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君薇遥》 作者：东汉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工作 晨曦照入房间，温暖的阳光洒满小屋，隐约有做饭的声音传来，方子君睁开眼睛，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关掉之前设好的闹铃，起床。 方子君来到厨房，倚靠着门，看着正在忙活的方云辉。 云辉头也不抬，说：“去洗漱吧！早饭快好了。” 子君去洗漱好，坐到桌前时，已是一桌丰盛的早餐。 “早餐不用这么丰富，你放假了就多睡会。”子君说。 “我要是睡懒觉，你早饭又是随便混了。”子君生活随意，而且天生也没有做饭的天分，在吃上从不花心思，云辉平时上学住校，但只要放假回家，总会给子君做好吃的。 两人吃着饭，子君问他：“这个暑假是去诊所还是医院实习？” “这个假期我打算去企业打工，我已经投了几家公司的简历，多增加点社会经验嘛！” 子君想想，说：“自己小心点。” “嗯。”云辉点点头。 吃过早饭后，方子君就坐公车到公司上班。 方子君工作的公司，是本城有名的服装公司——庄宇服饰。她毕业后就进入了这家公司，从事的是自己的本专业——服装设计。一年后，碰到了公司人事大调整，方子君在这次人事变动中被升任为总经理秘书，如今她已在这个职位上工作了两年。 今天上午公司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要举行，庄宇这次要和对手公司尹氏服饰合作，在接下去的一年里共同开发、营销服装。这次与尹氏商谈合作案，公司上下也着实忙碌了一阵子，所幸现在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 签约仪式前期的准备工作已做得非常充分，但还有些工作，方子君还需要与公关部最后再核实一下。 方子君在签约会场内忙完，就走去茶水间想要倒杯水喝。 走到拐角处时，听到另一头有两个人在说话。 “尹氏和我们是多年的竞争对手，现在竟然要和他们合作，不知道董事长是怎么想的，就由着方研宇这么折腾。” 另一个人说：“他自己的孙子，他自然由着他了。这次合作案说起来倒是好听，什么能整合两家公司的优势，对大家发展都有利，尹氏和我们竞争多年，这次主动跟我们提合作，事情有这么简单吗？对大家都有利？这个利，还不知道最后谁能占上？” 对方又说：“当初董事长在公司搞那么大动静，把方研宇弄到总经理的位置，也不想想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可惜了原总经理这样的人才，竟被调去了海外分公司。” 另一人又接着说：“董事长的儿子一心从医，他也只有把心思都放在他这个孙子身上，可也要看他是不是这块料，他以前在开发部当部长时，就没做出过什么成绩，现在当了总经理还不是老样子，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男女关系上也不检点，这次合作案我们就等着瞧吧，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尹氏的那位副总，比起咱们这位，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这两人走过拐角时与方子君碰了个正着。 “方秘书？”其中一人惊讶地叫了出声，方子君对他们点点头，直接往前走。 两人看着方子君离开。 “她不会……”有人担心地说道。 对方答道：“放心，她聪明着了，不会有事的。” 方子君个人对这次的合作案还是非常看好的，她知道公司内部有一些反对的声音，尹氏和庄宇毕竟竞争了这么多年，两家公司老一辈的人都是不愿意谈合作的，这次合作案能最终谈妥，还得益于现在掌权的年轻一代领导人。 两年前，董事长方泽霖为了让方研宇当上公司总经理，真的可谓是用心良苦。原总经理本是个相当有才能的人，方泽霖硬是给他挑了个错，把他调任海外分公司，接着再委任自己的亲信——设计部部长徐宽，兼任公司副经理，让他协助方研宇，对公司其他一些人员也做了适当的调整，有升职的也有贬职的，有高兴的自然也有不满的。 方泽霖如此积极筹划，一切都是为了方研宇，这个他唯一的接班人。可方研宇自任总经理以来，工作上中规中矩，无大错也无大功，公司一些人对他本就不是很服气，看他如此没有作为，对他意见更大。 对于方研宇的能力，方泽霖在心里还是有些衡量的，一直都对他不温不火的工作态度甚为头疼。这次合作案他顶着压力全力支持他，就是希望他能做出点成绩来，好在公司建立威望。但公司一些人始终是不看好这次合作案的，方子君从刚才那两人的谈话中就能看出来，有不少人是打算在最后幸灾乐祸的。 签约仪式请来了几家媒体报道，方子君发现竟来了两家娱乐界的媒体，便询问了下公关部的人，得知这两家媒体是不请自来，他们对代表两家公司签约的两位经理非常有兴趣。 代表庄宇的是总经理方研宇，代表尹氏的是尹氏的副总经理尹少华，尹少华是尹氏董事长尹世绅的孙子，他今年年初才留学归国，直接在尹氏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他上任的第一项大举措就是推动这次合作案。方研宇和尹少华这两位年轻的企业家后代，现都风头正健，又英俊多金，自然能吸引到好事的娱乐媒体，方子君交代可以让他们参加报道，不过最后要刊发的稿件必须经公司审核，如果他们不同意，就直接请他们回去。 签约仪式上，方研宇和尹少华分别代表两家公司发了言，无非是一些展望未来的话，现场的镁光灯倒是一直闪个不停，这么养眼的两位帅哥，自然要多拍些照片，放在封面上也比较能吸引读者的关注。 签约仪式结束后，走出会场时，另一位总经理秘书于露跟方子君说：“晚上在尹氏举行的庆功宴，经理让你也要去。” 方子君的工作一向对内不对外，这样的宴会，一般都是由于露去参加，让她去，她也只会待在一边耗时间，但是上司都说话了，也只有去了。 第二章 宴会 庆功宴由尹氏主办，邀请的大都是服装界的名流，这场宴会也俨然成了一场时尚的服装秀。 宴会开始后不久，尹少华就找上了闲在一边的方子君，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方子君冷淡地回道。 尹少华说：“我回国也快半年了，这阵子我们两家公司还经常来往，我还真是好奇，为什么我就一直没碰到过你？” “尹经理贵人事忙。”方子君客气地回答。 “爷爷跟我抱怨说，自从我回来后，你都很少去找他了，他可想你得很，我这个孙子在他心里的地位，始终是赶不上你的。” “我是个外人，怎么能和尹经理相提并论，尹经理这阵子忙，我们底下的人也没有闲着。” 尹少华微微一笑：“这阵子我确实很忙，我刚到公司，必须努力做出点成绩来，所幸签约后我应该就没那么忙了，一些事也可以去解决了。” “孰轻孰重，尹经理现在倒是分得很清楚。” “你是说我以前不知轻重吗？” “不敢。” 尹少华拿过侍者端来的酒，递一杯给子君：“祝贺我们相逢！” 尹少华喝了口酒后，就说：“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方子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想事情。 “看来你和尹少华的关系不错。”身旁传来一个声音，方子君扭头一看是方研宇，自己有些发呆，竟没留意到他走了过来。 方研宇盯着她说道：“这也难怪，毕竟你曾经在尹氏工作过一年多，认识尹氏的少东家也不为怪。” 方子君16岁那年曾休学，在尹氏工作过一年多，后重回学校继续学业。方子君对外从未提及过此事，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让不了解情况的人知道了，只会徒惹争议，又何必为自己找麻烦。方子君知道方研宇曾调查过她，但最好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挑明。 “我不是那时候认识他的。”方子君冷静地看着方研宇。 方研宇皱皱眉。 “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方子君接着说。 方研宇倒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是坦诚还是挑衅？方研宇微微一笑说：“是吗？那以后两家公司合作，还有劳你多协调了。” 方研宇的女伴走了过年，让方研宇陪她跳舞。 方子君识相地走开了。 不久，徐宽也过来找她了。 徐宽眼中带着探究，对她说：“刚才我和尹氏的设计总监照了个面，他向我问起你的情况。” 方子君知道如今两家公司合作，一些事情早晚是要被人提起的，其实现在还记得她曾在尹氏工作过的人并不多，毕竟这都是10年多前的事情了，但如果有人刻意要打听，也不是什么事都问不到的。 方子君没说话，等着徐宽接着说。 徐宽说：“我跟他说你现在在庄宇当秘书，他很惊讶，他说你以前在尹氏设计过一些不错的作品，知道你如今当了秘书，觉得有些可惜。” 方子君笑笑说；“难为他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我以前年纪小，挺肆无忌惮的，倒能出一些好的作品，可惜现在江郎才尽，也只能伤仲永了。” 徐宽说：“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以前你曾问过我让你当总经理秘书的原因，现在你还想知道吗？” “原因——”方子君停顿下，然后平静地说：“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了。” 徐宽狐疑地看着她。 当年徐宽兼任副经理后，在自己的部门选拔了一人到总经理室担任秘书，此人便是方子君。这项人事调整一时也引起了无数人非议，一个才刚进公司一年多的新人，且在设计部并不突出表现，她的设计作品中规中矩，说难听点就是平淡无奇，大家觉得设计部的人才何其多，徐宽就是要提拔自己人，也不应该选择方子君。 总经理室原有两名秘书，原总经理调离公司时，带走了一名他一手栽培的资深秘书，留下的秘书于露，也是近年来补充进总经理室的，资历尚浅，在这种情况下，总经理室确实需要再补充人手。公司一些上层领导对徐宽提拔自己的手下没有意见，认为他也需要培养自己的可信之人，只是觉得方子君资历太浅。徐宽却是力排众议，坚持己见。 方子君在这次人事调动中只觉莫名其妙，她不知徐宽为什么突然这么赏识自己，她自认，在设计部工作的一年绝无任何过人之处，方子君找徐宽提出过疑问，徐宽只告诉她，自己自有考量，让方子君以后好好的工作，总经理秘书这个职位看似让人羡慕，也是非常辛苦的。 方子君明白徐宽不想告诉她原由，于是也就不想再去计较了，她性子一向淡然，想着走一步算一步，相信总有明白的一天。对公司同事间的议论，她想最好的方法就是当没听见。 现在徐宽主动向她提起当年会提拔她的原因，如果她还没有想出来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好奇，如今她反倒愿意说出来让徐宽评判一下。 方子君对徐宽说：“当年你提拔我这个新人做总经理秘书，一来是想在公司制造一个新的舆论，好分散大家对方研宇升任总经理的非议，另外——就是怀疑我是尹氏派来的商业间谍。” 徐宽脸色一沉。 方子君接着说：“你明里是提拔我，实则是为了就近观察。但是我自任秘书以来，一直本分，我的性格比较细致，且尚有一些耐性，和热情外向的于露倒是很互补，秘书的工作琐碎、繁杂，我慢慢熟悉后，也逐渐能得心应手，和于露在工作上也配合得越来越好。这两年来，徐经理也越来越器重我，我相信，除了我个人的表现外，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因素的。” 徐宽听她说完，紧绷的脸露出会心一笑，“你这个丫头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徐宽是中年发福的身材，脸上也比较圆润，一笑起来，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方子君对徐宽的印象很好，至少当初在排除对她的怀疑后，徐宽就一直很信任她，不像方研宇，表面看似相信她的样子，可始终感觉与她隔着一层，如今一有个风吹草动，又立刻对她怀疑上了。刚才对她那样讳莫如深地询问，反倒不如徐宽来得坦诚。 徐宽笑着摇摇头，说：“我们以前确实怀疑过你，后来董事长出面为你说了话，我们自然也就没有再质疑你的必要。我个人还是蛮喜欢你这个丫头的，聪明，有悟性，也不给自己惹事。但你身上确实有一些疑点，方子君，你要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不要怪总经理有时对你的态度。” 方子君知道徐宽是好意提醒她，对他说：“我明白的。” 第三章 设计稿 晚宴结束后，方子君婉拒了徐宽开车送她回去的好意，她还另外有事情要办。方子君拦了辆出租车，到了“心薇酒吧”。 方子君径直走到二楼的老位置。坐了一会，服务员走过来，给她送上一杯茶。 服务员对方子君说：“君姐今天很漂亮啊！” 方子君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对服务员说：“谢谢！” 等了一会，方子君看到乔薇薇出现在一楼，款款走上楼梯，向她这边走来。方子君支着头看着她，乔薇薇本就是个大美女，这些年来愈加成熟妩媚，举手投足间皆是万种风情。子君很喜欢她的头发，软软的、卷卷的披在肩上，随着她的走动，带出女人的娇媚，子君觉得只是看着她上楼，也够赏心悦目了。 薇薇在子君对面坐下，说：“今天怎么这么有心情，穿着礼服大驾光临我这小店？” 子君不理她的调侃，说：“我刚参加完尹氏公司的晚宴。” “哦，见到尹少华了？” “嗯。” 薇薇想了想，说：“让你专门跑一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他终于忍不住了。” “听他口气，应该是吧！” “需要我找人跟着他吗？” 子君有些犹豫：“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毕竟，不是必要的话，子君是不想让薇薇动用到一些势力的。 “我没问题，你放心。不过我还真要佩服尹少华的耐性了，他回来也有半年了吧？” “对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子君接着说，“周六有没有空，我们去看看小遥。” 薇薇无奈地说：“我什么时候有过空，既然要去，再没空，我也会腾出时间的。” “还那么忙啊！不要累坏了自己，多注意身体。”子君知道薇薇现在的生活重心都在工作上，如果让她闲着，可能她还不会习惯，可有时看她那么忙，也会心疼她。 “我有什么办法，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也是自找的。” 乔薇薇是本城最大的酒店——君圣大酒店的副经理，自己还经营着这间酒吧，方子君曾建议过她关掉酒吧，不要那么辛苦，但她舍不得，这间酒吧是她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而且也觉得给别人打工和自己做老板始终是不一样的。 薇薇问子君：“云辉也放假了吧，假期还去实习吗？” “他今年打算找家公司打暑期工，想多积累点社会经验。” “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乔薇薇安排个人到君圣酒店，倒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先让他自己找找工作吧，有需要一定找你帮忙。”子君还是想让云辉先靠自己去争取下社会上的机会。 两人接着闲聊了会，薇薇也享受着忙里偷闲的轻松。 第二天下午，方子君被方研宇叫到他的办公室。 方研宇给她两个档案袋，交待说：“这里面是庄宇和尹氏两家公司的服装设计稿，现交给你，由你来修改定稿。” 方子君一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次与尹氏合作，服装设计方面是由庄宇和尹氏各自负责一半，最后设计稿还要交给对方公司交流意见，然后才能定稿的，怎么现在又说要交给她？ 方子君只好问道：“服装设计稿不是要交对方公司交流意见的吗？” 方研宇说：“是这样没错，不过今天上午，我们把设计稿给尹氏送过去，他们又给退回来了，还把尹氏的设计稿也拿了过来。尹少华给我电话说，所有的设计稿最好交由你来修改定稿，他说只要是你改的，他们就没意见，如果不让你改的话，就只有和我们‘慢慢’地交流意见了。”方研宇特别强调了“慢慢”两个字。 方子君明白，是尹少华在找她麻烦，但自己何德何能，方研宇怎么就会同意让她来修改这些设计稿。于是说：“设计稿的事应该是由设计部负责，我只是个秘书，恐怕不能越权。” “如果是我直接下命令让你来做这件事，就不是越权了。” 方子君说：“经理这么信任我的能力吗？” “不是我信任你，是尹少华信任你，我不想为了个设计稿的事情影响到我们刚要开始的合作，所以这些稿子就交给你负责，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方研宇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对她说道，方子君觉得他是想看笑话吧。 方研宇一直都有为难她的习惯，看来这事，他是打算为难她到底了。方子君想这事八成是推不掉了，只好说：“既然经理亲自下命令了，那么我遵命。” 方研宇接着说：“这阵子我们可能会比较忙，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你去找一下李部长，看是从其他部门调个人到总经理室，还是重新再聘个人。” “好。” “那你去忙吧！” 方子君拿着档案袋离开。 方子君出去后，方研宇也陷入沉思，尹少华提议让方子君来修改设计稿，明摆着就是让人怀疑方子君和尹氏的关系，虽然两家公司现在合作，但以前毕竟是竞争对手，方子君身为庄宇的秘书，和对立的公司关系匪浅，是会落人口实的。尹少华这样做，目的很值得人揣摩。 当年徐宽将方子君调来当他的秘书，确实是有一些考虑。后来虽然觉得方子君不像是商业间谍，但最后他们还是决定要辞掉她，毕竟不怕万一，也怕一万，放一个身上有疑点的人在身边，感觉就像放了个不定时炸弹一样，还要时刻提防着它什么时候会引爆。但就在方研宇要下达辞退命令的时候，董事长方泽霖出面为她说了话。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能让爷爷亲自出面，这事情就变得很不简单了。 方研宇询问方泽霖不让辞退方子君的原因，方泽霖也不告诉他，只是保证方子君绝不是什么商业间谍，方研宇可以放心的用这个人。方研宇心里不是很乐意，但爷爷的态度明显是要保她，他也没有办法。 这两年从方子君的表现来看，她确实不像是商业间谍，平时他虽爱找方子君的麻烦，但始终还是信任她的，毕竟有爷爷为她担保，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尹少华，方研宇也不会再次质疑她。 方研宇想，或许这就是尹少华的目的。方子君和尹少华是什么关系呢？感觉他们应该很熟识，但似乎又有着敌意。 方研宇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觉得真是麻烦，当初还是应该坚持把方子君辞掉的，调走也行，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疑神疑鬼的，不是给自己找事吗？不过这两年来，大家在工作上配合得很好，徐宽也越来越重视方子君，如今要是调走她，恐怕对总经理室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所以方研宇考虑为总经理室再招入一人，加上公司这阵子确实也比较忙，先找人慢慢熟悉方子君的工作，这样，如果以后要处理她，也会比较方便。不过，一时间恐怕也找不到比较合适的人选。 第四章 幸福 方子君找到人事部的李部长，李部长告诉她，现在公司各部门人手都比较紧张，建议还是另外再聘用一个人。李部长拿出了一些人事简历给方子君看，说最近各大院校开始放暑假，有不少大学生投简历想到公司来打暑期工，他之前也给总经理建议过可以招录这样的临时人员。方子君随手翻看着简历，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方云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方子君仔细看了看简历的内容，确定这个方云辉正是自己的弟弟方云辉。 方子君最后挑选了一些简历，有想干临时的，也有干长期的，然后送去给了方研宇。 下班后，方子君回到家，看到餐桌上已摆好了饭菜。方云辉见她回来，就叫她去洗手吃饭。 子君坐到餐桌前，问他：“打工的事怎么样了？” 云辉给子君盛好汤，说：“简历是投了好多份，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 子君说：“薇薇说可以让你去君圣酒店。” “我再等等吧，没准明天就有好消息了。” 子君试探地问：“我安排你到我们公司来怎么样？” “好啊！好啊！”云辉突然很兴奋地说。 子君冷冷地看他一眼，云辉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子君说：“我今天看到你投到我们公司的简历了。” “哦！”云辉低着头，知道子君刚才原来是在试探他。 “怎么不跟我说？” “我是不想麻烦你。” 子君明白云辉想进庄宇的目的，他是想能多些时间和她在一起。云辉从11岁起就和她相依为命地生活，他非常懂事、自立，但同时对子君有一种很强的依赖感，乔薇薇就曾提醒过她，小心云辉的恋姐情结。子君觉得没那么严重，云辉对她的依赖是可以理解的，她对云辉也同样有着这种依赖，他们这样的家庭，必然导致他们彼此以对方为重心，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子君虽对世事冷漠，但对和云辉的亲情，她是非常珍视的，这份感情甚至已超过了她对自己母亲的感情。 子君叹口气说：“明天，你应该就会接到庄宇的面试通知，面试就只有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云辉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还能参加庄宇的面试，想来子君一定是帮了他忙的，于是对她说道：“我会努力的。” 周六，乔薇薇开车来接方子君一起去路小遥家。 到了小遥的家，按了门铃，小遥挺着大肚子来个他们开门。 薇薇说：“柏远不在吗？怎么让你来开门？” 小遥说：“他出去买东西了，还不是为了招待你们。” 薇薇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也忙拉着小遥坐在一旁，说：“来，让我跟我干女儿打个招呼。” 薇薇将头贴着小遥的肚子，小声说道：“干妈来看你了！” 小遥无奈的说：“你就是认定是个女孩了，到时候生出来是个男孩，看你之前买来的那些衣服怎么办？”她和柏远倒没在意过小孩的性别，倒是薇薇很希望是个女孩，从小遥怀孕后，薇薇就陆续买了好多小女孩的衣服送过来，也不管以后究竟能不能用上。 薇薇霸道地说：“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女儿，这样我就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她当我们的小公主。你要是生了个男孩，我也不管，我买的那些衣服，他也要给我穿上。” 小遥笑笑说：“你这么喜欢女孩，可以自己生一个啊！” 薇薇尴尬地笑笑。 子君忙说：“你别闹小遥了。”然后对小遥说：“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小遥看她们这么慎重其事的，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又让她们紧张了。 “就是——尹少华已经回国了。”子君说 “哦！这个我知道啊！”小遥说。 子君和薇薇互看一眼。 小遥说：“我最近有看到报道，提到你所在的公司和尹氏的合作。” 子君说：“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回国已有半年了吧。” 小遥点点头。 “你觉得他为什么没有来找你？” 小遥奇怪地看看她，说：“我和他都已经过去了，子君，我现在都快是孩子的妈了，他又何必来找我呢？” 子君摇摇头，说道：“我们也希望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没有放弃，小摇，最近我和他碰过面，我知道，他要来找你了。 小遥想想，说：“那就见见他吧！”看看两位表情严肃的好友，小遥接着说：“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小遥拉过两人的手，“我不会有事的。” 薇薇也握上她的手，郑重地说：“当年你和柏远结婚是我们积极促成的，小遥，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后不后悔和柏远在一起？” 小遥看着薇薇，坚定地说：“我不后悔，从以前到现在，到将来，我都不会后悔。” 当年小遥在和尹少华的感情中受伤甚重，为了小遥好，子君和薇薇积极促成了她和柏远，当时她们也在赌，赌小遥和柏远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果。 薇薇接着问她：“这些年你幸福吗？ “我很幸福。”小遥接着说：“或许当年我和柏远结婚的时候，我对他没有爱情，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柏远用他的耐心和坚持，慢慢地感动着我，我现在可以跟你们说，我爱他，我也爱着并期待着我们的孩子。” 薇薇抱住小遥，说：“你幸福就好，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中午，子君和薇薇在小遥家吃过饭后才离开，看到柏远和小遥之间自然流露出的温馨与甜蜜，她们两人都感到很欣慰。 晚上，柏远帮小遥泡脚，小遥自怀孕后，脚很容易浮肿，柏远常用热水加上可以活血的中药给小遥泡脚。 柏远问道：“你们三个好姐妹今天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大家随便聊聊。” 柏远说：“感觉她们今天看我的眼神怪怪，我们刚结婚那会，她俩就总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我看，她们就怕我会对你不好。” “她们是比较关心我才会这样，你应该谢谢她们，如果不是她们两个帮着你，我才不会嫁给你了。” “我知道她们都是为了你好，还帮我娶到这么好的老婆，所以我一直都很巴结她们，你没看出来吗？她们可比你的家人难应付多了。” 小遥笑出声，看着帮她按摩脚的柏远，很感性地说：“老公，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柏远愣住了，抬头看着小遥说：“你没说过。” “那我刚才说了。” “你刚才是问我，你哪说呢？”柏远哄着她，“小遥，再说一次！” “不说了，我刚才说过了。”小遥调皮地笑着。 柏远看着她，无奈地说道：“你呀！” 其实柏远知道，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可以了，不是非要说出来的。 第五章 改稿 周末，方子君拿着公司的设计稿去拜访了自己的老师——尹氏的董事长尹世绅。 在尹家的花园旁，方子君找到了她的恩师。 尹世绅看到她走过来，说：“今天可不是教作业的日子，怎么愿意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子君礼貌地说：“这阵子确实少来拜访老师，还请老师原谅！” “好了，坐下来吧，我也没怪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是尹氏和庄宇两家公司的服装设计稿，是用于这次合作案的，尹少华向方研宇建议由我来修改这些稿子。” “哦！他让你来改，这小子在陷害你嘛！” 子君没有答话。 尹世绅接着说：“不过方研宇那小子就这么把设计稿给你了，他就那么相信你吗？” “我把稿子带来，也想听听老师的意见。” 尹世绅想想，说：“那我们就来看看这些设计稿吧，正好，你代表庄宇，我代表尹氏。” 两人把设计稿一张张的拿出来交流看法，子君也重新画了新的设计图稿。 看完设计稿时已很晚了，尹世绅说：“当初你毕业，我没让你进尹氏，就是不想让你设计这些太过商业化的东西，不过这次你就再费一次心吧，毕竟这是两家公司第一次合作。” 方子君以前在尹氏工作时，设计了很多迎合市场需要的服装，虽给尹氏带来了利益，但尹世绅并不高兴，在他看来，自己徒弟的设计才能是不应该用来设计这些廉价服装的，所以方子君大学毕业后，尹世绅让她去应聘了庄宇，一方面是杜绝她出于感恩再为尹氏设计那些服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扩大与社会的接触面。他这徒弟的性格太过冷清了，她的设计作品或多或少会带有她本人的性格，尹世绅认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风格是不应该太过单一的，他希望方子君能在社会中多些历练，这样对她以后的设计也会有所助益。 尹世绅说：“留下来吃饭吧！” 子君说：“算了，谢谢老师，云辉还在家，现在应该也做好了饭在等我了。” 尹世绅想到尹少华今天也在家，就说：“好吧！我不留你了，让云辉有空到这边来玩，少晴假期一个人在家也没事，他们年轻人比较能玩到一起。” “好。” 方子君离开时在路上碰到了尹少晴，她是尹少华的妹妹，和云辉在同一所学校上学，比云辉低一届，是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生。少晴向子君询问云辉的近况，子君告诉她云辉在找假期打工的公司，少晴很羡慕，因为家里都不让她出去打工。两人正聊的时候，尹少华走了过来，对方子君说：“我有事和你谈，愿意拨时间吗？” 方子君说：“可以。” 尹少华将方子君带到他的书房，给她泡了一杯茶，说：“最近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应该是有人对你的行踪很关注。”方子君语气平静地说道。 “能让人如此关注也是我的荣幸。”尹少华正色说，“我也不想和你绕弯子，我想见小遥，我知道你和乔薇薇不放心，你们可以给我们安排个时间和地点。” 方子君喝着茶，随意地说：“可以。” 尹少华倒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于是说道：“倒没想到你这么干脆，我还准备了好多话，想着要与你慢慢周旋了。” “见一面让你死心，何乐而不为？” “死心，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死灰复燃？” 方子君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与尹少华直视，说道：“这已经由不得你了。” 晚上，子君给薇薇打了电话，说自己答应了尹少华，安排小遥和他见面。薇薇说，总是逃避不解决问题也不是办法。最后两人一起商议，把他们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下周末，地点是在君圣酒店的茶餐厅。 周一上班，方子君把设计稿交给了方研宇。 方研宇看了看她，倒是没想到方子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而且还重新画了设计稿，他将之前的设计稿拿出来一对比，注意到修改的地方其实都是些小细节，作品还是保留了原本的设计风格。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是改动了一些细节，整个设计的感觉就好像完美了很多。方研宇明白一个服装设计师如果没有深厚的功底，没有把握设计风格的能力，是改不出这样的设计稿的。 方子君看方研宇盯着设计稿，眉头是越皱越深，知道他一定已经转了不少心思了，于是开口道：“我找了个人帮忙，希望经理不要怪罪。” 方研宇抬头看她，然后说：“这不是你一个人改的？” “对，我没这个能力，所以另外找了人帮忙，他是尹氏退休的员工，是一名很优秀的服装设计师，找他帮忙，也有利于整合两家公司设计上的风格，他的人品我可以担保，是不会对外泄露这些服装设计的。” 方研宇觉得这样一个说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不管怎样，方子君算是又一次成功的解决了他给出的难题。 方研宇想了半晌，然后说：“好了，你出去忙吧。” 方子君走后，方研宇用钥匙打开一个柜子，拿出里面的一个档案夹，档案夹内是方子君的一些资料，有她以前在设计部时的所有服装设计稿，这些设计稿平淡无奇，但风格上却和这些新画的设计稿很相似，淡然却又鲜明，设计稿一般都带有设计师的风格，设计师可以隐藏自己的技巧，风格却是很难隐藏的。方研宇之前也听说过，方子君在尹氏工作期间，曾设计出一些在市场上反映很好的作品，当时她也才十六七岁的年龄，现如今她是真的江郎才尽，还是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方研宇觉得她隐藏实力的可能性并不大，如果她真有非常优秀的设计才能，她又怎么愿意在庄宇屈居当一个秘书？尹氏又怎么舍得让这样的设计人才待在对手公司？ 方研宇揉揉太阳穴，觉得真是头疼，这个人身上疑点太多，他是不想留她了，但爷爷那边，他也不想为了个秘书和爷爷对着干，看来还得好好筹划下。 几天后，公司对方云辉等人进行了面试，面试结果很快出来了，方研宇并没有找到适合的人选，他最后决定还是在公司内部挑选人。但为了充实公司的人事力量，也聘用了一些人员分配到各部门去，方云辉被安排到了设计部担任文员。 方云辉很高兴能被庄宇录用，这样，整个假期，他就可以多些时间和方子君在一起了，他们可以一起上班下班，在公司也可以常常见面。 但方子君却警告他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就算在公司见面也要当不认识，上下班也要错开走。 方子君这样做是有一定原因的，云辉是到设计部工作，那里的人对她当年升职总经理秘书都抱有成见，如果让人知道云辉是她的弟弟，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了。办公室内的暗潮汹涌，方子君还不想让云辉太早见识，云辉只是在设计部干两个月暑期工，没必要牵扯太多的事情，云辉听了方子君解释的原因也能够理解，他也不想给子君找麻烦，能和她在一家公司上班，偶尔见见面，他已是很满足了。 第六章 见面 周末，尹少华和路小遥见面的时间到了。 乔薇薇在君圣酒店的茶餐厅等着，方子君去路小遥家接她过来。 尹少华先到，坐在乔薇薇对面，与她也不说话，尹少华发现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但再漂亮，终究还是个蛇蝎美人。 方子君和路小遥到后，服务员将她们带到了乔薇薇这边，尹少华看着顶着大肚子的小遥，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小遥怀孕的事他是早就知道了的，但真正看到大肚子的小遥，心里却还是很不是滋味。 小遥在薇薇旁边坐下，说：“让你们久等了。” 子君随意地说：“在小遥家多呆了会，小遥上午肚子有点疼，柏远有些担心她。” 薇薇说：“第一次做父亲的人自然会比较紧张。” 然后子君和薇薇就不再说话了，坐在那严阵以待，尹少华也闷着不说话，气氛很是怪异。 小遥看着他们说：“好了，看你们紧张的样子，子君、薇薇，你们去别桌坐好吗？我想和少华单独谈谈。” 子君和薇薇互相交流一眼，于是起身，薇薇对小遥说：“有事情叫我们。” 小遥微笑着对她们点点头。 小遥和尹少华面对面坐着，小遥说：“她们两个对我的事比较紧张，希望你见谅。” 尹少华嘲讽地笑笑，“她们两个一向都很紧张你。” 小遥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今天见你的目的，你应该知道，我只想说，不管你是如何打算的，我不想放弃你，我会积极争取，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小遥听完他的话，然后平静地说：“少华，我们早就分手了，现在我们还可以坐在这喝茶、聊天，我不想以后，我们连这点情分也没有了。” “分手？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谈过分手的事，我们的分手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而是由你的两位朋友决定的。”尹少华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很生气，愤恨地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方子君和乔薇薇，尹少华接着说：“我承认当年是我的错，我当初太年轻没有定性，但有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两年来，我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学习、工作中，我让自己忙碌，因为只要我一旦静下来，我就会想起你，那种失去你的痛苦一直在折磨着我，我没办法放弃你。这些年我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我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如果我放弃你，我不知道我还能爱谁。小遥，再给我一次机会，想想我们以前的日子，我们从相遇，到相恋，到互订终身……” 路小遥和尹少华是在方子君上大学报到那天认识的，方子君由于在高中休学过两学年，所以比路小遥和乔薇薇要晚两年上大学，三人所学专业不同，但有幸都考上了本城的首府大学。方子君报到那天，尹世绅让同校的尹少华去帮忙。尹世绅一直都想撮合自己的徒弟和孙子，只是两人都没有这方面心思。那天，路小遥和乔薇薇也来帮忙，尹少华第一次见到了路小遥，从此开始了两人今后的纠葛。 方子君从一开始就反对两人交往，尹少华在家世和自身条件上都非常优秀，但是他在感情上没有定性，喜欢处处留情，方子君就经常看见尹少华身边带着不同的女孩子，这样一个人是配不上小遥的。小遥纯净、善良，在子君和薇薇心中，她就是一个天使，子君曾耐心地向小遥分析过，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然而少女的情怀一旦拨动，并不是别人的规劝能阻止的。在尹少华热烈追求小遥的时候，恰逢乔薇薇发生了一件大事，并向学校办理了退学，期间子君一直陪在薇薇的身边，这也让她们无暇顾及小遥的心情。 后来，方子君在学校附近有名的“情人道”上，碰到了手拉手在约会的路小遥和尹少华，才知道了他们已开始在交往的事情。 方子君当时就愣得无法反应，她已有一位好友在感情中遭受磨难，难道小遥也无法避免吗？小遥告诉子君，她相信自己能够改变少华，她对这份感情充满信心。子君看着小遥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期待得到祝福的眼神，只觉得无能为力。 后来方子君找尹少华恳谈过一次，可以看出尹少华对小遥是认真的。可方子君觉得，即使是这样，尹少华还是改不掉他那拈花惹草的毛病，他太享受那种受人爱慕的虚荣，这样的世家子弟，总喜欢用他人的爱情来装点乏味的生活。小遥和尹少华恋爱，她或许能感受到爱情的甜蜜，但同时注定是要忍受痛苦的。 实际情况也确如方子君所预料的那样，每当小遥受了委屈，她会来找子君倾诉，子君劝她最好放弃，可小遥却无法做到。小遥和尹少华就这样吵吵闹闹，分分和和的，直到尹少华研究生毕业，准备出国留学的前夕，小遥和尹少华订了婚。尹少华向小遥承诺从此收心，等他在美国完成博士课程回来后，他就娶小遥。 然而尹少华却没有做到对小遥的承诺，去美国没多久就和一个女人同居了。小遥听到传闻后，瞒着所有人亲自跑了一趟美国，亲眼看到尹少华和一个女人在他的公寓同进同出。小遥在没有惊动尹少华的情况下，悄然回国，回国后就大病一场。 小遥住院期间，柏远常来探望她，他和小遥是同一所学校的同事，方子君和乔薇薇对他的印象很好，柏远性格稳重自持，出身教育世家，从各方面来看，柏远比起尹少华都要更适合小遥。除去尹少华和小遥之间存在问题，在家世上面，小遥出身于小康家庭，与尹氏不能相比，象尹氏这样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门第观念，尹世绅对小遥就不是很满意，他以前会想撮合方子君和尹少华，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方子君有很深厚的师徒情谊，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方子君的设计才能将来或许能帮到尹氏的发展，在他觉得，如果尹少华不能娶一位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的妻子，至少也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路小遥既不能给尹氏带来利益，家世又不相当，他自然是不会喜欢的。他在尹少华的恳求下同意了两人的订婚，但他深知自己孙子的秉性，他并不认为他们俩个能走到最后。 第七章 绑架 方子君和乔薇薇经过仔细考量后，最后决定极力撮合小遥和柏远。小遥病愈后，柏远听从了她俩的建议，向小遥求了婚。那时小遥还处在思绪混乱中，根本无法做出决定，但在子君和薇薇的劝说下，小遥还是接受了柏远的求婚。她潜意识里也有利用一段感情来忘记另一段感情的想法。而远在美国的尹少华，还不知道小遥这里的情况，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小遥要结婚的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立即赶回国，但是…… 尹少华现在想起当年的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对小遥说：“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就急忙从国外赶了回来，我一定要阻止你，但是……”尹少华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方子君和乔薇薇，恨恨地说：“你的两位朋友找人绑架了我，我被关在一个地方，整整关了十天才被放出来，出来时你已经到国外度蜜月去了。” 小遥睁大眼睛，一脸地不相信，“你在胡说什么？” 当年在结婚前，她也听说了少华回国的消息，但子君告诉她不要操心，尹少华的事她会处理。小遥想子君一定是找了尹世绅出面，所以少华自始至终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少华竟然说是子君和薇薇绑架了他，这怎么可能？ “我胡说？你以为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乔薇薇凭什么能当上君圣酒店的副经理，她是个连大学学业都没完成的人，君圣酒店的老板在本城非常有势力，还有一定的黑道背景，乔薇薇和他的关系，早就不是上流社会的秘密了。” “你住口。”小遥无法听着有人这样说薇薇，她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子君和薇薇，说：“我不相信。” 尹少华接着说：“你的朋友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给你看到的都是太平盛世，但这些太平盛世后面，又是些怎样的肮脏和龌龊。” “够了。”小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其实对于薇薇的情况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薇薇退学后开始经商，开了一间酒吧，现在还当上了本城最大酒店的副经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持她，她是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但是就如尹少华说所说的，子君和薇薇只想让她看到好的一面，那么为了两位好友，她也愿意只看她们为她创造的太平盛世。 小遥看着两位好友，说：“她们都是为了我。” 小遥正视着尹少华，说：“你以为告诉我这些，我就会接受你，然后去指责我的朋友吗？” “我只想让你知道当年的情况，我为我们的感情努力过，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两个……” “就算没有她们两个，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小遥平静地说：“从我们谈恋爱开始，我就一次次痛苦，一次次给你机会，我相信爱情的力量，我相信我有改变你的一天，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和柏远结婚后，生活过得很安稳、很幸福，这是我一直都在追求的生活。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是和你在一起，那么我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平静和幸福的，你的世界太过绚丽了，你的家人也不见得乐意接受我，你说你被绑架，我想这件事，至少你的爷爷是默认了的。”尹少华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点上来。 小遥接着说：“其实你和子君她们都一样，都爱保护我，我愿意相信你们让我相信的，但一些事情我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不想说出来让你们担心而已。如果子君和薇薇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替她们向你道歉，因为她们都是为了我。不管怎样，我们两个已经错过了，现在我过得很幸福，也很珍惜这样的生活，希望你能祝福我。” “祝福你，我怎么祝福你？其实这两年多来，我也知道，我和你可能已经没有办法了，可是我不能放手，我怎么能放手？我承认以前是我的错，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唯一一个我想牵手走完这一辈子的人，你知道吗？如果我放弃了你，我就等于放弃了我自己。” 小遥说：“以前我总是想要改变你，现在我终于看到你变了，但却是在你失去我以后。”人或许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尹少华觉得今天来见小遥似乎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是的，他可以用各种方法去把小遥抢回来，但那会破坏她现有的幸福，以前他无法给小遥的幸福，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破坏。 他现在对这种情况也只能认了，这就是代价吧，以前年少轻狂的代价就是失去心中至爱，这或许也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尹少华想了好一会儿，说：“现在要我说‘我放弃你了，我死心了’，我做不到，这两年多来，我有时也想就这么算了，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学着放下吧！”小遥说：“不要让过去绊着你，现在，你的事业也起步了，相信你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和未来。” 尹少华自嘲地笑笑，心想，这个未来里没有你在我身旁，又有什么意义？尹少华说：“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劝我，但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不想让你来劝我。” 