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欢》 作者:久仙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追爱篇 001:酒后 + 酒吧 或粗犷开阔,或激情高昂,或细腻伤感。 不少人在这里沉醉,在这里发泄内心的痛楚,用激情的音乐,用昏暗的灯光来掩饰内心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推倒桌上的瓶瓶罐罐,宁君岚用力的打了个酒嗝,最后又无力的趴在桌面上,痛苦的抽泣着。 她有一头海澡般浓密的卷发,白净的脸上雕刻着细致的五官,纯白洋装下的身材凹凸有致,灯光时不时的打在她醉熏的脸上,照映出一股细质的忧伤。 他是她的学长,她永远记得穿过林荫道时,他那优雅身影与她擦肩而过时,那抹儒雅礼貌的微笑,淡淡的冲着她扬起的唇角,诱惑般的眨眼,透着镜片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暖,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般,令人陶醉其中,不可自拨。 不可思议吧,就是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让她瞬间失去了自我。 然而就在今天,他生日宴会上,他却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 …… “她叫华伊,是我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认识一下吧,君岚!” “华伊,她是我最好的学妹——宁君岚,她是宁氏家族的千金,在商界可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哦!” …… 咕噜咕噜!! 又灌下一杯,她此刻目光迷离,忆起他对她的介绍,胸口涌起钻心蚀骨的疼痛。 最要好的学妹,原来在他的眼里,她只是关系很好的学妹而已,呵,多么普通,多么简单,多么轻描淡写的关系。 可她却早把他当成她最重要的人,生命中的最爱,她期待着跟他分享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期待着跟他度过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然而这一切,原来都只是她在自作多情而已。 是命运之神在捉弄她吗? 惩罚她在这二十二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真心待人,从来没有把谁放在心底,所以……在她好不容易将学长装进心里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 继续将酒杯倒满,大口大口的吞下,想起他握着另一个女孩的手,一起切蛋糕,两人甜蜜对视而笑的那一幕,心底的苦涩如海浪般翻滚上来,几乎将她整个吞没。 该怎么办? 该怎么面对突如其来失去的一切,叫怎么忍受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忍受未来的日子没他一起度过。 + 酒吧的另一角沙发坐位上,有一对激烈交缠的男女,女人大胆露骨的骑在男人腿上,双手搭在男人肩上,狂野热情的激吻、抚摸着他半裸的胸膛。 男人一脸无动于衷的枕臂靠在沙发里,享受着女人的服侍。 然而他的眼,他狭长邪气的眼微眯着,视线落在角落里那张亮着绿色桌灯的位置。……那里有个喝得半醉的女人,她海澡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灯光穿透她绝白的衣料将她的身材烘托的若隐若现,着实惹人垂涎。 不得不说,这是个顶级的性感尤物,不仅令人视觉饱餐,更加挑起了他的男性欲望,在这如狼似虎的夜晚,她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势必会招惹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烦。 正看着,已经有两名男子走了过去。 + “滚开!” 反手一甩,君岚像赶苍蝇似的挥开男人的触碰,继续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嘴里狂灌着红酒。 “一个人喝酒多闷,就让我们兄弟来陪陪你吧!” 两名男子相互交换了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主动的拿起一旁的红酒为她倒酒,一颗白色的物体顺着瓶口滑进酒杯之中,迅速融化在酒液里。 “叫你们走开,嗝,听不懂吗?” 冷起眼眸,狠瞪一眼,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处于一片朦胧之中,君岚甩了甩头,伸手拿起酒杯,再度仰头‘咕噜咕噜’一口饮尽。 “小姐,你喝醉了,我们送你回家!” 看着她顺利将酒喝下,两名男子的眼底闪过兴奋,随即展开行动,一左一右的架起她,手掌搭在她的腰间迫不及待的上下抚弄。 “啊!” 手掌被捏得变型,男子惨烈的痛呼出声。 “多管闲事,你是……啊!” 一左一右的两人各被捏住了一只手,五官痛苦的拧紧,连声求饶。 “滚!” 男人深沉的吐出一个字,反手一甩,两人立即不支倒地,连滚带爬地离开。 + 身体开始燥热,口干舌燥,身上的衣料像缩了水般,紧绷的让人浑身难受,她下意识的扯动身上的布料,寻找纾解的管道。 “水,我要喝水!” 下意识的命令,舌头舔着干涸的唇瓣,身上的衣料被扯得起皱变型。 杯沿递到了她的唇瓣,她迅速伸手握住递给她杯子的手,‘咕噜咕噜’一股脑儿喝下,然而心底的火笛却越蹿越高,像是浇不熄的火焰山,一波波热流一断的冲蹿上来。 意识虽然模糊,却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她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举动,努力的想睁开眼看清周围的一切。 “你是谁?” 她困难的借着他的臂膀坐起身,睁开眼,却对上一双狭长而邪气的眼,心脏突然开始狂跳起来,像是意识到危险在靠近,但是明白已经无力逃脱。 “救了你的人!” 磁性中带着沙哑的噪音,性感的贴近她的耳畔。 “呵!”她松了口气,脑袋里闪过几个片段,回忆起了他救她的事实,“是酒吧里的保全吗?既然这样……就继续为我服务吧!” 她的双臂缠上他的脖子,燥热难耐的身体迫不及待的贴近。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他出于礼貌的提醒,但事实上并不希望她改变主意。 “当我是未成年少女吗?”她迅速的捕掠他的唇,生嫩的啃咬一口,迫不及待的扯去他身上的衣料,“……废话少说,我会付你钱!” 看着她红得近乎暴开的脸蛋,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 锐眼一眯,紧接着迅速靠近,熟悉的为她纾解…… 狂野的亲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无力的攀附在他男性结实的身体上,享受着这温润激情的感觉,陌生而诱惑的逗弄,男人灵活的舌头在她敏感的耳畔吻过,滑至脖子,锁骨,然后更进一步的探索。 身上的燥热慢慢从四肢百汇聚焦一处,一次次的垫高等待纾解,一次次的贯穿彻底交缠,房间里只剩下男人急促的呼吸及一道道微弱的呻ling。 这一夜,她彻底的沉沦。 002:身份 + 骤然惊醒,侧过脸,一张陌生的男性容颜出现在眼前,瞪大眼,在握紧拳头的当口想起了一切,懊恼的闭眼,贝齿啃咬着下唇,昨晚荒唐的一切迅速回闪在脑海之中。 酒后乱性!!! 没想到这样的事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昨晚学长生日派对上的一幕还在脑中徘徊,今早她就跟另一个男人在床上醒来,一夜的时间,她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和贞操,这算不算是祸不单行?! 算了,从出生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没有幸福可言,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更加论证了这个论点罢了。 无所谓,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意,反正命该如此。 倒是这个男人…… 宁君岚苦涩的一笑,强撑起精神。 几缕碎发散落在额间,眉毛浓而有型,眉宇间透着股邪气,他的五官雕刻的棱角有型,唇型性感优美,这令她想起了昨晚狂野而激烈的一夜,他的吻落在她周身的每个部位。 哧! 她及时克制住自己的想像,在心底判断着男人的身份……昨晚,酒吧!难道……是酒吧内的牛郎吗? 不管怎么样,是她强占了他。 坐起身,庆幸的发现自己的银色手提包被摆在床头柜上,从包里掏出支票薄,刷刷大方的写下一串数字,压在他精壮的臂下,这才像解决一件事般,松了口气。 抱着薄被走进浴室冲洗。 光裸的身体暴露在四面都是镜墙的浴室,上面数不清的红点惊悚的出现在眼前。……她才发现昨晚有多激烈、多狂乱。 关于后面具体的步骤,她的脑袋已然模糊不清,然而……她并不是第一次喝醉酒,怎么会?! 任水流从头顶冲刷至脚边,让身体享受着这一刻的清凉与安宁。 + “这、是什么?” 磁性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君岚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床上的男人亦然睁着眼,他的两只手指捏着支票,别一只手夹着根烟,嘴里正吐着云雾。 他斜着眼盯着浴室方向,看上去等很久了。 君岚的心跳猛的一窒,因为他投过来的幽暗的眼神,小小的一个牛郎,睁开眼时居然会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而她居然第一次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她呆愣了半秒,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滴着水的头发,努力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支票,你昨晚的服务费,这行情不算低了吧?” 服务费?! 曲远风狭长的凤眼微眯,看着那张明明满脸通红,却仍强撑着佯装不在意的脸。……若不是她那一头卷发增添了她妩媚的气质,单看那张精巧细致的脸蛋,他都可以认定她未成年。 注视着白色床单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色,他邪气一笑:“昨晚是你的第一次!” 擦拭头发的手猛的一颤,随即目光冷下几分,口气变得冷漠而防备:“那又怎么样?” “你不在意?”他挑眉。 “我从不在意这些!”擦拭完头发,她走出房间,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端起不知何时送进来的早餐豆奶,抿了一口放下,每个动作都尽量的表现得落落大方,隐藏青涩。 就算是再优秀的演员,第一次演戏,总会有精明的导演会发现她的破绽。 曲远风一个翻身,随手抽出衣架上的浴巾往腰间一围,赤身祼体的走出房间,来到她面前坐下,颇具深意的看着她。 君岚不着痕迹的别开眼,克制着不受控制的心跳。 眼前的男人太过狂妄,或许她对他判断有误,他并不是酒吧牛郎那么简单。 + “你那样的价码我并不满意!” 目光在她脸上打转,而后意味不明的流转到她白皙的脖子,上面红色的斑点依稀可见,这令他联想起她身体的其它可口的部位。 君岚转过眼微眯了眯,企图看穿他眼底蕴涵的深意,他看起来越来越像她所见过的无数人中的其中一种——奸商! “如果真要索取报酬,也要我提出条件不是么?” 果然,接下来的这句话就更像了。 “……!”勾了勾唇,像是早料到般,她微微颔首示意他开出条件,眼神却几近鄙夷的蔑视着他。 他轻轻一笑,身体靠近一些,气息吐纳在她极易泛起红潮的俏脸上:“做我的女人。” 猛然窒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 “做我的女人!”他靠近她,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挑逗般画过她白晳的脖子,撂开她浴袍的领口,抚弄着她的香肩,“这就是我开出的价码。” 胸口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起伏,他的靠近,居然有股压倒一切的气势,就连她从未受过影响的心也跳得无比的狂乱,他就像一只雄狮,让人不明所以的惊悚万分。 克制着不安,宁君岚不甘示弱的回望,望进他的眼里,却像望进一道旋涡般,深不见底。 “我劝你还是乖乖拿着钱就好。”一把扯回浴袍,伸手盖住他那张邪恶张狂的脸,往后一推,起身迅速的走向门外。 曲远风没有多做阻留她的动作,只是顺着她力道往后躺进绿色的沙发椅里,唇边还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了吗?” 救命?! 她的脚步停留,回身一脸嘲讽的看他。 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他轻笑一声,提醒道:“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昨晚你并不是喝醉那么简单,而是被人下了药!……可以想像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会怎么样了吧!” 下药? “你说那两个人对我下药?”她猛然心惊,想起昨晚那两个猥琐的男人,想像如果被他们两人轮流碰触……一股强烈至极的恶心感猛的袭上心头,额间冒起一阵虚汗,心脏后怕的紧抽。 他略微颔首,狭长的眼眸里有一股傲然自负的神采。 回头仔细的打量着他,完美的身材,俊美的五官,还有那……不输给任何男人的风采与气质,不得不承认,如果昨晚的那个人不是他,换做是那两个人,或是酒吧里的任何一个,此刻都会令她懊悔的想死。 单凭这一点,她是该感激他的。 深吸口气,她走到他面前,低吟半晌:“换一个,除了你那个荒唐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为你做一件事,……或许、给你更大的一笔钱!” 钱? 曲远风微微一笑。 叮咚!! 门铃适时响起,他起身,先一步越过她,前去应门。 “总裁,这是您和那位小姐的衣服,已经洗好、熨好了!”门口传来客户服务的恭谨的声音。 总裁? 她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腰间仅围了条浴巾的男人,他是哪门子的‘总裁’?。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门‘喀嚓’关上,曲远风再次越过她,拎着两套衣服走进卧室,然后‘刷’的毫不避讳的扯下腰间的浴巾,径直走进浴室冲洗。 浴室门没关,‘哗哗’的水声传来从里头传出,君岚着实愣了半秒,这才打量起身处的房间,大的离谱,齐全的离谱,摆饰别致的离谱。 居然,是、是总统套房!! 她居然粗心的到现在才发现,如果真是这样,好吧,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更有钱,她付的那笔费用,确实有些‘微不足道’。 003:交易 + 正想着该不该借机溜走,浴室里的水声已然停止,穿着同样白色浴袍的男人一头湿发的从里面走出来,目光含着笑意,唇角勾着趣味,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现在,还想用钱打发我吗?” “你并没有吃亏!”既然不是牛郎,怎么还想要索要报酬呢? 她咬牙切齿提醒,是她太理所当然了,遇到这样的事,明明应该女方先叫屈的,可偏偏祖父从小给她灌输的思想太正统,天生娇情、耍赖的成分全都抹杀在摇篮里了。 看着他一副赖定她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松口:“好吧,你想要怎样?” 倾身上前,看着她努力维持淡定的脸,那眼底闪过的慌乱,拼命咽着口水的紧张举动:“你、怕我?”他的唇几乎吻上了她的耳瓣,亲腻的诱惑意味十足。 “凭什么怕你!”她讨厌他狂妄的口气,二话不说的再次伸出手掌推他的脸。 啾! 他在她柔嫩的掌心印下个吻,在她吃惊缩手的当会退了开去,好心的不再逗她。 “陪我参加一个宴会,昨晚的事、就一笔勾消了!”他刻意停顿了半秒,回头注视着她涨红的脸,唇角有趣的轻勾。 故装严肃的俏脸此刻红的不能再红,听他这么一说,立即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晚上我在什么地方等你?” “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吗?我还想好好跟你培养感情呢!” 他流里流气的语调着实令人心跳加速,如果他再长得低贱点,再恶俗点,她一定会厌恶他的,可这男人天生有种令人倾倒的魔力,纵使她不受他魅力影响,却也没办法将他跟昨晚的流氓相提并论,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该死的令人着迷。 昨晚的流氓?! 脑中的信息停留在这几个字眼上,然后倒带回放,那两个猥琐的身影来回出来了几次,腾地,她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去哪里?” 他扣住她的手腕。 “我必须把该处理的事先处理完了!时间?地点?我会准时到!”她的眼底流窜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肃然杀气,面对他却仍然恭敬有礼的可怕。 他再一次对她另眼相看。 这样表里不一的如此完美的女孩,哦不,女人!他眼眸微挑,泛起深意,……她到底有个怎么样的身份背景,瞧她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平民级别,如果是旗鼓相当,那就更好玩了。 “EMD二十四楼宴会厅,晚上六点!不过……我更想知道你的地址,我会派人去接你!”虽是这么说,但他丝毫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对于女人,他只有接受,从来都不会勉强。 “不用了,我会准时到!” 挣脱开被他钳制的手腕,快速的出了房门。 呼! 长长的吁出口气,没有他在空气,居然格外的清新自在,他果然……有强烈的存在感,究竟是哪户人家的‘总裁’?! 这个问题只在她脑袋里停留了几秒,因为下一秒,她想起她此行的目的。 + 至尊酒吧 酒吧白天通常都不会营业,然而门却是开着的,因为歇业太迟的缘固,通常都有守门员及一部分员工住在吧内。 当银色高跟鞋跨入酒吧的时候,立即有人迎了上来。 “不好意思,我们酒吧白天不营业,请您晚上再来吧!”女服务员一脸亲切有礼的提醒。 宁君岚扫过酒吧内一切,然后径直走到昨晚坐过的位置,指尖点着酒桌道:“这里,就是这里……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呃,这个?”女服务员一头雾水,“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刷!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到女服务员面前:“我要知道昨晚那两个男人是谁,麻烦你叫昨晚服务这张酒桌的服务员出来!” “是,您请稍等!” 女服务员没敢接过钱,只是迅速点了点头,往后方休息处跑去。 她将钱摆在酒桌上,坐上昨晚的位置,回忆着昨晚的一切,适时的,昨晚前来点单的男服务员走了出来,见到她,自然的一脸惊愕,然后迅速的低下头。 见状,她走上前去,将钱和名片一并递上:“我只想知道昨晚那两个人是谁,如果你再见到他们,请打我这支电话!” “可是这位小姐,我并不认识那两个人!” “那就麻烦你询问其他人,请务必找到他们,这些钱只是一部分,事成之后,我会再付上十倍!”她抿笑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 留下一男一女两名服务员对着那叠少说也有十多张的百元大钞发呆。 + 步入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一边往办公室走去,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应对将会面对的盘问,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将他调走,然而祖父在世的时候,却已经先一步交待了下来,不许动他。 “小姐……” 果然,一道焦急而老迈的声音从侧面走廊传来,在她步入办公室的前一分钟成功的发现她的踪迹,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他是否在她办公室门前安装了监视器。 “伊牧,我记得交待过在公司要叫我‘主管’!”迅速打断他的话,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翻开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可显然,他并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是的,主管!”伊牧一派正经的点头,随即又换作一脸温厚,一脸关切的模样,“……可是小姐,我现在要说的是家事,小姐昨晚一夜未归,手机也未开机,尹先生在家里等了一夜,直到清晨才离开,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该回个电话给尹先生。” “知道了,出去吧!” “还有小姐……”伊牧克尽职守的继续关切,“小姐习惯要喝的下午餐:浓牛奶加吐司,我已经叫人送过来了,等下请小姐用完餐再工作。” “知道了,出去!”翻阅纸张的动作开始大声,她轻咳一声,提醒他适可而止。 “呃,还有小姐……” “老牧!” 这样的称呼,代表她已经愠怒,她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从小到大,只要是关切她的人,她都会习惯性的更加防备,因为、能伤害到你的永远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习惯了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 “小姐,别怪老牧多嘴,老爷临终前交待,一定要照顾好小姐,把小姐当成自己女儿一样,老爷对伊家有恩,老牧不敢懈怠,老爷曾交待在小姐二十周岁之前不得进公司,可小姐却在未满十六周岁已经参与公司内部决策,在这一点上,老牧已经有违老爷的交待了!更何况……”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一提起祖父,她便无话可说了,祖父一生严肃,对她尤其苛刻,从小教育她的方式无不为家族利益考虑,然而,人前冷漠得像无情阎罗一样的爷爷,却留给她一个老牧,他自己没办法给她的亲情,却命令老牧加倍的给她,单凭这一点,她可以忍受老牧对她过多的干涉。 “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出去吧,我要工作了!”她浅浅的一笑,态度稍转温和。 “那、老牧就不打挠了!”伊牧退出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有些尴尬的开口,“呃,有一件事,想向小姐请示一下!” 看他难得这样局促,君岚放下笔,慎重道:“说吧!” “存希!”老牧停顿了下,观察宁君岚的反应,“……她下个礼拜就回国了,她在国外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不知道可不可以安排她进公司学习。” 手指灵活的玩着转笔,略一沉吟,说道:“老牧,你应该知道宁氏的规矩,就算是家族内部安插人手,也要从最基层做起。” “是的小姐!”老牧点头,“……只要小姐同意她进公司,我会让她从基层做起。” “嗯!”宁君岚点头同意,“回来的话,让她找个时间去人事部报到吧!” “谢谢小姐,那、我先去忙了,小姐别忘了用餐!”老牧一脸感激的退了出去。 “嗯!”宁君岚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却显得冷漠许多! 伊存希?! 那个仗着老牧在宁家的地位,俨然把自己当成宁氏二小姐的女人,那个自小和她一起长大,各方面都不输给她的女人,她又要回来……跟她‘勾心斗角’了吗? 呵,她拭目以待。 004:帝王 + 当她抵达EMD二十四楼宴会厅时,宴会里已经人头涌动,拥挤的令人咋舌。 像这样的上流宴会,很多人都会自恃甚高、大牌的姗姗来迟,以显示自已的矜贵,甚至有些只露个脸便会离开了。 而像这样的场景,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宴会时间是六点,现在不过五点五十,她已经早到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这么早就到了吗? 在宴会厅门口停留数秒,最后她选择坐在宴会厅外的沙发上,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手握外观银色鳞片设计的LV新款包包,指腹享受触感的摩挲着,这才失笑于自己的举动。 甚至连姓名都不知道,她就答应他参加这样的宴会,要知道她也算是公众人物,万一传出些什么绯闻,还不知道会对宁氏造成怎样的影响,对于这一点,她实在欠缺考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叮! 电梯门打开,一身熨得笔挺如新的银灰色燕尾服,一头整理得根根耀眼的黑发,还有那张俊美的脸,慵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出其的年轻、尊贵的令人下意识的匍匐。 “我以为你会趁机溜掉!” 他站在她面前,唇角轻勾,欣赏着她一身银色鱼尾晚礼服的打扮,还有那妆点得恰如其分、无懈可击的完美脸蛋,象征成熟的盘发在她看来,却只是增加妩媚的效果。 他的手指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性感的唇凑上,有些着迷的靠近…… “该进去了!” 不露痕迹的退开一步,在他接触到她的前一秒,礼貌而冷淡的出声提醒。 手指失去了柔嫩的触感,曲远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又从容的一笑,耸耸肩,曲起手臂,理所当然的看向她。 上前一步,伸手腕起他的手臂,以亲密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 “喂!远风,你似乎……还没给我介绍这位高贵的小姐是谁!” 身后,一身黑色燕尾服年轻男子有些着急的追上前,然而前面的两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直接将他忽略彻底。 好吧! 蓝波无奈的摊手,……只要有曲远风的地方,他向来都是被众人忽视的一方,他已经习惯了。 可是那样高贵、气质不凡的女子,到底是谁呢? 洛城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 特殊的、华丽的、古典的盘子、碟子,罗列的摆放在一张张弧度的餐桌上,里面是精致的点心,供客人自由选择食用。 两人一路行来,遇上的人皆以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们,有一、两个或许认出了宁君岚,半张着嘴巴却不敢上前客套,两人就像被光圈包围一般,所到之处众人皆自动的退开,让出宽敞的大道供他们前行。 “有人说过你走入宴会所引起的侧目和氛围,很像女王驾临吗?”曲远风一派笑意的贴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赞美的话,总是令人愉悦的,宁君岚泛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回敬道:“那么有人说过你一脸倨傲不凡、漫不经心,眼神却透着凌厉的气势,很像帝王吗?”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将对方那股越演越烈的锋芒看在眼底。 + “在找什么?” 看着她一派疑惑的观望正中央的红色主席台,他充满好奇的询问。 “我正好奇着这主办方是谁,是谁有如此大的面子,让商业、政界的头等人物都如此卖面子给他。这些人……”她的视线巡过一票正在侃侃而谈的尖端分子,“一惯保持低调,鲜少出席这样公开的场合,你的邀请函上有写是谁吗?” 他点头,回答:“是个叫‘曲远风’的亚洲商人!” “曲远风?!”君岚猛然大吃一惊。 “怎么了?” “你没听过他吗?”她抿唇,翻出脑子里仅有的资料,“那个‘商业帝王’,有报道说他要往国内发展,没想到这么快!……传说他心狠手辣、残暴冷酷,行事就像古时代的秦始皇一样毫不留情,他……应该是个老头子吧!” 她低喃着分析,没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也说了别人的八卦。 + “诸位别急、别急,总裁已经到了,只是、只是……”主席台上,森尼一脸焦急的看着台下揽着美女不亦乐乎的BOSS,敢怒不敢言的一个劲的朝他使着眼色。 “是吗?” 听完她的猜测,曲远风不经失笑,看着台上助理一个劲朝他便眼神,费力的调节气氛,想要拉拢注意力的无奈表情,低笑一声,在她耳旁说道,“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呃?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然冲她一笑,走上了主席台! 看着BOSS大步流星的走上台来,森尼大大的松了口气,接道:“只是正要走上台来,有请今晚的主人,素有‘亚洲帝王’之称的——曲远风先生!”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了起来,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每个人都开始往中间聚拢,似乎想更进一步看清这传说中,从未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亚洲帝王’。 