了她的照片。不仅是墙壁,连桌面上也是。整个房间全布满了她。 墙上最巨大的照片是她模特儿时的一张海报,还有拍广告时的相片……而其它的照片, 则是她参加宴会,或是出席公共场合时……这些都是被“偷拍”的吧!还有,最令夜眩震惊 的,是一本本的相簿,打开一瞧,竟都是女婴的照片? 有女婴光溜溜的身子,灿烂无邪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真是道地的小美人。 上面还详细地记载着:拍摄日期、女婴的年纪、几个月……到女婴一岁前,几乎都是一 星期一拍张照片,喔!多么注意女婴的成长啊! “这……”夜眩不可置信。 “你知道这女婴是谁吗?”严宁馨眉开眼笑地说:“别怀疑,那就是你。” 就是我?怎么可能?夜眩无法置信。 “猎豫应该算是摄影天才,才十岁就自己玩起相机。他十二岁时,黑夜双生下了你。唐 富豪虽从未告诉过我,但是我知道一切。他可以不要我,却不能没有儿子。他带着猎豫从香 港到台湾定居,也就是那时侯,猎豫应给常常到黑夜双家中玩吧,当时,你刚出生猎豫就拍 了你许多相片,直到你一岁,猎豫被赶回香港为止。为什么回来?老问题,他总是惹唐富豪 不悦,拿着相机不肯放。 猎豫莫名其妙带回一大堆女婴的照片。后来,他没有再到黑家,还相当难过地说无法见 到你,然后,你们就失踪了……“ 严宁馨感叹无比。“猎豫一直没有忘记你啊!一直到现在,当你又出现在媒体时,他欣 喜若狂,所以又拿着相机不放,到处拍你的一颦一笑……就是这样,唐富豪才会大骂猎豫, 父子起了争执,才使得猎豫离家出走。” 夜眩喃喃自语。“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他爱慕你,迷恋你。”严宁馨看得如此透彻。“当迷恋变成痴情,痴情变成爱 时,他会刻骨铭心,深情不悔,永永远远地爱你!” 夜眩心里的悸动,可想而知,她脆弱得像一滩水,只因为——他爱我。而我一直抹杀他。 她心意已决,双手紧握。“我会等他回到我身边,让我向他忏悔,直到天荒地老……” 夜眩的眼神是如此执着。 严宁馨发出会心的笑容。“傻孩子,你和猎豫与我们绝对不同,因为,你们是被祝福的。 六年前,猎豫曾经跟我说过:他准备在海边盖一间上亿的别墅,为的是要与爱人住在一起, 长相厮守。”她慧的说:“猎豫深爱着你,就算你不在他身旁,他也会在那宅子过他的下半 辈子的。” 夜眩闻言,激动的头也不回向前冲,严宁馨急忙叫住她,给了她张纸条。 “别忘了地址。”她有着真正的喜悦。“猎豫深爱着你,只要你出现,他会跟你回来的!” 夜眩承诺说:“我一定会把猎豫带回来的!” ※※※夕阳西下,浪潮打着沙滩,远远的豪宅却空空荡荡。唐猎豫孤零零地站在海边, 让潮水在他脚底滑过。 他在思什么? 思念总在分手后,如果可以,他愿意回到她的身边,为她付出,无怨无悔,只要她应许。 不过他照着夜眩的意思:离开她。 离开她,只为取悦她。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疯了!一定是他的幻觉,她竟出现在他面前 …… 还是活脱脱的小美人,所不同的是,再也看不见冷酷的模样,她清纯、可爱又迷人,这 次她手上抱着一大束夜来香。 她走向他,唐猎豫一动也不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待夜眩走到他面前,她的万丈光芒 已让唐猎豫目不暇接。 天!他真的在这里,他活生生的站在夜眩面前。夜眩欣喜若狂。 严宁馨说得没错,唐猎豫爱她,而严宁馨也会当她是女儿一样的疼着她…… 这辈子,她会拥有数不尽的爱。 感谢天上的诸神!她不会再放唐猎豫走了,她会珍惜他。她发誓。 她气喘咻咻,双颊臊红。“我沿着沙滩跑,只为了找你。你实在太难找了!” 夜眩的头抬得高高的,佯装不可一世地说:“你凭什么不告而别?虽然是我不要你,但 是要甩人,也是我先甩你。你明白吗?” 唐猎豫点头,对她百依百顺。“我明白。” “我有很多问题,还没问呢!没得到答案前,你不准擅自离开。”她像个威严的老师在 盘问学生道:“你要诚实回答我?” “在你面前,我永远不所谎。” “好。”她迎上他的视线。“你为什么答应‘借种’?” 他回过头,英俊的容颜无悔的说:“想留在你身边。” 