第八章 醉酒 子君送小遥回家的时候，看见她盯着窗外，一声不吭。 下车后，小遥问子君：“薇薇现在过得好吗？” 子君听她这么问，也就放心了，子君能猜到尹少华一定跟小遥说了当年的事情，而小遥并没有选择怪罪她们，反而还关心着薇薇。 子君说：“她很好，你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要走的路，不管好坏，只要她过得去，我们就由她吧！现在这样，对她来说，或许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遥听子君这样说，也就放下了心。薇薇的事，她并不清楚，薇薇在大三那年退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们都瞒着她，小遥知道她这两位好友心里其实藏了很多事情，但是她们从不在她面前提，她们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她，看着她，似乎只要她能快乐，她们就会快乐。子君和薇薇一直都是惺惺相惜的，会一起分担生活中的苦痛，既然子君都说由着薇薇了，那么一定有她的道理，而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相信就是对这两位好友最大的安慰了。 晚上，尹少华到“心薇酒吧”喝酒，喝到酒吧关门也不肯走，乔薇薇只好把烂醉的他带到办公室，给方子君打了电话。想起两年前尹少华就曾在她这大闹了一场，心想今天是不是又要历史重演。 当初为了阻止尹少华去破坏小遥的婚事，乔薇薇找人将他关了起来，起初尹少华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绑架，直到被放出来，回家见到了爷爷，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尹世绅见到他后，只交待他立刻回美国，什么事都不要过问，也不要报警。尹少华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再结合尹世绅的态度，立马就想到是乔薇薇找人干的，而方子君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尹少华对尹世绅说出自己的猜测，并质问他。尹世绅于是明确地告诉尹少华，路小遥不配做他尹家的孙媳妇，她现在也已经结婚了，人也已到国外度蜜月去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尹少华当时彻底崩溃了，他只觉得他的周围被人密密麻麻的结了一张网，他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后来尹少华直接到“心薇酒吧”去闹场，和酒吧内的保安大打了一场，乔薇薇让人把他绑到仓库，然后打电话给方子君。 方子君到后，乔薇薇带她去了仓库，尹少华质问她们，凭什么干涉小遥和他的事情，又有什么权力决定他人的婚姻。 方子君只淡然地说：“凭你不能给小遥幸福，凭你跟小遥订婚后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尹少华想小遥应该是知道了他在美国的那些风流事，所以她才会突然决定嫁给别人。 尹少华颓然地说：“我和别人只是玩玩，在美国那，大家都很随意。我对小遥是真心的。” 乔薇薇说：“你的真心是你一次次伤害小遥的借口吗？小遥偷偷去了趟美国，回来后就大病了一场，她还想不开跑去自杀，要不是我和子君发现得及时……” 乔薇薇上前去抓住他的衣领，“小遥从小到大生活都很平顺，偏偏遇到了你。你不会明白小遥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我们可以背负所有的罪恶，只要她能够幸福。我告诉你，我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去招惹小遥，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子君上前把薇薇拉到一边，说：“算了，不要跟他说了，我已经打电话给尹家了，一会会有人来接他。” 乔薇薇恨了他一眼，和子君待在一旁不再理他。 尹少华没想到小遥竟然会去自杀，看来自己真的是罪大恶极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报应。 良久，尹少华才幽幽地说：“或许该去自杀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尹少华最后还是老实地回了美国，在美国完成了学业，期间也没有再去打扰过小遥，直到这次回国。回国后尹少华找人调查了小遥的情况，知道她过得很好，还有了身孕，这使他不敢去面对她，他不想做破坏她幸福的罪人。但是不甘与嫉妒又时时在折磨着他，他把全部精力投入于工作中，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这些都无法填补他内心的孤独和寂寞。 然而如今就算见到了小遥，也不过是更加无能为力而已，真的错过了吗？或许真的已经由不得他了。 尹少华是故意到“心薇酒吧”喝得烂醉的，他心里不舒服，他要让乔薇薇和方子君看到，他要让她们知道，她们当初的行为给他带来了怎样的痛苦。其实他心里明白，他和小遥不能在一起，最大问题还是在他自己，但是他要找些人来分担他的痛苦，否则他会受不了的。 方子君带上尹家的两个司机来到了心薇酒吧，到了乔薇薇的办公室，也不多说话，让人驾着尹少华就往外走。 到了酒吧外，尹少华奋力挣脱了钳制，醉醺醺的说道：“我不走，我还要喝酒，来，你们都来陪我喝酒，这酒呀可是好东西。” 方子君上前去抓他，尹少华倒还挺机灵，硬是让她抓不着。 “你要干什么？”尹少华说，“你们还想把我关起来吗？你以为我还那么好欺负吗？我现在是尹氏的副总，我有权力，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尹少华颤巍巍的往马路上走，尹家的司机连忙去拦他，尹少华把人推开，说：“不要挡我的路，我想干嘛就干嘛，我现在要去大街上跳舞，不要你们管。” 薇薇出来，走到子君旁边说：“我叫几个人来把他驾到车上好了。” 子君说：“让他发会疯吧！”他如果想这样子发泄，那就随他，子君也懒得管，由着司机和他在那拉拉扯扯的。 尹少华和司机在那纠缠了半天也没用，尹少华回头指着方子君和乔薇薇说：“我痛苦，你们知道吗？这都是你们害的！你们是刽子手，你们破坏别人的感情，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乔薇薇径直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衣领，说：“你痛苦，这世上，谁不是都在忍受痛苦。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自己要过那种花花大少的生活，现在就要承担后果，你怪谁？你只能怪你自己。” 尹少华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说：“我怪我自己，我一直都在怪我自己，但是我也怪你们，我恨我自己，我也恨你们。” 乔薇薇大声说：“你跟小遥已经错过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恨谁都没有用。” 尹少华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呜呜地哭，是的，恨谁都没用了，不管他做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方子君让司机把他带上车，吩咐他们先走，然后，走回薇薇身边，搂搂她的肩，把她带回酒吧。 第九章 放假 周一上班时，方子君看上班时间过了二十分钟，方研宇也没有来，就知道他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在工作上，方研宇并不是一个特别勤奋的主管，他身上或多或少带有世家子弟爱享乐的习气，工作累了，他会自动给自己调剂，偶尔翘翘班，出去放松放松，反正公司是他家的，他爱怎样就怎样。这阵因为合作案的事情，方研宇都老老实实到公司上班，如今一切已步入正轨，也该到他自动放假的时候了。 快下班的时候，方子君整理了下需要让方研宇签字及要下决策的文件，然后打电话给他，询问他所在的地方，再把文件带去找他过目。 方研宇有时会在家休息，有时和朋友在一些高级的休闲场所，要不就是在他那些不断变换的女朋友家中。方子君并不喜欢这样的一种工作方式，公事就应该在公司处理，在那些形形色色的地方，方子君都觉得奇怪，方研宇怎么就能那么自在的办公呢？但是没办法，她是给人打工的，上司要这样休息、工作两不误，那她也只能配合。 方研宇最开始翘班时，是将工作全权委托给徐宽去处理，但是后来他开始不再授权，在给自己放假的同时，他也尽量去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并完成一些必要的工作。从这点上可以看出，方研宇并不是一个没有想法的领导人，以他能力，只要他肯用心，在事业上也是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的，这也是他爷爷方董事长对他一直都寄予的厚望，但是方研宇是一个极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在他觉得，工作他可以做，只是不要太累就好，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方子君在一家新开的运动俱乐部找到了方研宇，方研宇看到她，就走了过来，在休息区认真地看起了文件，偶尔询问方子君一些事情。 方研宇的一位朋友嬉笑着走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下方子君，只见她穿着一身套装，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表情平淡且疏离，这女子长得清清秀秀，不像方研宇常带在身边的女伴类型。 他坐到方研宇旁边，问道：“这位是……” 方研宇看他一眼，说：“是我秘书。” 他主动向方子君伸出手，“你好！我叫李明朗。” 方子君轻轻握一下他的手，说道：“你好！” 李明朗没想到她态度如此冷淡，倒十分好奇起来，于是找话题主动与她攀谈。 方子君只是礼貌地应付着，李明朗渐渐觉得没劲，见方研宇看东西看得认真，就起身想离开了，临走时拿出一张名片给方子君，暗示她私下有空联系，方子君嘴角勾起一丝笑，收下名片。 方研宇看看那张名片，心里很明白方子君收下名片只是出于礼貌，他有几个朋友也曾给方子君送过名片，但从没接到过她的电话。他的朋友都说他的秘书是个很无趣的人，但是在公事上用这样一个人恰是最适合的选择，在用人方面，方研宇还是很有自己的看法的，一个领导只要会用人，即使他自己不是很勤奋，下面的人为他勤奋就好了。 方云辉在公司工作了一阵子后，方子君看他对工作适应得不错，和同事相处得也很融洽，对他也就比较放心了。 方子君再见到尹少华时，是两家公司在庄宇召开联合会议的时候。 方子君在会议室摆放文件的时候，方研宇带着尹少华一行人走了进来。 “君姐！”伴随着欢快的声音，尹少晴跑到了方子君的面前。 方子君没想到少晴竟然会来，环顾四周，大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们俩。她扫了一眼尹少华，知道又是他干的好事。 少晴心思单纯，对两家公司的情形并不了解，她不会知道她这一声招呼是会给子君带来麻烦的，子君虽然头疼，但是也不好怪她，对她说：“你也来了，过来坐吧！”子君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方研宇探究地看着方子君，方子君想，这下子误会又大了。 方子君小声问少晴：“你怎么来了？” 少晴说：“我现在跟着我哥当他的助手。”然后小声地对她说，“爷爷和他都不愿意的，不过最后被我磨得没办法了。” 少晴是学艺术的，性格活泼外向，并不太适合商场的氛围。老师和尹少华会同意她去尹氏，肯定是拿她没辙了才妥协的。 方子君一笑，说：“那你就好好干吧！” 会议开完后，方研宇请尹少华再到他的办公室去谈谈，于是尹少华就让尹氏的人先回去。少晴将方子君拉到一旁，询问云辉在哪里上班，方子君告诉她后，她就高兴地离开了。 方子君将茶水准备好，送去了方研宇的办公室。 方研宇和尹少华正在讨论事情，看到方子君进来就停下来，说：“方秘书和尹经理及尹小姐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尹少华笑笑说：“方经理不知道吧，子君和我们家的关系可不一般啊，她还是我爷爷亲自相中的孙媳妇了。” 方子君狠狠地瞪他一眼。 方研宇想，孙媳妇，尹董事长可就只有尹少华这一个孙子。 尹少华喝口茶，悠闲地接着说：“可惜她看不上我。” 方子君说：“尹经理真爱开玩笑。”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尹少华反问。 他说的自然是事实，可是他们两个从来都看对方不顺眼，尹少华现在在方研宇面前说这个，无非是想让她在庄宇不好过罢了。 “尹家可不是我这样的人能高攀的。”方子君说完就退出了办公室。 第十章 解释 送走尹少华后，方研宇把方子君叫到他的办公室，对她说：“不管你和尹家是什么关系，以后还是注意点，虽然两家公司现在是在合作，但以前毕竟还是竞争对手，你是我的秘书，最好不要留人口实。” 方子君说：“我和尹少华有些过节，经理应该可以判断出来。” “过节？不会是因为你没看上他吧？我又能判断出什么来，你和我爷爷都神神秘秘的，把我当小孩吗？我在想，你不会和我们方家，关系也很不一般吧？” “总经理误会了。”方子君想还是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误会越来越大，“方董事长之所以会帮我，是因为和尹氏的尹董事长打赌输了，尹董事长只是让方董帮一个忙而已。” “尹董事长？打赌？”方研宇奇怪道。 方子君诚恳地说：“其实两位董事长的关系并不象外界所认为的那么糟糕，他们以前确实是竞争对手，在商场上也曾争斗得很厉害，但这些年，他们都已不怎么管外界的事了，现在他们只是两个惺惺相惜的老人，常常聚在一起打发时间。” 当年方子君调到总经理室后，不久就察觉了徐宽他们的意图，也和自己的老师讲了这件事，尹世绅当时就对她说，这事由他来处理。 尹世绅后来和方泽霖打赌下棋，谁输了就要帮对方做一件事，结果方泽霖输了，愿赌服输，就出面为方子君说了话，他也不好意思把输棋的事告诉方研宇，没想到这样做，反而让方研宇把事情想得复杂了。过后，尹世绅才告诉方泽霖让他帮忙的原因，尹世绅在方泽霖面前，把自己的徒弟很是夸赞了一番。他说，他和方泽霖在学业、事业上竞争了这么多年，两人可算是旗鼓相当，但是有一点他还是赢了方泽霖，那就是他教出来一个非常出色的徒弟。 说起来，尹世绅和方泽霖的渊源还是颇深的，都是学服装设计出身，在学校时就爱互相较劲，还一起追过同一个女生，这些年来为了经营事业，他们把自己的设计专业都放下了。 方泽霖没想到尹世绅还偷偷收了个徒弟，心想，这老家伙可能从收徒那天起就存好了心思，早晚是要在他面前，把他那个宝贝徒弟端出来炫耀一番的。尹世绅拿了很多方子君的设计作品给方泽霖看，方泽霖也非常赞赏，他是个惜才的人，能明白尹世绅培养她的苦心，也答应会帮忙尹世绅好好栽培他这位徒弟。 方研宇听了方子君的解释，觉得不只这么简单，只是因为下棋打赌输了？爷爷和尹世绅的事，他大概知道点，在这次两家公司谈合作案的过程中，他可以看出爷爷的态度是非常乐见其成的。他相信方子君没有说谎，这事只要一问他爷爷就能知道真假，她不可能乱讲的。 方研宇问：“你和尹董事长是什么关系？他干嘛要帮你？” 方子君是尹世绅徒弟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使方子君曾在尹氏工作过一段时间，尹氏的那边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方研宇曾找人调查过方子君，但他并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方子君说：“我和尹家的关系确实匪浅，我和尹少华的恩怨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你没有进尹氏工作，是因为尹少华的关系？”方研宇问道。 不让她进尹氏是老师的意思，和尹少华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如果这能让方研宇放下猜疑，她又何必否认，于是说：“是的。” “你进不了尹氏，为什么偏偏要进庄宇呢？”方研宇接着问。 “庄宇和尹氏都是本城很有名气的服装公司，很多学服装设计的人，都希望能进这两家公司工作。” 进庄宇是尹世绅的意思，她是无所谓在哪工作的。当初方子君毕业，尹世绅是打算让她去法国留学的，但方子君为了云辉，想晚些时候再出国，后来尹世绅就让方子君去应聘庄宇了，在他心里觉得，只有庄宇能和尹氏相比，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待在一家一流的服装公司，多多见识下优秀公司的运营和管理，这对她将来的发展也是极有帮助的。 方研宇点点头，算是接受她的说辞，但也清楚方子君一定还瞒了他不少事，但她愿意告诉他这么多，已可以看出她的诚意，所以也就不再追问了，有些事他还可以去找爷爷问问。 第十一章 调职 周六的时候，云辉和子君说好出去野餐，云辉提前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但公司临时通知子君要加班，没办法，野餐只有取消了。云辉不想浪费食物，就约了几位好朋友到家里来聚餐，有位朋友刚新买了一辆很拉风的摩托车，就骑来让大家看看，云辉提出借他的车用一天，朋友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聚餐完后，云辉看子君也快下班了，就骑着那辆新车去了庄宇。 子君下班后，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云辉在不远处向她招手，子君留意四周没人，就走过去，看到他旁边停着的车，问道：“这是谁的车？” “向朋友借的，酷吧！”云辉递给子君一个头盔说：“上来吧！” “你技术行不行啊？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摩托车了。” 云辉说：“在大学里学的，技术你放心，摔了我也不会摔了你。” 子君把头盔带上，今天她穿的是裙装，便侧坐在车后，一手抱着云辉的腰，提醒他说：“骑慢点。” 方研宇从公司停车场开着车出来，打算去找方泽霖，也很久没去爷爷家探望了，心想一定会被老爷子念叨。 路边一辆机车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见方子君坐在那辆车的后面，面带着微笑，身子向前微靠在前面人的背上。方子君此刻的神情很让方研宇觉得诧异，平时的方子君总是淡漠和疏离的，何时见过她如此惬意、放松的样子。方研宇看不见前面骑车人的长相，他戴的头盔是那种将整个头都罩着的，方研宇开着车缓缓的从他们旁边经过。 到了方泽霖家，方研宇和爷爷打趣了一阵子，闲聊了几句，慢慢地说到公司的事情，提到他想调动一个人，想先问一下方泽霖的意见，方泽霖问他想调动谁？ “方子君。”方研宇说。 方泽霖一听，“哦”了一声，然后颇有深意地问道：“你打算怎样调动她？”原来，和他闲扯了半天，是专门为这事来的。 “我打算让她到设计部任设计总监。” “设计总监？”方泽霖觉得方研宇真是有眼光，这个职位对方子君来说，是再适合不过了。可惜，尹世绅把她送到他这来，是想让她多增长些阅历，他也不好打方子君设计方面的主意，于是说道：“据我所知，她以前在设计部可没有什么作为。” “这次合作案中的服装设计稿是由她修改的，她干得不错。”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方研宇不知为什么，脑中闪过方子君坐在摩托车后，一脸惬意的的画面，方研宇说：“我不想留这样一个的人在身边？” “哦！”看来事情不简单，“她得罪你了？” “没有。” “那又为什么？” 方研宇把之前一直有的疑惑向方泽霖说了出来：“最开始，徐经理怀疑她是尹氏派过来的人，我们曾找人调查过她，但是调查来的资料并没有多少用处，我们还被调查的人好心的规劝，让我们最好不要再继续查这个人了。当时我就觉得方子君的背景不简单，后来爷爷出面为她说话，我一度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和我们方家有什么关系，没准是我们方家在外的私生女也说不准。” “你怎么会这么想？”方泽霖惊异道，觉得有些离谱了，“你以为她姓方就一定和我们方家有关啊？我跟你保证，她和我们方家没有一点关系。” 方研宇正色道：“那当初爷爷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不然辞退她的原因呢？是因为下棋输了，觉得没面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方泽霖不好意思地说。 “方子君说的。” 方泽霖顿时觉得尴尬，轻咳一声，说：“这下棋的事，有输有赢，很平常嘛！” 方研宇白他一眼，“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爷爷当初应该告诉我原因的，不应该让我用一个人，又总是在怀疑她。你瞒着和尹董事长的关系，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你必须得告诉我方子君和尹家的关系？” “什么关系？他们就是很好的关系嘛！”方泽霖答应过尹世绅，方子君是他徒弟这件事，不对外透露。尹世绅想好好再培养方子君几年，不想太多人觊觎她的能力。 “我才不信有这么简单，总之这个人是个麻烦，我要把她调到设计部去，先知会你一声。” 方泽霖觉得这孙子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刚还说要听取他的意见，现在就变成知会了。 方泽霖想一想，说：“你要真觉得她麻烦，调走也可以，等这阵与尹氏的合作案结束后再说，至于调动的职位，到时由我来决定，你看怎么样？” 由他决定，方研宇才不信他了，爷爷一定会跑去和尹世绅商量，这两个老头子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方研宇觉得，他们对方子君的关照是不是有些过头了。算了，以后把她调走，就不用再管她了，爷爷要求延后一些日子，他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物色一下接替她的人选。 方研宇想好后说：“行，就这么办。” 第十二章 婚姻 一天中午下班，云辉打电话给子君，让她到公司附近的公园见面。 子君来到公园，看见云辉手里提着食盒在门口等她，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子君看云辉带着食盒，就问他干嘛带这么费事的东西，他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她原因，原来是想中午的时候和她一起聚餐。 两人在公园里找了个有桌椅的地方，两人将报纸铺上，云辉把吃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倒是有好多样吃食，子君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食盒倒是挺能装东西的。平时，大家的午饭都是在公司的餐厅吃，子君和云辉经常会在餐厅碰到，但两人都是分开坐，各吃各的。今天这样，能坐在一起吃午饭，也算难得。 云辉说：“上次我们没出去野餐成，现在就补一下，今天的气候也不错，环境也算鸟语花香，我们就好好的品尝美食吧！” 子君拿起筷子，看着桌上各种好吃的，惊叹于云辉的厨艺，这些可都是他一个人准备的。说起来，她这个弟弟真比她能干太多了，如今云辉也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她觉得很欣慰，云辉长大了，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靠她的小家伙了，或许从云辉上大学后不再叫她姐姐开始，他就已经成熟独立了起来。 当初云辉跟她说他再也不叫她姐姐了，不是不尊重她，而是不想子君总抱着要照顾弟弟的心态，他希望子君能平等的对待他，他也会努力让自己成熟、独立起来，成为能照顾子君，让她能依靠的人。这些年来，云辉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学业优秀，待人处事成熟、稳重，连厨艺都越来越好。与云辉相比，子君都要自惭形秽了。 子君想起第一次见到云辉时，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那时他才5岁，她是10岁。 云辉是父亲方博之与外面的女人所生，当年方博之将云辉带回家，希望妻子忻雅兰能接受这个孩子，方云辉已过了入幼儿园的年龄，今后还有上小学的问题，不能再这样身份不明下去，方博之向妻子道歉，表明他当年只是一时糊涂，他还想维持好这个家，云辉的母亲也愿意将孩子交给忻雅兰抚养，只要忻雅兰愿意接受。 忻雅兰受过高等教育，是学绘画出身的，结婚后，为了家庭，自愿放弃了从小想要成为画家的梦想，专心在家相夫教女，好让方博之能无后顾之忧的发展事业。如今丈夫事业有成了，她也觉得自己的牺牲和付出是值得的，这些年来，他们夫妻相处和睦，子君懂事乖巧，家庭真的是非常幸福美满，可是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他们夫妻之间，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恩恩爱爱又算什么呢？ 其实，方博之当初与云辉的母亲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但是没想到意外有了孩子，方博之不想因自己的一时错误导致家庭破裂，这些年来一直将云辉母子藏着，但眼看云辉一天天的长大，一些现实问题也必须解决。方博之先提前做好了自己父母的工作，再来向忻雅兰摊牌，料想忻雅兰一时可能无法接受，就让父母出面劝说，方博之的父母看在男孙的面上，心里虽然怪罪方博之，但还是出面劝说忻雅兰接受方云辉，让她看在子君还小的份上，以维护家庭为重。忻雅兰向来是极其敬重两位老人的，被他们劝说，竟有种被逼迫的感觉。 方子君还记得父母离婚的前一天晚上，母亲抱着她几乎哭了一整晚。忻雅兰看似温婉，却是个烈性的女子，她连丈夫的出轨都不可能原谅，更不要说接受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忻雅兰只是觉得对不起子君，她还小，一直都是在双亲的疼爱下长大的，以后要怎样面对这个破碎的家庭，子君是不可能跟着她的，她现在连份工作都没有，自己的一切都还要重新筹划，可子君跟着方博之，又要如何自处？ 方博之和忻雅兰离婚后不久，他就娶了云辉的母亲，或许他并不爱这个女人，但是他爱云辉，他的父母也重视这唯一的孙子，重男轻女，这是在中国沿袭了几千年的传统思想。方博之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心爱的爱人，那么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至于方子君，在这场家变中，只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但却要接受结果，没了母亲，却有了一个后母和一个弟弟。10岁以前的生活似乎是一场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美梦，而从今以后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了。方子君的个性本就比较内向，父母离异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内敛，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画画，从小她就跟着母亲学画，她的画还曾在很多比赛中拿过奖项，以前她画画是兴趣，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赞赏，现在她画画却成了逃避家庭的方式。只要一闲下来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画画，谁都不搭理。 有一次，云辉偷偷跑进方子君的房间翻看她画，他很羡慕这个姐姐能画出那么多好看的人物和风景，当时被方子君撞见了，方子君当着云辉的面，就把那些画撕了个粉碎，把云辉吓得大哭。方子君不喜欢云辉，很不喜欢，这是她本能的反应，云辉经过这件事后，也不敢再亲近方子君了。 方子君还常到离家不远处的公园去画画、写生，那是以前父母常带她去玩耍的地方，就是在那里，方子君遇到了尹世绅。 尹世绅很喜欢看方子君画的人物，这个小姑娘总是把人物画得非常精致，发型、服饰、表情、动作都特别能体现人物的个性，她有一颗敏锐的心，所以才能画出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来。尹世绅把方子君带入了服装设计的世界，一个把图纸变成现实的世界。 尹世绅对方子君的培养是全面而且严格的，服装设计、打版、选料、缝纫，各个方面都有涉及，他的教学对于方子君这样的一个孩子来说是严苛和繁重的，但方子君却很用心地在学，吸收很快，让尹世绅教起来也很有成就感。但有时，尹世绅面对比同龄人过于早熟的方子君，他也觉得很心疼，特别是在她父亲和后母出车祸去世后，那年方子君才16岁。从此也开始了方子君和方云辉相依为伴的生活。如今他们已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谁又能想到，以前的他们曾是一对剑拔弩张的姐弟。 第十三章 礼物 一天下午，方研宇告诉方子君，让她下班后不要走，有一个同事之间的聚会他们要参加，他会带她去聚会的地方。方子君问是什么样的聚会？方研宇对她神秘一笑说：“到了就知道了。” 下班后，方研宇开车带着方子君到了“心薇酒吧”，方子君在酒吧外看着酒吧的店名，满心的疑惑，不动声色地问方研宇：“是在酒吧聚会吗？” 方研宇答道：“对啊，听说这家酒吧很不错！” 方子君听他语气正常，想他应该是不知道她和这家酒吧的渊源的，会选在这聚会应该是巧合。 方子君跟着方研宇进了酒吧，看到已到了几位同事，她找了个关系还不错的人问：“今天聚会是为什么事？” 对方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吗？今天徐经理五十岁生日，总经理说要为他好好庆祝一下，还让我们每人都准备了礼物。” 礼物？方子君觉得头大，她怎么会知道今天是徐宽的生日，于露出差去了，整个总经理室就她和方研宇，方研宇故意要瞒她，她根本防范不了，方子君想起下午方研宇那诡异的一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方研宇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喜欢在一些小事上为难她，当年他想辞掉她，被董事长阻拦了，他可能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就喜欢搞些小动作，虽然都是一些无关大雅的小事，但方子君有时觉得，他这样非常幼稚。 方子君想，她不是已经向他坦承了一些事了吗？她以为他们之间的隔阂应该没那么深了，可他怎么还干这么无聊的事了，不知又有什么事惹到这位太子爷了。 方子君看看周围，注意到吧台，心里有了主意，还好她本领比较多，还能应付方研宇时不时的打击报复。 徐宽到了后，大家纷纷向他祝生日快乐，并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他。 方研宇忽然大声地说：“方子君，你的礼物呢？” 方子君斜看他一眼，对徐宽说：“我的礼物是现场制作的，马上就好。” 方子君转身走向吧台，给了酒保一张钞票，交待了一些需要的东西，酒保立刻给她准备好。 方子君拿起调酒器，开始展现花式调酒，她快速而娴熟的摇动着调酒器，调酒器在她手中飞舞起来，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得到了周围客人的掌声。方子君一共调了五种颜色的酒，一层层的倒进酒杯里，颜色分明，酒香飘然。方子君将调好的酒放在酒盘上，放了根能引燃的线挂在酒杯旁，在另一头点燃，立刻酒盘上的线哧出火花，四周的人一阵惊呼、鼓掌，方子君让服务员端好酒盘，带着他向徐宽走过去，对徐宽说：“生日快乐！” 然后，酒吧内一阵沸腾，大家都纷纷向他们鼓掌祝贺。徐宽端过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对酒赞赏了一番。 方子君想这份礼物应该可以了，这样的效果会比一份凑数的礼物好得多，心里庆幸，还好大学期间在薇薇这打工时，向当时的调酒师傅学了几招，现在还能摆些花样蒙混过关。 大家没想到方子君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徐宽一时成为众人的焦点，怪不好意思的，但真的是很有面子。 “我说是谁弄得这么热闹，原来是你啊！” 乔薇薇娇媚的声音传来，人也慢慢地走到了方子君的身边。 子君对薇薇一笑，跟她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经理徐宽，他今天生日。”子君接着对徐宽介绍说：“这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乔薇薇。” 乔薇薇伸出手，说：“幸会！” 徐宽也伸手相握，说：“幸会！” 方研宇认识乔薇薇，过来跟她打招呼道：“乔小姐，你好！没想到这家酒吧是你开的。” 乔薇薇对他甜甜一笑，说：“方经理看得起小店，肯来关顾是我的荣幸。”然后朝大家说，“既然大家是子君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今天你们开心的玩，我请客。”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纷纷对这位漂亮的女老板表示感谢。 子君对薇薇说：“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乔薇薇对徐宽和方研宇说：“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子君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方研宇看着方子君，真没想到她这样的人竟然和乔薇薇是朋友，乔薇薇在本城的上流社会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她的靠山是黑道起家的李朝圣，她本人美丽妖娆，善交际，也很能干，外传她曾是李朝圣的情妇，现在是李朝圣身边得力的助手，帮着他打理着君圣酒店。从情妇转变为手掌实权的酒店经理，这让大家都觉得很有传奇性。方子君不善交际，为人冷漠，方研宇还真的很难把她和乔薇薇联系在一起，但看她俩刚才的样子，似乎还是颇为要好的朋友。 聚会散后，方研宇对方子君说：“我送你回去吧！” 方子君正色回拒道：“不用了，我还要再待一会。” 方研宇脸一沉，心想我主动向你示好，你还不领情，于是说：“那好，今天就谢谢你和乔小姐了。” “经理太客气了。” 方研宇走后，方子君去乔薇薇的办公室找她，看有很多人在，知道她在忙，就打了个招呼，再道了谢，就独自打车回家了。 第十四章 肖家 方子君每次接到母亲的电话时，都觉得很生疏，因为平时真的很少联系。继父肖建华要在家庆贺六十岁大寿，忻雅兰打电话给她，让她到时一定要来肖家参加宴会。 方子君觉得这阵过生日的人怎么这么多啊。说起肖建华，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肖家在本城是个大家族，亲戚遍布政界、商界，甚至军界，肖建华做的就是军工方面的生意，资产雄厚，他个人还是本城的人大代表。肖建华的妻子早逝，家中有一儿一女，续弦的就是忻雅兰。 忻雅兰离婚后，在一家画廊工作，肖建华喜爱艺术，喜欢收集画作，他和忻雅兰是通过画结缘的，再加上有共同的爱好和话题，慢慢就走在了一起。 母亲那边的亲友都说母亲改嫁得好，但是究竟好不好，或许只有忻雅兰自己心里最清楚。肖建华之所以会娶忻雅兰，很大程度上是看重了她的贤良淑德，希望她能帮他好好的照顾他的两个孩子。 父亲方博之出车祸去世后，父亲单位的人出面安排了丧葬事宜，还找了律师对遗产问题、方子君兄妹俩的归宿问题做了安排。方云辉的舅舅辛秦做了云辉的监护人，方子君则被忻雅兰带到了肖家生活。方子君在肖家住了一段时间，看见母亲对肖家的那两个孩子，真的是尽心尽力了，尽心到似乎忘了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肖家任何人她都可以不理会，包括她的母亲，但是肖建华的面子她是一定要给的，谁叫她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她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方子君接到电话后就开始准备生日礼物，她设计了一套唐装，亲自去选料，再亲手裁制，时间很赶，方子君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好，也许这件衣服根本还入不了肖建华的眼，但她已经是尽心尽意了。 生日宴会那天，她也早早地去了，能帮忙就帮忙，没事的时候就在一边闲呆着。 方子君在宴会上看到肖建华时，发现他竟然穿上了她送的唐装，很是惊讶。肖建华的衣服有专人打理，她之前去要肖建华的尺寸时，就知道已经有人在做他生日当天的衣服了，他今天选择穿她做的衣服，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方子君的礼物是忻雅兰拿去给肖建华的，当场说让他试穿下，肖建华穿上很合身，在场的人都说衣服做得好，肖建华的儿子肖明山就说：“干脆不要脱下来了，就这样穿着吧！”肖建华对衣服也满意，就没有再换了。 方子君觉得肖建华能穿她做的衣服，真是看得起她了。 宴会上，肖家的两个子女，肖明山和肖若水都在忙着招呼客人，男的俊，女的美，看着很养眼。 肖明山走到方子君身边，对她说：“谢谢你给爸爸做的衣服，很精致。” “不用谢，应该的。”方子君平淡回应。 肖明山接着说：“有空多来家里坐坐，忻阿姨挺想你的。” 方子君漫不经心地答：“好的。” “你们生活过得怎么样？方云辉还好吧？” “还行。” “你今天应该让他也来玩的。” “他有事。”怎么可能让云辉来，家庭成员的关系还不够复杂嘛，觉得肖明山是不是没话找话说。 “你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方子君确定他真是在找话题了，真是怪难为他的，招呼客人都忙不过来，还要来兼顾她这个“妹妹”。 方子君回道：“一切都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你还要招呼客人，我自便。” 肖明山看着她，叹口气，说：“那你自己随意。”然后就走开了，方子君觉得他一定感到很挫败。可她和肖家的关系也只能这样了，偶尔来往，维持下基本的礼节，已是很不错了。 忻雅兰过来领着她，介绍了好几位青年才俊给她认识，意图太明显了，方子君只是礼貌地敷衍，过后，看到乔薇薇来到了宴会，心里舒服点了。 带着乔薇薇来的是李朝圣，乔薇薇是拿不到宴会的请柬的，只有李朝圣才会有，这种宴会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 李朝圣，这个可以做乔薇薇父亲的男人，在本城也是个响的人物，他是黑道起家，再慢慢转到正途，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肖建华和他的关系据说还不错。 乔薇薇马上就看到了她，跟李朝圣说了下，就过来找她了。 子君对她微微一笑，薇薇对她说：“是不是觉得很无聊，随便找个人打发时间嘛！我看你妈正忙着给你介绍对象了。” 子君轻打她一下。 薇薇四处瞧瞧，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方研宇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子君皱了皱眉头，在这碰到终究不是好事。 薇薇接着说：“好像和一些名门小姐在一起，典型的花花公子。我觉得他不应该叫方研宇，他应该叫‘方研女’才对。” 子君听着她打趣，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到了“名花”丛中的方研宇，他也刚好抬头看到了她，很是惊讶。方子君向他礼貌地微点了下头，想着，今天碰了个正着，看来是没办法了，有些事情他早晚是要知道的。 方研宇找上她时，脸色明显不善，看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方研宇对她说：“真没想到啊！我的秘书来头还真是不小，你知道吗？这个宴会我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我还是跟着一个世伯来的。我当初找人调查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肖建华是你继父，你最好的朋友乔薇薇又是李朝圣的人，你有这两个人为你撑腰，我怎么可能查到什么东西。” 方子君看着他，平淡地说：“这两个人，与我何干？” 方研宇看着她，觉得她说这话是在故作清高。 方子君的眼神飘向喧闹的宴会，淡定而漠然，“他们对我的母亲和我的朋友来说，或许是很重要的人，但是与我，真的没有多少关系。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方子君转头再看向方研宇，说：“经理对我的事，大可不必这么计较，我不会在庄宇长久待下去的，至于接任我的人选，我推荐经理原来在开发部的助理——小陈。” 方子君不是傻子，从方研宇近来的一些举动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再联系之前云辉参加的那场招聘，就明白方研宇正忙着找接替她的人。 “我们庄宇是个小公司，怎么留得住你这样的人才？”方研宇语带讥讽，“方子君，你不简单，对你，我还真是不能小看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方子君想，还真是天之骄子，容不得别人一点的得罪，如果让他知道，她还隐瞒了她的设计才能，他是不是更不会小看她了。 番外 十一年前，肖家 忻雅兰在客厅焦急地来回踱步，天已经很晚了，她的女儿方子君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已经给老师打了电话，确定她放学后就离开了学校，但都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忻雅兰心里有些担心。 肖明山带着肖若水从楼上走了下来，对忻雅兰说：“阿姨，妹妹睡不着觉，说要听你讲故事。” 忻雅兰看着手上抱着大棉熊，一幅可怜表情的肖若水，感到有些为难。 坐在沙发上的肖建华站了起来，过来说：“我在这守着好了，你带若水去睡吧！如果子君回来了，我再去叫你。” 忻雅兰看了看若水，对他点了点头，正要带着若水上楼去时，看见方子君带着方云辉走了进来。 方子君目标明确，直接走到肖建华面前，然后毅然地跪在了他面前，对他说：“我求求你帮我，让我得到我弟弟的监护权。他在辛家被他舅舅舅母虐待，如今他已在街上流浪了好些天了。他虽然和我是同父异母，但我毕竟还是他姐姐，我没办法看他这个样子。所以求求你帮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你肯帮我，我发誓，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方子君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站在方子君身后的方云辉没有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对他都非常冷漠的姐姐，竟然会为了他，向别人下跪。 忻雅兰连忙走过来说：“子君，你乱说什么？你才16岁，你怎么当他的监护人。人各有命，他只能跟着他舅舅。” 方子君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然后对着肖建华坚定地说：“你帮我得到我弟弟的监护权，我就可以从肖家搬出去和我弟弟一起生活。这样，我母亲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你的两个子女。这阵子，因为我，她加在中间一直左右为难。只要没了我，你们一家就可以幸幸福福地过日子，我相信，这也是你愿意看到的。” 肖明山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女孩，以他识人的能力，他知道他这个继女是个孤傲的人，她此刻愿意跪在地上，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她一脸的倔强，肖明山无奈地摇摇头，将她扶起来，说：“我答应你。” 方子君一直都记得那天晚上，当时她还小，为了云辉的监护权，她必须去求肖建华，她放下她的心高气傲，跪在肖建华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卑微的，但云辉却说她那时候最伟大。 第十五章 怀疑 方研宇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趟方泽霖，询问他是否清楚方子君的背景，方泽霖奇怪他怎么会这样问，方研宇就将肖建华和李朝圣的事情跟他讲了。方泽霖倒是很吃惊，没想到尹世绅这个徒弟来头还不小，肖建华和李朝圣在本城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看来对方子君的事情，他还得再找人好好打听一下。 方研宇讲出自己的担忧，尹氏如果靠着肖建华，在加上方子君对庄宇的了解，想对付庄宇就太容易了。那么，当年留下方子君就真的是引狼入室了，而尹氏这次和庄宇的合作案，就更不能简单地看待了，本来公司内部就有一些人在等着看笑话，如果这次合作案真的是个阴谋，到时那些人绝对也会落井下石，那局势对他们就会大大的不利了。 方泽霖觉得方研宇的分析和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告诉方研宇，以他多年对尹世绅的了解，他相信尹世绅不是那种喜好搞小动作的人，尹氏多年与庄宇竞争，能发展到今天，靠的也是实力，这样的小阴谋，他方泽霖不屑，相信尹世绅也是不屑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方泽霖说他会找人好好打听下方子君的事情，在此之前，希望方研宇不要轻举妄动。方研宇想，大的举动他不会有，小的举措他还是会做的。 再上班时，方研宇以前在开发部的助理小陈已经来总经理室报道了，方研宇安排方子君带他，既然是她推荐的人，就由她来负责。方子君倒没想到方研宇动作这么快，看来是恨不得她明天就滚蛋的。 方子君让小陈跟她一个办公室，好慢慢熟悉她的工作。 转眼，方云辉在庄宇也工作有一个月了，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云辉大方地要请子君吃西餐，云辉把她带到吃饭的地方，子君一看，都不想进去了。那是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价格自然也不便宜，云辉坚持要请她吃顿好的，子君也不想让他难堪，只好说下不为例。 吃饭的时候，子君看云辉礼仪周到，就问他是不是经常请女孩子吃西餐。 云辉连忙解释说：“没有，礼仪是我让同学教的，以前，我也只找过女同学到餐厅正式实践过两次而已。” 