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 作者:湛亮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啦啦啦……又拗到一次 湛亮 我想,看到标题,大家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没错!啦啦啦……湛姑娘我在千求万求下,终于又跟亲爱的编编拗到一次不用写序的恩赐,真是举国欢腾、普天同庆,洒花、洒花…… 哈哈哈……心情实在太爽了,忍不住想仰天长笑! 所以,在此先预告,下一本书没有序!啦啦啦…… 我想,大家应该也受够了我废话连篇又没营养的序言,所以废序是对大家最好的福利,免得一直在玷污各位美丽又明亮的眼睛。 最后,听亲爱的编编说过,湛姑娘发起的废序联盟,确实曾有其它作者提起想加入,在此,湛姑娘忍不住要再次登高一呼── 废序联盟欢迎各位作者和读者的加入,请大家踊跃报名参加,有意者赶快来响应,俗话说团结力量大,联盟就是要有大家的支持与团结才会有势力,也才有办法可以威胁亲爱的编编。 来吧!来吧!废序联盟的大门永远开着,湛姑娘也会一直努力不懈为废序而奋斗着。 亲爱的编编,下次不用写序的恩赐,妳自己要记得,不要到时又逼迫我写喔! 楔子 听说,他们水火不容! 听说,他们上世结仇! 听说…… 听说!听说!有太多的听说在雷氏企业的总公司传来传去,更有不少人有幸亲眼目睹真枪实弹的战火对垒,是以,当如雷的吼声和拍桌的娇斥怒骂再次在总裁室内爆起时,外头一干秘书群和特别助理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开起赌局── “多久?” “五分钟,一千元!” “三分钟,一千元!” “你们太看得起他们了!我猜一分钟……” 砰! 蓦地,一声震天巨响乍起,一名婀娜多姿、身材惹火的美人甩门而出,踩着怒火飙离雷氏办公大楼的顶楼。 “唉……真可惜!大家还没下完注说……”赌客还没下好手便掀了底,这场赌局算是破局,不算数了! 众人互觑一眼,心中转着相同的念头…… 看来,大家都太高估那两人了,下回下注的动作得快些才行! 第一章 “你说,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对?你说啊!” “这里、这里和那里,全部都不对!” “你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我麻烦!” “鸡蛋里若没骨头,还怕我挑不成?交出这种案子,难道妳就只有这点能耐?妳若承认自己没能力,就早点打包滚出雷氏!” “谁说我没能力了?三天后,我会把新修正的提案甩到你脸上!姓雷的,你“ㄘㄨㄚˋ”着等吧!” 一阵炮火隆隆的对吼第N次在雷氏企业大楼的总裁办公室内响起,当某位脸蛋美艳、身材惹火的大美人,杀气腾腾的甩上顶头上司的门离去后,另一位对骂的主角亦忍不住火气,像踹杀父仇人似的,一脚踹翻办公皮椅,仰天怒吼出长期积在心头的郁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忍受那个女人?” “因为她是你费尽心思从别家公司挖来的人才!”身陷两大喷火龙对战中,亦能无动于衷忙着自己公事的斯文男人──夏之凡一针见血点出事实。 扭头瞪着自己的特别助理,赫赫有名的雷氏企业新生代接班人──雷煜黑着一张阳刚的性格脸庞,火大叫骂,“那个女人再这样“番”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滚回家吃自己!”妈的!人才又怎样?雷氏不缺好人才! 闻言,向来波澜不兴的夏之凡,意思意思地挑了挑眉梢,紧盯着计算机屏幕的目光终于愿意施舍到总裁大人身上。 “哦?我满心期待那一天的来临!”一脸似笑非笑的揶揄,摆明对他的气话充满质疑。 “夏特助,你那是什么表情,给我说清楚!”瞇起眼,被某位番女激起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雷煜正想找人迁怒。 “别把火气往我身上喷,想发火请去找正主儿,本人拒绝被迁怒。”实在太过了解上司,夏之凡噙着人畜无害的轻笑,很聪明的把话给挑明了讲。 被人给率先道破意图,雷煜若再借题迁怒就太没品了,当下只能一脸讪讪的把先前被自己踢翻的皮椅给扶正。 “真不知我为什么要忍受那个女人?”将高大健壮的身体拋进皮椅里,他忍不住再次向下属埋怨。 “为什么?除了因为你想追她外,还会有什么原因?”斜觑一眼,夏之凡轻轻淡淡丢出一颗手榴弹。 轰! 果然,这颗手榴弹威力十足,霎时将某位雷公总裁炸得跳了起来,古铜色的阳刚脸庞涨得血色通红。 “谁、谁想追那只喷火母龙了?我、我瞎了眼才会去追她……”一脸狂怒否认,只可惜结巴仓皇的声调毫无威信度。 “没关系,你尽管否认!”不受吼声威吓,夏之凡早在一年前执行挖角任务时,就敏锐察觉到上司对那只喷火母龙有着很深的感情,当下笑得很具深意。“我好奇的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要告诉她,其实你很爱她?” 轰! 爆炸声又起,这回,某人丢出的下只是手榴弹,而是一枚核子炸弹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忍受那个男人?”这回,爆出仰天悲鸣的地点不在二十三楼的总裁室,而是位在十九楼的企画部经理办公室内。 看着艳而不冶、媚而不妖的美艳脸庞满布火气,身为闺中密友兼秘书的张绮蓝不由强忍笑意,板着脸故作正经回答。“因为他是每个月发薪水给妳的老板!” “多谢妳提供的答案!”白了好友一眼,林炜炜俏脸含煞,恨声发泄心中的怨气。“总有一天,我会把辞呈砸到他脸上!” 张绮蓝不把她的气话当真地暗自窃笑,忍不住好奇。“这回,你们两人又是为了什么事杠上了?”说来真是可笑,这对喷火龙冤家几天不杠上一杠,互相喷喷火舌,似乎就会满身不畅快。 “还不就是为了新的企画案!”林炜炜气呼呼骂道:“那家伙只会鸡蛋里挑骨头,嫌东嫌西地讽刺我写的提案毛病一堆,明明是他故意找碴。” 忍俊不禁失笑,张绮蓝很是明辨是非,不偏袒任何人的指出事实。“这位大小姐,请妳先别忙着喷火,好吗?老实说,妳不得不承认“那家伙”每次点出的地方经过修正后,确实让整个案子更臻完美,不是吗?” 经过好几次实验证明,这两人互相喷火归喷火,可每次完成的提案推出后,确实都在市场上造成轰动,真可说是最佳组合的一对。 清楚好友说的一点也没错,林炜炜登时窒言,可心中一口恶气还是难消。“真不知我为什么还要忍受那个男人?”可恶!来挖角的公司多得很,一整年没间断过,她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儿和那个男人斗气。 “为什么?除了因为妳爱他外,还会有什么原因?”笑睨一记,张绮蓝取笑地点出事实。 “谁、谁爱那个臭家伙了?我、我疯了才会去爱他……”嗔怒否认,只可惜和某个“臭家伙”一样把了结巴的毛病,俏脸涨得通红。 “随妳怎么说,懒得和妳辩!”张绮蓝笑嘻嘻调侃,掩不住满脸的好奇。“我只想知道,妳究竟什么时候才要跟他说,妳替他生了一只小喷火龙?” 轰! 就见企画部经理的办公室落得和总裁室相同遭遇,同样被一枚核弹给射中。 三天后,某风情万种、美艳得很具有情妇脸的美人实现了自己的誓言,一踏进总裁室就将修正过后的企画案一把往皮椅上的男人脸上甩去。 总算男人反应不慢,飞快出手拦截住那厚厚一本的企画书,拯救自己免于被砸出满脸豆花的噩运。 “你们两人慢聊,我先出去!”眼见战火即将再次开打,没傻得留在里头被流弹扫中,夏之凡斯文笑了笑,有礼告退,踩着优雅步伐闪人的同时,还不忘把门关好,免得两只喷火龙的恶火四处乱窜,危害到外头一干无辜可怜的秘书们。 果然,“喀”地一声轻响,局外人一离开,雷煜马上将手中企画书摔到桌上,喷出一道熊熊怒火。 “林炜炜,妳可以再过分一点!”咆哮大吼,脸色之黑,足可与青天大老爷包公结拜。 可恶!这女人简直欠人教训。 “哎呀!身为公司的一员,我只是想尽快将改好的企画书送给总裁您过目,若不小心惊吓或伤到了您,看在我为公司尽心尽力的份上,请见谅啊!”装模作样瞧着自己指甲上的艳红蔻丹,林炜炜今天心情很好,懒得发火和他互喷,是以脸上笑盈盈的。 没等到料想中的回吼,雷煜不禁一愣,满腔的火气霎时消失殆尽,又见她迷人的笑颜,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怦动失序,一股骚动蓦地自下腹部窜起…… 该死!这女人只是脸色稍好些,随便笑一笑,他的小弟弟就自动投降,真是太……诚实了! 暗暗悲愤,唾弃自己的没用,古铜色脸庞染上一层暗泽,怕被发现自己的“色情状态”,他急忙调整了个姿势,低头翻阅提案书来躲避她狐疑的眼神。 耶?他是不是在脸红啊? 林炜炜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觉得他脸上突如其|Qī-shu-ωang|来的红泽有些古怪,不由得连瞄好几眼,可实在瞧不出破绽,老半天后只好放弃,当自己多心了。 好一会儿,雷煜平息了下腹部的骚动,也看完修正过后的企画案,终于抬头了。“还可以!总算我花高薪挖妳来雷氏没白浪费钱。”纵然心知肚明她做得好极了,依然吝于赞美人,说出来的话儿实在不怎么好听。 “姓雷的,赞美人要甘愿些,你的说话技巧实在有待加强,难怪没人缘!”横瞪一眼,若不是今天心情太好,林炜炜肯定自己一定会飙火。 哼!她这一年来在雷氏的辛劳,可没辱没每个月所领的高薪。 回想起以前,她也是时常这样对自己娇笑嗔骂,再看看她如今的噘嘴白眼,一样的娇艳脸庞、一样的嗔恼神色,一样被白眼的人是自己,雷煜霎时心情大好。 “看妳改得让我还算满意的份上,请妳一起去吃饭!”表情依然跩跩的,好似给人多大恩惠,可放软的声调隐隐有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宠溺。 “不要!有碍消化。”若吃到一半,两人一言不合,拿餐盘互砸怎么办?再说,现在狗仔盛行,他又是商界名人,若被拍到上了报章杂志,岂不倒霉? 摇摇头,林炜炜想也不想,马上回绝。 “妳不敢吗?”请将不如激将,当雷煜不被她惹火时,是相当有心机手段的。 “我、我为什么不敢?”果然,火爆美人马上受激,气呼呼跳脚。“吃饭就吃饭,本小姐还怕你不成?” “很好!”诡计得逞,大掌一把抓住纤细手腕,雷煜笑得很开心,拖着人踹门往外而去,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走!吃饭去。” “哇──你这只粗鲁暴龙,小力一点啦……”细皮嫩肉的人怕痛,禁不起粗鲁人种的手劲,林炜炜边被拖行边凄厉叫骂。 至于总裁室外,一群下完注,正睁眼等着两人对吼的秘书们,这下子不由得全都呆住,愣愣看着雷煜满脸笑、林炜炜哇哇叫的进入电梯,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呃……这要怎么算?”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烦恼着该怎么定输赢。 这回赌的是谁会先受不了对方,率先冲出来,结果没想到两人却是一起出了总裁室。 “没输赢!”有人直接把自己下注的钱抽回去。 众人见状,也只好耸耸肩,各自抽回自己的赌钱。 呵……看来某只喷火龙挖人进公司一年,也强忍了一年,如今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出手降伏喷火母龙了! 搓着下巴,从刚刚就一直待在外头秘书室的夏之凡不禁咧开兴味笑容,觉得这份工作真是不赖,不仅薪水高、福利好,闲暇之余还有上司的情事可观赏,实在有趣极了。 “青椒给你!” “西红柿妳的!” “黑橄榄拿去!” “喏!妳爱的红萝卜!” 某家高级餐厅内,当第一道前菜一上桌,某对俊男美女便自动分赃,交换彼此盘中的菜色,动作自然得不得了,看在外人眼中实在亲昵,任谁也猜不出两人平日的水火不容。 等到主餐上菜时,林炜炜也很自然地将自己盘中的牛排切下一大半给他。“给你,我节食!” “妳干嘛节食?”雷煜立刻不高兴了。她说胸是胸,说腰是腰,美臀丰俏,是每个女人最欣羡、男人最垂涎的火辣身材,干什么还要荼毒自己? “因为今晚要吃大餐,为了身材着想,中午不能太放纵自己!”没察觉他的不悦,林炜炜猫般的妩媚眼眸流转着魅人光彩,笑得像恋爱中的女人。 她要和谁共进晚餐?又为了谁笑得如此甜蜜?难道这女人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 一想到她为了某个野男人笑得幸福洋溢,雷煜登时踹倒心中那桶百年老醋,酸味四溢。 “和谁?”雷煜护火狂燃,像丈夫在质问红杏出墙的妻子似的。 “和我……”差点脱口而出,她及时噤声吞回话尾,媚人的眼波开始心虚乱飘,不敢和他对上。 呼──还好!差点脱口说出要和儿子一起去吃大餐,帮他过生日,否则她瞒着雷煜生了个儿子的事,恐怕很快就会拆穿了。 “谁?”她态度越闪躲,雷煜越觉自己猜测成真,心中那把妒火烧得他脸色发黑。 “怪了!你管我和谁?”突然警觉这又不是公事,她没义务向他报告自己的私生活,林炜炜没好气回瞪。 “是和男人?”他双目开始发红了。 闻言,林炜炜索性顺势附和了。“对啦!是和我的男人啦!他过生日,我要帮他庆生,怎样?”呵呵,她可没说谎喔!儿子确实是她最重要的小男人呢! 她果然有野男人了! 瞧她笑得心花怒放,雷煜心中醋味横溢,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忍不住低吼质问:“你们要在哪儿庆生?” “就在“樱亭”日式料理……”脱口而出的娇嗓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蓦然一顿,猫般的美眸警觉地瞇了起来。“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可疑!太可疑了!为了以防万一,看来还是换家店去庆祝儿子生日好了。 “我、我随口问问而已,难道妳还以为我会偷偷跑去看妳那个奸夫长怎样吗?”涨红脸吼叫否认,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最佳范例。 他确实想偷偷跑去看! 太过了解这个男人了,林炜炜眼波一转,便知他在打啥主意,当下更加确认必须换餐厅之外,心中更是窃喜不已。 “呵呵呵~~”掩嘴娇笑,故作羞涩地捧着脸,焕发出恋爱女人的梦幻光彩。“我的男人长得既可爱又俊俏,每天都会抱着我说他最爱我了。” 什么?每天抱着她?这女人竟然真的不甘寂寞,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枉费他这几年一直……可恶! “笑笑笑!笑得像几百年没尝过男人的花痴,有够淫荡,恶心死了!”妒火狂燃,气极攻心,雷煜拍桌叫骂,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姓雷的,你给我说清楚,谁花痴又淫荡了?”笑意顿止,林炜炜也不是吃斋念佛的,当下桌子一拍,俏颜冷凝含煞质问。 姓雷的王八蛋,有种就再说一次! “干嘛?花痴还怕人家说不成?要我说几次都可以,妳花痴又淫荡……”满脑子妒火,雷煜口不择言吼叫。 哗啦! 就见一道水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脸上袭去,随即引来满餐厅注目礼的惊天怒吼响起── “林炜炜!”满头满脸水渍,雷煜狼狈咆哮,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做。 缓缓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杯,晶亮眼眸燃着冲天怒火,可艳丽娇颜却勾起一抹甜甜笑意。“姓雷的,本小姐就算花痴又淫荡,你也没那福分享受!”话落,霍地起身,踩着熊熊怒火的步伐离去。 雷煜王八蛋,去死吧! “可恶、可恶、可恶……”边咒骂边忙着拿餐巾纸擦拭脸上水痕,雷煜暗闷在心…… 可恶!明明想与她共进美好的一餐,却又搞砸了!他……他想争取回多年前曾享有的“福分”啊! 砰! 一道巨响蓦地自雷氏企业的企画部经理办公室内响起,飙火美人杀气腾腾的踹门而入,吓得正在埋头吃便当的张绮蓝险些没跳起来。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骯脏、走狗、卖国贼……”一连串诅咒恶骂源源不绝出自艳红朱唇,玉腿还泄愤地猛踹办公桌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不会吧?连走狗、卖国贼都出笼了? “炜炜,妳又为了什么和我们的雷总裁杠上了?”捧着便当好奇询问,张绮蓝连猜也不用猜,便知能把她搞得这么火的,除了雷煜外,再也没别人了。 这对冤家真是够了!刚刚不是还心情不错地一起去吃饭吗?怎么不到半小时就风云变色啦? “绮蓝,妳知道吗?”嗓门瞬间拔高,一副要人评理的凶狠样。 “我什么都不知道!”连忙举着筷子做出投降状,张绮蓝可不想被卷入这对死对头的战争中当炮灰。 “我没说,妳当然不知道!”白了好友一眼,林炜炜忿忿道:“那个猪头王八蛋,他竟然骂我花痴又淫荡!” “呃……我觉得妳满有淫荡的本钱。”张绮蓝绝对是真心之语。 啧!瞧瞧她,丰胸俏臀,五官明艳,身材魔鬼,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真可说是标准的情妇相,实在很有本钱淫荡说。 “绮蓝!”怨怒瞪人,因为这种长相,她从国小六年级开始发育后,就不断受到变态骚扰,直到现在还动不动就被人认定是那种风骚、淫荡的女人。 林炜炜生平最恨被“以貌识人”,更别说是拿长相来说笑了。 “对不起!”警觉自己误触地雷区,张绮蓝飞快干笑道歉。 “以便当赔罪!”二话不说,知道好友身材虽瘦,可一餐的食量却大得惊人,自带的午餐便当都是特大号的,林炜炜马上毫不留情地抢劫便当,以示惩罚。 “不~~”悲泣,却来不及阻止。 抢劫成功,迅速从油屉内摸出一双卫生筷,林炜炜泄愤猛吃,看来是不打算留剩菜剩饭给人了。 含着眼泪看着她发狠的吃相,张绮蓝吞着口水,摸摸还没饱足感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试图抢救所剩不多的饭菜。“炜炜,便当太大了,妳吃不完的,别硬撑,留一些给我……对了!妳今晚不是还要带皓皓去吃大餐吗?午餐请节制一点,要保持身材啊……” “对喔!”经她一提醒才猛然想到,林炜炜总算愿意物归原主,瞅着张绮蓝抱着便当、感动得几乎要痛哭流涕的脸,这才满意点头,顺口提醒,“绮蓝,今晚庆生地点更换,不去“樱亭”了!” “为什么?”惊讶。 “因为有危险!”美眸微瞇。 “危险?”张绮蓝完全被搞胡涂了。怪了!“樱亭”应该不是危楼啊! “没错,非常危险!”重重点头,林炜炜咧开得意笑容。 哼哼!她有强烈预感,姓雷的今晚肯定会去“樱亭”突击。 第二章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皓皓生日快乐……好棒!皓皓,赶快吹蜡烛!” 轻快的生日快乐歌伴随着掌声响起,印度餐馆的某间包厢内传出阵阵欢欣笑闹声。 “啊──”正式迈入三岁之龄的可爱小男童,咧开大大的笑容深吸口气。“呼~~”鼓足吃奶力气使劲吹出。 “哇──好棒!好棒!皓皓最厉害了!”欢乐掌声再次热烈响起,林炜炜兴奋地抓起儿子就是一阵狼吻,简直像是残害国家民族幼苗的变态。 早已习惯妈咪的“激动”,有着壮壮小身体和可爱俊俏小脸庞,一看就知长大后将会迷死不少女生的三岁小猛男──林品皓在母亲怀中乐呵呵直笑,肥肥小小的手指还不忘往桌上一指。 “妈咪,蛋糕!我的,吃蛋糕!”才三岁,会的词汇不算多,但却已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 嘻嘻!是他的!蛋糕都是他的。 “好!吃蛋糕!”乐呵呵地切下一大块草莓蛋糕给儿子享用,林炜炜故意问道:“那妈咪和姨姨呢?有没有蛋糕吃吃?” “皓皓,姨姨肚子饿饿,你要不要给姨姨吃蛋糕?”一旁,张绮蓝马上配合地捧着肚子做出可怜相。 “唔……”看着最爱的草莓蛋糕,小皓皓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很大方地点头笑开脸了。“嗯!吃蛋糕!妈咪、姨姨吃蛋糕!”嘻嘻,蛋糕还很多、很多,他可以请妈咪、姨姨一起吃,没关系。 “噢──皓皓,你是最慷慨的小孩了,谢谢!”再次抱着儿子在粉嫩小脸上狼吻不已,林炜炜感动极了。 呜呜~~皓皓什么都大方地可与人共享,唯独草莓蛋糕是他的至爱,平日绝不多分一口给人,没想到今天这么慷慨,看来她这个妈咪和阿姨面子真的很大,不是白疼他的。 “既然皓皓答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同样高兴不已,张绮蓝马上切下一块大得很吓人的蛋糕盛到自己盘中。 “唔!”睁圆了眼瞪着她盘中分量超大的至爱,再看看桌上瞬间变小的草莓蛋糕,粉嫩小嘴抿了起来,脸上瞬间出现奇怪表情。 见状,林炜炜惊慌失措地扯着好友大喊,“绮蓝,妳切太大块了,快放回去,皓皓要哭了!”糟!绝对不能让儿子哭,他的哭声像恐龙一样恐怖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姨姨不小心切错了,来,还你,不要哭喔!”警觉自己犯下错事,张绮蓝手忙脚乱地将切下一大半的蛋糕还回去,立即得到小家伙开怀的咧嘴笑颜。 “嗯!”重重点头,确定心爱的草莓蛋糕没有一下子少很多,小皓皓开心地低头埋进欢乐的草莓蛋糕世界中,再也没心思理会两个大人了。 “呼~~”暗吁口气,林炜炜总算有闲情逸致骂人。“绮蓝,妳够了!明知草莓蛋糕是皓皓的罩门,妳还和他抢?”真是的!幸好还得快,不然恐龙哭号声一起,那可就难处理了。 “哈哈……一时错手,错手啦!”干笑不已,张绮蓝尴尬地找借口脱罪。 错手?分明是和小孩抢蛋糕吃! 好气又好笑,林炜炜懒得再挞伐她,毕竟她食量大、爱吃的毛病,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迅速扫光盘中仅剩下一小块的草莓蛋糕,张绮蓝一边撕着印度薄饼沾酱料吃,一边禁不住好奇询问:“对了!妳中午为何说“樱亭”很危险,非要换地方不可?” “那个啊……”诡谲扬笑,林炜炜慢条斯理地吃着印度料理,缓缓将中午不小心对雷煜透露出晚上的庆生地点的事道出,最后郑重下了结论。“太危险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换餐馆得好。” 总算了解事情始末,张绮蓝忍不住好笑。“妳就这么确定我们的雷总裁会杀去“樱亭”突击?” “相信我,姓雷的屁股有几根毛,我一清二楚!”哼哼冷笑,林炜炜太了解某人了。 “都不知在床上滚过几回,连人命都搞出来了,雷总裁屁股有几根毛,妳当然清楚啦!”揶揄调侃,张绮蓝存心捉弄人。 “喂!”娇艳脸蛋瞬间涨红,林炜炜嗔怒抗议,“那是四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就算分手了,他也还是皓皓的爸,对不对,皓皓?”