他是个传奇! 他创立的EMD饭店集团自上市后一直居于亚洲饭店业前五名位,不管在餐饮、娱乐、旅游、住宿或是服务、口碑方面,都得到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是享誉国际盛名的连锁饭店,除些之外,他还创立了EMD基金,为华人创业提供免费创业基金,所以不管是政府还是上流企业圈内,EMD三个字母代表着一种形象,一种华人眼里值得骄傲称颂的精神。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被誉为商界传奇,商业帝王的男人,居然如此的年轻。 掌声一阵一阵,直到他摆手制止,众人这才安静的等着他发言…… ““首先很感激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EMD进驻国内市场的首宴……” 他在台上廖廖数语,说了今后EMD的发展方向和一些场面客套话之后,将麦克风交回助理手上,下台,朝她走来,那样自信而充满着光芒,每走一步都无不令人侧目。 一张张期待、欣赏、好奇的脸,逐步靠近,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了无法估量的阻碍。 “曲总裁、曲先生,说几句吧!” “曲总的事业如此成功,不知背后是否有一位贤能的太太?” “曲总首次回国,不知道是否会为祖国带来惊喜?” “曲总的事业重心是否会转移回国?” 她默默的看着他的应对方式,面对一层层、一个个迎面砸来的问题,传说中的商业帝王,恐怕也只好乖乖当个有问必答的好学生了吧。 “抱歉,因为事业过重,一直没办法稳定后方,现在……如果你们再不让我过去的话,我好不容易寻找到的命定女王,恐怕要等不及跟别人跑了。”他露齿一笑,没有传说中的冷酷,反而风流潇洒的令人崇敬。 刷的! 所有的目光都随着他注视的方向,看向一直驻立原处不动的宁君岚。 哗的! 众人有所感应似的退至两旁,两人中间立即顺利的腾出一条鹊桥,让牛郎织女得以顺利会师。 看着他向她走来,她还真有股错觉,原本这样的场景她很乐意演下去,让明天的娱乐报上登一出浪漫的头版头条,跟传说中的‘商业帝王’传绯闻,对宁氏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那远处‘王子公主’相携而来的一对,令她脸色颓变…… —————————————————— 该什么时候传文呢,这是个问题!亲们一般是什么时间看文的呢?乖乖做个投票吧,么! 005:背景 + 远处王子公主相携而来,同样的高贵温和,同样的温柔多情,同样的是众星捧月,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简直令人嫉妒的发狂。 昨晚那股无法承受的心痛又再度狠狠的袭上她的心头,他与她向她走来,那样款款生姿,那样风采奕奕,她的脸色瞬间苍白,迅速的退后几步,转身,狼狈的逃离。 “君岚!” 温和中透着焦急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发现了她,她的脚步更加大步的迈出去,朝宴会厅后方的安全门外奔去,一心只想逃离,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包括她一惯维持的宁氏家族大小姐的高贵优雅的形象。 “君岚!” 在她奔出安全门,踏入电梯的前一刻,手臂被生生擒住。 他焦急的脸,略带责怪的眼,狠狠的瞪她:“君岚,昨晚跑去了哪里?为什么手机不开机,为什么一整夜都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担心? 她回头看着他凝重的脸,心底的苦涩无以明状的涌来:“重要吗?……对你来说我会发生什么事这还重要吗?” “你……”尹乔瑞脸色明显一暗,紧张的握住她的双肩,“为什么这么说?你发生了什么事?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知道?”强忍着难堪,惨忍的一笑,“好,我告诉你,昨晚我在酒吧……被人下了药。” 下药? 尹乔瑞惊愕的呆怔着,脸色苍白的吓人! 过了好半晌,才又慎重而迟疑的询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轻漫的一笑,一脸的漫不经心,然而眼底却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潮,“是那个人救了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救我的吗?” 他的脸色颓变,眉间微微一拧,眼神疑虑的紧盯着她。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暴露自己的难堪,然而她却觉得痛快,如割肉舔血般的痛快。 痛快的令她想仰天大笑,笑到不死不休。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不向我求救?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他低深而痛苦的责问着,握着她肩膀的手,几乎掐进了肉里。 “是呀,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不知何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有些发颤,他英俊的脸在她看来也显得有些模糊,“……可是你现在还有多余的时间来保护我吗?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还有空管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学妹吗?我也一直以为你会保护我,会永远的保护我;可是、为什么你去了一趟澳洲就带回了另一个女人?我以为你会爱我的,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学长,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你、刻意忽略?” 她泪眼婆娑,脸色苍白,红润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他从没见过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 “君岚……”他伸手,想去拥抱她。 “够了!”她退后数步,狼狈的擦拭着眼泪,“什么都不必说了,既然你对我只是学长对学妹的关心而已,那么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再见面了,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再见面?她的话果断绝绝,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像她一惯的行事作风一样。 “你要拿我当陌生人了吗,君岚?”他失怔的呢喃。 她狠下心,转身离去;每走一步,都泛着无法言喻的疼痛!……离开了她认定会一辈子相守的王子,她的心……再也享受不到幸福了。 “对不起君岚!我跟她之间……有承诺!” 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发怔的许久,这才一脸痛苦的道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 宴会里,依然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着。 目睹宁君岚与尹乔瑞一前一后的离开宴会,曲远风只是略一深沉的朝好友蓝波使了个眼色,便又恢复一派帝王风范的流转在各个名流之间。 今晚是他第一次出席国内公众场合,在场的贵客在国内各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哪一方都不可怠慢。 与洛城市长女儿共舞一曲之后,曲远风低调的谢绝各方邀请,靠在宴会角落的吧台静静的品着酒味。 “嗨!” 一道轻浮玩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拳头在他的肩上重捶了一记。 “先说说看你对那位小姐的感觉,是不是有股前所未有的契合!” 蓝波一脸嬉皮笑脸的看着面色深沉的好友,这家伙只有在公众场合才会挂上那套随和优雅的风范,一个人时总不知不觉变得深沉,周身散发保持距离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曲远风摇了摇高脚杯里的液体,不予理会的喝上一口。 “咳!”有些自讨没趣的耸肩,向吧台拿了杯威士忌,继而又调侃道,“可惜人家看起来似乎未满二十,你可已过三十而立,有点老牛吃嫩草的迹象。” “她,二十二!” “哈,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看过她的身份证!”他不可能跟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共渡一夜,更何况还是勾起她兴趣的女人。 “那你知道她的背景吗?” 白了好友一眼,眼神近乎蔑视的提醒:“我刚回国不足四十八小时!” “那么你听了可别吓一跳!”蓝波一改刚刚的玩味,一本正经的说道,“她叫宁君岚,是宁氏家族的大小姐,她从小离开父母,在宁纵横的教育下生活了十四年,十六岁进入宁氏集团学习,十八岁正式参与每个宁氏的每个重要决策,二十岁时的她已然成为宁氏幕后真正的领导者,但凡她参与过的合作项目,都会以获得意想不到的利润收场,宁氏员工私底下给她冠上了个‘女王’的称号!” “宁氏、女王?”四个字,从齿缝中挤出,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是的,虽然她处理低调,但在洛城商界却是赫赫有名,只不过……”蓝波顿了顿,似乎在惋惜什么。 曲远风冷冷的扫他一眼。 “……她是宁纵横的儿子宁允博在十八岁成人礼上与一名女校友一夜情结出的果,那个女人将她交到宁纵横手中,得了一大笔钱之后便消失无踪了。……虽然她有一流的经商头脑,但似乎在宁氏老一辈眼中颇不得宠,甚至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宁纵横去逝后,她在宁氏家族的处境也并不乐观。” 006:宁家 + “小姐,您回来啦!” 无力的推开家门,佣人适时的送上室内拖鞋,接过她的包摆在特定的位置。 上楼,漱洗,心却一直疲惫着。 胸口总有股化不开的闷痛,脑子里闪过曾经愉快的画面,无一不凌迟着她的心,折磨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换上一身睡衣,走至阳台,别墅内的夜景览于眼底,一处处间隔有序的石灯照亮着每一处角落,规划有致的一簇簇绿荫;圆弧型的游泳池;铺设着青色石砖的地面;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 这么独特别致的家,她却从来没有在这里得到过幸福感。 祖父的严厉、祖母的冷蔑、父亲的漠视,……她就像一片孤舟,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中单独的飘着,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身后承载着庞大家族事业的大艇开道引航。 学长…… 从来没有人认为宁君岚是需要保护的! 只有他! 他是唯一说过要保护她的人,唯一给过她幸福感的人,……与他相遇,她以为是上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给了她幸福的机会,她愿意为他改变,愿意为他恢复这年纪该有的孩子气,愿意为他变得温柔,愿意为他改变一惯冷傲的态度。 可是现在……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低垂着头,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酸楚感袭上鼻尖,心跟着一波波的抽痛。 + 笛! 一道汽笛声! 别墅铁门缓缓向两旁拉开,黑色房车驶进别墅,……是父亲专属的坐车! 身为宁氏总裁,父亲每天都会有一大堆推不掉的应酬,能在十点前回家,那是多久没有过的事了!……等等,EMD的酒会,好像没有邀请宁氏。 思绪略一牵引,想起这个,眉心跟着一拧。 宁允博已经夹着公文包下了车,走进别墅,楼下传来佣人的招呼声。 “先生今天难得,这么早就回来了!”福妈婉尔的声音透着喜悦。 “嗯!”宁允博随意一应,随即问道,“家里人都在吗?” “小姐刚回来,少爷在书房里做功课,姨夫人带着老夫人出去打牌,还没回来呢!”福妈毕恭毕敬的向宁允博报告家里每个人的行踪。 “嗯,去给我泡杯咖啡过来!” “好的,先生!” 思索了一会,君岚步下了楼,宁允博躺在深蓝色的沙发坐椅内,手指揉捏着眉心,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 福妈适时的从厨房走出来,君岚接过她送出来的咖啡,走过去,轻轻的摆放在宁允博面前的茶几上。 嚓! 马克杯碰触茶几的声音,宁允博立即睁开眼来,一见是她,唇角略微僵硬的一扯:“还没睡呀!” “嗯!”君岚在他对面坐下,有意的试探着,“父亲今晚、没有应酬么?” “啧!”浅尝了口咖啡,宁允博眉心再度皱起,一脸郁结的抱怨,“EMD的商务宴会,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被邀请了,然而身为洛城首屈一指、百年基业的宁氏居然没有接到邀请,这明摆着是EMD那个曲远风、给宁氏下马威嘛!……这事要是被媒体知道并非报道出来,明天宁氏的股价恐怕会跌得很难看。” 舒了口气,君岚微微一笑:“父亲不必担心这个,宁氏的股价不会受到影响!” “哦?!” 对于女儿的话,宁允博将信将疑着。 君岚抿了抿唇,想起了另一件事,开口问道:“父亲,宁氏最近的帐务状况,似乎出现了些问题,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些事你就别过问了!”一听她提起这个,宁允博立即一脸烦燥的摆摆手,“……你正式进入宁氏未满三个月,按照宁氏的规矩,不可以逾越职权之外的事。” 君岚眸光一暗,脸色略微一沉。 宁允博朝她看去一眼,有些不忍心道:“你也知道,这些年由于你的私下参与,给董事会造成了很大的不便,虽然宁氏在运营上是有了转机,可是另一方面,你也给宁氏带来了一些阴影……” “我明白!” 她淡然的垂下头,……她一直都知道,父亲不喜欢她。 因为身为女儿,她夺去了父亲的光芒,或许应该更正说,她让父亲在商界颇没面子,顶着女儿的光环过日子,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窝囊吧。 宁氏在祖父宁纵横过世后,曾一度面临楼房质量不被信任,建筑设计不被认可的危机,客户群面临解散,她这才逼不得以出面,将祖父教给她的那一套拿出来,用最真诚、自信的态度许诺,给客户吃下定心丸,以最合理、最完善的设计留住客户。 应客户要求,参与所有宁氏几次重大合作案的决策,顺利达成了几笔金额过亿的项目,由此得了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美誉,也不知何时被宁氏员工私下冠上个‘女王’的头衔。 更惨的是这头衔还不胫而走,被媒体大肆渲染了一翻。 就这样,客户是保住了,然而宁氏的董事会、最高层老一辈的脸上,也因她绽放的光芒而笼上了阴霾。……因此,近两年她被责令去‘佛立林’重修经济管理学,被迫脱离宁氏两年。 也因此,结识了学长。 两年!! 她过了最无忧无虑,最开心的两年! 思绪猛的被理智阻断,她被迫将自己拉回现实,不再多想。 “宁氏必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宁氏,虽然坐在总裁这位置上,可是很多事,我也很身不由已,所以……你就好好的做你的销售主管,别令我为难了。” “是,我知道了!”明白的点头,礼貌的微笑,“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父亲晚安!” “好,去吧!” 父女俩之间的谈话,正式严谨的令人摇头,福妈看在眼里,无奈在心底。 踏上楼,在楼道转角看见戴着眼镜的弟弟蹲靠在栏杆旁,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话,却又像在排斥着她。 她充其量不过是父亲的私生女,而他才是宁氏未来真正的继承人,他被长辈们好好的保护着,宠爱着,虽然如此,他们俩却有着相似的命运……同样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 “你……” “奶奶、姨妈!” 正想开口说话,他琥珀色的眼珠儿一转,眼尖的看到楼下一前一后进来,打扮得贵气逼人的两位贵妇,随即一股脑儿的冲下楼去,像个孩子一样欢腾。 像个孩子一样欢腾?! 呵,瞧她这用词,他原本就是个孩子呀! ———————— 这几天公司里断网,可能都要这个时间段传了,么,亲们七夕快乐。 007:关系 + “你等一下!” 正要转回房,楼下传来一道喝斥,声音里弥漫着一层浓浓的怒气。 君岚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颇为不经意的瞥向那位打扮贵气,用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直直指指着她的女人:“有事么?” 对上她淡定冷漠的眼,林依静暗吞了吞口水,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这才努力压了压火气,用比较平吻的口气说道:“咳,刚刚去给老夫人取钱的时候,银行告之老夫人的卡已被冻结,无法再继续提现,这……是怎么回事?” “对呀君岚,我的卡怎么会被冻结呢?这可是你祖父生前给我办的卡,以公司的名义挂着,一直以来都这样用着,怎么会突然就无法提现了呢?” 宁田秀兰一派雍容的披着件大红色披肩,衬得面颊更加的肌肤赛雪,然而上了年纪的人,擦再多保养品,扑再多的粉却仍遮不掉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 “我想可能是您听错了,银行说的应该是限额使用吧!……每个月‘三百万’的零用钱,超出额度的话,自然就被冻结了。”君岚一脸恬淡的回答,特意加重了‘三百万’这几个字眼。 “我们、这个月有用了三百万吗?”宁田秀兰着实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一脸迷惘的扭过头,看向立在一旁气势汹汹的林依静。 “这……”林依静被说得有些发怔,极不自然的依上前去,一边替老夫人按摩着双肩,一边柔声细气的解释道,“老夫人,最近您不是手气不顺嘛!等过阵子一定会转运的。但是……今天当着那么多贵太太的面,咱们家老夫人可丢尽了脸,君岚,这个限额使用是你搞的鬼吧,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给老夫人限制过什么,你这做孙女的,这么做也太不孝了。” 冷嗤一声,对这只只会吸血不会生产的寄生虫只有厌恶。 “是我设定的没错,不过以往祖母每月的花费可从来没超过百万呢!最近……是因为有两个人在花费的关系么?如果没记错的话,宁氏似乎没有必要为林姨支付生活费用。”君岚毫不客气的指出问题所在,对于毫无价值的人,完全没有容忍的必要。 林依静被说得气红了脸:“你、你只不过是个私生女而已,仗着老太爷生前对你的临危授命,你就真当自己是宁氏家族的救世主了吗?你这个连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还指不定是不是姐夫的种。” “住口!”一旁安静许久的宁允博猛的出声暴喝,制止了无知妇孺再说出难听的字眼。 “姐夫,是她、她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呜,我、我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说着,林依静开始抽泣上了,“我没分没名的跟着你,照顾波澜,为这个家忙里忙外,我、我从向宁家要过半点好处。呜……我!” 听着这一百零一遍的哭诉,宁允博拧了拧眉,沉声道:“君岚,道歉!” “父亲!” “林姨是长辈,你祖父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握紧的拳头,指夹几乎掐进了肉里,她按捺住内心涌起的叛逆情绪,生生的压下,淡淡的说了句:“抱歉,那我就先回房了!” “你……”林依静颇为不满的叫嚣,“姐夫,你看她什么态度!” “够了!……时间不早了,波澜该睡了!”宁允博低声交待完,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 冷静的依在阳台的雕花玻璃门旁,想着宁家的一切。 ‘——你这个连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还指不定是不是姐夫的种。’ 没错,那个女人说的没错,她还指不定是不是父亲的种,或许跟宁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在这个家里,又有谁跟谁真的有血缘关系呢? 宁氏家族的男人,就跟古时候的帝王似的,后宫佳丽三千,在这个家里……女主人换过一波又一波,眼下的宁老夫人,亦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至于林依静,父亲的第三房太太死了之后,借着照顾外孙波澜的名义,住进了宁家,爬上了父亲的床。 走上前几步,站在可观望远景的位置,看着石灯下宁氏古老别墅中的一草一木,回忆着祖父曾经领着她走过的每个地方。 ‘君岚,在宁家,你不可以太放心,也不可以不放心!宁氏集团是在我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它有百年基业,经过几代的传承,它的支流很多,只要稍不注意,指不定哪条支流就将宁氏这个大湖里的水抽干了。我一生为宁氏奋斗,视它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也要这样!’ 祖父在病入膏肓时还惦记着宁氏,在他的一生中,亲情、爱情从来都没有超越过对宁氏的责任。 ‘唧唧啾……唧唧啾……’ 房间桌案上的手机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快步走了过去,接起:“你好,我是宁君岚!” “您、您好宁小姐,你找的那两个人……现、现在就在这里。”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害怕的用手捂着话筒和嘴巴之间的距离,生怕被别人发现他告密,努力压低着声音。 “好的,我马上过去,请帮我继续盯着他们!” “是、是的!” 喀嚓!! 挂下电话,君岚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随即,迅速的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裤装,她的唇角微勾,高挑、优美、邪气的如同复仇使者一般。 —————————— 亲耐的nicole123,看到你来真是太高兴了,么么,谢谢你的钻。 008:复仇 + 时间十一点整。 这一时间段的PUB里,人声沸腾,音乐震耳,灯光炫的人睁不开眼,舞池里年轻男女们狂乱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纸醉金迷的任人上下其手。 吧台内酒保随手一指,指着舞池中间那群围在一起肆意狂乱的男女,其中两个最为放肆抚弄着身边女性胸部的男子,果然猥琐的特别眼熟。 眼角一挑,君岚挑了昨夜的老位置坐下,抬手招呼服务员上酒。 一袭紧身黑衣的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脖颈优美白晳,每一记仰头喝酒的动作,都性感妩媚的令人猛咽口水,她的唇不点而红,贝齿啃咬着粉嫩丰盈的下唇,然后嘟起唇吐出一口香气,一时间令人陶醉的移不开眼。 她刻意展露着一脸醉态,身体微微趴在桌面上,打着酒嗝,眼神迷醉。 舞池里的两人停下狂乱的动作,交换了记眼神,从裤袋里掏出随时准备着的小药丸,迫不及待的舔舔下唇,摸着下巴,互相怂恿着走上过去。 “美女,一起喝杯酒吧!” 或许是做的坏事罄竹难书,或许是与昨夜衣着相左的打扮差异太大,昨晚的戏码重演,他们竟然完全认不出她来。 君岚一脸娇媚的冲他们一笑,然后努力用手支撑着下巴,系成一束的马尾从肩上滑落,露出性感的锁骨,连带打了个酒嗝:“喝酒?不要我已经喝够了,咱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去别的地方玩? 露骨的暗示,两人立即兴奋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不必使用药物也能落到他们头上。 手心发痒起来,二话不说的应道:“好,好!” 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他们肩上,性感妩媚的一笑,往酒吧门口带去。……酒吧内的酒保疑惑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做何理解。 出了酒吧,两人甚至都舍不得放开君岚而去叫车。 “你去拦车!” “你去!” “啧,你去!” “你干嘛不去?” 君岚暗暗森冷了眼,低头一笑,再抬起头时,依然妩媚动人,她连摆着手,阻上两人的内哄:“不用,不用叫车,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咯咯!” 两人又是一喜! “走,就在前面!”君岚热情的环着他们的脖子,往不远处阴暗的弄堂带去。 + “这里?” 两人转了个身,漆黑的弄堂里,只能隐约看见人的轮廓,两面墙壁的距离只恰好可以横着躺一个女人,换作他们这身高的,估计还得缩着脚,伸展不开来。 “不满意这里吗?” 漫不经心的反问,语气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只是,太委屈你了!”两人不怀好意的在黑暗中交换个眼神,有些迫不及待的解着腰间的皮带。 君岚冷冷的一笑:“你们不会觉得委屈就行!” 两道阴影扑上前来,一前一后的包围住她…… “碰、碰!” “嗷!” “啊!” 掸掸手上的灰尘,轻吹了口气,嫌恶的摇头:“就这点本事么?真不经打!” “臭娘们,你耍老子!” “岂敢!”慵懒的声音透着不屑,倾身上前,狠狠的夹起男人的下巴,伸手掏出他们放在裤袋里的一整包药丸,“你们觉得我该割了你们作案的‘工具’,还是该让你们尝尝自己身上带的小药丸,然后让你们彼此慰借?” 两人听得心惊肉跳,身体害怕的向后挪移。 “哦对了!最好再拍下那样精彩的画面,作为当代成人教育的教材,你们觉得怎么样?” 虽然是身处在黑暗之中,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那样令人惊悚,两个男人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强势的敌手,单听她嘴里描绘的情形就足以想像今后悲惨、人人喊打的命运。 他们完了! 此刻他们的脑海里只浮现着这四个字。 + 黑暗弄堂的入口,突然出现一道男人的身影,他在那里停驻,依在墙角,‘啪’的按起打火机,为自己嘴里叼着的烟点火。 他吞云吐雾,侧身修长,背光的轮廓极其慵懒,分不清是敌是友。 君岚盯着那道身影半晌,她不动,他亦没有再多的动作。 “大哥救命!” 两男人有志一同的大喊,像是见到了曙光一般,此刻只有受害者的意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卑劣行迹。 是敌非友! 君岚脑中分析出这样的答案,手底下便二话不说的摆开了架式,唇角一勾:“既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不如就3P好的!” 两道身影在黑暗中打得‘霍霍’有声。 “3P?太前卫了,本人只接受跟美女一对一ML!”他的每一记力道都拿捏有数,格开她每记招式之余,还能在她周身摸上一把,占些小便宜。 君岚拧起眉,表面上可以跟他打成平手,可她清楚的意识到,每一招每一式他都手下留情,像是只在跟她玩耍,真是低估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当中也有高手,难怪敢在酒吧里公然猥琐,而且肆无忌惮。 见他两人打得火热,两个猥琐男立即侧身弯腰,逃出了弄堂。 “该死,别跑!” 君岚放弃攻击,闪身躲过,迅速的追了上去。 黑暗中,一道抵挡不过的臂力将她扯住,猛的将她压制在墙边,强烈存在感的气息靠近,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轮廓,汹涌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 “唔!” 双手被钳制着压在墙上,身体被充满男性气息的身体压住,全身上下能挪动的只有头部而已,她拼命的闪躲,恐惧感顷刻袭来。 男人的吻太过狂野,狂野的令她喘不过气,她每一记闪躲都在他意料之中似的,他牢牢吻住她的唇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她疲惫的放弃挣扎,男人亦停下了炽热的吻,头顶着她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侵犯着她的拼命喘息的唇。 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侵占和掠夺,她缓过气来好不容易看清他的轮廓,对上他深邃幽暗的眼眸,竟觉得异常熟悉。 “你……”她惊觉。 “分开不到三小时,这么快就忘了吗?宝贝!”他的语气低沉,带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有股令人心跳加速的魔力。 “曲远风!”她念出了他的名字,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 “是我!” 他保持着两人之间暧昧的姿势,喉结意犹未尽的吞咽。 胯下,她感觉到了他的欲望,抽身,打算离开。 —————————————————— 喜欢的亲别吝啬收藏哦,此文后面会很精彩,还有,偶要票票! 009:潜在危机 亲爱的们,今天回来晚了,么,不好意思。 + “别动,否则……我很难保证不会在这里要了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费力,每个字都像中齿缝中挤出来一样。 