子君笑笑说：“你也不小了，就算是和女孩子交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有中意的女生，也可以带回家让我认识一下。” 云辉闷闷地说：“没有。” “这么大了，还不交女朋友，会被人笑话的。” “你不还是一样吗？”云辉反驳道。 子君脸一沉，“怎么？对我有意见吗？” 云辉看她不高兴了，连忙说道：“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我也不管你，我们都顺其自然。” 子君想了想，对他说：“云辉，我可能一直也就这样了，但我希望你能过正常的生活，以后有个幸福的家庭，这样我才能放心。” 云辉不喜欢听她这些话，说道：“今天高高兴兴的，我们不谈这些好吗？好不容易请你出来吃一次饭。” 子君也不想扫兴，说：“好吧，只要你明白我的想法就好，不说了。”子君拿起红酒，“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云辉笑着，举杯与她相碰。 方子君和方云辉之间的互动，正好被不远处的方研宇全给看到了。方研宇觉得近日有些邪门，怎么又碰到方子君了？这个餐厅他经常带女伴前来用餐，可从没遇到过方子君。方研宇仔细看了看她旁边的那个小男生，可以肯定他就是上次骑车带方子君的那人，方研宇打理他一会，感觉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在校的学生，这方子君是在搞姐弟恋吗？ 同桌的女伴轻咳一声，唤回了方研宇的注意。方研宇收回心思，继续吃饭，可不到一会，他的注意力又转到了方子君那边去了，看他们席间谈笑风生，气氛很融洽，方研宇从未见过方子君如此与人亲近过，在他眼里，方子君似乎对任何事都是淡定、不太在乎的，他平时为难她，她会想办法自己去解决，或许会有不满，但从不和他正面冲突。这次让小陈来接替她的工作，她也很耐心细致地教导小陈，感觉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份工作，她是故作姿态还是另有目的？方研宇觉得很气，自己一门心思对付她，可她根本不曾在意，此刻她还与人有说有笑的在这吃饭。 女伴又轻咳了一声，方研宇回神，此时已全然没了吃饭的心情，于是将餐巾往桌上一扔，对女伴说，碰到讨厌的人了，提出换家餐厅吃饭，女伴自然非常愿意。 方研宇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方云辉眼熟了，他到设计部找徐宽谈事情时，看到了在那工作的方云辉，他不动声色地向徐宽询问这个人的情况，徐宽告诉他，方云辉是新来的文员，之前方研宇还面试过的。方研宇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早就见过他了。徐宽告诉他，这个小伙子不错，可惜只干暑期两个月。 方研宇走时，交待徐宽让方云辉将一份文件拿去给方子君。 云辉很高兴有这份差事，兴冲冲地跑去找方子君，但方子君看到云辉时，心里就不免有些警惕了，一般部室是不太可能让一个临时人员来总经理室送材料的，而且方子君看了看云辉给她的文件，这份文件与她的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还没有什么别的交待。 方子君询问云辉，是谁让他送文件来的？云辉看她脸色严肃，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就把今天总经理去设计部的事也说了，徐宽让他送文件也是在方研宇走后没多久。方子君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就有些明白了。 方子君拿着文件去找方研宇，心想，他或许也正等着她吧。 第十六章 目的 进到总经理室后，方子君说：“设计部送过来的文件我收到了，不知道经理有什么吩咐？” 方研宇看着她，慢慢地说：“我有什么吩咐，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明白经理的意思。” “方子君，你最好跟我明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方云辉是你安排进公司的吧？” 方子君一愣，说道：“公司的用人权一向都是经理管的。” “够了。”方研宇生气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方云辉能到我面前来吗？我不介意公司多用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小男友，或是和你有什么别的关系，但问题是你的目的。” 方子君越听越奇怪，什么“小男友”，还有“目的”，他把她方子君想成是什么大阴谋家了吗？她何德何能，能让方研宇如此提防。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方研宇还不知道云辉是她的弟弟，方子君觉得真是讽刺，方研宇之前还调查过她，只要他有好好翻翻她的基本资料，就应该知道她有个弟弟，名字就叫方云辉，但是显然，他并没有留意。 方子君无奈地摇摇头，说：“云辉当初来应聘庄宇并没有事先告诉我，后来我在人事部看到了他的简历，就特意挑了出来，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我并没有什么目的，毕竟，最后他能否录用上，是由经理决定的，而不是我。” “你应该知道，我最起先是要招聘人到总经理室来的？”方研宇咄咄逼人地接着问，他是怀疑方子君给自己找了个帮手，这样，即使将来方子君被庄宇辞掉，仍然有个人可以在庄宇与她里应外合。 “经理应该看过他的简历，云辉是学医的，现在才大三，他只是干两个月的暑期工，不可能在公司待多久的，我当初也并不认为他能被录用，但是公司临时决定为部室增加人手，他这才有了机会。” 方研宇默然，确实，方子君如果真的存心要安排人进庄宇，应该不会找方云辉这样条件的，但是也许方云辉是她可信赖之人，所以她也就冒险一试也说不定。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和他的关系？” 关系？他所认为的关系与她所认为的关系绝对不是一回事，他要误会就误会吧，她也懒得跟他多说。 “他只是干两个月而已，没必要牵扯太多的事情。” “是为了这个原因吗？还是为了方便你们暗箱操作。” 方子君听他这样讲，有些生气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他如果还是不信任她，那只能说他对她的防备心太重，就算她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用的。 方子君心里做了决定，对方研宇说：“身为你的秘书，却让你如此的猜疑，只能说我这个秘书做得不称职。我感到很抱歉，等小陈对工作上手后，我会向你提交辞呈。如果没事，我就告辞了。”说完，方子君转身就离开了。 方研宇看她就这样走了，愣在当场没法反应，这个方子君胆子也太大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还提辞职，辞职就辞职，难道他还会怕她吗？他早就巴不得她走人了。看到留在桌上的那份方云辉交来的文件，方研宇觉得碍眼得很，拿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方泽霖找人打听了方子君的事，得知方子君虽是肖建华的继女，但显然和肖家的关系并不太好，他得来的消息是：方子君一直和她的弟弟单独在外生活，一年里只会去肖家几次而已。 而李朝圣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方子君的好友乔薇薇和李朝圣关系密切，方子君本人与李朝圣没有任何往来。 方泽霖觉得，可以排除尹氏想利用方子君对付庄宇的可能。但他还是找了趟尹世绅，想更清楚地了解方子君的情况。尹世绅何许人，方泽霖在他面前提到肖建华的名字时，他就知道方泽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尹世绅也不计较，就把方子君的详细情况跟他说了，方泽霖了解后，唏嘘不已，觉得方子君实在是不容易，小小年纪父母就离异了，后来父亲又出车祸去世，为了弟弟的监护权还和人上法院打官司，后来她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其中的艰难，或许不是外人能够了解的。这丫头一步步走到今天，应该吃了不少苦，方泽霖不由心生怜惜，责怪尹世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这样他也不会再由着方研宇欺压她。他自己孙子的个性他是很了解的，当初他出面阻止方研宇辞掉方子君，方研宇表面没说什么，心里绝对是不高兴的，暗里不知怎样地为难过方子君，他以前想着尹世绅是把徒弟送到他这来锻炼的，既然要锻炼，吃些苦头是难免的，也就没有管方研宇的所作所为，如今知道了方子君的经历，觉得自己真是过分，怎么能不管了？想起方研宇几次提到方子君都是一副很糟糕的态度，想这丫头在他手下一定是不好过的。方泽霖也不免责怪尹世绅太过狠心，尹世绅只说这是方子君成长所必须经历的，对她来说，并不见得就都是坏事。方泽霖懒得理他，和尹世绅聊过后，就立刻跑到庄宇去了。 方泽霖见到方子君时，对她态度极好，还叫她方丫头，以前董事长也常到总经理室来，可从没对她如此熟稔过，让方子君觉得极不自在。方泽霖和她套了会近乎，就进了方研宇的办公室。 方泽霖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方研宇，交待让他以后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 方研宇听后，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方子君并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何况她也说过，她和肖建华、李朝圣并没有什么关系，如今有爷爷的消息佐证，看来是真的。方研宇转念一想，爷爷一定是找过尹世绅确认了的，但是他却一个字也不提，看来是不打算跟他讲的。 方研宇问道：“你就听听别人给你的消息就算了，你就没去找过尹世绅，问问情况什么的？” 方泽霖说：“找过了，怎么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方研宇一听，就来气，当年他出面不让辞退方子君，也说不要他管，现在还这么说。他如今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方研宇说：“我为什么不能管？这个人是我在用，可我对她根本就不了解，我搞不懂，你们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方泽霖说：“我们不告诉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一些事情涉及到方子君的个人隐私，你根本没必要知道。” “我就是要知道。”方研宇突然提高声音，方泽霖一愣，奇怪地看着他。 方研宇连忙说：“我只是觉得尹世绅只会向着方子君说话，他的话并不见得就一定可信，我只是希望爷爷你能够把全部情况都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分析一下。” 方研宇看方泽霖没反应，接着说道：“一些事可能爷爷你并不知道，尹少华曾跟我说过，方子君是尹世绅相中的孙媳妇，说真的，我不知道尹世绅既然这么看重方子君，为什么会让她到庄宇来工作？方子君承认过她和尹少华的关系并不好，我相信这只是她没有进尹氏的其中一个原因，我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十七章 情障 方泽霖没想到尹世绅对自己的徒弟还打过这样的主意，真是可惜了，看来方子君和尹少华是没戏的，但是看自己孙子这态度，方泽霖摇摇头，颇感无奈地说：“研宇啊！你是不是对方子君的事太过关心了？” 方研宇一听，如被人敲了一棒，但很快反应过来方泽霖话里的意思，连忙说：“没有，绝对没有，我关注她的事情，都是为了庄宇，我绝没有别的意思。” 方泽霖说：“你知道吗？方子君她只是你的职员，她只要能把工作干好就行，你不用那么了解她，难道你对每个职员的身家底细，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的吗？” “但是她不一样，她身份特殊，我也是担心她对庄宇不利。” “她虽然背景复杂，但她并没有依靠那些人，否则尹氏和她要是真的有什么图谋，还用等到今天吗？就她个人而言，她还是个很简单的人。我向你保证，她对庄宇不会有任何威胁，两年前我就说过，这两年也证明我所言不假，以后我还是这样为她担保。” “但是……” 方泽霖打断他，“我知道你对她的事情很好奇，研宇啊！你在商场也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有些事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最好不要去计较它的原因，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会影响你的决断。方子君的事情，你只要知道她不会对庄宇不利就可以了，其它，你就不要再管了。” 方研宇心思一沉，想着，是他管得太多了吗？所以简单的事都变得复杂了。比如方云辉的事，事后，方研宇也好好想了想，觉得方子君可能真的只是顺手安排个人进来，毕竟方云辉只在庄宇干两个月，就算是有什么计划，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也开展不起来，但是当初在设计部一看到方云辉，他立刻就觉得是方子君安排方云辉进庄宇不简单，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实，公司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一些高层领导安排自己认识的人进公司，只要确实是有能力的，他一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方云辉这事，正好发现在对方子君高度怀疑的当口，所以方研宇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判断，硬是认定方子君是想联合方云辉有什么图谋。如今看来，还真是自己在胡乱猜疑了。 想着方子君说要辞职的事，顿时觉得麻烦起来，如果让爷爷知道这事，一定会怪他沉不住气的。但如果现在跟方子君说要挽留她，不是自打嘴巴吗？想着还是以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和她谈这事。就按照原来的计划，等合作案过后，就把她调走吧，如今搞出这么多事来，他也再不想多管闲事了。 方泽霖看方研宇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方泽霖是经过世事的人，看方研宇的样子，就知道他已陷入了连自己都搞不清的情障之中。其实这世上，谁没有秘密了？方子君有，方研宇也有，大家只要能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和交往，又何必这么在意他人的底细了。可方研宇偏偏挑上了方子君，对她的事情不依不饶，殊不知，他已对她用了心，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对于自己在意却又无法把握的人，他才总会表现得那么有失常态。 方泽霖并不看好方研宇跟方子君。方子君这丫头吃过太多苦，性子也冷清得很，在这世上，能让她看重的人，相信也没几个。而自己这不成才的孙子，只知道享乐，方子君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现在方研宇还不明白自己对方子君的心思，方泽霖也懒得点破，如果他能断，还是断了吧，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在感情上吃多少苦。方泽霖对方研宇的人生规划，就是希望他以后能娶个世家女子，顺顺利利地过一生，感情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看得太认真，毕竟那是商家大忌。打心底里，他是很喜欢方子君的，如果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孙媳妇，想到尹世绅一定会气得吐血，那也是件很高兴的事。可是，他们方家人丁单薄，儿子又去当医生了，他现就方研宇这么一个继承人，他不得不为他多作打算。 方泽霖说：“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方研宇郑重地说：“嗯，我想我确实是管太多了，以后我会注意。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等合作案后，对方子君进行调动。”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方泽霖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他的孙子一直都游戏人间，好不容易对人用了真心，却又要被他算计。 “爷爷已经确定好位置了吗？”方研宇问道。 “嗯，我想让她来做我的助手，现在，我也懒得管公司的事了，但一些事也不好立刻就放手，让她帮着我，我也可以省事些。” 方研宇想想，觉得这个位置也算不错，爷爷既然要维护她，就让他自己带着在身边好了。 方子君明显感到方研宇对她态度的转变，变得容易相处了。比如在安排工作时，以前方研宇明知事情可能会有困难，他也不吱声，交给她，就让她自己想法去解决。可现在方研宇给她安排工作，还会提醒她要注意的事项，还说她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他帮忙。比如现在，方研宇有个宴会要参加，还特意来询问方子君愿不愿意去，这个宴会是君圣酒店出面举办的，招待一些商界名流，方研宇说，他考虑到方子君与乔薇薇是熟识，可能愿意前去，所以就先来问她一下，如果她不想去也没关系，他让于露陪他也是一样的。 方子君看他说话如此客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想他应该是出于好意。方子君也确实很久没看到薇薇了，于是便向方研宇表示了感谢，说自己愿意前往。 方子君想，方研宇可能是看在她马上要走的份上，所以才变得那么好说话了。殊不知，方研宇已经过了一场思想洗礼，觉得爷爷的话点醒了他，自己时时想着为难方子君，时时提防着她，确实有些偏执了，所以在处理她的事上，才表现得那么不理智，结果让爷爷看了笑话，他自己也觉得很失败。所以决定以后好好改正，要做一个大度的上司，何况她马上也要调走了，以后她做了爷爷的助手，工作上，大家还会常有往来，彼此留个好印象也是必要的。 第十八章 再见 宴会上，乔薇薇陪着李朝圣，进退自如地招待着前来的宾客，方子君看着她，眼中平静无波。方子君想起曾向小遥说过的话：“现在这样，对她来说，或许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可以，她不想薇薇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人生就是这样，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是再也无法回头的。 乔薇薇好不容易才闲下来，连忙来找方子君，子君将手中准备好的水杯递给薇薇，薇薇道了声谢，拿过来慢慢地喝。 薇薇缓了口气，问道：“怎么今天是你跟着方研宇来？” 子君说：“平时都见不到你，现在只能以公谋私了。” 薇薇对她抱歉地笑笑：“下次等我有空，我们一起去看小遥。” “算了吧！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好了，好了，”薇薇对她撒娇，“我都累得要死了，你还抱怨我。” 子君知道她忙，也很心疼她，“工作能交给下面的人，就让他们去做吧，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你在方研宇手下干习惯了是吧？以为谁都象他那样啊！”薇薇调侃道。 “他这样也挺好，至少他过得挺舒心的。” “哼！世家子弟。”薇薇对他不屑一顾。子君知道，薇薇也只会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以后她要是再碰到方研宇，她还是会得体的与他应酬寒暄，绝不会流露出半点的厌恶。这就是薇薇本领，所以她能在这个虚伪的社会如鱼得水。 子君说：“过一阵子，我可能要辞职。” “怎么呢？” “你知道我跟方研宇的关系一向都不是很好，现在，我也觉得累了。本来，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庄宇的，辞职了也好，能够自由些。” 薇薇一听她说累，就说：“好好好，不干就不干了，整天面对方研宇那种人，你一定很倒胃口。” 薇薇知道，子君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接一些服装设计的私活了，收入还颇为可观，庄宇的那份工作，她一直都不是很在意，她主要是为了遵循她老师的安排。 薇薇接着说：“你那个老师如果还要让你到外面去见世面，你就跟他讲，让你到我这来，我这啊，什么样的人和事都能碰到。” 子君说：“我才不要来给你当手下了，到时候还要看你的脸色。” “哦！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过了，不识好人心的家伙。”薇薇佯装要打她，子君看着她，脸上露出笑容。 一个老者走到她们面前，乔薇薇一看是和酒店常有往来的一位老总，忙对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那位老总说：“乔小姐，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想让我为他引荐，不知你是否有兴趣结识？” 乔薇薇礼貌地回答：“那是我的荣幸。” 老总转身，对不远处的人点了点头，那人挽着女伴，朝乔薇薇走了过来。 乔薇薇看见来人，一下子僵住了，子君原和薇薇在玩笑，脸上还挂着笑容，看见那人，脸色也立刻变得十分冰冷。 那位老总介绍到：“这位是卓天航，他在美国有好几家上市公司，这次回国，是来考察国内市场的。” 卓天航向乔薇薇伸出手，说道：“乔小姐，你好！” 乔薇薇没有反应，就是一直盯着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真的是他吗？他还活着，8年了吗？已经有8年了吗？ 方子君直接走上前，将乔薇薇挡在身后，对卓天航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朋友有些不舒服，我要带她去休息一下。” 说完，拉着乔薇薇的手毅然地离开会场，乔薇薇茫然地跟着方子君走动，她已经没有知觉了，似乎在刚才那刻，她已经死了。 方子君想，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就这样出现在薇薇的面前。薇薇，她可怜的薇薇，方子君觉得好庆幸，还好这一刻她在她的身边，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庆幸，从来没有如此地想要感激方研宇。还好，还好，此刻她是陪在薇薇身边的，她会永远陪着她，面对一切的苦难。 子君将薇薇带出宴会厅，一拐到走道，子君就抱住了她，子君松开她时，看见她茫然的眼中竟慢慢流出了泪，她此刻似乎还未缓过神来，却已经在不自觉地流泪了。 子君感到一阵心痛，摇着她，叫着：“薇薇！薇薇！” 子君看她慢慢地缓过神来，眼神清明些了。 “子君，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子君忙扶住她，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有个服务生经过，就让他帮忙，两人一起扶着乔薇薇走到她的办公室。 子君将她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手掐她的大拇指内侧，看她慢慢醒过来，连忙去接了杯热水，让她喝下。 薇薇喝了水，感觉好多了，对子君说：“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子君对她直摇头。 薇薇缓了好几口气，又说到：“我原想，再见到他时，一定能从容地面对他，没想到，竟这么没出息。” “没有，你表现得很好，真的很好。”子君安慰她，“他向你伸手，你都没理他，你不知道，他的脸都绿了。” 薇薇对她惨淡地一笑。 “我们就这么走了，多不好，我得给李朝圣打个电话，交待一下。” 子君看她语气无力，就拿起她办公桌上的电话，说：“你告诉我号码，我帮你说。”子君是不愿意跟李朝圣打交道的，但此刻，她宁愿自己为难，也不想薇薇再那么累了。 方子君给李朝圣和方研宇都打了电话，交待好后，就送乔薇薇回家了。 晚上，子君没有回家，留下来陪着薇薇。子君看她睡不着，怕她乱想，就和她聊些以前的事，包括她们小时候的一些事。 第十九章 帮助 方子君和乔薇薇在上小学时候是同班同学，两人的家离得很近，所以她们经常在一起玩耍，并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乔薇薇的家庭并不和睦，父母经常在家吵架、ｑǐζǔü打架，薇薇曾对子君说过，真希望他们两个离婚，看着他们那样，她难受。这话也终于在薇薇8岁那年成为了现实。两年后，子君的父母也离异了，薇薇搞不明白，子君的父母原本是那么恩爱的，为什么相处得那么好的一对夫妻也会离婚了？相同的家庭经历，让薇薇和子君更加惺惺相惜。薇薇的父母离异后，她的父亲娶了后母，薇薇有了继母还有了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薇薇很不喜欢他，因为在没人的时候，他总是用一种让人觉得很恶心的眼光看她。她知道子君也有一个弟弟，听说还是她的亲弟弟，但是子君也不喜欢他，或许谁都不会喜欢自己家中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人。薇薇还是羡慕子君的，子君的继母和弟弟都不敢惹她，可她就没这么好命了，她的后母总是让她干活，她的哥哥就象家里的大爷一样，整天无所事事，还总爱使唤她。 子君和薇薇上中学后，就不在同班了，但有幸，后来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路小遥是方子君在中学时的同学，因为有一次方子君无意中帮了路小遥一个忙，所以路小遥就缠上她了，非要和方子君做朋友，方子君不是个喜好交友的人，她并不想和路小遥这样的娇小姐做朋友，路小遥总是穿着一身粉红的衣服，说话语气甜甜的、娇滴滴的，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种从小被父母宠溺长大的小孩，她自觉和路小遥不是一路人，不是很乐意理事她。但路小遥却对她不依不饶，整天缠着她，路小遥还硬拉着方子君去她家里玩，方子君去过她家几次后，对小遥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转变。薇薇在去过小遥家后，也就明白了子君会接受她的原因。 小遥家很漂亮，很温馨，她的父母对小遥非常疼爱，从她们一家的互动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家庭，父母恩爱、慈祥，女儿可爱、聪慧，这个家，美好得让人嫉妒。 这样的一个家，是薇薇和子君无法拥有的，所以哪怕是通过小遥，能分享到一丝一毫的家庭温暖，她们都是满足的。所以小遥成了她们的朋友，也成了她们心中的公主，她们象保护生命中唯一的温暖那样保护着她，她们希望小遥能永远这样幸福，她们守护着她，同时也守护着她们心中唯一的心灵慰藉。 乔薇薇和家里决裂，是在她16岁那年。乔薇薇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美得更是不可方物。乔薇薇的哥哥老早就想打她的主意，只是没那个胆量，后来她哥结识了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在他们的撺掇下，她哥与几个人就图谋，在乔薇薇放学回家的路上，对她下手。卓天航也是她哥哥结识的一个混混，只是卓天航比他们要厉害点，他是正式在黑道里混的，做过一些他们不敢做的事。卓天航跟着乔薇薇的哥到她家里玩过几次，早就见过了她，卓天航觉得这女孩太过漂亮了，漂亮得让人觉得危险，所以才会引来他人想打她的主意，这或许就是美丽的代价。乔薇薇的哥行动那天，卓天航本来是不打算管的，但是她那张美丽的脸总在他眼前晃，晃得他最后还是去管了，一个人把那几个家伙都揍趴下了，带着乔薇薇扬长而去。 那时，天也晚了，卓天航没地方安置她，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租住的破房子里。 乔薇薇对他说：“谢谢！” 卓天航在房子里狠抽烟，说：“你谢我干什么，你觉得我就一定安了什么好心吗？” 乔薇薇不说话了。 卓天航抽完了烟，说：“你那个家，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回了。”卓天航知道她们家的状况，她父亲经常在外打工，在家的时候少得可怜，她继母对她也不是很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继母没准还会说是乔薇薇勾引了她儿子，而她哥，一次没有得手，也难保不会动第二次的心思。 乔薇薇小声地说：“那我又能去哪呢？” “你没朋友吗？先去朋友家住几天。”至于后面的事，当然是她自己想办法。 薇薇想起子君的情况，说：“我朋友的父母出了车祸，她现在也住在别人家里。”而小遥家，她是不愿意去打扰的。 卓天航想，自己还真是救回来一个麻烦，说道：“好了，我会帮你找住的地方。我出去买吃的东西，你一个人别乱跑，这附近不安全。”卓天航走后，乔薇薇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这里有点象宿舍的样子，一个大房间，东西摆得挺乱，外面有个阳台，乔薇薇走去阳台，看到阳台那有灶具，但蒙了好厚一层灰，显然没怎么用过。乔薇薇往外面看去，注意到这栋楼房总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很多这样独立的房间。乔薇薇想这里的房间应该是对外出租的。 乔薇薇不了解周围的情况，也不敢出去，坐在房间里等卓天航回来。 卓天航买了盒饭回来，和她一起吃完后，卓天航对她说：“今天，你就睡我这吧！” 乔薇薇警惕地看着他。 卓天航不理她，拿起一件外套，往外走，出门时说：“把门锁好，我去朋友那睡，不会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乔薇薇把门反锁好，但是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也不敢睡，就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乔薇薇是被一阵敲门吵醒的，乔薇薇看天亮了，想应该是卓天航回来了，就连忙去开门。 卓天航提着的早餐走了进来，看她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找出一条新毛巾给她，让她去这层楼的公用水房洗把脸。 吃早饭时，卓天航对她说：“这栋楼还有空房间没有租出去，这房租挺便宜的，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帮你租间房。房子押金我可以先替你垫付，但是以后的房租你要自己解决。我朋友答应安排你到一家酒吧当服务生，上班时间是在晚上，这样也不会耽误你上学。” 乔薇薇看着他，知道他是在帮自己，那个家她是不打算再回了，可是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她只是一学生，自己到外面要如何生活？可是只是一晚上，这个她并不熟悉的男人就为她计划好了，连工作都帮她找好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她相信他没有恶意，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相信他未免太轻率了，但是她就是愿意相信他。 “谢谢你！”良久后，乔薇薇对他说。 “你先不要谢我，我丑话先说到前头，这里环境不好，这附近住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平时你自己小心着点。还有酒店的工作，如果受了委屈，也忍着点，我也只能帮你找到这样一份工作了。”卓天航平淡地说。 “我明白。不管怎样，我都谢谢你。”她自然知道，这世上的事哪可能都那么好，自然是有利有弊。 第二十章 喜欢 乔薇薇向学校请了两天假，然后着手搬家的事情。不想让子君担心，只告诉她家里有事。 乔薇薇回家跟继母说她要搬出去，她继母也没说什么，她儿子昨天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她一问，也就知道了原因，她心里觉得乔薇薇就是个祸水，如今她要走，她也省心，但还是给了她一些钱。 卓天航帮她把东西搬好，用她继母给的钱买了些生活用品，等她把新家收拾妥当，就带她去了上班的酒吧。提前让她化了妆，打扮得成熟些，因为对外是说乔薇薇已满了18岁，酒吧经理看出乔薇薇似乎年龄有些小，不过看她长得漂亮，也就不计较了。 乔薇薇搬出家半个月以后了，才把事情告诉了方子君。子君一听，自然是强烈反对，让薇薇跟她到肖家去住，酒吧的工作也让她不要干了。薇薇说让她去肖家住是不可能的，子君在肖家的地位本来就很尴尬了，她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子君说就算不去肖家住，也要薇薇把工作换掉，她可以去找肖建华或者尹世绅帮忙，给她安排个好点的工作。薇薇说，她还要上学，只能晚上出来打工，能找到酒店这份工作，已经不错了，何况她适应得很好，也不想换工作。 子君觉得薇薇就是不想麻烦她，但是看她的状况，她没办法不担心。薇薇为了让她放心，就带子君去她住的地方看了，她告诉子君这里周围虽然住的人杂，但她在这也住了半个多月了，也没出什么事，平时多注意安全，不招摇，深居简出就行了。 另外，薇薇介绍了卓天航给子君认识。子君在知道卓天航每天晚上都接送薇薇上下班后，对这个人就不由得另眼相看了。薇薇告诉子君卓天航是个孤儿，很小就出社会打拼了，但还靠着自己的努力，坚持在学校读完了初中，他成绩优秀，可是却没办法继续上学。子君问她怎么知道的？薇薇说是从他的朋友那打听来的。子君看卓天航似乎比自己和薇薇大不了几岁，但行为举止却非常的成熟稳重，心想，或许是他很早就在社会上打拼的原因。 卓天航对薇薇究竟抱的是什么心态，子君觉得她必须搞清楚，否则她不放心有这么个人在薇薇身边。方子君找卓天航谈过话，卓天航告诉她，他帮薇薇只是虚荣心作祟，象他这样的社会混混难得做件好事，现在做了，还帮了一位大美女，说出去特有面子。 方子君一听这话都有些懵了，这是什么理由？方子君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所以很难理解他。他为薇薇做了很多事，但同时，他对薇薇的态度，却是很冷淡的，经常还会露出觉得乔薇薇很麻烦的表情，但方子君直觉觉得卓天航对乔薇薇是没有危险性的，所以最后她同意让乔薇薇继续住在这。毕竟，当时她也自顾不暇。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方子君看乔薇薇过得还不错，也就比较放心了。只是对卓天航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乔薇薇对卓天航心存感激，平时帮他做饭、洗衣服、收拾房子，卓天航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对这些都坦然受之，感觉似乎还理所当然。子君觉得薇薇都快成了他的佣人了，可薇薇做得很乐意。她很肯定地告诉子君，卓天航是喜欢她的。 子君问她：“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直觉。”薇薇得意地说。 子君想，是直觉还是你比较自恋，说道：“他对你的态度可并不好。” 薇薇说：“他会那样，是因为他自卑。”子君觉得卓天航比较自大才对。 薇薇接着说：“他是混黑道的，我和他毕竟不同，他是不想连累我。” 子君听了她的话，觉得不对劲，狐疑地看着她，说：“薇薇，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他是什么态度？” “我喜欢他。”薇薇肯定地告诉她。子君还是第一次听到薇薇说喜欢一个人，而且还是如此的笃定。她知道卓天航在薇薇有难的时候帮了她，薇薇对他心存感激，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份感激很容易就变成了感情。子君叹口气，对他们的前景并不看好，“你知道他是混黑道的，你觉得你们有希望吗？何况，我看他的样子，他可能并不想接受你。” “他是为我好。子君，你知道吗？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吗？他跟我说，酒吧那种地方充满了物质和诱惑，我虽然是当服务生，但是如果我愿意，还是有别的选择的，他说他就等那一天，等我不再需要他接送的那一天。子君，我当时听了这话，我都想揍他，但想想，他心里喜欢我，每天却又抱着这样的心态接送我，我又替他感到难受，我有好几次下班从酒吧出来，看到他脚下都是一堆的烟头，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子君知道这份工作是卓天航帮薇薇找的，以他的能力或许只能为她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可他的心思却是如此的深沉和无奈。子君知道薇薇和自己不一样，子君是想一个人过一辈子的，但薇薇曾跟她说过，她希望以后有一个自己的家，她的家庭要象小遥的家庭那样，而且她绝对不会离婚。薇薇是渴望家庭幸福的，如今她喜欢上卓天航，不知他们今后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子君说：“薇薇，酒吧那份工作还是辞掉吧！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人，但那种环境，你也说了，充满了诱惑，你又何必忍受那些，我们还都是未成年人。我让人帮你再找份好点的工作，好吗？” 薇薇对她说：“没事，酒吧的环境没你想的那么遭，像我这样的服务生有好多几个了，那的收入比外面的工作要好些，除了工资外还会有小费和提成。你知道，现在我一个人在外面，很多地方都是要用到钱的，我就当是在锻炼自己赚钱的能力，如果我能在那干好工作，以后还有别的环境是我不能适应的吗？你要想些好的，不要总往坏的地方想嘛。” 子君看薇薇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告诉薇薇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她，她永远都会和她在一起的。 第二十一章 男友 小遥知道薇薇搬出家，则是在更久以后了。薇薇也只让小遥去过她那一次，周围环境不好，她不愿意小遥到这种地方来。薇薇在酒吧工作的事，子君和薇薇都瞒着小遥，统一口径是说，薇薇在外生活的费用，是由家里出钱。 薇薇的父亲在她搬家后一个月，才到学校找到了她，她父亲也是刚从外面打工回来，知道她搬出去了，就来找她，问了她一些情况，到她住的地方去看了看，最后给了她一些钱，也就走了。她父亲也没有办法，想着薇薇在外面或许还能生活得更好些。 确实，薇薇自从搬出家后，心情开朗了很多，子君和小遥看她变得比以前有生气了，也为她高兴。 方子君后来休了学，到尹氏工作，并争取到了云辉的监护权，父亲原来的房子也要了回来，方子君就搬出了肖家，和云辉一起生活。随后，子君就让薇薇搬过来一起住，这时候子君也有权支配父亲留下的财产了，她提出让薇薇把工作辞了，她可以供她上学。但薇薇却直接拒绝了，子君问她原因，她却半天不说话。子君还是明白了过来，知道她是舍不得离开卓天航，但子君不想这样由着她，薇薇不愿意听她的，她就去找卓天航，让他帮薇薇搬家。结果卓天航去搬东西的时候，薇薇抱着他直哭，哭得忒凄惨，就是不愿意走。后来卓天航也抱着她默默地掉眼泪，子君看卓天航平时总是一副酷酷、拽拽的样子，对薇薇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如今却又这样，知道他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子君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情况，感觉她像一个硬要拆散一对情侣的恶人一样。她最后叹口气，也就不管他们了，留下他们两人在那哭，自己悄悄地走了。 其实薇薇在这里的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一层楼里的人，共用水房和卫生间，洗澡也要到外面的公共澡堂，附近也很杂乱，如果她肯搬到她那去，生活环境会好很多。可是薇薇竟愿意留下，只是为了一份感情。 子君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薇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由她吧，不管怎样，她都会一直在她的身边，一直关心她。 通过这件事后，乔薇薇和卓天航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进，卓天航对薇薇的态度明显也好了很多，会帮着她一起干家务。 子君不再要薇薇搬家和辞工作了，只说，如果她觉得有困难了，就去找她，她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薇薇很感激子君对她的理解和支持。她知道，子君可以用她父亲留下的钱供她上学，但她还是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子君和云辉今后的生活，要全靠她父亲留下的遗产，她又怎么好意思再给她增加负担。 乔薇薇就这样坚持着过着自己的生活。在酒吧，乔薇薇曾面对过很多次的诱惑，有人提出很好的条件要包养她，有人拿出各种珠宝、礼物要送给她，甚至还有人直接摆上一大堆钱，让她随便拿的。乔薇薇有时候觉得这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人遵循着他们自己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而且他们还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她很庆幸，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卓天航，每次她只要想到酒吧外等着她下班的那个男子，在面对那些诱惑时，她拒绝得也非常有底气。 慢慢地大家都知道了，乔薇薇有个每天都会接送她上下班的男朋友。有人说她傻、死心眼，也有人很羡慕她和她男友的关系。 乔薇薇上大学后，空闲的时间多了，就在白天又找了一份工作，家里虽然会给她一部分学费，但大部分钱还是要靠她自己，她努力工作赚钱，也努力学习，希望争取上奖学金，实在困难的时候，她也会去找子君资助她。 乔薇薇对这样的生活已是很满足了，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卓天航的黑道身份，她和天航说了很多次，希望他摆脱那样的生活，不管他将来怎么样，她都愿意跟着他。但天航说，他要让薇薇过好的生活，不能让她跟着他吃苦。每次两个人讨论这个问题都讨论不出个结果，薇薇也知道，让天航摆脱那个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这样的人都是有仇家的，如果哪天没有了他们依靠的势力，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有一点薇薇是清楚的，不管怎样，她都会跟着他，哪怕他要在这条是非路上走一辈子。 薇薇上大学后，学校离住的地方较远，薇薇因为晚上要工作，也不方便住学校的宿舍，天航和她就打算搬去学校附近住。一般大学附近都会有比较便宜的出租房，在租房的时候，天航坚持还是租两间，他们两个一人一间，薇薇说租一间就好了，还可以节约租金。天航没理她，向房东要了两间相邻的房子。 新地方的格局跟以前住的地方差不多，不过周围的环境要好很多，毕竟附近住的大多都是些学生。 薇薇后来问天航干嘛要租两间房，天航瞥她一眼说：“你自己好好想。” 薇薇说：“我想好了，所以才想和你住一起啊！”这么明显的暗示，天航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天航就摸摸她的头说：“你还小，在慢慢想几年。” 薇薇觉得郁闷，天航总是说她小，搞得他年龄多大似的，天航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龄，薇薇觉得他顶多就比自己大个三、四岁，薇薇看了他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也就比自己大四岁，天航说不止，身份证上的时间，是孤儿院收留他的时间，他说孤儿院收留他的时候他都能跑能跳了，让薇薇想清楚要不要跟着他，他可能比她大个七、八岁了。薇薇觉得他胡扯，他要是能跑能跳的，孤儿院肯定不会按收留他的时间报出生年月，这家伙每次不想让她管事，就说她小，要她听他的话。 第二十二章 邻居 乔薇薇上大学的时候，方子君高中也复学了。子君到薇薇的新家去看的时候，看到他们还是租的两间房，不过就是变成了邻居，就对薇薇说：“你们还挺老实的嘛！” 薇薇说：“我是想租一间的，他不愿意而已。” 子君知道卓天航不是个乱来的人，但薇薇现在是他女朋友了，他还能做到这份上，也算难得。子君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卓天航的想法，在没有确定能给薇薇幸福前，他是不想迈出那一步的。 小遥曾在见过卓天航后，对子君说过，她觉得卓天航和子君很像，都是那种闷骚型，心里可能有很多事，表面却总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小遥是敏感的，子君自己也觉得，在某一方面卓天航和她是相似的，他们都是冷静、理智的人，有事藏在心里，这样的人，有时候也不近人情得可怕。 薇薇是热情、敢爱敢恨的女子，她认定了卓天航这个人，她就会不顾一切，硬要跟着他。这两个人，一个是那样的勇敢，一个确是那样的谨慎，子君能理解卓天航的种种顾虑，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两个人要都是那种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知道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也太不现实了。 乔薇薇自从上了大学后，在酒吧的身价也见长，其中开价最高的就是李朝圣，李朝圣是个有身份的人，他不乱找女人，对女人也很挑剔，他不像一些人那样，知道乔薇薇有个穷男友后，就觉得心理不平衡，死命出高价想拆散他们，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李朝圣看中的是乔薇薇的性情，她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直守着自己的感情，靠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学，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他欣赏她，所以也愿意帮助她，平时对她也多加照顾，只要他来这家酒吧，一定是让乔薇薇负责招待酒水的，好让她从中提成。