最后一句,故意转而笑问吃蛋糕吃得很开心的小家伙。 “对!”从草莓蛋糕的欢乐世界中抬起头大声响应,小皓皓吃得满嘴鲜奶油,根本不懂大人在说些什么。 “哈哈……妳看吧!连皓皓都说对。”拍桌大笑,张绮蓝乐极了。 “皓皓现在只会顺着人家的话尾回答,不管妳说什么,他都嘛说对。”白眼澄清,林炜炜故意又问:“皓皓,姨姨是爱吃的丑八怪,对不对?” “对!”清亮高亢的童音再次快乐应答。 “喂喂喂,别教坏小孩!”张绮蓝连忙举牌抗议,清秀的脸庞直凑到小家伙面前,强力催眠,“皓皓,姨姨是大美女,绝世大美女!来,跟姨姨说一次,姨姨是大美女……” “喂!”急忙抢过儿子,林炜炜边帮儿子擦拭脸上的奶油,边忍不住笑骂,“妳才是在教坏小孩!再让妳继续荼毒下去,我怕皓皓长大后,审美观会发生问题。” “噢──”捂着心口惨叫,张绮蓝悲泣。“美人遭忌,自古皆然,只是没想到以我们两个的交情,还是敌不过妳丑陋妒恨的心……” “够了妳!”白眼猛翻,林炜炜快受不了好友了。 “好啦!言归正传。”笑嘻嘻地,张绮蓝玩味摇头。“妳也真怪!既然怕被雷大总裁发现皓皓的存在,当初干嘛要接受雷氏企业的挖角,镇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这岂不摆明自投罗网吗? “呃……因、因为雷氏开出好价码,干……干嘛不答应……”心虚结巴,眸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她的对上。 骗鬼喔!明明就是还爱着雷煜,得知雷氏要挖她时,还暗爽得整夜睡不着,偏偏就是嘴硬,真是……和雷煜有得拚,难怪会是冤家,切! “妳就继续自欺欺人吧!”懒得和她争辩,张绮蓝径自开心地太快朵颐。 呵呵,正所谓吃饭皇帝大,尤其这顿饭是别人请客的,那更要把握机会,努力给他吃吃吃,把时间耗在一个嘴硬的人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我哪有……”林炜炜打死不认,却很气虚。 然而当妈的死不承认,却被怀中的儿子给泄了底,就见小家伙歪着头好奇地瞅着母亲,肥肥短短的小手随即贴上明艳脸庞,咧嘴开心叫笑── “妈咪脸红红热热,漂漂!” “噗──”刚入口的饮料喷了出来,张绮蓝捧腹大笑。“哈哈哈……皓皓,你这个不肖子,竟然泄了你妈咪的底,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我才没有……可恶!看我一指神功……”又羞又窘,林炜炜糗得找儿子报仇泄愤,使出一指神功猛搔儿子。 “哈哈哈……不要……姨姨,救命啊……”被搔得直在包厢内打滚,小家伙笑得猛求救。 “皓皓,姨姨救你……”英雌救娃。 “哇哈哈~~谁来都没用……”武林女魔头仰天狂笑,搔功不绝。 “哈哈……嘻嘻……哈哈哈……救命……救命啊……”童音尖叫,又笑又喘喊救命。 一时间,印度餐馆的某间包厢内笑声、尖叫声不绝,开心得早忘记是为了什么事掀起这场“战役”,直到酒足饭饱离开餐馆,两个大人带着小家伙回家洗澎澎睡觉,都没人再想起那个惹起战役的雷姓男人。 另一方面── “呃……先生,我们要打烊了喔!”日式料理店内,服务生戒慎恐惧地提醒从七点一进门就一个人坐到夜深、神情越来越恐怖的男人。 “结帐!”递出金卡,男人脸色铁青到不行。 瞧瞧他,竟然干了这样的蠢事!可恶!可恶!可恶! 翌日雷氏企业大楼总裁室内,一大早就刮起了威力十足的龙卷风,吓得众多无辜职员能闪则闪,能避则避,还有人暗暗考虑着是否该请病假逃难去。 “喀”地一声轻响,总裁室门被打开,永远气定神闲的斯文男子──夏之凡悠悠哉哉地晃了出来,霎时,就见一干秘书们围了上去── “夏特助,里头刮几级?”资深的王秘书代表众人发问。 “F3。”嘴角微扬,夏之凡以多年经验俐落做出判断。 在雷氏企业里,职员们早已把顶头上司的发火程度以龙卷风来做分级,从F0到F5,级数越高,代表破坏力越强。 “F3?不会吧!”众秘书们异口同声惨叫,欲哭无泪。呜……F3可是属于“严重灾害”级啊! “大家今天皮绷紧一点吧!”资深的王秘书万般无奈,只能如此提醒同仁。 闻言,大伙儿互觑一眼,脸上皆是惨淡神色,就在此时,清脆的“叮当”声响,转角的电梯门缓缓开启,迅速走出一抹曲线惹火的窈窕身影。 “咦?大家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奇怪询问,林炜炜娇艳脸庞满是笑意,看得出心情甚好。 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瞪她,表情更加惨绿无血色。 妈啊!里头刮起F3级的龙卷风,外头这个不会是想进去凑热闹吧? “林经理,妳……怎么上来了?”干笑不已,王秘书再次代表众人发问。 “自然是里头那个人召见。”大拇指往紧闭的总裁室比了比,夏之凡帮她回答了。事实上,刚刚某只喷火龙在电召时,他人就在旁边,知道事态即将不妙,赶紧偷空闪了出来。 “不──”一阵哀鸣,秘书们掩面悲泣。呜……林经理就像是另一道龙卷风,只要进了总裁室,肯定会变成双龙卷风交互作用,破坏力只会加强,不会减弱的。 “怎么叫成这样?”掩嘴直笑,似乎知道秘书们在担心些什么,林炜炜拍胸脯保证。“放心!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懒得和里头那个人吵。”话落,果然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进总裁室去了。 怪了!为何雷大总裁心情差成那样,林经理却乐得不得了? 见她身形消失在门板后,秘书们面面相觑,良久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了── “王秘书,妳在雷氏待最久,是资深员工,可曾见过总裁上演过F5等级的?”纯粹好奇,只因大家目前只见识过F4等级的“摧毁性灾害”,至于属于“无可估量的灾害”的F5,尚无荣幸体验,万幸!万幸! “呃……四年前,曾经有过一次!”想起那次的情形,王秘书至今还会作噩梦。 唉……那真的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啊! “结果呢?”众人忍不住好奇追问。 以着悲惨眼神扫了众人一眼,王秘书语气沉痛。“告诉你们,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的!” 闻言,不知为何,众秘书们突然感到一股寒气上窜,不自觉冒起鸡皮疙瘩,当下竟没勇气再追问下去,赶紧各自回归本位认真工作去了,留下王秘书和夏之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 “王秘书,看来妳余悸犹存哪!”微微一笑,夏之凡语带调侃。 忍不住白他一眼,王秘书没好气道:“亲眼见证过F5还能无动于衷的,也只有你这怪人了。” 眉梢高扬,夏之凡温文笑道:“我把妳的这番话当赞美,多谢夸奖!” 忍不住笑了出来,王秘书真不得不承认,也只有他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人,才有办法当雷氏这只喷火龙的特别助理了。 “哟──不知总裁大人紧急召小的上来,是为了何事哪?”一进总裁室,林炜炜就无视眼前男人黑到姥|Qī-shu-ωang|姥家的铁青脸色,状若不经心地笑盈盈询问。 “林炜炜,妳昨晚上哪儿了?”瞪着满脸春意的娇艳脸蛋,想到她可能被野男人抱在怀中度过欢愉的一夜,雷煜就忍不住妒火冲脑,咆哮怒吼。 “我不是说了,去帮我的男人庆生了。”装模作样看着指甲上的艳红蔻丹,实则暗笑在心。 “妳昨晚根本没去“樱亭”!”脱口怒吼,不小心泄漏出自己确实偷偷跑去“勘察敌情”了。 哈!就知道他会偷跑去“突击”,换餐馆庆生果然正确。 为自己的神准预测而得意,林炜炜霎时笑得心花怒放,娇美脸蛋更是明艳动人,故意斜眼调侃反问:“哎呀!难不成你真的偷偷跑去侦查了不成,否则怎知道我根本没去“樱亭”?” 所干蠢事被发现,雷煜瞬间涨红了脸,打死不承认地狂吼大叫,“谁、谁会那么无聊,特地跑去偷看妳和妳的野男人了?我只是……只是刚好和朋友约在那儿吃饭!” 台北那么大,哪儿不好约,就刚好约在“樱亭”?死鸭子嘴硬,却把所有事实都吼出来了,实在有够蠢! 猛翻白眼,林炜炜实在不知该怎么说这男人,只好一脸似笑非笑地瞅凝。 “妳、妳看什么?”彷佛被看透心思,雷煜被瞅得心慌,只得恶声恶气来壮自己声威。“别以为妳用媚眼勾引,我就会放过妳!说,昨晚妳上哪儿去了?” 谁勾引他啊?不过……他觉得她的眼睛很媚吗? 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林炜炜心情大好,不过想到还有许多工作要赶着在今天处理好,实在懒得把时间浪费在他毫无意义的问题上,当下明快给了答案── “昨晚我和我的男人突然想换换口味,改去吃印度料理了,这样总裁大人你满意吗?没事的话,本小姐要先退下了,我可没闲时间和你继续耗。”话落,也不等他表示就直按转身走人。 这女人……这女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底! 瞪着飞快打开又关上的门板,雷煜气急败坏地仰天珏吼,妒火烧到最高点,直到好一会儿后,他想到什么似的,凶狠的抓起电话,直接拨打内线到某一部门的经理室── “喂?张秘书吗……” “是……是……”胆战心惊地捧着话筒连连应声,张绮蓝只差没立正敬礼,急忙说了句“我马上上去”后,好不容易终于让话筒那头的人收了线。 “不会吧?为什么龙卷风会刮到我这儿来啊?”才挂下电话,她就垮下脸呼天抢地,差点想暴走。 “什么刮到妳那儿了?”好心情地进到企画部经理室,林炜炜就见她哭丧着脸悲吼,不由好笑询问。 “妳、妳、妳……妳还敢说!”直逼到娇艳脸庞前,张绮蓝指着她哭诉指控,“妳刚刚是不是又把我们雷大总裁惹得暴跳如雷了,为什么战火会蔓延到我身上来?”呜~~天地为证,她是无辜的啊! “我刚刚上去之前,他就暴跳如雷了,关我什么事?”挥开直指到鼻尖的纤纤玉指,林炜炜娇笑不已,一脸的无辜样,“怎么?他要召见妳?” 悲凉点头,张绮蓝忍不住狐疑。“怪了!到底召我上去干嘛?” “莫非……想收买小间谍?”眼珠子一转,林炜炜觉得以雷煜刚刚的表现,是非常有可能使出这贱招的。 “收买?”眼珠子一亮,悲凄神情瞬间转为狂喜。 “亲爱的绮蓝,妳该不会想出卖我吧?”惊见她欣喜的表情,林炜炜危险地瞇眼质问,嗓音非常、非常轻柔。 这女人,除了爱吃,还有见钱眼开的习性,非常要不得。 “怎么会呢?我们是什么交情,岂是那俗气的铜臭就能破坏的,是吧?”拍胸脯保证,张绮蓝忠肝义胆叫道。 怀疑地瞪人,林炜炜对她没啥信心。 “嘿嘿嘿……”干笑不已,被瞧得开始有些心虚,张绮蓝迅速丢下一句“总裁大人在等,小的要去赴命”后,便暗藏喜意地往外狂奔而去。 “绮蓝,钱要赚,命也要顾啊……”威胁的嗓音追了上去。 “当然!当然!妳放心……”心不在焉,暗藏的狂喜再也掩藏不住,自嘴角泄漏而出。 哦呵呵……玛莉姊妹,她来了! 总裁室内,气氛沉凝,有人被一双盈满火气的怒眸盯得频频发抖,暗恼自己刚刚想得太过美好。 “张秘书,于公,妳是林经理的秘书;于私,妳们也是私交甚笃的好友,是吧?”终于,巨大压力制造者──雷煜打破沉默,以着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包公脸严厉质问。 “还、还可以……”雷大总裁能不能别这样瞪人?好恐怖的啦!背脊滚下两滴冷汗,张绮蓝好想喷泪。 呜……再被继续瞪下去,搞不好玛莉姊妹还没赚到,寿命就会被吓得缩短好几年,得不偿失啊! “那么我问妳,林经理身边是不是有野男……咳咳……我是说男友……”雷煜尴尬地暗咳两声,故意强调地慎重声明,“我绝不是在打探林经理的私生活,妳不要误会,只是关心地问问……” “当……当然!当然!”险些笑出声,张绮蓝急忙憋住,点头如捣蒜地附和。“总裁关心下属的体贴心意,我完全能了解。” 为何他觉得这女人其实在偷笑? 脸色不善地横睨一眼,雷煜没心情兴师问罪,直接切入主题。“妳和林经理走得近,应该见过她的男人吧?” 男人?炜炜身边有什么男人?啊……对了!昨晚帮小皓皓庆生时,曾听炜炜提过她诓雷大总裁说小皓皓是她的男人的事。 总算反应过来,张绮蓝忍笑点头。“是见过!” “是个怎么样的男人?”一听有线索,雷煜再也憋不住,神色急切地追问。 “呃……”张绮蓝傻眼,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完了!完了!基于朋友道义,她是不可能招出小皓皓的,这教她怎么说咧? 见她迟疑,以为她不愿泄漏好友私密,卑鄙之人马上利诱。“张秘书,若妳肯把知道的全告诉我,年终多发给妳三个月奖金。” 三个月?OHMYGOD!她发了!她发了!哈哈哈…… 贱招正中贪财女死穴,张绮蓝马上友情放两旁,利益摆中间,笑得心花怒放地猛点头。“总裁想知道什么,小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尽管问。”哇哈哈……玛莉姊妹在对她招手啦! “很好!”满意一笑,雷煜立刻拋出问题。“那男人长得怎样?” “可爱又俊俏!”绝对是衷心之言,没有骗人。 竟然和那个女人形容的一样,可恶! “和我比呢?”不甘示弱,立刻起了比较心。 “不相上下!”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个性如何?” “活泼开朗得人缘。”小女生都喜欢小皓皓呢! “从事哪行?” “幼儿教育。”在念幼儿园啦! 找不到那个野男人的缺点,雷煜越问越闷,脸色阴沉沉的丢出最想知道的终极问题。“和林经理的感情好吗?” “好得不得了!”母子嘛!哪有不好的道理,是不? 闷到最高点,再也憋不住妒火,他忍不住拍桌大吼,“难道那男人就没缺点吗?”可恶!若那个野男人真这么好,教他怎么有机会趁虚而入,把那个泼辣女人抢回来? 忍笑忍得好痛苦,看在多拿到三个月年终奖金的份上,张绮蓝很够意思的给了他一线希望。“其实也不是没缺点啦!” “是什么?快说!”绝处逢生,雷煜大喜过望。 “我常听林经理在抱怨她的男人年纪太小,让她很担心。”担心治安太坏,坏人太多,电视上一堆色情、暴力镜头,会污染了纯真可爱的小皓皓。 “那个男人年纪比林经理小?”惊天狂吼,简直不敢置信。 “是啊!还未成年呢!”真的没有说谎。 未成年?那个女人竟然赶流行的搞起姊弟恋,残害国家幼苗! “她还知不知羞耻啊?”捶桌咆哮,F4龙卷风瞬间成形。 “呃……若总裁没问题了的话,我先告退了!”警觉到“摧毁性灾害”的危险降临,张绮蓝夺门逃难而去。 那一天,雷氏企业上下哀鸿遍野,死伤惨重,唯独某位张姓秘书临时请生理假而逃过一劫。 第三章 “那个王八蛋,昨天竟然无缘无故冲进我的办公室骂我不知羞耻,妳说过不过分?”悠闲的早期六午后,闹区的露天咖啡座里,娇艳大美人想起昨日莫名其妙挨轰的事,至今依然余怒未消,气冲冲地找好友出来发牢骚。 “是、是吗?”干笑数声,始作俩者的张绮蓝努力挤出最无辜的表情,连连点头附和。“很过分!真的很过分!” “就是说!”气得猛拍桌子,林炜炜嗔怒不已。“我哪儿不知羞耻了?就算我不知羞耻,也轮不到姓雷的说话。” “就是!就是!”点头如捣蒜,张绮蓝免不了好奇追问:“难道妳就任由他骂吗?”以她的个性,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睨横一眼,美艳脸蛋浮现得意之色。“我当然不客气的给他轰回去啦!姓雷的被我气得甩门走了,不过后来听说公司其它职员因此而死伤惨重。唉……有那样的顶头上司,真是苦了他们了。”满脸同情,不胜唏嘘。 有她这样一个不爽就回轰上司的下属,当上司的也很苦啊! 心下暗忖,张绮蓝深深觉得最苦的是公司其它无辜同仁。 “对了!说到这个,怎么大家尸横遍野的时候,妳就刚好突然请生理假,侥幸逃过一劫?”林炜炜美眸微瞇,突然觉得好友很可疑。 “哈哈……凑巧!凑巧啦!”张绮蓝心虚干笑,忙不迭把话题转移到一旁埋头吃蛋糕的小家伙身上。“皓皓,还要不要吃草莓蛋糕,姨姨买给你喔!” 果然,当妈的一提到小孩,上一秒在谈些什么马上忘光光。 “不行!”就在小家伙快乐的猛点头之际,林炜炜杀风景的阻止嗓音响起。“只可以吃一块,不然晚上会吃不下饭。” “唔……”吃得满脸鲜奶油的小脸蛋马上出现奇怪表情。 “就算哭也不行!”趁恐龙哭号声还没出来,林炜炜直接毁灭儿子想用哭闹来达成目的的企图。平日她虽然宠孩子,但一些原则和规矩,她是绝不纵容的。 “蛋糕……”眼泪开始在眼眶内滚啊滚的,知道妈咪不会宽容,小皓皓可怜兮兮地转而寻求阿姨的支持。“姨姨,皓皓还想吃……” 遇到母亲在教育孩子,旁人绝对没有插嘴的余地,张绮蓝不由得尴尬搔头,把问题丢回给当妈的。 “你问妈妈可不可以,妈妈答应了,姨姨再买给你,乖喔!”夭寿喔!要她残忍地拒绝可爱小皓皓的愿望,实在乱不忍心的。 “妈咪……”终于彻底认清决定权还是掌握在母亲手上,小皓皓回头求情。 “妈咪说过了,下午只能吃一块的,记得吗?”抽出纸巾帮沾满奶油的小脸蛋擦拭干净,林炜炜柔声地和儿子说道理。“晚上等皓皓吃完饭饭后,再吃一块草莓蛋糕,好不好?” 歪着头考虑了下,大大的脑袋瓜终于点头了。“好!” “妈咪就知道皓皓最乖了!”很高兴他乖乖听话,林炜炜笑咪咪地在粉嫩脸颊上啵了个大香吻,立即惹来儿子的格格笑声和两记湿漉漉的回吻相赠。 当下,就见母子俩抱来抱去,吻来吻去,不时还夹杂着张绮蓝的插花玩闹,好一会儿后,小家伙突然溜下椅子大声宣布── “妈咪,尿尿!” 闻言,林炜炜急忙扭头四处找厕所,却见张绮蓝笑嘻嘻站了起来── “刚好我也想上,前面有家百货公司,我带他去好了。”话落,牵着肥肥短短的小手,一大一小乐呵呵跑走了。 目送两人消失在人群中,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林炜炜惬意地享受着午后的慵懒阳光,就在此时,路上一辆原本疾驰的深蓝色轿车忽地猛然转出车阵,紧急在路旁煞车。 随即,就见车门被打开,高大男人飞快下车,直直朝娇艳美女大步迈去。 “小姐,在等人?”轻浮嗓音忽起,带着浓郁古龙水味的男人朝她逼近,大手自动搭上椅背,将相中的猎物困在椅子上。 自小到大不知遇过多少次这类搭讪,林炜炜厌烦至极,正想奉送一肘子给登徒子,顺便撂下自己已是三岁娃儿的妈了之际,一只古铜大手忽地打横插入,猛力一把抓起搭讪男的手臂,凶残带煞地替大美人回答── “对,在等我!你找这位小姐有什么事?”阳刚脸庞杀气十足,雷煜阴森森瞪着搭讪男质问。 他妈的!幸亏他眼睛够利,开车高速行驶中还能扫到坐在路边咖啡座的这个泼辣女人。可是教人不爽的是,才紧急煞车走过来的短短时间里,竟然就让他看到有男人过来想泡她,那么先前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的时候,到底有多少男人对她搭讪过? 可恶!只要想到先前可能已有许多男人试图来勾引她,他胸中的火气就狂燃。 “雷、雷煜?”抬头乍见他突然冒了出来,林炜炜吓了一跳,忍不住失声惊叫出来。 “就是我!”对她的惊诧表情很不满意,雷煜怒横了一眼后,凶残目光转回油头粉面的搭讪男身上,再次喝问:“你有什么事?说!” “没、没、没……没事!”没想到娇美牡丹的护花使者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个身材高大的凶狠猛男,一看就知自己拚不过人家,搭讪男差点吓得屁滚尿流,像嗑了摇头丸般猛摇头。“我……我……我认错人了!对!就是认错人了!”急中生智找借口。 “认错人?”瞇眼冷哼。 “对对对,就是认错人了!”搭讪男急急点头,差点想跪下求饶。 “知道认错人就好,滚!”雷煜松手放人,恨不得补上一脚。 当下,就见搭讪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飞奔逃离。 愣愣的看着男人跑得不见踪影,林炜炜这才反应过来,瞪着雷煜惊声大叫,“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完了!完了!得想办法尽快把这家伙撵走,不然等会儿绮蓝带着皓皓回来,那就真的死定了。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横眉竖眼反问,雷煜余怒未消。他妈的!这女人明知自己长得“祸国殃民”,还单独一人闲坐在这儿,摆明等人来钓的嘛! “你、你、你……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懂他怒气又从哪儿来,想到昨天也莫名其妙挨骂,林炜炜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当下翻脸赶人。“姓雷的,我们天生八字不合,你见我就不爽,我见你更是坏心情,我们干脆彼此放对方一马,你去你要去的地方,我继续坐这儿晒我的太阳,免得连难得的休假日还要吵。” 闻言,雷煜顿时火气全开,愤怒咆哮,“让妳继续留在这儿?妳就这么爱勾引男人,想让更多男人来搭讪吗?” “人家要来搭讪,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关我什么事?”没料到他把男人跑来搭讪的事也怪罪到她头上来,林炜炜简直气炸。 “妳一脸“祸国殃民”相,就该有自知之明,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该独自跑出来引人犯罪!”他脸红脖子粗怒吼。 “照你的说法,我干脆一辈子关禁闭,永远都不要出来拋头露面。”忿忿回嘴,林炜炜恼火不已。“还有,你国文成绩从小就不及格吗?你若觉得我很美,“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艳若牡丹、沉鱼落雁”等等一堆形容词供你挑选,“祸国殃民”不是这么用的!” 可恶!当她褒姒啊?这男人干脆说“烽火连天”算了! “谁、谁觉得妳美了?”像似被戳中心事,雷煜火气瞬间熄灭,竟难得的结巴起来,阳刚俊脸依然红泽蔓延,只是之前是气红的,现在则是为了别的原因。 咦?这男人……害臊了不成? 惊奇瞪着他忽现窘色的脸庞,林炜炜恼意顿消,忍俊不禁地噗哧笑了出来。 “妳、妳笑什么?”他羞恼怒问。 “没、没有啊!”她憋笑猛摇头。哈哈……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害羞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喔! “那妳还笑?”总觉自己被取笑了。 “奇怪了!笑也不成?法律有规定不能笑吗?”林炜炜闲闲凉凉反驳。 可恶!这女人就是要和他作对,是吗? 总觉得自己被她给吃得死死,雷煜不甘示弱,正要发动新一波的唇枪舌战之际,却见她像见鬼了似的突然脸色大变,登时不由得感到古怪,下意识地就想转头瞧瞧…… “雷煜!”她急切喊人,一把扯住他的手。 “什么?”转到一半的阳刚俊脸紧急回头,看着她紧搂着自己臂膀的模样,雷煜浑身一紧,不由得心荡神驰起来。 自他们分开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彷佛热恋时,她总是娇俏地搂着他臂膀说笑的情景般…… “哈哈……”总算及时阻止他回头,林炜炜干笑数声。