倒抽口气,她不再动弹,也极力忽略他胯下涨起的巨大。 刚刚拥吻的热潮还未褪去,心跳的速度还未平复,然而在这样游戏人间、肆意玩弄女人的男人面前,她绝不能表现出有任何的反应。 “你、跟他们是同伙?”憋足了气,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实在觉得自己愚蠢,然而……她只是想找些轻松的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听了她的问题,曲远风只是淡淡的扫过她紧张的脸一眼,继而说道:“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去惹他们,你就不怕昨晚的事再重演一次,而救你的那个人……不再是我。” 想起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底莫名的涌上怒火:“宁氏大小姐处理事情的方式就只有这样而已吗?” “抱歉,我从小就习惯不放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人!”他的责问让她有些不悦,如果不是清楚知道他至高无上的身份,这一刻,她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在这里闲话家长。 “是吗?”他突然轻快的一笑,继而目光深沉,“这点跟我很像,我也不习惯放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人!”他幽深的眸又暗了一些,说过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黑暗中,君岚眨了眨眼,那一闪而过的恨意,应该是错觉吧!……再看那两名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的猥琐男子,有些气败的皱眉:“你坏了我的事!” “明天,他们会准时去派出所报到!”身体的反应被超强的克制力压下,放开她,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弄堂,漫不经心的理理打皱了的黑色衬衫,回头望了君岚一眼,“跟我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君岚说完,转身往另一边的停车处走去。 “在宴会半途溜走,所以你还欠我一次,记得吗?”他慵懒的依在黑色轿车旁,衣着与车身同色,在黑暗中透着诡秘的黑亮。 “我会记得!”君岚没有回头,只是朝后摆了摆手,率性的边打开车门,边允诺道,“那就下次吧!” 见她执意离开,曲远风耸耸肩,也不再多做强留,边转着手中的钥匙扣,边看着她利落上车,启动引擎,离开的一系列动作,暗如深渊的眼底闪过一连串复杂的情绪。 她拥有足够吸引男人的魅力,如果她不是宁氏家族的人,或许…… 打断脑中的思绪,上车,迅速的离开。 + 或许在宁氏,她做什么都是不被欢迎的。 然而感念祖父的栽培,她还是会继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维护好宁氏家族形象。 就像林依静说的,她说不定还不是父亲的种,从小被母亲卖给宁氏,衣食无忧的挂着‘宁氏大小姐’的尊贵头衔活了整整二十二年,她该感恩在心才是。 “大小姐,呃,报告主管,南宛办公大楼的项目已经竣工,公司派了项目经理前去验收,发现一些小细节,小瑕疵……可是,董事会却仍一致决定通过!” 伊牧尽职的向宁君岚传递着最高层内部消息,依宁纵横生前交待,他的责任就是维护小姐,照顾小姐,同样也要稳固小姐在宁氏的地位。 咬着吐司的唇一抿,一大清早就传来令人反胃的消息,她放下吐司,喝了口牛奶,淡淡吐出两个字:“理由?” “说是不会影响大楼整体质量,而且因此还可借机少向建筑公司支付百分之十的尾款,所以……”老牧看着宁君岚沉下的脸色,顿了一顿,硬着头皮说道,“总裁应大家要求签下了字!” “呵!”君岚气极反笑,淡淡的转着手尖上的笔,一圈又一圈。 老牧默默的退了出去。 喀嚓! 笔从指尖掉落,沉思了半秒,拿过一旁的话机,拔通了一串号码:“重新派人前去办公大楼验收,给我一份详细的验收报告。” “是!”那边恭敬的应下。 君岚搁下电话,想了想,随即拿起拎包,走出办公室。 ‘叮铃……叮铃……’ 办公桌上的坐机骤然响起,君岚停顿了半秒,重新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接起电话。 “学姐,我是华扬!我刚看见宁向荣总监又拿了一笔巨额报销单,这是这个月第五次了,超达百万,而且、都有总裁签名。”电话那头传来财务部新进实习财务助理华扬低声却又急切的声音。 她活泼、热情、又强烈的崇拜宁君岚,她与宁君岚同期毕业,却小宁君岚一岁,所以一直称她为学姐。 听着她在话筒里的描述,君岚的眉头皱成了小山。 进公司不到三个月,宁氏的漏洞便逐一呈现在她面前,实在不容她忽视。 “你将最近几个月的财务报告送到我办公室来!”闭了闭眼,为了宁氏,也只好惹父亲不快了。 “呃,现在吗?”华扬顿了一顿,生怕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越权会遭到处罚。 “对,马上!” “是的,学姐!” 听着学姐坚定的口气,华扬深吸了口气坚定的应声,就算会被株连也打算豁出去了。 + 看完整年的财务报告,已经是下午三点,胃部传来隐约的抽搐,她这才想起忘了用午餐,幸好老牧被派出去谈合作项目,不然又要被念叨了。 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问题数据,她无奈的摇头,……要是让祖父看见这堆数据,估计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把宁氏高层上上下下大骂一顿吧。 宁氏这两年根本没有在赚钱,反而在无形中流失了不少客源,再加上公关费用不断膨胀,土地评估多次出现误差,项目资金不到位,楼盘频频出现问题遭客户投诉…… 君岚无力的放下手中的笔,抚上隐隐作痛的额头,……这两年来,父亲怎么做了这么多糊涂的事、下了那么多错误的决策,是天生不是做商人的料,还是……被人怂恿? 想起祖父在世时曾说的‘宁氏支流’,不好的预感从她心底蔓延开来…… 再也按捺不住,她‘腾’的起身,抱起桌面上的财务报告,走出了办公室,走进电梯,亦然的按下了二十四楼——总裁及高层办公楼层。 010:宁氏漏洞 + 踏上二十四楼铺设毛毯的地面,立即有秘书迎了上来。 “大小姐,总裁正在开会,您事先没有预约,不可以……” 君岚直直的朝总裁办公室走去,一脸的不容置疑:“我知道宁氏的规矩,如果不是急事,也不会特地过来为难你,所以……我竟然来了,就非进去不可!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侧过脸不容置疑的下令,“把公司正在运作的项目资料以及这一周以来所有会议记录拿过来给我,不管是评估报告还是房产收购、买卖交易合同,也全部都拿过来给我。” “呃!”秘书呆愣半秒,立即点头,“……是的大小姐!” + 办公室内光线明亮,布置简约大方。 一株招财树,大挺挺的驻立在门的一侧,增加了一丝俗意。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指捏在文件一角,翻阅着一周以来公司事务的详细报告,喝了一半的咖啡被搭在茶几上,几缕黑色微卷的秀发垂在脸颊旁,增添了一丝娇媚。 她的眉心微皱,贝齿无意识的啃咬着下唇,一脸严肃。 嗒嗒嗒! 脚步声有节奏的响起,越来越近,推门,一道高大拉长的阴影映在总裁室的木制地板上。 “父亲!” 看向来人,君岚放下手中的报告,有礼的起身倾身问候。 “你还是来了!”宁允博显然已经接到了秘书的报告,看见女儿出现在办公室内,没有意外,只是叹了口气,露出一脸无奈。 君岚淡然的点头:“并不是想故意惹父亲生气,只是……重新回到宁氏不到三个月,便发现了不少漏洞,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宁允博坐上总裁专属的真皮沙发椅,拿起秘书适时送上的咖啡浅抿一口,眉心亦然皱起,语气也透着浓浓的不悦:“有问题自然有各部门主管和高层会出面处理,你这样无端插手各部门的事、公然破坏公司规定,董事会及各高层一定会提出抗议,也会让外界质疑宁氏高层的能力。” “如果各高层真有那个能力,就不会暴露出这些‘低级’问题来让我抓到。”语调毫不客气,声音透着冷冽,字字如冷箭般射向敌人的心脏,丝毫不拖泥带水。 宁允博猛的瞪眼,看着眼前一脸无畏无惧、从容不迫的女儿,一时间有些吃惊。 这是她第一次,毫不客气的反驳他说的话,虽然以往她总会向他提出一些建议,但只要他稍表现出斥责之意,她便会识大体的离开,修养良好的绝会跟长辈顶撞、较劲。 然而这一次…… 君岚克制着想要冷呲的冲动,一脸淡然的反问,“我只想请问父亲,在父亲的心里,是外界对父亲、对宁氏高层及董事们能力的质疑重要,还是宁氏集团在外界的声誉重要?……在父亲心里,是自己重要,还是宁氏重要?” 宁允博又是一怔,他可以感觉到女儿对他发出的警告,她的每一次退让不是妥协,而是对他的尊重。 她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文件,画出明显亏损的项目,一条条、一杠杠的用红笔写得清楚明白:“父亲,单单就这一个项目就让宁氏亏损了‘一百五十万’,还有另外一些,全部加起来,宁氏在这两年之内,亏损了整整三千五百万,如果不是宁氏底子厚,有一部分牢固的客源,换成一般的企业,估计早该关门大吉了。” “这、这些……”宁允博翻阅着红笔勾勒出的重点项目,看着她标注在旁的投入支出费用,一时间冷汗淋漓,羞愧万分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是赚得少了点而已。” 对于商场上的事,他真的是被赶鸭子上架,应付得万分吃力。 君岚无奈的别开眼,再拿起桌面上的财务报表,低头看着上面的数据,语气淡然的问:“两位堂叔最近频繁支出大笔费用,父亲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吗?” “说是……交际应酬!” “上达几百万的交际应酬!”君岚一笑,圈起那几个荒唐的数字,满脸疑惑道,“他们是请客户到总统套房谈生意,还是包下了整个酒店?父亲,这个月的公关费用……又超出预算了吧!” 宁允博无声的一顿,既而点头。 “如果照这样下去,谈成一笔项目的盈利,似乎……还不足以支付交际上的花费呢,父亲您说,这样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呢?”君岚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针毫不留情。 “这?!” 叹了口气,宁君岚轻飘飘的点出了重点:“父亲,有人想搬空宁氏!” 或许父亲是真的毫无商业头脑,然而宁氏的董事及高层并不是白痴,两年前赶她离开宁氏,一开始她也以为是因为她光芒令长辈蒙羞的关系,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另有目的,既然不是想搬空宁氏,也是有心人想改朝换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宁氏很快……就不再是原来的宁氏了。 “这、这……怎么会?他们是你叔叔,也是宁氏家族的成员。”宁允博震惊的一脸茫然。 君岚叹了口气,毫不客气的点出事实:“宁氏在祖父、在父亲眼里,或许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在他们眼里……财富才是最重要的,父亲,您如果想保住宁氏,在每次落笔签属支票时,请务必慎重。” 宁允博的眉心狠狠的皱起,对于商场的事,他显得特别的无力,公司若不是有高层及两位堂弟在撑着,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决策,然而人心隔肚皮,最近宁氏的财务状况吃紧的问题逐渐暴露,不得不令他怀疑有人在暗中搞鬼,女儿的一番话,正好点醒了他。 “那该怎么办?宁氏现在的财务……” 君岚沉思了下,说道:“如果父亲晚上没有着急的应酬的话,不如留下来加班吧!……让财务把整年的报表拿过来,找出有问题的部分,向两位堂叔讨个说法,最好借机压缩今后每月的交际支出,或许财务吃紧的问题能渐缓过来。” “这……” 君岚看出了他的为难,随即道:“我会跟父亲一起留下来!” “好,我这就叫吴秘书去办!”宁允博伸手拿起桌面上的座机,拨通了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财务便将报表一扎扎的搬了过来,整整放了一桌子,父女俩注视了桌面上的报告几秒,立即各自行动了起来。 ———————— PS:前面铺设的情节很重要哦,直接关系到后面的发展,男主、女主、男配的对手戏很快就会来了,别着急哦! 还有:谢谢语岚亲亲的鲜花,仙最近太忙,没来得及回复,莫怪!么!! 011:想像悲伤 + 一整个晚上,两人埋头忙碌着,从夕阳微弱至华灯初上,再从华灯初上忙到夜深人静,一份份文件被丢至两边的沙发,问题的部分被一道道红笔圈起。 直到桌面上的文件逐步减少,文件积压的高度渐渐降低,再看看两边沙发逐渐叠高的战绩,窗外原本漆黑的夜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了,一丝新鲜的曙光从落地窗处照进办公室。 桌案前,海澡般的波浪长发凌乱的散落着,细白的手臂搭在桌面上,秀气白净的小脸正沉沉的睡着,黑色职业套装包裹的胸部正规律的起伏。 一件西装外套披上娇柔的身体,大手小心的理过她的留海,怜爱的注视了几秒,这才小声的走出了办公室,合上办公室门。 桌案前,君岚睁开了眼睛,扫了眼肩上披着的父亲的西装,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 嗅了嗅,西装上还有一丝烟草的气息,是父亲身上独有的,必须承认,她不讨厌这个味道。 起身,伸手去拉合上的窗帘,一道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她直觉的伸手遮挡,直到眼睛适应这样的光亮,这才‘刷’的将窗帘往两旁扯开。 抬起手腕扫了眼时间,已经是早晨七点半,想起昨天未完成的事,理了理衣着,准备下楼。 “可以一起共进早餐吗?” 适时,宁允博推门而入,手中托着西式餐点,像个优雅的绅士,将托盘放在办公室内的餐桌上,一脸期待的看向窗边被朝阳笼罩,美丽得像个天使的女儿。……他第一次认真的注视起他的女儿,这个各方面能力都强得让身为父亲的他羞愧,却美得如画般的女儿,他真的忽略她太久了。 早餐?! 看着一脸期待的父亲,心底竟闪过一丝暖流,除了老牧之外,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的早餐。 她走过去,努力了几次,终于撑起了和善的笑意。 “当然可以!” 父女俩各坐餐桌的一头,拿刀叉的动作近乎一致,抬手喝水,然后放下,整齐的几乎同调,两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相视而笑,虽然没有只言片语的交谈,气氛却前所未有的融洽。 + 用完早餐,在父亲的套间里小睡了会,醒过来时,早已是上班时间了,君岚整理了仪容,走回十五楼的销售部,推开办公室门,餐上摆着一份中式餐点,早已经冷却,她抿唇一笑,将它推至边上,拿起手机,竟然发现多了几通未接电话。 翻阅出未接来电记录,老牧的、秘书的、宁家家宅电话,估计是福妈打来的,还有…… 看着屏幕上的‘学长’两个字,心突然像被刺了一下,刺得眼睛发痛、鼻尖发酸、眼眶发涩,无力而又无奈的闭上眼,不顾心底涌起浪潮般的波动,快速的删除记录,再往下翻,一串陌生的号码跳了出来,而且还不遗余力的打了十多通,同一个号码……身为销售主管,陌生电话不足为奇,可看着这串号码,她却隐约有个预感,脑中自然的浮现出一张狂野、邪气的脸。 ‘唧唧啾……唧唧啾……’ 正想着,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扫了眼号码,她立即接起来,还未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报告。 “大小姐,南宛办公大楼的验收报告已经出来了,有些问题实在不容忽视,我们几个现在就在现场,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项目经理恳切的要求,对于董事会做出‘通过’的决定,实在无可奈何。 “好,我马上过去!” 收线,拎起包包和外套,君岚一刻不停的便要出去。 “大小姐!”老牧正巧推门进来,看着一桌子未动的早餐,拧了拧眉,上前问道,“大小姐,您早餐还没吃,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南宛办公大楼一趟,早餐我已经在父亲那里用过了!谢谢你老牧!”君岚抿唇一笑,随即推开玻璃门往外走。 意外的听到‘谢谢’两字,老牧布着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跟上,恳切道,“办公大楼外的建筑担架还没拆掉,施工现场还是很危险的,我陪您一块去。” 扫了眼老牧忠心耿耿的脸,君岚顿了顿,回绝的话到嘴边,随即又收了回去:“那好吧,那就麻烦你开车了!” “是的小姐!” 老牧快步的走上前,按下了电楼键,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君岚先进入电梯,这才踏进去,按下一楼和关门键,整套服务周到而虔诚,比起全世界出了名的英国管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 坐在车内,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不觉间想起了那通学长打来的电话。 他打来是要说什么呢? 是想跟她和好如初,告诉她他有多后悔选择了另一个女人吗?会告诉她说‘君岚,我爱的是你’吗? 还是会仍然很遗憾的告诉她‘君岚我爱她,她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她脑海里重复浮现出他一脸向往宠爱的凝视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那种眼神,她曾经以为他只会凝视着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胃部传来阵阵抽痛。 “大小姐,怎么了?胃不舒服吗?”老牧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立即靠边停下了车。 君岚按着抽痛的胃部,虚弱的摇头:“我没事,继续开车。”她的额间明显的冒出了一层薄汗。 “我送你去医院!”老牧一脸紧张,二话不说的便要调头。 “不要!”君岚坚定的拒绝,不容置疑道,“工程的事重要,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下车去买药,您在车上等着!”老牧停下车,快速的往就近的药局跑去。 取过车内水,仰头喝了一口,君岚的目光调向另一边,随意的一扫,视线停在一家婚纱摄影店外巨大的婚纱广告牌上。 …… 一袭雪白婚纱的新娘微仰着头,含情默默的凝视着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那眼神里沉醉、迷恋、欢乐、爱慕,盛满了幸福的笑意。 一袭黑白色相间燕尾服的新郎,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他命中注定的白雪公主,那眼神里宠溺、温暖、幸福、甜蜜,盛满了痴情的笑意。 他们手牵着手,深情相望,彼此无声的许诺着‘牵手一生一世’的誓言。 …… 那对新郎新娘,是时下当红的IDO秀模特,这只是一块宣传版画而已,可渐渐的,那两张脸却模糊不清,换上了学长和另一个女人的脸。 那样幸福,那样陶醉,手牵着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君岚觉得自己的胃已经缩成了一团,痛得全身无力,感觉就快要死掉一般。 012:她的依靠 + “大小姐,大小姐,你还好吧!” 老牧紧张的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再定眼看那张版画,依然是那两名当红模特,她稍稍松了口气,转头接过老牧递来的胃药,仰头吞下一颗,胃渐渐的缓和了过来。 车子在南宛办公大楼建筑区前停下,君岚先一步下了车,看着地面上未清理干净的沙石,小心的走进施工现场,外墙瓷砖已经贴好,工程已经完工了,架得高高的竹架上,有些建筑工人正在往下拆除铁架竹筏,一些碎石沙砾从高耸的几十楼上掉下来,一不小心就飘进行人的眼睛里。 君岚仰头望去,观察着大楼的整体造型…… “小心,脚下都是生锈的铁钉、铁片,小心点,划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了,别那么紧张嘛!” “谁让你总不听话,故意惹我紧张!” “嘻,哪有!”华伊调皮的垫起脚尖,在他的颊边吻了一记。 两道嬉闹的声音渐渐靠近,男子温柔、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耳熟,耳熟的就像起了连锁反应般,令她的心猛的一震,生生拉回仰望的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瑞,那不是在你的生日宴会上搞失踪的学妹吗?原来是宁氏的大小姐呢,应该很有修养、很有礼数才对,怎么……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呢?害大家干着急了一晚,连蛋糕都没有吃。” 见到他的这一刻,她的眼里就只容得下他而已,华伊含讽带刺的话,压根没有进入她的耳中,她只是默默的凝望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关爱与温柔,她这才发现,对他是多么的留恋、多么的不舍。 他们眼神交错着,凝视着,局促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场白。 ‘碰、碰!’ “让开、底下的人让开!” 头顶的沙袋掉落,掉向竹架、摔下担架…… 底下的人迷离着眼,浑然未觉…… “君岚,君岚小心!” 尹乔瑞二话不说的冲上前,猛的将她护入怀中,沙袋擦过两人的侧面,擦伤了额头跟手臂,然后重重的掉落在地。 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清爽的体味,耳边听着他紧张担忧的声音,心贪婪的想要更多,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身体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要离开,学长!让我多靠一会,让我多享受一会你所给予的温暖,真的好辛苦,好累! 每天没有听到你关切的声音,没有看见你熟悉迷人的微笑,没有你三步五时的提醒用餐,就像空气里失去了氧气一般,每天的呼吸、睡觉都成了例行公事。 如果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君岚!” 抱起软下的娇躯,尹乔瑞急红了眼眶,毫不迟疑的往停车处跑去,将她安稳的放进车后座内,快速的上车启动引擎……甚至忘记了留在现场的华伊。 原本还欢声笑语、一脸娇嗔的华伊,此刻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轿车,猛的黑下了俏脸。 手里拿着安全帽的老牧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紧张的抱着晕倒的君岚离开工地现场的尹乔瑞,唇边闪过一抹诡异的笑,随即一脸诚恳的邀请华伊上车,快速的往医院方向跟去。 + 白色透明的输液管里,流着透明的液体,床上躺着的女子唇瓣略显苍白,眉心微皱,晕迷中亦不是很安稳,坐在床沿的男子亦跟着皱着眉,握着她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一脸焦急心痛的神色。 “病人只是昏睡过去而已,外伤没什么大碍,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就会醒过来了!” 茫然的闪过一阵白晕,君岚惊悚的侧了下头,脑海里浮出一段令人怀念的画面…… …… ‘佛立林’学院天台上,她一身泳装抱膝而坐,等着老牧送衣服过来,眼底冷冷的望着下面在视野里缩小的校园,想着自入校以来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恶作剧事件,考虑着该何时出手连本带利的索讨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她机敏的侧头,亦然发现一道熟悉修长的身影朝她走来。 “你来做什么?”她不自在的拢拢身体,拳头紧握的防备着。 他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制服,披在她肩上,然后一脸温暖的拍拍肩膀,说道:“……过来借肩膀给你!” “肩膀?”她看着他包裹在白色衬衫下的肩膀皱眉,继而看向他微笑着的脸,轻嗤道,“……借我吗?你觉得我会需要?” “你不需要吗?”他挑眉,问得一脸理所当然。 “没有人觉得我会需要,呵!”别开眼,心底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脸上却仍强装着镇定。 “因为你一向坚强,在别人的眼里,你可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女王,噗,哈哈!”说着,他居然笑得毫无形象,甚至有些失控。 她不悦的皱眉,瞪他:“你觉得很可笑吗?” “是呀!”他大方的点头承认,“对一个小丫头片子称女王,不是很可笑吗?就算长得很高挑、很贵气,扮演得很高贵、很传神又怎么样,还不只是个跟里面那群人一样大的少女而已。”他指了指侧面楼阶梯教室里认真听讲的大学女生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靠过来吧!想哭就哭,表现得像个正常女孩子一点,没有人会笑话你的。”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个温柔的王子。 意外的,他的话,居然让她鼻子涌过一阵酸楚,眼眶也因为长期隐忍的羞愤而微微变湿,看着他纵容、心痛的眼,像是找到了软弱的借口,不必再强作坚强…… 那一天,她哭湿了他的蓝色制服,眼泪渗透了他的白衬衫,那一刻起,她的心底一下子腾出了好大的位置,装着一个名叫‘尹乔瑞’的男人。 ———————————————————————— 亲耐的们,介不介意给偶投几张票票呀!嘻嘻! 013:重新来过 + 头一侧,失去了原本依靠的力量,她猛的惊醒,害怕的大叫:“学长,学长别走!” “君岚,我在这,我没走,君岚!”尹乔瑞紧握着她的手,企图给她安定的力量,看着她惊恐万分的脸,他的心跟着抽痛,伸手,温柔的擦去她额间的细汗。 睁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轮廓,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眼神,熟悉的一举一动,突然间湿意迷了眼,她侧过头去,躲开他的碰触,不再看他。 他淡雅的眉头微微一皱,修长的十指理了理薄毯,察看着一旁输液的进度,随即盯着她的侧脸,有些局促。 “君岚,好点了吗?” “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想看到我吗?那我……离开好了!” 他轻柔的话,在她听来、却格外的揪心,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被单,听着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努力克制着自己波涛般起伏的情绪,心底浮现着浓浓的苦涩。 不要走,不要走! 心底疯狂的呐喊着,可理智却紧紧的捂着嘴,情感与理智激烈的纠缠着、斗争着…… “学长!!” 在他转动门把的那一刻,她终于克制不住的出声,喊住了他。 “学长!” 听到她出声喊他,尹乔瑞猛的停步,惊喜的走了回去,坐在她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处处关心我?”为什么把她当个公主般捧在掌心,却不爱她?她转过头,坐起身来,克制着眼底的泪意,不想暴露一分一毫。 因为我看穿了你隐藏在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因为你在我的面前就像是个被迫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隐藏的很吃力,很辛苦,却仍然倔强的硬撑着,因为你让我不忍心。 这些话,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听到,所以只是笑笑,温柔的抚过她的卷发:“因为……很投缘,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亲妹妹? 君岚的心一寸寸的冰冷,就像被判了死刑一般,久久没有出声。 将她搂进怀里,无声的宠溺着,企图用体温唤起两人以往愉快的回忆,希望能重回到从前的日子。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清爽的薄荷味,让人嗅着只想埋得更深,更贴进,不想离开,她被这味道唤回了现实,理智的想着两人之间的一切,似乎……真如他说的,他一直像个兄长一样待她,宠溺她,哄她开心,让她快乐,不能因为得不到爱,就否认以往的情谊呀!这是不公平的、这是不理智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都是极其残忍的。 “那么……在你的心里,我是特别的吗?”她歪着头,斜靠在他肩上,不去想未来和以后,不去想他属不属于谁,只想静静的这样靠着,一分一秒都是享受。 他温和一笑,理了理她海澡般微卷的长发,回答:“那是一定的,你当然是特别的!……除了华伊,你是我唯一想要保护的。” 华伊?! 极其想忽略这个人,可是他还是提起了! 她闭了闭眼,凄然的一笑,努力装作不在意,纯属好奇的问:“那么,你很爱她吗?仅仅三个月的澳洲之旅,就让你爱上她了吗?” 甚至超过他们两年的相处。 “我们是青梅竹马!”