一些想骚扰乔薇薇的人，看有李朝圣为她撑腰，也就不敢为难她了。 乔薇薇很感谢李朝圣，对他的印象比一般人要好些。李朝圣给她的价码时不时的也在提高，毕竟他已过了相信爱情的年龄，他也想看看乔薇薇究竟有没有底价。 天航还是坚持每天晚上接送薇薇上下班，就算有时太忙了，也会安排兄弟来接送。李朝圣在酒吧外见过卓天航，找人调查了一下他，没想到他竟是混黑道的，还小有名气。李朝圣打听到，卓天航在道上的口碑不错，仗义，不欺凌弱小，身手也不错。他相信他早晚能混出个样子来。对乔薇薇他也更为欣赏，她一个大学生，能看上黑道上的人，还能如此坚持，实在难得，如能最后终成眷属，也算是黑道上的一段佳话。 薇薇和天航一直比邻而居，两人除了分开睡，平时吃饭、看电视都在一起，有时候晚了，薇薇就赖在天航的床上不走，天航也懒得和她拉扯，就到薇薇的房里去睡，薇薇都觉得无奈了。 薇薇对子君说：“我没有魅力吗？我不吸引人吗？真是太打击我了。”他们会在一起拥抱、亲吻，互相抚慰，也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天航总是那个会适时打住的人，他宁愿自己解决，也不会碰薇薇。薇薇就奇怪了，他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怎么就能做到这份上？男人不是都用下半身思考的吗？他这样，薇薇也不敢再表现得太积极了，好歹她也是个女生，人家男生都能忍住了，她总不能把他扑倒吧！ 子君说：“他是想对你负责，你应该高兴，有一个人这样为你着想。” “他爱我吗？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的都要在一起的。哪能像他那样瞻前顾后的，我是女生耶！我都不计较，他顾忌什么？难道是想着将来分手，没有这层关系，也好分得痛快吗？” “薇薇，他对你的好，你不知道吗？你不应该这样想他的。” “我觉得他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才觉得很挫败。” 薇薇是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天航的种种顾忌，他总是那么理智，在和她热恋中，竟还想着将来可能会和她分手，这是她不能接受这点的，她不要分手，她一定要和他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事实证明，卓天航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乔薇薇大三那年，他们分开了，分开得那么地突然，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乔薇薇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那一天，薇薇如往常一样放学回家，看到家里有些乱，天航的一些东西不见了，薇薇在桌上发现了天航留给他的信，信写得不是很长，大体意思是说，他要去救人，可能生死不知，就算能侥幸活着，以后可能也回不来了，他让薇薇好好生活，有事就去找他的朋友帮忙。还有，不要等他了。 薇薇看了信，就觉得是晴天霹雳，他们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变了。薇薇扔下信就跑了出去，她去找了平时和天航走得比较近的几个兄弟，询问卓天航的去处，但对方都说这是机密，他们不能说。有人跟她说，卓天航这次的任务很危险，让乔薇薇对他还是放弃了吧。可是她怎么放弃？如何能放弃。 薇薇实在没办法了，就打电话给李朝圣，让他帮忙查一下天航的下落，李朝圣很快给她回了电话，告诉她凌晨1点，卓天航会在××码头坐船离开本城。 那是个废弃的码头，薇薇在酒吧曾听人说过，一些人偷渡到外地，都是从那里离开的。薇薇向他道了谢就急忙赶去车站，那个码头在很偏远的地方，要先坐车到临近的城镇，才能再赶到码头。 薇薇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路上看不到几个人，薇薇拦了几辆出租车，人家说天太晚了，都不愿意载她去码头。薇薇就问着路，向码头走去，在路上的时候，她接到了子君的电话。子君让她和天航在周末的时候到她家来吃饭，薇薇当时心里正乱着，也很着急，听了子君的话，忍不住对着电话就哭了起来，子君忙问她怎么了。 薇薇哭着说：“天航要走了，我得去把他找回来，可我怕已经来不及了，外面好黑，我都不知道路。” 子君听她说得乱七八糟，什么卓天航要走，她又不知道路，子君觉得很不放心，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乱窜什么，忙问她：“你在哪？” 薇薇说：“我在××码头。” 子君一听，这么远的地方，而且还只有她一个人，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说：“我去找你，你小心点。” 薇薇说：“你不要来了，已经没有车了，我是一定要把天航找回来的，如果他不肯回来我就跟他一起走，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子君听她那样讲，更着急了，再打电话过去，她直接挂掉了。子君冷静地想了想，决定去找她，可这么晚了，她必须得找人帮忙，就给尹世绅打了电话，尹世绅安排了两个人开车送她去码头。 第二十三章 分别 薇薇赶到码头时，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船，就大声地喊天航的名字。 卓天航坐的船停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天航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就急忙跑了出来。 薇薇一看到他，就直接奔了过去，抱住他，哭着说：“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你跟我回家去。” 天航也紧紧地抱住她，他没想到薇薇会到这里来，他没有见她一面就走了，决定赌上性命去拼一场，他不想见她，就是为了能够义无反顾。 天航对她说：“薇薇，这次我必须去，我不甘心只做一个无名小辈，这次就算我要搭上性命，我也必须去拼一场。” 薇薇流着泪说：“成功真的这么重要吗？和我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我只想和你一起，再苦再累，我都不在乎的。” “可我在乎，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有钱有势就能呼风唤雨，就能让人尊重，哪怕这样的权势和财富都是靠各种肮脏的手段堆积起来的。薇薇，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跟我说，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也有我的自尊和追求，如果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一定要有这个能力给你幸福的生活，否则，我宁愿放手，让你有更好的选择。” 薇薇一个劲的摇头，说：“你就是我的幸福，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吗？没有你，再多的财富，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顾虑吗？你不知道我真正要的是什么吗？我只想要一份平淡的生活而已，我不求你飞黄腾达，我只求我们能相守一生。” “可我不想这样过一生，我也有我的抱负，我不想一直让人看不起。”卓天航从小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深知这个世态的炎凉，他一直都想要出人头地，自从碰到薇薇后，他的这种愿望反而是更加强烈。 “就算你将来成功了，但是你失去了我，你不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只要你将来过得好，我就会祝福你。” 他今天选择走这危险的一步，生死难料，他不想让薇薇为他担心，他情愿把她推开，让她能有一个更好的将来。 “薇薇，这是我选择的路，这次我能不能活下来我都不知道，你就忘了我吧！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怎么可能……”薇薇已是泣不成声。 天航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 薇薇抬头看他，“告诉我，你爱不爱我？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句话，现在，我就想听你说一句真心话。” 天航看着她，郑重地对她说：“我爱你！” 薇薇点点头，说：“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薇薇，你不要等我……”薇薇用吻堵住了天航的话，吻着他的唇，缠绵悱恻。 良久，薇薇抱着他，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没有你这么狠心，能这么容易地放开心中所爱，我说了等你就一定会等你，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跟你一起走，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 天航怎么可能让她跟着他走，他抱着薇薇，他知道，打心底他其实根本舍不得她。 天航随后看着她坚定地说：“好，你等我，你等我8年，如果8年后我没有回来，你就找个人嫁了，好好过地过日子，知道吗？” “不要，8年、80年我都要等你，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不要让我等你一辈子，却什么都等不到。” “薇薇，你听我说，你等我8年，8年后，只要我活着，不管我是成功还是落魄，我都会回来找你，我再不想其它，我们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如果8年后我没回来，那就证明我死了，你就不要等我了，知道吗？” “不要说死，不管怎么，我都会等你，一直等你。” 船上有人朝他们这边大喊道：“船要开了，快上来。” 天航对薇薇说：“记住，只等我8年。” 天航抱着她，狠狠地吻了她，然后毅然地转身离开。 薇薇在岸上，看着船开动了，不由自主地跟着船跑，薇薇对着船大声地喊：“天航，我会一直等你，你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船慢慢地开走了，薇薇跌坐在岸边，呜呜地哭，她心爱的人就这么走了，生死难料。 薇薇在岸边哭了好一阵，才慢慢地静下心来，她看看四周，周围什么都没有，这个废弃的码头，四周连个商铺也没有。薇薇这时才觉得有些害怕，之前赶过来的时候，一心想着天航，现在才觉得这里这么偏远，她一个人跑来，实在是太大胆了。 薇薇在来时的路上看到过一个旅馆，但离码头还有些距离，她打算先去那住一晚上，等天亮后再去车站坐车。 乔薇薇在经过一处废弃工厂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两个人，把她拉进了工厂里面，乔薇薇大声尖叫，高喊救命，但是这附近根本没有人，乔薇薇拼命反抗，不停地踢打对方，但对方是两个男的，轻易就制服了她，将她压制在地上，然后，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啊——”乔薇薇尖叫着，可是却没有人能听到。 第二十四章 出事 方子君赶到码头时，没有看到一个人。子君给薇薇打电话，电话一直响着，但却没有人接听。之前她给薇薇打电话都是被挂掉的，怎么现在一点回应都没有？子君觉得很不安，和一起来的人商量，分开在附近找找，不要走远了，一会在码头集合，然后大家互相留了电话。 子君边打电话，边在附近寻找，忽然隐约听到了手机的铃声，子君认得那是薇薇的手机铃声，就继续打电话，跟着声音找过去。 子君在那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薇薇。薇薇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地遮着她的脸，身上的衣服被撕碎，子君能看到薇薇身上的淤青和撕扯的伤口。四周一片混乱，杂土、衣服的碎片、血迹，手机掉在一处角落，响着铃声，发出微微的光。 子君看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明白出了什么事，她跪在薇薇的身边，眼泪忍不住地流出来。子君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抱起来，感觉她浑身冰冷，就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薇薇感觉到温暖，知道搂着她的是子君，便在她怀里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地哭。 子君抱着她，陪她一起哭。 子君等薇薇慢慢安静下来后，第一句话就问：“卓天航人呢？” 薇薇悲从中来，哭着说：“他走了，我留不住他。” 子君想，一定是卓天航要离开，薇薇跑到码头去阻止，可显然是没留住人的。可没想到的是，薇薇竟遇到了这样的事。子君在心里愤慨，卓天航，卓天航，你怎么能让薇薇遇到这样的事，你怎么能…… 良久，子君用颤抖的声音对薇薇说：“我们去报警。” 薇薇直觉地反对，摇着头说：“不、不要。” 子君扶着她的双肩，说：“薇薇，这种行为不能姑息的，我知道你会很难受，但是我们必须去揭发，不能让那些罪大恶极的人逍遥法外，让他们再去伤害别的人。薇薇，我们去报警，我陪着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子君……子君……”薇薇抱着她失声痛哭。 子君等她情绪稳定后，就打了110报警，说话的时候，根本忍不住悲痛。报警后，她又打电话让随同的两个人直接回去，对方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警车很快就赶来了，子君扶着薇薇上了车，紧紧地抓着她颤抖的手。一些警察封锁了现场，留下来收集证据。 子君和薇薇到了当地的公安局，有个女警过来，说要带薇薇去让法医做检查。薇薇抓着子君的手不肯松开，子君对她点点头，让她跟着去，说：“我会在外面等你，没事的，别怕。”薇薇放开了她的手，跟着那位女警走了。 子君看不见薇薇后，就侧身背靠在一旁的墙上，深吸口气，手握拳，转身狠狠地砸在墙上，一遍遍地砸，直到手被砸得麻木，没有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已经尽快赶过来了，可为什么没有来得及？如果路上再赶快些就好了，如果她能阻止这件事就好了。子君蹲靠在墙边，她心痛，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布满她的脸庞，她将脸捂住，泪流不止。 薇薇出来的时候，子君看她的头发被梳理好了，身上穿了套新的衣服，外面还披着她的大衣，子君看着衣服问：“这衣服？” 一旁的女警说：“是我的衣服，不要嫌弃，让她穿着吧！” 子君真诚的对她道了声谢谢。 警察接着又分别对方子君和乔薇薇做了笔录。方子君在做笔录时，向警察提出希望这件事不要扩大，也希望警察不要去她们的学校调查。警察对她说，他们一向都很注重保护被害人隐私的，让她放心，除非必要，他们是不会去乔薇薇的学校的。 警察询问乔薇薇为什么这么晚还会去码头？方子君和乔薇薇倒是都不谋而合地说是去送人，至于是什么人，两人都不愿多说。 警察或多或少也能明白她们不愿回答的原因，那个码头被一些黑道势力控制着，一般都用来偷渡，他们不想回答，可能也是想保护什么人。警察对这个问题也没有纠缠，陆续问了其它问题，她们都配合地做了回答。 做完笔录后，警察赞赏了她们能在第一时间报案的行为，这非常有利于他们及时地调查收集证据。警察说一些女孩子发生了这种事都不愿意报警，或者是在事发后很久才报警，这对他们收集证据，还有最后给罪犯定罪都有很大的影响。 方子君说希望他们能尽快破案，不要让这样的人渣继续在社会上逍遥，好让他们继续去伤害别人。方子君留下了自家的电话和手机，希望警方有什么消息后，能先与她联系。 子君带着薇薇出了警局后，就搭车送薇薇去了医院。 医生诊断后说，她身上的淤青及伤口可以慢慢恢复，主要是下体撕裂有些严重，需要住院治疗。子君为薇薇办了住院手续，医生给薇薇打了镇定剂，让她能好好休息。 此时天也快亮了，子君等时间差不多后，就给小遥打了电话，让小遥替她们两人向学校请假，又给在家里的云辉打电话，说暂时不能回家，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云辉自从跟子君生活后，一直都很懂事、独立，他知道子君不会无缘无故留他一个人在家，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也没多问，让子君也好好照顾自己。 打完电话后，子君在病房的沙发上躺着休息，折腾了一晚上，身心都觉得累极了。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子君猛地清醒过来，看到薇薇病床上没人，就急忙冲了出去，听到楼道上有人说楼顶上有人要跳楼。子君知道不好了，急忙跑到楼顶上。 第二十五章 跳楼 乔薇薇一个人站在楼顶的边沿上，离她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劝说她。子君上前激动地喊道：“薇薇！你不要乱来！” 薇薇眼中流着泪，对她说：“子君，对不起！”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赶快过来，你不要吓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薇薇对她摇着头。 子君心里害怕得不行，但她知道她必须劝服她，必须挽救她。 “薇薇，这不是你的错，为了别人的错，搭上自己的命，你根不值得的。你过来啊！你要让我伤心死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天航也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薇薇悲恸地说道。 “那个人走了就走了，你还有我啊！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我都会陪着你的。” “大好的人生？我还有人生吗？我今后的人生都要活在耻辱中，你忍心让我一直活在这样的痛苦中吗？” “痛苦我会陪你一起分担的。你还有我，你还有小遥，你的人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我们难道都不值得你留恋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要是从这跳下去，你要我以后如何自处？我最好的朋友在我的面前跳楼自杀，你要我以后总回想起这样的惨痛度过我的余生吗？你要我永远活在无法挽救你的痛苦中吗？”子君伤心得不行，她知道她根本无法面对就这样失去薇薇。 “对不起！子君，对不起！”薇薇知道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但她也只能这样对她说。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要觉得对不起我，你就给我过来啊！” 薇薇往后退着，说：“不行，我做不到。” “你站住。”子君看她再退就真的要掉下去了，子君把心一横，直接也走到了楼沿边。周围的人看她走了过去，一阵惊呼。 子君站在楼沿边，低头就可以看到楼下，下面已站了很多的人。子君转头对薇薇说：“你今天要是从这跳下去，我就陪你一起跳。” 薇薇看着她，直摇头，“子君，你不要这样，你回去吧！你还有云辉……” 子君打断她：“你知道我还有云辉要照顾，你就不要让我为难啊！我跟你说真的，你今天要是从这跳下去，我一定跟着你，我要你死也死不安心，我要你到了地狱也想着你害死了你最好的朋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还害云辉没有人照顾。” “子君……”薇薇哭泣着。 子君是在赌，她赌薇薇做不到不管她，如果她赌输了，那么她也什么都不管了，她今天就陪她一起跳下去。子君说：“与其以后都活在无法挽救你的痛苦中，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都不为我想了，我干嘛要管你，你跳啊！你现在就跳下去，我立刻就跟着你跳，你不要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 “子君……”薇薇叫着她的名字，最终还是跪坐在了地上，子君连忙走过去抱住她，哭泣着说道：“你傻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还有我啊！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的。所有的苦难，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你是我那么重要的人，你是与我灵魂相契的朋友，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面对？” “子君，对不起！对不起……”薇薇也抱着她痛哭。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她们这样的情谊，无不为之感动。 子君没有想到，多年后，她还会再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只是主角换成了小遥。 那是一个晚上，也是在医院的楼顶，小遥发着高烧，摇摇欲坠地站在楼沿边，子君当时只觉得心力交瘁，她无法再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她痛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是薇薇劝住了小遥，同样用子君这种狠绝激进的方法，这似乎就象是命运的轮回，子君知道，薇薇在劝说小遥时，心情和她当初是一样的，甚至更为痛苦，但她是坚强的，她坚强地挺过了一切的苦痛，她们三个好友最后都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乔薇薇快要出院的时候，方子君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让乔薇薇去一趟公安局，子君就陪着薇薇去了，警察让乔薇薇在十几张照片中，指认出当晚行凶的两个人，乔薇薇忍着难受指了出来。 后来警察告诉她们，他们早已将这两人列为重点嫌疑人了。之前他们去码头附近调查后，随后这两人就突然失踪了，后来慢慢了解到这两人素行不善，当地已有女孩之前受过他们的侵犯，只是都不敢报案，如今警方前去调查，一些人就私下告诉了警察，只是那些女孩受害的证据都已很难再收集到了。 警察说这次乔薇薇来指认后，他们会在大面积内通缉这两个人，只是怕这两人已偷渡去了国外，那就很难抓到了。方子君让警察有消息后尽快与她们联系，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她们也会全力配合。 乔薇薇出院后，方子君就让她住到了自己的家。子君陪薇薇一起去退掉了她和天航的出租房，房内的东西，能扔的扔，能送的送，薇薇只带走了自己的一些日常用品，连卓天航最后留给她的那封信，她也没有带走，和一些东西扔到垃圾箱里，一把火烧了。 乔薇薇告诉方子君她答应让李朝圣包养她时，子君扬起手就想打她，但手却停在了空中，怎么也挥不下去。 薇薇告诉子君，希望她能原谅她，她已经失去太多了，她一定要抓住一些她能实际掌控的东西。她看中的不是李朝圣能给她的物质生活，她希望靠着李朝圣，学习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技能，学校里所教的东西，都是虚的、死的，现实生活充满了黑暗与罪恶。她不想再活得那么单纯、那么理想化了，她更愿意到真实的社会中去体验生活。薇薇说，这是她选择要走的路，希望子君能体谅。 子君知道她人生适逢突变，想法难免偏激，但她没办法不去体谅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要走的路，子君只希望她以后能慢慢地想通一些事情，今后能好好地生活。 乔薇薇向学校办了退学手续，开始了她新的人生。 乔薇薇和李朝圣在一起后，一直在努力地学习各方面的知识，英语对话、服装时尚、交际应酬，甚至还包括如何做生意。李朝圣觉得乔薇薇和他以前的情人很不一样，她不是在享受生活，而是在不停地学这学那，搞得自己非常地忙碌。还好，在她忙碌的同时，她对他也非常的体贴、照顾，尽职地做着一个情妇的本分，除了…… 第二十六章 对谈 李朝圣能感觉到乔薇薇对性这件事似乎很害怕，后来知道了她被人强暴的事后，就没再碰过她。 李朝圣是个谨慎的人，对留在身边的女人，都会仔细调查一番，他原本以为乔薇薇之所以会答应他，是因为卓天航离开的原因，却没想到她在那一天还遭受到了那样的伤害。 李朝圣很心疼这个女孩，他愿意照顾她，她想学东西，他就提供很好的条件让她去学，乔薇薇悟性很好，对各方面的知识都吸收得很快。起先她自己试着开了一家酒吧，跟各个部门、各种人打交道。在经营管理上，李朝圣也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教导她，他的指导对乔薇薇帮助很大。慢慢地，乔薇薇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管理者，后来李朝圣开办君圣酒店的时候，就让乔薇薇做了他的助手。 乔薇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李朝圣的关系就这样发生了变化，他们早已不在一起了，但李朝圣在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时，乔薇薇始终是他固定的女伴，乔薇薇知道李朝圣这是在帮她，好让别人明白，他一直都是她的靠山。薇薇很感激他，不管当初李朝圣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默默地帮助她，支持她，让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一片天地，她对李朝圣是非常感恩的。 如今她和李朝圣的关系，更像是家人，薇薇常会去探望他，和他聊工作上的事，陪他吃饭、散步，李朝圣生病时，薇薇也会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李朝圣的妻子和子女一直生活在国外，他与家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在国内，李朝圣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乔薇薇有李朝圣家里的钥匙，李朝圣这样的人，肯把自家的钥匙给一个人，意义绝对是非同寻常的，但李朝圣对她说，他只是希望薇薇有空时过来看看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方子君知道，卓天航曾向薇薇许过一个八年之约，如今距离卓天航离开，还有几个月就正好是八年了，他这时候回来有什么目的呢？他不可能不知道薇薇和李朝圣的关系，可能很早以前，他就已经知道薇薇并没有等他，而且在他离开不久后，就跟了李朝圣。如今，他大可不必回来践行他的八年之约，但是他还是回来了。 他是带着怨恨回来的吗？但他有什么好怨的，如果当年薇薇去找他的时候，他能留下了，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薇薇或许能和小遥一样，是一个幸福的妻子，一个幸福的母亲。可惜，已经发生的事不可能改变了，他如今回来，对薇薇来说，只会是一场灾难。 乔薇薇这些年都不知道卓天航的任何消息，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卓天航的那些朋友知道她跟了李朝圣后，也没再和她联系过，乔薇薇也刻意断了和以前的一切联系，如今卓天航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对她的震撼不可能不小。 八年了，卓天航的变化很大，现在俨然一副上流人士的样子，方子君注意到他在宴会上带的那个女伴，气质高雅、娴静，与卓天航站在一起，真是非常的般配。方子君觉得他们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所以在宴会上时，她没有等别人介绍他这位女伴，就将薇薇带走了，可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乔薇薇第二天就知道了，卓天航和他的未婚妻就下榻在君圣大酒店。是故意还是巧合？乔薇薇已经无心去计较了。八年了，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她这些年在社会上的磨练也不是假的，初见卓天航时确实很震惊，但过后，她相信自己绝对能做到处事不惊。 子君陪了她一晚上，她觉得很安慰，为了不让她担心，她也一定要处理好与卓天航的事。 第二天，方子君接到了卓天航的邀请电话，和她约在君圣的餐厅见面，方子君问他为什么约在君圣？转念一想，就问他是不是就住在君圣。卓天航回答说是。方子君心里不由得一阵纠结。 见到卓天航后，方子君心里颇为感慨，当年那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混混，如今已今非昔比，他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是成功的自信和领导的风范。 卓天航讥诮地对方子君说：“这次回来，我没想到你和乔薇薇竟还是朋友，快8年了，很多东西都变，难得还有样没变的。” “我很庆幸一直陪在她身边。”方子君不动声色地说。 卓天航微微一笑，方子君这话是在提醒他，当初他离开了乔薇薇的事吗？ 卓天航说：“你一直都陪着她，那你是赞成她去做别人的情妇了？” 方子君听他说到“情妇”这两个，心里极不舒服。 “我体谅薇薇所受的苦。”方子君压抑着不快，从容地说道。 “苦？”卓天航觉得这个字很值得玩味，“跟我说说她受了什么苦？” “这已经不是你该关心的了。”方子君语气不善，接着话锋一转，“跟我说说，昨天你带在身边的那位女伴吧！” 卓天航对她笑笑，说：“她是我未婚妻。” 方子君放在桌上的手狠狠地握着酒杯，说道：“恭喜你！” “你虽然面无表情，但我知道你说的并不是真心话。” 方子君收回握着酒杯的手，诚心地说：“我是真心的，我真心祝福你有个美好的生活，我相信薇薇和我的想法是一样。” 卓天航笑着说：“你们可真是大度啊！” 方子君正色说：“卓天航，我知道你这次回来，并没有安什么好心，酒店有很多，你却带着你的未婚妻住在这家，如果你是想让薇薇难堪，那么，你做到了。” “我能让她难堪吗？毕竟她很早就放弃我了，不是吗？” “不要忘了，是你先离开她的。” “对，是我先离开的，她的错就是不该给我希望，她一边说她会等我一辈子，转头她却做了别人的情妇，我觉得我被她骗了，我有时也会想，或许我们当初的感情真的是一文不值，所以她才会放弃得那么容易。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不是吗？” 无所谓，方子君想，你的所作所为可一点都不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你现在确实过得很好，可你不甘心，这就是有权势的人的心态，和尹少华一个样子，但方子君当年亲眼见证了卓天航和乔薇薇的那份感情，这份感情，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应该是弥足珍贵的，方子君不希望卓天航这样亵渎它。 第二十七章 怨恨 方子君语气和缓地说：“卓天航，薇薇当初说要等你，是真心的，她和你4年的感情也是真心的，你是和她一起走过来的人，你不该怀疑你们的感情。至于她为什么没有等你……”方子君深吸口气说：“希望你能够体谅，不要怪她，你当初的离开，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你不会知道的。” “伤害？我向她许诺过，只要我活着，8年后我一定会回来，我并没有抛弃她，可她连一个月的寂寞都受不了，就去做了别人的情妇，你要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怎么相信？”卓天航愤然道。 子君也不客气地说：“卓天航，你回来就是为了找薇薇的麻烦吗？你现在成功了，有钱有势了，所以你不甘心薇薇没有等你。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没成功，又会怎么样？我相信今天你如果是很落魄地回来，你一定会宽容地对待薇薇，你也一定会希望她过得好。现在，就因为你有点本事了，所以你连基本的善良和宽容都没有了吗？” 卓天航瘫坐在椅子上，是的，善良和宽容他早就没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靠的是冷酷和绝情，以及对乔薇薇的怨恨。 “你知道吗？8年前，我离开，是用自己的命去拼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我拼赢了，但我也差点死在医院里，连医生都说，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我知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一个意志一直在支撑我，我一遍遍地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活着，薇薇在等你。可我活过来等来的又是什么？我以前的兄弟告诉我，乔薇薇在我走后没多久，就做了李朝圣的情妇。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吗？我真希望我没有活过来，或许我就那么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卓天航坐直身子，对方子君接着说：“这些年来，我拼了命地努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说我心有不甘也好，说我不宽容也罢，这次我回来就是要让乔薇薇后悔，我要让她知道，当年她选择李朝圣是错的，我要用我现在的能力，彻底毁了李朝圣。” 方子君看着他，她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怨恨让他变得如此的偏执，他是在乎薇薇的，所以他才会这样放不下，可是，这样对他们谁都没有好处。 “卓天航，纠缠过去并不是一件好事，你现在也有了未婚妻，你应该做的是把握你现在的生活，放了过去，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也不想纠缠过去，等我做完我想做的，或许我也就能解脱了。” 卓天航语气低沉地说道。 “薇薇和李朝圣早就没在一起了，这些年来，李朝圣一直在帮助薇薇，默默地支持她，薇薇是个感恩的人，你要对付李朝圣，你想让薇薇恨你吗？” 卓天航若有所思，然后说：“恨就恨吧！总比遗忘了要好吧。” 方子君和卓天航谈完后，就去了乔薇薇的办公室找她。 薇薇看到她时，对她说：“我知道你会来，我刚才在餐厅看到你了。” 子君说：“你和卓天航见过面了吗？” “还没，我一整天都在忙，何况他只是酒店的一个客人，还不用我亲自去接待。”薇薇平静地说道。 “薇薇，你休假吧！”子君仔细想过后，觉得让薇薇不去面对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干嘛？”薇薇问她。 “我也打算向庄宇辞职了，你平时这么累，现在就给自己放个假好了，我陪你去国外旅游，我们一起散散心。” 薇薇端详着她，说：“卓天航要做什么吗？让你这么紧张。” 子君坦白地说：“他打算对付李朝圣，我不想你面对这样子的他。” 薇薇想想，说：“是吗？对付李朝圣，是想打击我吗？他直接对付我就好了，干嘛牵扯别的人。” “薇薇，他还在乎你，他对你当初选择跟了李朝圣耿耿于怀，他无非是想看你后悔，让你难受。”子君跟她解释。 “我只要看到他，就已经很难受了。”薇薇随口说着，然后对子君惨淡一笑，“不过你放心，再面对他，我能做好的，毕竟这些年，我也不是混假的。” “我不想你难受，薇薇，休假吧！” “逃避不是办法，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好了，别担心我了，我答应你，我会把自己照顾好，实在撑不住了，我一定去找你，到时候我就全听你的，你要带我去哪我都没意见，好不好？” 子君叹口气，说：“好吧，记住，不要硬撑着。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薇薇感激地看着她，是啊，就是这句话，一直支撑她到现在。 薇薇诚心地对她说：“子君，谢谢你！” 乔薇薇送方子君离开酒店时，在酒店的大厅，碰到了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的卓天航，他的未婚妻也正好陪在他身边。 大家碰了个正着，互相看着，卓天航身边的女子首先开口说道：“天航，她们是不是昨天在宴会，突然离开的那两位女士？” 卓天航看她一眼，说：“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这家酒店的副经理，乔薇薇，这位是她的好朋友，方子君。” 然后对乔薇薇和方子君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赵思妍。” 乔薇薇主动向赵思妍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你，赵小姐，昨天我有些不舒服，失礼了，请不要见怪！” 赵思妍细细打量着乔薇薇，伸手相握，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乔薇薇接着礼貌地说：“我要送我的朋友离开，就不打扰你和卓先生了，希望你们在我们酒店住得愉快！我先告辞了。” 乔薇薇对他们微笑着点了下头，就和方子君离开了。 卓天航转身看着乔薇薇离开的身影，恍然所思。 身旁的赵思妍说：“她就是你的前女友吧，很漂亮。” 卓天航看看她，没说话。 赵思妍说：“哥哥都告诉我了，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她。” 卓天航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会介意的，你总要把以前的事处理好了，才好开始新的生活，不是吗？这些年，我一直待在你身边，一些事情我明白的。” 卓天航亲亲她的额头，说：“谢谢！” 赵思妍对他甜甜一笑，卓天航搂着她一起回房间。 第二十八章 应付 方子君看乔薇薇表情自若，握上她的手，是温暖的，也没有颤抖。乔薇薇收回手，笑着说：“你干嘛！不要这么担心好不好，我还能应付的。” 子君点点头说：“嗯，看你刚才的表现，我现在放心些了。他们住在你的酒店里，以后见面的机会还会有，你一定要小心面对，知道吗？” “好了，我不是三岁小孩，你怎么这么啰嗦，那个酷酷的方子君到哪去了，我还真是怀念啊！” 乔薇薇送走子君后，回到了办公室，觉得有些累，坐到了沙发上，闭上眼，脑中闪过了卓天航和赵思妍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不是吗？乔薇薇觉得心口有些疼，用手抓住胸口，眼中蕴出雾气。 敲门声响起，乔薇薇连忙起来整理仪容，确定无误后，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卓天航。 “不打扰你吧！”卓天航说道。 “请进。”薇薇让他进来，自己动手冲了两杯速溶咖啡，给他一杯，自己也喝一杯提神。 卓天航看着她喝咖啡，然后说：“你似乎很忙，白天在酒店里我见过你几次，看你都步履匆匆的，听说你还经营着一家酒吧。”卓天航一副闲谈的架势，薇薇觉得也没必要和他剑拔弩张的，于是也平淡地答复：“对，待会我还要过去。” “这么晚了，你吃饭了没？” 薇薇想想，好像真的没吃饭，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就回答说已经吃过了。 卓天航一看她刚才的表情，就知道她把吃饭的事忘了，可她竟然还想瞒着他。 卓天航拿过她手中的咖啡，说：“我带你去餐厅吃饭。” “不用了。”薇薇连忙说，“待会我去酒吧再吃。” 薇薇叹口气，她有没有吃饭，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何必多管闲事，薇薇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卓天航没理她，径直走到电话前，拨了酒店餐厅的电话，对方接通后，他径直说道：“给你们乔经理送一份晚餐到办公室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薇薇看得有些傻眼，觉得他这人还真是霸道，他以为这是在他自己的公司吗？ 薇薇又叹口气，说：“好了，告诉我，找我有什么事吧？” “方子君没跟你说吗？” “子君说你想对付李朝圣。” 卓天航淡淡一笑，“对，这是我这次回来主要的目的，你不担心吗？” 薇薇平静地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商场就是这样，今天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想要对付他的，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果没有能力自保，那注定是要退出商场的。”对这事，其实她个人看得很开。 “我会全力打击他，不会给他留一点后路。” 薇薇接着说：“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着他的。” 卓天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大声吼道：“乔薇薇，你在说什么？” 薇薇看着他，镇定地说：“这些年，李朝圣教会我很多东西，提供很好的条件让我学习，即使后来我离开他自己独立了，他也还是无条件地帮我，我能有今天全靠他的支持，如果有一天他落魄了，我会跟着他，照顾他，报答他。” 卓天航嘲讽地笑出了声，说：“你对他还真是有情有义啊！是真的有情有义还是虚情假意？毕竟你以前对我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等我一辈子。” “对不起！”薇薇难过地别过头，“我现在只能对你说这句话，当初我答应了等你，可我没有做到，你怨恨我是应该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去迁怒别人。” 卓天航听她语气诚恳，对她说：“乔薇薇，方子君告诉我，我们那4年的感情是真的，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是不是真的？” 乔薇薇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这样问她，心里感到一阵悲凉，强自镇定地说：“你不该怀疑的，那4年你和我一起度过，是真是假，你已经失去判断了吗？” “我是已经没法判断了，我告诉我自己，你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但你的做法又推翻了我的认定，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等我，是因为你爱上了别的人，我不会怪你的，我会祝福你，我给不了你的幸福，别人给了，我无话可说。可你不是，你会跟着李朝圣这个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你除了看中了他的钱、他的权势，还会是什么？” 卓天航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跟这么老的男人上床，你都不觉得恶心吗？” 乔薇薇腾地站了起来，扬手向卓天航脸上扇去，卓天航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你做得，还怕别人说吗？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已经说过这些话了。” 是的，乔薇薇知道，有很多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但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卓天航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出去。”乔薇薇指着门。 卓天航朝门口走去，猛得一下拉开了门，外面一个服务生端着餐盘正要敲门，突然看到门被打开，吓了一大跳。卓天航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服务生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乔薇薇过去接过餐盘，吩咐他回去。 乔薇薇把门一关上，就瘫坐在了地上，餐盘里的食物全洒在了地上，薇薇眼中淌出了泪，靠着墙低声抽泣。 几天后，方子君接到李朝圣给她的电话，说乔薇薇住院了。 方子君在电话里问了薇薇的病情，李朝圣说是劳累过度，加上犯了胃病。 方子君向方研宇请了几天假，方研宇很爽快地准假了，最近一段时间，方研宇和她的关系处得极好，没再刁难过她，让方子君觉得都有些不适应了，不知道这位上司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不过这是好事，就怕哪天他一个不高兴，又故态重发了。 子君到了医院见到薇薇后，就很不客气说：“要你休假你不休，现在好了，跑到医院来了，真是活该。” 薇薇就对她撒娇说：“我都病了，你也不安慰我。” 子君说：“我向公司请了几天假，这些天陪你。” “啊！太好了。”薇薇高兴地说：“一个人住院真的很无聊的。” 方子君向医生了解了下乔薇薇的情况，知道她是连着好几天没睡觉，也没吃饭，才会搞成现在这样。方子君明白她的心事，卓天航回来，她表面坚强，心里可能早就受不了了，现在住院了也好，她可以好好静养一下。 第二十九章 野心 李朝圣这阵有些忙，很少来看望薇薇，有人在打击他名下的产业，动作很迅速，看来是早有准备。李朝圣找人调查后，很快就知道了幕后的主使者。之前在酒店的宴会上，李朝圣就已经见过了卓天航，当时他就明白了乔薇薇会提前离开宴会的原因。 李朝圣以前就觉得卓天航并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他会发展得这么快，而且看得出来，他的野心似乎颇大。 当年卓天航离开乔薇薇，是偷渡去了台湾，当时台湾的一个大帮派“新洪帮”在内讧，卓天航在那次内讧中，救了两个很重要的人物——“新洪帮”的老大孙文强及帮中元老赵威。卓天航九死一生，后来被孙文强留在了帮内，“新洪帮”打算在美国扩张势力时，就将所有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卓天航和赵威的儿子赵思暮负责。 卓天航和赵思暮在美国期间共同打拼，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两人都明白，未来帮派的发展应是越来越光明化的，更注重在正当、合法的外衣之下发展自身的势力，所以两人在美国期间，利用“新洪帮”给他们的资源，一边从事着正当的商业经营，甚至资助政治活动，一边努力扩张着新洪帮的势力。