“反正你看起来好象很闲,不如陪我去逛街吧!”话落,在他又惊又喜又疑又惑的诧异中,死拖活拉地将人给带走了。 他们前脚方走,另一头,小小身影拉着亲爱姨姨来到露天咖啡座,瞪着空空荡荡的座椅,童稚的疑惑声响了起来── “姨姨,妈咪呢?妈咪不见了?” “呃……”看着前方某位大美女拉着高大男人急匆匆闪人的背影,张绮蓝不禁笑了。“你妈咪遇到紧急灾难,忙着处理问题去了。” 呵呵……台北这么大,连这样也能“狭路相逢”,那两人果真是冤家啊! 精品服饰店内“……对……对……皓皓就麻烦妳先帮我照顾,我晚些就回去……大恩不言谢,改天请妳吃饭,就这样,掰!” 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躲在隐蔽角落打电话,简单交代过后,林炜炜总算松了口气,才切断通讯把手机塞回包包,背后就传来狐疑的男嗓── “妳在和谁讲电话?”神神秘秘的,使人怀疑。 闻声,林炜炜吓得差点跳了起来,飞快回身,却一头撞上厚实的胸膛,险些倒弹跌跤。 “妳在干什么?”他皱眉低斥,动作不慢地出手稳住人。 “你、你靠那么近做什么?很痛耶!”她捂着鼻子惨叫,疼得几乎迸出泪花来。 “我看看!”一手将她捂鼻的手拿开,一手稳稳搂着小蛮腰,雷煜看着她发红的俏鼻,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红咚咚的,简直像红鼻驯鹿。 “都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笑!”嗔声恼叫。 “圣诞节快到了,妳挺应景的。”佳人在怀,心情大好。 应景?林炜炜一愣。 “红鼻驯鹿。”他好心提醒。 “姓雷的,你欠揍喔?”总算反应过来,林炜炜气得抡拳想扁人。 “哈哈哈……”雷煜畅声大笑,眼明手快地接住飞来粉拳,顺势一把将她往怀里拉,享受着凹凸有致的娇躯紧贴着自己的美妙。 “你、你干什么?放……放开我啦!”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感受到那温热体温,嗅到属于他的独特气息,林炜炜蓦地涨红了脸,心跳瞬间失序狂飙。 “妳在紧张?”太过了解她的身体反应,深邃黑眸迸出晶亮的狂喜光彩。她对他还有反应,这是否代表着他还有希望? “谁、谁紧张了?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非礼了!”就算脸红得快烧起来,依然死鸭子嘴硬。 这个泼辣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打死不认输,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可恶至极! 虽然好气又好笑,但如今确定她和自己一样,对彼此都还有着强烈感觉,雷煜欣喜若狂,当下也不强逼,缓缓松手放人的同时,炽亮黑眸饱含挑逗地瞅凝着她。 他这种眼神,林炜炜太熟悉了,登时像遭到电殛似的浑身一阵酥麻,慌得急忙退出他怀里,飞快转身回避。 噢!这可恶的男人,竟然用那种眼神挑逗她,太过分了!又不是刚滚过床,竟然能露出那种只有滚过床后才会出现的情欲眼神,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偏偏……偏偏她不中用,又会受影响,可恶!可恶! “为何不敢看我?”向来吼人很有威力的嗓音,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丝滑如绸,魅惑力十足。 “我、我不想看,不行吗?”脸红耳热喵喵叫,气势都没了。呜~~再这样下去,她会腿软瘫下去的,到时就糗了。 这女人害羞了! 得意暗笑,不顾她的反对,雷煜坚持握着纤细小手,将嘴硬的女人牵出隐蔽的角落,来到服饰店内的衣饰展示柜前慢慢挑选礼服。 甩也甩不开紧握的大掌,林炜炜只能低着头任由他牵着,努力平复自己被惹得春心荡漾的心湖,直到好一会儿后,觉得脸颊没先前那样热辣了,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却立即对上他偏首俯视的取笑眸光。 “你看什么啦?”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潮瞬间又涌上嫩颊,林炜炜老羞成怒,娇斥嗔叫。 “没什么!”忍笑耸肩,突然发现逗她发臊是件挺愉悦身心的事。 没什么还一直看,有毛病! 差点骂出口,林炜炜再也不想被这神经病取笑捉弄,当下气呼呼道:“我要回去了……喝!干嘛?”瞪着突然送上眼前的火红礼服,她吓了一跳,觉得很莫名其妙。 “去试穿看看。” “为什么?我又不需要!” “我需要!” “你需要?”傻眼,怀疑的眼神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他健壮的身躯,饱含惊奇。“呃……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竟然有了变装癖好。”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还有,就算是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泄漏自己有异于常人的癖好,想请她试穿给他看,两人的体格未免也差太多,穿起来的效果是不准的。 “谁有变装癖好了?”横眼骂人,雷煜忍不住上火。“我是那种变态娘娘腔吗?妳脑袋装什么废料啊?” “明明是你自己说你需要……” “我需要妳圣诞夜那天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礼服是要买给妳穿的!”雷煜火大纠正,忍不住喷火龙脾气又吼了。 “那你说清楚嘛……”她嘟囔回嘴,随即想到啥似的,又哇哇大叫抗议。“慢着!我有说要陪你去吗?”圣诞夜,阖家团圆的夜晚耶!她要回家陪儿子温馨度过啦! “这是工作!”理由非常冠冕堂皇,心底却很清楚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事实上,就因为是圣诞夜,是情人、家人共度的夜晚,他才努力想拐她陪在身边。 闻言,林炜炜窒言没法反驳,只能气冲冲地抢过礼服进试衣间换,心底满满一堆抱怨…… 可恶!人家她本来是想和儿子一起洗泡泡浴,吃草莓蛋糕来庆祝圣诞夜的,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只恶霸喷火龙搞破坏,害她圣诞夜的计画全毁了。 “王八蛋~~” 终于忍气不住,试衣间内传出惊天怒吼,骇得服饰店小姐面面相觑,至于等在门外的男人则勾起得意笑痕,满意地连连点头。 哈!肯定是坏了她和小男人的圣诞夜计画了,很好! 圣诞夜,五星级饭店内的大型宴会厅,被某知名企业夫人包下举行慈善晚会,受邀的皆是知名的政商名流。 布置得充满圣诞气息的会场内,就见衣香鬓影的社交名媛与名门士绅川流不息,欢声笑语四溢,美酒佳肴更是少不了。 角落休憩区,一身火红性感晚礼服衬托出完美好身材的林炜炜,捧着满满的一盘美食太快朵颐,完全不顾是否会因此时的放纵而让明天的自己痛哭悔恨,只因为……今天是圣诞夜,享受美食吃大餐是应该的嘛! “自己独自享受?”雷煜黏了过来。 “是啊!我要多吃些才能消气。”白他一眼,她恶狠狠道。呜……先前她要出门前,儿子还依依不舍地哭着说要和她一起来,被临时抓来当保母的张绮蓝取笑说母子俩在上演十八相送。 哼!她和儿子的平安夜,都是被这家伙给破坏了。 被臭脸相向,雷煜一点也不介意,径自在她身旁落坐,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酒红色天鹅绒锦盒,上头还打了个漂亮可爱的蝴蝶结。 “喏!”装作一脸不在意地将天鹅绒锦盒递到她面前,雷煜心底其实很紧张。 “干、干嘛?”瞪着小小的天鹅绒锦盒,林炜炜结巴了。难道这男人是要送她圣诞礼物? “给妳!”他迅速将小锦盒塞进她手中,一副不给拒绝的蛮横样,还故意补上一句,“多买的,懒得拿去退,就施舍给妳吧!” 礼物还会多买? 狐疑地斜睨一眼,林炜炜将食盘放回桌上,开始拆礼物,当打开天鹅绒锦盒时,她难掩喜意的笑了。 他这个大男人会多买一条卡蒂亚的女性项链?分明就是特地买来送她的圣诞礼物,却又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虽然被破坏了和儿子一起度过平安夜,但是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原谅他了。 “谢谢!”娇颜粲笑,大方收下,取出闪着光辉的红宝石项链交到他手中,爱娇地侧过身要求。“帮我戴上。” 没料到一条项链就获得芳心,雷煜一时间被骤然绽放的娇媚笑颜给电得茫酥酥,怕被拒绝的紧张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高高往上勾起,开开心心地替她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项链。 “如何?”转过身展示着躺在胸前的红宝石项链,林炜炜知道此时的自己绝对美翻天。 该死!他羡慕那枚红宝石。 瞪着凝脂玉肤上闪闪发亮的宝石,雷煜嫉妒死了,暗暗咽了下口水,沙哑粗声道:“还、还可以啦!” 还可以?那他发直的眼睛是在看哪里?这男人,就是不肯对她说好听话,绝对是鸭子来转世的。 媚眼嗔瞪,林炜炜决定不与他一般计较。 然而她不计较,雷煜却计较得厉害,见她老半天没下一步动作,终于憋不住气,脸黑黑质问:“妳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娇媚脸庞一怔,觉得奇怪。“没有啊!” 呼噜!呼噜!呼噜! 火山熔岩开始冒泡泡,很有喷发的态势,雷煜闷到极点,瞪人的黑眸隐约冒出火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逼问:“我、的、礼、物、呢?” “呃……这个……那个……嗯……哈哈……”心虚支支吾吾许久,最后终于干笑地两手一摊。“没有!” “妳没准备?”F1龙卷风悄悄成形。 “你又没说你想要我送你圣诞礼物!”眨眨眼,一脸无辜,分明是想气死人。 “这需要人家说吗?说了好象我在跟妳讨似的!”气结,瞬间增强为F2等级。 他这不是在讨了吗?想要又拉不下面子说,简直像任性的小孩,比儿子还不如!人家小皓皓想要什么,都嘛直接说“我要”。 好气又好笑,林炜炜噘嘴耍赖。“好吧!好吧!你要什么,我明天补送好了。”反正明天才是圣诞节啊! 闻言,盯着噘起的诱人红唇,F2龙卷风忽地消失无形,雷煜眼露炽热光芒,扬起诡谲笑容。“也许,妳不用明天补送,今天就可以把礼物给我了。” “呃……你、你想要什么礼物?”警觉到他的眼神太过幽暗深邃,盈满火热的魅惑神采,林炜炜呼吸不由得一凝,膝盖开始发软,娇艳脸庞在紧张中隐含着期待,丝毫没有想逃的念头。 她想,她知道他要什么礼物了。 “我要这个……”雷煜猛然低头吻住殷红檀口,带着电流的大掌抚上裸背激情游移,感受滑嫩肌肤的呼唤。 “雷煜……”轻喃叹息,热烈迎合他的缠绵深吻,林炜炜迷炫了脑袋,再也无法思考,以往曾经被他点|Qī-shu-ωang|燃的激情,沉寂四年后再次苏醒,令她忍不住颤抖娇吟。 听到她无意识的娇喃,雷煜下腹更加紧绷胀痛,禁不住粗嘎呻吟,险些当场将她压倒。 该死!为何这儿是慈善晚宴现场,而不是隐密的私人空间? 极度兴奋中带着深深的沮丧,清楚知道自己再不“住口”,恐怕就会上演一场活春宫让人贻笑大方,他叹了口气,费了好大心力才能强迫自己离开甜美诱人的粉嫩红唇。 两张激情的唇瓣终于从纠缠中分了开来,林炜炜神志迷蒙,尚未回过神,而雷煜则黑眸晶亮,拇指忍不住轻轻摩娑着肿胀红唇,咧开一抹迷人魅笑。 他想,他一辈子都会爱死她这种引人犯罪的表情的。 “怀念我的吻吗?”展露邪恶笑痕,雷煜坏坏问道。由她刚刚的反应,他可以确定,她的小男友肯定从来没能像他这般燃起她的热情。 很好!优势又占了一项。 “才、才没有!”总算回过神来,林炜炜结巴否认,嫩白的娇颜染上羞赧红云。 呜……怎么办?只是一个吻,她就被他勾引得目眩神迷,全身都软了,实在好没用! 这女人,一定是属鸭子的! 默契十足,雷煜也认定她死鸭子嘴硬,当下也不说话,兴味十足地瞅着她,一脸的似笑非笑,眼神甚是逗人。 被瞧得心慌慌,林炜炜脸红加剧地撇开眼,看着川流不息的宾客,顾左右而言他,急忙转移话题。“怎么我不知道你还是个善心人士?” 这男人竟然会参加慈善晚宴,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我不是!”摇头否认,一想到自己被冠上善心人士的名号,雷煜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可这不是王夫人办的慈善晚会吗?”林炜炜满心疑惑。据传,要让以善心出名的王夫人发函邀请参加慈善晚会,百来万的捐款是最低门槛,他肯定也捐了不少才是。 似乎看出她心底的疑惑,雷煜扬眉笑了。“捐款可抵税又可为企业形象加分,何乐而不为?”企业界,大家都是搞这一套的,至于善心嘛……或许真有那么一、两个“珍禽异兽”,不过不多见就是了。 很现实,却也一针见血,林炜炜不由得斜眼睨觑,不过心底是理解的。 此时,晚会现场响起悠扬迷人的乐曲,中央舞池上,一对对男女相拥而舞,在迷人的音乐下,气氛浪漫而多情。 “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凝着娇艳如花的女人,雷煜起身相邀,深邃迷人的眼眸释放高压电流。 “既然你诚心邀约了……”妩媚展笑,玉手搭上邀约伸出的大掌,她大方地欣然接受。“当然!” 大掌收缩紧握住柔嫩小手,雷煜将她拉了起来,搂着纤腰将她带进舞池。 一时间,舞池里两人翩然舞着优雅而迷人的华尔滋,彼此视线交缠,默契十足,直到一曲奏完,两人相视而笑地出了舞池,而林炜炜也以为今夜就会如此和谐地直到结束,画下完美的句点,可上帝却悄悄的伸出祂那捉弄之手了── “林炜炜?妳不是林炜炜吗?”兴奋的嗓音突然自背后响起。 谁在叫她? 林炜炜一愣,和雷煜双双转身,就见一男开心地直冲到她面前。 “是我,吴家贤啊!四年前妳在美国修研究所学分时,我们曾当过短暂的同学,妳不记得了吗?” 呃……谁啊? 林炜炜尴尬了,她当时因怀孕而身体不适,加上又要忙课业,天天过得几乎昏天暗地的,和周遭同学根本就没啥来往,连同学的脸都记不住了,如今更别说有印象了。 “哈哈……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她干笑数声,试图混过。 “可不是!”以为大美女真的还记得自己,吴家贤兴奋得脸都红了,叨叨絮絮地聊起近况。“我回国后进了“庆长企业”服务,这几年也升到了经理的职位,今天是代表公司出席的。” “哦哦哦……”心不在焉地点头应和,林炜炜心底急得直想找借口闪人。 糟了!糟了!这家伙可别在闲聊间泄漏她的秘密啊! “咦!这位是雷氏企业的雷总裁吗?”总算从兴奋中稍稍冷静下来,终于能分出心神注意到大美人身边的男人。 吴家贤一认出男人,不禁又惊又喜地连忙伸手向雷煜问好。 “雷总裁,敝姓吴,吴家贤,“庆长企业”的业务经理,幸会幸会!” 哎呀!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庆长许多业务都是靠雷氏关照,难得今天有机会认识雷总裁,若真攀上交情,对自己可是一大利多啊! “幸会!”点头握手回礼,雷煜很快地又抽回手,表情有些冷淡。事实上,他不太爽这男人对林炜炜的热络样,一看就知以前肯定暗恋过她。 察觉雷煜的冷淡,摆明没有兴致多聊,吴家贤觉得有些尴尬,决定把话题放在老同学身上比较安全,而林炜炜则暗自焦急,正想找借口告辞之时── “对了!妳当时怀的那个孩子应该有三岁了吧!是男还是女?”想到她这个娇艳大美人在上课的期间,肚子竟然一天天大了起来,让当时不少心仪于她的男同学暗暗流下了失恋伤情泪,吴家贤如今想起还是不免欷歔。 唉……当年,他也赶上潮流,贡献了几滴眼泪呢! 孩子?她有孩子?四年前,不就是他们翻脸分手那一年吗?以时间来算,她怀有的孩子不就是…… 青天霹雳,如遭雷殛,雷煜猛然转头瞪着一脸心虚的女人。 “噢──”忍不住呻吟,感觉到两道如刀般的凌厉目光正往自己身上射来,林炜炜完全不敢看他。 完了!完了!一切都让这个姓吴的给毁了!呜……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长舌啊? “林炜炜,麻烦告诉我,孩子是怎么一回事?”脸色难看至极,雷煜口气却异常的轻柔,轻柔到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想直接跪下认错。 “哈哈哈……”一阵干笑,娇艳大美人给他的回答是──掉头拔腿就跑。 “林炜炜,妳给我站住!”雷霆怒吼响遍会场,F4龙卷风瞬间成形,一路狂飙追人。 现场,除了留下一群被吼声吓到的与会宾客外,还有一个满脸茫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的吴姓男人。 电梯!电梯!电梯!快点来啊! 撩起群襬狂奔出饭店宴会厅,林炜炜慌张地猛按电梯钮,听到后头追来的脚步声,她更加急了,忍不住骂了出来。“可恶!什么烂饭店,电梯为什么慢成这样……” 就在恶声诅咒中,“当”地一声,电梯门神奇地缓缓开启…… “林炜炜,妳不要跑,给我站住!”惊天怒吼狂追而来,杀气十足地迅速逼近中。 妈啊!追来了! 惊慌惨叫,林炜炜飞快闪进电梯内,不断狂按关闭钮,就在男人即将扑上、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终于阖上,无情地拋弃了狂怒跳脚的男人。 “呼──好险!”拍拍胸口,她终于松了口气,回想刚刚雷煜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皮还在发麻中。 “可恶!被姓雷的吓得少掉三年寿命了……”忍不住嘀咕碎碎念,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空荡荡电梯,她不由回想起两人孽缘的开始。 一切,都是电梯惹的祸…… 第四章 周年庆折扣期间,百货公司不管哪一层楼总是挤满人,商品像不用钱似的,人人疯狂抢购,手中大包小包的提满了战利品,而负责载运血拼人潮的电梯,也总是在每一次门开时冲出许多人,然后又挤进更多的人。 “请往里面靠!请大家往里面靠……” 已经乘载不少人的电梯内,就听电梯小姐熟络的指挥人潮,让顾客更往里头移动,好搭载更多的人。 一路被推挤到电梯最里头的角落处,林炜炜简直欲哭无泪,极度后悔自己为何会答应好友来百货公司顶楼的餐厅碰面。 呜……讨厌!她讨厌人挤人,讨厌和陌生人身体碰触,尤其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了。 “请往里面靠!再往里面靠一点……” 随着电梯小姐的指挥,林炜炜只觉空间越来越小,人越来越挤,最后,当电梯门“当”地一声终于阖上,她发现自己被一个背对着她的高大男人给困在最角落,几乎是动弹不得。 唔……呼吸困难!好难受…… 背后的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刚从国外回来,本想添购一些衣物,没想到却倒霉的碰上周年庆,百货公司到处人挤人,被困在拥挤电梯内,雷煜心情已经够差了,没想到后头的女人还这么自私自利,让他不由得更加火大。 “小姐,我知道电梯内很挤,但妳也不必一直推我。”回头瞪人,他脸色不善地冷声怒斥。 推、推他? 惊愕抬头,林炜炜倏地涨红了脸,在他的怒瞪下,她隐忍了三秒后,终于忍不住爆发── “谁、谁在推你啊?我只是在深呼吸!”羞愤怒吼,气得浑身发抖。 吼声一出,霎时间,电梯内一片静默,数十道诧异目光往两人直射而来。 深……呼吸? 视线往下落到她丰满的酥胸上,雷煜知道糗大了,一时间突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来化解尴尬才好,就在此时…… “五楼到了。”电梯小姐柔柔的嗓音似乎因憋笑而有些发抖。 呜……丢脸死了!丢脸死了! 总算意识到自己方才盛怒下吼出了什么话,林炜炜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热气直冲脸上,当下也不管未到达自己的楼层,低着头推开男人,奋力挤出拥挤的人群。 然而羞愤感却一直萦绕不去,就在她踏出电梯门外时,耳听电梯小姐憋笑地喊出“电梯关闭”。 她越想越气,当下霍地转身,对着正缓缓阖上门的电梯内、那个鹤立鸡群的高大男人伸出中指── “王八蛋~~” 当! 怒吼声中,电梯门终于“当”地一声关上,同一时间,电梯内忍笑的人群再也憋不住,不约而同地爆出疯狂大笑。 狂笑声中,察觉到旁人不时拋来的揶揄眼神,雷煜脸皮热红,深深懊悔不已…… 该死!刚刚发啥愣?早应该和那女人一起挤出去的,被骂王八蛋总比留在这儿被笑来得好。 “哈哈哈……实在太搞笑了……哈哈……”百货公司顶楼的蒙古烤肉餐厅内,张绮蓝笑得前俯后仰,拍桌直叫绝。 “喂,我很生气好不好?”才把刚刚遇到的火大事儿向好友抱怨,没料到好友不但不同情她,还笑成这样,林炜炜更加火冒三丈。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张绮蓝瞄了瞄她丰满的上围,调侃中带着满满的羡慕。“是妳才有办法闹出这种笑话,我想闹都没本钱咧!” “绮蓝,妳很烦耶!”林炜炜火大,报复性地把烤熟的肉全夹进自己碗中,以示抗议。 “喂,至少留一块给我啊!”急忙抢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张绮蓝这才心满意足地又夹了好几块生肉上火炉烤,顺口问道:“那刚刚妳是一层一层慢慢搭电扶梯上来的?” “嗯!”点点头,娇艳脸庞满布受不了的表情。“连电扶梯都是满满的人,是怎样?全台北市的人都挤进百货公司了不成?” “周年庆嘛!大家都趁打折的时候来抢便宜啊!”耸耸肩,张绮蓝倒是挺享受和人挤在一起抢衣服的乐趣。 扫了眼她摆在桌子下的好几个纸袋,林炜炜笑了。“看来妳抢了不少。” “哎呀!我这是为了进雷氏企业工作而添购的行头,没办法啦!”笑咪咪地为自己的败家行为寻找正当理由,张绮蓝可理直气壮了。 “咦?”忍不住惊呼,林炜炜连忙问:“妳考进雷氏企业了?” “今早收到录取通知单。”张绮蓝比出胜利手势,咧开得意笑容。 “太好了!”替好友感到高兴,林炜炜开心不已。“我就知道妳肯定考得上的。” “说到这个……”吞下口中食物,张绮蓝质问:“上次叫妳和我一起去考,妳就是不肯,不然一定也可以进雷氏的。小姐,大学都毕业一个月了,妳到底决定好未来要怎么走了没?” 林炜炜托着粉腮,神情也很烦恼。“妳也知道,我全家人早移民国外了,是我坚持要在台湾念完大学,我爸妈才答应让我单独留下的。毕业后这一段时间,他们一直打电话要求我到美国去,不过我心底还是比较喜欢台湾的生活的。” 目前,她正处于犹豫不决中,所以先前才没去参加雷氏的招考,毕竟她自己都还没决定要不要留在台湾呢! “那妳考虑得如何了?”从进大学就是要好的朋友,张绮蓝很了解她的状况,不由得也跟着烦恼。