他低头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陈述起了过往,她微仰着头,看着他脸上浮现的温柔,痴迷的注视着…… “尹、华两家是世交,华叔十多年前去了海外发展,就这样一家迁去了国外,我们也断了联络!没想到……”他抿唇一笑,显然有些意外,“……会在澳洲遇见,我也很意外,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看着他一脸幸福陶醉的模样,君岚的心复杂的纠结着…… “还记得离开之前,她哭得脏兮兮的一张小脸,垫着脚尖,指着我的鼻子凶巴巴的说,‘你要等我,等我长大了回来做你的新娘!’” 就是这样的约定?! “你爱她吗?”君岚问。 “爱?应该是吧,见到她的那一刻,知道她生病哭泣的那一刻……”他猛的停顿了一下,继而抚了抚她额角的发丝,“我很自然的想要保护她,很自然的想要去实现当年的承诺。” 承诺!! 是呀,学长总是那么善良,把承诺看得比什么都重,即便小到不能再小的承诺,他都会认真的去实现。……所以说,她就是输在相遇的时间上吗? 真希望,能跟华伊调换身份,只要能跟学长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重要啊! “可以,再讲些你们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吗?” 听着他跟另一个女人之间的故事,明明心会像凌迟般痛苦,可还是……想要知道,只要是有关于他的事,她都想要知道。 “她小时候胖嘟嘟的,虽然是这样,可她身体很差,总是感冒生病!” “她扎着公主头,喜欢穿白色或者粉红色的嘭嘭裙,很粉嫩可爱,经常有小男人会忍不住去逗弄她。” “她有两颗小虎牙,笑起来还会露出两个小酒窝……” “她……” 听着他讲述着小时候的事,听着他温暖磁性的声音,君岚微微的闭上眼,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前所未有安心,安心的让她毫无负担的入睡。 怀里的人儿软软的趴在他胸口,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尹乔瑞停止喃喃的低语,静静的拥着她半晌,在她额间烙下个吻,这才轻手轻脚的扶着她躺在床上,掖好薄毯。 看着她精致完美的脸蛋,怜惜的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残泪,心跟着微微一抽。 病房外,一道倩丽身影驻立良久,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内相拥的两人许久许久。……看着他的那一记吻,看到他温柔的一举一动,眼神闪过一记愤然,脸上布满阴霾,心底的不安令她皱起了秀气的眉。 正要推门而入,却被适时赶上的伊牧阻止了下来。 “抱歉华伊小姐,大小姐现在需要安静,请你在门外等候。”老牧恭敬有礼的挡在病房门前,尽忠职守的维护着大小姐的利益。 014:淡然处之 + 手边忙碌的处理着办公大楼的事,既然董事会已经一致通过,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补救,重新找建筑公司填补瑕疵,弥补漏洞…… 虽然因此公司又会损失一笔可观的利润,不过比起今后几可预见的纠纷那也是好太多了。 ‘唧唧啾……唧唧啾……’ 刚将文件放进文件柜,桌上的手机便发出了悦耳的铃声,这个时候……她侧过头瞄了一眼,看见屏幕上浮现的‘学长’两个字,心底涌现一股甜蜜,伸手立即接起。 “学长……”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按时去吃午餐?让我猜猜,你现在一定还在办公室里对不对?”透过话筒,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磁性悦耳。 君岚抿唇一笑,无奈道:“刚忙完,正要去吃呢!又被你抓个正着了!怎么?学长打电话给我,不会只想提醒我要用中午这么简单吧!” “鬼灵精!”尹乔瑞在另一头笑斥,继而说道,“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华帝影视有意发展国内市场,第一站就在洛城,上回我跟华伊就是去看宁氏的那幢办公大楼,华叔有意买下,知道我跟你的交情,想通过我问问你、宁氏的内部出价是多少,能有多大额度的让利?!” 君岚微微蹙眉! “不用伤脑筋,这只是长辈的托付,我不得不办而已!不用因为我而违反你自己的处事原则,我主要呢,还是要提醒你吃饭,快去吧!” “嗤,那好吧!”听着他轻快的声音,君岚的眉随即舒展开来,调皮道,“看在是学长未来看岳父份上,我会适当让利,不过……还是请华总派人过来谈吧!” “这是当然!” “学长吃饭了吗?” “瑞……” 刚问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柔声细腻的娇呼,唇边的笑意略微一滞,听着那头两人似乎略有点互动的声音,忍不住猜测着两人的亲密程度。 “君岚,那就先这样了,我要陪华伊先去用餐,你也快去吧!” “嗯,好,学长再见!” 收线,眼底暗了暗,拿起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 “在跟谁讲电话?” 西餐厅里,华伊一身米琪洋装,手里拎着小擒包一蹦一跳的走上前,自然的取过他手中的手机翻阅,看着最近通话记录中的‘君岚’两个字,嘴唇猛的嘟了起来,然后眼一撇,自顾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怎么了?”尹乔瑞挑眉,不解的走上前去。 “瑞,你答应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不会离开我的!”华伊的眼底冒起了水份。 “我、没有食言呀!” “可是你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在你的心里,我跟她到底谁最重要,瑞,你那天抱着她离开,把我丢在办公大楼,你就不怕我出事吗?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我的心有多痛,我……” 毫无预警的,她的鼻子流下两行鼻血,惊得乔瑞立即跳起来,上前去一把将她的头仰起,轻怕着她的额头。 “怎么样,头晕不晕,有没好一点?”拿起纸巾轻柔的擦拭着她暗红的血液,眉宇间充满着担忧,焦急的声音略带责备“有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吗?是不是又把药扔马桶里了?” “瑞!”华伊一把抱住他的腰间,脸颊摩挲着他的胸膛,“我们结婚好不好?我想实现小时候的约定,成为你的新娘,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结婚?! 乔瑞微微发怔,不知为何,此刻脑中居然冒出君岚强装微笑的脸。 “好不好?”华伊拉扯着他的白色衬衫,不依不挠的追问。 乔瑞伸手抚过她的秀发,温和的一笑:“华叔正在忙着进驻国内市场的事,这个时候拿婚事去烦他,不太合适吧!” 华伊皱眉,正要抗议,乔瑞接着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手上的case刚好做完,会有一段闲余的时间,我带你去逛逛洛城出色的风景,去附近的渡假村玩两天怎么样?” 华伊一边摩挲着他的胸膛,一面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跟瑞也才刚刚重逢,婚事或许是操之过急了点,虽然瑞的脾气温和,可是要求得太过份,难保他不会觉得厌烦。 加上以她对瑞的了解,他凡事要求完美,是不可能做背叛约定的事的,只要让他离那个宁大小姐远一点,应该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好吧!”她仰起头,冲他甜溺的一笑,“只要跟瑞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只是这段时间,你不可以老是打电话烦工作的事,要专心陪我哦!” “知道,快点餐吧!”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确定不再流血,这才放心的坐回位置上,拿起菜单浏览起来。 + 宁氏二十四楼公议室 …… “所以说,只要拿下EMD对渡假村的开发案,宁氏本年度的计划就能提前完成了!” “EMD是块大肥肉,除了这次的合作案之外,往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只要能跟他们签下合作合同,宁氏往后在房地产业的位置就更加巩固了。”高层甲分析未来可预见的庞大利益。 “财务状况也会得到很大的缓解!”财务经理跟着点头。 “是呀是呀!” 一连串迎合声此起彼落…… “那这回竞标、该由谁出面呢?”又一高层提出了棘手的问题,“此次的合作案,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呀!” “放眼洛城,有哪一家房地产公司有资格跟宁氏竞争?!”董事甲信心十足拍胸断言。 “有件事可别忘了,EMD商务酒会、没有邀请宁氏参加呢!”董事乙适时的出声提醒,给众人投下了不安因素。 众人信心十足的脸,一下子如皮球般泄了气…… “或许,只是遗漏了!”高层乙抱着微乎其微的一丝希望。 众人嗤之以鼻,没有接茬! “不过……那天晚上,似乎有人看到大小姐跟曲总裁一起出现!” “诶,我也听远邦的陈总提起过……” “那么……” “或许……”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渐渐浮出个一致的答案。 ———————————————— 下一章,咱狂野滴男主就要出来罗,有票滴捧个票场哈! 015:狂野男人 + 手里捧着宁氏对渡假村开发案所做的企划书,站在EMD办公大楼前,看着前几个月还在施工,现在已然赫然耸立在眼前的高大建筑,惊叹于EMD动作迅速的同时,也感叹它的施资雄厚!……不愧是享誉国际盛名的hotel集团。 “宁小姐,这边请!” 在她观赏着EMD内部构架和装潢时,门厅迎来一名穿着粉红色职业套装,系着一条黑白条纹的领结的女子,她的一身职业搭配与这华丽的饭店装饰极其和谐。 她面带微笑、态度恭敬、语气温和,具备了饭店人该有的一切重要元素。 宁君岚微微点头,跟着她上了玻璃铺设的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请在这里稍坐,我们总裁一会就来!” “好的!” 秘书奉上一杯甜饮,随即退了出去。 在会议室坐下,重新翻阅着手中的企划案,看着企划部画了整整两天两夜赶出来的企划案,心底分析着这次的胜算有多大。 不知道过会会有哪几家公司跟宁氏一起竞争这个开发案,虽然她对宁氏的企划案很有信心,却也不敢大过妄自尊大……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定好的这个时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心底泛起嘀咕,站起身来走向门边,‘喀嚓’打开,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抬脚刚走了出去,另一边的走廊突然传来一丝奇怪的声响! 她稍稍想了想,打算走过去找个人询问。 “呃,不要嘛,人家想要继续!”一道娇媚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女声。 “乖,我还有公事需要处理,晚上再说!”一道性感磁性的男声。 “你一定要来哦!” “知道了!” “不许骗我哦!” “乖,走吧!” 男人的领口半敞着,性感的胸膛泛着一抹黝亮,女人痴迷的贴上前在他颊边印了个吻,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冷笑在唇边漫延,宁君岚转身正要走回会议室…… “见了面,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曲远风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往脸颊上抹了一把,随后将手帕扔进一旁的不锈钢垃圾桶里,迈着优雅的步迈走到她面前,淡然的笑着,仿佛刚才出格的一幕对他来说稀松平常,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君岚轻笑! “我以为像刚刚那种情况,是个人都应该回避才是!……看来我做的不对,曲总裁,好久不见!”她大方的伸出手,公式化的面带微笑,态度端庄有礼,找不到任何破绽。 曲远风挑眉,接过她伸来的手,放在唇边印了记吻,然后捏在手心里把玩,像是握着有趣的玩具,力道有续的揉捏,君岚心底一惊,立即反射性的想要抽回,然而,他却惩罚似的捏得更紧,连带的唇边扬着一抹邪气的笑。 她猛的皱起眉头,不悦的抬起眼瞪他。 曲远风无辜的耸肩:“是你自己把手递给我的,我只是有礼的接过,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好吧,她忍!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不想跟他发生冲突。 “那个……”君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微笑,适时的转移话题,“竞标的时间差不多了吧!为什么,我没看到有其它公司的竞标代表?” 曲远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的提问,随即单手叉袋,一路往会议室走去。 像只宠物狗似的被他牵着走,君岚不悦的拧紧了眉,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抽离他的手掌,瞧他一脸悠闲自在的向前走,仿佛这样是多么自然的事。 “总裁,这是渡假村的相关资料!” 前脚才刚踏入会议室,秘书小姐便送来了一份文件,交到曲远风手边,她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两人牵着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采。 君岚懊恼被人当成了观赏对象,手臂愤怒的一抽,哪知他也适时放开,身体因为用力过度而猛的向后倒去……曲远风眼疾手快的转身踏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的将她捞进怀里,紧张的对上她惊恐的眼。 两人四目相接,因这样的突发状况而卸下了彼此展露在外虚以委蛇的假面具,透过彼此的眼睛,看到了内心最真实的彼此。 这一刻,四周都变静了。 “总裁!” 秘书小姐不识像的出声,破坏了两人之间诧异的氛围,身子刚一站定,君岚便迅速的退出了他的怀抱。 曲远风遗憾的叹息了声,接过秘书小姐手中的资料,摆摆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是的,总裁!” 秘书小姐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独处。 不知为何,君岚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充满了危险,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带动她的心跳,让她坐立难安。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她以为会有很多竞争公司的代表,EMD的开发案绝对有令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诱惑力。 “因为我只邀请了宁氏!”他绕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面前的会议桌面上,将她整个包围在他的怀里,嘴唇贴近她的耳边说话,故意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君岚深吸口气,克制着被他的气息搅得不规则的心跳。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这会儿她一定会让他趴在地上求饶,可他是曲远风,国际出名的‘商业商王’,他还是宁氏极力想要争取的客户,足有让宁氏财务扭转乾坤的力量。 不是她妄自菲薄,虽然宁氏在洛城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跟国际连锁集团HOTEL的EMD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她深深的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因为……她输不起。 纵然她高贵,她轻狂,但面对他,她必须控制好了该有的分寸。 “那么……”她侧过脸,与他四目相接,口鼻相对,距离近得连呼吸都能产生碰撞,“你已经决定跟宁氏合作了吗?” 他灿然一笑,暧昧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性感的唇瓣细细的在上面描绘着适合的角度,在她等着他下一步的侵犯,准备好甩巴掌走人时,他却骤然放开,她猛的松了口气,心底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016:还债 + “EMD在各国都有连锁饭店,在开发及建筑方面有很大的需求量,自然不会没有固定的合作伙伴!”曲远风一面端起秘书送进来的咖啡,一面认真的阐述着事实。 君岚捏了捏手中的企划案,轻咬着下唇。 “不过!”他淡淡扫过她的脸,语调暧昧的说道:“既然是‘你’想要得到这个开发案的合作权,那我自然会给你机会……来证明宁氏的实力。” 听着他近乎‘施舍’加‘挑逗’的语调,君岚将手中的企划案捏得更紧了! 如果她有骨气一点、傲气一点,这一刻就应该站起身来,二话不说的甩门离开,让他那张傲慢嚣张的脸没办法再继续在她面前得瑟。 然而,想起父亲的殷切期待,想起宁氏不容乐观的财务状况,想起一直挖着公司墙角的董事,她克制着内心涌起的怒火,努力的忍了下来。 “那真是,太感谢曲总裁了!”她硬是淡化了心底的不适,虚伪的戴上微笑的假面具,将手中被捏得边缘起皱的文件递上,“这是宁氏做出的企划方案,请曲总过目一下,如果有哪里不满意,宁氏会尽快做出修改。” 曲远风接过企划文案,随意的翻阅了几张,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嗯,不错,不愧是房地产界的NO.1。” “多谢曲总赞赏,我会尽快让秘书部派人过来跟贵方洽谈合作事宜及合同条款,如果曲总对企划方案还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随时让人传话过来,我会让企划部尽快做出令曲总满意的方案。”君岚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严谨的一丝不苟。 看着她迫切交待遗嘱似的俏脸,曲远风露出一脸似笑非笑! “接下来的事我会交待给项目部的人跟上,那、我就不打挠曲总了!”他的透着魔力的眼神令她不安,令她浮燥,迫切的想要逃离。 “慢着!”在她起身打算离开之际,他伸手适时扣住了她的手臂,微微一笑,出声提醒道:“公事谈完了,那么接下来、该谈谈我们之间的‘私事’了吧!” 心跳猛的漏跳一拍,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转头,注视着他! “怎么?忘记了吗?”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暧昧的在她耳边吻了一记,“基于那一整晚我对你的恩惠,加上你在酒会时半途离开,你还欠我一次,是时候该还了吧!” 心脏不规则的乱跳,知道他是刻意挑逗,她的脸却还是不争气的一热,果然是个邪恶滥情的男人,那一夜的事纯属药性作崇,有必要经常拿出来提么。 “你想要我怎么还?”她生硬的转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无比。 “你觉得……我会让你怎么还呢?”他俊美的脸颊贴近,一只大掌扣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的五指有意无意的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攀延,满意的看着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和面颊上泛起的克制不了的红晕。 “停止你脑袋里肮脏的念头!”终于忍不住拍打开他的手,猛的将他邪笑的脸推开一臂之遥,语带嫌恶的说道,“曲大总裁精力旺盛,刚跟情人激情完,又有精力调戏别人了吗?” “激情?不,你误会了!”他无辜的摊摊手,一脸认真道,“只是你看到的那个程度而已,至于后面的事……天知道自从那一夜之后,我有多久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 说得好像是做了件多么伟大的事,怎么听怎么别扭。 “咳,曲总裁的私生活、不需要向我交代!”受不了他一脸玩世不恭的态度,君岚公事公办的说道,“如果曲总裁提不出像样的要求,我只能很遗憾的取消这个机会了,必竟……任何事都应该有时限。” 欣赏的挑眉,不亏是宁氏女王,不会一味的受制于人。 “好吧,为了不浪费这次的好机会,也只好……随便提个要求了!”曲远风一改游戏的态度,侧过脸正经的说道,“这个周末,陪我出游,两天,48小时!” 那不是要过夜! “你的要求会不会太过份了点?!”她朝他瞪眼。 “过份么?”曲远风无辜的耸肩,“我以为这只是给你个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而已,面对初来乍到的合作伙伴,你没有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已经很失礼了,怎么,现在还要拒绝么?” “曲总裁想要浏览洛城,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排着队等着当导游吧!……又何必找个不情不愿的游伴,自讨没趣呢?”或许是太过排斥,她已经顾不得做表面功夫了,只想拒绝了他的任何过份要求。 别说过夜,就只是坐在这里谈着工作,他都已经能无孔不入的占她便宜,万一真跟他单独出游…… “为什么不情不愿?你怕我会……”他的俊脸靠近,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吃了你,还是……你会忍不住扑倒我?” “你……” “原来宁氏家族的大小姐就这点胆量,看来宁氏未来的发展堪虞,关于合作的事、我想我该再考虑考虑……”曲远风拧起眉头,一脸无奈深思的模样。 “你在用激将法!”君岚一脸不屑的瞪他。 “被你看出来了!”曲远风露齿一笑,很爽快的承认道,“那,你禁得起激么?” “呵!”君岚一改刚刚厌恶的表情,扬唇一笑,“既然曲总裁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也只好奉陪了,不过……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在哪些地方冲撞了曲总裁,你可千万别怪我招呼不周啊!”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战书,曲远风毫不在意的一笑,压根没放在心上。 “我相信你会是个很好的游伴!……我已经开始期待未来两天的美好时光了!” 两人的目光相接,玩味对上狠瞪,‘哧哧’的擦出火花。 017:诡计 + 夜晚,人声沸腾的至尊酒吧里,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举着酒杯,慵懒闲暇的坐在一处幽暗的角落沙发椅上,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足以令在场女性神魂颠倒的男性魅力。 “宁氏的两条蛀虫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你这个时候把开发案给宁氏,不是反倒帮它助长了声势么,真搞不懂你!”蓝波斜了眼好友,对于他近期事与愿违的举动,无法理解。 曲远风面带笑意,目光投在灯光闪烁的舞池之内,语带轻蔑道:“让它强大起来,再一举推倒它,不是更有意思么?” “你……呵!”蓝波转而轻笑,“真不愧是冷辣的‘商业帝王’!不过……那个宁氏大小姐,你对她不是?!”他暧昧眨眼暗示。 “她只是颗碍事的棋子罢了,你以为我会对宁氏家族的人仁慈吗?”曲远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多年来的苦难一并涌上,“宁氏有她的存在就不会那么轻易倒下,我只是事先麻痹一下敌人!” 看着好友冷酷起的侧脸,蓝波不由得在心底感叹:EMD一路走来,打倒的对手无数,他只要轻轻弹指间就能整垮一个中型上市公司,然而却没有一次像对付宁氏这般花费心思的。 看来远风对宁氏家族的人……确实是恨之入骨了! “哎,可惜喽!又有一个女人要伤在你曲大公子的手里了!”蓝波叹了口气,继而一改嬉笑,似真似假的说道,“诶,既然您老不喜欢的话,不如就把我派去麻痹敌人吧,至少在宁氏倒台之后让人家有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不至于太悲惨。” 曲远风猛的扭过头,目光凌厉中透着怒意…… 蓝波着实被吓了一跳,立即嬉笑着改口道:“OK!OK!开玩笑的,别那么紧张!” “你这阵子留在公司好好处理开发案的事,还有,她要回来了,别让她坏了我的计划。”他抿了口红酒,淡淡的交待,那一脸的冷酷表情,与白天面对宁君岚时,判若两人。 她? 想起那个骄纵的女人,蓝波无奈的冷嗤一声。 + 周六清早八点整。 君岚一身白底绿色条纹运动装,头戴一顶同款鸭舌帽,准时的出现在EMD饭店门前,坐在驾驶座上,俨然像名专业的司机。 一道颀长俊美的身影下了电梯,朝大门外走来,两旁的迎宾、警卫整齐的排成两列,齐刷刷的朝他鞠躬,声势浩大的齐道一声:“总裁早安!” 声音震耳的久久不能散去。 看着朝她走来的高大身影,君岚不自在的压压帽沿,不得不承认一身悠闲装扮的他也同样有着迫人的魅力,下了车,走向另一侧为他打开车门,带着一脸有礼的微笑。 “曲总裁请上车!” 曲远风猛的蹙起了眉,盯着她这一身司机打扮,下一秒,又忍不住失笑起来:“哧!” “很可笑吗?” “你今天,是要扮演司机的角色吗?”他挺身上前,仔细打量着她的穿着,一身雪白运动装称得她肌肤更加白皙,精致的五官如美瓷般雕刻在脸上,特别是那不用任何唇彩点缀也能如玫瑰花瓣般粉嫩的红唇。 “怎么打扮都难掩一身的娇媚,只是……”他略一沉吟,贴近了一些…… “你……” “你就这么习惯的去抢男人的事来做吗?”还未等君岚吐出抗议的话,他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车钥匙,眼角一挑,转到另一边车门,自主的坐上了驾驶位。 呼! 还以为他又会在大厅广众之下做出非礼的举动,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没办法,谁让他有前科。 君岚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理了理竖着的运动装领口,随即也上了车。 倏的! 头顶突然一亮,一只邪恶的手趁她正系着安全带的当口将她头顶的鸭舌帽夺去。 “你……” “你想闷死自己吗?”一身长袖长裤的运动装已经让他看着生厌了,还加一顶鸭舌帽,遮的这么严实,难道是为了防他? 商场上精明干练的宁氏女王,居然也有这么天真可爱的一面。 他的唇角一勾,心底的渴望越演越烈。……他怀念极了她在他身下的娇媚模样,更渴望感受她在清醒时的特殊反应。 “我们、要去哪里?”不习惯他那永远都冒着炽热光芒的眼,君岚努力做出一脸冷淡的询问。 他灿然一笑,启动引擎:“是个不错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君岚不置可否的别开眼,视线望出窗外,看着路边倒退的路景,不发一语。……身侧的曲远风也没有再继续出声,一时间车内一片安静。 良久…… 她随意的转动脖子,视线带过了他专心开车的侧脸,一时间对那俊美的半边脸发起了呆来。 微微的眨眼,想像几次的交手,还真有些勾心斗角,……说实话,要应付他这样虚伪的玩世不恭的男人,她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眼前的男人从一开始的相遇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认真的神情,然而不管是他的眼里还是周身,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像他这样把自己的真心隐藏的极深的人,她除了以礼相待,绝不能靠近半分,自然同样的,也不能随意的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怎么,爱上我的侧脸了吗?”突然的,在她正思绪的起劲的时候,他脸一转,冲她露了个邪气十足的笑。 她猛然下意识的别开眼,不给他继续调侃的机会。 “只是简单的合作案而已,你不必防备过甚,撇去那一晚的关系,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曲远风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语气略带诚意的说道。 她意外的撇过眼去,注视着他良久。 “怎么?难道你不是因为那个合作案,所以才对我特别‘礼遇’么?”他唇角轻勾,调侃道,“生怕我吃了你,又怕得罪了我,所以全副武装自己,很辛苦吧!” 迫于被人看穿的尴尬,君岚别开眼,生硬的回了声:“没有!” “那么完美的脸蛋,如果换上一身洋装陪我出游,那可就荣幸多了!”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诱着她开口说话。 君岚不理会他,看着他车速减慢,渐渐转入一旁的停车位,君岚放心的顺手解着安全带。 刺!! 猛的一记右转,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 “唔!” 原来左转的车突然猛的改变方向,令刚解开安全带的君岚身体狠狠的被甩向左边,一只大掌猛的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搁在她的脑后。 唇与唇,紧密的相贴。 018:巧合 + “该死!” 猛的将他推开,忍了一路的火气完全被挑了起来,君岚一把扯住曲远风的领口,瞳孔危险的紧缩,“凡事要有个限度,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阄了你!” 