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如今他们的势力已遍布美国的黑白两道，连台湾本帮都要望尘莫及了。 李朝圣是从卓天航的婚事中进一步看出了他的野心。卓天航如果想要接孙文强的位子，光有才能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强大的背景支持，他孤身一人在“新洪帮”内闯荡，想稳固的获得支持，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联姻。 赵思妍是赵威的女儿，赵思暮的妹妹，卓天航只要娶了赵思妍，整个赵家的势力都会站在他这边，与赵威相交甚好的帮中前辈也会认可他。事实证明，自从卓天航与赵思妍订婚后，他在帮中已经成了下一任老大的最佳人选，连孙文强本人对此，几乎也是默认了。 卓天航会对付李朝圣，一方面是因为乔薇薇，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将“新洪帮”的势力扩向大陆。他的野心确实很大，可李朝圣混迹商场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他自然会调动一切力量反击，是成是败，一时还很难说。 方子君在医院陪了乔薇薇几天，在要出院的时候，接到了公安局给她的电话，告诉她七年多前潜逃的两个犯罪嫌疑人被抓到了，有些事情需要乔薇薇到警局去一趟。 方子君拿着手机愣在那半天都没有反应，直到乔薇薇过来喊她，方子君才回过神来。这些年来，乔薇薇不知已换过多少手机号了，方子君却下意识的没有换手机号，也没有换家里的座机，就是想着，兴许有一天警方会给她电话，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卓天航才刚刚回来没有多久，这一切就象是命运的轮回，卓天航离开时发生的事，又随着他的归来，重新浮出。 方子君并不希望卓天航知道薇薇当年的事情，他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如今已经有了未婚妻，有了新的生活，他和薇薇已经回不去了，何必又让他们两个人都掉到痛苦的深渊里去。 两人办妥出院手续后，到车上的时候，子君才告诉薇薇公安局给她电话的事情，薇薇很震惊，当年她接受了子君的劝说去报了案，因为她并不想姑息那些罪犯，可罪犯逃了，警方虽然也发布了通缉令，但一直都没抓到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乔薇薇下意识的也不愿再想起当年的事。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事情又再一次被提起，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方子君开车送乔薇薇去了公安局，她们进侦查科的时候，肖明山看见了方子君。肖明山是学法律出生，毕业后通过公务员招考，进入公安系统工作，一直以来表现优异，一年前被调到这里担任副局长，这个公安局地处偏远，他很奇怪怎么会在这碰到方子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还有急事需要出去办，就想着回来以后再找人问问。 方子君和乔薇薇从公安局得知，当年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是偷渡去了台湾，这些年一直也待在那，最近两人回到了本城，其中一人以为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事了，就偷偷跑回家探望家人，结果被附近的人发现，因为当年公安局通缉这两人的事在当地影响很大，于是就有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抓住了这个犯罪嫌疑人，接着按着这个人的交待又抓到了另一个。 警察告诉她们，他们已讯问过这两个犯罪嫌疑人了，他们也承认了当年犯罪的事实。警方例行做了一些鉴定，现在结果也已经出来了，乔薇薇是这个案件的被害人，按照程序，要向她告知鉴定结论。如今这个案件已经侦查得差不多了，等案件侦查终结后，他们会将案件移送到人民检察院，由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 方子君和乔薇薇不是很明白什么是公诉，警察也耐心地向她们解释：一般的刑事案件都要经公安机关侦查，等案件侦破后，会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院审查后，认为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追究犯罪人的刑事责任。检察院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就叫公诉。 有些刑事案件，比如打架致人轻伤等，被害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那就叫自诉。 警察告诉乔薇薇，这个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后，检察院还会与她联系，让她留下新的联系方式，以免找不到人。 方子君和乔薇薇离开公安局没多久，肖明山就回来了，他在办公室给侦查科打了电话，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个叫方子君人去过你们那？” 对方回答说：“对，有这么一个人来过，现在已经走了。” 肖明山问：“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是一起案件的报案人。” “什么案件？”肖明山想弄明白。 对方犹豫了一会，说：“是一起qiangjian案。” “什么？”肖明山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忙问道：“她是被害人吗？” 对方被他的语气吓得不轻，缓了会神，说：“不是，她是证人。” 肖明山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又放了下来，过了一会说：“跟你们科长说一下，一会把那个案件给我送过来。” 肖明山挂了电话，好一会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她这位无血缘的妹妹很独立，很有主见，这是他早就见识了的，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有什么事从不和他们家里的人讲，让人觉得很无奈，其实她和肖家的关系，可以不用这样的，整个肖家都是愿意帮助她，支持她的，可她似乎并不愿和他们有太多牵连。 第三十章 借钱 子君开着车送薇薇回家，一路上薇薇都没有说话，感觉很累，子君看到她这样，心里很难受。 路上，子君接到了云辉给她的电话，说家里有些事，让她早点回来。两人抵达薇薇的家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子君想再陪陪她，薇薇婉拒了，说已经霸占她好多天了，云辉一定很惦记她了，让子君还是回去，她自己是不会有事的。 子君想起云辉说家里有事，也就不坚持了，帮薇薇叫了外卖，交待她吃了饭后早点休息。 方子君回到家后，看到家里来了客人，是云辉的舅母和她的女儿辛洁。方子君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看到云辉的舅母，就更不高兴了。两家早八辈子没往来了，怎么她们又突然跑到她家里来？ 问明了原因才知道是来借钱的，云辉的舅舅辛秦被检查出得了肝硬化，且是晚期，需要做肝移植手术，可手术费用很高，她们根本没这么多钱，只有来找他们帮忙。 方子君一听，不禁冷笑出声，当年父亲和云辉的母亲一同出车祸去世，子君被忻雅兰带到了肖家，云辉则是住到了辛秦家，但是辛秦和他的妻子对云辉并不好，甚至还虐待他，后来年仅16岁的方子君向法院提出变更监护关系，与辛秦对簿公堂。当初，辛秦想要云辉的监护权，只是为了能控制云辉继承的遗产，根本没有半点亲戚情分，那场监护权官司打完，他们两家也可说是恩断义绝了。 如今，他们竟然还有脸来借钱，今天一天的事情本就让她够烦的了，现在方子君实在是没心情再应付她们，方子君很不客气地说，她不可能给他们借钱的，让他们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云辉的舅母很是恳求了方子君一番，说实在是没办法了，真的是逼不得已，才来向他们开口的，希望他们看在云辉母亲的面上，救救她的丈夫，辛秦毕竟是云辉的亲舅舅，是他的亲人。 方子君懒得和她讲话，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随后告诉云辉，以后不要给这一家人开门。 第二天，方子君和方云辉去上班，竟看到辛洁站在外面等他们。方子君没理她，直接和云辉走了，辛洁也没上去拦住他们，只是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着上了公车，跟到了庄宇。 方子君进公司的时候跟门卫打了招呼，辛洁再跟来的时候，就被门卫拦住了。辛洁没有办法，就站在庄宇外面等，一等就是一上午。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方子君看辛洁还站在公司外面，心里有些烦闷。她对这个和云辉同龄的女孩并没有多少恶意，云辉曾跟她说过，以前舅舅舅妈关他禁闭，不给他饭吃的时候，辛洁还偷偷拿过吃的给他，舅舅舅妈打他，辛洁也会替他说好话。所以对这女孩，方子君做不到如对她母亲那样的绝情。 中午休息的时候，方子君就出了公司去见辛洁。 辛洁见了她，怯怯地叫了声“表姐。” 方子君实在是听不惯，对她说：“你不要叫我表姐，我和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回去吧，我不会借钱给你们的。” 辛洁双眼一下就红了，说：“我知道当年我的父母对云辉、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但现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不是来骗钱的。”说着就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化验单还有一些住院票据给方子君，“我爸爸真的是得了病，急需要动手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能找人借钱的我们都找过了，有些人不愿意借，有些人也只愿意借给我们一点，爸爸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只有来找云辉和你了，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忙，我们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方子君仔细地看了看那些票据，看来，辛秦的病是真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方子君对辛洁说：“别的人都不愿意借钱给你们，你们又凭什么觉得我们就一定会借钱，说白了，我和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云辉和你们是亲戚，但是当年你父母是怎样对他的？那时候你还小，一些事情感受没那么深，但被虐待的云辉感受得到，我也感受得到，你的父母把我们逼到怎样一种境地，我一直都记得。” 方子君冷冷地说，“我不想再和你讲了，你回去吧，不管你在这站多久，都是没用的。” 方子君说完，转身就走，辛洁一下子拉住她，跪在了地上，哭着说：“表姐，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父母不对，你原谅他们好吗？你打我骂我吧，只要你能出气就行，但是求求你了，借钱给我爸做手术吧！我爸真的病得很严重，你们如果不帮我们，我爸爸就只有等死了。” 方子君试着拉开她的手，说：“你放手。”这样在公司门口拉拉扯扯的，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我不放手，我求求你了，帮帮我爸爸吧！我会一辈子记得你们的恩情，让我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行。” 方研宇在公司大门内已看了一会了，听到这个女孩叫方子君表姐，隐约还听到什么爸爸病重、借钱之类的，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方子君对这女孩的态度十分不好，想来是不愿意借钱的。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一些人听到风声，已跑来看热闹，自己的秘书和一个女孩在外面这样拉扯，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方研宇走了出来，方子君看到了方研宇，将辛洁一推，辛洁被推倒在地，手中的那些单据随之散落了出去，方子君不想和她纠缠，急忙离开了。 辛洁瘫坐在地上，掉着泪捡着周围的单据，一边喃喃自语：“怎么办？她不愿意帮忙，我爸爸怎么办？” 方研宇帮忙捡起散落的单据，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知道肝移植是个很花钱的手术，然后将辛洁扶了起来，对她说：“你不要担心，总是会有办法的。” 第三十一章 教训 方研宇走回办公室，打电话让方子君过来，然后对她说：“刚才发生在公司外面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方子君心情很糟，说：“我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 方研宇一听，有些生气，也很不客气地说：“处理？你怎么处理？把人弄到我们公司门口拉拉扯扯的吗？这成个什么样子，你是我的秘书，公司的人都看着了，他们会怎么说，他们只会说我这个主管管不好手下。你别以为这是你的私事别人就没权过问，有本事就不要让人跑到公司来闹，造成这么不好的影响。” 方子君知道他说的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件事影响始终不好，方子君深吸口气，说：“我很抱歉。” 方研宇停了一会，说：“她父亲病了，需要向你借钱是不是？” “对。” “借多少？” “十七万。” “你钱不够吗？公司可以预借一些给你。” 这人根本什么都不懂，方子君忍着气，说：“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人家父亲病了，我听她还叫你表姐，既然是亲戚，你帮一下忙又怎么呢？你没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吗？她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这么求你。” 方子君深吸一口气，如果方研宇是别的事上为难她，也就算了，可这件事还轮不到他在这大言不惭，方子君心想，反正她也想离职了，没必要这么忍他，于是口气一变，嘲讽地说道：“方经理还真是怜香惜玉啊！如果真的可怜她，你自己帮她好了，没准她对你感恩戴德，投怀送抱也说不定，你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再多收一位情人。” “方子君！”方研宇愤怒地站了起来，他自动休假的时候，方子君来给他送文件，他身边经常是有女人的，但他看方子君不是个多事的人，他也从没避讳过她，方子君也从没在外面乱说过话，没想到今天她竟然拿这些事来讥讽他。他难得信任她，在私事上没防着她，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方研宇瞪着她，显然是很生气，方子君也直视着他，半点也不退让。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一阵敲门声传来，方研宇没有好气地说：“进来。” 来人是方研宇最近结识的一个模特，好像姓苏，方子君曾见过她一次，庄宇是服装公司，常和模特公司的人有往来，方研宇有好几任女友就是模特。他们才刚说到情人，这不，就正好来了一位。 方子君自觉不方便再待下去，对方研宇说：“我先出去了。” 方子君离开办公室后，苏小姐看方研宇脸色不好，就问他：“怎么呢？这么不高兴。” 方研宇坐在办公椅上，一句话也不说。 苏小姐笑着走到他身后，用手给他按摩肩膀，说：“是你那个秘书惹你生气了吗？” 方研宇还是不说话。 苏小姐接着说：“我可以帮你教训一下她，你有没有意见？” 方研宇扭头看看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那位苏小姐看他没有说话，想他应该没有愿意的，就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外线。 方子君接起电话，听到一个嗲嗲的女声传了过来：“方秘书，给我们送两杯咖啡过来好吗？”然后也不等方子君说话，又径直地说：“哦，对了，我喜欢喝现煮的咖啡，就麻烦方秘书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子君挂了电话，皱了皱眉头，还是起身去准备了咖啡。 不久，方子君用托盘端着两杯咖啡进了总经理室，她想把咖啡放在一旁的桌上，可那位苏小姐急忙走了过来，对方子君说：“真是谢谢你哦！” 然后用左手从方子君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杯咖啡，手一歪，那咖啡就直接洒到方子君的右手上，方子君吃痛，手一松，托盘掉在了地上，另一杯咖啡摔在地上，水渍也溅到了方子君的裤子上。 方子君抬头看那位苏小姐，她早就躲开了，她终于明白这位苏小姐为什么要喝现煮的咖啡了，而且还要了两杯。 “对不起！对不起！”苏小姐焦急地对方子君道歉，“咖啡太烫了，我一时没拿稳，真是对不起啊！”苏小姐的态度极其诚恳，一脸的抱歉，方子君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了。 方子君看看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方研宇，平静地对苏小姐说：“没关系。”她蹲下身，捡起托盘，将一些大块的杯子碎片捡到托盘上，然后淡淡地说：“我先出去了，一会再让人过来打扫。” 苏小姐没想到她表现得这么镇定，好像没被烫伤似的，她严重怀疑那咖啡是不是没煮开，她有些发愣地说：“哦！好，你赶快去擦点药吧！” 方研宇听到杯子掉地的声音，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急忙站起来想过去看看方子君的情况，但步子硬是被自己打住了。 方子君出去后，苏小姐得意地笑着向方研宇走过去。 方研宇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十分恶劣地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苏小姐的笑脸一下子就没了。 方研宇坐回沙发，无奈地说：“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研宇！”苏小姐连忙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撒娇示弱，她能感到方研宇在生气，比刚才她进来时还要生气。 方研宇甩开她的手，“我欣赏你的心计，可惜你没用对地方。走吧，如果你还想在模特这行干下去，记住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小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绝情，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是做错事了，她心思也转得快，得罪方研宇终究是没好处的，于是也不再多说了，急忙离开了。 方研宇挫败地坐在椅子上，他做了什么？怎么让事情变得这么糟糕，他答应过爷爷不要管方子君的事，可他还是管了，还看着另一个女人自作聪明地为他教训她，可当他看到她被烫伤时，他只觉得难受，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于露看方子君的手被烫伤，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她也没多说话，去附近的药店买了烫伤药回来，再帮方子君涂上。 事后，方研宇还是向方子君道了歉，方子君说不用，烫伤只是意外。 方研宇看到她手红红的，心里很不舒服。 云辉看到她的手后，担心得不得了，子君对他说是自己不小心烫到的，没事的。 方子君加快将工作交给小陈的进度，很多事情开始让他亲自去办，自己尽量避免再和方研宇打照面。 第三十二章 原谅 周末的时候，肖明山回了一趟肖家，他工作的地方离家较远，他在单位附近有住处，平时也很少回家，这次为了方子君的事，他想还是专门回家一趟。 到家后，他就给方子君打了电话，让她晚上到肖家吃饭。方子君直接拒绝了，肖明山就搬出肖建华，说他父亲病了，说老人家想见见她。方子君觉得他在找借口让她去肖家，挂了他的电话后，就直接打电话给肖建华，想弄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还好肖明山打电话的时候，肖建华是坐在一旁的，肖建华虽不知道肖明山的用意，但他接通方子君给的电话后，在肖明山的示意下，也就顺便装了装病，病恹恹地跟方子君说确实想见见她。这样方子君就不好推脱了，答应一定会去探望。 方子君带着探病的礼品到了肖家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但人都来了，也不好说什么，就和肖家的人一起吃了晚饭。 忻雅兰注意到方子君拿筷子的手似乎很不方便，就问她怎么回事？方子君淡淡地说，不小心烫到了，没什么事的。忻雅兰很是心疼，怪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人给她换了汤匙，又去找出名贵的药膏要给方子君擦上，方子君直接拒绝了，接过药膏，说自己回家后再擦。 饭后，肖明山就让方子君到他的书房去说话。 肖明山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告诉方子君，他现在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之前在局里碰见过方子君，乔薇薇案子他也已经看过了。 方子君觉得这世界还真是小，不知道他关注薇薇的案子是什么意思，就问他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肖明山说：“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是为了一起qiangjian案到我们局里去的，我都快吓死了，还好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不然忻阿姨非难过死不可。” 方子君不快地说：“你很庆幸，这件事是发生在我朋友身上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不应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你不要总是曲解别人的意思，我是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事。” “抱歉，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 肖明山看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是耐心地跟她说：“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从一开始就应该找我们肖家出面帮忙的，但你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带着朋友去报案，如果罪犯凶残，要找你们的麻烦，那时候你们要怎么办？我知道我们肖家不入眼你的眼，但有些事情你应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方子君自嘲地一笑，说：“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没什么权势的，遇到事情他们又能找谁帮忙呢？那些人还不都这么过来了吗，挺多就是辛苦些，我并没有看不起肖家，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也是求过你们肖家的。” 肖明山明白她说的是方云辉的事，当年方子君带着方云辉来到肖家，她向肖建华下跪，请求肖建华帮她取得方云辉的监护权，那时她才16岁，小小的身影跪在地上，神态却是那么的坚定和不屈，她说她会感谢肖建华一辈子，只要他肯帮她。 当时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方云辉、忻雅兰、肖建华、肖明山和肖若水两兄妹，他们每人对她的举动都各有理解和感慨。也就是在那时，那个跪在地上的娇小身影，从此就刻进了肖明山的脑中，他想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肖明山说：“对家人不应该用求的，当年你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来求爸爸，其实就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看。如今你有什么事也从不跟我们讲，你与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生分吗？” “家人？我从来不觉得和你们是一家人，当年为了云辉的事，我必须依靠你父亲的帮助，他帮了我，我会一直感激他。如今我也已经独立了，不管是我的事还是我朋友的事，我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你们大可不必为我担心。” 肖明山对她说：“你为什么总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知道，当年你刚到我们家时，我和若水没有友善地对待你，这让你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忻阿姨无私地照顾我们，忽略了你，这或许也是你最不能接受的。但是请你原谅我们好吗？这些年，忻阿姨对你一直都非常愧疚的。” 方子君讥笑道：“最近怎么总有人要我原谅了，我并没有怪你们，毕竟任何人都会先为自己打算。” 当年方子君住到肖家后不久，就看明白了肖明山和肖若水不喜欢她的原因，他们从小失去母亲，好不容易有了个无私关怀他们的继母，当继母的亲生小孩突然来临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不会欢迎的。 他们两兄妹有的时候会使些小心眼为难她，她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她明白了她母亲的态度，至此她也就对肖家彻底冷了心。 那是一天，方子君和肖若水因为一件小事吵架，肖明山自然是帮着他妹妹的，过后肖若水还很嚣张地跑到方子君房间，把她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还弄坏了她的一副油画，那副画是她准备参加一个美术竞赛的，那个竞赛她每年都会参加，每年她也都会得奖，忻雅兰一直都记得这件事，子君刚到肖家的时候，忻雅兰就主动找她谈了竞赛的事，还帮助她选好了参赛的题材，当时忻雅兰跟子君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子君表面上虽没说什么，但她心里却是很感动的，她和母亲分开了这么多年，母亲却一直还记得她的事情，让她觉得很温暖，她花费了好多精力去完成那副油画，可是却被肖若水一时的任性给毁了。 当时方子君就想起，以前曾因为方云辉看过她的画，她就当他的面把画撕了的事。但现在她寄住在别人家里，就算自己的话被人毁了，她也只得忍着，她等着看母亲如何处理。 可母亲最后只是让佣人帮她把房间收拾好，说方子君是姐姐，要多让着若水，然后反过去安慰她的肖若水。 方子君本就是个敏感的孩子，这件事后就和母亲生分了很多，后来看母亲是真的关心肖家的那两个孩子，而自己却像一个多余的人似的，慢慢地，对母亲的感情也越来越淡漠。 方子君后来也能体谅母亲的难处，母亲是做别人的后母，必须对肖家的孩子比对亲生的孩子还要好才行，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但明白是一回事，感情上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如今她和母亲的隔阂已经很深了，她明白忻雅兰一直试图想弥补她，可她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方子君，”肖明山说，“你知不知道你很难相处，你表面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只要有人得罪过你，你就会在心里记恨人家一辈子。你为什么不试着宽容些呢？刚才阿姨要给你擦药，你那么冷淡地拒绝，你知不知道她一直都很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看到你手受伤，她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可你对她却那么冷漠，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很过分吗？” 方子君懒得听他教训，说：“你让我来，就是为了指责我吗？那我现在已经领教了，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了。”方子君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肖明山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突然说：“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你。” 第三十三章 表白 方子君站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转过身，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肖明山可是有女朋友的，而且都要论及婚嫁了。 肖明山觉得无奈，对她说：“我知道我们两个没可能的，你不会喜欢我，我和若水抢走了你的母亲，你不恨我，我都该知足了。” “你……”方子君看他不像在乱说，可他们一直以来都相处得很糟糕，怎么可能呢？“你在开玩笑吗？” 肖明山自嘲地笑笑，“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承认，当年你刚到肖家的时候，我和若水确实不喜欢你，但后来，我看见你为了方云辉不顾一切的样子，我觉得你很勇敢，很坚强，我被你吸引。但我知道，我的暗恋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们是名义上的兄妹，爸爸和阿姨不可能接受，这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不可能喜欢我，因为——”肖明山停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我曾经排斥过你，还抢走了你的母亲，我知道你虽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但对爱憎，你却分得极其清楚的，我早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方子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他的告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她不愿意，打击他，似乎又不恰当。 肖明山说：“我真心希望你今后能过得好，我和若水都为当初对你不友好而感到后悔，我也得到了我该有的惩罚，我自认自己是个坦荡磊落的人，对任何事我也不喜欢藏着掖着的，可对你，这么多年了，我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如今，我也快要结婚了，今天我对你说出这些话，这份暗恋也就算正式结束了。现在，我和若水都真心地希望你能忘掉过去，和忻阿姨和好，我们真心希望可以和你成为一家人。” 方子君看着他，她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方子君知道肖明山一直都是他们肖家的骄傲，他幼年丧母，又是独子，一直都很得众亲友的宠爱和疼惜，但他却没有许多世家子弟的坏习气，他不骄不纵，从小懂事上进，照顾妹妹，协助父亲，这样一个人，做的最让他心有罪恶的事，恐怕就是当年和若水一起欺负她了。可谁知，他后来竟会对她产生情意，还弄得自己无法倾诉，这事可能连肖明山和肖若水都是不知情的，一个自认坦荡的人，却把心思藏得如此之深，方子君不知该说，他这是幸，还是不幸了。 方子君想，如今他愿意说出来，很大程度，恐怕是为了表明他的友善，如他所说，他希望她和母亲能和好，希望大家能成为一家人。 方子君摇摇头，“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有些事已成定局，再想挽回，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方子君说出自己的想法。 “或许以前的事情让你始终无法释怀，所以你一直这么排斥我们。” 肖明山能感觉到，她对肖建华其实也是很排斥的，只是因为当年他帮过她，所以她对肖建华一直都很尊重，如果没有这个原因，她恐怕更不会和肖家来往了。 肖明山接着说：“方子君，对你周围的人宽容一些吧！我们或许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们机会，重新接纳我们，你会发现你周围的很多人，都是真心想要关心你的。” 方子君笑笑，“宽容？你认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我现在对我的生活很满意，我不想为了你们的高兴，勉强自己去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想我们的关系也只能这样了，其实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肖明山知道，想让她改变，恐怕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就说：“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能明白怎么做是最好的，另外——” 肖明山递给她一张名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绝对会全力帮你的。今后，你和乔薇薇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我想你是没有我的联系方式的。” 方子君想了想，还是接过了他的名片，说道：“谢谢！” 肖明山觉得，方子君肯接受他的名片，也算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方子君回家后，感觉有些累，靠在沙发上休息，云辉过来问她怎么了，方子君说没事。过了一会，子君问云辉：“你舅舅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家里的财产你也有份，我之前没询问你的意见，就擅自做决定不借钱，其实你也是有权做主的。” “这事，我听你的。”云辉说。 “我们在这世上的亲人不多了，他毕竟是你亲舅舅。今天有人跟我说，让我学着宽容些，你怎么想？你能宽容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吗？” “我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子君，你其实已经很宽容了，你不是很讨厌我和我妈吗？毕竟，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爸妈也不会离婚。但你最后还是愿意接纳我，这些年来也一直照顾我，我其实很感激你的。” 子君说：“以前我确实不喜欢你和你妈，但你毕竟是我弟弟，当初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方云辉住在他舅舅家时，被他们虐待，后来方云辉自己跑了出来，他也不敢去找方子君，一个人就在街头流浪，后来和一群乞丐住在桥洞里。有一天，方子君在路上闲逛时，碰见了脏兮兮的方云辉，当时他正和一群小孩在向路人乞讨。 方子君走到他面前问他怎么回事？方云辉也不理她，转身就跑。方子君不放心，就一直跟着他，一直跟到方云辉住的桥洞。方云辉跟她大吵大闹，让她走，从吵架中方子君得知了他在辛家的情况，心里也清楚方云辉没有去找她的原因。 后来，与方云辉同住的一个小乞丐回来了，带了从饭店讨到的一些剩菜剩饭，他招呼方云辉和他一起吃，方云辉肚子饿了，也不客气，就过去和他一起吃起来，还吃得津津有味，似乎难得能吃上这么一顿好饭菜。 方子君看得难受，走出了桥洞。 方子君想，这个桥洞怎么能住人呢？可是它却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的家，她住在肖家那样条件优渥的地方又怎么样？她不愁吃穿，可她却没有家的感觉。如今她和云辉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一起为自己找个家吧！ 方子君当天就带着方云辉去了肖家，她跪在肖建华面前，求他帮她的忙，让她得到方云辉的监护权。 之前律师在处理父亲的财产时，也曾提到过她们姐弟俩监护权的问题，她当时也留意听了，律师说方子君的情况比较好，她的生母是她法定的监护人，有义务抚养她。但像方云辉这种情况，父母双亡，只有依靠亲人了，祖父母、外祖父母也都已去世，方云辉现有的亲人就只有方子君和他的舅舅辛秦，方子君还未成年，也没有做一个监护人的能力，那就只有辛秦能做他的监护人了，辛秦看在方云辉有遗产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做方云辉的监护人，可辛秦竟然虐待他的外甥，方子君想，她毕竟是方云辉的姐姐，她应该有权去争取方云辉的监护权，可法律上的事情她不懂，她必须找人帮她的忙。 第三十四章 监护 肖建华后来为方子君找来了一位这方面资深的律师，律师详细地询问了她的家庭情况，然后将相关的法律告诉她。 律师对她说：“象你弟弟这样父母都去世的，就要由他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做他的监护人，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和朋友，经一定条件也是可以做监护人的。但当监护人的前提，是必须要有监护能力。你是方云辉的姐姐，你如果有监护能力，自然是当他监护人的最佳人选，但你未成年，还在上学，自己尚且需要别人抚养，如何能做监护人了。辛秦虐待你的弟弟，已侵害了他的合法权益，其他有监护资格的人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变更监护关系，但是法院一般在撤销监护人资格的同时也会另行指定监护人，以你的情况，是不适合做监护人的，主要是你没有监护能力。” “监护能力？为什么我没有监护能力？因为我未成年吗？但我也16岁了，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我可以照顾好我弟弟的。” 律师想想后说：“其实法律也并没有规定必须是成年人才能做监护人，理论上来说，只要有监护能力的就可以。认定监护能力，相关的司法解释也有规定，也没说必须是成年人，监护能力是根据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一些因素确定的。但是大家普遍都会有这样的看法，只有成年人才可能有监护能力。” 方子君仔细想想说：“你说的监护能力，我觉得我有，我身体健康，经济条件上，我有父亲的遗产，至于生活上的联系，虽然我们姐弟的关系以前不算好，但毕竟我们在一个屋檐下也生活了6年。” “小姑娘，你不能这样分析。”律师忙打住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还未成年，你还有你的母亲做你的监护人，你继承的遗产虽是你的，但现在也是要由你母亲来替你代管，你这样的情况怎样去做别人的监护人呢？我的建议是最好能由你的母亲忻雅兰出面，她可以作为你父亲的朋友去争取你弟弟的监护权。” 方子君自觉地摇摇头，说：“我母亲不行。”当初母亲会和父亲离婚，起因就是因为方云辉，让母亲去当云辉的监护人，忻雅兰可能很难接受。原本她就是打算自己去做监护人的，现在也只能这样。 方子君再次肯定地对律师说：“我母亲不行，现在只能我去做我弟弟的监护人。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知道你们律师很厉害的，也很会找法律的漏洞，拜托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律师看着她，这小姑娘不过才16岁而已，神情虽然镇静，但看上去还带着学生气，难道她真的想上法院去和人打官司吗？当今社会虽然法律意识已经很普及了，但中国人传统的厌诉心理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律师思考了一阵，说：“如果你有工作，或许还是可以的。还好你已经满16岁了，在法律上有这样的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方子君不懂。 “这是一个法律上的概念，说通俗一点，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般就是指成年人。如果你满了16岁，有收入能养活自己，法律上可以视你为成年人的。一旦你被视为成年人，在认定你的监护能力上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你做你弟弟的监护人也就顺理成章了。” 方子君感觉突然有了希望，就急忙说：“那我去找份工作，我有设计才能，我能找到工作的。” 律师叹口气，说道：“说真的，这是下策，我的建议还是让你的母亲出面，你总不能为了做监护人，连学业都不顾了吧？” 事后，方子君和忻雅兰提起这件事，忻雅兰直接就拒绝了，她坚决不同意方子君休学。方子君也不管她，她是铁了心要当监护人的，于是就直接不去上学了，找尹世绅要了一份工作，开始上班。 直到学校通知忻雅兰，方子君再这样下去，学校是有权把她开除的，忻雅兰这才妥协，找到了方子君，说她本人愿意出面去争取方云辉的监护权，让方子君还是回去上学。 方子君看她态度缓和了很多，就试着和她好好地恳谈了一番。 方子君说：“这件事，其实我心里是有计较的，让你去当方云辉的监护人，我知道你是不会愿意的。其实，我也知道，如果我诚心地恳求你，最后你一定还是会让步的，但我不想这样为难你。我知道爸爸当年对你的伤害，我至今都还记得当年你抱着我哭的情形。” 忻雅兰听方子君这么说，眼眶都有些红了。 方子君接着说：“我相信法院也会考虑我们家的一些实际情况的，你当监护人的胜算，我想也不会太大的，毕竟你会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方云辉。再退一步讲，如果法院愿意把监护权判给你，难道让方云辉和我就这样一起住在肖家吗？这样重组的家庭本就够为难的了，我不想再给你添这个麻烦，我和方云辉夹在中间也不会好过的。” 忻雅兰知道方子君住在肖家并不开心，明山和若水对她有排斥，她自己在中间有时也很为难，她的一些做法，可能已经伤害到方子君了。 忻雅兰问方子君：“你怪妈妈吗？自从和你父亲离婚以后，我就没好好地照顾过你。”忻雅兰语气十分伤感，弄得方子君心里酸酸的。 方子君摇摇头，“我知道你有了新的家庭，你得过属于你的新生活，不要再让以前的事绊着你了。子女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父母的，现在我也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有能力独立，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云辉。” 后来，忻雅兰还是无奈地带着方子君，去学校办了休学手续。她直觉对不起这个女儿，如今她要选择自己要过的生活方式，那么她也只能成全她。 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方子君就在律师的指导下，开始准备官司的事情。这个案件与一般的案件不同，方子君不是原告，而是作为申请人向法院申请要求变更监护关系。变更监护关系，是按特别程序审理的，审理期限是一个月，且是一审终审，不能上诉。 所以这个案件进行得很快，撤销辛秦的监护权资格，这对法院来说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方云辉身上有被殴打的伤情，还挺严重的，他后来在街上流浪，也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方子君带他回肖家后，发现他身上的一些伤都化脓了，就立刻把他送去了医院，医院的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都是最为有利的证据。 法院主要是在确定方子君的监护能力上考虑得比较慎重，方子君向法院提交了自己与尹氏签订的劳动合同，还有她凭自己的设计才能取得的一些大赛的奖项证书，对这些证据，法官都予以了认真的审查。法庭最后还将方云辉本人叫了来，询问了他本人的意见，问他是否愿意让方子君做他的监护人，方云辉当时看了方子君良久，然后点头说——愿意。 第三十五章 宽容 法院最终判决变更方云辉的监护人为方子君。 方子君取得监护权后，就和云辉搬出了肖家，回到了他们原来居住的房子。父母去世后，房屋是作为遗产分给云辉的，云辉的舅舅原本还打算卖掉这个房子，没想到房子最后还是回到了他们姐弟俩的手里，成为了他们的新家。 子君在学着照顾云辉的过程中，也和云辉一起成长，一起收获一份难得的亲情。云辉是个懂事的孩子，会帮着她一起做家务，而且比她做得还好。方子君与辛秦打了那场官司后，就和辛家再也没有往来，却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辛家的人会再来找他们。 子君对云辉说：“当年我接纳了你，也让自己从肖家摆脱了出来，我为我自己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我在帮你的同时，其实也帮了我自己。所以现在为了你，我打算借钱给你舅舅。” “为了我？”方云辉疑惑地问。 “你如今只有我一个亲人，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呢？