“妳若去了美国,我就找不到人陪我一起吃吃喝喝了,会很寂寞耶!” “去妳的!妳只烦恼没人陪妳吃喝玩乐,有够可恶!”林炜炜忍不住笑骂。 “哎呀!别这么说嘛!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心底当然舍不得妳呀……”谄媚话儿赶紧出笼,张绮蓝笑得好巴结。 “肉麻兮兮,现在补救来不及了……” “不要这样!亲爱的,我认错,妳不要走……” “滚!求我也没用,我不想再见到妳……” 当下,就见两个疯女人玩兴大起地演出一出笑闹剧,直到好一会儿后,两人才过足戏瘾,继续快乐的吃起蒙古烤肉。 “说真的,妳什么时候会做出决定?”咀嚼着香喷喷肉片,张绮蓝重提旧话题。 “我想继续鬼混一个月再说!”耸耸肩,林炜炜笑了笑。“我家人都移民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台湾也挺孤单的,我想到美国去的机率会大些,不过世事难料,也许明天就发生了让我改变心意的事情呢!” 闻言,张绮蓝已明白她百分之九十九是会到美国和家人团聚了,至于会说要多鬼混一个月再决定,是因为舍不得台湾的一切,想在离开前到处走走看看吧! “也许在这个月内,真会发生让妳改变心意的好事喔!”张绮蓝以饮料代酒,举杯祝福。 “譬如?”端杯轻碰,发出清脆的玻璃声响,林炜炜扬眉笑问。 “点燃妳热情的男人,如何?”张绮蓝笑得很开心。 “我确定,妳绝对是在诅咒我!”林炜炜柳眉倒竖,不过还是喝下这“诅咒”的饮料了。 “嗯……不知该不该老实告诉妳,其实我有女巫的血统,诅咒人往往都很灵验。”张绮蓝眨眼,笑得好邪恶。 “张绮蓝,妳够了!” “哈哈哈……” “小姐,一个人喔?要不要我带妳去Happy一下?” 又来了! 她只是逛街累了,想在露天咖啡座坐一下,歇歇腿,安静的休息半个小时,这是很过分的奢望吗? 额际青筋隐隐跳动,自坐下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三个男人前来搭讪,林炜炜自觉已经受够了,当下心火暗燃,美眸往染了一头金发,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瞄了一眼,冷冷道:“我等人!还有,我现在就很快乐,不必和你一起去Happy。” “等男朋友喔?” “对!等男朋友,他马上就来了。”直接扯说男友马上就来,看能不能让这金发男知难而退。 奈何,事实总与愿违,就见金发男一点也没离开的意思,甚至拉开椅子自动在她对面落坐。 “小姐,一个人等很无聊吧?不如我陪妳一起等好了。”金发男嬉皮笑脸,打死不退。 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你慢慢等吧!”再也压不住火气,林炜炜桌子一拍,霍地起身掉头就走,不想再和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多浪费一秒钟。 “小姐,何必这样?大家交个朋友嘛……”从后追上。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走开!”怒声斥骂。 “小姐,火气别这么大嘛!来啦!我请妳喝杯冷饮降降火气……”金发男不死心,甚至动手抓她手臂。 “你干什么?给我放手!”林炜炜脸上愀然变色,从没遇过这么不要脸的搭讪男人,当下奋力甩开那只令人作呕的毛手后,连忙拔腿狂奔。 “小姐,给个机会嘛……”不放弃狂追。 耳听他在后头追赶的脚步声,深怕他就这么一直纠缠着自己,林炜炜心中不由得一慌,正好瞧见前方有个刚下车的高大男人,急忙冲上前去,一把勾住男人的臂膀。 “你终于来了!要晚来也不打电话说一声,害我等好久!”抬头看着高大男人,她气息微喘地故意娇笑,装出亲热撒娇样。 谁啊? 突然被揪住臂膀,雷煜皱眉低头看人……咦?是她!昨天那个“深呼吸”的女人。 就在他低头看人的同时,林炜炜也瞧清他的脸了,登时诧异惊呼。“是你?”昨天电梯里那个害她丢脸至极的男人。 像似没听见她的惊呼,雷煜看了看那个追上来的金发男,又看看她下意识躲到他身后的动作,心下大概有底了。 哼!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这流里流气的男人搭讪美女不成,死皮赖脸的硬纠缠。 “干什么?”利眼射出凶残冷光,他瞪着金发男厉声喝问。 “啧!原来真在等男友,还以为是故意骗人的咧……”金发男扼腕嘀咕,心想既然大美女的男友出现,那也没啥搞头了,只好识相地转身闪人。 待金发纠缠男消失后,林炜炜松了口气,紧抓着人家臂膀的十指这才终于松开,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她非常的“恩怨分明”。 “谢谢!”诚心致谢,虽然昨天他让她出大糗,可是今天却帮了她,道谢是应该的。 “扯平,如何?”想起昨日的“深呼吸”事件,雷煜也很不好意思,试图解释。“昨天电梯太挤了,我真的不知道……”后面,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林炜炜笑了,大方地和他握手言和。“扯平!” “太好了!”发现她个性颇为明快爽朗,雷煜不禁对她心生好感,咧开迷人笑容,自我介绍道:“妳好,敝姓雷,雷煜。” “你好,我姓林,林炜炜。”回以灿烂笑颜。 “想喝杯咖啡吗?”有心交个朋友。 “你请客?”觉得他笑起来挺可爱。 “当然!” “好!” 孽缘,自此开始。 自喝过“和解咖啡”后,也许是两人个性相似,性情相近,谈话投机,彼此都觉得对方是好相处又有趣的人,是以,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近。 两人每天总是会通个电话或约出去聊天吃饭,交情在短短的时日内迅速建立并且加深,就连默契也好得只要使个眼色,便知对方在想什么。 这日,星期五的晚上,雷煜一通电话就把她给约到麻辣火锅店去了。 才一坐下,瞪着锅内暗红色的火辣汤底,林炜炜齿颊生津,眼含激动泪水,一副要哭不哭的滑稽样。 “只是吃个火锅而已,没必要感动成这样吧?”被她眼眶两泡泪的夸张模样给吓了一跳,雷煜忍不住调侃。 “你不懂我的苦!”斜眼睨觑,她一脸被欺凌的受虐儿样。“我的麻吉好友不敢吃辣,打死都不陪我来吃麻辣锅,自己一个人吃火锅又太孤单了,所以我已经很久不曾享受麻辣火锅的美味了。” “是吗?我倒是挺嗜辣的,以后妳想吃可以找我做伴。”边说边忙着把新鲜食材夹进锅内滚煮。 “哦哦哦──”发出一连串怪叫声,林炜炜兴奋得一把握住他的手,美眸闪着灿亮光芒。“同志,我终于找到麻辣锅同志了!” “同志,”顺着她的叫法喊人,雷煜似笑非笑的。“妳再不放手让我把这盘活跳虾放进锅中,牠们就要变成蒸虾了。” 视线往下一瞄,就见他端着生鲜活虾的盘子的手被自己抓个正着,一盘活虾在氤氲白烟中跳啊跳的,似乎受不住热气的熏烤,林炜炜尴尬地笑了。 “嘿嘿……你继续你的“杀生大业”,我不打扰!”干笑数声,飞快松手缩回,请他继续。 杀生大业? 目光落在还在跳啊跳的活虾上,雷煜冷血无情,手腕微转,盘子一倾,就见一尾尾活跳虾“咚咚咚”地掉落滚烫的汤汁中,青绿色泽的虾身瞬间转红,一命呜呼到阎王殿去状告“杀虾凶手”。 “那盘蛤蜊就留给妳了。”眉梢一扬,既成“杀虾凶手”,雷煜也不让她独善其身,把“灭蛤罪人”留给她。 林炜炜忍俊不禁笑了,很快地把蛤蜊也丢进锅内,看着往上直冲的白烟热气,忍不住道:“像不像蛤蜊临死之前的最后一股怨气?” 眉梢一扬,雷煜不得不赞美她。“妳想象力真的很好!” “谢谢喔!”娇嗔斜睨,知他根本是话中带讽。 “不客气!”他点头,大方接受道谢。 “不理你了!”笑啐一口,林炜炜懒得理他,径自夹着美食大快朵颐。 见状,雷煜笑了,追随她的脚步也吃了起来。 当下,两人边吃边笑边聊,倒也快活。 聊着聊着,林炜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兀问道:“雷煜,爱吃辣的人是不是脾气都比较不好?” 不知她怎会天外飞来这一笔,雷煜觉得颇为有趣,笑笑的回答:“我只能告诉妳,我脾气确实不算好。”事实上,是真的很不好。 “我也是耶!”兴奋击掌,林炜炜哈哈大笑。“我好友都说我脾气那么不好,就是因为爱吃辣的关系。”只不过她一直觉得这论点很可疑,没想到雷煜也是个坏脾气的人,难道……难道爱吃辣的人,真的比较容易上火? “那我们能说什么?”他耸耸肩,装出一脸的无奈,嘴角却扬起得意笑痕。“继续吃辣上火吧!” “哈哈……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开心畅笑不已,林炜炜爽快地高举饮料杯。“祝吃辣上火!” “祝吃辣上火!”举杯相碰,雷煜朗笑,觉得她真是他认识的女人中,最有趣的一个了。 两人开心相视而笑,随即又继续埋头苦吃,吃着吃着,实在因为又烫又辣,两人无法控制地各自起了生理反应。 “哦~~糟糕,我开始流鼻水了。”擦拭着不断流出的鼻水,林炜炜瞪着他,不甘心指控,“为什么你都不会?” “我不会流鼻水,但会冒热汗。”擦着汗湿的额际,雷煜老实招出自己的特殊生理反应。 好吧!会冒汗就好。如果吃麻辣锅却鼻水不流,热汗也不冒,那就得天独厚的令人气愤了。 “了解!”点点头,林炜炜不再指控他,可却哀哀惨叫起来。“完了!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好丑。”鼻水、汗水一起来,实在不美观。 看着原本白皙的嫩颊在麻辣锅的作用下显得艳红如火,比平日更加娇美动人,尤其她还因不断擦拭鼻水导致鼻头红咚咚的,更让人觉得可爱异常,雷煜心口猛跳了下,一时间竟然觉得……怦然心动! “很丑,对不对?”没听他回答,林炜炜继续追问,心底深深觉得麻辣锅不是个适合和情侣一起享用的美食,因为肯定会破坏美好形象。 决定了!以后若交男友,绝不和男友一起吃麻辣锅。 “不会!我觉得妳……很可爱!”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对她有了超乎朋友之外的感觉。 她很美,个性大方开朗,原本就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的女孩子,加上两人又性情相近,颇有话聊,每回和她在一起,心情总是非常愉悦,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呵……他想,他是喜欢她的!他,喜欢上这个明艳爽朗中又带着活泼可爱的女人了。 “可、可爱?”她吗?他是在说她吗?娇艳脸庞一愣,双颊上的红泽更为加深。 向来,人家对她的赞美都只有“美丽、漂亮、艳丽”之类的形容词,却从来没有人说她可爱过,让一向讨厌自己的明艳五官,反而羡慕有着可爱脸蛋女孩的林炜炜,不禁感到好开心又好害羞。 “对!我觉得妳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咧开迷人微笑,雷煜发现向来爽朗的她竟然害羞了。 “谢、谢谢!”她羞赧垂头,莫名地脸红心跳起来。 “妳害羞啦?”调笑,故意逗人。 “我、我才没有!”她涨红脸,打死不承认。 “妳有!”肯定。 “我没有!没有!” “有!绝对有……” “没有!没有!没有……” “有!有!有……” 这是他们之间发生的第一次“争执”,却不带丝毫火药味,反而有股淡淡的甜意飘散开来…… 第五章 假日,人潮满座的咖啡厅内,两个麻吉好友悠闲地坐在靠窗位子,享受着下午茶点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绮蓝,妳进雷氏企业上班还适应吗?”闲极无聊,林炜炜关心询问好友的工作状况。 “还可以啰!”耸耸肩,张绮蓝笑道:“我只是个新进小职员,被发派到离京师远远的边疆当个小秘书,人家要我这小菜鸟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还算是OK啦!” 京师自然是指权力核心──总裁室。至于边疆,当然就是指公司内的各部各科了。 “那就好!”点点头,知道好友似乎在职场上还颇游刃有余,林炜炜就放心了。 “对了!”突然想到一些公司内的趣事,张绮蓝兴致勃勃地欲与好友分享。“炜炜,我告诉妳,我进公司这段时间,刚好也是雷氏新生代接班人被召回来做接班准备的时候,公司这阵子天天都很热闹呢!” “怎么个热闹法?”好奇,毕竟八卦人人爱听。 “新官上任三把火,听说总裁室整天炮火不断,许多位高权重却没什么表现的老臣,这阵子被轰得满头包,有的不是提早退休,就是“晋升顾问”,可喜可贺的是也有不少表现优秀的年轻一辈被提拔上去。”雷氏企业从上到下,最近真的是在大换血呢! “那些老臣就甘心这样被“晋升顾问”?难道他们没去向老董事长反应,演出茶壶内的风暴?”林炜炜质疑,不相信老臣会乖乖的被杯酒释兵权。 “当然有啦!”重重点头,张绮蓝笑嘻嘻道:“不过听说老董事长只对老臣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公司的事,新总裁作主,老人家不管事,要退休享福了!”装出老迈嗓音,张绮蓝故作威严道。 “雷老董事长是只老狐狸!”林炜炜笑了。“雷家父子俩分明早就串通好,想拔除那些只会坐领干薪的老臣,以没人情压力的新一代接班人去执行是最好不过的了。” “哈”地一声笑出来,张绮蓝赞同地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想必那些老臣应该也是心知肚明,却又没奈何。” “其实这样做是正确的,对雷氏企业体是非常大的助益,否则老臣占着毛坑不拉屎,年轻一代都被压在下面,好人才是会流失的。”懒洋洋托腮笑道,林炜炜非常实际地指出症结。 “可不是!”点头如捣蒜,张绮蓝挺开心的。“现在公司里老人减少大半,年轻人干劲十足,到处充满朝气与火花。” “火花?”纳闷。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张绮蓝白眼责难,怪她忘性大。“我们新任总裁整天炮火不断,当然火花四溅啦!” “脾气有这么糟啊?”林炜炜玩味笑问。 “很糟!非常非常的糟,现在已经被冠上喷火龙的名号,还有人开始以龙卷风的等级来区分他发火的程度。” “哈!”骇笑一声,林炜炜有趣追问。“妳没被龙卷风扫到吧?” “当然没有!”连忙摇头,张绮蓝忍不住想笑。“我只是个新进的小菜鸟,龙卷风哪会扫到我身上,都嘛是各部门的头头在遭殃,每次看那些头头从总裁室回来的凄惨脸色,就忍不住想建议他们去行天宫祭改一下。”当然,这是现在说说,她才不敢真的去建议呢! “好惨啊!”林炜炜忍不住喷笑。 “就是!”重重点头,想到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她笑得更乐了。“还有,新总裁身边有个在这一波被提拔上去的特别助理,刚好就是那种冷静斯文到极点,好象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火花的人,和总裁大人正好一冷一热,完全相反的两极,每次看他们一起出现,我都会忍不住想吃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林炜炜也被挑起兴趣了。 “火烧冰!”唉……怎么办?口水开始泛滥了。 “哈哈哈……”忍不住大笑,林炜炜笑骂,“张绮蓝,妳够了!” “哎呀!人家是说真的啦!”笑咪咪的,张绮蓝建议,“怎么样?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去吃?” “不要!”林炜炜断然拒绝。 “为什么?呜……妳不爱我了?”张绮蓝掩面假哭。 “我、我等一下和人有约了啦!”不知为何,想到等会儿要去赴雷煜的约,林炜炜突然觉得有点害羞。 “和谁?”张绮蓝觉得好友表情很诡异,实在大有问题。 “一个……一个妳不认识的人啦!”脸,悄悄的红了。 “男的还是女的?”张绮蓝的敏感度很高,马上抓到重点。 “男、男的……”尴尬的嗓音好微弱。 “OHMYGOD!”捧脸尖叫,张绮蓝不敢置信。“难道我的诅咒真的灵验了?”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涨红着脸,林炜炜慌忙想解释。“不是妳想的那样啦……” “妳脸红了!我不相信只是朋友,我不相信……”某人摇头狂喊。 “真的只是朋友啦……”跺脚嗔叫。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啦啦啦……”张绮蓝竟然拖长音唱起歌来了。 “张绮蓝,妳真的很烦耶!”气煞,不想再理这个疯女人了。 傍晚时分,暮色低垂。 “原来你是要带我来猫空啊!”看着车子一路往木栅山区的环山公路奔驰,林炜炜恍然奇.сom书大悟笑了。呵……先前问他也不说,也不知在神秘兮兮什么? “怎么妳来过?”熟练地操控方向盘,雷煜趁空笑觑她雀跃的表情一眼。 “曾和朋友来喝过茶,这儿的夜景很漂亮。”脸蛋因兴奋而微红,她开心极了。 就是听人说漂亮,是个适合情人游憩的地方,所以才特地约她来的。 心下暗忖,雷煜扬唇笑了。“这些年,我人都在国外,对台北发展起来的休闲观光都很陌生,既然妳曾来过,那今天的导游就由妳当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炜炜拍胸脯保证,随即满心好奇又问:“你才刚从国外回来吗?” “嗯!”微微颔首,他眼神专注于前方路况,笑笑的轻轻带过。“被召回来正式接掌家业,没办法!” “你喜欢吗?”好奇。 “没什么喜不喜欢,而是责任。”谁教他是独子,一出生就注定了雷氏这甩不掉的重责。 国中一毕业,他就被送到国外学习,完成学业后,更是受父亲有意的磨练,在雷氏的各国分公司间调来调去,接受不同的任务指派,除了让他更加了解自家公司在各国的运作外,也是在强化他对商场变化的敏感度与谈判手腕,好为今日的接班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的人生路途,早就铺设好了,就是为了接掌雷氏。 只是,父亲什么都想好了,也照计画将他栽培成企业接班人,然而唯一的一个缺点,老人家始终不满意,那就是──他的脾气真的不太好,父亲怎么磨也磨不掉,最后只能说个性天注定,随他了。 想到这儿,雷煜忍不住轻笑起来。 “既然是责任,那就好好的干吧!”玉女神掌用力往他肩背上一拍,林炜炜笑得如花灿烂,没有“拋弃责任,寻找梦想”之类的好听话,而是明白人生在世,原本就有属于自己该负的责任与义务。 “这位小姐,妳的玉女神掌运了几成功力?”斜睨笑哼,觉得她这掌故意的成分很高,因为实在是挺痛的。 “嘿嘿嘿……”乘机偷打人被发现,林炜炜干脆傻笑数声带过,就怕他打算报仇雪恨,也把她给打回来。 “嘿嘿嘿……”睨横一眼,雷煜回以数声奸笑,若不是正在开车,肯定要她好看,不过君子报仇,三小时不晚,等一下她就死定了。 呃……为什么他笑得这么恐怖? 突然间,林炜炜寒毛直窜,冷汗涔涔,没有多想,小手马上抚上他刚刚“受创严重”的肩背摸啊摸的,谄媚致歉。“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用力过猛,我给你呼呼,大人不计小人过喔……” 她……在干什么? 察觉她手心在肩背上摸来抚去,虽然隔着一层衣料,依然可以感受到其体温与触感,雷煜肌肉不由得紧绷起来,斜眼往她脸上瞄去。“这位小姐……” “什么?”她努力挤出最具歉意的灿烂笑容。 “妳当我三岁娃儿?”还呼呼咧! “呃……”干笑收回手,林炜炜一脸希冀地望着他。“我已经道过歉了,你等一下不能为了报复,故意把我丢在山上喔!” “哎呀!”故意叫了一声,雷煜咧开邪恶笑容。“这真是个好主意,谢谢妳提醒我。” “哇──你不能这样啦……”她尖叫着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哀怜求饶,摆明就是来闹的。 “喂!小姐,我在开车,妳不要命了吗?”雷煜惊吼一声,连忙把车头导正。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戏瘾发作,她不拉他手臂,改抱大腿。 这女人……知道自己在抱哪里吗?肯定是还没发觉,否则不可能还好意思抱着不放! 一阵无语,雷煜啼笑皆非,实在很怕自己在她乱抱乱蹭下起了反应,到时吓到她,自己也尴尬,只好无奈苦笑提醒。“这位小姐,如果妳真的要继续抱我大腿,我也不好拒绝,但是请牢牢记住,目前位置是临界点,绝对不能再往“高处”去,可以吗?” 高处? 愣住,眸光下意识往上一瞟,正对上鼠蹊部,林炜炜吓得赶紧松手放人,飞快正身端坐,一股臊热飞上两颊,脸红得快烧起来。 “对、对不起……”她声如蚊蚋,窘得好想夺门而出。 俊目笑觑,雷煜调侃,“不抱了?身为男人,其实我挺享受的……” “哇──你不要再说了……”羞得无地自容,捂脸惨叫,她好想跳车。 “哈哈哈……” 往猫空的路上,羞叫、大笑一路绵延不绝…… 来到猫空,林炜炜如识途老马地带着雷煜来到一家布置古朴雅致的茶馆,用完饭、品完茶后,又兴匆匆地拉着他,在浪漫月色与迷人灯光下,漫步于幽静步道,享受沿途的林荫苍翠与虫鸣鸟啭,欣赏美丽夜景。 “很舒服,对吧?”脚步轻快,看着身旁男人的愉快笑容,她笑盈盈问道。 “令人忘却尘嚣。”深吸口清新空气,雷煜觉得工作上的疲惫都消除了。 “没错!没错!”连连点头赞同,林炜炜开心畅笑,就在此时,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哈啾!” 雷煜偏首笑睇,很快地脱下外套往她身上披去。“穿上吧!” “谢、谢谢!”感受着外套上残留的温暖余温,鼻尖窜入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林炜炜突然一阵脸红耳热,心里莫名地有些羞,又有些被关怀的窃喜。 “妳又害羞了!”睨睇一眼,察觉到她脸皮微红,继麻辣火锅店后,雷煜再次逗笑捉弄。 “才、才没有!”纵然脸皮红泽明显加深,她还是跺脚嗔叫否认,依然是死鸭子嘴硬派。 “我确定有!”他扬眉坚持。 “没有、没有啦!”嗔恼着他老是要逗她,林炜炜脚下越跺越大力。 “哈哈哈……”朗声大笑,觉得她打死不认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雷煜才不管她怎么说,大掌直接牵握住柔嫩小手,也不管她会怎么想,拖着人继续饭后的惬意散步。 咦?他、他、他……他牵她的手,而且还牵得好自然、好理所当然,这……这是为什么? 心跳瞬间失序,如小鹿乱撞地怦怦直跳,林炜炜只觉一股热气“轰”地直冲脑门,思绪一片混乱空白,目瞪口呆地看着阳刚味十足的微笑侧脸,茫然地任由他牵着走。 “发什么呆?”似乎察觉身旁人儿的失神,雷煜偏首笑问,伸出修长手指捏了下她的美丽俏鼻。 “哇──”吃痛惨叫,飞快打掉他可恶的手指,林炜炜鼻尖都红了,方才的羞涩情绪一扫而空,瞬间转为嗔怒叫骂,“你干什么啦?很痛耶!” “傻瓜!就是痛才要捏,不痛干嘛捏?”得意恶笑,这可是为了报方才的“玉女神掌”之仇。 “这位先生,你不知道我的鞋子几号喔?”足下开始打拍子,准备杀人了。 “其实我很有兴趣知道。”他慵懒响应,等着看她怎么做。 “姓雷的,你死定了!”追杀行动展开。 “哈哈哈……”雷煜狂声大笑,转身奔逃。 