曲远风瞳孔放大,一脸无辜的摆手:“冤枉,这回纯属意外!前面突然出现条阻碍‘狗’,我实在不忍心从它身上辗过去!”说着,他指了指前面那条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夹着尾巴跑往远处的土狗。 君岚顺着他指的看了过去,随即愤愤的放开了他的领口。 曲远风一脸劫后余生的拍着受到惊吓的胸口,感叹道:“女人呀,不能太强势,要不然可会吓跑有心摘花的追求者!”他朝她暧昧一笑,转而将车停进车位,随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我不需要!”她淡淡瞥他一眼,跟着下车。 “是吗?”他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钥匙,目光炽热的注视着她那张精致五官,“老天真是疼你!……难道,你之前在酒吧里散发出吸引人的媚态全都是无意识的?!” 媚态?那是什么?! 对她来说,一切非出于本性所展露出的假像都是手段,这点做为商业帝王的他难道会不懂!……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拿过他手中的钥匙,按了记遥控锁,这才注意起停车的地点。 …… 一幢环绕成半圆状的两层楼房完全用木制建造,澄澄的黄色外漆让建筑看起来崭新无比,四周绿树成荫,在建筑环绕的正中间,蓄着一处喷水池,一条条弧度落下的水注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亮光。 再转过头放眼望去,渡假村旅店的正前方,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水在晴天下与天同色,沙滩上奔走戏耍着的男男女女,或性感,或保守的泳装,色彩斑斓,一片热带风情般的景观。 “渡假村!”君岚意外的将视线收回,望向身旁好暇以待的曲远风。 曲远风侧了侧头,不以为然的一笑:“走吧,先开好房间再出来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 看着他走向渡假村旅店的背影,君岚夹带着疑惑的暗忖:说要她陪游两日,原来是为了公事吗?关于渡假村的开发案原来他也有放在心上,之前看他那般随意的将它用做要胁她的筹码,一度认为他是协公济私的人,现在看来……是她错判了。 也是,身为亚洲‘商业帝王’,他又怎么可能真如表面那般玩世不恭呢! 这般想着,心情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拎起白色旅行袋,好心情的跟着走了进去。 + 渡假村旅店,外面看着是整排的木制房屋,但其实走近几步就会发现,木料只是表皮一层,里面墙面还是有镶着瓷砖,踏着木地板走进去,里面的装潢偏向古风,一处处的小桥流水,流萤灯装饰,颇有种身处异境的感觉。 君岚刚一踏进旅店大厅,视线便被刚下电梯,朝门外走来的一男一女吸引住了。 “……所以到时候你要乖乖跟着我,不准私自行动,否则不准下水!” “知道了,管家公!” 男人一脸关切的交待,女人一脸娇嗔的应合,两人亲溺的走在一起。……看到这一幕,君岚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然而,还未等她调适好心情,两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君岚,你也是来渡假的吗?好巧!”尹乔瑞披着块白色的浴巾,里面穿着一条黑色泳裤,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不会是知道瑞跟我在这里,故意跟来的吧!”一身黑色比基尼泳装的华伊低声嘟囔着走上前来,满脸的不悦和排斥。 君岚淡淡扫了眼华伊,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转而撑起笑意的面对尹乔瑞,正要开口话说,肩膀上却突然多了股力道…… 曲远风精明的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随即认出眼前这名男子正是上回宴会时令她狼狈逃离的罪魁祸首,将三人间的复杂关系看在眼里,忍不住插上一脚:“怎么?遇见熟人了吗?不帮我介绍一下?” 初见曲远风的脸,华伊忍不住掩唇惊呼了一下。 这个男人,他不是……“EMD总裁!”华伊扯了扯尹乔瑞的手指,一脸激动的提醒。 EMD总裁?! 尹乔瑞一脸意外,……他怎么会跟君岚在一起? 随即,他脑中一闪而过君岚羞愤提起的那一夜,他的脸色微微一沉,视线扫过那只亲密搭在宁君岚肩上的手,不等君岚出声,便先一步伸出手,招呼道:“你好,我叫尹乔瑞,是君岚的学长,很高兴认识你!” 曲远风收回那只搭在宁君岚肩上的手,与他礼貌性的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曲远风!” 两个男人,四只眼睛,久久对视。……期间无声的闪过无数道‘哧哧’火花,脸上挂着客气有礼的笑意,眼底却已然将对方列入‘防备’。 两人交握期间,宁君岚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双抱着学长手臂的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与学长黝黑的肌肤,看起来好亲密,她失神的望了许久,直到腰间突然一紧,思绪被猛的拉回,对上一双张狂邪气的眼。 “一直望着人家情侣瞧会不会太失礼了?”他低声在她的耳边吐气,唇角带着抹暧昧的笑,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如情侣般亲密无间。 华伊见状,着实松了口气,再抬头,却发现身旁的男友正盯着对面男女的亲密举止发怔,脸色甚至显得有些灰暗,她不悦的嘟嘴,心底的那股不安重新窜回。 猛的扯扯他的手臂,将他的思绪拉回,没好气道:“瑞,不是说要陪我去泡海的吗,快点了啦!” 尹乔瑞回神,朝她宠溺的一笑:“好!那、我们先过去了!君岚、曲先生,待会见。” “好!”君岚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去,随即又变得一脸暗沉。 曲远风早看出了端倪,借机调侃道:“娇声细语,穿着火辣,丝毫不吝啬让男人一饱眼福,这样的女人懂男人,也惹男人爱。” 君岚奇怪的朝他投去一眼,继而沉思:“所以说,学长是因为这样才不喜欢我的吗?” 曲远风扫过一脸惘然的她…… “是因为我不够女人,不懂得让男人饱眼福,所以学长只能拿我当妹妹,没办法像对待情侣一样爱我吗?”这样想着,她的心底居然有丝抽痛,……她只在喜欢的人面前表露真实的自己,反而让学长觉得她只适合当妹妹吗? “那应该要怎么做呢?你说!”她抬起头,一脸求助的看向曲远风。……为了学长,她可以改变自己。 看着那一张认真的俏脸,曲远风的心底竟涌起一丝不悦,冷了冷脸,问:“你是认真的吗?” “对,要怎么做,才能让学长喜欢上我?”她一脸渴求的看着他,相信像他这样流涟在花丛中的男人,一定知道吸引男人的秘决。 一思及她竟然为了吸引另一个男人而向自己妥胁,曲远风的心底没来由涌起一股怒火,眼底一冷,一个转身,自顾自走向电梯,不再理她。 什么情况? 看着背影冷硬的曲远风,君岚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一路嬉笑没个正经的男人,居然没来由对她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019:对战 + 两人换了身衣服便出了旅店,沿着小径绕着整个渡假村一路观赏着。 除了面前那一片海域,渡假村旅店背后还有一片竹林,出了竹林是一条不算宽的水泥路,通向村民居住的地方,整整绕了一圈回来,一路上两人分析着开发规划,设想着开发后的构造,最后踏上了沙摊。 “热闹的海滩上可以适当摆一些娱乐设施,诸如沙摊排球之类的!再过去,那边的山面,万一下雨天估计会冲下不少的泥石,应该用岩石砌一个围栏防止崩塌,再过去那边的……” 看着她讲得兴致勃勃,曲远风勾起一笑:“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消遣,不要满嘴工作上的事。女孩子不是应该都喜欢贝壳吗?听说有种紫色的贝壳,如果能找到一对,会给有情人带来幸福。”话说着,曲远风已然曲下身去。 “曲大总裁还真是浪漫!”看着他蹲下身认真的在沙滩上寻找,君岚轻呲一声,不屑的抬头。 “……瑞,你看,紫色的贝壳,如果我们找到一对的话,就能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华伊惊喜的捡起脚边的贝壳,开心的扬起笑脸。 “傻丫头,幸福如果仅靠两枚贝壳的话,那获得的就太轻易了!”尹乔瑞一边笑着解释,目光已然停在不远处的君岚身上。 她已经换下那一身运动装,简单的纯白色宽松长裙将她衬脱得清丽出尘,海澡般浓密的黑色卷发披散着,海风一吹,带起了发丝,也带动了裙角,她的唇角轻勾朝他微笑,一时间美得令人失神。 就是因为太过美好,所以他连想都不曾想过要去拥有,也或许就因为这样的美好,他一心只想保护却不愿纳为已有,这样的心态,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又见面了!” 两个男人自然的面对面走到一起,视线里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仿佛两人天生就犯冲般,就连一向温和好脾气的尹乔瑞也露出了斗士般的眼神。 看着阴魂不散的宁君岚,华伊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怒意,眼珠一转,随即露了个亲热的笑:“君岚是吗?让他们两个男人聊天,我们一起去那边捡贝壳吧!” 伸手一拉,也不管她是同意或是拒绝,直直的将她拉往远处的沙滩,君岚回头看了眼学长,见他满脸笑意,想了想,终究没有将手抽回。 + 两人收回目光,彼此看了一眼,转而走向一旁的沙滩椅坐下。 “君岚不适合你!”尹乔瑞一脸温和,开门见山的出声,继而朝曲远风投去一眼,“曲总裁的花边史我早有听闻,君岚虽然聪明,但在这感情方面非常单纯,她不适合你!” 端起侍者送来的茶饮,曲远风唇边抿着笑意,似真似假的说道:“适不适合恐怕你说了不算,……如果我说我就是看上她了呢?” 这回换尹乔瑞扬起一笑:“君岚是个有主见的女孩,你确定你能得到她的心吗?” 心?! 曲远风在心底嗤之以鼻,继而反问:“那你呢?这么维护她,为什么选择的却不是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的相遇,完全拜他所赐,那一晚她在酒吧里悲泣喊着‘为什么不爱我’,眼底浮现的痛苦,他还历历在目。 “君岚,她是个完美的天使,我对她只想守护,没有企图!”远远的望着大海,眼底清澄透明。 守护?! 企图?! 扑哧……“哈哈!”曲远风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接触到他投来的眼神,先一步说道:“抱歉,你让我想起了‘小男孩和蛋糕’的故事:蛋糕很漂亮、很诱人,小男孩捧在手心里只是看着、欣赏着,却怎么也舍不得吃,结果后来被别的小朋友抢走了吃干抹净,他只能坐在地上大哭,哀悼失去的蛋糕。” “你说我是那个小男孩?” 曲远风不置可否的耸肩,继而说道:“在我的字典里,只有‘要’和‘不要’,只要是我曲远风要的东西,就一定会紧紧握在手里,不管多么艰难都会去努力获得,……那些虚有其表的‘客套’,在我的眼里,不过是失败者的自圆其说罢了。” 尹乔瑞淡淡一笑,对于他的观点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反驳:“曲总裁的行事作风果然如传说中般强势,但对于同一件事……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见解与看法,而且有些事、也并不是只要努力和强势就能得到的,就像金钱并不是万能的一样。” 曲远风收回望着大海的目光,眼底透出一股激赏,边举起茶杯邀饮,边道:“虽然话不投机,不过……你却是个不错的对手。” 尹乔瑞亦拿起茶杯与他碰触,两人一水一火,誓不相融,却也算是英雄惜英雄。 + 刷!! 一把沙子从头顶散落。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堆得太高了,不一小心就踢到你头上去了,对不起,我帮你弄干净!”华伊一脸惊恐的捂唇道歉,继而一脸歉疚的上前去披弄君岚的头发。 呃~ 头皮被猛的一扯,君岚吃痛的皱起了眉。 “怎么,弄痛你了吗?对不起,可是怎么办,还有很多沙子呢,得弄出来才行呀!”华伊娇声娇气的装模作样,手下力道又重了一分。 “够了!”君岚一个擒拿,扣住了她的手腕,再看她一脸扭曲的恨意,一脸不屑道,“收起你一系列幼稚的举动,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哼!”华伊冷哼一声,揉了揉被扣得生痛的手腕,怒意满满道,“宁君岚,我告诉你,瑞是我的,你别以为耍一些阴谋手段瑞就会爱上你,他说过会娶我,会疼我、爱我一辈子,我们很快就会订婚、结婚,你最好识像点不要老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几乎是暴喝,震得人耳膜生痛。 君岚站了起来,甩了甩头,将沙子从卷发里抖出来,继而一脸冷漠的看向华伊,遗憾道:“你,配不上学长”如果说前一刻她还会默默的祝福学长,那么这一刻,她必须考虑是否该这么轻易的放开,学长即优秀又善良,她实在不想看到学长为了那一点承诺而娶这样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华伊一时气愤,冲上前便要去扯君岚的头发,君岚一个回身格手挡开,再次扣上了她的手腕,眼底透着不解,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片茫然,“华帝影视数得上是上流之列,怎么教育出的千金一点修养都没有?你家……是暴发户吧!” 君岚问得一脸无辜,单纯的想验证推理结果般,没有半分嘲弄的口气,让人一时间搞不清是真是假。 华伊只愣了一愣,立即被气得满脸通红,凶巴巴的回骂道:“你家才暴发户!” 君岚无辜的耸肩,挑眉道:“显然不是!” 说完扔开她的手,换上冷硬的面孔,出声警告道,“别以卵击石,看在学长的面子上,这次我饶过你,凡事事不过三,如果你有念过书,应该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你……”华伊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剩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法发泄,“宁君岚,你别得意,我会让你有哭的那一天。” 君岚边走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女人刁蛮不讲理,任性、幼稚、胡闹,而且很笨,哪一点都配不上学长,如果和她结婚,学长今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痛苦吧! 020:对峙 + 傍晚,渡假村旅店的室内游泳池里,一道鱼儿般的身影快速的在水里穿梭着,她身材完美,泳姿优美,如美人鱼般淌游在水中,那冰洁肌肤与水亲密接触,每一波颤动都显得那么的诱惑,周围的目光几乎都被这道身影给吸引住了。 宁君岚冒出头深呼口气,看着越来越多围观驻足的男子,猛然潜入水底,往鲜有人的深水区游去…… 她喜欢游泳,喜欢闭上眼,屏住呼吸,任身体沉浸在水底的感觉,身体漂浮着,被水托着,有种周身都被保护的感觉。 正当她安静的享受着、放松着,脚裸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并且猛的往下拉扯。 咕噜!! 毫无防备的君岚喝了口水,心脏也跟着猛的一沉,她惊恐的睁开眼,出于本能的挣扎,蹬踢着来人,可脚裸受制于人,将她死死的托住,只剩下身体扭动的力量。 来人难道想置她于死地?!从小三不五时被袭击的阴影迅速的将她笼罩,君岚更加奋力的挣扎着,求生的本能令她迅速转身…… 在水里,她无法施展身手,但她却注意到了那双邪恶的眼睛,隐约荡漾的水底,他终于放开了她的脚裸,却一寸寸抓着她的小腿、大腿、腰姿…… 在水底,他依然强势着具有压倒性的气场,他如一条箭鱼般闪过来,四肢取代水在她周身的环绕,猛的在水里吻住她,强迫性的给她渡气,带她浮出水面。 “噗……咳咳咳……” 君岚的五官痛苦的拧成一团,水呛进鼻子里的刺辣感,池水被迫吞进喉吼的反胃感,她狼狈的挂在他身上,待稍稍平复,狠狠的抬起眼瞪他。 “你是故意的!我说过……” “不是你在请教我吗?”他一脸坦然自若的回答,“如何让那个男人爱上你!……要适当给男人英雄救美的机会,就比如现在!” 一说完,他的身子又猛然一沉,两人再度水底相见,君岚还来不及换气,唇再度被堵上,这一回他没有渡气,再是狂野的吞食着她的呼吸,舌头顶开她的贝齿,毫不客气的进驻,与她的舌紧紧交缠。 君岚挣扎的手被扣住,双腿也被他精壮的大腿夹住,全身被困在他的包围圈内,根本一点挣脱的指望都没有,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背部猛的抵到池边,一股新鲜空气从另一口中送入,她这才猛的缓过气来,贪婪的喘起气来。 + 远远看见两人浮出水面,一直抵到池边嘴巴还难分难舍,尹乔瑞眼底浮着复杂的光芒,心底突然泛起一股危机意识…… “你对君岚做了什么?”看着她拼命咳嗽,又略显苍白的脸色,尹乔瑞一个箭步扣住了曲远风的脖子。 “嗨,不必紧张!”曲远风拍开他钳制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精光,唇角微勾,不以为然的解释,“她刚刚不小心溺水,我只是帮她做人工呼吸而已!” 人工呼吸? 尹乔瑞不悦的拧起了眉,……游泳是君岚最擅长的一项运动,在水里她就像条自由自在的美人鱼,别说是游泳池,就算是大海她也能游出几千米再加一个来回。 他捕捉到那个男人唇角不经意间展露出的邪气,心底开始警觉了起来。 “君岚,是这样吗?” 看着学长怀疑的眼神,君岚并不想解释什么,可却在下一刻,耳边传来了他邪魅而低沉的调侃:“怎么,还是你要告诉他,你是在跟我学习勾引男人的本事?” 侧过脸朝他一记狠瞪,随即回过头看向尹乔瑞,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我没事,事先没热身,脚、抽筋而已!”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浴巾披在肩上,快步的往客房走去,曲远风紧接着跟上,两个进了电梯,立即拳脚相交的对上了,君岚毫不客气的让拳头吻上他俊美的侧脸,然而他轻轻一避,脸颊只带到了一丝拳风。 “你看起来还是很精力旺盛!”他一脸玩世不恭。 “你看起来卑鄙无耻!”她一脸怒火冲天。 “难道不是你请教我的吗?”无辜的挑眉。 “你害我在学长面前说慌!” “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口气问得随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 “那你大可将我刚才教你的那招用在他身上!”他邪气的勾唇,挑畔勾起她的下鄂,欣赏着她诱惑味十足的唇瓣,“相信不会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住你美人计的诱惑。” 美人计?! 君岚拧紧了眉,愤愤的吐出两个字:“卑鄙!” “呵,怎么,做不到吗?”似乎早料到了她的反应,他得意而张狂的一笑,继而忠恳的提醒,“那个男人不适合你,他是温柔多情的‘王子’,可是你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女王’,合该与‘帝王’匹配!”他的话透着某种暗示。 “我不是女王!”下意识的,她排斥这个称呼,更排斥与他并列的感觉。 “你是!”他精锐的目光对上她的,深深的压制着,“你为了家族、为了父亲、为了那个人收敛你的锋芒,而他们谁也没看到你的努力、你的付出,这样……值得吗?” 他的话,问得她哑口无言,问得她几近窒息。 她的努力,她的付出?!为什么他看见了,为什么别人看不见? 她茫然,她气愤,她被逼得退至角落,无路可退…… 叮! 电梯门打开,她头也不回的逃离! 看着那狼狈身影逃离,玩世不恭的脸逐渐变得冷酷,他的心底划过一抹不舍,然而很快的,收起了不该有的情绪,跟着踏离了电梯。 021:温馨 + “远风,她回来了,正逼着我要你的行踪呢!”曲远风站在阳台上,眺望着天边那一抹乌云,静静的听着蓝波在另一头烦得跳脚的声音,眼底如幽暗的寒潭般,深不见底。 那模样,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与白天里的风流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君岚停驻在半敞的房间外,看着阳台上俊美冷邪的侧脸,心跳莫名的加速,不安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时嬉闹一时冷酷,简直深不可测。 收线,回过身,正巧对上她探索的眼神,曲远风明显的一怔,还未来得及换上嬉皮笑脸,她便已经穿过了他的门前,径直离开。 转动着手中的手机,他的思绪进一步的深沉了下来。 + 楼下,中餐厅一角,环境清幽的位置,一男一女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瑞,为什么要邀她一起过来,我们说好的要共渡两人世界,更何况她也有曲总裁陪着,或许他们正在培养感情,这样打挠他们不好吧!”华伊嘟着嘴,不满尹乔瑞的安排。 尹乔瑞淡淡一笑:“别担心,君岚不会介意。” “可是我介意!”华伊不悦的白他一眼,用着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明明说过要专心陪我玩的,哼!” “别孩子气!”尹乔瑞揉揉她的头发,这才解释道,“我不能让君岚跟那个人单独在一起,那样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君岚被他欺负。”他说着,清澄的眼底暗了暗。 危险?欺负?! 华伊立即忐忑不安起来,瑞对那个女人的关心,完全不亚于对她的:“瑞,你怎么就认定她是被欺负的呢?可能她真的是脚抽筋溺水了,曲总裁只是帮她做人工呼吸而已呀!” 尹乔瑞微微摇了摇头,确定的说道:“君岚脾气倔强,就算受了欺负也不会跟谁诉苦,她只会自己一个人解决,可是那个男人……她不是他的对手,我说过会保护她,我不能坐视不管。” 看着他一脸坚定,华伊气愤在心底抓狂,她极力隐忍着自己的脾气,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她知道他虽然温和,却也有股执拗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怎么也无法改变,就像他为了那一句承诺而接纳她一般,在他面前,她最多只能耍耍小孩子脾气当作发泄。 “哼,我不吃了!”怕自己没办法继续隐忍下去,她立即耍起大小姐脾气,起身往电梯走去。 “诶,华伊!”尹乔瑞追了两步,想了想,终究停了下来,无奈的摇头。 + 刚下电梯的君岚与华伊擦肩而过,肩胛被她猛的撞击了一下,拧了拧眉,不去计较她的故意,往早已订好的餐桌位走去。 “学长!”她微笑着坐下 “好久没一起用餐了,想吃什么,听说这里的私房菜很不错哦!”面对她,尹乔瑞的眼底自然的流露出几许温柔。 君岚抿唇一笑,拿起菜单翻阅着,心底自然的愉悦了起来,淡淡的温馨包围着两人。 流萤灯光照映着餐桌位置,一旁的玻璃墙流水潺潺,优雅的音乐响在耳边,空气中有股微甜,两人举起酒杯轻碰,相视一笑。 这样的气氛,就是她最享受的,自在而温馨,只有和学长在一起的时候,才能享受得到。 “学长!你真的会跟她步入礼堂吗?”晚餐进行到最后,君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原本她已经决定默默喜欢着学长就好,可是现在不同了,她不喜欢那个女人,更不希望学长后悔。 “华伊吗?”尹乔瑞抿了口酒,继而低下头,“或许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其实他并不确定,当初在澳洲医院遇见她,那脆弱无助的模样令他心生怜悯,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更加不舍她所受的苦,心底自然的繁衍出小时候的骑士精神。 …… ‘瑞,陪着我,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好害怕!’ ‘好,只要你乖乖吃药,乖乖听医生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痊癒为止。’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不会好,一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吃药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 …… 那时候柔弱无助的脸,令他心疼不已…… “可是我觉得,她配不上学长!”宁君岚毫不掩饰对华伊的反感,看着学长英俊温柔的脸,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握起他摆在桌面上的修长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学长,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萤红的灯光映在她脸上,五官清彻透明,颊边微卷的黑发衬出她白晳的肌肤,她的眼瞳此刻幽黑晶亮,秀气的鼻尖处泛着一点亮光,贝齿轻啃着玫瑰花瓣般粉嫩的下唇,通红的脸颊仿佛能滴出血来。 “君岚!” 尹乔瑞一时间有些失神,看着她满脸红晕秀着娇羞的眼神,胸口猛的被什么撞击了一般,一股渴望油然而升,她高贵、美丽、优秀,这样的她,令人无法拒绝。 见他呆怔着没有出声,君岚深吸了口气,耳边响起那道邪魅的声音,‘……你大可将我刚才教你的那招用在他身上。’ 吻! 目光随着思绪一移,停在了学长那两片厚薄适中,优雅而迷人的唇上。 她慢慢的弓起身子,缓慢的凑近,在心跳狂跳不止,即将要从胸口蹦出的前一刻,轻轻柔柔的印上了那两片迷人性感的嘴唇。 顷刻间…… 时间仿佛停止了般,旋转的灯光、流动的水、荡漾的音符,仿佛全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两人的唇瓣静静的贴合着,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动。 或许是震憾,或许是不舍,仅仅这样的接触便产生的甜美感受,两人的心步调一致的跳动着、震憾着。 “你们在做什么?” 一次气极败坏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气场。 022:陷害 +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气极败坏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气场,两人像受了惊吓的兔子般迅速分开,别过眼,华伊泪水潺潺的站在十步之遥,气愤、激动、震惊,所有情绪一涌而上,崩溃的展现眼底。 华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她在房间里独自生着闷气,等了许久都没见瑞过来哄她,又想起餐厅里两人的单独相处,生怕会给了那个女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这才又急匆匆的下来,没想到、没想到……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果然,那个女人是来跟她抢瑞的,可她却不是她的对手,不管是身世背景,还是外在条件,还是一切的一切…… “恨你,我恨你们!”掩唇,她转身跑回敞开的电梯内,急切的按上关门键,痛苦的低声抽泣着。 接触到华伊受伤的眼神,尹乔瑞的心猛的一紧,愧疚感袭卷了他的身心,夺步,快速的追上…… “学长!”君岚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自私的不想让他在此刻离去,看他紧张华伊的样子,莫名的令她不安,脱口而出内心的独白,“……不要去!” 尹乔瑞不失温柔的推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愧疚:“君岚,我答应过要陪着她,我不能食言。” “学长……” 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身影,宁君岚的心跟着抽痛着,……那一闪而过的回忆再度浮现,眼底蒙上一层凄然的雾气。 + 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电梯,取出房门卡,思绪黯然着,脸上布满了阴霾。 卡~ “唔……” 随着房门的打开,一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唇,身后一具高大男性躯体紧贴,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令她的心脏猛的漏跳一拍,整个人被动的推入房间。 卡嚓~ 房门在下一刻被关上。 在她挣扎不休,拳打脚踢的当口,大掌终于放开,她稍松了口气,下一刻,两片柔软霸气十足的堵住了她的唇,那狂野的气息,强势的气场,浓郁的男性体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唔,你、你敢……唔!” 趁着空隙,君岚出声抗议,瞪大眼看着眼前发狂般的男人,然而,接触到他幽暗危险的眼神,她的心下意识的紧缩了一下。 在她呆怔的当会,他再度堵上了她的唇,狂野的吸取着她嘴里的蜜汁,霸气的扣住她的双手,恨不得将她整个吞入腹中。……一想起餐厅时她主动亲吻另一个男人的那一幕,熊熊的怒火燃烧着他近乎失去理智。 良久! 激烈的吻突然停下,君岚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虚脱的半挂在他身上,狠瞪着眼道:“你、疯了吗?还是想挑战、我的底线!!” “不是学会了我教你的那招吗?接下来还有很多招,我不介意一一传授给你。”说着,他的唇又要压下…… + “君岚!”门外,突然传来尹乔瑞急切的叫唤。 