生病的时候、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亲人照顾你，总是比较好的。” 云辉没想到她竟是这样考虑的，但他还是说：“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不是一直想去法国留学吗？到时会需要很多钱的。” “钱还可以再赚的。”子君安慰他。 “可你会很辛苦。” 子君听他这些话，就知道他其实是愿意借钱给他舅舅的，只是顾及到她的想法而已。说到宽容，云辉比她要大度得多。子君觉得他这样挺好，她一直都希望云辉能过一种不同于她的生活，他能有这样的气度，以后的生活，一定会过得比她轻松。 子君说：“你不用再说了。我决定了，给你舅舅借这个钱。” 辛洁从上次和方子君在公司外争执后，就经常在方子君的公司外站着等她，她每次见了方子君也不会上前去打扰她，只是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辛洁这样天天在公司外面守着，已经有些同事在议论纷纷了。方子君想，辛洁的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给她形成一种舆论压力，好让她借钱给她吧。 方子君再上班时，就主动去找了辛洁，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有十七万，密码我写在卡背面了，你拿去吧。” 辛洁接过银行卡，急忙对她说感谢，差点又要给方子君跪下，方子君连忙扶住了她，说：“你们感谢云辉吧！我是看在他的面上才借钱的。” 辛洁激动地说：“我们一家人都会感谢你们的，谢谢你表姐，真的谢谢你。” 方子君没和她多纠缠，过了一会，就转身回了公司。 辛洁拿着银行卡，正要走时，迎面碰上了方研宇，辛洁认得他是上次那个帮她捡票据的人。辛洁忙上前对他说了好几声谢谢。 方研宇看她手中拿着银行卡，也注意到方子君刚刚离开，就邀请辛洁到附近的咖啡屋坐坐，想和她聊聊。辛洁想了想，然后同意前往。 两人在咖啡屋坐定后，辛洁就问他：“你和君姐是同事吗？” 方研宇说：“我是她的上司。” 辛洁也不是很清楚方子君在公司的职务，她会和这个人见面，只是希望能有人帮忙，消除一些对方子君不好的影响，她对他说：“上次我和表姐在外面拉扯，好像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怕对她影响不好，希望你能回公司帮她多说说好话，她现在已经借钱我们了，她能够不计前嫌，这么帮我们，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不计前嫌？有什么事吗？”方研宇好奇地问。 辛洁涉世不深，心无芥蒂地说道：“她虽然名义上是我表姐，但她和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她是我姑父与前妻生的孩子，她弟弟云辉才是我姑姑生的孩子，与我们才有血缘……” “你等一下，”方研宇打断她，“云辉？你说的是方云辉吗？” “对啊！你认识他吗？” 方研宇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方云辉竟是方子君的弟弟？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虽然都是姓方，但他自己不也和方子君同姓吗？而且方子君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公司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任何传言。方研宇可以想到方子君隐瞒他们姐弟关系的原因，公司里本就有一些人对她不满，加上他本人对方子君也诸多为难，她一定不希望她的弟弟在庄宇受到她的连累，但方研宇觉得，她的保密功夫也未免做得太好了，上次他那样地质疑她，她都没把他俩的关系说出来。 想起那次争执，如今看来，方子君不过是安排自己的弟弟，在公司打暑期工罢了。方研宇想说，只是安排亲人打工的话，她完全不用费这么多的周折，只要她跟他说一声，他是可以帮这个忙，他甚至可以不经过面试直接安排方云辉进公司。可方子君却没有这么做，只能说，她和他的隔阂太深。 方研宇看看辛洁，想着或许能从她那知道一些方子君的事情，于是对她说：“你接着讲。” “姑姑和姑父在云辉11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君姐就跟着她亲生母亲生活，云辉住到了我们家。可我父母对他不好，曾经打骂过他，不给他饭吃，后来他就从我们家逃出去了，他无家可归，就在街上流浪，他也没去找表姐，听说他们姐弟以前的关系并不好。后来云辉被表姐找到了，然后表姐就开始和我们家打监护权官司了。她当时还小，却要上法庭和我爸爸打官司，她一定恨死我们家了，最后官司是她赢了，可我们两家也没再来往过。这次我爸爸需要钱做手术，我们来找她借钱，其实是很过分的，但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她还愿意借钱给我们，真的是太宽宏大量了。” 方研宇听她平淡地说着这些，却感觉很震撼，没想到方子君的家事竟如此复杂，自己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还因为方子君不愿意借钱的事责问过她，还害她手被烫伤，如今想想，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一碰到方子君的事，他就失去了平时的精明，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她，一次又一次的又让自己像个傻瓜。 方研宇对辛洁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在公司外面站了好几天，公司里确实已经有很多对她不好的传言了，回去后我会处理的。” 辛洁忙解释：“我站在你们公司外面，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麻烦你一定要为表姐澄清，她真是个好人。” 方研宇看她年龄还小，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都是纯真，想她也没有这么多的心机，就对她说：“我知道的。” 方研宇和辛洁接着聊了一会，辛洁要走的时候，方研宇说：“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好了。” 第三十六章 真相 卓天航这阵子忙着对付李朝圣，也没再找过乔薇薇。最近，他底下有人出了事，被公安局抓了起来。 他这次回来时，孙文强让手下选了十来个打手跟着他过来，让他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调用。虽然他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但也不好拒绝。前些天，赵思暮告诉他，其中有两个人被警察抓去了，问他打算怎么处理？卓天航也奇怪，这些人才刚到这里没多久，怎么突然就被抓了？这个敏感的时候，卓天航很容易就想到，可能是李朝圣在找他的麻烦。 他交待赵思暮好好调查下，不管是不是和李朝圣有关，这次他回来并不想惹这方面的事情。 赵思暮请了律师，让他们去公安局了解情况，律师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可事情却让赵思暮非常地震惊，这两人是因为涉嫌七年多前的一起qiangjian案被逮捕的，重点是，这起qiangjian案的被害人竟然是乔薇薇。 这些年来，赵思暮和卓天航在美国打拼，两人已成为了非常亲密的朋友，天航和乔薇薇的事他是清楚的，这次回国对付李朝圣，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天航放不下乔薇薇。 他知道天航会和他妹妹订婚，更多的是出于现实的考虑，但思妍喜欢他，父亲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也非常赞同这门婚事，他也希望帮天航接下孙文强的位置，所以即使他知道天航心里还有别人，他还是乐意看到天航和自己的妹妹订婚。 天航和乔薇薇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这个女人，先对不起天航的，天航也答应他，这次对付完李朝圣以后，就彻底放下以前的那段感情，以后和思妍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该怎么办？乔薇薇的事该怎么处理？赵思暮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去调查当年那件qiangjian案。很快地，就有相关的资料给他送过来，赵思暮也弄清楚了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 乔薇薇是在天航离开的当晚遇害的，行凶的两个人素行不善，后来潜逃去了台湾，在台湾也是混帮派的，辗转进了“新洪帮”。这次帮里选打手跟他们回大陆，主要考虑到这两人老家是这边的，会比较了解这里的情况，就选上了他们。可才刚回来没多久，他们就被警察抓了，这还得归功于乔薇薇当年的果敢，她没有姑息罪犯，而是勇敢的站出来报案。 赵思暮很佩服乔薇薇的勇气和坚强，天航走了，她自己又碰到了这样的事，但她仍努力的生活，走到今天，成为事业有成的女人，其中的艰辛，一定不是外人能够了解的。 赵思暮看着那些资料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可以把这件事压下来，可这对乔薇薇是否公平？她已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天航不知真相，一直以来都对她耿耿于怀，但如果他把这些资料交给天航，天航很可能会出于对乔薇薇的愧疚，与她旧情复燃，那思妍怎么办？ 赵思暮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他很难做出决定，最后他将这些资料交给了赵思妍。 赵思妍看过后，非常地震惊，她难以置信地质问赵思暮：“这些资料是真的，还是假的？” 赵思暮说：“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不管是对乔薇薇本人，还是基于你和天航，我都希望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赵思妍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非常难受，她一直爱慕卓天航，也知道他心里有个女人，乔薇薇是他的初恋女友，她能感觉到他们以前的感情颇深。但这个女人背弃了他，她做了别人的情妇，赵思妍觉得她不配得到天航的爱。这些年来，她跟在天航和哥哥身边，帮助他们处理在美国的事务，在生活上悉心照顾天航，她从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爱意，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感动，并接受她，她也最终等到了这一天，并和天航订了婚，其实，不是没有人跟她说过，卓天航会与她订婚，看上的是他们赵家的势力，根本不是因为爱她。但她不管这些，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计较，她相信总有一天，天航是会爱上她，并真正接受她的。 这次，天航为了乔薇薇重回故地，她选择了体谅，她希望等他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后，他就能彻底地忘掉过去，将来与她携手一生。 可是，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乔薇薇当年竟然会遇到那样的伤害，可她却又是那么的勇敢，如果换成是她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她是绝没有那样的勇气去面对的，她为乔薇薇感到难过，真心地为她感到难过。 赵思妍问赵思暮：“你打算怎么办？我想听你的决定，如果你不愿意这些资料让天航看到，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将来就算被天航发现了，追究下来我也会一肩承担的。” 赵思妍半天不说话，是的，她可以自私地把这件事瞒着，这样一切都不会改变，可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天航是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到那时，他要是知道了她和思暮还曾欺瞒过他，那他一定打击更大。 “把资料给他吧！他早晚会知道的。”赵思妍说，“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我不想以后，他知道我们还骗过他，那他一定更受不了的。” 卓天航一个人房间在里办公，赵思暮走了进来，将资料放在桌上，对他说：“那两个被警察抓住的人，我已经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有空你看看这些资料吧！” 卓天航觉得奇怪，赵思暮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清楚，反倒让他看那么一大叠的资料，于是问道：“与李朝圣有关吗？” 赵思暮叹口气，说：“与很多人都有关，你先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就出去了。 卓天航看他面色沉重，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就把资料拿过来，开始翻看。 赵思暮走到客厅，看到思妍在等他，走过去，抱抱她。 过了好一会，听到里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地吼叫声，然后就是砸东西的声音，可以想象里面是怎样的一种狂风暴雨。赵思妍听见那么大的动静，吓得一动不动，慢慢地，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出来。 该砸的东西可能都砸完了，卓天航疯了一般地冲了出来，眼里布满了血丝，象一头受伤的豹子，他对赵思暮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不计一切代价，把这两个人给我弄出来。” 第三十七章 爱人 肖明山给方子君打电话，告诉她，乔薇薇案件中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被取保候审了。肖明山说，这两人的律师找了很有权势的人为他们做保证人，还提供了权威医院的证明，证明这两人有严重的隐性疾病，而且上面还有人给局里施压力，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给这两人办了取保候审。 肖明山告诉她，这么短的时间，能办妥这么多的事，显然有人在背后为他们谋划。肖明山向方子君保证，他会密切关注这两个人的动向，绝不会让他们逃脱的。 方子君觉得事情很蹊跷，据她所知，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权势背景，那么会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呢？方子君有种不好的预感，就给乔薇薇打了电话，也告诉了她自己的猜疑，让乔薇薇留意，卓天航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其实，当初知道这两个人被抓的时候，她们就想过，在这个时候，卓天航很有可能会知道这件事。她们也只是存着一丝侥幸，想着这件事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吧，如今恐怕是已经藏不住了。 第二天，乔薇薇就给方子君打了电话，说卓天航派人来接她，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方子君不放心，说要陪着她去。乔薇薇就跟来接她的人商量，看能否让她的朋友一同前往，那人向卓天航请示后，就开车去把方子君也接上了。 两人在车上时，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那两个被取保候审的人现在八成是在卓天航的手里，就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呢？卓天航是不可能饶过那两人的。 方子君和乔薇薇被带到了一处很偏远的地方，然后在一个地下室内见到了卓天航。 她们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那两人偶尔发出痛苦的shenyin，才让人知道他们是活着的。方子君和乔薇薇看到这样的情形都有些害怕。 卓天航的脸色如同死神一般，他拿着一把枪，慢慢走到乔薇薇面前，然后将枪递给她，说：“这两个人，由你处置。” 卓天航拿枪的手背上都是淤青和血，乔薇薇看他另一只手，同样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打这两个人打了多久，才能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 乔薇薇看看他，再看看他手里的枪，慢慢地抬起手，颤抖着拿过了枪。方子君在一旁看她如此，连忙说：“薇薇，你不能这样子，他们是犯了罪，但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不能再用犯罪的方式来解决犯罪，这样你和那些肆意妄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卓天航对旁边的人说：“把她带出去。” 有两个人过来拉着方子君离开，方子君边走边说：“薇薇，你想清楚，这是杀人，是犯罪，你的良心能不能接受？他们应该接受的是法律的处罚。” 乔薇薇拿着枪，觉得是那么的沉重，她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泄恨，但是……，是的，她的良心能否接受？如果是在七年前，她有这么一把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这两人开枪的，可如今，她是冷静的，她根本没办法去杀人，哪怕对方是她一直都想要千刀万剐的人，乔薇薇拿枪的手止不住地在抖。 卓天航对她说：“你放心，杀了他们两个，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乔薇薇看着他，卓天航竟然是如此的镇定。是的，在他眼里，杀个人可能根本算不了什么，乔薇薇觉得这样的卓天航对她来说太陌生，也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乔薇薇慢慢镇定下来，然后对他说：“你说的，这两个人由我处置。” “对。” “那么——”乔薇薇吸口气，说：“把他们交给警察吧！”说完，她把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上。 “薇薇？” “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你走黑道，如今又怎么能让你用这种方法，来解决我的事情。” 卓天航握紧拳头，对他来说，杀两个人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还是这样两个罪大恶极的人，可薇薇有她的想法，他也明白，他看着地上的那两人，狠下心说：“好，我听你的。”然后交待人把那他们拖出去。 地上室只剩下乔薇薇和卓天航时，卓天航过去抱住乔薇薇，说：“对不起！” 乔薇薇也抱住他，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卓天航说：“我们结婚吧！” 乔薇薇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怀里寻求温暖。 卓天航就抱着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良久，乔薇薇放开了他，用手抚摸着他的脸，8年了，她已经这么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他脸上的轮廓更加坚毅，也更好看了。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以前，他们以前也曾这样亲密，她摸着他的脸，蹭他的鼻子。 她慢慢地放下了手，对他说：“天航，我们已经错过了。” 眼泪在卓天航眼眶中打转，“你不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乔薇薇摇摇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现在我们都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我们所要做的，应该是把握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今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可以放弃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天航轻声对她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走黑道，我可以离开的。我们去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从头开始，你不是很喜欢英国的乡村吗？我们就去找个安静的小村庄，去过你一直都向往的生活，好不好？” 薇薇笑了，说：“那是我以前的梦，如今，我已经不向往了。” “薇薇，你要我怎么做才可以，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就如同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你一样。” 薇薇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爱你！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会爱的人，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 “薇薇！”卓天航痛心地喊着她的名字。 薇薇说：“我知道我不应该怪你，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会想，如果那天，你没走多好，你能留下来了该有多好，这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和你可能会过着清贫、辛苦的日子，但是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可是你走了，你为了你的雄心壮志，在那一刻，你扔下了我，让我面对了最残酷的现实。天航，我没办法接受你了，你让我面对着你，总是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吗？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对不起！薇薇，对不起！你打我吧！你拿刀砍我吧！只要你心里能有一丝的好受。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当初怎么能将你一个人留在码头了，我怎么能让你遇到那样的伤害。薇薇，原谅我！薇薇！”卓天航已泪如雨下，说着说着就跪在了地上，乔薇薇也跪下来抱着他，伤心地说：“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乔薇薇其实并不希望卓天航知道那件事，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只会多一个人痛苦而已，她宁愿天航认为她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这样他才能将她放下，去过新的生活。 良久，卓天航才对乔薇薇说：“我不会放弃的，你一时可能没办法接受我，没关系，我会等你，这次换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哪怕要等上一辈子，我也等你。” 第三十八章 选择 薇薇走出来时，子君很是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听到枪声，她知道薇薇做了最恰当的选择。 回程的一路上，薇薇都默不出声，子君也不打扰她，到了薇薇的家后，子君到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出来，想让她好好休息。薇薇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觉得很温暖，就把头靠在子君的肩上，说：“你希望我们重新在一起吗？” 子君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对她说：“我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的，但是，这要看你的意愿，如果你没办法接受，没有人会逼你的。” 薇薇摇摇头，说：“我没办法接受，当年我跟了李朝圣，其实就已经绝了，能和他再在一起的念头。我如今过得很好，他也实现了他的抱负，我们能有今天都不容易，他可能比我还要辛苦，付出的也更多。他从小就活得很苦，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如今说要放弃，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他如何舍得？连我都舍不得我的“心薇酒吧”。” 薇薇等了下，接着说：“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握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还有一个那么爱她的未婚妻，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他，默默为他付出，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他应该好好珍惜的。而我，也不可能放下李朝圣不管。” 子君说：“不管你最终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理解你，支持你的。” 薇薇抱着她，说：“子君，你真好！这么多年一直都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来。” 子君不喜欢她说这样的话，对她说：“你也很好啊！会为我声讨那些对我不好的人，会安慰我，以后我去留学了，你还会帮我照顾云辉，如果我学费不够了，你还会拿钱资助我，你说你对我有多重要。” 薇薇笑笑，说：“你其实不应该借钱给云辉的舅舅，云辉我可以帮你照顾的，何必要指望他们呢？算了，钱都已经给了，不说了，反正你还有我这个大金主。” 子君对她微微一笑，拍着她的手说：“改天我们去看小遥吧！好久没看见她了。” “好。”薇薇想起小遥，心里觉得温馨。 赵思暮找到卓天航，对他说：“你真的要放弃一切吗？你想清楚了吗？” 卓天航肯定的说：“我想得很清楚。” “你疯了吗？你以为你可以想撒手就撒手的吗？帮里这么多兄弟，这些年来跟着你打拼，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弃他们不顾？乔薇薇是人，他们就不是人吗？他们也有家庭，也有要保护的人，大家都指望着你，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情义？”赵思暮觉得他没办法理解这样的天航。 “你可以接我的位置。”卓天航看着他说。 赵思暮非常地生气，上去抓住他的衣服说：“我是会接你的位置，如果你走了，我会把你所有的一切都抢过来，我会让你一文都不值。” 卓天航平静地说：“有你接替我，我也可以放心地走。”对权势他现在已没有一点眷恋。 赵思暮没想到他竟能说得如此轻松，“你怎么能这样？你以为你真的走得掉吗？我们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只能往前走，回不了头的，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一旦你没了权势，他们会天涯海角地去追杀你。”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卓天航大声说道，“思暮，这是我欠薇薇的，我必须要还她，我要给她她最想要的幸福。”卓天航真心希望他的好朋友能够理解他。 “那思妍了，你不欠她的吗？”赵思暮愤怒地说。 卓天航眼神黯然，“她跟着我不会幸福的，她值得更好的人。” 赵思暮一拳向他打过去，“卓天航，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孬种，我们这些多年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我们这么久的奋斗，我们的理想，我们的抱负，如今在你眼里都一文不值吗？早知道我就应该找人干掉乔薇薇，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会让你回来。” 卓天航警告道：“思暮！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去动薇薇，我不想恨你。” “你心里难道就只有她吗？”赵思暮说。 “是我负了她，我现在只能全力地弥补她。”卓天航痛心疾首道，“你不知道，薇薇其实对生活的要求一点都不高，是我，是我为了自己的野心，抛下了她。”卓天航用手锤着自己的胸口，“你明白我和她的那种感情吗？当年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混混，她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她却愿意跟着我，四年，四年的清贫与辛苦，却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即使我现在有权，有势，锦衣玉食，那又怎么样？我再也无法拥有那样的幸福了。”天航说着说着，眼中已浮现泪花，“当年，是我不知道珍惜，我竟然让她遇到了那样可怕的事情。我应该去死的，我真的应该去死的，我为什么没有死呢？”卓天航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说。 赵思暮看着他，那个叱咤风云的卓天航，现在确是这么的脆弱。是的，天航那样的感情他没有经历过，可是他觉得他能体会得到，打心底里，其实他是羡慕天航和乔薇薇的。但是，沧海桑田，一切都不可能逆转，天航有自己的责任和命运，他只能沿着这条命运的轨迹走下去，他回不了头的，否则只会是玉石俱焚。对他，对乔薇薇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赵思暮约了乔薇薇出来，乔薇薇知道他的目的，直接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不会和卓天航在一起的。 赵思暮原本准备了很多话要说，就这么都被她堵回去了。 赵思暮对她说：“天航不会放弃你的。” “他不会勉强我的。”乔薇薇肯定地说。 “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很深，你真的舍得放手？”赵思暮有些疑惑。 乔薇薇惨淡地笑笑，“我早就已经放弃了，我现在也只希望他能过得好。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如今他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卓天航了，他有他的成就，也有他责任，而我……，我和他已经错过，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赵思暮听了她这话，觉得放心了很多，“请原谅我说一句不近人情的话，我真的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说。但请不要认为我是恶意要拆散你们，我也为你们的感情遗憾。但是，我没办法看着天航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们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我和我父亲都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帮里的兄弟也都指望着他。还有思妍，这些年来，她全心地帮助天航，其实思妍心里也明白，天航是为了我们赵家的势力才愿意娶她的，但她还是无怨无悔，什么都计较，只想跟他在一起。在你的事上，我不能说她一点私心都没有，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可以说，她已经是做到最好了。” 赵思暮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推给乔薇薇，“对不起，乔薇薇，我们必须要牺牲你，作为补偿，这张空白支票给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或多或少能弥补你一些。” 乔薇薇看看支票，只觉得好笑，“你认为我会收吗？” “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补偿你。” “如果我反悔，又想和他在一起了，那你这张支票不是白给了吗？你总不好意思过后再找我，再把这张支票要回去吧？” 赵思暮一时无语。 “拿回去吧！我和卓天航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第三十九章 梧桐 乔薇薇约卓天航在一个老地方见面，是首府大学附近的“情人道”。 “情人道”，顾名思义是与情人有关的，这条道路的两边种着高大茂盛的法国梧桐树，这些树已有近二三十年的树龄，树木长势极好，枝叶繁茂，这些树也成了本城环保绿化的一个典范，有专门的环卫人员负责这条路上的环境和卫生。 这条道路的一旁有一个开放式的公园，面积宽广，环境优美，很多学生情侣常会到这里约会，“情人道”也是由此得名的。 当初，方子君就是在这条路上碰到小遥和尹少华在约会，就此知道了他们两人在交往事情。这条道路上，记载了太多情侣的悲欢离合，有人在这里告白、约会，有人也选在这里分手、离别。 乔薇薇上大学后，卓天航经常骑车载她去打工，每次都会经过这条有名的道路，他们也曾在这条路上散步、闲聊，两人对这里都非常地熟悉。 乔薇薇早早地到了这里，自从当年退学后，她就没再来过。看着愈加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卓天航走到她身边，说：“看什么？” “看这些树，比以前茂盛了好多。”薇薇自然地和他说着话，似乎回到了很多年以前似的，他们就曾这样在树下闲聊漫步。 卓天航看看四周，“这里的情侣也似乎比以前多了好多，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多到，连我们站的地方都没有。” 薇薇婉然一笑，说：“还记得以前我说过的话吗？如果你要向我求婚，一定要选在这里。” 卓天航脸色露出笑容，说：“可惜，我没带戒指来。” 薇薇看看不远处的小摊贩，这条街上有很多这样卖小饰品的小摊，生意一向都非常不错。 卓天航摇摇头，“那些东西太廉价了。” 薇薇坚定地看着他，卓天航能明白她的意思。 “好吧！改天再给你补好的。”毕竟机不可失，于是他连忙去买了一对戒指回来。 卓天航走到薇薇面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周围，但还是慢慢地单腿跪下，举着戒指，对薇薇说：“请你嫁给我吧！” 薇薇看着他，立刻泪如雨下，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卓天航站起来，拉过她的手，要给她带上。 薇薇拒绝了，她拿过他手里的戒指，自己带在了手上，对他认真地说：“我接受你的戒指，但是——我不接受你。” “薇薇……” “天航，什么都不要说了。”薇薇打住他的话，“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我也想抛开过去的一切，可我真的做不到。”薇薇看着他，深情地说：“我知道你不会逼我的，对吗？” 是的，他觉不会逼他，可他也觉不愿意放弃，“我可以等你的，我说过这次换我来等你。” 薇薇惨淡地笑笑：“我也曾说过要等你的话，可我食言了，所以你也食言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我不答应。”卓天航觉得是那么的无力，他有一种抓不住什么东西的感觉。 “天航，我们已经错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卓天航大声说道，“它已经惩罚我了，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惩罚了我，现在，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已经有了新的机会了。”薇薇话有所指地说，“你已经负了我，不要再辜负另外一个女人。” 卓天航连忙反驳：“这不是机会，我不爱她，我只是……” “可她爱你不是吗？”薇薇坚定地看着他，“我看得出来，她为了你，甚至愿意让你回来找我，她一定爱惨了你，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是她陪在你身边，ｑǐζǔü陪你一起痛苦，一起快乐，你应该好好珍惜她，好好爱她的，她绝对是一个值得你相守一生的人。” “我怎么能再一次放掉你？我怎么能？”卓天航没办法接受。 “天航，”薇薇语重心长地说，“如今我也有了新的生活，你知道吗？我有了家人，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家人。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李朝圣的关系变成了这样，这些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帮助我，我也像照顾家人一样陪伴着他，我从小就缺少家庭的温暖，是他满足了我对家庭的憧憬。他身体不好，可能没几年好活的了，他和家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他们可能不会管他的，现在我只想陪他走过最后一段时光。天航，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如今，我有了我的牵挂，你也有了你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就请珍惜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吧，天航，我会祝福你，也请你祝福我吧！” 卓天航看着她，心里明白一切已无法挽回了。 这条“情人道”承载太多的悲欢离合，可惜，记载他们的却是悲情的一笔。 卓天航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一直喝了好几天的酒，他什么东西也不吃，什么人也不见。赵思妍和赵思暮都很担心，赵思妍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找人把门锁砸了，一进到屋里，浓浓的酒气熏得人难受，卓天航倒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两人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确定是酒精中毒。 赵思妍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卓天航在昏迷中，一直喊着“薇薇”的名字，声音是那么地痛苦，听得赵思妍心里都替他难受。 卓天航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思妍，她双眼布满血丝，形容憔悴，赵思妍见他醒了，连忙握住他是手说：“怎么样？感觉如何？” 卓天航对她摇摇头，说：“我没事。” “想吃东西吗？我熬了粥，用保温瓶温着，你应该想吃一些东西的。” 卓天航没有说话，赵思妍起身去给他倒粥，然后慢慢喂他吃。 卓天航想起乔薇薇对他说的话，“你已经负了我，不要再辜负另一个女人。” 卓天航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期间他想了很多，出院后，他到以前和乔薇薇租住的地方去看了看，他们在一起共住过两个地方，如今这两个地方都已经拆迁了，在原地都盖起了新的房子。 卓天航找这两个地方也颇费了一些周折，问了好些人。如果不是问一直住在附近的人，恐怕他是找不着地方的。 经过拆迁，附近的环境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宽阔的路，干净的街面，已不再象以前那样破破烂烂的了，路上的行人也衣着光鲜，不像以前，这里混迹的可都是些痞子混混。 卓天航看着完全陌生的房子，陌生的人，觉得很失落，他有一种什么东西流失的感觉，以前这里虽然不好，但却有着他最幸福的一段回忆，现在一切都变了，让人找不到当年的一点蛛丝马迹，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到当初了。 卓天航回到酒店后，在房间发了好一阵子的呆，赵思妍走过来问他怎么了？卓天航看了她好一会，说：“我们回台湾吧！” 是的，他放手了，如果这是最好的选择，那么，他放手，放弃心中至爱，不再为爱而活，而是为责任，为权力而活。 赵思妍听了他这话，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说：“好，我们回家去。” 卓天航说：“思妍，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女子，你还愿意选择我这样一个男人吗？也许哪天，我也会负你的。” 赵思妍握着他的手说：“负就负吧，我只希望能陪在你身边。” 卓天航惨淡地笑笑，眼前似乎变得一片虚无，他茫然地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辜负你了。” 第四十章 讽刺 方子君接到了辛洁的电话，辛洁的妈妈让方子君和云辉到她家里去做客，辛洁说，她妈妈准备一桌的饭菜，想邀请他们姐弟到家里来做客，也是想要好好感谢他们。方子君没有推辞，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的辛洁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晚上的时候，方子君带着方云辉去赴了约。 云辉的舅妈准备了很丰盛晚餐，都是她亲手做的，辛秦也专门从医院赶了回来，他现在还未动手术，医院还在为他做手术前的一些准备。大家和乐融融的吃了这顿饭，方子君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以后云辉可以和他们家多往来。 饭后，云辉和辛秦说要下棋，就在客厅摆上了棋局，方子君就来到了辛洁的房间。 辛洁正在织毛衣，一看到方子君进来，就连忙把毛衣藏在了身后，但一大半还露在外面。方子君一看毛衣的样子是男式的，就调侃她说：“给你爸爸织的，还是男朋友啊？” 辛洁脸立刻就脸红了，娇嗔的叫了声“表姐。” 方子君说：“你也念大学了，谈恋爱很正常，你大二是吧？” “开学后就大三了。” 方子君点点头，“你爸妈还不知道吧？” 辛洁摇摇头。 “也没必要瞒着，有机会可以带回来让你爸妈看看。” “表姐，我不知道恰不恰当。”辛洁盯着她，仔细地说：“他比我大，是社会上的人，我还不知道和他能否有结果。” “为什么不找同学呢？至少知根知底的，你还小，小心被社会上的人给骗了。”方子君玩笑地对她说。 “我喜欢他。”辛洁认真地说。 方子君笑笑问：“他喜欢你吗？” 辛洁低着头，“我不知道。” 方子君一听，就有些担心了，对她语重心长地说道：“辛洁，交朋友方面，我还是劝你要慎重，社会的人不比你在学校的同学，可能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现在还没确定人家是否喜欢你，你就已经开始为他织毛衣了，这样积极，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并不恰当。” “我想他是喜欢我的，我也没想一定会跟他在一起，就是想为他做点事情。” 方子君知道这样陷入爱恋的女孩子，多说也是无益的，只好对她说：“你自己把握好就行了。” 这些天，方研宇陆续收到几封恐吓信，信是寄到公司的，信封上的字以及信的内容都是打印的，信里也就两三句话，如“我爱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这么爱你”。 方研宇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收了几封这样的信后，就交待方子君，以后再有这样的信，就不要转给他了，直接扔掉。方子君建议方研宇报警处理，方研宇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想着可能是哪个没事干的痴情女子，一时地心血来潮，只要不理她，过一阵子应该也就没事了，他也不想为这种小事招来警察。 方研宇再一次的自动放假了，方子君就想将送文件的工作交给小陈，先问了方研宇所在的地方，一听地点，也就不好让小陈去送了，那是方研宇其中的一处房产，他常会让自己的一些女朋友住在那里。 方子君想反正自己也快要辞职了，这种送文件的差事就善始善终好了，以后她不在了，方研宇自然会另行安排的，现在，她还是先不要自作主张。 方子君到了地方，按了门铃，门打开了，但给她开门的人，让她吃了一惊，竟然是辛洁。方子君往后退了退，看了看门牌号，确定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 “表姐，你进来吧！”辛洁在里面对她说。 方子君一听，有种无法置信的感觉，她好好镇定了一下心神，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方子君问辛洁，“你是不是跟方研宇在一起？” 辛洁轻点下头。 方子君将目光撇向一边，深深地出了口气，然后回头对她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一样随意，你才认识他多久，半个月有没有？你竟然就和他在一起了，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他对你只是图一时的新鲜而已。” 辛洁被她的语气吓到了，“表姐，我……” 方研宇走了过来，说：“有什么事吗？” 方子君看他一眼，方研宇的态度倒是极其坦然，或许他觉得和辛洁在一起，和她这个所谓的“表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方研宇问方子君：“文件带来了吗？” 