一时间,就见两个看似成熟,其实幼稚的男女在幽静的步道追来跑去,叫声、笑声回荡不绝,直到好一会儿后,女人突然惨叫── “哇──” 闻声,雷煜大惊,回头就见她蹲跪在地上,当下连忙奔回查看。“怎么回事?” “鞋跟……断了!”拎起鞋跟断落的高跟鞋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林炜炜欲哭无泪。呜~~怎么会这样啦? “脚有受伤吗?”他比较担心这个。 “扭了下,不过还好,没事的。”摇摇头,她索性托腮蹲着,不肯站起来了。“完了!我要“长短脚”走回去吗?还是要当“赤脚大仙”?”嗯……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题,她得好好的想一想。 “还有第三个选择。”好心提供第三条路。 “什么?” “这个,如何?”在她面前蹲下,雷煜笑着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 他、他要背她? 看着那沉稳厚实、趴上去好象很舒服的宽背,林炜炜再次脸红了,心中有些犹疑,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让他背,因为这样感觉两人好象是亲密的情侣似的…… “快上来啊!”笑嗓催促,雷煜并没有回头。 好吧!既然有人情愿做“挑夫”,她干嘛要拒绝,是不?背就背,怕他喔! 心下想定,林炜炜故意警告,“我不轻喔!” “我也挺壮的,不怕,来吧!”他再次拍背,非常有自信。 忍俊不禁地噗哧笑了出来,她果然毫不客气地以十成功力扑上健壮宽背,撞得他险些往前栽倒。 “小姐,我虽然身强体健,但照妳这种扑法,还是会得内伤的。”急忙稳住,雷煜好气又好笑骂道,但还是稳稳的将她背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炜炜手勾着他脖子,趴在温暖宽背上得意娇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下飘荡四散,心底突然觉得好开心、好快乐。 呵……她想,她喜欢这个男人!她,喜欢上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但却相处得很契合的男人了! “还笑得这么开心,妳真是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踩着稳健的步伐,雷煜恐吓道。 “为什么?”她好奇又不服气。 “妳不知道吗?台湾某一族的原住民,新郎就是把新娘背着娶回家的,看我遵照原住民习俗,一路把妳背回家当黄脸婆。”非常明显的暗示。 “我、我又不是原住民!”林炜炜不由得紧张结巴,神情又羞又赧,忍不住暗暗猜测……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照正常程序来了。”嘴角高扬,雷煜心情很好。 “什、什么程序?”心,不自觉揪起,怦怦乱跳地等他回答。 “妳愿意当我女朋友吗?”他没回头,笑嗓轻问。 他果然是在暗示这个! 面红耳热,心跳如擂鼓,林炜炜忽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唇瓣悄悄漾起一抹娇媚动人的笑靥…… “好……”在他耳边,她如此娇羞轻诉着。 又一个周休假日,同一家咖啡厅,同一张靠窗位子,同样两个麻吉好友在享受下午茶点,只是这回多了忿忿不平的抗议声。 “这是什么世界啊?太没天理了啦!”哇啦哇啦鬼叫,张绮蓝满心不平。 “又怎么了?”喝着热茶,林炜炜斜眼笑睨,明艳脸蛋娇媚至极,彷佛春天提早在她身上来到。 “妳瞧瞧!妳瞧瞧!”抓着盈满春意的脸左看右瞧,张绮蓝妒恨不已。“这算什么?人长得漂亮已经够让人怨恨了,才几日不见,竟然更艳上几分,整个人散发着春天的粉红色光彩,说!妳是不是谈恋爱了?”这般的好气色,若不是谈恋爱,难道是喝“统一四物鸡精”不成? “呃……这个……那个……”被猜中近日沉浸爱河的心情,林炜炜脸皮一红,尴尬地“这个那个”了老半天,却始终没脸承认好友的“诅咒”成真了。 “吼!我说中了对不对?”不用她亲口回答,一看那羞窘中带着甜意的笑容,张绮蓝不禁得意大笑。“我的妈啊!原来我的诅咒真的灵验了,搞不好我可以转行去当咒术师了。” “妳很烦耶!”林炜炜笑啐嗔骂,却没否认。 “是不是上礼拜和妳有约的男人?”继续逼问。 “对、对啦!”脸红耳热。 “哦哦哦!”夸张怪叫,张绮蓝亢奋至极。“妳的男人姓啥、名啥、从事哪行、身家背景如何,赶快给我报上来。” “妳调查局的喔?”忍不住笑骂,林炜炜这才赧红着脸老实招出。“他从事哪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刚从国外回来接掌家业。” “企业家第二代?”张绮蓝更亢奋了。 “谁知!”耸耸肩,林炜炜笑咪咪道:“也许是回来接掌员工只有两、三人的铁工厂,这算不算企业家第二代?” “妳很会破坏青春少女的幻想耶!”张绮蓝白眼抗议。 “青春少女在哪里?”林炜炜装模作样地左顾右盼。 “我啦!我啦!”赶紧举手坚持当个青春少女,张绮蓝笑嘻嘻又问:“妳都不先探听好对方的身家背景,不怕被骗啊?” “我喜欢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身家背景,有什么好被骗的?”她又不是非要交豪门子弟不可,能被骗什么?就算雷煜是个平凡的上班族,她还是喜欢他啊! “这么说也对啦!嫁入豪门只是平常说笑用的,大家还是要实际点过日子才是。”点头赞成,张绮蓝随即又拋了两颗白眼过去。“哈啦了这么久,妳还是没说他姓啥叫啥,赶快报上名来啦!” “对喔!”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没报上男友名字,林炜炜傻笑了下,“他叫雷煜。” “噗──咳咳咳……咳咳……”才喝进嘴里的热茶全喷了出来,张绮蓝呛咳连连。 “绮蓝,妳好脏喔!”非快闪过“攻击”,林炜炜嫌恶嗔叫。 毫不理会她的唾弃,张绮蓝急忙抽来面纸胡乱擦拭嘴角的水痕,见鬼似的慌忙问道:“雷公的雷?” “不然还能有哪个雷?”白眼。 “哪个“ㄩˋ”?”激动追问。 “火字旁,日立“煜”。”柳眉轻蹙,不懂她在激动什么? “不会吧!”抱头惨叫,张绮蓝险些要口吐白沫了。“炜炜,我工作的公司是雷氏企业,妳知道吧?” “那又如何?” “雷这个姓在台湾并不常见。”明白指出。 “那也不是只有那一家啊!”美眸微瞇。 “可是雷氏的新总裁也是刚从国外回来接掌家业,又叫雷煜,这应该不会有第二人了吧?”张绮蓝干笑。 “……”林炜炜无语了,突然发现名为雷煜的这块肉,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上非常非常的多,很难一口咽得下去。 “炜炜。”双手往好友肩上一搭,张绮蓝语重心长。“我对妳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妳抓到一只大金龟了,能巴着就不要放;第二,除非你们结婚,不然绝对不要介绍我们认识,也不要跟他说妳有个好友在雷氏上班。” “为什么?”她本想交往更稳定一点,就要把好友介绍给雷煜认识的啊! “我怕以后你们有个万一,我会遭到池鱼之殃受牵连。”那个万一自然就是撕破脸分手了。 “……”再次无语,林炜炜深深觉得这个朋友实在不够朋友。 第六章 话说,自从得知雷煜是只大金龟后,林炜炜依然只是耸耸肩,照旧高高兴兴的与雷煜交往,反正她自己心底清楚,她喜欢的是雷煜本人,和他的身家背景完全无关。 有钱是很好,物质生活可以过得比较优渥,但没钱也不打紧,路边摊她一样可以吃得很高兴。 就这样,两人自正式交往后,也许是性情相似、兴趣相投,感情进展与日俱增,宛如天雷勾动地火般熊熊燃起爱的火花,天天如胶似漆,甜蜜得不得了。 第一个月,两人已爱得你死我活,林炜炜也为了他,改变了到美国和家人团聚的心意,决定继续“根留台湾”。 第二个月,雷煜便手脚俐落的摸上她的床,两人关系更为亲密,恋情热度往上直飙。 第三个月,雷煜大手笔购下千万豪宅,要她退掉租屋,连哄带骗外加一点点小手段将她拐进豪宅,甜甜蜜蜜地展开同居生活。 第四个月,她在甜蜜的同居生活中静极思动,考虑着是不是该去找份工作,却被雷煜断然否决,只因担心美艳如花的她不管到哪一家公司上班,肯定都会引起男同事的垂涎。 他光想就忍不住醋劲大发,最后此事在她啼笑皆非、他坚决不肯下,以不了了之收场。 第五个月,甜蜜同居生活依旧,只是热恋时的想在对方面前展现最好一面的完美渐退,本性慢慢显露。 第六个月,唇齿再亲还是会咬着,生活中的小争执如雨后春笋般,一件件冒出头,加上两人都属火性,又皆为死鸭子转世投胎之人,时常小事化大,一吵就惊天动地,双方没人肯先低头。 所幸中国有句“床头吵,床尾和”的至理名言,床头吵的多凶,床尾就“合”的格外火热,一觉醒来,又是如胶似漆得令人想作呕的恩爱情侣。 同居日子就这样一直在吵嘴打闹的恩爱中甜蜜度过,一直到第十个月的某一晚,两人认识以来最严重的一场争执发生了── “照片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敢说你们只是单纯的谈生意?”抓着八卦杂志封面直逼到他面前,林炜炜气急败坏尖叫,浑身散发出熊熊妒火。 “妳到底要我说几次?我和方总只是在谈合作生意,没有其它的了!”怒声回吼,雷煜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为了八卦杂志所刊载的不实报导,她已经和他吵了足足两个小时了,怎么解释她也不信,真是令人想抓狂。 “只是谈合作生意,你们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个方总经理的手会搭上你的肩膀,整个人几乎快倒进你怀里?”愤怒质问,林炜炜把八卦杂志摔到桌上,冷嘲热讽地念着上头斗大的粗黑字体。““雷氏、方家年轻一辈看对眼,商场又一对金童玉女”。瞧!杂志标题给你们下得多漂亮。”金童玉女呢!真行,是不? “八卦杂志写的妳也信?再说,那时方总是喝醉了,所以才会有些失态地搭靠着我,我总不能把她给推开吧!”恼火解释,雷煜从不知自己已成了八卦杂志狗仔锁定的猎物,更不知狗仔何时拍下了那张要命的照片,导致今日两人这场大吵。 “我不是信八卦杂志,我是信照片!还有,谈生意能喝醉的吗?我还真不知你和那位方总是谈哪门子的生意呢!”尖锐嘲讽,林炜炜气得得紧握双拳才能克制自己不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妳到底要我解释几次?我说只是谈生意就是谈生意,妳这个“番女”,究竟要和我卢多久?”气得爬乱一头浓密黑发,雷煜觉得自己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番”?对!我就是“番”!很不幸,你就是在和个“番女”在一起,你后悔了,是不是?觉得还是名门千金好,是不是?你喜欢的话,去找你的方总,去啊!我没拦着你,你去啊!”愤怒大叫,林炜炜此刻已经理智全失,口不择言。 “林炜炜,妳究竟知不知道妳自己在说些什么?”脸色铁青,雷煜不敢置信她会说出这种话。 妈的!什么叫他喜欢的话,尽管去,她没拦着?这女人是脑子进水,还是真那么大方?若她真那么大方,那就太可恶至极了! “我当然知道!”明白自己方才的话是冲动了点,但盛怒中的林炜炜根本拉不下脸收回话。 俊眸一瞇,他沉着一张难看脸色,危险质问:“告诉我,那不是妳的真心话?” “就、就是真心话,怎样?”死鸭子嘴硬的个性不改。 这个女人……实在太令人生气了!既然她都撂话要他去找别人了,他若不出去还算是个男人吗? “林炜炜,妳不要后悔!”咆哮撂下狠话,雷煜浑身火气地甩门而出,实在被她气坏了。 就听“砰”地一声巨响,林炜炜瞪着紧紧阖上的大门,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出去了…… “雷煜,你这个王八蛋~~”她狂怒尖叫,不甘示弱地也夺门而出。 可恶!可恶!可恶!他去找女人,她就去找男人! “哇~~绮蓝,妳说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太过分了……” 瞪着眼前哭得唏哩哗啦的女人,刚从被窝被挖起来,如今还睡眼惺忪的张绮蓝彻底被她打败了,非常无力地掩脸呻吟。“小姐,妳就为了八卦杂志没经过证实的报导,和妳那只大金龟翻脸吵架?”妈啊!她宝贵的睡眠竟是为了这无聊到极点的理由而被打断,实在是…… “刊载出来的照片已经这么明显,就是最好的证实了!”把八卦杂志丢到好友床上,没男人可找,只好来烦好友的林炜炜哭着要她自己看。 叹了口气,无奈地抓来八卦杂志大略翻阅了下,张绮蓝不屑地又把杂志丢回去。“小姐,杂志上的报导完全是不负责任的猜测口吻,这妳也相信?妳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八卦杂志最爱用这一招了。”真是的!谈了恋爱的人,脑袋也会变笨吗? “可是照片上,那个方总亲热地搭着雷煜,整个人几乎靠在他怀里,这总是事实吧?”鼓腮气怒尖叫,林炜炜忽地跳上好友的床,抓起枕头泄愤似的用力摔打,好象把枕头当成某人了。 任由她去发泄,张绮蓝懒得理她,语带怜悯道:“我深深同情大金龟,他是无辜的!” “喂!妳到底是不是我的好友,站在哪一边的啊?”哭得红肿的双眼忿忿瞪人,林炜炜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我站在正义的一方!”张绮蓝比出超人姿势,得到好友毫不欣赏的怒瞪后,只好讪讪然收回手势,认真解释,“炜炜,雷氏企业最近确实有个案子在和“欣信”谈合作,我想妳的大金龟应该就是为了那个案子才和“欣信”的方总一起用餐谈生意。” “可是正规的谈生意,会出现这么亲昵的动作吗?”指着杂志封面的图片,林炜炜气愤不已,对照片上的两人怨念很重。 呃……好象咒怨女鬼现身喔! 突然觉得房间温度下降好几度,张绮蓝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努力想“净化”庞大的怨念。 “妳刚刚不是说了,大金龟有解释过那时方总有些喝醉,才失态地搭靠着他,他总不能把人推开吧?双方还有合作案要谈呢!若连搀扶一下的基本礼貌都没有,以后还要不要谈生意啊?” “可是……可是……”窒言,突然觉得好友说的挺有道理,可林炜炜偏还不肯认输地想找理由。 “还可是什么?”一口截断她的“可是”,张绮蓝翻翻白眼。“小姐,这将近一年来,妳和雷煜虽然吵吵闹闹不断,但不也一直甜甜蜜蜜的吗?妳就这么不信妳的男人?” 闻言,林炜炜这才稍稍平息怒火,娇艳脸庞浮现几许羞窘。 “说起妳,真是没用!”摇头叹气,张绮蓝唾弃她。“净是会哭给我看有什么用?要哭就哭给雷煜看才对嘛!保证妳一掉泪,他就什么都软了,搓圆捏扁都随妳。” “我、我才不要哭给他看,简直就是在示弱!”涨红脸,林炜炜是好面子又不肯认输。 “妳真是笨!”忍不住开骂,张绮蓝一副两性专家样的开课授业起来。“告诉妳,女人适时在男人面前示弱是一种技巧与手段,运用得好的话,表面上好象输了面子,实际上却赢了底子,懂不懂?” “可是……”林炜炜还想反驳。 “没什么好可是了!”再次一口截断,张绮蓝手一挥,做下判决。“今晚让妳在我这儿借住一晚,明天就给我回去“示弱”!” “要、要怎么示弱?我不会啦!”她没经验。 “煮一桌好菜好好款待大金龟,再往他身上磨蹭几下,送几个勾人媚波,保证他就会明白妳的“示弱”,抱起妳直冲大床翻滚,他爽妳也爽,两人肯定和好如初。”面对好友,又是在自己房间,张绮蓝说起话来是不加修饰的。 “哇──”林炜炜又羞又窘地抓起枕头猛攻击她。“绮蓝,妳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什么他爽我也爽,好粗鲁!” “吼!敢打我?”抓起自己的枕头回击,张绮蓝又笑又骂,“妳这女人,敢做不敢说吗?难道妳敢说妳和雷煜在一起时没爽到?” “哇──妳还说……”羞赧追打。 “我就要说!妳爽到了,对不对?林炜炜爽到了!爽到了……”奋勇回击。 一时间,就听小小的房间内笑闹声不绝,两个成年女人退化成幼儿园小朋友,又叫又笑地打起枕头仗来。 另一方面,从两人同居处冲出来的某只大金龟,不但没去找女人鬼混,反倒跑到公司把自己关在总裁室内,独自辗起F4等级的龙卷风。 “那个“番女”,气死我了!”咆哮狂吼,雷煜气得猛踹门,“砰砰砰”的巨大声响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大楼内更显得惊人。 “可恶!为什么宁愿相信八卦杂志胡扯,却不信我的解释?我就这么不令人信任吗?林炜炜,妳这个可恶的女人……” 仰天狂啸,雷煜一股恶气无处可发,只能不断踹门兼咆哮来泄恨,就这样独自飙火了整整一个小时后,才筋疲力尽地进入紧邻办公室旁用来休憩的小房间,狠狠的把自己往小床上一拋,决定今晚就在这儿睡下了。 哼!今晚打死也不回去,不然让那个把他赶出来的“番女”知道了,他多没面子! 翌日因怕一大早回去会碰见雷煜而破坏计画,林炜炜在张绮蓝的住处拖延到过了中午,才直奔超市买了一堆生鲜食材,随即笑容满面地返回甜蜜小窝。 一整个下午,就见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忙着烹煮出一桌丰盛大餐好用来晚上“示弱”。 直到晚上六点半,丰盛美食完成并上桌后,她又忙着进浴室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把自己打理得娇艳美丽,魅惑迷人。 准时七点,她穿了一袭性感小礼服,风情万种地坐在客厅里等着雷煜回来,准备对他大展媚术,然而等着等着,时间一秒秒流逝…… 七点半,人还没回来,林炜炜开始坐立不安了。 奇怪!他以前只要超过七点不回来,都会先打电话通知她的,难道就因为昨晚吵架,他赌气不打了? 八点,还是没回来,饭菜凉了,她火气也慢慢起来了。什么玩意嘛!吵个架就不打电话回来,耍什么任性脾气啊? 九点,依旧没回来,她火大中还隐带着担心。怎么办?还是没消息,不会出了意外吧? 越想越心慌,她急忙打他的手机,却得到“此号码暂时收不到讯号”的冰冷语音,再打到公司去,还在加班的职员却说他早已离开公司了。 “该死!”忍不住咒骂一声,她恨恨的放下电话,烦躁地踱起方步。 莫非……雷煜自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过?若是这样,那他昨夜睡哪儿?难道真去找那个方总了? 该死的家伙,若真跑去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话,他们除了“掰掰”外,就真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在客厅内不安地来来回回走动,林炜炜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美眸不禁泛起凶光,神情异常狰狞。 好!好!好个姓雷的,回来就不要让她逮到身上有任何女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不然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黑夜中,一辆疾驰的高级房车驶出车阵,缓缓停在一栋大楼前。 “到了!”驾驶座上,一位相貌清丽、气质典雅中又不失干练的女子,偏首凝睇着身旁男人,美丽唇畔含着欣赏浅笑。 “方总,多谢妳送我一程!”点头致谢,雷煜低头摸索着安全带的抑环,刚好没瞧见她隐带欣赏的笑凝。 唉……说起来也真不知走啥霉运,自从昨晚和林炜炜那个“番女”大吵一架后,他的运气就一直衰到底。 就说白天在公司好了,他办公室内专用的三台计算机全部莫名其妙中毒,偏偏里头都是些重要资料,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气得叫来计算机工程部的主管大骂防毒系统做得不够彻底,而那些战战兢兢的工程师在他的怒火下,竟然搞了半天才把那三台计算机给搞好,害他白白损失了半天的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硬盘内的资料全救了回来。 然而霉运尚未走完,当他晚上去赴“欣信”方总的约,确定彼此的合作并签下合约,没想到最后要离开时,车子竟然拋锚了,让他只能黑着脸急电拖车来把车子拖到修车厂。 本想说这下势必得搭出租车回来了,然而尾随而出的方总似乎发现他的情况,提议说要送他一程。他委婉想拒绝,她却非常坚持,这才有了如今的“温馨接送情”,但是……他的霉运是不是还没走完啊? 视线昏暗,老半天摸不到扣环来解开安全带,雷煜脸色已经铁青到不行了。 “我来吧!”发现他的窘状,方钧瑜忍笑道,未等他反应便自动倾身过去。 呃……这画面有点暧昧,可千万不能让那个“番女”瞧见,不然真的以死明志都得不到信任了。 瞪着她挽着典雅发髻的头颅突然贴靠在自己胸腹前,认真地伸手在他身侧一阵摸索,雷煜急忙憋气缩腹不敢稍动,就怕稍碰到一下都会让那个“番女”醋劲大发,乱安他罪名。 喀!就听一声轻响,那恼人的扣环终于被找到,而且也解开了。 “行了!”轻声笑道,方钧瑜起身想坐回驾驶座上,然而螓首稍抬,却忍不住痛呼出声。“哎呀!” “怎么了?”看她准备抬离的头颅又贴回自己胸前,原本梳理整齐的典雅发髻也瞬间散落,让雷煜不由得吓了一跳。 “糟糕!”长发如瀑披散而下,方钧瑜抬眸对上他不解的目光,唇畔露出苦笑。“头发好象缠到你的西装钮扣了。” 不会吧!雷煜傻眼,再次确定自己的霉运真的还没走完。 “你等等,我看能不能解得开……”方钧瑜连忙道,纤细手指试图解开这发丝与钮扣的“恼人纠缠”。 “妳这姿势不顺手,还是我来吧!”无奈抹脸,雷煜已经开始猜测自己不知还有没有办法更倒霉? 方钧瑜笑笑缩手,没有意见。 当下,就见两人以着会令人误会的暧昧姿势奋战了好几分钟,然而方钧瑜的发丝似乎和雷煜的西装钮扣一见钟情,难分难舍纠缠得紧,怎么也解不开来。 最后,雷煜没耐心了,干脆一把扯下钮扣,解决这恼人的问题。 “行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感觉头皮一松,方钧瑜终于得到自由,忙不迭挺起身安坐回位子上。 暗暗将扯落的钮扣放进口袋内,雷煜连忙提起公文包下车,再次点头向她致谢。“不好意思,今晚麻烦妳了。” “哪里!”拢了拢耳边发丝,方钧瑜绽露笑痕,等待着他是否会邀请她上楼去喝杯咖啡。 事实上,她对他是有着强烈好感的,否则方才不会提议送他回来。 呃……她在等什么吗? 不见她有驱车离去的动作,雷煜心中颇为纳闷,又笑笑开口了。“方总,再见了!” 心知他并无意,方钧瑜有些失望,但也只好笑笑点头道再见,随即缓缓驱车离去。 目送她车子远去后,雷煜这才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十点了,不知那个“番女”气消回来没? 想起自己今天离开公司时,因还在恼她昨晚的不奇.сom书可理喻,而赌气不打电话通知她会晚些回来,雷煜不由得失笑……其实,他也很孩子气哪! 算了!算了!他一个大男人和心爱的女人计较些什么?