她紧张的收紧瞳孔,迅速的伸手捂上他的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这才调整好呼吸前去应门…… 咔嚓! “学长!” 门外,尹乔瑞一脸焦急的按着门铃,一见她开门,立即迫切的说道:“君岚,华伊不见了,快帮我找找,这么晚了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事。” 不见了? “不在房里吗?”那会儿看着她进电梯上楼的。 尹乔瑞露出一脸焦急而懊悔:“没有,刚刚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我怕她出事,就让客房服务帮我打开了门,结果房间里没人,她一个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学长别着急,我立即出去帮忙找!” “我也来帮忙吧!”身后,邪佞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道俊美挺拔的身影从门内走出,着实让门外的两人都震了一下,君岚愤恨的瞪他一眼,立即转过头察看尹乔瑞的反应,然而他只是淡淡的一僵,继而朝他感激的一笑。 “好,那就麻烦曲先生去海边找一找,我去后面的竹林,君岚,你去各处的餐厅转一转,或许她只是饿了去用餐。”尹乔瑞分布着任务,说完朝两人点了点头,立即快步的离开了。 君岚与曲远风的眼神碰撞了一记,继而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 转过一条条走廊,餐厅,洗手间,楼道,拉了几个服务生、侍者来问,均是一无所获。 君岚眉头紧了紧,心底闪过一丝担忧,……那个刁蛮任性的女人,不会因为受了刺激,而想不开吧!心脏紧张的狂跳,脚下的步伐跨得更加大步。 那道绿色身影…… 正当她急匆匆的想要步下楼去,走廊的另一端,一道绿色身影缓缓朝她走来,她的眼底盛着一抹令人生寒的恨意,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冷冽。 两人步止大厅正中央的宽大楼梯前停下,双双望着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学长在到处找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将她的憎恨收入眼底,君岚依然一脸冷漠。 华伊的眼底盛满了浓浓的恨意,看着那张精致完美的脸蛋,恨不得伸出五指将她撕裂……“不要脸!”二话不说的,她扬起手,便要打下。 精准的! 君岚轻而易举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冷漠的眼底变得更加的寒冷:“看来你不止没有学过‘适可而止’,就连‘自知之明’都没有听说过。” “呵,没错,我就是这么自不量力!”华伊冷声一笑,眼角瞥见正要走进大厅的白色身影,猛的抽回被钳制的手腕,身体向后仰去,直直的往楼下跌去。 “喝……!” 君岚猛的抽了口气,伸出手欲握住她的手,却只与她的手指擦过…… 眼睁睁看着她跌下楼梯,如星星般陨落,心底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闷痛闷痛的,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最终倒在了大厅的红色地毯上,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她的脸一时间也跟着失了血色,脑袋里朦胧一片。 023:朋友 + “君岚,你做了什么?” 远远的看着华伊从楼梯上跌落,看着君岚伸出的那只手,尹乔瑞震惊的瞪大了眼,狂怒的大喊。 “我……!” 直到这一刻,宁君岚才猛然惊醒,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一股苦涩涌进了心底。……原来是这样,‘她’利用了自己,陷害她。 看着学长投来的愤恨眼神,看着他抱起华伊快速奔出大厅,大喊着‘救护车’的疯狂模样,她知道、‘她’成功了。 脑子里一遍遍浮现学长愤怒的大吼…… 心,突然觉得好痛! 猛的,她回过神,快速的跟着奔出旅店,看着学长远去的车子,迅速按了记轿车遥控,快速的往停车处奔去。……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动作。 “我来开车!”曲远风收起一惯的痞笑,二话不说的接过她的车钥匙,顺道打开后车门推她上车。……上了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着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她,他叹口气,快速的启动引擎。 坐在后车位,君岚此刻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然而恐惧感却不断冲刺着她的心,她的脸上极力表现出一惯的冷漠,然而紧紧交握的双手却泄漏了她的情绪。 吱~ 车子在渡假村附近的仁德医院停下,还没等车子停稳,君岚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了车,跟着快速的冲进医院。 远远的,看着低着头坐在手术室门外的学长,她悄然的停下脚步,这一刻,这一段距离,她突然不敢走上前去,就像十年前的那一夜…… 那一夜…… 医院外刮着强劲的风,刮得树杆弯曲,树叶‘沙沙沙’的直发抖,就在那一夜,那一间洁白的加护病房里,爷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苍老的脸颊泛黄而憔悴,炯炯的双眼也变得空洞无力,平时里声音洪亮的爷爷,那一刻显得特别慈祥,却也特别的脆弱,像是风一吹,就会把他仅剩的灵魂带去一般。 ‘君岚,好好的守护宁氏,爷爷没办法再继续照顾你了,你一个人、要更加勇敢、坚强。’ ‘爷爷,不要走!爷爷,不要走!’ 那一刻,她也像现在一样恐惧,心底的害怕无法克制,被迫承担着失去唯一亲人的痛。 + “学长……”最终,她还是走到了他面前,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双肩,心像被针扎一般刺痛了一下。 尹乔瑞微微的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冷漠的君岚,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精致完美的脸,眼眶泛起了血丝,‘霍’的站起身,痛心不已的扣住她的肩膀,瞪大眼狠狠的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她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她得了多严重的病?这一推会要了她的命,她会死、她会死的。” 君岚的心像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了一般,以极缓极缓的速度消逝着,……看着学长充满雾气的双眼和泛红的眼眶,她的心揪得难受,开口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华伊醒过来不会想见到你的,你走吧!”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尹乔瑞狠心的别过身去,压制着心底泛起的不忍心,冷漠的下着逐客令。 心猛的一顿,这是第一次,学长用冷漠的语气对她,君岚情急的上前:“学长,我、我没有……” “快走!”他猛然闭上眼,冷喝一声,逼自己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我不想让华叔、华姨看到你,再误会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只想安静的等她醒来,我会一直陪着她,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我会一直陪着她,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 这算是拒绝吗? “对不起!” 君岚痛苦的闭上眼,一滴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终于,还是离开了她,唯一深爱的学长,也终于选择离开她了吧。 转身,快步的走向出口,却在走廊尽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为什么要道歉,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道歉。”他的声调略沉,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怒气。 君岚没有回答,绕道,想要从他身边穿过,然而……他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强势的对上她微湿的眼,不依不挠的责问:“为什么要道歉?” “学长生气了。”她猛的抽回手,大声吼道,“你没看到学长痛苦的眼神吗?他生气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温柔的学长生气。” 只要一想起那双泛红的双眼,她的心就忍不住跟着疼痛。 “所以你就要去承担莫须有的罪名吗?为了他,你宁愿变得那么卑微吗?”曲远风微眯着眼,扣住她的下颚,对上她那双布满雾气的眼,一时间怒火横生。……她应该是自信而傲慢的,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该死! 两人的眼底都有无法克制的怒火,然而对视了良久,终于消逝在无形之中…… + 大桥上,一辆轿车停靠在路旁,微风吹过夜晚的江面,也带起了微卷的发丝。 啪! 两听蓝带啤酒互碰之后,两人双双仰起头‘咕噜咕噜’一通牛饮。 “为什么?”她的视线落在江面点点的灯光倒映上,眼底仍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雾气,侧过脸看着同样望着江面发呆的他,继续问道,“为什么你相信不是我?你看到前因后果了吗?” “没有!”他极其自然的摇头。 “那是为什么?”君岚疑惑,随即又一阵冷笑,“我一心想要得到学长,我讨厌那个女人,我是商场上人尽皆知手段狠辣的‘宁氏女王’,我耍手段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凭什么认为不是我?” 就连学长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她推那个女人滚下楼梯!……猛的仰头,狠狠的灌下一口,眼底充满了凄然的笑意。 “为什么?呵!”曲远风冷邪的扬起唇角,“因为不屑!”顿了一顿,“……你我天生都是阴险狠绝的角色,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彻底,不漏一丝痕迹,这样的小伎俩实在登不上台面,更何况……那样的小角色,根本用不着堂堂‘宁氏女王’费这份功夫。” “如果我连这点事都无法判断,EMD不知该关门多少次了!”他自信的勾了勾唇,起身,走向桥边的栏杆。 她侧过脸,注视着他,此刻的他看起来如夜色般妖冶,轻勾的唇角更是透着一股轻狂的邪气。……该怎么形容此刻她对他的感受。 “或许你说的对,抛开那荒唐的一夜,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她举起手中的啤酒罐,微扯了扯唇,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 024:旧友 +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微笑。 不知为何,看着此刻放下高傲与敌意的她,他居然觉得心满意足,是因为多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攻破她第一层防备的原固吧!……他为自己不合理的心境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两罐啤酒互碰,两人继续开怀畅饮着…… + 凌晨的微光照上江面,一缕轻风徐来,微泛起一丝凉意。 背靠背而坐的两人睡意正浓,被这一丝微风吹过,曲远风幽幽转醒……肩膀的酸麻提醒着他对于前夜的记忆,背后抵着的物体令他潜意识的放缓动作,转过身去,双手取代背部的力量,轻柔的环住她的双肩,令她舒服的靠进他的胸膛。 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的神情明显的一暗,黑漆的瞳孔内汹涌着复杂情绪。 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抚上她如扇如翼的长睫毛,指腹抚过紧闭的眼皮,悄然停在她秀气的鼻梁之上,再顺着蜿蜒的鼻梁来到鼻尖,再一记优雅的停顿,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玫瑰般的唇瓣…… 唔! 细微的一声,几不可闻! 他停下指腹的动作,察觉着微微拧眉的她,看着颤动着就要睁开的眼皮,他突然一个俯身,准确的在她的唇上偷了个吻,如预期般看着她醒来,他露出迷人的一笑:“早安!” 睁开眼,一张俊美邪气的脸闯入眼帘,晨晖出现在他头顶,造成一种柔和的效果,……唇瓣的触感还在,君岚有一瞬间的失神,可是很快,她便迅速坐起身来,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口。 “你刚刚做了什么?” “什么?”一时间适应不了她迅速的转变,“哦,那个?!不必客气,只是早安吻而已。”他说的一脸玩世不恭,嘻皮笑脸。 “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达成共识了!”她拿他当知已,当朋友,期待他也会互相尊重。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闲闲的握住扣在领口的手,放在唇边印了记吻:“我们可以做对互相占便宜的朋友,你也可以随时占我便宜,我发誓,绝不会介意。” 手臂用力的抽回,狠狠的抹去他的印记,不再多发一言,转身…… “你知道我对你的‘企图’,绝不只是做‘朋友’那么简单!”他扣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去,语气变得深沉而冷静,“……别企图用‘朋友’两个字隔开你我之间的距离,你逃不掉的。” 他霸气十足的话令她的呼吸一紧,急喘几口,她再度奋力的将手抽回,头也不回的离开。 “宁君岚,我要定你了!”对着她的背景,他如帝王般宣誓。 + 可恶的男人!! 翻阅了一整天的资料,居然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君岚不可思议的对着窗户干瞪眼,不愿承认自己竟然被那个邪恶、虚伪、滥情的男人影响。 ……宁君岚,我要定你了!!…… 邪妄的声音,再度响在耳边,她反射性的掩住耳朵,却逃不开心中的魔障,……此时此刻,她想的应该是学长才对,过去了一夜,不知道学长是不是还在生气,不知道……那个女人、醒了没?! 拎起一旁的电话,呆怔了半晌,又摆了回去。 想起昨晚学长说的话,精致的脸庞猛的暗了下来。 ……我不想让华叔、华姨看到你,再误会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只想安静的等她醒来,我会一直陪着她,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无力的躺靠在真皮椅上,一时间像被抽干了力气,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转动着真皮椅回身,自然的应声:“进来!” 喀嚓! 转动着手把,来人推门而入,银灰色华丽的高跟鞋踏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咯哒’声,一身贵气的黑白紧身洋装,下摆的蕾丝花边极为精致,长而卷的棕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时尚而前卫。 嗒! 停在宁君岚面前,来人伸出手,笑得一脸自信:“君岚,好久不见!” 抬起头,注视着来人,良久! 她这才站起身来,伸出手,与她交握,冷漠的眼底泛着一丝寒意,唇角却已然优雅的勾起:“欢迎回国,伊、存、希!” 视线扫过她清爽不施脂粉却依然夺目的五官,那永远保持着距离却也不失礼数的笑,伊存希压制着心底每回见到她都会浮起的强烈嫉妒,不以为然的挑眉:“你还是老样子,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神态,把‘女王’两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君岚垂眸一笑,再抬头,优雅而从容:“全赖你把那个称号传出宁氏、捅给媒体,我才会有如今的声势和地位,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啊!” 当初,‘女王’的称呼仅是员工私下嬉闹的玩笑,然而传到董事会长辈耳朵里却成了震天雷,斥令禁言,甚至正式的出了通告,事件缓缓平息。 然而眼前这位人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却聪明的看中了这一点,将这称号捅给了媒体,美其名曰为宁氏打响广告,引起媒体观注,也因此,成功的利用董事会的力量将她逐出了宁氏,让她成了长辈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否还有别的目的,但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她想向她挑起战火。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周而复始,只要是她宁君岚拥有的东西,她一定会想办法破坏,一件不漏。 “不必客气!……能捧红你,我也很高兴!”伊存希笑得一脸妖媚,眼底却透着一股戾气,“对了,听爸爸说,你同意让我进宁氏,怎么,不怕我对你使坏么?” “怕!”君岚诚实的点头,故作一脸担忧道,“怕没了你,生活会失去乐趣,有时候你就像调味剂一样,放得多了会让人受不了,不过适当的添加,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那或许会让你受……” “既然是调味剂,添加多少?主动权自然掌控在主人手里!”君岚冷声一笑,拿起桌上的资料,越过她,往办公室外走去。 调味剂?! 伊存希的五官微微扭曲,然而心底想起‘他’交待的任务,再度忍下脱口而出的怒火,迅速的,换上一脸笑意,转身…… —————————————————————— 亲们多多留言,多多投票呀!么么…… 025:关系 +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狠心,你的脆弱在哪个人面前展现之后,你就会把那个人永远的驱离你的世界,像怕被人抓住你的把柄一般,远离她、孤立她、驾空她。” 身后传来她不甘愿的报怨,君岚止住了脚步。 看着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伊存希自信的一笑,踏步走到她面前,一脸挑畔的扬扬下巴:“……我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在我面前哭得‘稀哩哗啦’的样子,我永远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传说中的‘女王’脆弱的一面,怎样?你要继续逃离我、漠视我,还是杀我灭口?” 君岚的记忆被带起,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 ‘为什么孤立我,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你可是宁氏大小姐呀!怎么能跟我们这些平民小孩走在一起,你们家那么有钱,你跟我们吃的不一样,穿的不一样,玩的当然也不能一样啦!’ ‘就是就是,你那么矜贵,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你,你爷爷还不把我们逼得无家可归’ ‘没错没错,她爷爷就是报纸上长说的建筑界龙头老大,我爸爸说他很厉害,吃人不吐骨头,我们可不敢跟你一起玩。’ ‘我们不喜欢你这样的大小姐啦!’ ‘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少年乐团不欢迎你,快走啦!’ ‘快走、快走啦!’ ……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被驱逐、被排挤、被孤立的滋味,那也是她第一次号啕大哭,不巧,正好被她撞见,……君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君岚,不是每个人都会拿着你的把柄来威胁你的,就算你没有安全感,但你就不能试着去相信我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伊存希知道她还记得。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面无表情的,宁君岚淡淡的反问。 “为什么不能?”伊存希反问的理所当然,“十二岁之前,虽然不止于有多亲密,可也算是相处融洽,如果不是因为无意间看见你掉眼泪,如果不是你高傲的自尊心作祟,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好啊!” 一记凌厉的目光,冷冷的打在她的脸上:“你以为是这个原因,我的自尊心作祟?”她冷笑,笑得令人打心底里发寒。 伊存希着实一怔,心底闪过不好的预兆:“那不然、是什么原因?” “……在你告诉他们我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猜到了!”将她心虚的表情尽收眼底,君岚的眼底透着快感。 伊存希着实一震,迎上她的目光,心底泛起一阵心虚:“我、你……怎么知道?” “只要有关陷害我的一切,我都会知道。”她收回视线,再度头也不回的离去。 心下一阵慌乱,急切的追上两步,拉住她的手:“如果你真那么神通广大的话,应该知道我这么做全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从小到大你都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可你对我总是冷冷淡淡的,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呀!” 朋友?! “我承受不起!”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自顾自的离开。 她的身后,伊存希慌乱的表情渐渐回复平静,唇角一勾,眼底又恢复了那几分戾气。 + 宽敞豪华的总统套房内,灯光打得柔和昏暗,迷离醉人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惑人的魔力,轻易勾动起男女之间的情欲…… 黑色大床上,两具赤LUO的躯体正激烈的交缠着,一声声娇媚的惊喘从性感火热的红唇中逸出,女人的手指紧紧扣住男人的肩膀,身下的冲击令她无法扼制的咬紧下唇,棕色的卷发肆意的挥撒在黑白色的枕巾上,极其的火辣性感。 男人的动作幅度渐渐增大,光祼结实的背部渗出了一层汗渍,一记猛烈的冲击,两人双双达到了高点,然而空气中的那股激情味道却仍久久不散…… 安静了几秒! 男从坐起身子,拿起一旁的真龙烟叼在嘴里。 女人妩媚的一笑,半撑起身子,任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甚至故意放缓了动作,拿起一旁的打火机为他点上。 男人深吸了口烟,然后‘呼’了一口雾气,朝女人雪白的胸部吹去。 “咯咯!”女人撩了撩长发,连笑声都透着媚惑的味道,接着,表情一敛,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风,你是不是、也带她上床了?” 曲远风的眉头微皱,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勾唇:“怎么,你要计较这个么?” “……”叹了口气,伊存希朝他妩媚的一笑,不以为然道,“只是随便问问,想知道你的计划究竟进行了多少,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满意的勾唇,看着她狡黠的目光及那一张隐藏着嫉妒的笑容,曲远风准确的堵上了她的嘴,狠狠的给了她一记深吻,稍稍放开,唇几似贴着唇的呢喃:“不愧是我最中意的床伴,乖,说说你的进展。” 说起这个,伊存希不经嘟起了唇:“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僵化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我一看到她那张高傲的嘴脸就讨厌,要我向她示好并取得她的信任……风,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巨大的难题!” “我相信你的智慧绝不输给她,这点小事、一定办得到的!”曲远风的眼底含着笑意,说出的话给人无比的激励,却也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起身,大赤赤的祼身走进浴室,令身后的女人狠狠的饱了记眼福。 伊存希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跟着隐去,伸手,拿起床边的烟放进嘴里,也跟着烦燥的抽吸起来。……宁君岚是何其的精明固执,对人又是何其的防备,她的周身就想设了一道光圈,谁都没办法跟她接近,包括为她服务多年的尹牧——她的爸爸。 信任?! 她经不住冷斥! 在宁君岚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信任’这两个字,她凡事亲力亲为,想要得到她的信任,恐怕比登天还难。 然而,为了深爱的男人,她也只好豁出去在宁君岚面前扮演‘好姐妹’了。 浴室门‘咔嚓’一声,一身清爽的曲远风只包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边走边擦试着湿发,然后打开衣柜取出黑质衬衫套上…… “怎么,你要走?!” “你刚回国,又刚累完,总不能让你离开!”曲远风勾唇,冲她暧昧的一笑。 “风……”拖长柔腻的语气,透着挽留的意味,她伸出雪白的长臂,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解开腰间的玉臂,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总统套房。 看着合上的房门,伊存希的心从高山跌落谷底,却仍残留着一丝念想。……他就是这么的无情且残忍,可她却早已深爱上他,不可自拔。 —————————————————————— 啊,取人名的时候没注意,写起来才发现,嘎嘎,尹乔瑞、伊存希,华伊,哈哈,真是对‘尹’字情有独钟了! 026:巨大诱惑 + 宁氏二十四楼高层会议室里,气压低的令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上去蒙上了一层阴霾,只有宁向荣、宁致远两位董事兼副总悠哉游哉的转着手中的笔,一脸好暇以待。 君岚低垂着头,来回反复的看着手中的资料数据,反复的核查之后,这才一脸淡定的抬起头,转身宁允博:“父亲,您是说您在没有签订下合同之前,就安排了工程后续的事,订购了工程所需的所有材料吗?” “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对方已经给我下了承诺,那是我深交多年的朋友,绝对不会失信于我。”宁允博坚定的目光环视众人,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洽谈好一个巨额项目,只要能顺利的完成,宁氏的财务就不会再有漏洞了。 宁君岚沉了沉气,又问:“父亲,是您一个人做的决定吗?为什么、没开董事会商议?” “这个点子还是两位副总想出来的,国庆过后,工程所有材料的价格都会上调,在这之前订购可以省下很大一笔费用,只要签下这笔项目,宁氏就可以彻底渡过难关了。”宁允博说得一脸热切,他的眼底泛着光芒,认定这是百分百利益可图的事。 她就知道,父亲一定是受人怂恿。……可是父亲,您不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吗?如果、合同万一生变,宁氏会…… “两位董事、总裁,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合同生变,宁氏将面临巨大的债物危机!”高层甲一脸痛心疾首的叹气,心里直骂总裁的糊涂。 “再加上宁氏财物的漏洞,宁氏会支持不下去!”高层乙敲着会议桌,无奈的别开眼。 甚至会面临倒闭的危机! 君岚苦笑着敛眸,……最后一句话她只敢放在心底,因为她知道父亲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他只是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宁氏的一切都靠女儿,只是想向所有人证明一次凭他的力量一样可以挽救宁氏。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指责和批判,而是协助。 以前,父亲一直生活在祖父的压力之下,现在,他再度生活在自己女儿的光环之下,身为一个男人,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狼狈、很窝囊吧! “父亲,我相信您!宁氏会度过难关的!”她猛的起身,压下所有人的意见,径自投了支持票。 或许对于祖父和父亲来说,宁氏是最重要的,然而在她眼里,那些只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如果这一次可以让父亲振作起来,让他自信起来,赌一次又如何呢?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父亲完成此次任务。 