夜眩点点头,再问:“那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你说过:有了孩子,你就要离婚。” “为什么要对柔柔下跪?”她温柔的又问。 她知道?唐猎豫困窘的说:“我不要你受伤害。我要用我的力量保护你。” “为什么要毁掉唐富豪?如果没有你,我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击败他。为什么你要替我 背负杀父的罪名?”夜眩严肃地问。 “因为你想报仇,我就成全你。他确实是负心汉,十恶不赦的坏蛋。”唐猎豫目光沉着, 真心在他眼中发光。 夜眩哽咽了。“你是傻瓜!”她呜咽着。“柔柔说她不懂,你为什么一直一味的容忍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你开心,无忧无虑。” 他们跟加靠近彼此,双眸也更加深邃。 “为什么你的房间统统是我的照片?”她直截了当的问。 连这事她也知道了? “因为……”他面有难色。“拥有你的照片对我很重要。” “为什么你总是料事如神,甚至盖了这间大别墅给我,你知道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她的目光显现前所未有的幸福光芒。 她在逼他说出来? “因为——”他紧抿着唇,目光闪烁,不得不说:“对黑夜眩这个女人,我已熟悉到她 的每一寸身体、肌肤、灵魂——我都了如指掌。” “你说我是夜来香,其实,你才是夜来香的化身,在禁忌边缘游走——净偷拍我。还有, 委曲求全地向柔柔下跪,做杀父凶手……这全为了一件事——你想要我。”夜眩赌气的将夜 来香丢在他身上,她火爆的脾气还是不变,总是拿花丢他。“为什么我每次用花丢你,你总 是没反应?”他太阴沉了,不过,她会让他说出那三个字。 “让我告诉你——”她说话毫不留余地。“从我出生时,你就在‘偷拍’我了,原因就 只有一个——就是黑夜眩这一生,非唐猎豫莫属。”她高亢的对着他的耳际叫嚷。 倏地,夜眩捧住他的面颊。“你不敢说,我来说:今天的黑夜眩,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 :她爱她的丈夫、孩子,她不能没有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名叫唐猎豫。”语毕,她羞怯的往 外跑。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拖住,跌在沙地上,海水溅在他们身上,他们一点也不以为意。唐 猎豫拼命地狂吻她,吐露出二十多年的秘密。“我爱你!夜眩!我爱你……”他真情挚意说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猎豫——我爱你!”夜眩不断的回吻他,除了思念,还有数不尽的爱语,但是,她的 “爱语”是凶巴巴的下令。“你就是这样,非要我先说我爱你。你把爱我的字都藏到哪了? 爱是牺牲,但不是奉献,爱是包容,不是容忍——我要教你‘爱的真谛’。 你太宠我了,这会宠坏我的!“她偏头想了想。”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你可 以打我的,没有关系。” “打你?”唐猎豫狡猾的笑了。“这是你说的喔!其实,我早就想打你了。 在你献身给我时,我当时就发誓:有朝一日,要好好的打你屁股!因为,你实在很欠揍! “说着,他真的翻起她的身子,在她大呼小叫之际,把她压在大腿上,掀起裙子用力一打,” 啪!“声音清脆。夜眩尖叫起来,唐猎豫手下毫不留情,一下又一下,细数她无数”罪状 “——”丢什么花?你再丢看看!“天啊!他真凶!不过,夜眩可是心甘心情愿喔! “你装什么男人?你根本不像!”唐猎豫骂她。“哼!装模作样!” “对不起,我错了!”夜眩可怜兮兮地往下看他。“第一次遇见你后,我就决心要做女 人,我只爱唐猎豫,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男人。” 她的“巴结”一定让他心花怒放,唐猎豫终于松了手。不过,他愧疚地轻轻爱抚她的翘 臀。她的头枕在他的大腿间,他另一只手碰着她俏丽的短发。