等会儿上去哄哄她,一如以往,来个“床头吵、床尾和”吧! “喀啦”一声轻响,雷煜才开门进屋,便被突然自沙发上跳起来直冲到面前的女人给吓到。 “姓雷的,你总算回来了!”瞠眼瞪人,林炜炜气愤地揪着他的领带质问:“说!你上哪儿去了?” 险些被勒得窒息,雷煜急忙夺过领带解救自己,不与心爱女人计较的决心马上被忘得一乾二净,怒声大吼了起来。“妳这女人,想勒毙我吗?” “你若不交代清楚你今晚上哪去,我不只要勒毙你,还要把你剁碎分尸!”气怒威胁,林炜炜非要他说清楚不可。 “去和人谈生意!”回瞪一眼,雷煜没说谎。 “既然如此,为何不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两手住腰上一扠,完全就是泼妇相。 “我记得我们好象还在吵架,打给妳,妳会接吗?”双臂抱胸,雷煜挑眉反问。 会!心中应答着肯定答案,可她却故意扬起脸,摆出骄傲的高姿态。“不接!” 这个女人,就是不肯先低头,是吧? 额上青筋隐冒,雷煜怒极反笑,对于“床头吵、床尾和”的决定早拋到脑后,也学她把脸抬得老高,恶意道:“就知道妳不接,所以我根本懒得打!” 好!关于打电话这一项上,两人平分秋色,不分输赢! 林炜炜决定另辟战场,话锋一转,开始套话,“今晚和谁谈生意?” 心中警铃顿时大作,雷煜谨慎地瞄了她一眼,思及昨日她对八卦杂志报导他和方总的事颇为恼火,当下决定还是别据实以告得好,免得她又和他吵。 “和“三泰”的赵董。”神色不变地扯谎应付。 闻言,林炜炜方才等候他回来时的胡思乱想这才终于消散于无形,不过还是有些不安心。 “我闻闻看!”美眸凶狠地嗔瞪一眼,马上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一阵乱闻。 这女人干脆去机场当缉毒犬好了! 被她的行为给惹得好气又好笑,雷煜自觉没做对不起她的事,也就大方地任由她闻来嗅去了,甚至还不忘调侃一、两句,“要不要顺便闻闻腋下,检查我有没有狐臭?”话落,果然抬高手臂。 不理他的揶揄,林炜炜从领口一路闻到胸腹前,忽地,她脸色一变,脸色难看至极地抬头瞪他。 “你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那不是属于她的香水味。 “不可能!”断然否认,雷煜心底却惊骇不已,脑中浮现刚刚方钧瑜因发丝和自己的西装钮扣纠缠在一起、靠在自己胸腹前的画面。 糟!该不会就是那时沾染到的香水味吧? “你身上明明就有不属于我的女性香水味!”不安与嫉妒的因子瞬间以倍数无限增生,林炜炜气愤指控,同时还发现另一个可疑证据。“你的钮扣呢?为什么掉了?” 太可疑了!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我不知道什么香水味,肯定是妳鼻子过敏了!至于扣子,是因为线头脱落,我干脆把它扯下来。瞧,就在这儿!”打死也不敢招认,雷煜连忙从口袋掏出方才扯落的扣子给她看,就怕她再次和他“卢”。 然而,他不拿钮扣还好,一亮出,就见林炜炜自钮扣残留的线头处挑起一根细细长长的乌亮发丝,危险地瞇起眼质问── “请问,这是什么?”一股未曾有过的熊熊怒火在心口窜燃,她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这么冷静询问。 该死!他今天真的被衰神附身了! 雷煜僵着脸完全无语,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霉运了。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背着我和女人鬼混!你说,你和外头的女人干了什么好事,竟然会把西装钮扣扯落?你说啊!说啊!”气得浑身发抖,愤怒火焰直冲脑门,林炜炜尖叫着对他落下拳头,已毫无理智可言。 “妳要我说什么?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手忙脚乱抓住她愤怒攻击的双手,雷煜焦急大吼。 两手被抓住,她改成脚踢,不断往他大腿、小腿踹去,“姓雷的,你还敢骗我?你刚刚根本就是和女人在一起鬼混吧?说!是不是就是和那个方总在一起?不然那根长发和香水味哪儿来,你说啊?不要告诉我是“三泰”赵董的,赵董根本就是个秃头男!” 该死!这女人来真的。 吃痛不已,唯恐私人重型武器被一脚踹个正着,毁了未来的“性福人生”,雷煜一个旋身闪至她背后,由后拦腰一抱,将她箝制在怀中。 “王八蛋,你放开我!放开我……”气得两眼发红,林炜炜在他怀中不断挣扎抵抗,奈何就是抵不过他的蛮力。 “林炜炜,妳不要发疯了!”咆哮怒喝,雷煜紧紧锁着她,索性全部招认,“对!我今晚就是和方总在一起,但我们是在谈签约的事,不是妳想的那样!” “既然是谈正经事,你刚才为何不敢老实说?明明心里有鬼,才会扯谎骗我!还有,香水味和头发怎么说?谈签约又怎么会谈到方总的香水味沾染在你身上、头发缠在你的扣子上?”脚踢足蹬,林炜炜抓狂不已,奈何就是伤不到身后人一丝一毫。 “我刚刚不敢老实说,是怕妳又误会生气!至于香水味和头发,那是一场意外!”被她给弄得也快抓狂了,雷煜没想到因不想她生气而扯出的善意谎言,反倒惹出事端。 然而听完后,林炜炜忽地静默了下,就在他以为她终于相信了而稍稍放松手臂力道时,她却突然猛力朝他腹部送了一记肘子,当下痛得他双手一松,弯腰捧腹哀号不已,而她则乘机摆脱他的箝制,转身怒瞪眼前的男人。 “王八蛋,你当我白痴啊?”气得脸色忽青乍白,林炜炜抑制不住因愤怒而抖个不停的身子,尖锐怒嘲道:“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你以为我几岁了,会相信你这种烂谎?干脆明天我去找个男人试试,看解个安全带扣环能不能解成像你和方总这样“难分难解”?” 痛到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没法回话,雷煜被她这一下给打火了,当能再度开口时,他怒火高张叫嚣,“随妳相不相信,反正这就是事实!” “事实?等我去查清楚后,自然就会知道什么是“事实”!”话落,转身就想走。 “妳想干什么?”警觉到她的心思,雷煜急忙冲上去抓人。 “干什么?当然是去找那个方总问清楚她的说法和你一不一致!”愤怒尖叫,她想甩开他的纠缠。“姓雷的,你放开我!” “林炜炜,妳不要再发疯了!”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去做这么丢脸的事,雷煜再次紧抓住她,气到口不择言,“人家方总是有事业要忙的女强人,工作已经够忙碌的了,妳以为每个人都像妳这样,整天闲闲在家等我拿钱回来供应,享受着优渥生活外还有空闲去怀疑东、怀疑西吗?别拿妳这种笑死人的私事去烦人了!” 整天闲闲在家?等他拿钱回来享受优渥生活?林炜炜震惊难当,不敢置信他心底竟是这么看待她的。 “你是说我是你花钱包养的情妇?”他那一番话伤人至深,让她只能惊愕地瞪着他,急促喘气质问。 “我……”惊觉自己盛怒之下的话语太过尖锐,雷煜脸色也同样难看,想开口解释,然而── 啪! 林炜炜使尽吃奶力气地甩了他一耳光,悲愤怒喊,“是谁整天在家忙着为你洗衣打扫,整理家务?是谁让你在工作一整天回来后有热腾腾的饭菜吃?是谁为了你不到外头公司上班,心甘情愿埋首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 “结果那个笨女人得到的是什么?情妇!那个笨女人得到是你心中认为花钱供养的情妇地位!” 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的雷煜,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挨她耳光,当下男性自尊大为受辱,理智顿失地暴怒大吼,“对!我赚钱供妳吃、供妳穿、供妳住、供妳花用一切,妳不是我包养的情妇,不然是什么?” 伤人言语至此,林炜炜震惊地瞠着既惊又怒的美眸瞪着他,压不住心中熊熊燃起的愤怒与委屈,气急败坏地又冲了上去── “雷煜,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竟敢说我是你包养的情妇?王八蛋!王八蛋……”顾不得自己体型、力气都差人一截,她恶狠狠地冲上去拳打脚踢,嘴里不住地尖叫怒骂,只想发泄心中的愤恨之火。 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雷煜也不是会打女人的男人,只能连连闪躲求自保,但受到她的疯狂攻击,还是不免挨了几记。 虽说他皮粗肉厚,但人又不是铁打的,被打多了当然也会痛,当忍受到某一程度,见她还没住手的迹象,他不由得火大地下意识出手反击── “林炜炜,妳疯够了没?”他恼火咆哮,甩手将她推开。 他这一推,让毫无防备的林炜炜不稳地往后摔跌,霎时,一股跌撞在地的痛楚直往胸口窜,慢慢沁入心底…… 认识这么久,他从来不曾这么粗鲁地对待过她,从来没有!然而,今天他竟然出手推她了…… 不敢置信,她愣愣的抬头看他,向来娇艳的脸庞已是一片死白,眸底盈满惊怒与伤心,良久,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姓雷的,我今天总算认清你,也认清自己的地位了!”悲愤哭喊,她起身掉头飞奔回房,“砰”地一声,将自己锁在里头。 她……她掉泪了! 懊恼地瞪着自己的手,雷煜又惊又悔,两人相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倔强的她在自己面前落泪,当下心中不禁有些慌。 思及方才自己确实说得太过分,他想上前去敲门认错,却又拉不下脸,踌躇再三,最后还是作罢。 唉……算了!她正在火头上,肯定听不进他的道歉,明天等她气消了,再哄一哄她,带她去吃个烛光晚餐,送个小礼物来赔罪吧! 心中想定,雷煜沮丧地转进客房梳洗,觉得今天真是他凶星罩头的黑煞日。 然而,他怎么也没料到,就在他窝居客房的这一夜,既惊怒又备觉受伤委屈的女人已经连夜打包,在凌晨两点拿着护照、拖着行李愤而离去,再也没回来。 两日后桃园国际机场“炜炜,妳确定要走?”看着好友因前两日的狂哭,眼睛至今还有些红睡,张绮蓝忍不住要她再考虑清楚。 “确定!”重重点头,林炜炜神情虽憔悴却很坚决。 “其实……”知她决定远去的原因,张绮蓝小心翼翼地道:“其实妳失踪后,大金龟也不好过,龙卷风已升到F5等级,这两天雷氏企业内哀鸿遍野,造成无可估量的灾害。我想……我想大金龟应该只是一时气话,他还是很爱妳的。” “他都那样说了,我若还留下,连我都会唾弃我自己。”定定的看着好友,林炜炜认真道:“就算是气话,既会脱口而出,就表示他心中肯定曾有过那种意识,而这种意识是会累积的,说不定日后他就都会这般认定我,而我是绝对不让人看轻的。 “绮蓝,妳知道吗?女人要先有尊严,男人才会懂得尊重妳、爱妳!而我,如今要去找回我的尊严。” 知她是倔强又不服输的个性,一旦受刺激反而会发愤图强,要对方另眼相看,张绮蓝不禁笑了。“好吧!既然妳这么说,我也就不多劝妳什么了。如今,我唯一庆幸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我当初坚决不让妳介绍我和大金龟认识是正确的。”感叹点头,张绮蓝拍着胸口暗呼“好家在”,不然若让雷大金龟知道公司内有个小秘书和他失踪的爱人是好友,她肯定会身处F5龙卷风中心,难以逃出生天。 “……”陷入一阵无言中,临离开台湾前,林炜炜再次体认到一件事实──这个朋友真的很不够朋友。 第七章 砰!砰!砰! 巨大的重击声响自某栋公寓某一层楼间连串响起,雷煜从饭店一路追回林炜炜的住处,气急败坏地不断擂门。 “林炜炜,妳躲也没用,给我出来!”愤怒咆哮,他简直快气疯了。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当年有了孩子却不告诉他,一个人偷偷摸摸走了,简直就是……就是窃盗! 她窃走也该是属于他的孩子已经很可恶了,然而更可恶的是,她回台湾在雷氏工作一年多的时间,竟然也都没向他提过孩子的事,太过分了! 越想越火,雷煜擂门不够,改用踹的,就听“砰砰砰”的巨大声响不断响起,期间还夹杂着他的飘怒狂吼── “林炜炜,赶快给我开门,听到没有?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门内,一个不太够朋友,但圣诞夜却很义气答应来当临时保母的女人,脸色发白地瞪着干笑不已的娇艳女人── “妳为什么不早提醒,好让我在雷大总裁追来之前逃离此地?”张绮蓝哀怨指控,恨不得有遁地潜逃的仙术。 完了!完了!她绝对会因“知情不报”而被雷大总裁记上一笔的。 “我……我逃进门不到两分钟,他就追来了,根本来不及说啊!”干笑数声,若是可以,林炜炜自己也很想逃。 “妈咪,有怪兽……”被巨大的擂门声吓得要哭不哭,小皓皓惊恐地抱着母亲,圆圆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处,就怕门外怪兽突然冲进来吃人。 怪兽?也是啦!门外的喷火龙确实属于怪兽科的。张绮蓝听到小家伙的童言童语,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呃……皓皓乖,门外没有怪兽啦……”林炜炜连忙安抚儿子,然而就在她柔声劝哄之时── 砰! 一道几乎要把门给踹破的惊天巨响骤然暴起,还夹杂着狂怒吼叫,让才刚被安抚下来的小家伙受到极大惊吓,“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哇──妈咪,有怪兽,皓皓怕怕……”哇哇大哭,泪如喷泉。 “乖!皓皓不怕!不怕喔……”连忙拍哄安慰,林炜炜心疼极了。 门外,雷煜忽听到幼童受惊的哭叫声,心中霎时一紧,这下更加确定林炜炜替自己生下了个孩子,此时就算火气再怎么狂飙,也不敢用力捶门吼叫了,就怕又吓到孩子,当下只能忍气地试图动之以情── “炜炜,妳不怕孩子被吓得晚上作噩梦吗?既然我都知道了,妳也躲不掉了,还是赶快开门,我们可以好好谈……” “喂!都到这地步了,逃避也不是办法,妳就和雷大总裁坐下来好好谈吧!”门内,身为局外人的张绮蓝倒是挺明智。 “……”抱着嚎啕大哭的儿子坐在沙发上,林炜炜默不吭声,心知也没其它办法了。 “妳不说话,我就当妳答应了,我去开门啰!”了解好友,张绮蓝迅速前去开门。 然而门才一打门,一只焦躁的喷火龙便迫不及待冲了进来,在瞧清开门的人后,便以令人想哭着求饶的凶残目光恶狠狠怒瞪。 以前他根本不知张绮蓝和那个可恶的女人有私交,直到一年前找到林炜炜,并派人把她挖回雷氏上班,在她指定要由张绮蓝当秘书后,他才隐约明白这两人有着极好的交情。 而照她们的友谊和她今日也出现在这儿的情况看来,这个张绮蓝根本早就知道林炜炜帮他生了个孩子,却始终隐而不说,真是混帐! 被瞪得从头凉到脚,全身寒毛都站起来立正敬礼了,张绮蓝干笑地悄悄朝门外退去,识相地留下一句“你们慢慢谈”后,便脚底抹油溜了,其速之快,宛如后头有鬼在追。 真的……很不够朋友! 傻眼瞪着好友逃难而去,林炜炜忍不住暗自嘀咕,但在接收到一双火气十足的凌厉目光时,马上龟缩起来,抱着还在抽抽噎噎的儿子,心虚地垂下头。 如今,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雷煜大步来到母子俩对面坐下,看着眼眶还含着两泡泪、好奇看着他的小男孩,一时心情激动复杂。 “他……叫什么?”嗓音粗嗄,他微颤着手轻抚上小家伙细嫩的脸颊。 这是他的儿子,不用怀疑!因为小家伙长得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林品皓,我们都叫他皓皓。”抱着儿子拍哄,林炜炜细声回答。 “皓皓……”低声轻唤,紧凝的目光对上那童稚纯真的湛亮眼眸,雷煜心中一阵激荡,感动莫名。“林品皓……林品皓……为什么是姓林不姓雷?”低柔呢喃的嗓音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吼声如雷质问。 他雷煜的儿子,怎么不姓雷了?可恶! “你有病啊?你又没娶我,我也没入你家户籍,生下儿子当然是跟我姓啦!”林炜炜立刻不甘示弱回吼,嗓门可不比他小。 “妳这可恶的女人,当初有了孩子就该告诉我,结果妳不但没说,还不告而别,现在竟然还敢怪我没娶妳。”雷煜气爆雷吼。 当年,两人都有共识,觉得那张结婚证书并不会影响两人在一起的感觉,所以也没有去思考结婚的问题,但她若说她怀了孩子,他肯定会立刻抓她结婚去。 “你吼什么吼啊?我也是出国后,才发现自己怀孕的啊!”火大反击,林炜炜也是满肚子不爽。 当年,她到美国发现自己怀孕时,心中也是又惊又慌,幸好有家人支持,她才能挺过来;而这男人爽完后,平白无故有了这么可爱的儿子,不但不感激,竟然还敢责怪她,真是令人想将他吊起来鞭打。 “就算妳出国了,还是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他肯定会马上跳上飞机飞过去把她绑进礼堂的。 “我干嘛要打电话告诉你?我自己养得起孩子……”她拍桌怒叫,对当年的“情妇论”依然耿耿于怀,说什么都不想靠他养。 “这和养不养得起没关系……”他有样学样,一起愤然拍桌。 “不管有没有关系,反正和你无关……” “孩子是我的,就和我有关……” 当下,就见两个停战不到五分钟的冤家对头又杠了起来,炮声隆隆,火舌四窜,谁也不肯认输,直到── “不可以吵架,打打!”蓦地,稚嫩的童言童语在争执声中骤然响起,小皓皓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瞪着两个大人。 老师说小朋友不可以吵架,不然要打屁屁的。 此言一出,两个为人父母的这才愕然噤声,警觉到自己在小孩面前立下不良示范,不约而同挤出最相亲相爱的笑脸,凑到儿子不高兴的小脸前。 “皓皓,妈妈没有在吵架,不要怕!不要怕!”笑得灿烂如花,和一秒前的凶婆娘样完全变了个样,想必精研过四川变脸的精髓。 而同样是川剧旗下得意门生的雷煜,此刻也咧开生平中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来。“皓皓,爸……呃……我……我……”想哄儿子,却突然发现不知该怎么自称才不会让小家伙产生疑惑。 他忍不住又瞪了儿子的妈一眼,恼她拆散他们父子俩,造成他如今的窘状。 然而他的困窘,小家伙却轻而易举地帮他解决了。 就见小皓皓好奇又认真地瞧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举起白白胖胖的小手指着他,转头看向亲爱的妈咪,天真询问── “爸比?”照片上的爸比出现了! “对!是爸比!”她重重点头,给儿子正确响应。 恍闻天籁,雷煜不敢置信,欣喜若狂喊道:“他知道我?炜炜,皓皓知道我是他爸比,是不是?”生平第一次听到儿子叫爸比,他感动得想哭,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感情如此丰沛的人。 “对啦!对啦!皓皓知道你啦!”哼!才叫一声爸比就乐成那样,简直快飞上天了,皓皓喊她妈咪都喊了成千上万遍了呢!心下暗忖,林炜炜有些小小的吃味,故意展现和儿子的亲昵。“皓皓,来,亲妈咪一下!” “啵!”果然,小家伙毫不吝啬,马上送上一记口水多多的响吻,看得雷煜又妒又羡,大掌一捞,快、狠、准地把儿子抢抱到自己怀中。 “喂!你抢劫啊?”林炜炜嗔怒骂人。 儿子在手,快乐无穷,雷煜无心理会她的怒叫,开心地抱着儿子直磨蹭,激动叫喊,“皓皓,亲爸比!亲爸比!”阳刚俊脸自动凑到粉嫩嫩小嘴前,准备享受父子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虽是第一次见到照片中的爸比,小皓皓也不怕生,果然又“啵”地一声,大方的在爸比脸上印下口水更多的响吻。 “噢!皓皓,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激动莫名,雷煜紧紧抱着儿子不放,连留在脸上的口水也不擦了。 似乎被他这种用力猛抱的动作给逗得很乐,小皓皓顿时格格发笑,手舞足蹈,乐不可支。 一时间,就见第一次见面的父子俩,毫无生疏地亲热互抱,笑得乐开怀,尤其雷煜更抱着儿子玩起小朋友都喜欢的“拋拋乐”,惹得小家伙尖笑连连,几乎快乐疯了。 “你不要和他玩太疯,晚上会不好睡的!”连忙警告,林炜炜可不想半夜被儿子的“喊冥”哭闹给搞得没法睡觉。 闻言,总算停止了疯狂的“拋拋乐”,雷煜抱着儿子,终于问出心中疑问。“皓皓怎么知道我是爸比?” “当然是因为我有给他看你的照片啊!”她横眼睨觑,觉得他的问题很白痴。 “为什么?”她不是连有孩子也不肯让他知道,为何却又愿意拿他的照片给儿子看? 彷佛看透他心思,林炜炜得意笑了。“当然要让皓皓知道他的爸比是谁,好让他长大成年后回来认亲,分你的家产啊!如果你不认帐,我也会教他上法院申请验DNA,分得他该有的一份。”这可是皓皓的权利,她才不会剥夺呢! 这个女人真是……够会算! 雷煜一阵无语,心想若自己在儿子长大前就死于非命的话,这个女人大概也会强势要求开棺验DNA,非把儿子该有的权益争到手吧! 好气又好笑,对她实在又爱又恼。恼她生了孩子却不让他知道,却又爱她替他生了孩子,还养得这么白胖可爱又聪明。 “我的孩子我当然会认!”雷煜立刻又抱着儿子亲热地吻来吻去,一副慈父相。 看他们父子俩简直一见如故,玩得不亦乐乎,林炜炜唇畔不由得浮起一抹欢喜笑意,就在此时── “妳没让我儿子叫别的男人爸爸吧?”忽然想起她还有野男人,雷煜猛地变脸。 若这女人让小皓皓叫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爸爸,那他非把她活活掐死不可! “皓皓还能叫谁爸爸啊?”被凶得莫名其妙,她嗓门又大了起来,一时间忘了自己曾撒下的谎言。 “妳的野男人,不然还有谁?”怒目瞪视,想到她有野男人,就忍不住酸味四溢,妒火狂燃。 “我哪有什么野男──”叫嚣的嗓门蓦地一顿,林炜炜霎时想起,只能不断干笑。“嘿嘿嘿……” 这女人笑得太心虚了,有问题! 警觉到不对劲,脑中不断翻搜着先前从张绮蓝那儿打探来的野男人的消息,突然,他瞇起了眼…… “我常听林经理在抱怨她的男人年纪太小,让她很担心。” “是啊!还未成年呢!” “该死!妳上次说妳有男人,要帮他过生日,其实就是皓皓吧?”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雷煜不由得咆哮雷吼,F4龙卷风瞬间成形。 可恶!根本就没有什么野男人,他从头到尾都被耍了,醋也是白喝的了!最、最、最可恶的是,儿子的生日,他竟然没有参加庆祝,残念啊! “哈哈哈……”心虚地瞟开目光,林炜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算是默认了。 “林炜炜,妳这可恶的女人,有种就再拆散我们父子!”悲愤狂吼,抓起儿子不往外跑,反倒住里头房间冲了去,“砰”地一声甩上房门,上锁。 他……发啥癫啊? 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一愣,待反应过来,林炜炜连忙追了上去,想开门才发现他竟然上锁了。 “姓雷的,你干什么?快给我开门,听到没有!”