想通了的君岚,脸上泛起了自信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分析:“父亲的决定没有错,在国庆涨价之前订购大批建筑材料,或许乍一听上去就些仓促荒唐,可仔细算起来却也不失为是个好方法,即使政府拆建的合同没办法顺利拿下,宁氏也会有其它的CASE,建筑材料不会堆积太久。” 宁允博黯然的脸色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一次性订购这么多建筑材料并不容易,这次能这么顺利找到这家供应建筑材料的厂商,还多亏了EMD的蓝波副总牵线搭桥,人家可是国际品牌的HOTEL集团,他们推荐的厂商质量绝对有保障,就算堆积久了也不成问题。” 君岚扯了扯嘴,看着父亲恢复自信的样子,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愉悦。……蓝波副总,她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能一次性供应这么大笔建筑材料确实很不容易,并且只在两天内就达成协议签订了合同,这速度快的惊人,还真让人忍不住起疑。 + 踏出会议室,已经是下午二点,君岚肚子泛起嘀咕,正巧老牧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报告主管,华帝影视的老总亲自过来签约了,你、要不要亲自接待?” “老牧,以后像这样的小事你让秘书过来向我报告就行了,在宁氏、你的职位可比我高呢!”君岚淡淡的扬唇一笑,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老牧一面跟上,从一旁秘书手里接过下午茶,跟着进了办公室。 看着面前的甜食,君岚自然的皱了皱眉,随即一顿,抬头问:“刚刚你说,是谁?” “刚从澳洲回国,企图发展国内市场的华帝影视老总——华景!”老牧详细的报告了一遍,“他先前看中了南宛的办公大楼,还通过尹先生向主管要求折扣,后来……” “知道了!”君岚随意的摆了摆手,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画面,不愉快的镜头再度在脑海中上演,忍不住按了按发痛的眉心,“我要出去用餐,就由你去接待吧,给他适量的折扣。” “是的,大小姐!”老牧恭敬的点头,既而一脸热切的询问道,“小姐想要吃中餐还是西餐,还是意大利菜,要不要老牧帮你订包厢,最近新开的一家法式餐厅不错,或许小姐有兴趣可以去尝尝。” “不必麻烦了,人不是已经来了吗?别让客户等太久!”君岚起身,拎过一旁的包包,径直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是的,小姐!”老牧恭敬的跟在身后,直到她踏入电梯,这才转身往贵宾休息室走去。 + 踏入电梯的君岚,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中透着隐隐的疑惑!……华帝影视?!她以为这个case绝对吹了,华伊摔下楼的事难道没有通知华景吗?不可能,以她那副暴发户大小姐的脾气,不闹个天翻地覆实在不合逻辑。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她的瞳孔突然缩紧,隐隐浮现的答案令她又惊又喜,却又不敢相信。 …… 快走,我不想让华叔、华姨看到你,再误会跟你之间的关系! 我不想让华叔、华姨看到你…… …… 呼! 她激动的掩住唇。 难道、学长是在为她考虑,他不希望宁氏因此丢了这个单子,不希望她受到波及。 难怪这几天这么平静,难怪财大气粗的华景没有上门来兴师问罪,反而还一脸和气的来签合同,难怪…… 等一等! 她突然又停下思绪。 这样的想法太让人振奋,她的心仿佛又活过来一般,可是,她可以这么想吗?她真的可以这么理解吗?学长还是喜欢她的,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守护她。 君岚的心矛盾的挣扎着。 这样的猜测,究竟是正确的,还是自作多情?!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学长’的号码,手机在拨与不拨之间挣扎着…… —————————— 嘎嘎,宁氏危机很快就会出现喽!! 027:蓝波 + 踏出电梯的时候,君岚一直埋着头想事,结果跟人撞了个满怀,手中的手机也呈弧线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宁氏大厅一楼大理石地面上。 “抱歉抱歉!”男人先一步道歉,捡起摔成三半的手机尴尬的拿在手心里。 “没关系,是我没注意看路!”君岚伸手拿过,不在意的一笑,抬起头看向来人。……张扬的黄头发,一身西装笔挺,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唇边自然勾起的弧度看起来风流多情,唇红齿白的面相给人一种花花公子的感觉。 蓝波也是一愣! 看着眼前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孩,脑海里自然的闪过那次酒会上的惊艳。……是她!心底莫名扬起一股兴奋。 “原来是宁大小姐!” “你认识我?” 蓝波不以为然的一笑,知道那天晚宴她没有注意到他,不过心底还是闪过一阵失落:“你好,我是EMD蓝波,负责这次开发案的项目!” 蓝波?! “你好,听父亲提起过你,你给宁氏提供了不错的供应商,谢谢!” 君岚伸出手,与他交握,然而他却绅士又自然的抬起她的手背,放在唇边印了个吻,含带笑意道:“宁氏大小姐的名号早已如雷贯耳,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让我请宁小姐喝下午茶,如何?!” “你不是要去企划部跟于经理洽谈合作案吗?”君岚疑惑的抬手看了看时间。 “呃!”蓝波一怔,抬起手跟着看了下时间,随即裂唇一笑,“时间还没到,因为顺道来这边办事,办完就过来了,没注意时间还这么早!现在想想万一于经理还有其它事要忙,估计也抽不开身来招呼我,不如去餐厅消磨下时光,不知道宁大小姐赏不赏脸?” “那……好吧!”君岚勉为其难的答应,正巧她也想问问关于供应商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我去开车!”蓝波喜形于色,立即快速走出宁氏大楼,往停车处走去。 + 意大利餐厅里宽敞温馨,墙上的彩绘及绿植物摆设增添了个性风味,桔红色的装饰角灯为原本的暖色调增加了亮度,花岗石的地面看着暗沉,却不令人觉得灰暗,反而有种自然的感觉,就像水流过的岩石光滑且纹路分明。 “这里的设计很纯朴,没有华丽的装饰,一切都以实用为主!”蓝波环顾完四周,礼貌的朝君岚一笑。 点完餐,君岚亦扫了眼四周的环境,跟着点头道:“是很特别!” 随意的点了个甜品,一杯红酒,蓝波不经意的问道:“刚看你点了主餐,怎么,还没用过午餐吗?” “刚开完一个会议。”君岚抿唇一笑,继而好奇的问道,“蓝副总、是第一次来洛城吧?!” “也不算是,其实我出生就在洛城,只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爸妈移民去了加拿大,这回算是重返故地吧!”蓝波湿润的笑了笑,随即发现宁君岚落在他头顶的视线,继而解释道,“我母亲是加拿大人!” “原来如此!”君岚低头,用汤匙搅拌着面前的汤汁,佯装不经意道,“就算在国外,想必蓝总也是经常与国人洽谈合作吧,特别是建筑材料方面,EMD在这方面的需求量应该不比宁氏少吧!” “呵,那是一定的,不管是渡假村开发还是兴建链锁饭店,建筑方面的需求量绝对是庞大的,经常有供不应求的情况……” “那么蓝总又怎么有余力为宁氏提供建筑材料供应商呢?这不是太损已利人,太无私了么?”宁君岚抬起头,绝美的脸上依然带笑,然而看向蓝波的眼神却由之前的客气变成了锐利,那股几乎通看透人心的力量,着实令蓝波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圆场。 君岚心底的怀疑再上升一个等级,她开始考虑该如何找出对方的破绽,然而以不损宁氏利益的方式退了那笔订单。 “因为宁氏是EMD的合作伙伴,况且EMD现在手头上的案子也只有与宁氏合作这一件,宁氏缺材料就等于EMD的开发案无法顺利进行,蓝波这么做也是利人利已。” 一道慵懒而深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君岚迅速的回过头去,就见曲远风怀里拥着一名性感火辣的美女,一脸气定神闲的朝这边走来。 不知怎的,心底一沉,原本烦乱的心此刻变得有些烦燥,令她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宁大小姐不乐意见到我!”曲远风沉着气,看着她自然拧起的眉,刚从玻璃墙外看见她跟蓝波有说有笑,这会儿又换上了冷漠的表情,敢情她这表情是专门针对他的?! 错开他紧盯的视线,她的目光扫向他身旁的女伴,轻勾唇角上下打量,随即赞美道:“曲总裁的喜好果然广泛!大小通吃,柔腻皆可,想必洛城的温柔乡曲总裁很是满意。” 曲远风先是一怔,继而似笑非笑,唇角慢慢的扬高,眼神暧昧不明的注视着异样反应的宁君岚,心底闪过一丝狂喜,将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扭头,看向一旁轻嘘着红酒看戏的蓝波,拧了拧眉:“蓝副总,你的时间差不多了吧!” “呃!”好戏正值高潮,突然被点到名,蓝波呛了口红酒,忙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佯装一脸忙碌道,“啊,已经是这个时间了,那、我就先该失陪了!”蓝波朝宁君岚歉意的一笑,立即起身欲往门口走去。 “等等!” 蓝波停步! “顺道帮我把洛小姐送回府,洛市长想必也在等着回信!”后一句曲远风是对着一旁的女伴说的。 “那好吧!”洛茵芸无所谓的耸肩,识相的放开挽着曲远风的手臂,转身朝蓝波抛了个媚眼,随即跟着他一起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宁君岚与曲远风两人,气氛有点儿冷淡,君岚优雅的用着餐,时而喝口红酒,压根没把坐在对面的曲远风放在眼里。 028:挑畔 + “你在生气!”曲远风单手托着下巴,好心情的欣赏着她优雅的吃相。 “你在说笑话么!”君岚冷冷的瞥他一眼,继续旁若无人的用餐。 “……她是洛市长的千金,我们谈完公事出来一起用餐而已!”他轻笑着解释。 “这跟我没关系,曲总裁不必费心解释!”君岚抬头从容的一笑,理性的提醒,心底却为自己刚刚失礼的表现懊悔不已,她还从来没说过那么失礼的话,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经过脑子,呼!一定是因为对曲远风太过反感的原固。 曲远风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收眼底,继而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叹道:“明明对我有感觉,却偏偏不肯承认,女人、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听着他‘污蔑、抵毁’的话,君岚心头一堵,‘啪’的放下汤匙,一本正经的抬头与他对视,然后一字一句清楚的强调:“如果之前有过什么令曲总裁误会的举动,我在这里说声抱歉,至于‘感觉’,如果曲总裁没有失忆的话,应该还记得我爱的人是谁!” 爱!! 曲远见‘刷’的抬眼,目光狠狠的盯着那张精巧光洁的脸,深不可测的眼底迸出一丝寒光,原本温和的脸也瞬间变得冷冽:“你确定,你那种小学妹崇拜学长的情怀是‘爱’吗?” “是爱!”君岚带笑的眼底浮起了一丝挑畔,从容大方的说道,“从第一次见到学长时,就有一见钟情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至今都无人能替代得了,我想可能会持续一辈子。不知道、曲总裁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她是故意的! 接受到她挑畔的注视,曲远风收回寒气逼人的眼神,冷漠的回应:“有!而且天杀的相似!”说完,他仰起头,将蓝波留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样的回答令她有些意外,她以为他又会一脸嬉笑、玩世不恭,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露出了另一面,认真的一面。 有些仓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君岚拎起包起身离位,快速的说道:“抱歉,下午还得赶回公司,就不奉陪了。” 踏出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不信?”顿了顿,声音再度传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不断的想起,如果早知道会被你这样彻底的影响,第一次见面,我就该杀了你!” 他的语气平淡,就如秋风带起落叶般轻描淡写,可入到君岚的耳朵里,却意外的沉重。……她缓缓侧过身,看着那张暗沉的俊脸,心底无缘由的闪过一记闷痛。 他跟她是何其的相似,如果当初知道学长日后会成为令她心痛的人,她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让他消失,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我很抱歉!”她淡淡的出声。 “既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么只好将你锁在身边!” 君岚‘倏’的收紧瞳孔,拧起了眉。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没有那股强烈的感觉为止,我想这样的做法你应该可以理解。”曲远风残忍的勾唇一笑,补充道,“……因为你的骨子里,跟我是一样的人。” 这回,君岚不怒反笑,因为她承认…… “那么,就看曲总裁的本事了!”说完,她大步的踏离。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迈出餐厅的之前,恶魔的声音从不甘示弱的从身后追来…… + 站在离餐厅隔了两条街的繁华大厦前,双腿还在微微打颤,君岚重重的‘吁’了口气,像打了场仗般全身虚脱无力。……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全城戒备,曲远风给她下了战书,她必要提高十二万分的警觉心。 整顿好思绪,正要伸手挡车,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马路对面的一对男女,他们举止亲腻,互相凝视,笑得一脸灿烂。 只是不知为何,女子一下子翻脸,嘟嘴不顾红灯的跑过马路,惹得身后的男子惊惶失措的追赶,为次差点被急速行来的轿车撞上。 君岚的心跟着被提起,直到他顺利的过了马路,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看着男人追上了女人,轻言软语的哄了几句,女人脸上绽放出笑颜,心底突然泛起一丝苦涩。……就算是爱又怎么样,就算是一见钟情又怎么样?如果注定得不到,她真希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尹乔瑞蹙了蹙眉,看着近来越来越任性的华伊,无奈的摇头。 抬眼,正找寻着她说的美食餐厅,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那驻立在路边的那一道倩丽身影,唇角自然的上扬,不管是黑衣还是白衣,都能将她精致的脸蛋衬脱得很好。 “君岚!”他二话不说的,大步走上前去,凝视着她略显憔悴的脸。 “学、学长!”乍见他停在她面前,君岚的脚步下意识的退后。……医院那一幕伤痛的回忆再一次刺痛着她的心,还有那双不信任的眼神。 见她直觉逃避的反应,尹乔瑞的心跟着一沉,随即想起了那天为了保全她而说的重话:“君岚,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对不起,当时我太着急了,华伊正在……” “不关学长的事,是我的错!”君岚敷衍的一笑,心底却更加的发冷,看着急步跟上来的华伊,她不想多做纠缠,微微一笑道,“不耽误学长跟华小姐逛街,我要先回公司了。” “怎么一见到我就走?!”华伊一脸挑畔的挽上尹乔瑞的手臂,看着正欲离去的宁君岚,心底泛起一丝得逞的快感。 转回身,看着那张洋洋得意的笑人,君岚不以为然的一笑:“难道华小姐想让我留下来,一起聊天么?关于上回在渡假村的事,我还没来得及……” “放心吧!”华伊仓促的打断她的话,做出一脸宽宏大量道,“……上回的事,我已经答应瑞不再追究了,而且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如果宁大小姐不会觉得尴尬的话,到时候别忘了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哦!” 订婚?! 君岚猛的抬眼,看向一旁的尹乔瑞,她很想开口问是不是真的,可看见他笑得无力的眼神,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学长,我祝你幸福!” 说完这话,她突然觉得全身像浇了冰水般,寒得彻骨。……如果学长觉得跟华伊在一起会幸福的话,她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 029:难题 + 这回她没有说再见,坐上计程车的时候,她看着后视镜里的学长越来越远,心也越来越沉,不知何时,四周的风景都变得模糊,她低头,默默的将脑海里曾经幻想过的画面撕成碎片,一片片随风而逝…… + + ‘以宁君岚在宁氏的威望,想必宁氏内部各部门都会有她的人,你必须要用不令她起疑的方氏将这些人踢出宁氏,然后代替这些人成为她的眼线。’ 耳边响过曲远风的交代,伊存希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借着帮前辈散发资料的机会,游走在各个部门之间,敏锐的洞奚观察着每个职员的动静,就像一匹游走在森林中的狐狸,狡猾的不动声色,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华总,慢走!” 不远处的贵宾室门打开,走出来一名体型高大的中年男子,随后跨出的伊牧热情的与之握手,脸上露着交易达成的喜悦。 “留步留步!呵呵,谢谢宁氏给予的让利,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华景和乐的笑了几声,带领身后的两名助理往过道走来。 伊存希有礼的让开…… 哗!! 一大堆资料落地,一道惊呼声逸出,闯祸的人儿立即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捡着地上的资料。 伊存希皱眉看向身后笨手笨脚的女职员,视线锐利的扫过地上的资料及她挂在胸口的工作证,——财务部华扬!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华扬面前,她的手更加的抖得厉害,头垂得更低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华景的眉皱得死紧,背在身后的两手交握着,一脸的深沉,“不是跟我说在乡下任教,不能来华帝帮忙吗?” 还是被发现了! 华扬心虚的一颤,无奈的站起身,抬头,局促的叫了一声:“爸!” “哼,还知道有我这个爸,怎么都不来家里看我?”华景故作严肃的冷哼,二话不说的拉起她的手,“走,跟我回家!” “诶,可是……”华扬被迫的拉着走,手中的资料又掉了一地,“爸,我在上班诶!” “上什么班,喜欢工作的话就去华帝,随便哪个职位任你挑!”华景强硬又霸气的将小女儿拉出了宁氏,留下一走廊瞠目结舌的宁氏职员。 伊存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财务资料,再看向老牧,询问的唤了声:“爸!” “你把这些资料送回财务去吧!”老牧朝她慈爱的一笑,再看了远去的华景父女一眼,似笑非笑的离开。 “好的!” 伊存希手里拿着财务资料,眼底得意的闪过一抹精光。 + 回到公司,君岚第一件事就是翻阅供应厂商的资料,不管如何,没有亲自去确认一次,她就是没办法安心,如此大批量的材料,必需要有相应规模的工厂,再加上各项合格认证以及信誉保证,以前这些事都是由两位董事叔叔负责,可是这一次关系重大…… 叩叩!! 正翻阅着资料,老牧推门而进,象征性的在玻璃门上敲了两声。 “老牧!”君岚抬头看了下来人,继而再度将视线放在面前的资料上,随意的问道,“有事么?” “华帝以二千万买下南宛办公大楼,宁氏让利百分之五!”老牧将交易合同递到君岚面前,并简单的报告了交易结果。 “嗯,做的很好!”随意的翻阅了合同,扫过几个重要数据,君岚赞许的点头!“老牧,你为宁氏服务了二十多年,做什么事都比我有经验,以后这些事直接上报总裁即可,不必拿过来让我过目。” “呵呵!”能够得到大小姐的信任与肯定,老牧心中着实一喜,却仍固执的坚守本份,“宁氏上下大大小小所有事物,只要是老牧知道的,都要向大小姐报告,这是老太爷临终遗命,老牧不敢违背!”义正言词的说完,老牧又躬身强调道,“……大小姐不必顾念老牧的颜面,为大小姐做任何事,老牧做什么都不会有怨言。” 看着忠心恳恳的老牧,君岚心底稍稍的所有改观,……或许是她多疑了,因为对伊存希的厌恶,连带着也把这样的情绪牵连到老牧身上! 爷爷是何其精明的人,老牧能得到爷爷的信任,或许、她也是可以信任的吧。 “辛苦了!”君岚淡淡的一笑,将合同交还到他手中。 “另外!”老牧接过,眼神闪烁了下,继而说道:“过两天就是大小姐您的生辰了,以前老太爷在世时,总会给小姐开很大的庆生会,这些年大小姐忙于学业一直没再举行,不如今年……” “不必了!”君岚淡淡的回绝,“你知道的、我并没什么朋友!” “可是大小姐,这回的情况不同!”老牧分析道,“今年大小姐刚刚重回宁氏,便接下了国际知名EMDhotel集团的合作案,各界人士都颇为关注宁氏今后的发展,此刻不管是合作商或者是竞争对手,对宁氏未来的发展都抱持着十足好奇的心态。大小姐此刻庆生,一则可以邀来合作商及各方知名人士,进行适当的联谊,促进今后的合作,二则也一并邀来不管是商界、政界都极具影响力的EMD总裁出席,有了曲总裁的肯定,宁氏在建筑界便更有不倒的地位。” 曲远风?! 脑海中闪过那双邪佞霸气的幽深鹰眸,君岚的心没来由的一怔。……必须承认,他就是块活招牌,不管是摆在哪里,都会令人驱之若骛。 可是,这摆明了又一次送上门去让他索取,去或不去,这是个难题…… 030:真相 + 意外的,当老牧告诉她请贴已经送去,曲总裁爽快的答应并未提出任何要求,她的心松下的同时却又忽上忽下,没一刻安稳。 把玩着手中超薄滑盖型最新款商务手机,思绪又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用餐过后的第二天,EMD的蓝波副总便派人送了一束玫瑰及一只包装精致的手机过来,卡片上写着几句歉语,并透着邀约的味道。 他对她有好感! 她可以轻易的肯定这一点,不管是从他的眼神还是肢体语言之中,她都可以轻易的感受到那股明显的爱慕之情。 然而,换作是另一个人,她却完全没办法看透,他偶尔强烈的令人窒息,偶尔冷酷的令人发寒,……根本无法让人摸透是真情还是游戏,这也是她时时防备着他的原因之一。 他说‘一见钟情’,他说‘要定她’,他说‘不惜一切代价!’,……她所感觉到的却只有‘浓烈’、只有‘索取’、只有‘霸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内敛,眼底深沉,甚至隐隐透着寒意,每回接触到这样的眼神,总令她不由自主的竖起防备。 至于,他的亲吻…… 君岚不由自主的抚上唇瓣,脑海里闪过他狂野霸道的索取,脸颊经不住泛起红晕,……或许,或许那是他的表达方式,可对于她来说,那样的方式是她所排斥的。 + ‘唧唧啾……唧唧啾……’ 一道清脆的鸟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手心里的手机震动着,君岚眼神一定,看着上面跳跃的号码,随即接起:“找我有事么?” “学姐,我是华扬!我刚发现一件不得了的秘密!” “……!”她凝神听着。 华扬吸了吸气,努力保持淡定的说道:“原来华伊根本没有得什么‘白血病’,她买通了医生一起欺骗学长,……学长居然跟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一起,而我现在才知道,真是太意外、太意外了!”忍不住滔滔不绝的感叹。 白血病?! 欺骗?! ‘……你知不知道她得了多严重的病?这一推会要了她的命,她会死、她会死的!……’ 君岚的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画面,心底这才恍然! 原来学长说的多严重的病就是这个!……难怪他当时会那么激动、那么害怕,白血病患者一旦受伤,将会血流不止。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定了定神,问道。 “我、昨天去那个豪宅里看爸爸,无意间听到的!”华扬的声音暗了暗,随即又振奋起来,“学姐,你不要放弃学长,我知道学姐很喜欢学长,我也知道学长也是喜欢学姐的,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放弃,一定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哦!” 勇敢的追求幸福?! 君岚苦涩的一笑,……在她终于决定放弃这段单恋之后! 就算没有华伊,学长会选择她吗?学长至始至终都没有把她放在那个位置上吧!两年的相处,他只是像兄长一样照顾她、保护她,过多的纠缠只会造成他的困扰。 或许学长是真的很爱华伊,也或许是由同情延伸的感情! 然而…… 这一切都是假的,华伊在欺骗学长!……这样的事,她似乎干得格外顺手! 学长应该有权利知道他娶的是什么样的人吧!……她经不住拧眉,思索着该不该插手。 “学姐、学姐……你有在听吗?”话筒另一端,华扬压低声卖力的呼唤。 “嗯,还有什么事?” “听说学长跟华伊下月初就要订婚了,学姐,你一定要赶快把这件事告诉学长,不能让他蒙在骨里哦!” “知道了,谢谢!” 搁下电话,她略一沉思,拿起桌面上的坐机,拨通了老牧的电话。 “老牧!” “是,大小姐!”老牧恭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两天后的庆生宴,有发请贴给华帝么?” “是,有请华总夫妇参加!” “那么,顺便邀请华大小姐携伴参加吧!”她淡然的交待。 “这……好的,老牧明白!” 君岚再度搁下电话,在脑海里将学长与华伊相处的片段稍稍的理了一遍,突然觉得有些模糊,有些空白……或许,放下一段没有结果的单恋,并不是很困难。 这一端君岚正沉思着,另一端站在安全门外的华扬才一挂断电话转过身去,却突然对上了一双精明如狐狸般的眼睛。 吓! 她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 “原来你是宁君岚的学妹!”狐狸小姐笑得一脸狐狸。 华扬眨了眨无辜的小眼神,点头道:“是呀,你是哪位?” “你是华帝影视老总的女儿?”狐狸小姐再问。 “嗯!”华扬老实的点头,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呀?” 狐狸小姐终于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伊存希,企划部新来的员工,很高兴认识你,华扬!” “哦,原来是新来的同事呀!你好你好,早就听说企划部来了位美女,原来就是你呀,你长的真的好漂亮哦,只差学姐一点点,呵呵!”华扬没心没肺的跟人家友好握手,孰不知最后一句话已经惹恼了狐狸小姐。 前途堪虞呀…… 031:陷阱 + 将‘志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资料放入公文包内,君岚大步的踱出了办公室…… “大小姐,这是本周的销售报告,麻烦你过目签字!”秘书手里抱着大叠文件,向她迎面走来。 “先放我办公桌上,我回来再看!” “好的!” 正要迈入电梯,神出鬼没的老牧迅速的跨进电梯,看着她夹着公文包,关切的问道:“大小姐,你要出差?” “嗯,我要去康城一趟!” 康城?! “志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老牧迅速的想到,“小姐要一个人去吗?要不要老牧陪你去!” “不必了,我这次是做为潜在客户前去探访,不想暴露身份。”君岚简单的交待自己的意图,随即看着他手中拿着的文件夹,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哦,原先安排了‘璨若星辰’的人送晚宴的礼服过来,请小姐回去试穿,只是现在……” “不必了,你决定就好!” 跨出电梯,老牧先一步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前去提车。 君岚站在宁氏大厦门口,看着眼前的车流,耐心的等着车,‘唧唧啾……唧唧啾……’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 看着显示的号码,她微挑了挑眉,接起…… “学姐,学姐救我,呜……他们说我是内奸,学姐,呜、快来救我!” 另一端传来华扬委屈的哭泣声,她眉心拧紧,正想问怎么回事,通话突然被掐断,她心底一紧,高跟鞋立即旋转…… “大小姐,车已经备好了!”老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小姐,您还有其它事需要处理吗?” 沉思了会,她将手中的公文包交到老牧手中:“我临时有事,这一趟就麻烦你了!……你过去不需要交代身份,只要说是林小姐派去的就行,这方面你是专家,关于材料方面的合格标准你比谁都清楚,趁他们还没有向宁氏供货,如果能找到该厂家的漏洞就尽量找,以便可以及时终止合同。当然……它最好各方面都是正规的,今后也会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嗯,老牧明白!” 君岚放心的点头,随即快速的走进适时敞开的电梯。 看着虽然年轻却精明睿智的大小姐,伊牧在心底暗暗佩服、暗暗欣喜着,……不愧是老太爷亲自培养出的人才,宁氏只要有大小姐在,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爸!” 一道亲腻的唤声将老牧唤回现实,他转头,看着女儿身着一袭黑色职业套装,优雅端庄的朝他走来。 “存希,怎么没在企划部,跑出来偷懒吗?” “才不是!”伊存希不悦的嘟嘴,亲腻的搂住伊牧的脖子,借机拿过他手里的文件翻看着,“这是什么?” “不许乱翻!”