方子君将手中的文件夹递过去，方研宇接过后说：“这些文件待会我在车上看，我的车子坏了，你开车送我回家一趟，我要拿些东西。” 方子君不理他，看着辛洁，只见她低垂着头，方子君说：“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辛洁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方研宇插话说：“方子君，你干什么？辛洁不是小孩子，她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方研宇随后递给方子君一张银行卡，说：“这是你之前给辛洁的银行卡，我已经转了十七万进去，算是辛洁还你的。” 方子君脸色极其难看，觉得真是讽刺，想起之前自己还曾对方研宇说过，让他帮辛洁，再收她做情人的话，没想到还一语成谶了。方子君毫不客气地接过银行卡，然后对辛洁说：“早知道你这么有本事，我根本没必要借钱给你。” 说完方子君转身就走，方子君坐到车上，方研宇很快也上了车，他一上车就想说上方子君几句，但车子一下子疾驰而出，让他差点摔倒在后座上。 方子君把车开得飞快，方研宇生气地对她说：“停车。” 方子君没有理他，一路狂奔，在一个路口时，方研宇看见前面是红灯，以为她要闯过去，但方子君最后还是紧急刹住了车。 “你疯了吗？”方研宇不客气地骂过去。 方子君深吸口气，收敛一下情绪，然后语气平淡地说：“我现在请假，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随后也不等方研宇说话，打开车门就出去了。 方子君走到路旁的人行横道上，方研宇赶了过来，拉住了她。 方研宇气急败坏地说：“我有准你假吗？方子君，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上司，你不要以为有我爷爷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方子君冷冷地看他一眼，说：“那我辞职好了。” 如今已是9月初了，再过几天云辉也要开学了，她原想和云辉一起离职的，如今，她想也没必要等了。 第四十一章 爱情 “方子君。”方研宇用警告的语气叫出她的名字。 方子君没理他，径自说：“小陈对我的工作也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走，对公司也算有个交待了。” “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辞掉你。”方研宇觉得她是有恃无恐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我的辞职了，明天我会去公司办离职手续。”说完绕开他往前走。 方研宇挡住她的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方子君说：“就因为辛洁吗？” 方子君看向一边，不理他。 “这不像你，方子君，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是的，方子君在他身边见过很多女孩子，比辛洁还小的她都见过，但是那些人与她无关，方子君对事一样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些人愿意和方研宇在一起，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但辛洁，不是别人，为了云辉，她选择了宽容，她希望云辉能享受到更多的亲情，于是她不再计较与辛洁一家的恩怨，并愿意把他们当成亲人看待，可现在这位亲人竟成了自己上司的情人。 “难道我应该为这件事感到庆幸吗？”方子君反问他。 “方子君，我和辛洁是你情我愿的，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有享受爱情的权利，就算你是她表姐，你也没有权利干涉她谈恋爱。” “谈恋爱？你们是在谈恋爱吗？你确定你不是在谈一场交易？” “你……”方研宇没想到她说话如此恶毒。 “爱情，你懂什么是爱情吗？”方子君讽刺他道：“你自认风流，身边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的换，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那只不过是你的虚荣而已。” 方子君想，她也忍他够久的了，干脆一次把对他的不满都说出来，“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忠贞不渝的，它可以让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度一生，即使有人贫穷、病苦，也能共同患难，不离不弃。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你认为她们看中的是你的什么？如果有一天你落魄了，她们当中谁会对你不离不弃？你自认在爱情中游刃有余，其实，你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爱情白痴。” 方研宇顿时哑口无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方子君。 方子君只管自己发泄，懒得管他的目瞪口呆，这人一向都欠教训，现在，她就替他的家人好好教训教训他，“辛洁是喜欢你的，也许你最初吸引她的是你的外表和财富，但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她对你是真的有心，所以才会不计后果地跟着你。如果你对她同样有心的话，或许你们是可以产生爱情的，但你对她有心吗？你只是把她当成猎艳的对象，你只会在玩腻她之后将她抛弃。这样对你用心的女子，以前在你的身边不是没有过，但你最后对她们，就如同做一笔交易，用钱来解决她们的痴心。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那些曾对你用心的人吗？” 方研宇站在她面前，感觉好像被她用鞭子狠狠地鞭打了一顿，这是方子君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次话，也是最狠绝的话。 方研宇哈了一声，对她说：“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看我的，我以前就很好奇，你看着那么多女人在我身边来来去去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一直以来，你不动声色，只做着自己的本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辛洁，我相信你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来。你对我抱有如此的观感，却能这么冷静的为我办事，方子君，我觉得你还真的是很恐怖。” 方子君觉得他真是可笑，对他说：“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生活，你涉世未深吗？我有什么好恐怖的，我只是想独善其身，你的事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反倒是你，总是闲着没事就来找我麻烦，你不累吗？我告诉你，我累了，我没心情再应付你了。” 方子君绕开他径直离去，方研宇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好像突然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想抓住，却感觉无能为力。方研宇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说道：“方子君，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这世上，只有她认定的人，她才会在意，其他的人在她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比如他，就是最最无足轻重的。 方研宇想着方子君的事，不知不觉竟想了一整天，他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但似乎什么也没有想通。 第二天早上，方研宇按照从人事部得来的地址，找到了方子君的家。 他将车停在方子君家楼下，自己在车里坐了好久，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上去找她。后来看见方云辉从楼里出来了，想他应该是去上班。 方子君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云辉忘了钥匙又返回来拿，把门打开，却看见方研宇站在外面，倒是有些意外。 方研宇对她说：“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方子君不明白他跑到她家里来干什么，但也不好把他拒之门外，就说：“请进。” 方子君让他随便坐，然后到厨房去给他倒茶。 方研宇打量着这间三室一厅的房子，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房间布置得干净、整齐，一些杂物也都摆得规规正正的，可以看出这个家的风格。方研宇看到开着门的书房，里面的杂乱吸引了他的注意，方研宇走了过去，看到书房内有两个很大的书架，一个书架里放的都是服装设计方面的书，另一个比较整齐的书架里摆的则是医学方面的书籍。书房中间对放着两张桌子，一张书桌上干干净净，另一张上摆满了图稿，方研宇走过去随手翻看着那些图稿，却越看越是惊心，直到方子君端着茶走了进来。 方研宇满眼诧异的看着她，“这些服装设计稿，都是你画的？” “对。”方子君也不想再隐瞒了。 方研宇不可思议地说：“方子君，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方子君从容地说：“尹世绅是我的老师，我很小就跟着他学服装设计了。” 方研宇觉得惊讶，“你……你是尹世绅的徒弟。” “对。” 方研宇这下算是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这么偏向方子君了，爷爷原本就是学服装设计的，自然会有惜才之心，只是…… “你有这样的设计才能，为什么要待在庄宇当一个秘书？” 方子君说：“到庄宇来是老师的意思，他不想我设计太多商业化的东西，他希望我能在社会中多些历练，希望这些历练，对我的设计以及以后的发展，会有所帮助。” 方研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那他以前总是对她疑神疑鬼的，岂不是真的很多余？ 第四十二章 挽留 方研宇无奈地笑笑，说：“我曾经认为你是尹氏派来的商业间谍。” “我知道，你曾经调查过我。”这件事后来是被李朝圣压下来的，有人调查她，自然会牵扯到乔薇薇，李朝圣是不可能让人去调查乔薇薇的。 “但我并没有调查出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现在愿意说出来了？” “你不是一向都看不惯我的隐瞒吗？一直以来你都提防着我。其实事情很简单的，你根本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 方研宇摇摇手里的设计稿，“你觉得你是个简单的人吗？” 方子君说：“随你怎么想，可以说说你光临寒舍的目的吗？” 方研宇放下手里的设计稿，然后说：“我不希望你辞职。” 方子君不说话，看着他，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方研宇接着说：“之前爷爷就和我说过，等到这次合作案结束后，要让你去做他的助手，这个职位对你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锻炼，也可以不用再面对我这个可恶的上司，希望你能够考虑接受。” 方子君说：“如果我还是坚持要辞职了？” “那我恳求你留下来，好吗？”方研宇语气诚恳，“至少等这次合作案结束以后，你再考虑辞职的事。” 方子君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挽留我？”。 “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我必须要好好地想一想，希望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离开。我知道你很介意辛洁的事，我向你保证，会好好处理和她的事情。” “你怎么好好处理？” “至少我不会再把她当成猎艳的对象。” 方子君皱皱眉头，他方大少爷是打算洗心革面，认真谈场恋爱了吗？方子君不太相信他，说：“我对你的转变很好奇。” 方研宇耸耸肩说：“说实话，我对我自己也很好奇，有件事我还没想通，等想通后可能也就好了。但是首先，请相信我挽留你的诚意。这个合作案，你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如果现在放弃，你一定也会觉得很可惜的，相信尹董事长也很期待能看到这次合作的成果，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下完成这次合作案吧！如果到时候你还想辞职，我保证不会再勉强你的。” “你什么事情想不通？”方子君提出自己的疑问。 “或许是关于爱情吧！”方研宇若有所思地说。 方子君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不要惊讶，你昨天的话影响了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在我没想通之前，你要留下来陪我，直到我想通为止。” “我可不认为那些话，对你能有多大影响。” “影响很大，醍醐灌顶。”方研宇看她一脸的不屑，知道她不信，也不想多做解释，接着说：“怎么样？好歹我也当了你两年的上司，不愿意给这个面子吗？” 方子君想想，说：“我考虑一下。” 方研宇说：“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就直接到公司来上班吧，这段日子，就当给你休假。” 方子君奇怪地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回公司上班吗？” “我肯定。”因为他相信他和方子君的缘分不会这么浅。 方子君其实没有考虑，当初去庄宇是老师的意思，如今她想离职，自然要先去问问尹世绅的意见。尹世绅只是说，如果方子君愿意现在就去法国留学，他就赞同她辞职。 出国留学一直都在方子君的计划之内，但她想等到云辉毕业后再说，在这点上，尹世绅能够体谅她，可是，时常也替她觉得可惜，他很看好方子君，相信如果她肯去国外，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方子君不想和尹世绅讨论留学的事情，想还是继续遵循老师的意见留在庄宇工作好了，何况看方研宇的态度也很有诚意，所以对辞职的事她也就没那么坚持了。 方子君还是回到了庄宇上班，方研宇对她的态度又一次变好了起来，方子君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最近她扔掉了很多恐吓信，让她有些担心，她向方研宇建议最好还是报警，但方研宇没有表态，这事如果报警，警方一定会来过问他的私生活，他实在不想让警察找上他问东问西的。 不久，方云辉假期结束，也回学校上课了。 卓天航在临回台湾以前，约了方子君见最后一面。 他们还是约在君圣的餐厅，可这次两人的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方子君见到卓天航时，感觉他明显清瘦了许多，想他这些天一定是很不好受的。 卓天航对她说：“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临走前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方子君说。 “谢谢你一直陪在薇薇的身边，帮助她，扶持她，让她走过了这么多的苦难，真心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卓天航接着说：“对薇薇的事，你怨过我吗？” 方子君直言不讳地说：“我怨过，我至今都还在怨你，你知道吗？你离开的那一天，薇薇遇到不幸，是我最先找到她的，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方子君想起当时的惨状，心依然如同刀绞，“卓天航，你错了，你真的做错了，这个错误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所以，算了，天航，不要再想着过去了，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吧。” “我知道，我会珍惜，但是对薇薇的愧疚，对我们之间的遗憾，我想，是一定会伴随我一生的。” 可是没有办法，爱情就是这样，它可以是最伟大的，同时也可以是最脆弱的，一旦错过，就只能徒留遗憾了。 子君想起小遥曾对她说过，卓天航和她是很相似的人，可是他们有一样是不同的，卓天航有野心，她没有，她很珍惜日常生活中那些平凡的幸福，所以她不会为了前程放下云辉不管，可卓天航是个孤儿，他一直渴望成功，渴望证明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的价值，薇薇算是他一生中难得的幸福，可是他已经失去了。方子君还是希望他能好好把握今后的人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方子君和卓天航分开后，也去看了乔薇薇，她还在忙，与手下的人讨论着工作的事情，语气干练，眼里充满着自信，子君一直都觉得忙于工作的薇薇是最美丽的，在工作中，她能获得满足和对自我的肯定，没有了爱情的薇薇，在事业上，为自己找到了归依。 方子君看她忙，就没去打扰她。 卓天航走的那天，子君给薇薇打了电话，薇薇告诉她，她在外地开一个酒店之间的交流会，薇薇知道子君是在担心她，就告诉她，她很忙的，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的。 子君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跟她说什么了。方子君也给卓天航打了电话，祝他一路顺风，卓天航语气平静，只是拜托她多照顾薇薇。 子君想他是遗憾的吧，他应该是想最后再见见薇薇的，可是……，不管薇薇到外地开会是刻意安排还是凑巧,总之，他们最终还是错过了。 第四十三章 中枪 9月底，庄宇和尹氏联合召开了服装发表会。十、一长假开始，两家公司合作生产的服装，就要正式在市场上销售了，前期的造势活动，势必是要办得盛大、隆重的。 发表会当天大家都很忙碌，云辉也被设计部的人叫回来帮忙了。 发表会办得很成功，来了许多媒体报道，对所展出的服装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大家都相信，隔天一定能够看到不错的宣传效果。 大家都忙到了很晚，最后还留在会场收拾的一批人就撺掇着让总经理请客，方研宇爽快地答应了，大家纷纷互相转告，让留下的人都先不要走。 方研宇没看到方子君，想她应该在后台，就去后面找她。找到方子君后，就告诉她，他要请客慰劳大家的事。 方研宇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地上有一串钥匙，以为是方子君掉的，就自然地弯腰去捡，也就在他弯腰的一刹那，一声枪响从他头顶划过，接着，站在他前方的方子君随之倒地，方研宇感觉脑袋一下子就懵住了，他看见倒在地上的方子君，只见她右肩处有血在慢慢地扩散，似乎只是一会的功夫，血就扩散到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方研宇感觉脑子一下子空白，他忙去抱住她，喊道：“方子君！方子君！”可方子君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一遍吵杂，方研宇隐约听到，有女人的惊叫声和叫骂声在空中飘荡。 方研宇抱着方子君，看她血越流越多，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旁边有人拉扯他，说赶快送医院，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抱起方子君就往外走，经过人群时，他瞥见一个女人被一群人压制着，那个女人正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他认识她，是他以前交往过的一个女人，是方子君说的那种，曾对他用过心的人。 方研宇抱着方子君往会场外飞跑，方云辉看见他抱着一个人一闪而过，刚刚方云辉也听到有人喊中枪了什么的，心里一下子觉得不对劲，将手中抱着的东西往旁边一放，急忙跑着跟了过去。 到了停车场，方云辉追上了方研宇，看见他抱着的正是方子君，而子君身上正不断地在流血，鲜红的血滴在地上，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方云辉吓坏了，忍不住喊：“子君！子君！” 方研宇到了自己的车前，忙问方云辉：“你会不会开车？” 方云辉摇摇头。 方研宇将方子君交给他，给他开了后座的门，然后帮着他慢慢地坐进车里，自己再到前面去开车。 一路上，方研宇开车疾驰。 云辉看见子君一直血流不止，连忙将外衣脱下来，包在她的肩膀上，眼泪忍不住地掉了出来。 云辉摸着她的脉搏，感觉越来越弱，她的手也越来越冰冷，云辉哽咽地对她说：“子君！挺住，你一定要挺住！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方子君慢慢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看到云辉在她眼前，她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子君无力地说：“辉辉……，我舍不得……，辉辉……，我舍不得留你一个人。”辉辉是方云辉的小名，以前子君经常这样叫他，后来方云辉大了，强烈抗议方子君再叫他这个小名，称呼小名虽然显得亲昵，但也把他叫小了，他不喜欢子君总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如今子君又再次叫起了他的小名，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云辉握着她的手，“子君，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子君看着他，接着又缓缓地说：“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不要，我不要。”云辉觉得她像是在交待临终遗言似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测，我就跟你一起走，我绝不一个人活着。” 子君摇摇头，但明显体力不支，接着又陷入了昏迷。 方研宇在前面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愧疚、感动，甚至——嫉妒，他知道此刻，他终于要坦诚地面对自己的真心了。 方研宇边开车边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他父亲是有名的外科大夫，方研宇想，这次是必须拜托爸爸亲自出马的，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放心。 到医院时，已有人在门口接他们，方子君立刻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方云辉跟着要进去，被人拦住了，有医务人员手里拿着文件过来，询问他们谁是亲属，方云辉说：“我是她的亲人。”然后把医务人员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他知道这是什么，【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在上面签了字，拿笔的手还是忍不住地在颤抖。 方云辉说：“我是学医的，让我进去，我可以帮忙。” 医务人员对他摇摇头。 方研宇的爸爸走了过来，方云辉认识他，知道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连忙走上前对他说：“方院长，我是方云辉，我以前跟着您实习过，请您让我进去吧！我有能力帮忙的，里面的人对我非常的重要。” 方医生看看他，认得这个曾给他留下好印象的小伙子，他对他说：“关心则乱，你应该很清楚的，你还是在外面耐心的等，好吗？” 方云辉知道他确实是在强求了，他现在这个这样，别说帮忙，不会添乱就不错了，他点点头，颓然地站到了一旁，让医生进了手术室。 方云辉坐在凳子上，良久才静下心来，然后问方研宇：“她怎么会中枪的？” 方研宇说：“对方开枪想打的是我，你姐当时正好在我旁边，所以……” 方云辉不等他说完，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她是替罪羊吗？”方云辉愤怒道。 “不是，这是意外，我宁愿这枪是打在我身上，而不是由她来挨这一枪，如果你现在打我能让你舒服点，你尽管打好了，我也恨不得把我自己打死了算了。” 方云辉颓废的坐在凳子上，悲伤地说：“把你打死了有什么用？我宁愿替你挨枪子的那个人是我。”方云辉将脸埋在双手里，“天呐！请让她平平安安的吧！你可以拿去我的性命，只要你保佑她一切都平平安安的。” 方研宇看着他，全然能明白他此刻的感受，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换。方云辉，这个与方子君同父异母的男子，他对方子君的感情是否和自己一样？ 方云辉冷静下来后，就给忻雅兰和乔薇薇打了电话，她们很快就赶过来了，和忻雅兰一同来的还有肖建华，他们都很惊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方研宇向他们做了解释，并向忻雅兰鞠躬表示深深的歉意，保证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救治方子君。 忻雅兰见他如此，也不好责怪他，乔薇薇对他就很不客气地发了一通牢骚，但她也知道，现在责怪谁都没用，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子君的伤势。他们全都守在手术室外，默默祈祷她能平安。 第四十四章 真情 手术灯熄灭后，方子君被推了出来，方院长也走了出来，大家忙上前询问情况。 方院长对他们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她已没有生命危险。”听了这话，大家都纷纷松了口气。 “但是——”方院长一个转折又让人紧张了起来，“还有子弹的碎片在她体内，她失血很多，体力损耗也很大，我们不敢再冒然取碎片了，之后，她可能还需要再进行一次手术。” 忻雅兰忙问道：“那碎片在她体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碎片压迫到她右手的神经，暂时她的右手是没办法用的。” 乔薇薇忍不住大声说：“医生，她是个服装设计师，手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求求你了。”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为尽全力的。” “爸……”方研宇想问得更清楚些，比如再一次手术会不会有危险？成功的几率有多少？这毕竟关系到方子君的手。 方院长拍拍他的肩，说：“先不要考虑后面的事了，你们留一个人在病房看守病人，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后面几天，病人还需要你们的照顾，也不要把自己都累倒了。” 方云辉向学校请了假，与忻雅兰在医院轮流照顾方子君。 方子君清醒后，肩膀着实疼了好些天，云辉见她难受，也没有办法，只能一个劲地安慰她，子君见他好几次偷偷背着她掉眼泪，知道他一定很心疼，就尽量忍着不喊痛，不想让他担心。 很多人都来看望了方子君，尹世绅、方泽霖、肖家兄妹、辛洁一家子，来得最勤可能就是方研宇了。 警方已经破了这个案子，开枪的人在当场就被人制服了，她是方研宇以前的情人，在和方研宇分手之后，仍然对他念念不忘，加上之后生活过得也并不如意，精神慢慢变得有些失常，之前给方研宇写恐吓信的也就是她。后来这个女人想办法搞到了一把枪，也就有了这次的枪击事件。 方研宇对这事感到很自责，人是冲着他来的，如今却牵连到了方子君，他怎能安心？加上之前的恐吓信他也没有重视，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当时看着方子君倒在地上，流了那么多血，那种惊心动魄的恐惧，至今仍萦绕在他心头，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明白了方子君在他心中的分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如今想来，似乎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到此时，他也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在意她的事，总是爱找她的麻烦，是他自己对这份感情一直都没有察觉罢了。一直以来他游戏人间，从未对谁真正用过心，他自认在情场上游刃有余，其实他真的如同方子君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个爱情白痴罢了。 方研宇每次来看方子君，方云辉对他的态度都不是很好，方子君能看出方研宇对这件事很自责，过后她也没有说过他，只说是自己运气不好。 方研宇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子君了，他害她中弹，害她遭受痛苦，每次他看着她忍着疼痛的样子，他的心感觉就象在滴血。还有她的右手，还必须再动一次手术，爸爸过后告诉过他，他有极大的把握能做好这个手术，但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谁都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定会万无一失，如果手术失败也让他们要有心理准备，不过最坏结果也就是她的右手不能用了，生命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云辉对子君说不会有事的，之前子弹都能取出来了，碎片又算得了什么。上次冒的是生命的危险，她都能挺过来，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子君也安慰大家说，大不了就是右手不能用了，她还有左手，实在不行还可以用脚嘛。 有一次，方研宇来看望方子君，他在门外正好看见方子君在用右手写字，她看起来非常痛苦，努力在白纸上挪动着笔，可连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她休息一会，又接着试，实在不行了，又开始用左手，方研宇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特别难受，就坐到走道上的凳子上，暗自神伤。没有人不会不在乎自己的手的，她之前说那些话，无非是想宽慰人罢了。 方研宇的心情很不好，他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他心里，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方研宇去找了辛洁，辛洁看他很疲惫的样子，问他是不是还担心表姐的事？方研宇感觉很累，也很痛苦，他想发泄，却又无处发泄。 方研宇对辛洁说：“是我害了她，她在我身边似乎总是遇到很糟糕的事情，她的手曾因为我被烫伤，如今，她连整个右手都没办法用了，再做手术还要再担一次风险。我真的希望那一枪是打在我的身上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承担好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连累到她？我宁愿挨那一枪的是我，哪怕我就是死了，我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辛洁看他痛苦的摸样，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很诧异于方研宇对方子君的感情，辛洁拉着他的手说：“你喜欢我表姐，对吗？” 方研宇盯着她，慢慢地说：“我喜欢她，我可能很早以前就喜欢上她了，可我一直都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方研宇惨淡地笑笑，“我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么一个人呢？冷漠、无趣、铁石心肠，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她似乎已经在我心里装了好久好久了，可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天哪，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竟然是那么地在意她，但是，我知道，她不会看上我的，她表面对我恭敬，因为我是她的上司，但她心里对我却非常的不屑，她根本就看不起我，我又凭什么跟她说喜欢。” “研宇……”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她想安慰他，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让你明白，不要对我用心了，我不值得的。” 辛洁听后，掉下泪来，“我其实知道，我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短暂，但是她应该知足了，“我能有这段回忆就够了，我对得起自己的感情了。我会祝福你的，希望你能拥有一份真正的感情。表姐其实没有外表那么冷漠的，她从小吃了很多苦，才会对人对事都比较冷清，用你的真心去感动她吧！她能体会得到的。”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她，他把她害得那么惨，而他自己又何德何能，他又凭什么去博得她的青睐。方子君是一个对人对已都极其严格的人，方研宇知道她看不起他，他玩世不恭，不务正业，这些都是她瞧不起他的原因，他能奢望什么？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那他就已经知足了。 第四十五章 心意 方泽霖找方研宇谈了一次话，是关于方子君辞职的事情，尹世绅因为这次的枪击事件，对方研宇还有方泽霖都极不高兴。尹世绅说，早之前方子君就向他表示过想要辞职，他当时没答应，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方子君现在不想离开庄宇了，他也非要方子君辞职不可。 发生了这种事，方泽霖自觉也对不起尹世绅，毕竟是自己的孙子惹出来的麻烦，却无辜连累到方子君。他也不好说什么，他个人已经向尹世绅表态，同意让方子君辞职了。 方研宇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当初方子君要辞职，是他挽留的，他希望方子君能在合作案之后再考虑辞职的事，他也想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的感情想清楚，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认认真真地谈过一段感情，而当一份真正的爱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又迷惘了，他感觉不知所措，如今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也到了要放手的时候了。 方子君怎么可能还愿意呆在庄宇呢？他这样的人，她一定不会愿意再和他共事了。 方研宇平静地说：“我知道了，我也同意她辞职。” 方泽霖对他说：“我听尹世绅说，你已经知道方子君是他徒弟的事了，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可惜的，我们庄宇没法拥有她这样的设计人才。我个人还是挺羡慕尹世绅那个老头子的，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方研宇突然对他说：“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我是喜欢方子君的。” 方泽霖猛地咳了好几声，“你说什么？” 方研宇不屑地看他一眼，还装，当初是谁让他不要在意方子君的事的，爷爷原本可以点醒他的，但这个狡猾的老头子就是故意不说，他那点心思，他还不明白吗？他欣赏方子君是一回事，但要接受她和他的孙子成为一对，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爷爷一直都希望他能娶一个世家小姐，他也一直都在积极地帮他物色。 方研宇也不想理他的装模作样，“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可我才刚明白，就必须要放弃了。爷爷，不管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怪你，这是我的报应，我会坦然面对。” 方研宇的话让方泽霖觉得很汗颜，他不由地想，难道他当初真的做错了吗？ 方子君的再一次手术很成功，方研宇也终于放下了心，他恨不得给自己的父亲跪下，感谢他，感谢他没有让自己铸成大错。 方研宇等方子君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跟她谈了辞职的事情。 方研宇在病房里对她说：“我知道，这件事发生后，你是不可能再愿意待在庄宇了。之前你提出辞职的时候，我挽留了你，如果当时我同意了你的辞职，你现在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对你感到很抱歉，如今——”方研宇握紧拳头，狠下心说：“我同意你的辞职。” 方子君不明白他怎么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说道：“之前你说你要考虑一些事情，如今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所以也决定不为难你了。”方研宇说。 方子君早就有辞职的心思，如今，老师和其他人也都强烈反对她再留在庄宇，那她就顺水推舟好了。 方子君对他说：“还是谢谢你这两年的关照。” 方研宇摇摇头，“我并没有关照你什么，反而总是在为难你，希望你以后不要记恨我才好。” “那些都是小事，在庄宇这个大环境，我还是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总之，谢谢你和方董事长的栽培。” 方研宇可以看出她对庄宇并没有太多留恋，她的性情一向如此，顶多就是把庄宇当成一个学习场所，如今她要走了，自然是会走得毫不留恋。方研宇有些失落，但是他又能要求她些什么呢？ 方研宇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你的离职金。” 方子君拒绝，“我是自己要辞职的，这笔钱我不能要。” “就当是我和爷爷对你的补偿，钱不多，收下吧，让我们也心安一点。” 方子君知道这一定是他自己出的钱，这次她住院的费用也都是方研宇支付的，方子君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地弥补她。算了，如果这能让他减少些愧疚，她也不好拒绝这份好意。 方子君接过信封，说：“谢谢！”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最近我可能没时间再来探望你了，公司压了很多事要处理。”方研宇背对过她，“记得出院后，来公司和我们道个别。” “好。” 方研宇离开了病房，默默地走在过道上，从未觉得心情是如此的沉重、低落，他与方子君还未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方子君出院后在家休息了几天，就去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方研宇当天不在公司。于露告诉方子君，总经理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了，她还告诉方子君，方研宇最近工作极其努力，经常在公司加班加点，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勤奋，害得她也不敢偷懒。 方子君觉得方研宇要是以后都能如此，对公司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怕他也只是一时的劲头。 方子君将一些东西交接给了小陈，把自己的东西装箱带走。于露、徐宽还有小陈商量好请方子君吃饭，就当给她送行，方子君欣然接受。于露给方研宇打了电话，问他是否参加？方研宇说他现在走不开，让于露把帐记在他名下好了，他就不参加了。 于露听方研宇愿意请客，就找了一家贵点的餐厅，大家好好地吃了一顿。 方子君回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她喝了一些酒，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回家看到云辉竟然已经回来了。 今天是周五，子君知道他一定是一放学就赶着回来了，云辉的学校离家不是很近，所以他不是每个周末都一定要回家，就算是要回来，大多时候他都会选择搭周六上午的车，这样时间会比较宽裕些。今天，他可能是担心她的伤势，所以还是早早地赶了回来。 云辉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就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给她，忍不住抱怨：“才出院没多久，也不注意点，现在能喝酒吗？” 子君喝着热牛奶，说：“和同事告个别，我也没有喝太多。” 云辉看她把牛奶喝完，然后慎重地对她说：“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讲。” “什么事？”子君随口问着。 云辉坐在一旁，半天没出声。子君觉得奇怪，看着他说：“怎么了，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第四十六章 谎言 云辉不敢看着子君，将头扭向一边，说：“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已经两年多了，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告诉你，但又怕你无法接受，这次你中枪住院让我很害怕，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事情的真相你有权利知道。而且，我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云辉冷静地说着，但子君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什么真相？” 子君等了好一会，才听云辉说道：“我不是你的弟弟，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你说什么？”子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和你没有血缘，我不是你的弟弟。”云辉大声地再次说道。 子君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云辉，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云辉也站了起来，直视向她，“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现在说的是千真万确的，我和你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子君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云辉，觉得他在跟她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云辉接着说：“我知道一时你可能没办法接受，但这是事实，我也是在上大一那年才知道的，那时我接触了一些医学知识，我的血型是O型，爸爸的血型是AB型，AB血型的人与任何血型的人结合，都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小孩。” 方子君无法相信，她仔细地看着云辉的表情，发现他一脸的正色，真的不像是在乱说，可是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弟弟？哪里出了问题？方子君难以置信地说：“你确定你没有搞错？也许你们的血型验错了。” 方云辉无奈地说：“我也希望是哪里弄错了，但我已经求证过很多次了，我的血型我也反复地去验过，确定是O型血，爸爸以前的健康检查报告我都找出来看过，都是AB血型，最重要的是，你爸爸曾经给你母亲输过血，你母亲也是AB血型的，如果说爸爸的血型可能搞错，你母亲的血型总不可能再搞错了吧。” 方子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她知道父母的血型是AB型的，她母亲曾对她说过，AB血型较少，难得他们夫妇都是AB型的，以后如果谁碰上缺血的事情，还可以互相捐献，后来他们还真的互相捐过一次。 方子君知道，云辉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来骗她，但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这样？这让她如何接受？云辉如果不是爸爸的孩子，那他就是她母亲和别人所生的小孩。 当年忻雅兰正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私生子与方博之离了婚，子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不喜欢方云辉和她的妈妈，如今却要告诉她，云辉不是她的弟弟，这个让她的家翻天覆地的孩子，原来根本与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让她如何接受？ 她曾为了云辉去跪求肖建华的帮忙，上法庭争夺方云辉的监护权，放弃与母亲一起生活，选择与他相依为命，难道都只是源于一个谎言？ 方云辉看她神情不对劲，知道她一定如同当年的自己一般，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如今必须要告诉她实情，他不想再顶着弟弟的虚名，再这样和她相处下去。 