刚刚不让人进屋来,如今马上现世报,换她被锁在卧房外,林炜炜气得猛拍门叫喊。“已经很晚了,你快给我滚回去,我要带皓皓去睡觉了。” “妳想得美!”房内,抗议声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妳这个女人已经独自霸占儿子三年了,我不会再把他让给妳,今晚我要和皓皓一起睡,妳滚吧妳!” “姓雷的,你在说什么鬼话?快给我开门!”她气得开始踹门。 “不开!”坚持。 “那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来!”怒吼。 “妳另外找客房睡!”坚决要鸠占鹊巢。 这个男人还要不要脸啊?竟然窝在人家家里不走了! 林炜炜气结,一时又找不到房间钥匙,只能恨恨瞪着紧闭的门板,听着里头传来父子俩嬉戏的笑闹声,心中怨妒不已…… 呜……人家她每天晚上都要闻着儿子的奶香味,抱着暖呼呼的小小身体才能睡得又香又甜说,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和她抢,太可恶了! 房内── “皓皓,爸比追回妈咪,好不好?”躺在柔软大床上,雷煜笑问把自己的肚子当马骑的儿子。 “好!”小屁股在肚子上快乐的蹦来蹦去,根本不懂爸比的问话意思。 “你要帮爸比,好不好?”雷煜继续笑着拐儿子。 “好!”才三岁,正值不管人家说什么都应好的年纪。 “以后爸比和妈咪结婚,你来当小花童,好不好?”已经幻想到婚礼去了,他嘴角咧出傻呼呼的笑来。 “好!”不管什么,一律都是好。 “那……”伸出大掌,和儿子达成共识,雷煜乐极了。“Givemefive!” “Five!”只会跟着发尾音,肥肥小小的手掌击上父亲的,小皓皓笑得如太阳般灿烂,根本不懂爸比已经开始在算计妈咪了。 翌日一早进公司,林炜炜第一件事不是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冲顶楼,在一干秘书们的惊愕傻眼下,杀气腾腾地怒闯总裁室,没想到里头除了夏之凡外,不见另一个人,气得她再也忍不住狂飙的怒火── “总裁呢?”拍桌质问,她快抓狂了。 “刚刚打电话来说他今天不进公司了!”晃了晃才刚断线的电话,夏之凡气定神闲笑道。 刚刚,总裁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快乐得不得了,对照如今林经理的冲天怒火,可真是天壤之别啊! “那个王八蛋!”林炜炜转身掉头就走,气势之猛,无人敢挡其锋。 “林经……”唤人的嗓音还没完,她人已飞快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门板后。 夏之凡放弃地耸了耸肩,目光扫向摊放在桌上的报纸,看着占据一整个版面的斗大照片和标题,斯文脸庞不由得露出兴味笑意。 呵……事情发展可有趣了,雷氏企业的春天来啰! “那个王八蛋,可恶!可恶!气死我了!我绝对要宰了他!”被怒火冲昏了头,一路上无心去注意公司同仁的暧昧笑容,林炜炜一冲进办公室就对着好友发泄。 “呃……妳知道了?”瞄了瞄手中的报纸,张绮蓝神色有些古怪,有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气冲冲地把公文包往办公桌上一甩,林炜炜简直想杀人。“那个姓雷的实在太过分了,昨晚不仅鸠占鹊巢赖在我那儿不走,抢走我和小皓皓共眠的权利。 “更教人生气的是,我一早醒过来,就发现他们父子俩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一张说他带皓皓出去玩,共度父子快乐日的纸条。那个王八蛋,我要上法院告他绑架!” 呃……原来她气的和她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眸光偷偷又往报纸扫去,张绮蓝摸着鼻子笑了。“炜炜,难道妳今天进公司后,一路上都没感觉到旁人的奇怪眼光吗?” “我气疯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别人。”林炜炜没好气道。 “那……妳还没看到今天的报纸?”肯定是,否则她不可能还能如此“冷静”。 “什么报纸?”林炜炜有些莫名其妙。 “喏!”将手中的报纸拿给她看,张绮蓝马上明哲保身地连退好几大步,静待火山爆发。 果然好友不是做假的,当林炜炜一看到报纸上刊载出好几张某对男女在慈善晚会的休憩角落亲热拥吻,而且各种角度都有的照片时,就见她脸皮蓦地涨红,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是,当瞧清楚报导的斗大标题后,羞窘赧红的脸色却在瞬间转为青绿交错…… 商界金童风流事迹揭露,雷煜圣诞晚会拥情妇激吻! 那照片上的男人,很清楚就是雷煜,至于照片上的女人,只要是在雷氏企业总公司服务的职员,人人都看得出来,那女人根本就是林炜炜,因为实在太明显了! 情妇、情妇、情妇…… “王八蛋!谁是姓雷的情妇啊?”火山终于爆发,喷火母龙撕烂报纸狂怒尖叫,踩着熊熊火焰,甩门一路飙了出去。 “看来她今天是不会再回来公司上班了,帮她请个假吧!”喃喃自语,张绮蓝抓起电话拨给人事室的同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这对冤家死对头的“奸情”终于被媒体狗仔给逮着,这下不认帐都不行了! 第八章 傍晚时分,当某对父子俩嘻嘻哈哈、亲亲热热地回到家门前,才按下电铃响起第一声,大门就被猛然打开,一双玉臂迅速劫走男人怀中的小人儿,随即屁股一顶,眼看就要关门上锁之际,一只穿著名牌休闲鞋的大脚连忙伸出,将门给卡住。 “林炜炜,妳干什么?”高大的身躯飞快抵住门板,雷煜发誓绝不让自己再次落得被锁在屋外的下场。 “干什么?这是我家,本小姐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已经烧了一天的闷火终于得以爆发,林炜炜愤怒叫骂,抱着儿子死命顶住门板,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我儿子在哪,我就在哪,妳要赶我,先把我儿子还来!”打死不退,雷煜可没让她那么好打发。 “笑话!皓皓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什么叫儿子还你?”冷嘲热讽,用尽全身力气压着门,奈何外头那个男人就是力气比她大,害她始终无法如愿,只能一直维持着拉锯战。 “妳养大?”说起这个,雷煜就火大。“当年若不是妳偷偷摸摸走了,生下孩子不让我知道,儿子用得着让妳养?”妈的!他就是因为这些年没尽到当爸爸的责任,现在想积极补偿不行吗? “反正儿子是跟我姓,户籍也是跟着我,说来说去就是没你的份,你给我闪啦!”林炜炜得意极了。 哼哼!以目前而言,在法律上,皓皓是父不详,和他根本扯不上关系。 “他妈的没我的份?”雷煜雷霆暴怒,愤然吼道:“没我“贡献”,妳生得出皓皓?林炜炜,我警告妳,快点给我让开,不要让我使劲推门,不然受伤了别怪我。”这个女人,再不识相让开,他就真的要用暴力了。 思及自己比不上他的蛮力,若他真要硬闯,确实没法阻止,林炜炜果然识相闪开,气冲冲地抱着儿子就往里头走。 感觉门上压力一松,雷煜连忙推门进去,心中不由得暗呼好险。幸亏她真的被唬过去了,不然这女人若坚持不肯让开,他也不敢真的使劲去伤到她。 一进屋就顺手把门带上,见她悻悻然地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脸上杀气腾腾的,他大剌剌地往她身旁一坐。“干嘛?谁又惹妳了?” 挪、挪、挪!铁青着脸,连挪三次拉开与他的距离,林炜炜怒声骂道:“除了你,还会有谁惹我?” 他?他惹她? 无辜指着自己,回想自己一整天带着儿子在外头玩,根本就没和她碰面,若这样也能惹到她,那他只能说──雷煜,你踩雷的本事真是太高竿了! “若没记错,我记得我一大早就带儿子出门了,连碰也没碰到妳,这样妳还能发我的火?”他挑眉反问,觉得实在很无辜。 “就是这样我才发火!”嗔声怒骂,美眸恶狠狠瞪人。“你只留下一张纸条就带皓皓出去,连手机也不开,根本联络不上,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担心我?”乐极了。 “担心皓皓!”她愤怒纠正。 “担心我和皓皓。”拍板定案,不给反驳,雷煜笑了。“放心!放心!我们父子俩今天去动物园玩得很开心,对不对,皓皓?”末了,拖儿子来背书。 “对!”用力点头,可爱小脸笑得灿烂极了。 “妳看吧!”雷煜得意炫耀,阳刚俊脸也充满了孩子气。“我们过了个充实又快乐的亲子日。” 看他霸占儿子一整天还敢这么嚣张,林炜炜越想越气,忍不住出手狠狠的往他腰侧拧了一把。“快乐?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快乐!” “哇──”没料到她会突然掐人,雷煜一下子“蹦”地跳起来,一边揉着被蹂躏的腰肉,一边瞠目怒瞪。“林炜炜,妳竟然使贱招偷袭,太卑鄙了!”这女人是怎么了?不记得以前她有这一招的啊! “我还有更贱的,你要不要尝尝?”咧开残笑,林炜炜不介意施展。 “不用,谢谢!”慎重地摇头拒绝,敏锐察觉她的火气旺得不单纯,雷煜不由得谨慎探问:“到底怎么了,肝火这么旺?”若只是单单气他没先说一声就带着皓皓出门,不可能会火成这样。 “你自己看!”气呼呼抓起一叠报纸塞到他手中,林炜炜脸色非常难看。 雷煜抖开报纸一瞧,就见上头刊载了巨幅的两人拥吻照,还有几张比较小的,但也是两人亲昵互动的照片,登时不禁得意笑了。 “角度抓得不错哪!哪个记者拍的?我去找他要底片回来加洗放大。”啧啧啧!真不是他要自夸,男俊女美,多相称的一对。 “重点不是那个,而是这个!”气得脸红脖子租,林炜炜险些昏厥过去,指着斗大的标题怒吼,“我为什么成了你的情妇了?” 原谅她想骂脏话,但真的去他妈的!以前,他说她是他花钱包养的情妇,让她气得翻脸走人;如今,她努力工作,花的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没用过他半毛钱,却还被媒体说成是他的情妇,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闻言,忆起当年就是口不择言下,怒道她是情妇,导致她气哭远离,如今又扯上这两个字,雷煜可紧张了,就怕她又自尊受创,带着孩子翻脸闪人。 “妳当然不是!”他连忙安抚,一脸正经。“我马上打电话去报社纠正,说妳是我儿子的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妇。” “你发神经啊?谁会自己去爆料这种八卦?若让那些媒体知道我帮你生了个儿子,而且还已经三岁大,保证明天我家楼下就挤来一堆记者、狗仔,那我和皓皓还有没有平静日子可过?”她气极横瞪,噼哩啪啦又是一顿怒骂。 “好吧!”顺应民意,雷煜马上改口。“那就说妳是我老婆好了!”这样总没话说了吧? “谁、谁是你老婆了?”林炜炜涨红脸又吼,只是这回带着些微羞窘与臊意。 “等我娶妳,妳自然就是我老婆了!”雷煜理所当然说道,已经开始幻想要举行什么样的婚礼了。 嗯……传统的太麻烦,教堂婚礼又觉得有些无味,干脆带着她和儿子飞到欧洲举行葡萄园婚礼好了,顺便就在当地度蜜月了。 “我有说要嫁给你吗?”她嗔声反驳,心跳却不自觉加快。 “有了儿子还不嫁给我,不然妳是要嫁给谁?”从幻想中回神,雷煜微瞇起眼,快要变脸了。 这女人是怎样?儿子都生了,不嫁他,难道真要让他和小皓皓父子俩“名不正、言不顺”下去吗? 原来……是为了儿子! 心下一冷,林炜炜脸色由红转黑,气得猛踹他一脚。“本小姐谁都不嫁,你去死啦!”吼完,抱起儿子径自走了,准备帮儿子洗澎澎去。 没料到她又使出新贱招,雷煜抱着受创的小腿痛得哀哀惨叫,含恨瞪着她婀娜的背影闪进浴室,当下也跟着冲了进去。 “你想干嘛?”才帮儿子脱得精光,他就冲了进来,让她不由得戒慎质问。 “洗澡啊!”理所当然,而且开始脱起衣服。 “哇──不要脸!谁准你在这儿洗澡了?出去!出去!”急忙捂眼,林炜炜吓得慌乱大叫,不断尖叫喊着要他滚出浴室。 “还装啥害羞捂啥眼?我全身上下,哪处妳没看过、摸过?”淫荡邪笑,雷煜才不理她的制止,还故意问已经脱光泡进浴缸里的小家伙。“皓皓,你想和爸比一起洗澎澎,是不是?” “是!”笑嘻嘻地玩起泼水游戏,小皓皓还热情招手。“来来来,玩水水!” “看吧!皓皓要我和他一起洗。”雷煜得意大笑,三两下就脱得精光,一古脑坐进浴缸和儿子快乐地洗澎澎,还不忘拋媚眼邀请她。“怎么样?要不要下来和我们一起洗啊?”他可是非常欢迎的喔! “你、你、你……你不要脸!”羞红脸嗔骂,林炜炜气得连眼睛也不捂了,怒瞪他一眼便飞快地逃出浴室。 “哈哈哈……” 愉悦畅笑不断自浴室内传出,惹得奔逃而出的女人又气又羞,暗恼地跺脚连连。 可恶!这个男人是何时变得这么不要脸?记得以前没这样无赖啊! 林炜炜纳闷不已,就在此时,浴室内又传来不要脸男人的愉快嗓音── “妈咪,我有带换洗衣物来,就放在客厅的行李袋里,麻烦帮我拿进来!”竟然学起儿子叫妈咪了。 这个男人竟然是有备而来的! 急忙冲到客厅一看,果然有个黑色行李袋放在角落,可能是他先前进门时就拿进来的,而她竟然都没注意到。 林炜炜迅速拉开行李袋一瞧,发现里头不仅有内衣裤,还有上班的、休闲的、睡觉的等等好几套衣物,当下不禁脸色大变。 “姓雷的,你带那么多衣服来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打算死赖在我这儿不走了!”随便抓起一条内裤冲到浴室前,她浑身恶寒质问。 完了!完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会死赖下来。 “答对了!”湿漉漉地比出一个胜利手势,雷煜奉送一记必杀粲笑。 “我不准!”涨红脸尖叫,手中内裤朝他用力丢了过去,却只换来父子俩的欢乐笑声。 该死的!她会让他赖下来才怪! “结果呢?”企画部经理办公室内,张绮蓝托腮笑问。 投以悲愤一眼,林炜炜不想回答。 “赖下来了!”点点头,张绮蓝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死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就算了,睡觉还要和我抢儿子!”想到昨晚展开的“儿子争夺战”,林炜炜一把火就往上冒。 “哦喔!”怪声叫笑,张绮蓝可好奇了。“快!说来听听。” “妳在隔岸观虎斗,是吧?”美眸微瞇,林炜炜气结。 “哦呵呵……别这么说嘛!”张绮蓝掩嘴怪笑,毫不羞愧。“我只是关心好友的“家庭生活”而已啊!” “谁、谁和姓雷的有家庭生活了?妳不要胡说!”林炜炜绝不承认和雷煜是一家人。 “不管是谁,我现在只想知道“儿子争夺战”的优胜者是谁?”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啦! “当然是我了!”说到昨晚的抢儿子大战,林炜炜就得意了。嘿嘿!儿子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屁股有几根毛,她一清二楚,还能抢不赢吗? 昨晚,她以一块草莓蛋糕获得小家伙的忠心效诚,亦步亦趋跟着她进房,拋弃不断呼唤他的爸比,让他一个人在客厅里捶胸顿足,最后只能眼泪擦擦,自己找间客房窝下。 “依我看,雷大总裁不可能就这样认输,今晚肯定会使绝招。”哈哈大笑,张绮蓝兴致勃勃猜测。“搞不好今夜他就偷偷摸摸爬上妳的床,来个一家三口欢乐共眠。” 呵呵!雷煜可是个狠角色,下手通常都非常的快、狠、准,绝对不会让她当“优胜者”太久的,最有可能的发展就是想办法让两人“同灯同分,一起登上卫冕者宝座”。 “放心,我绝对会把他踹下去!”冷笑一声,林炜炜自信满满。 张绮蓝其实非常质疑她有没有能力踹雷煜下床,不过,她也没傻得和属鸭子的好友争辩,马上笑着转移话题了。 “对了!妳看到今天的报章杂志了吗?”兴致勃勃,打算送给好友大惊喜。 “又怎么了?”马上进入红色警戒,想到自己和雷煜的绯闻如今正热门,林炜炜心里可紧张了,不知媒体又挖出什么消息来。 “也不知是谁去爆的料……”耸耸肩,张绮蓝摊开今天的报纸送到她眼前。“喏,妳自己看!” 定睛细瞧,当看到报纸上的粗黑标题时,林炜炜喷火了── “是谁去爆料出我的身分,让媒体知道我是雷氏企业的企画部经理?”抓着报纸尖叫,她快抓狂了。“还有,记者下这什么标题啊?什么叫做“肥水不落外人田”?这家报社可以再没水准一点,从情妇变肥水,明天干脆说我是米田共算了!” 可恶!可恶!身分被爆料出来,她还要不要过日子啊?皓皓呢?再这样下去,皓皓迟早也会被狗仔挖出来,生活会受影响的。 就在喷火母龙的怒喊声中,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喂?”飞快接起电话,张绮蓝听着警卫室打来的询问,很快地说了句“我问问”后,便用手捂住话筒,一脸诡异地笑看林炜炜。 “干、干什么?”林炜炜不自觉起了恶寒。 “警卫室打来的。”诡笑不绝,张绮蓝慢条斯理道:“说公司外围了一堆媒体记者想访问妳,问妳见不见?” 来了!她最害怕的事果然来了! “不见!”脸色惨淡厉声拒绝,林炜炜绝望呻吟。“呜……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早料到她会拒绝,张绮蓝忍笑地回复警卫室的询问,才挂下话筒,就又听她还在哀号鬼叫── “可恶!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我爆料出来?若让我揪到幕后黑手,非把他分尸剁碎,做成人肉叉烧包不可……” “我想,雷氏企业任何一位员工都有可能。”忍俊不禁笑意,张绮蓝一针见血地指出。 虽然心知她说得没错,林炜炜还是很愤慨,正烦恼着儿子的存在是否也已经被狗仔给挖出来之际,就听内线电话铃声又响起。 “喂?”张绮蓝再次迅速接起电话,听着话筒那头传来的讯息,不由得又一脸诡异地直瞅着林炜炜猛笑。 被瞧得头皮发麻,她局促不安地等好友挂下话筒后,胆战心惊探问:“不会有更劲爆的消息了吧?” 张绮蓝双手沉重地往她肩上一搭,却抑不住直往喉头窜的笑气。“请节哀顺变!听说雷大总裁不但在接待室接见了那些记者,而且……”故作悬疑一顿。 “而……而且?”林炜炜嗓音微颤,有种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 “而且手中还抱着一名三岁男童一起接受访问!”笑气终于冲出口,张绮蓝忍不住狂笑。“哈哈哈……我们可爱的小皓皓登台亮相了!” 轰!火山爆发了。 “我要杀了那个王八蛋!”喷火母龙抓狂了,以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朝外狂奔而去,目标──接待室! 雷氏企业的接待室,今日非常的热闹,到处挤满媒体记者和摄影机,兴奋的提问声此起彼落响起── “雷先生,关于你和林小姐的绯闻……” “是真的!”没等甲记者问完,雷煜抱着儿子边逗弄,边笑咪咪的给予肯定回答。 “哗──”霎时,记者群响起一阵激动声响,只因从来没有名人这么干脆爽快的公开自己的恋情。 “请问你是在林小姐一年前进入雷氏企业时才认识她吗?又是何时展开追求的?”乙记者兴奋地追问恋情史。 “不!我们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当年就在一起了。”完全没说谎,只是跳过曾因大吵分开的那一段。 “哗──”更大的哗然声响起,记者们的情绪越来越高昂,懊悔这几年怎么都没挖到商界金童的这段秘密恋情。 当下源源不绝的问题不断提出,每个人抢着发问,而雷煜则一反以往对媒体避如蛇蝎的态度,心情极佳地详答每道问题,期间还不时逗着儿子玩,惹得小家伙乐得格格直笑,当然也引起在场所有记者无限的好奇心。 从刚刚,他们就一直对雷煜怀中的小男孩极为好奇,心中纷纷猜测着两人开系,却一直没人敢开口提问,就怕雷煜翻脸不接受采访了。 可如今,看这一大一小颇为亲昵,关系似乎非比寻常,以记者的敏锐直觉都知道这挖下去肯定是条大新闻。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了── “雷先生,请问你怀中的小孩是?” “我儿子,可爱吧!”终于有人问到儿子,雷煜心情挺乐地大方承认,抱起儿子要他向众人打招呼。“皓皓,跟叔叔、阿姨们问好。” “好!”依然只有尾音,小皓皓开心送出一记灿烂笑颜,毫不畏生地对众人挥手招呼,颇有成为大明星的资质。 “哗──”激动哗然声比刚刚大了好几倍,大家都没想到雷煜不传绯闻则已,一传绯闻,连儿子都冒出来了。 “请问孩子的妈是谁?是那位林小姐吗?”丙记者激动极了。 “孩子的妈……” “雷煜,我要杀了你──” 蓦地,一道惊天怒吼由远而近一路飙来,不只打断他的话,也引得在场众人纷纷转头关注,当下就见一喷火美女杀气腾腾地冲进接待室,直奔雷煜面前。 “孩子的妈来了!”朗声大笑,雷煜主动告知喷火美女的身分。 登时,就见记者们兴奋地抓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落,猛拍“一家三口”的合照,就怕漏了任何一个精采镜头。 “姓雷的,你竟然让皓皓曝光在媒体前,太过分了!”不管旁人在场,林炜炜愤怒叫骂,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 可恶!这男人早上还自告奋勇说要送皓皓去幼儿园,结果竟然把儿子带到公司,还在媒体前“献宝”,他是嫌他们母子俩生活太平静,非要让他们变成名人吗? 早知道就不该相信他的鬼话,自己亲自送儿子到幼儿园,就不会有如今的状况了。 “我只是向大家介绍雷氏未来的第三代接班人,这样也有错?”故作无辜状,雷煜心底可乐坏了,只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向媒体爆料她的身分、让儿子出现在大众面前、公开他和她的关系,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迈向一个结果──靠大众的压力逼婚! 一把抢过儿子,林炜炜火大怒声道:“皓皓姓林不姓雷,什么叫雷氏第三代接班人?” “皓皓要姓雷也很容易,妳嫁给我不就得了!”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啊! 一听雷煜竟然当众求婚,一干记者兴奋的全都疯了,镁光灯再次闪个不停,还有人激动大喊着“答应他”之类的鼓噪言词。 “为什么?”她反问,要他说出个让她嫁他的理由。 “因为皓皓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啊!”雷煜理所当然地道出第一个理由,至于第二个理由嘛……当然是因为他爱她!不过现在人太多,等私下再跟她诉爱好了。 然而,林炜炜似乎不欣赏他给的理由,当下美眸一瞇,冷声道:“很抱歉,本小姐不想嫁你!” 话落,就见她径自抱着儿子,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人,毫不客气地留下一群哗然的记者,和一个被当众拒婚的商界金童。 