“为什么把头发剪短?我多爱 你的长发啊!” “当时,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凄惨的对唐猎豫吐诉。“其实,我早就是你的妻子, 我心中早就认定我们的婚姻——可惜,我的自尊不许我承认!”她娇。“这次,我要为你穿 上白纱礼服,表示对你的忠心。我也会再把头发留长! 我喜欢你每天为我梳头。“ “是的,‘长发姑娘’!你的秀发只属于我。我甘愿做你秀发的奴隶!”唐猎豫赞叹。 “恭喜你!被王子拯救了。”他调侃。 夜眩抚去唐猎豫脸上的皱纹。“我曾大言不惭说过:如果,你是唐猎豫,我不会收你做 ‘情妇’,幸好,你是唐猎豫,所以,我会收你当我的‘丈夫’。” 唐猎豫把她拥得更紧。 “谢谢你不是唐富豪的亲生子,不然,你不会给我一个如此健康可爱的宝宝。” “儿子!我们的儿子——”唐猎豫心满意足。“你知道我是第一个抱住他的吗?天呐! 我真想再看看他。“他迫不及待的心如此明显。 夜眩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说出‘爱’这个字何等容易。妈妈说得没错,你太爱我 了,所以——你会乖乖跟我走,爱我一生……” “原来,你们联合起来笑我?” “谁叫你一直把我蒙在谷底,唐猎豫等于唐烈驭——”夜眩的唇翘得有三尺高。“光是 这一点,我一辈子都要找你算帐!” “好好,我处罚你!你也报复我了,我们各不相欠。” 他捧住夜眩圆滚滚的臀回吻她,夜眩发出呻吟,她陷入意乱情迷中。 “天!我好想你……”唐猎豫失控了。 “我也好想你——” 海水轻抚他们如丝的肌肤,唐猎豫强而有力的占有她,他叫喊道:“我对你的爱,如海 一般深……” “唐猎豫永远是唐猎豫,永远是‘商场上的利刃’,永远是‘汉古集团’的第一把交椅 ……” ※※※唐猎豫还是不断为夜眩摄影。当夜眩很快就怀第二个小孩时也是。现爱,暗室书 房的照片更是堆积如山。 唐猎豫对夜眩诉说摄影师的伟大。“从前的人,相信摄影或是画家都有神奇的力量,只 要是被拍照或是被画像,人的灵魂就会被吸走。所以,有人说:摄影师是阴曹地府的判官笔。” 夜眩神采飞扬说:“我相信,你看,妈妈比以前好太多了。”是的,黑夜双情况越来越 好。 于海还是照顾着黑夜双,唐猎豫仍称她为“岳父”,夜眩仍喊她“爸爸”,于海感动莫 名。“谢谢你们不嫌弃我!” “没有你,黑夜双不可能活到现在。”唐猎豫感恩的说。“你相当辛苦,只因为爱黑夜 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不认同于海的“人格”,但是,于海对黑夜双的执着、真情, 真的很伟大。 于海语重心长对夜眩说:“有这样深爱你的男人,我相信黑家的‘诅咒’到你这一代就 会停止。” 诅咒?夜眩无忧的笑了。“是的,我相信。” 其实,她早就忘了…… 唐富豪中风后,行动不便,除了视觉和听觉正常外,不晓得他说话有没偶问题,但是, 他从未开过口。严宁馨仍是无怨无尤的照顾他,她知道他豁舍不下“汉古集团”,所以,每 天都会念公事跟营业报表给他听。“你放心吧!‘黑夜影视歌星财团’和‘汉古集团’已经 合并了,现在,财团比以前大一倍呢! 而且,公司多元化的经营,这都是夜眩的功劳。“在唐富豪面前,严宁馨不愿再提起唐 猎豫。毕竟,这是”伤痛“。她从不晓得唐富豪真正的想法,因为他从不开口说话。 而唐富豪中风前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后来有一天,唐猎豫和夜眩回来时,夜眩将男婴放在唐富豪怀中。“爸爸——”她还是 叫他爸爸了。“这是你的孙子,你看——很可爱吧!”婴儿哇哇叫个不听,夜眩一直逗孩子 笑,想让唐富豪开心。 突然,“哼——”一声,吓大家一跳,原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谁知,他的神情竟是 欣慰地流下泪来。 严宁馨急忙靠近他身边,注视着他。“富豪——”她激动为唐富豪拭去泪水。 然后,他说话了,天!他竟可以说话? 但是,声音断断续续。“我高兴……抱孙子……”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唐富豪承认了 他的孙子。 “太好了!”夜眩说:“你会有很多孙子,你看——我肚子里又有一个了。”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笑得好灿烂。 “你会原谅我和猎豫吗?”她充满悔恨。“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 你的事。”严宁馨流下泪水。“你还在恨我吗?” 唐猎豫跪在地上,对唐富豪道:“你可以不承认我,但是,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的父 亲。爸爸,我爱你!” 唐富豪没有应声。大家屏住气息等待,待唐富豪开口,他的第一句话竟是:“我……爱 你们……”他的眼睛直视每个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唐富豪原谅他们,接受他们了——大家喜出望外笑成一堆。严宁馨破涕为笑,她害羞地 把头靠在唐富豪的腿上。 他们老夫老妻就这样聊起天来了……夜眩和猎豫赶紧偷偷地溜走了,你敢打搅他们。当 猎豫把门掩起来时,还听到严宁馨说:“我们都老了,还有什么好计较?” 是的——严宁馨竟然听见唐富豪在对她说:“原谅我过去对你的一切,你没有错,是我 错在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是我最忠实的伴侣……” ※※※一年后屋内传来强大的哭嚎声,唐猎豫冲进病房内,夜眩疲力的躺在床上,而医 生手上抱着一名婴儿。他强壮的哭声,真的足以震翻天花板。“医生,是——” “恭喜唐总裁,喜获龙子。” 唐猎豫遣走了医生和护士,把怀中的婴儿悄悄的放在夜眩旁边。他轻抚夜眩的脸颊。 “辛苦你了亲爱的!” 须臾,夜眩竟睁大眼睛,眼神凶恶。“说!为什么又是男孩?你为什么不给我女孩!” 她翘着唇叫嚷着。 “这不能完全怪我!”唐猎豫把“责任”推得远远的,他无奈地说:“你不觉得这是你 的报应吗?” “报应?”夜眩茫然了。“为什么?” “谁叫你以前那么厌恶男人,所以,就偏偏生了一大堆儿子来惩罚你……” “唐猎豫,你——”她骂人的话被他的唇狠狠地堵住。 “我的爱人——”他在她耳际保证。“我会给你一个女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要 生一大堆儿子,才能让这些哥哥好好保护与母亲长得一样如花似女的妹妹!” “是吗?”夜眩双眼朦胧。 “我保证。” “我爱你。我的丈夫!” “我也爱你,我的妻子!” ※※※多年后“大家准备好了没有?”唐猎豫把头伸进黑漆漆的幕帘中,这是一台古老 的相鸡,唐猎豫正在拍全家福。 中间是夜眩,泛着无限幸福的笑容,她的头发留得好长。旁边一个空位子是唐猎豫的。 唐猎豫应许和老婆每年都要结一次婚,夜眩穿百纱礼服,永远像个清纯圣洁的少女。注 视着夜眩,唐猎豫对着镜头发出爱的光芒。左边是唐富豪、严宁馨,旁边是黑夜双、于海… …还有四个小男孩,个个英俊帅气,完全遗传了父亲的俊和母亲的美,可惜还没有女儿。 不过,他们会继续努力。夜眩摸摸腹部,诚心希望这胎是女儿。 他们每年都拍全家福照。唐猎豫按下快门,镁光灯一闪一闪,他火速跑到妻子的身边。 身穿新郎服,做新郎官的他,抬头挺胸地坐着。每个人都对镜头微笑,“卡——”一声, 留下了永恒的回忆。 这照片,不知怎么回事,竟落在“狗仔队”的手中,经过媒体的炒作——唐猎豫和黑夜 眩挂上了最神秘的面纱……媒体的结论是:“酷女”消失了。 黑家的第六个子孙——“酷女”黑夜眩,有一个完美而迷恋她、深爱她的丈夫唐猎豫, 她的一生夫复何求! 而黑家的第七个子孙——黑夜漾,被一群吉普赛人抚养长大,像野男孩。她是小乞丐、 是扒手、窃贼、又是流浪音乐家,还是横行霸道的街头流氓……东方昊驹这一位基辅罗斯大 公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之子,访问洛薇利雅这个古意盎然的中古世纪小国;竟然在五星级 饭店的床上,逮到了这位正要偷玉玺的黑夜漾……这是一段多么神奇而动人的恋情…… (全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