方云辉蹲下身，与子君平视，“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我也曾希望这不是事实，可是这是真的，这件事压在我心里，整整压了两年，折磨了我两年。我知道这是我母亲的错，她害你失去了相亲相爱的父母，对不起，子君，对不起！” 方云辉流下了眼泪，他握着方子君的手说：“我妈和你爸爸去世后，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看到我在街上流浪，你又于心不忍，你原本可以和你的母亲一起生活，但是你却选择来照顾我。如果我是你的弟弟，我还可以坦然接受这一切，但我不是，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怎么会不是我的姐姐呢？你怎么会不是呢？我们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只是源于我母亲的欺骗吗？我无法接受，我自责、懊恼。是我，还有我的母亲害得你的父母离异，让你没了一个完整的家。子君，我根本不配你对我那么好。” 方云辉已是泣不成声，方子君闭上眼睛，眼里蓄着泪，被方云辉握着的手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方云辉平静后说：“我知道，已经造成的错误不可能重头再来过，我们还是必须要面对以后的生活。子君，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以后，不要再把我当成是你的弟弟了，把我当成会伴你一生的人好吗？我不想让你再把我的感情错认为是对姐姐的依恋，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姐了，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请接受我感情吧！让我们以后永远一起生活。” 方子君茫然地看着他，这个与她相依为命、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人，此刻，却突然变成了陌生人，方子君慢慢地站起来，缓缓地说：“你不要再说了，我必须要好好想想，我必须要好好想想。”接着，方子君走向房门，打开门走了出去。方云辉看着她离去，没有阻止她，她是必须好好想想，不管她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坦然接受。 方子君走在大街上，觉得脑子里很乱，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也不知道该去哪？其实一直以来，父母的离异都是她心底最大的伤痛，她原本可以拥有一个，象小遥那样幸福的家庭，可是因为父亲对母亲的背叛，因为云辉母亲的一个谎言，她的家庭破碎了，她以前是恨父亲的，也不喜欢云辉，但这些年来，她是真心地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弟弟来看待，可如今却突然让她知道，他们这层姐弟关系是假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谎言。 方子君感觉很茫然，她想打电话给薇薇，却发现手机没有带着，想打的去找她，却发现身上也没有钱。 方子君继续在路上走着，冷冷地吹着夜风，可是再如何冷厉的风，都吹不散她那无法理清的思绪。 方研宇陪业务部的同仁招待完客户后，就自己开车回家了，走在路上的时候，竟看见在街边独自行走的方子君，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了，方研宇搞不懂，方子君怎么还有这个心情在路上闲逛。 方研宇将车开到她的身边，打了喇叭，但她完全没有反应，仍然继续往前走，方研宇看她不对劲，就忙开门下车，上前拉住了她，“方子君，你在干嘛？” 方研宇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方子君看到方研宇，木然的说道：“是经理啊，你怎么在这？” 方研宇看她衣着单薄，神思恍惚，不明白她怎么回事，总之，是不能再让她在大街上瞎逛了，于是拉着她说：“你跟我到车上去。”方子君也没反对，由着他把她拉到车里。 方研宇在车上坐好，说：“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街上乱走？出了事怎么办？” 方子君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窗外。 方研宇觉得她很不对劲，用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 方子君看看他，无力地说：“我不想说话，能让我在你车上做一会吗？” 方研宇看她神志似乎不清的样子，想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这人，对人对事一向冷然，能让她如此，看来事情一定不简单，方研宇知道，她一定是不愿意告诉他是什么事的，她如果想安静地待一会，那他就陪着她好了。 方研宇对她说：“那你待着吧，我不打扰你。” 方子君望着窗外想事情，方研宇坐在一旁，觉得还从没和她如此平静地相处过，四周万籁寂静，偶尔有车从旁边驶过，方研宇拿出烟，摇下车窗抽了起来，几次看向方子君，她仍然看着窗外在沉思。 方研宇后来也困了，靠着座位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都有些发亮了，方研宇连忙看向身旁，看方子君还坐在车里，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澈，已不再茫然。 第四十七章 姐弟 方子君在车上想了一个晚上的往事：忻雅兰抱着她痛哭的情景；父亲和云辉母子亲昵相处，而她一人在独自画画的情景；母亲全心照顾肖若水和肖明山，而忽略了她的情景；她为了云辉，向肖建华下跪，并上法庭与云辉的舅舅舅母对簿公堂的情景。 想得最多的还是这些年来和云辉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想起刚和云辉生活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太会做，做饭的时候，就照着一本食谱研究，做出来的东西一直都不是很好，但云辉从没嫌弃过，每次都默默地吃完她做的饭菜，后来云辉自己试着照着菜谱做菜，做出来的东西却比她做的好得太多，子君都搞不明白，同样都是照着一本食谱做的，为什么两个人就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后来反倒是云辉常在家做饭了。 子君会干些别的家务，如洗碗、洗衣服、收拾房子之类的，有时候做得也不是很好，云辉都会帮她的忙。 云辉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弟弟，以前，子君会给云辉检查作业，他的作业总是工工整整的，云辉的成绩很好，他的考试卷都是由她签字的，她记得他总是考班里的前几名。她还会去参加他的家长会，子君的家长会，她会找忻雅兰参加，但云辉的家长会，就只能由她这个监护人去参加了。 过年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准备年货，一起贴对联，一起看电视，这些点点滴滴，都是云辉和她一起经历的，他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活中的种种，他们的感情比亲生的姐弟还要深厚，上一辈人的错误，她何必再去追究，她只要过好现在的生活，把握现在难得的亲情就好了。 想通了这些，方子君也就豁然开朗了，这件事她也不打算告诉忻雅兰，如今她母亲也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再去追究过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方子君看方研宇醒了，就对他说：“对不起，你一定没有休息好。” 方研宇说：“我没事，倒是你，一整晚都没睡吧，现在……，你没事了吧？” 方子君说：“我没事了。” “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昨天你们聚会后，于露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你们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挺高兴的，可我晚上碰到你，你却这么魂不守舍的，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嗯。” 方研宇知道她不想多说，就说道：“让我猜猜，如果是家里的事，一定是和你母亲或者方云辉有关吧。” 方子君看看他，他倒是把她的家底了解得很清楚，“那你再猜猜，看能不能猜到，究竟是和他们谁有关？” “应该是方云辉吧，你母亲那，自然有人为她操心，你和她的感情也比较淡。”这次方子君住院，方研宇能够感觉到她和她母亲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反而，她和方云辉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相处得倒很像是一家人。 方子君都要佩服他了，回答说：“确实是因为云辉的事情。” 方研宇想想说：“那我再斗胆地猜猜，你会这样的失魂落魄，不会是因为方云辉告诉你，他喜欢你的原因吧？” 方子君奇怪地看着他，方研宇想，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接着说道：“这次你受伤，方云辉非常担心你，他对你流露出的感情已经超出姐弟之情了，我虽然是个爱情白痴，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对你的感情，我相信，你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子君沉默了一会，说：“我一直觉得他对我的感情很正常，我们那样的家庭，必然导致我们对彼此的依赖。其实薇薇也曾跟我说过云辉有很严重的恋姐情结，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什么原因？”方研宇想知道。 方子君没有说话，方研宇明白，她并不见得愿意告诉他。但是，等了好一会，方子君还是开口了，说：“他与我没有血缘关系。” 方研宇看着她，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方子君接着说：“辛洁应该告诉过你，云辉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是昨天晚上，云辉告诉我，他和我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应该是他母亲和其他人所生。所以，他其实并不是我的亲弟弟。”方子君释然地笑笑，“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不是假的，这样就足够了。”方子君肯定地说：“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方研宇开车将方子君送到她家楼下，方子君向他道谢，感谢他陪了她一晚，方研宇说这是他的荣幸。 方子君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荣幸的，只当他是客气，向他告别后，打算离开。 方研宇突然叫住了她，方子君看着，问他有什么事？ 方研宇对她说：“我和辛洁已经分手了，是和平分手的，这次连累你受伤我很抱歉，我想对你说，以后我会对感情认真的。” 方子君听完，没说什么，对他点点头，转身上楼。 方研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再叫住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方子君打开家门进去，看到云辉正坐在客厅里，他抬头看着她，眼睛红肿，布满血丝，子君想他可能也一晚没睡，她走过去，将云辉搂在怀里，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离开的，你一定很担心，我想通了，血缘算不了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才是最最真实的，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云辉抱着她哭着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做你弟弟了，你接受我对你的感情好吗？我会对你好，陪你一辈子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子君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云辉，你想好，你对我真的是男女之情吗？你好好问问你的心，你真的不想做我的弟弟吗？” 云辉急忙说：“我想，我想做你的弟弟，从我知道我和你没有血缘的那天开始，我就时刻遗憾、痛苦着，我也时刻在懊恼，我宁愿我没有选择学医，我宁愿我永远都不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子君缓声对他说：“你瞧，你真正希望的是做我的弟弟，如果老天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成为我的亲弟弟，你一定会非常乐意接受的。但是如果是那样，你还能和我谈爱情吗？你只是因为愧疚，想用男女之情来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已，云辉，你不用弥补我什么，你就是我的弟弟啊！我们不要管那些表面的东西，想想这么多年来，我们经历的点点滴滴，我们一起面对生活的困难和喜悦，我从来没后悔选择与你一起生活，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归依，我们永远都是姐弟，世俗的任何东西，都没法拆散我们的。” 云辉大哭着抱住她，大声地喊着：“姐，姐……” 子君也紧紧抱着他，喊着以前常叫的小名，“辉辉，辉辉……” 第四十八章 适合 过后不久，方子君就将云辉的事告诉了乔薇薇。 薇薇非常惊讶，“你说什么？云辉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子君说：“是啊，他可能是我继母和别人生的小孩，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血缘这种事情，代表不了什么，我只要知道他是我弟弟就可以了。” 薇薇接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就前几天云辉告诉我的。” 薇薇奇怪地看着她，只见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薇薇觉得子君也未免太平静了点，想想云辉以前对子君的那种特别依赖，如今总算是找到原因了，薇薇又问：“云辉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应该是他上大学以后，你知道，他学医的嘛，对这些比较懂。” “那他瞒了你很久啊。” “是啊，他心里的包袱一定很重。” “唉，”薇薇打她一下，“你都没什么反应吗？我看你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我就不信，你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子君淡淡一笑，“我的反应已经过了，很可惜，你没看到。”子君随即想到了方研宇，没想到，竟是他，见到了她最最茫然的时候，甚至还陪了她一个晚上。 “我发现你的调节能力还真是好，我看你根本没往心里去嘛，你这样子，我都不知该对你说些什么了。” 子君调侃道，“那我下次再遇到什么事，就做出悲痛万分的样子，让你天天来安慰我，让你烦死。” 薇薇不屑地看她一眼，她知道子君的个性是那种宁愿自己压抑死，也不会表现出来的人，典型的闷骚。 薇薇说：“我一直都觉得云辉对你怪怪的，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他有恋姐情结，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对你有了别的心思。” 子君解释说：“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我而已，毕竟我父母会离异，是因为他和他母亲的关系。” “我看才没这么简单了，他对你一定是动了真心，啊!”薇薇突然叫了一声，子君奇怪地看着她。 薇薇忙对她说：“子君，你应该好好把握住云辉的。”云辉既然与子君没有血缘关系，那他们两个就可以谈男女之情。薇薇知道，子君是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的，以她的性格，她也很难去接受别人的感情，如今，难得有一个与她生活多年、彼此熟悉，她也能接受的人就这么戏剧性地出现了，她应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毕竟，薇薇打心里是不想看她孤寂一生的。 薇薇又好好地想了想，觉得云辉对子君来说，真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于是又对子君说：“你们熟悉彼此的脾气秉性，生活中也相处融洽，对彼此又感情深厚，他们一定能相互扶持，相伴终生的。” 薇薇越想越觉得他们两个般配，忙推着她说：“去，你快点去告诉云辉，说你愿意接受他，要和他共度一生。你好好想想，你们两个是不是再适合不过了。” 子君想想，也觉得云辉对她来说，可能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适合…… “适合并不代表相爱。”子君说。 “你就傻，”薇薇说，“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嘛，云辉现在对你的感情，是亲情还是爱情，本就不是很清楚，只要你愿意接受他，你们绝对能培养出，那种细水长流的感情。” 子君仔细想想，觉得薇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觉得这样对云辉并不公平，云辉对她即使产生男女之情，也是源于对她的愧疚，这份愧疚让他想陪伴她一生，照顾她一生，子君觉得这对云辉来说不太公平，他应该去谈一场对等的恋爱，不应该出于对她的内疚，就贸然地将姐弟亲情转变成爱情。 另外，子君始终觉得和云辉培养那方面的感情，太奇怪了，她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好了，薇薇，”子君说出自己的无奈，“我一直都把云辉当弟弟，现在要让我和云辉谈感情，我会有一种很畸形的感觉。” 子君让薇薇还是死心好了，她和云辉看来只有姐弟的缘分。 薇薇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觉得她错过了一个这么适合的人选，实在是太可惜了，就一个劲地说子君不知道把握，云辉是她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性格都是极好的，更难得的是，他还做得一手的好菜，又是个医生，这样的男人只有让女人抢的份，她这个傻瓜却还想着往外推，薇薇不停地说服她，子君就装糊涂，当没有听见，她知道薇薇是为她好，只是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 薇薇说得累了，见她丝毫没有反应，终于生气道：“难道你真的想孤独一辈子吗？” 子君看她一眼，明白她的心思，于是说道:“薇薇，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是为我好，不想看我一直这样一个人，但是……，薇薇，我不是也没有劝过你吗？我也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每天只是围着工作转。我没有劝你，是因为我知你甚深，我不想看到你难受，我希望你总有一天能够想开，你和我终究不同，你是渴望爱情，渴望幸福的，可我……，我从来没有渴望过。” “子君！” “一直以来，我都只想独善其身，我不怕孤独，相反，我乐在其中，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子是不是太冷清了，不过我还有你啊，还有云辉、小遥，你们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命运待我，已算不薄了。” “子君，你不应该这样悲观的，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子君看着她，“你也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薇薇对她勉强一笑，“我们都是固执的人。” 子君说：“希望你比我固执少一些，薇薇，我只劝你这一次，你要是难受，就难受这一回吧，我以后都绝不会再提了，天航的事现在也已经解决了，以前的事，你还是都放下吧，以后身边有好的机会，你要把握，知道吗？你不希望我孤独一生，同样，我也不希望你这样子。” 薇薇看着她，良久后说道：“明明是我在劝你，怎么最后变成你在劝我了。” 子君笑笑，“这可以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薇薇假愠道：“你啊，就是说不出好话来。” 子君和云辉还是如往常一样生活，子君能明显感觉到，云辉对她要比以前轻松了许多。想想他以前，一个人独自背负着这么大的一个心理包袱，如今终于放了下来，也难怪人会变得比较轻松。 云辉不久就对子君提出一个要求，希望她能够去法国留学，云辉知道尹世绅在子君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想让她出国留学了，是子君顾及到他，想等他毕业以后才考虑出国留学的事。如今，云辉不想再让子君这样为他付出了，云辉向她保证，他能够照顾好自己，如果她不想他心里一直对她感到愧疚的话，最好就是接受他的请求，去实现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子君觉得，或许也到了她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她也不想让云辉一直背负着心理包袱，正好她也辞掉了工作，也可以好好筹划一下这件事。 子君向尹世绅说出想去留学的想法，尹世绅自然非常赞成，忙帮着她找资料，联系学校，并积极与法国那边的朋友联络，帮着子君准备出国的各项事宜。 第四十九章 若薇 方子君出国前，乔薇薇的案子在法院开庭审理了。 之前，检察院在收到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后，就告知了作为被害人的乔薇薇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也听取了她的意见。 方子君早前也向肖明山问明白了一些法律程序，她知道检察院联系被害人是他们必须要走的程序，作为被害人的乔薇薇，不是一定要去参加法庭审理的，她可以选择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她参加。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委托成为诉讼代理人的有律师，另外，亲友也是可以做诉讼代理人。当然，乔薇薇也有权不委托任何人。 检察院作为国家的公诉机关，是主要负责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被害人大多时候只是起一个辅助作用，因此在检察院询问乔薇薇意见时，乔薇薇也明确表态，她不愿意去参加法庭审理，再一次面对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只会是一件痛苦的事，她也不想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切就拜托检察人员了，她希望，那两个罪犯都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 方子君作为本案的重要证人，倒是去出庭作了证，肖明山告诉子君，证人按照法律规定是应当亲自到庭作证的，但如果有一定的合理理由也可以不出庭，可以由检察院派出的、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人员，在法庭上宣读公安机关与证人所作的证言笔录，但肖明山还是建议方子君去出庭作证。肖明山告诉她一个实际情况，在中国，证人作证要花费自己的时间，也得不到任何的物质补偿，完全就是义务性质的，因此在很多案件中，证人都不愿意去出庭作证。还有一些证人怕得罪人，担心打击报复，再加上中国人本就有厌诉的心理，所以一般人都不愿意到法院去，即使是去作证也会嫌麻烦。但证人不出庭，是很不利于法庭调查了解案情的，公安机关向证人询问案件情况，最后形成笔录，笔录记载的东西不见得就一定非常全面，被告人和辩护律师很容易就抓住一些漏洞进行纠缠，如果证人能出庭作证，自然能弥补这些不足，因此肖明山非常积极地支持方子君到庭去作证。 方子君很小的时候就打过监护权官司，对法院不是很反感，觉得那就是解决纠纷的地方，只是觉得法院的手续太多，不是很喜欢。 这个案件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是不公开开庭审理的，也就是不允许外人旁听。宣告判决是公开进行的，方子君也听了宣判的结果。qiangjian罪，按刑法规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有五种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二人以上轮奸，就是属于那五种情形之一，最后这两名被告人均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方子君出国前，路小遥生了一个女孩，这可把乔薇薇给乐坏了，她又陆续地买了好多婴儿用品给小遥送过去，一见到小宝贝就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子君调侃说她：“看你这样子，感觉像是来抢孩子的。” 薇薇不理她，一门心思地逗弄小baby，然后对子君说：“她好软哦！感觉随时会化了一样。” 子君说：“好了，你也抱了这么久了，该累了，让我也抱抱。” 薇薇有点不情愿地把孩子给她，子君抱着软绵绵的小家伙，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刚才看薇薇抱孩子的架势还挺自然的，怎么她就觉得这么手足无措的。看来这抱孩子还是需要点天分的。 子君抱了一会儿，连忙把孩子又还给薇薇，“还是你抱吧，我还真怕把她给摔着了。” 子君回头看看小遥，说：“你一定很辛苦的。”孩子是顺产，本也是可以做剖腹产的，但小遥还是坚持了顺产，生产过程自然是痛苦的，但这样对孩子较好。子君知道小遥虽看似柔弱，但一旦做了母亲，是任何苦痛都能忍下来的。 “一旦看到孩子，任何痛苦都不算什么了。”小遥说。 薇薇低头对宝宝说：“我以后一定要告诉这个小家伙，她妈妈为了生她，可是受了很大罪的。 子君说：“你现在可高兴了，小遥给你生了个女孩。” “那当然。”薇薇高兴地说。 小遥问：“说真的，她干嘛那么喜欢女孩啊？” 子君说：“她说，女孩是妈妈的小棉袄，男孩子调皮捣蛋的，她是希望女孩能多贴你的心，对你好。” 小遥笑笑，说：“她就是爱乱操心，男孩也有贴心的呀。” 薇薇笑着说：“那你就把这孩子送给我吧，你自己再生一个男孩。” 子君忙说：“你看吧！我就说她是来抢孩子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子君说：“瞧瞧，就顾着看孩子，连名字都忘了问？你给取的什么名？” “是叫若薇。” “若薇？” 小遥解释道：“仿若的若，乔薇薇的薇。薇薇，你不是一直都很期待这个女孩吗？我希望她能像你一样美丽、能干、坚强。” 薇薇尴尬地笑笑，说：“像我有什么好的呀？” 子君忙说：“这名字很好，寓意也好，美若蔷薇，又有自己的坚持，不是谁都能轻易采摘的，薇薇，这次你便宜可是占大了，平白得了个干女儿，连名字也是依着你取的，我也同样是干妈耶，我可是很吃你醋的。” 薇薇低头看着若薇，说：“是啊，我有一个像我的干女儿，是我的福气，若薇，若薇……”薇薇低声叫着她的名字，“你是我们的小公主，我们会永远守护你，让你永远快快乐乐，平平顺顺。” 小遥对子君说：“我们还准备了男孩的名字，是叫如君。” “哦？”子君做无奈状，“柏远一定很郁闷，为了讨好我们这两个难缠的人，连给孩子起名字，都要依着我们的名字来。” 外出的柏远此时也正好走进病房，说：“怎么会了？如果没有你们为我们牵线搭桥，怎么会有这孩子呢？” “嗯！”子君点头道：“我现在发现柏远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柏远笑笑，然后说：“听小遥讲，你就快要出国了，真是可惜，孩子的满月酒，你是喝不上了。” 子君说：“对啊，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小遥说：“真是遗憾，而且，我恐怕也没法去机场送你。” “有什么遗憾的，你能让我在出国前看到若薇，就是我的幸运了。” 第五十章 眼神 方子君在出国前还专门去见了一人，此人就是尹少华。 子君给尹少华带去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子君、薇薇、小遥她们三个好友，站在中间的小遥手里斜抱着若薇，让小家伙也上了镜。 尹少华看着照片，哭笑不得，说：“你是来打击我的吗？” 子君说：“我就要出国了，这张照片我会带到法国去，我多冲洗了几张，你如果想要，这张就给你，不想要还给我也行。” 尹少华看着照片中间那个又小、又显眼的小家伙，良久后说：“方子君，你还真是挺会琢磨人的心思，你知道我看了这张照片会有的反应，所以就有恃无恐地拿来引诱我，让我为难。” “那你究竟想不想要？”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又何必来问我？你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尹少华抚摸着照片上的小人儿，神思复杂。 这样的照片对尹少华来说是个刺激，让他恨得牙痒痒，他应该当着方子君的面把照片给撕了，可照片上有他最爱的人，有他渴求不到的孩子，他又怎么下得了手？最后他的舍不得只会向恨意妥协，让他再把照片还给她，他是一定做不到的，方子君就是笃定了这点，所以才会拿着照片到他面前来卖弄。 尹少华想，这样的一个人，真是让人讨厌。 子君一脸地坦然，“她叫若薇。” 尹少华眉头一皱，“是依着乔薇薇的名字取的吗？” “对啊。” “像乔薇薇有什么好的，心肠这么歹毒。” 子君抄手过去要拿回相片，尹少华抓着不放。 子君说：“你要是再说薇薇的坏话，不要怪我跟你翻脸。” 尹少华看她一眼，“好了，好了，我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只是说几句不好听的，这都不行吗？” 子君放开手，“你可以骂我，我不计较。” “你都不计较了，我干嘛要浪费口舌。” 子君看他一眼，觉得真不愧是做生意的，就是精明，他知道骂她她不会往心里去，他就骂乔薇薇，让她气不过。 尹少华说：“你说，当年爷爷怎么会想把我们两个凑成一对了，我们一看就是八字不合的，从小我就看你古怪得很，整天板着一张脸，只会画画，闷不吭声，一点都不可爱。” “你也好不到哪去，小小年纪，嬉皮笑脸，无所事事，话又多，又滥情。” 尹少华嗤地笑出了声，“早知道你这么讨厌我，以前我真应该天天在你面前晃，让你烦死，也好报了我今日所受之苦。” 子君看他一眼，“以前的事，我不会后悔。” “你当然不后悔，小遥现在很幸福，如果她不是这么幸福呢？如果她一直对我都念念不忘，郁郁寡欢呢？” “她不会这样，因为你不值得。” “你和乔薇薇当年也不过是再赌，赌你们所以为的不会有错。小遥跟着我，也许会比现在还要幸福也说一定？毕竟当年我们都深爱着对方。” “爱情不能代表一切，现实些吧，你和小遥在家世、性格上都差距太大，你们不适合。” “适合的不代表相爱，相爱的不一定适合，你是想跟我说这些吗？你也现实一些吧，又相爱又适合的，太少了，只要两个人想在一起，为什么不给大家一个机会？” 子君沉默不语。 尹少华看看她，“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是个连感情都没谈过的人，你了解什么？不管怎么，你和乔薇薇很幸运，你们赌赢了。”尹少华看着手里的相片，“现在的我，可以保证给小遥这样的幸福，可是当年的我，保证不了。你和乔薇薇算是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虽然代价是那么的惨重。” 良久，子君说：“相片就当留个纪念吧。” “也只能是纪念了。”尹少华感慨地说。 过了一会，尹少华问：“你要出国了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子君点点头。 “到了国外好好开开眼界吧，学习之余也不要让自己过得太沉闷，巴黎可是个浪漫之都，别过几年你回来，还是个不谙情事的傻姑娘。” “我是去学习的。”子君正色道。 尹少华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个无趣的人，你的性格还是改一改吧，你这个样子，就算爱情到了你的身边，你也会错过的。” “错过就错过吧，这世上谁不会错过一些东西，有失去自然也会有得到，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 方子君出国时，一些人来机场送她，尹少华也来给她送行。尹少华让她在法国好好学习，以后记得回来报答他爷爷对她的栽培之恩。 尹少晴悄悄对方子君说，她会帮忙照顾好云辉的。方子君对她露出微笑，看着少晴和云辉站在一起的身影，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小遥没办法来送她，但也给她打了电话，祝她一路顺风。 忻雅兰对她叮嘱了很多事情，毕竟方子君是第一次出国，还要在国外待那么久，她是非常担心的。 尹世绅像父亲一样与方子君拥抱道别，他已经在法国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对子君今后的生活，他并不担心，只是对她有些不舍。 乔薇薇抱着她，悄悄擦眼泪，让她记得常与她联系，有困难要告诉她，云辉她也一定会帮忙照顾的。 方子君和他们一一道别完，然后打算进候机大厅，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方研宇，方子君想他可能也正好要出国，所以大家才会正好在机场碰到。 方子君向他点头致意，却被他眼中所流露出的感情给震撼到了，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深情与不舍，缠绵、依恋、伤痛，那样的眼神流露出的情感太多，方子君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毕竟，方研宇是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 方子君扭过头，毅然地往前走，她不愿意去深究那眼神背后的意义，如今她要做的，是努力去实现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有些事她没必要去考虑，那也本就是是她不愿意去考虑的。 第五十一章 追求 方子君在巴黎留学期间，进入了尹世绅为她安排的一家服装公司工作，在那里，她充分施展了自己的设计才能，几年后，成为了颇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后来，方子君自己创立了工作室，拥有了自己的服装品牌Clivia。很多人都看好她的设计才能，认为她将来在这个领域，必定会前途无量。 方子君在巴黎期间，方研宇一直保持着与她的联系。 方子君不知道方研宇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能从乔薇薇那得到了她的E-mail和电话，方研宇时常会给她发电子邮件，大多是讲述他工作中的一些琐事，也询问方子君的学习、工作情况，偶尔也会和她电话联系。 方研宇常和方子君讨论工作上的事情，遇到困难时也会向方子君咨询意见，方子君对庄宇的情况比较了解，一般也会中肯地给他一些建议。方子君从交往中得知，方研宇这些年，几乎是将所有心力都投入在工作上的，庄宇也在他的领导下得到了迅速地发展。 方研宇对她说，他希望庄宇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他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经营她的服装品牌。 方研宇了解方子君的性格，知道要与她交往，只能采取了这种如朋友般的相处方式，他首先想让方子君了解到他的转变，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享乐的世家子弟了，他已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工作上的成就，他通过这些努力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就如同方子君一样，通过努力，在服装设计界取得了成功。他知道，首先要与她成为对等的人，才有可能让她接受自己，也才有可能与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他没有给方子君任何感情上的压力，而是用自己的努力和诚意，改变着方子君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方研宇的这种方式是成功的，几年下来，他和方子君的关系已有了很大的改善。 方子君对方研宇的心思，并不是一点女性的自觉都没有，她时常会想起当年方研宇在机场时望着她的眼神，那眼神太过复杂，深情款款、欲言又止。 通过这些年的交往，方子君想，她应该能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这些年，方研宇一直都在努力改变自己，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努力和用心。 乔薇薇曾邮寄过一段采访录像给方子君，那段采访录像，是方研宇获得商界杰出青年时，媒体对他的一段独家采访。 录像前面都是些公式化的问答，记者恭贺方研宇被评为了杰出青年，让他谈谈感想，谈谈今后事业的打算，方研宇都得体地给予了答复。 最后记者话锋一转，问道：“方总总经理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据闻，你已被坊间评为本城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不知方总是否愿意谈谈你的感情生活？” 方研宇笑笑，大方说道：“我是个在感情上走过错路的人，我身边以前曾有过一些女子，我一度以为那就是爱情，还曾自认风流，直到我被一个人点醒，是她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我也为我以前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如今我已心有所属，我正在努力追求我暗恋的对象，希望老天能够保佑我成功。” 采访的记者露出非常惊讶表情，心想，方研宇英俊多金，事业有成，怎么还需要暗恋人？ 记者说：“实在很难想象，方总这样炙手可热的人物，还……暗恋？” 方研宇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了，感情世界里人人平等，我喜欢的人看不上我，我现在只能想尽办法，积极争取，希望能得到她的青睐。” 记者接着问道：“不知方总能否透露一些对方的情况，相信有很多人都非常的好奇，当然我本人也是非常好奇的。” 方研宇笑笑，只回答说，对方是一名服装设计师，目前正在法国留学。方子君看过这段采访后，也就明白，方研宇为什么能从乔薇薇那得到她的联系方式，显然薇薇是倾向方研宇的。子君知道，薇薇以前一直都是不喜欢他的，方研宇最终能让乔薇薇接受他，想必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被薇薇为难肯定是免不了的。 薇薇的心思，子君大概也能猜到点，子君对未来并不能确定，想着走一步是一步好了。 方子君出国后的第六年，方云辉和尹少晴要结婚了，在云辉结婚前夕，子君打算回国，毕竟这个婚礼她是一定要参加的。、 方云辉大学毕业后，如愿当了一名医生，这些年来，云辉和少晴的感情发展稳定，这都让子君觉得很欣慰。 方子君和尹世绅商量，她打算利用这次的回国机会，将事业扩展到国内，毕竟国内的市场是非常有潜力的。另外，从感情上来讲，她也希望将自己的事业重心转移到自己的国家。尹世绅也很赞同她的想法，积极为她筹划各项事宜。 六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期间李朝圣病逝了，乔薇薇像家人一样，陪他走过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 子君回国后，让薇薇带她去给李朝圣上了一炷香。 子君对李朝圣的看法是很复杂的，子君相信，薇薇对他的看法，可能也如同她一样。 如今人死如灯灭，往日的种种，子君也不想再去计较，李朝圣毕竟给了薇薇莫大的帮助，让薇薇重新找到了生活的重心，她是应该感谢他的。 李朝圣去世前，乔薇薇从他手里买过了君圣的大部分股份，李朝圣原本是打算将手中的股份都送给乔薇薇的，但她坚持用买的，李朝圣也明白她的坚持，最后以友情价，将股份转让给了乔薇薇。如今乔薇薇已是君圣酒店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了。 在李朝圣的墓前，子君问薇薇：“你最终是将他视为亲人的，对吗？” “嗯，很多人或许会觉得很奇怪吧，我最终是将他视为长辈和亲人来对待的，一些人肯定会用很恶俗的眼光看我，世俗的看法我左右不了，但我知道你能理解我的。” “我明白。”子君对她点点头。 第五十二章 相聚 方子君回国后不久，就和云辉的舅舅舅妈正式去拜访了尹家。 方子君也得知了尹少华订婚的消息，如尹世绅的愿望，尹少华的对象是一位家世相当的世家小姐，他们的联姻，对他们各自的家族来说，都是互有助益的。 子君找到了尹少华，对他说：“听说你订婚了。” 尹少华“嗯”了一声。 子君说：“恭喜！” “没什么好恭喜的，今生我错过所爱，那么还是活得现实些比较好。” “何必这么悲观了，人一生，是可能碰到很多段感情的。” “可最重要的那段已被我错过了。”尹少华转变口气道，“我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悲观，我也不是盲目地乱找对象，爷爷给我找的这个女子也是经过我肯定的，她性格温婉贤淑，大方得体，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应酬中也应对得益，以后她绝对会是个贤内助的，说不定，最后我们也是可以琴瑟和鸣的，谁能料到以后会怎么样呢？” “是啊，谁能料到以后呢？”子君笑着对她说，“那我就先祝福你和你的未婚妻，愿你们能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尹少华大方地回道：“谢谢！” 然后，尹少华问她：“你呢？这些年还是一个人吗？” 子君没有说话。 “你还真的是很不长进耶，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 子君白他一眼，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方子君回来后，肖家一家人也专门聚在了一起，给方子君办了家宴，为她接风洗尘。 家宴上，肖明山四岁多的女儿甚是招人喜爱，小女孩长得如同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性格非常的活泼好动，吃饭时就没安静过，不停地在大人之间跑来跑去的。 肖明山的妻子因为有事没有来，肖明山还特意向方子君致了歉，毕竟肖明山结婚时，方子君已去了国外，这个嫂子她是一直都没见过的。方子君说没有关系，来日方长。 肖若水对她很客气周到，如今肖若水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方子君还曾在杂志上看到过她的八卦新闻。 忻雅兰几次愣愣地看着方子君，给人一种快要掉泪的感觉，6年不见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难免颇多感慨，肖建华就在旁不停地安慰她。方子君仔细观察了母亲和肖建华，这么多年来，他们一起面对生活的种种，算算，忻雅兰嫁给肖建华也已经有十多年了，他们能走到今天也算不容易。 子君看着他俩，觉得有一种白头偕老的感觉，以前她大多看到的是肖建华的强势，母亲的忍让，或许夫妻之间就是这样，需要经过时间的打磨，才能透出它的圆润和光泽。 方子君衷心为他们祝福，时间会冲淡一切恩怨，方子君也终于放下了心中芥蒂，诚心诚意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人。 方子君回国时，方研宇正在国外出差，知道了方子君要回国的消息，就赶紧加班加点忙完了公事，赶忙提前回国。 方研宇回来时，方子君也已归国好多天了。方研宇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去了方子君的家。 给方研宇开门的是方云辉。方云辉知道方研宇在追求他姐，早前他已对他好好地考察了一番，觉得他基本也能合格吧，但主要还得看他姐姐的态度。 方云辉告诉方研宇，子君去了首府大学，她很久没回来了，早上的时候，就说要去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一早也就出门了。 方云辉让方研宇在家里等子君好了，她忘了带手机，如果方研宇去找她，可能也不太好找。 方研宇在方子君的家中坐等了一会，实在是坐不住，决定还是去找方子君，方研宇留下了手机号码，告诉方云辉，如果方子君回来了就给他个电话。 首府大学倒是好找，但是要在大学里找一个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但方研宇还是想去试试看。他打车往首府大学赶去，车子在经过“情人道”时，方研宇看到路旁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让司机停了车。 方子君坐在树下的一张长椅上，看着在梧桐树下走过的一对对情侣，她觉得颇有感触，她在这里见证了小遥和尹少华感情的开始，薇薇也是在这里选择与卓天航分手。无论如何，这里始终没有辜负“情人道”这个名字。 方子君感到有人似乎在一直注视她，侧头看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方研宇，方研宇喘着气，有些激动地看着她。 方子君站起身，与他四目相对，有些梧桐树叶落在了他们之间。 这些年来，她的心境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子君想，不管结局如何，或许她可以试着，开始一段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