第九章 “皓皓要姓雷也很容易,妳嫁给我不就得了!” “为什么?” “因为皓皓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很抱歉,本小姐不想嫁你!” “啪”地一声微响,电视画面转为漆黑,把遥控器丢回桌上,林炜炜忍不住呻吟哀号。 这两天,电视新闻每节的整点播报不断播放两天前的画面,把她和小皓皓的长相传遍全台,曝光率比影视红星还高。 一走出去,到处被人指指点点,就连到便利商店买个东西,都会被收银员以羡慕的眼光对她说“嫁给他吧”,害她到最后根本不敢出门,只能整天抱着儿子躲在家里,连公司也请假没去上班了,只因现在楼下已经守了一堆虎视眈眈的记者。 呜……到底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妈咪、妈咪……”忽地,小皓皓抓着一张报纸直凑到她眼前,肥肥短短的手指指着上头的照片,粲笑询问:“妈咪、爸比、皓皓?” 扫了眼先前张绮蓝闪过层层记者群偷渡进来的报纸,看着上头刊载着奇.сom书二大一小清清楚楚的照片,林炜炜呻吟得更大声了。 呜……这两天不只电子媒体不断播放,报章杂志关于他俩的八卦消息也没少过,标题下得一个比一个猛。 瞧,某报头版就大大写着── 蓝田虽已早种玉,奈何求婚却被拒! 搞什么啊?这记者在写七言绝句不成? 还有,另外一个较八卦娱乐属性的报纸头版标题── 商界金童被拒婚,身价大跌? 还故意加上问号,真是够了! “是妈咪、爸比和皓皓吗?”没得到母亲响应,小家伙认真地又问了一次。 “对,是妈咪、爸比和皓皓!”哀怨点头,林炜炜悲愤地抱着儿子哭诉。“爸比坏,害妈咪和皓皓得一直躲在家里,对不对?” “对!”根本不懂意思,小皓皓开心点头,笑得如花儿般灿烂。 “呜……皓皓,你果然是妈咪最贴心的儿子,妈咪最爱你了!”马上奉献热情如火的一吻。 “爱爱!”重重点头,小家伙热情洋溢地回啵亲爱的妈咪一个湿漉漉的响吻。 被儿子可爱的言语举止给逗得乐不可支,林炜炜郁闷的心情霎时全消,心花怒放地抱起儿子,“走!我们一起去洗澎澎!”闲闲没事,抓儿子一起洗泡泡浴也是不错的享受。 “洗澎澎!”一听要洗澎澎,小皓皓知道玩水时间来了,登时乐得手舞足蹈,在母亲怀中不停蹬着小肥腿欢呼。“走走走,玩水水!玩水水……” 当下,母子俩兴高采烈地冲进浴室脱个精光,在注满热水的浴缸内倒进泡泡浴精,没一会儿,水面便满布细致的白色泡沫。 一大一小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冲进水中,开开心心边玩边洗澎澎,一时间,泼水声、欢笑声源源不绝地自热气氤氲的浴室内流泄而出,直到一道慵懒迷人的带笑嗓音忽地响起── “和儿子共洗亲子浴,嗯?”斜倚门栏笑看浴缸内的娇艳美人,雷煜的眸光炽热,隐隐流转着一抹火热的魅惑神采。 呵……一进门就听他们母子俩的欢乐笑声,一路循声来到浴室,没想到却大饱眼福瞧见美人香浴图,真是令人心荡神驰啊! “哇──”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来,林炜炜惊慌地将整个身子浸入满是泡泡的水面下,只露出一张羞红得快燃起火的艳红脸蛋,嗔怒尖叫,“你……你……你怎么可以偷看人家洗澡?” “偷看?”挑眉扪心自问,雷煜笑得极为开怀。“不不不,妈咪,妳冤枉我了,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看。”现在,他学儿子叫她妈咪叫上瘾了。 “不要脸!”她气结骂道,要他滚蛋。“你给我滚出去!” “出去?”装模作样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故意问儿子。“皓皓,爸比也和你一起洗澎澎,好不好?” “不可以!”尖叫。 “好!”童音响亮。 就在两道意见完全相左的嗓音响起时,雷煜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手上迅速脱衣,嘴里则嘿嘿贼笑不已。“抱歉,儿子邀请我一起共浴,当爸比的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啊!” 话声方落,全身上下已经剥得精光,如迅猛龙般飞速跳进浴缸里,让某个气急败坏又羞窘的女人连抗议驳回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你、你……”直觉地抓起儿子挡在身前,林炜炜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大脚丫在水面下偷偷抠着她大腿。 “你无耻!”羞愤怒骂,脚丫子不客气地往他小腿踹去。 似乎早预料她会使此贱招,偷抠人的大脚丫在得逞后马上缩回,雷煜侥幸逃过一劫,当下不禁又得意大笑,惹得林炜炜更加气愤难当,在水面下连续施展起“佛山无影脚”来泄愤。 浴缸实在不大,尤其她又伸长腿连续攻击,让雷煜没处可躲,果然被踹中好几下,唯恐她再继续野蛮下去,自己未来的“性福”极可能不保,大掌连忙抓住水面下“造孽”的脚丫子,还色心大发的一路往上摸去。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紧张结巴,察觉到他挑逗意味十足的动作,想抽回脚却被抓得死紧,林炜炜慌了,心跳瞬间如擂鼓,娇艳的脸庞满布红云。“住……住手!快、快给我放手!” “住手?为什么?”雷煜绽开一抹既邪恶又迷人的微笑,深黝黑眸燃起火热欲望,大掌一路往上抚摸,来到她敏感的大腿内侧轻轻画圈,感受着那丝滑温润如玫瑰花瓣的触感,他沙哑地笑了。“妈咪,我觉得这样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唔……他竟然…… 娇躯敏感轻颤,林炜炜险些呻吟出来,只觉浑身热烫得几乎快燃烧起来,得勉强把持才能保住最后一丝理智。“雷……雷煜,你不要……不要乱来,皓皓还在……”呜……可恶!若皓皓不在,她敢肯定,自己一定会被这个技巧高超的色胚给拆吃入腹的。 儿子在啊…… 沾染着情欲的迷蒙黑眸往下瞟了一眼不知两个大人在水面下搞起的“龌龊事”,依然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家伙,雷煜顿时沮丧泄气了。 唉……他再怎么不良,也不可能在儿子面前乱来。 暗暗叹了口气,大掌自动缩回,第一次觉得小皓皓的存在让他非常“遗憾”。 成功“退敌”,林炜炜松了口大气,心知再待下去,若他发动另一波“攻击”,自己一定抵挡不了,当下慌忙地将儿子塞进他怀中,顾不得是否会“春光乍现”,让他眼睛大吃冰淇淋,迅速自温热的泡泡浴中跳了起来,抓起浴袍套上,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就逃难似的往外奔逃而去。 傻眼瞪着她在三秒钟内完成跨出浴缸、套上浴衣、飞奔逃离的“三部曲”,雷煜看了看空荡荡的浴室门口,随即视线又转回怀中的无邪小脸上,终于忍不住眨眼对儿子笑了── “皓皓,妈咪的身材很赞吧!”完全是男人对男人的口吻。 “嗯!”也不知真懂假懂,小皓皓一律开心地重重点头附和。 “啧!让你这小家伙占到便宜了。”摇摇头,雷煜边帮儿子洗澡边开始碎碎念。“记住,爸比只能让你享受这福利到五岁为止,知道没……” 呜……她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他逗得心慌意乱,实在太可耻了! 坐在沙发上捧着涨红的脸蛋,林炜炜又羞又赧、又气又恼,觉得自己三两下就被他吃得死死,真是太没用了! 若不是有皓皓在,她想,她一定会把持不住,在浴室里就和他天雷勾动地火起来。 “呜……林炜炜,妳太久没男人了吗?为什么这么他一勾引,妳就有感觉了?没用!没用!没用!真是太没用了!至少要坚持一下,让他好看啊……” 捂脸哀号,不断唾弃自己的“好色”,她听着浴室那头传来的嬉戏笑声,实在越想越生气……可恶!人家她和儿子的泡泡浴,姓雷的来插什么花啊?害她最后只能“弃子潜逃”,却让他独占了和儿子一起洗澎澎的快乐时光。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地盘会被他给鲸吞蚕食,慢慢侵略光的。 深深警觉到危机,林炜炜决定今天一定要把他轰出去,于是耐心地等啊等,许久后,终于等到父子俩一身清爽地踏出浴室外,当下二话不说,马上冲上前去抢过儿子,随即玉手往大门方向一指── “雷煜,你给我滚回你自己的地方,不准再死赖在我这儿了。” 雷煜只是好笑地瞟了她气呼呼的小脸一眼,根本不把她的逐客令当一回事,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跷着二郎腿拿毛巾擦拭一头湿发。 “我叫你滚回去,你到底听见没啊?”见他没反应,林炜炜忍不住吼了。 “不可能!”摇摇头,雷煜自有理由。“外头一堆记者,我滚不出去。” “我不管!你既然能够突破记者群进来,自然也有办法混出去!”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外面那些媒体记者,林炜炜更加火大。“若不是你带皓皓在媒体前“献宝”,我们母子俩如今会面临这种窘境吗?都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说!” 面对她的指控,雷煜也有自己的说词。“我这叫一劳永逸。” “放屁”两个字差点没冲出口,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叫一劳永逸?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让一堆媒体紧盯着我们不放,这叫一劳永逸?”若这就是他对“一劳永逸”的定义,那她不敢想象他所谓的“麻烦”能恐怖到什么程度了。 “这当然是一劳永逸!”非常坚持自己的做法没错,雷煜振振有词道:“就算我没让媒体知道皓皓的存在,妳以为以现在狗仔的无孔不入,能把皓皓藏多久? “与其让那些狗仔整天紧盯不放,倒不如一次满足他们,让他们报导个够,以后自然就没兴趣来挖我们的事了。” “那请问他们现在没兴趣了吗?”嘲讽反问,林炜炜觉得他的说法根本狗屁不通。 “只要我们再做一件事,我保证那些烦人的媒体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兴趣,懒得理我们了。”他咧嘴一笑,信心满满。 “什么事?”林炜炜瞇起眼,觉得他笑得很刺目。 “我们手牵手一起召开记者会宣布结婚喜讯,相信等我们步入礼堂后,那些媒体就会对我们没兴趣了。”拍胸保证,雷煜很清楚喜欢腥膻色的媒体,是对已有婚姻关系的夫妻没兴趣的,除非有人搞外遇。 “谁要和你开记者会宣布结婚啊?”恼怒发火,林炜炜气得抱起儿子就往卧房冲,“砰”地一声甩上门,再也不想理他。 为了甩开记者,让媒体失去兴趣而结婚,这算什么结婚理由啊?可恶! 再次被拒婚,雷煜瞪着紧闭的房门气结不已,然而更令他不满的是,她已经连续好几晚抢走儿子的“陪睡权”了,今晚竟然又被她捷足先登,太气人了。 不行!今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和儿子睡,不然……不然一家三口挤一张床也可以啦! 深夜,夜阑人静,悄然无声中,一条只着内裤的贼影自客房溜出,蹑手蹑脚地来到母子俩的房门前,试探地转动了下门把……哈!没锁! 贼影窃喜,无声无息推开门板,偷偷潜入房间内,瞧见床头晕黄小灯照映下的两张酣甜睡脸。 他心中一暖,荡开一抹舒缓微笑,上前至床边帮睡相不佳乱踢被的小家伙重新盖好被毯后,这才小心翼翼摸上大床,心满意足地在酣睡女子身旁躺下,健臂轻轻将人拥入怀里…… “唔……”睡梦中,女人似乎感受到温暖来源,嘤咛地翻了个身,修长美腿跨上他猛地僵直的伟岸身躯,睡颜在他身上一阵磨蹭后又安静了,根本不知自己对贼影无意识的挑逗行为。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 眸光低垂,看着薄纱睡衣撩人地往上高提,露出的诱人美腿刚好跨在自己的“私人重武器”部位上,雷煜浑身肌肉紧绷,视线悄悄往她脸上溜去,却被因睡衣前襟滑下而露出的粉嫩酥胸给勾去所有注意力。 唔……该死!这女人睡衣下不着寸缕,连睡梦中都能勾引他,他快要喷鼻血了! 热血瞬间澎湃,下腹紧绷胀痛,男性欲望完全苏醒,他再也顾不得是否会惊醒睡美人,炙热的大掌探入薄纱睡衣内,在柔嫩的娇躯上游移爱抚,悸动的欲望直往她身上轻轻蹭着。 该死!这感觉太美好了…… 忍不住呻吟轻叹,雷煜气息粗喘,额上热汗不断,纵然疼痛而不得纾解的欲望已憋得快爆裂,他还是不愿好好“修身养性”停手,痛苦而又快乐地继续偷吃豆腐大业。 “唔……”嘤咛一声,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炜炜终于被“吵”醒了,意识朦胧中,只觉得似乎有人在碰她…… 慢着!碰她?有人在碰她? 倏然惊醒,以为有歹徒闯入,她吓得猛一睁眼想喊叫,却在男人盈满情欲的熟悉脸庞映入眼底时愕然止声。 “姓雷的,你这个色胚在干什么?”美眸燃烧着怒火,林炜炜低声质问,若不是怕吵醒儿子,她早跳起来吼人了。 这个王八蛋,竟然半夜潜进她的房里,真是太过分了! “妳认为我在干什么?”熟汗滴落,气息粗喘,他沙哑地笑了,大掌炽热覆上丰盈酥胸,挑逗至极地轻扯了下柔嫩的粉色蓓蕾。 呵……很好!总算她也醒了,没道理只让他一人发情难受,是不? “你……唔……”想骂人,却被他情欲十足的动作给惹得倒抽口气,林炜炜禁不住娇吟轻喘,艳颊倏地火红热烫一片,浑身敏感地轻颤不已。 可恶!这男人太清楚她身体的一切了,懂得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挑起她的激情。 很好!这女人动情了! 看着她因被挑起情欲而潮红的脸蛋,雷煜咧开得意又迷人的微笑,赶在她想再次开口骂人前低头封住红唇,火热而纠缠地探索着檀口内的甜美,决心把她吻得意乱情迷,任他摆布。 登时,就见两人唇舌激情纠缠,火热缠绵至极,直到良久、良久后,他才眸光炽热晶亮地离开被自己吻得肿胀艳红的甜美唇瓣,看着情欲迷蒙的美眸,他气息不稳地沙哑笑了,挺着已然立正敬礼的“私人重武器”直往她身上磨蹭,阳刚俊脸盈满热情的无声邀约。 娇喘着气,眸光迷蒙地凝着他晶亮的黑眸,林炜炜知道他在邀请她,但是…… “不要!”红唇微启,与激情神色完全相反的狠心答案拋了出来。 “为什么?”简直不敢相信,雷煜悲愤低吼。他的私人重武器都已经上膛了,她竟然说不要?妈的!她不怕明天报纸上多了一则因欲火焚身致死的命案吗? “你又不爱我!”哼声翻身,她干嘛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上床。 “我不爱妳?”雷煜气结,恼火地将她翻身转过来面对自己,真想把她掐死算了。“我若不爱妳,当初干嘛追妳,和妳同居住在一起?”可恶!当他不挑食,只要是女人都可以搞在一起的下流男人吗?这女人简直就是生来气他的! “当初你不是说我是你花钱包养的情妇吗?”犀利反问,忆起当年往事,林炜炜新仇旧恨全涌了上来,忿忿难消地算老帐。 终于深刻体会到“各人造业各人担”这句话的真髓,雷煜真是懊悔不已。“那是我一时的气话,不是真心那样想,我道歉,对不起!” 知这句话伤她很深,让她至今还愤恨难消,他终于拉下脸来,第一次为了“情妇”这句话当面向她认错。 “我接受!”点点头,林炜炜得到该有的道歉后,终于一吐心中怨气,当下大方接受,不再为难他。 “还有……”瞪着眼前女人,雷煜难得脸红。“谁说我不爱妳?妳这女人给我搞清楚,我很爱妳好不好!”爱得她离去这些年,他依然念念不忘,无心去交别的女人。 终于听到他的示爱,林炜炜心跳瞬间加速,胸口如小鹿乱撞,娇艳脸庞情不自禁地绽开一朵又羞又赧、又欢又喜的美丽粲笑。 其实,她心底清楚他是爱她的,只是非要他亲口承认不可。 瞅凝着她美丽笑靥,雷煜心神荡漾,忍不住又低头封住红唇热吻,好一会儿后,他才餍足退开,有些哀怨又有些微恼地问:“当初为何不告而别?” “谁教你侮辱我,我的骄傲不允许我留下来继续当你的“情妇”。”在“情妇”两个字上特别加重音,林炜炜就算被吻得目眩神迷也没那么简单让他占优势。 一阵无语,他真是悔不当初。唉……就是一时的气话,竟让他们两个好强倔气的人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时间。 “那我离开后,你为何不来追我?”这下换她薄恼质问了。 “谁说我没找妳?”说起这个,雷煜就气。“妳这女人真够狠心,走得干净俐落,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妳初离开的那段日子,我疯了似的到处寻妳,只要妳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我全去找过,都快把台湾给翻了过来,最后还雇了征信社打探妳的消息。 “直到一年前,征信社那儿终于传来妳人在美国工作的讯息,怕妳不肯见我,我只能连夜派夏特助前去,用挖角的借口把妳拐回台湾,妳还敢说我没找妳?” 听他确实找过自己、在意着自己,林炜炜一颗心被欢喜的情绪给涨得满满,明艳脸庞笑得非常开心。 “那我问你,我不在的这些年,你有没有别的女人?”虽然被哄得很开心,还是要继续逼问。 再次陷入无语,雷煜瞪着她,考虑着要不要老实招认。 说实话,肯定长她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女人绝对会得意得连屁股都翘起来;若故意扯谎,他相信自己今晚别说要犒赏小弟弟这几年的“忍辱负重”了,保证一脚被踹下床,她又会和他火上一年半载。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弃面子保“性福”,雷煜叹气地诚实招认。“没有!这几年,我绝对没有其它女人。” 果然,听到他的回答,林炜炜霎时笑得灿烂如花,可还是故意道:“那个方总呢?你不是挺欣赏人家的?”哼哼,人家是女强人,她这个被包养的“情妇”比不上啦! 哇咧──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扯方总! 如今只要一听她提方总,雷煜就胆战心惊,忙不迭道:“妳回台湾都一年了,应该很清楚人家方总早在前两年已经结婚生子,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了,干嘛还跟我扯这事?”真是的!吃醋也不是这种吃法。 “你敢说你对那位方总没有好感?”凌厉逼问,想起前尘旧事,林炜炜还是免不了醋味四溢。 “林炜炜,妳给我听仔细了,我对方总除了工作之外,从没其它想法,明白没?”斩钉截铁,他不想再莫名其妙被醋坛子给砸得满头包。 闻言,她笑得娇艳至极,但总算满意了。 “那妳呢?这几年,妳有没有其它男人?”转瞬间,换雷煜凶恶逼问,醋劲也不小。 依她的娇艳美丽,这些年他不在她身边,肯定招来不少狂蜂浪蝶纠缠示好,光想就不爽! “我身边带着个小拖油瓶,能有什么男人啊?”她好气又好笑地反问。 “那可不一定!”他轻哼一声,忍不住嘀咕。“总会有苍蝇蚊子想来沾的。” “喂!”娇嗔一眼,她不满抗议。“你当我是粪便还是臭水沟?”什么苍蝇蚊子的,就不能有更好的形容词吗? 雷煜微微一笑,挑逗地又住她身上蹭了下,嗓音慵懒迷人,“看来我们两个都禁欲很久了,是吧?” 被蹭得倒抽口气,感受到他坚挺火热的欲望抵着自己,林炜炜涨红着脸喃喃轻语,“是禁欲很久了……” “那么……”扬眉,他微笑求婚。“嫁给我?” “为什么?”再次问理由。 “因为我爱妳!”柔声诉爱。 “好!”漾开美丽娇笑,她终于等到她要的理由了。 “既然我们都决定要结婚了,不介意提早过新婚夜吧?”拜托!他忍得快爆炸了。 “是不介意,不过……”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不过?”心惊胆跳。 “皓皓好象被我们吵醒了……”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会吧……”惨淡着脸转头往儿子瞧去,雷煜差点喷泪。 “爸比,玩玩吗?”被父母的交谈声吵醒,小皓皓从床上坐起身,带着几分睡意的酣甜笑容往爸比爬去。 “一刀杀了我吧!”万分无力地趴卧在床上,雷煜沮丧地将自己埋在枕头里,只想大哭一场。 呜~~上天待他不公啊! 翌日,雷氏企业的接待室召开一场记者会,主角同样是那“一家三口”,只是这回没了火爆怒骂,却多了甜蜜相偎。 “我们要结婚了,一个月后,欢迎大家来喝喜酒!”欢天喜地公布喜讯,雷煜一手抱儿子,一手拥娇妻,心情好得不得了。 登时,记者群内响起兴奋鼓掌声,镁光灯又此起彼落闪个不停,甚至还有人大喊着“永浴爱河、百年好合”之类的恭贺言词。 一时间,接待室内喜气洋洋,而在一旁看着整场记者会的其中两位人士,在听见记者们的恭贺词后,不约而同喃喃脱口── “不可能!” “不可能!” 两道嗓音异口同声响起,张绮蓝转头瞪着身旁的斯文男人,忍不住笑了。 “夏特助,为何觉得不可能?”她故意询问。 看了看她,夏之凡有趣一笑。“永浴爱河,可能;至于所谓的“好合”嘛……妳觉得他们有可能一直不吵架吗?” 非常赞同地点头附和,张绮蓝豪爽地拍了拍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心思的男人,笑咪咪邀请── “夏特助,等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火烧冰?” 终曲 “姓雷的,你说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对?你说啊!说啊!” “这里、这里和那里,全部都不对!” “你这是吹毛求疵,故意找碴!” “若是没碴,还怕人家找不成?没能力就直说,回家当煮饭婆去!” 雷氏企业大楼的总裁办公室内,再次响起隆降炮火声,外头的秘书群已经习以为常,还有闲情逸致开赌局── “赌谁会先冲出来?”有人马上设定赌注内容。 “我赌林经理,一千!” “雷大总裁,一千!” “林经理,二千!” “雷大总裁,一千五!” 就在众人热烈的下注中,总裁室的门板突然开启,马上引去众多赌客的视线。 “爸比和妈咪又在吵架了,我要去找姨姨玩!”六岁的皓皓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下嘟着小嘴走了出来,决定去张绮蓝那儿溜溜,说不定还有零食吃。 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走了,赌客们哀声叹气── “破局,不赌了!”抽回千元大钞。 “下回再来!”赌性坚强。 “呵呵……不会隔太久的。”对那对把吵架当调剂的夫妻很有信心。 “不如干脆赌他们何时会离婚好了!”老是赌谁会先冲出来也没啥乐趣。 “竟然诅咒人家离婚,缺德!”唾弃。 “就是嘛!缺德。”点头附和。 “缺德!”再加一票。 “那到底要不要赌?” “赌了!” “赌了!” “赌了!” 参赌声不绝于耳,雷氏企业的职员都很缺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