老牧拍开她的手,然后交待道,“我现在要去康城一趟,你乖乖回企划部上班,还有……顺便帮我把文件带回办公室。” 康城?! 伊存希心底一惊,脱口问出:“是去志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吗?” “对,咦,你怎么知道?” “哦,我听企划部的前辈们讨论时说的。”伊存希嘴上轻描淡写的解释,心底却打起了鼓,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家公司前阵子被曲远风低价并购,生产力薄弱,空有庞大的骨架,所有的订单都由另外的厂家调度,如果让宁君岚发现这一点的话……“爸,不如让我去吧!” “这怎么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伊牧二话不说的否决。 “爸,我虽然是学建筑设计的,但对于原材料方面也有不少的涉足,我一直想要亲自去厂商见识一下,你就让我去吧,爸!”伊存希不依不挠的摇着伊牧的手臂,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行行行,那就一起去吧!”伊牧勉为其难的点头。 “诶,可是爸,你不是要安排两天后宁君岚的庆生宴吗?我听妈说还有很多菜单没有确定下来,你明天下午从康城赶回来还来得及吗?”伊存希一脸苦恼的问。 “这,是急了点!” “我知道这次的庆生宴是为了巩固宁氏客源,对宁氏来说很重要,绝不能失了排场。”伊存希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爸,你这么辛苦,女儿也该为你分担点了!放心吧,我会好好检查志远生产力等各方面是否属实的,我还可以把他们的资料拷备一份带回来给宁君岚过目。” “这……” “爸,你连自己女儿都不信任吗?” “你跟大小姐一起长大,学习成绩不相上下,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也夸你有天份,我怎么会不信任你的能力!”老牧拍拍女儿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模样,“好吧,这次就让你去长长见识,不过记住了,一发现不对就要把上汇报给我,或许大小姐。这次的订单很庞大,对宁氏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是的爸,保证完成任务!” “呵呵,实在不行的话,也只好等忙完庆生宴再去一次了!”老牧笑着将公文包交给女儿,嘴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伊存希迅速的接过父亲递来的公文包及车钥匙,赶紧出了宁氏。车子驶出的时候,她立即给曲远风拨了通电话…… + 急速的走进财务部,眼前的情况令君岚皱眉,两名保全一左一右站在华扬面前,监视着她交接文件,华扬抽泣着委屈的掉着眼泪。 “发生了什么事?”君岚问。 听见来人的声音,华扬立即抬头,像见到救星般冲上前去,立即哭诉起来:“学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窃取公司机密,我也不是挟带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进宁氏来的,我承认华景是我爸爸,可是、可是……”华扬的声音有些哽咽,委屈的抽泣着,“我是私生女,我跟妈妈一直生活在外面,我虽然姓华,但我不是华家的人,跟宁氏完全没有利益冲突。” 听着华扬的解释,君岚暗暗吃惊,她一直知道华扬有个有钱但从来不住一起的爸爸,却没想到她的身份跟她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有个好妈妈,没有把她卖掉。 “学姐,你要相信我,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 “我相信你,可是……既然是董事会做的决定,你就没办法再留在宁氏了,我帮你介绍另一份工作吧,那里的待遇不会比宁氏差的。” “……!”华扬抬起泪眼,感激又感动的吸了吸气,“谢谢学姐!” 送她出了宁氏,君岚低眉想了想,给友邦公司拨了通电话…… —————————— 下一章庆生宴,嘿嘿,咱的重头戏就要来了。 032:父爱 宁氏别墅举行的露天派对,因为年轻、俊美、多金且单身‘商业帝王’也会出席的关系,前来参加的企业家掌上明珠多不胜数,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千娇百媚,简直可以媲美选美大赛。 君岚身着一件玫红色晚礼服,早早的站在二楼窗户旁,看着楼下露天草坪上云集的宾客,视线不由自主的搜寻着邀请函所标注的重要客户,然而搜罗了一圈,这些大牌果然都还没来到。 “依静,帮我看看这旗袍的扣子,好像太松了!”化妆间里,宁老夫人的声音略显困惑,“这旗袍还是前阵子刚买的,怎么会这么不合身,记着下回别再去光顾了。” “啊唷老夫人,这‘翠云轩’的旗袍可是最出名的,这哪是旗袍的问题,分明是老夫人这阵子瘦了,哎,以前呀,老夫人每天都要喝碗燕窝粥,可是现在……”林依静有意无意的提高噪门,“一个小生日而已,搞这么大排场,连累老夫人经这折腾,咱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时候都没搞这么隆重!” 君岚一脸无动于衷的看着下方…… 刷刷刷!! 一连数辆顶级车辆驶入别墅,一道道西装笔挺,优雅高贵的绅士逐一下车,君岚抿唇一笑,随即转身,在经过化妆间门口时冷冷的扫了眼林依静,这才扬起优雅的微笑往楼下走去…… 接触到那不怒而威的眼神,林依静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 哗! 一阵热情的掌声响彻别墅…… 明艳照人的寿星朝楼下走来,一袭玫红色炫丽晚礼服将她原本就极为精致的五官衬脱得格外灵动。……她皓齿明眸、巧笑倩兮,乌亮的眼眸流转在场内各个角落,有礼的向朝她示意的宾客点头,那样从容高贵如女王般的姿态,令人不由自主的投去更多注视的目光,在场的青年才俊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往前方靠去。 君岚保持着姿态,站定在众人面前,正准备开口说些场面话,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悄然停驻在她的身侧,……他朝她慈爱的一笑,随即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两杯鸡尾酒,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边。 “谢谢父亲!”君岚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立即伸手接过,自然的低声道谢。 宁允博和谒的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继而面朝众人,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洪亮的说道:“谢谢各位贵客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我敬各位一杯以表示感谢。” 君岚侧过头,看着父亲笑容豪迈的侧脸,心底有股不知名的暖意涌上心头,她随即跟着举杯,同众人一起将酒饮下,……杯中液体的滋味,居然格外的甘甜。 被父亲牵着手,走在众多叔辈之间,以晚辈的身份与各位长辈问好,再以平辈的身份与各贵公子握手,像是带着女儿出巡的国王,此刻的她不再是必须独当一面的女王,而像是被父亲托在手心里疼爱着的公主,感觉像是走在云端,有些飘飘然,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父亲今天的举动……是否表示不再排斥她,不再讨厌她了? 她忍不住又一次向宁允博投去目光,……因为连续喝了几杯酒的原固,他的面色有些潮红,然而声音依然洪亮,吐字依然清晰,在她注视他的当会儿,他亦好心情的向她投以慈爱的一笑,然后得意的向友人介绍:“没错,她就是我的女儿,宁君岚!” 耳边回荡着父亲中气十足的介绍,君岚的唇边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 + 刷! “来了来了!” “是曲远风,快看!” 门口的骚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辆劳斯莱斯银灰车辆停在入口处,一道气质不凡的身影步下车来,泊车小弟迅速的小跑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钥匙,将车开进车库。 一身银灰色西装,一副招牌式的笑容,俊美无敌的脸上浮着一抹漫不经心,步入自动让出走道的人群,曲远风的视线自动搜寻着那道几日未见的身影…… 很快的…… 一身玫红礼服将她原本就白皙姣好的肌肤衬得更加白里透红,如玫瑰花瓣般娇嫩,那漆黑的瞳目,流转的眼波,即使不是刻意的一记眼神,也是那么的勾人魂魄。 她是万年的祸水,天生就有一股令男人疯狂的魔力,他眼放光芒,正要抬步走去,一堵堵肉墙挡住了他。 “曲总裁,我是远程建筑的柯政南,这是我的名片!” “曲总裁,听说贵公司的拓展旅游业的计划,我是……” “曲总裁,这位是小女雪兰,仰慕你已久……” “曲总裁……” 曲远风微微的拧眉,远处,宁君岚单手环胸,唇瓣噙着一抹笑意,看着那纷涌而至、趋之若骛的一幕,心底竟泛起一丝幸灾乐祸。 + 滴滴! 招摇的车笛声暂时打断了众人的攀附,宴会已然开始多时,能如此大牌的比过‘商业帝王’,众人皆好奇的转头看来者是谁?! “抱歉抱歉,路上塞车,耽误了时间!抱歉!”才一下车,身材魁梧的华景便直直的朝首位的宁允博走来,嘴里一个劲的致歉。 挽着尹乔瑞的手走入宴会,目光远眺的看着一身光艳的宁君岚,华伊负气的别过头去。……宁君岚的庆生宴凭什么要她也来参加,还标明了携伴!分明是还在打着瑞的主意,该死,好不容易让瑞答应跟她订婚,她绝不会让宁君岚那只狐狸精破坏她的好事。 “好久不见!” 正思寻着办法,身旁的瑞突然停下,朝停在眼前的曲远风打着招呼。 机不可失,华伊立即放开挽着他的手,微笑着说道:“瑞,你跟曲总裁先聊着,我去找君岚聊天!” “好!”尹乔瑞朝她淡淡一笑,继而接过侍者送上的红酒,与曲远风碰杯。 033:开舞 + 尹乔瑞一下车,君岚的目光立即便被吸引了过去,看着他英姿卓尔的朝人群走来,她的唇边自然的勾起一丝笑意,然而下一秒,他身侧的女伴贴身而上,动作极其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君岚的笑容一滞,华扬在电话里说的话再度响在耳边…… ‘……原来华伊根本没有得什么‘白血病’,她买通了医生一起欺骗学长。……’ 向来没有经过调查的事,她是绝计不会轻易相信,可是这回……该先知会学长一声吗?……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前方迈去,视线里只有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宁君岚!”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华伊一脸的怒气冲冲,语气轻蔑道,“你可是高贵的宁氏女王,是宁氏上下崇拜的大小姐,照理说应该很淑女很有修养才对,怎么老爱做这样的事?缠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不会觉得很丢脸吗?” 宁君岚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她习惯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她不愿意亲口向学长解释,是因为她的骄傲,也因为对学长的失望。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气急败坏的华伊,她的心底涌起了一股邪气,报复的念头强烈的浮现出来,毫不讳言的说道:“不会!因为我爱他。” 看着华伊瞬间颓变的脸色,她的唇角一扬,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先认识学长,如果我们两个是一起认识的学长,你有把握他选择的还会是你吗?学长是个念旧的人,因为小时候的美好记忆存在脑中,才会在重新见面的时候给你打了高分,但你还是不是原来小时候的那个你呢?”她淡淡一笑,使出致命一击,“我会等着,等学长离开你,回到我身边。” “你做梦!” “那你不防也试试看!” 挑畔的说完,她的眼底透出自信的光芒,在音乐声响起的当口,毫不客气的朝着那道白色俊朗的身影走去。 “学长,我今天没有舞伴,可以陪我开舞吗?”不顾一旁毒辣的目光,君岚优雅而自信的朝尹乔瑞伸出手。 “当然可以!”而对寿星的邀请,谁也没有理由拒绝,尹乔瑞牵起君岚的手,眼底温柔的透着光芒,一时间亦无暇顾及一旁面色发青的未婚妻。 一旁,曲远风冷冷的看着。……所有人都对他驱之若骛,只有她将他忽略的彻底,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起,他伸手,牵起了一旁华伊的手,径直往舞池走去。 还未反应过来,腰已被人圈住,华伊瞪大眼正要反抗,却在对上他那张冰寒冷酷的脸时,僵住了声音…… + 一开始是报复、只为看华伊那气极败坏的表情,然而当学长有力的臂膀牢牢圈住她的时候,宁君岚的心底无法克制的涌起一股眷恋,学长永远都是她最美好的梦想…… “君岚,生日快乐!”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脸蛋,尹乔瑞动情的低喃出声,“今晚你真的很美,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 “谢谢学长!”君岚抿唇微笑,心底却跟着泛起苦涩,……可惜再美,你也不愿做我的王子!她只能享受他此刻施舍的温柔。 收起黯然的心情,想起今晚邀请他来的目的,正要开口说明,一个劲道十足的旋转,她的腰被另一只强劲的手臂捞起,身体不由自主的落进另一个怀抱。 “你……”猛一抬头,对上一双邪佞狂傲的眼,她的声音稍滞,继而不悦道,“放开我!” “在这样的场合,你让我放开你,你舍得么?”曲远风的声音深沉,目光冷冽,锐利的眼神直逼她瞪大的双眼。 看着四周跟着滑入舞池的双双对对、周围一朵朵含着怨怼目光的壁花,再扫过一旁时不时向他们瞥来关注目光的尊贵宾客,君岚的理智回笼。……举行今晚的庆生宴,目的就是想借着曲远风的出席拉拢更多的合作商,此刻这块招牌自动送上门,在众多名流面前跟她表现亲腻,此举止无遗令人想入非非,对宁氏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回神,看向曲远风的目光这得柔和:“感谢曲总裁赏光参加小小的庆生宴,宁氏觉得无尚光荣!” “你吃准了我会来的,不是么?”曲远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手臂猛的一紧,两张魅力不相上下的脸几乎紧贴。 君岚深吸口气,努力保持着礼数。 终于,一曲完毕! “抱歉,我要去下洗手间!”君岚立即推开他的钳制,逃也似的离开。 站在原地,曲远风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复杂的光芒隐隐的闪动着。 “曲总裁,可以请我跳支舞吗?”一道娇媚柔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然跟着攀上了他的脖子。 猛的转身,看见来人,曲远风的唇边勾起邪笑:“当然可以!”……随即,迅速的将她揽进怀里,随着悠扬的音乐舞动起来。 “风,看着你跟她那么亲密,我会嫉妒!”伊存希贴近他的耳边,落寞的说道。 曲远风微侧过脸,看着她无神的小脸,安抚的轻拍:“你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而且、很快就不需要了。” “真的?!”伊存希的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等你办完事后,会带我一起回英国吗?” 他轻轻的扯唇:“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猛的抱住他,埋在他的胸膛,激动的吸取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眼眶隐隐的湿润。 “她快出来了!”他淡淡的出声提醒。 “嗯!”伊存希听话的快速放开,利落的转身离去。 034:卷末 + “瑞,我们跳完这支舞就离开好不好?”舞池的另一侧,华伊亲腻的靠在尹乔瑞的胸膛上,皱着眉低声喃语。 “怎么了?”尹乔瑞稍稍推开她,注视她黯然的脸、轻问,“舞会才刚开始而已,君岚还没切蛋糕呢,这样就离开似乎不太礼貌!” 华伊猛抛开他的手臂,气愤的大叫:“君岚君岚,你的心里就只有宁君岚,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周围的人群不约而同的侧目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 尹乔瑞环顾左右,立即拉起她的手走出舞池,来到僻静的角落,关切的问:“伊伊,你这是怎么了?” “瑞,在你的眼里、我跟宁君岚到底谁更重要?是我、还是她?”华伊再也经受不住患得患失的折磨,气急败坏的问出口。 尹乔瑞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华伊柔弱的令他想要保护,而君岚却坚强的令人心疼。谁更重要?应该是身为未婚妻的华伊吧,可为什么他的心底好像隐隐浮现出另一个答案。 他抬头看向眼底噙着泪水的华伊,伸出手正想要安抚,却被她猛的抛开。 “需要想那么久吗?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她只不过是你的学妹,这样的关系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华伊难堪的转身,往别墅外奔去。 “华伊……” “学长!” 一道声音拉住了他的脚步…… “学长别走!”眼看他就要离开,君岚快速的走了过来,自然拉住他的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忍心回头,生怕看到另一张伤心欲绝的脸,尹乔瑞狠心的抽回被她握着的手,淡淡的说道,“什么都不必说了,君岚,我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吧!你坚强,可是她柔弱,我不能够伤害她。” 说完,他大步的朝着华伊奔离的方向追去。 + ……你坚强,可是她柔弱,我不能够伤害她!…… 看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背影,君岚的心再度无法扼制的抽痛着。……这就是他的理由么?因为她坚强,所以理应遭受抛弃的命运。 她淡淡的垂下眼眸,凄然的一笑,……那就这样吧!转身,正要走回宴会场……“在外人面前展现高傲的宁大小姐,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呵!”一道邪气冷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猛然转身,成功的在转角处发现那道邪佞身影,……他左手叉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戏弄般捏着高脚杯细长的颈部,玩味的看着杯里的液体,眼底却透着一股令人生寒的鄙夷。 她淡淡扫他一眼,没有出声,径直往宴会场走去。 他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讽刺道:“你这样不知羞耻的送上门去,他还是把你的爱踩在脚下,这样……都还不足以令你死心吗?” 听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她的心底莫名的闪过一阵闷痛,……用力的想要将手抽回,却反而被他握的更紧。 看着她在面对那个男人时自然流露出的温柔,在面对他时却展现出高傲的神情,曲远风的心底泛起一股噬血的冲动,没来由的愤怒涌上心头,手下的力道缩得更紧…… 手腕处传来的痛楚令她皱眉,她侧过脸去,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原本就痛苦的心此刻泛起了邪恶的报复念头:“没错,我就是爱他,非爱他不可!否则……我会生不如死。” 他的瞳孔瞬间缩紧,俊脸凝结成冰。 “呵!”她微微的扬起唇角,见他颓变的脸色,心底没来由的闪过一阵快感,“怎么?不可思议吗?连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它就是发生了。” “是吗?”他瞳孔微缩,伸手将她的脸扳正,强迫她对上他的视线,然后一字一句对着她的眼神说道,“我也一样,非得到你不可,否则……我会让宁氏陪葬。” 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下一秒,他放开了钳制,转身,潇洒而利落的离开! 君岚怔怔的立在原地,拳头握紧,隐忍的紧咬着下唇,眼底却无法克制了流露出恐惧的神情。……我也一样,非得到你不可,否则……我会让宁氏陪葬。……会吗?他真的会吗? 外界传言那个残酷狠绝的‘商业帝王’,此刻终于要在她面前展现了吗? 君岚努力的压下心底泛起的恐惧,勉强的深呼吸,重新戴上温婉有礼的面具,走回了宴会场。 + 日子风平浪静的过着,转眼到了月底,宁氏与EMD的渡假村开发全作案稳固的进行着,期间不乏小小的分歧却也很快得到沟通,达成了共识。 君岚站在渡假村施工现场,等待着检验结果。 “报告大小姐,这批建筑材料全部达标,没有任何问题!”检验员拿着一堆数据向宁君岚报告。 接过他手中的数据,君岚大致的扫了一遍,继而点头道:“很好,辛苦了!……以后每一批送来的建筑材料,麻烦你都先做一遍核查再用于工程当中。” “是的,大小姐!” 君岚满意的一笑:“那就不打捞你们施工了!” “大小姐慢走!” 君岚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要启动引擎,身旁的手机突然响起,……那跳动的号码很熟悉,是老牧!她伸手接起。 “不好了大小姐,有人先一步得去了政府规划的拆建案,总裁现在正招开紧急会议,高层们全都束手无策。”老牧在电话里的声音急切的颤抖。 君岚沉了沉气,问道:“是哪家公司?” “是,EMD!” 轰! 脑袋像炸开了窝,一时间混浊不清…… “洛市长将拆建案的规划权给了EMD,明为表彰曲总裁为国人做出的贡献,实则是想借机拉拢,前阵子还有媒体爆料,洛市长有意与曲总裁联姻……” ______ 下一卷:霸爱篇! 尹很快会知道真相的,么么,仙最近没办法定时更新了,公司里没办法上网,家里的电脑正巧被雷打了,这几天的更新没办法定时。 霸爱篇 001:屈为情妇 + 君岚一脸凝重的走在公司走道里,耳边回响着老牧在电话里说的话,心底隐隐透着质疑,……EMD是饭店集团,这样的工程项目就算他有意掺和,也势必要找合作的建筑公司!这件事,到底是洛市长的意思,还是他的诡计? ……我也一样,非得到你不可,否则、我会让宁氏陪葬。…… 那道邪魅的声音再一次如魔咒般响在耳边,君岚闭了闭眼,一股寒意从脚底心蹿起,直升天灵盖。 “大小姐!”老牧适时走出会议室,看见脸色发白的宁君岚,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君岚扯唇一笑,问道,“与EMD联系过了吗?” “嗯!”老牧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吞吞吐吐的说道,“……曲总裁说,除非大小姐亲自前去洽谈,否则此次的拆建案绝不会授权给宁氏。” 君岚拧眉:“授权?” “是的,曲总裁表明并没有要参与拆建案的意图,只是政府授以权力,寻找合适的建筑公司并予以授权!”老牧恭敬的回答,不时察看着宁君岚的脸色。……其实早在先前的生日宴会上,他便看出曲总裁对大小姐有意思,然而,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总是针锋相对着。 如果大小姐能够放下尹先生,曲总裁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牧沉思了会,定神说道:“这次的拆建案关系着宁氏的沉浮,大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老牧也希望小姐能够好好考虑,为宁氏……” “知道了,我会去见他!”君岚暗暗下了决定,脸上没有再多的表情。 + 坐在EMD熟悉的接待室内,君岚面无表情的盯着桌面,心底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日之后,他就没再出现,亦没有做出任何令宁氏吃紧的举动,她提着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下来,然而,正当她以为已经雨过天晴的时候,他却杀出这么一招,……这无疑是在掐宁氏的脖子。 他是冲着她来的,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要她送上门去、求他开恩放过宁氏。这是他的诡计,他的意图明显的令人发指,可她却只能顺着他铺的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放弃尊严、放下骄傲,向他乞求。 唇角惨然的一抿,或许这就是身为宁氏千金的命运,从她被卖到那个家开始,就注定要为宁氏牺牲。 喀嚓! 思绪的当会,有人推门而入,她随即转过脸去,却意外发现不是预期的那道邪魅身影。 秘书小姐走了进来,一脸客气有礼的说道:“宁小姐,总裁现在在总统套房休息,他说,您可以选择过去、或者离开。” 总统套房?! 君岚的心底猛的一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荒唐的夜晚,……周身泛凉,果然,他已经明显的暗示她将会进行的交易,她闭了闭眼,站起身,冷漠的点头应道:“我去!” “请随我来!” 秘书小姐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路。 + 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底都会泛起一阵颤抖,她知道,今天她只要走进那个房间,她就再也不是高傲尊贵的‘宁氏女王’,她的身上会被染上一层令人唾弃的色彩,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曲远风的花名册之中,甚至,她此举也会连累宁氏的声誉受到影响…… 然而,比起声誉、生命更加的重要,她必要让宁氏存活,不只是因为爷爷临终前的交待,还为父亲生平第一次豁出去的勇气。 想起那场生日宴会上,父亲牵着她的手,骄傲的将她介绍给商界的叔叔伯伯时,英俊脸上露出的慈爱光芒,君岚淡淡的扯了扯唇……一切,都是值得的。 “宁小姐,到了!”秘书小姐在前面止步,伸手推开豪华的总统套房门,恭敬的立在一旁。 君岚凝重的看着那两扇金属门,略一歇步,随即走了进去。 喀嚓! 门在身后被关上,她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 水蓝色的窗帘半掩着落地窗,室内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兰的香气,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雕花玻璃门上浮着一层氤氲,隐约的男性身体诱惑而邪魅。 她一步步走过去,最后站在玻璃门前,冷冷的看着这被刻意营造的一切,垂在身侧的五指稍稍的握紧。 呼啦! 滑动玻璃门被大掌拉开,高大光裸的胸膛亦然出现在眼前。……君岚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侧过脸去,不敢正视他的身体。 曲远风的目光略暗,……看着眼前半个多月未见的俏丽身影,心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悸动。 心念一动,他走上前,自然的勾起她的下颚,正视着她那绝美的令人窒息的容颜,眼底暗潮汹涌,性感的唇渐渐靠近…… 君岚将脸侧向另一边,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来谈交易的,政府拆建的案子对宁氏来说很重要,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授权给宁氏?!” 他微微的一笑,对于她的来意自然心知肚明,然而她仍然高傲的态度却让他兴起毁灭的冲动:“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他靠近一些,再度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如玫瑰般美丽的唇瓣,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那么,成为我的情妇吧!” “这就是你的条件吗?”她深吸口气,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那么期限是多久?” “期限?”对于她的爽快,他倒是颇感意外。 “对,所有的交易,都会有一个期限,不是吗?”她理所当然的反问。 曲远风赞赏的一笑,心底却划过一丝冷寂:“那就、三个月吧,我对每个女人的新鲜感,最长的记录,只有三个月。” “成交!”三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那么请签下授权协议!”君岚快速的从公文包里拿出资料。 曲远风冷冷的瞥去一眼,径直躺入一旁的沙发椅内,抽出真龙烟点燃:“……政府拆建案的投标安排在三个月后,宁氏可以趁个三个月准备好一切,即时我会将底价透露给宁氏,一切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君岚皱眉,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曲远风丝毫不为所动道:“你有选择的权利,门口就在那边!” 深呼吸,知道能救宁氏的只有眼前这条路,君岚妥协:“如果你敢欺骗我,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你放心,我怎么舍得……”邪目略暗,长臂一捞,两具身体迅速的翻滚上床,……看着身下面色桃红的美丽容颜,早已抽搐的下腹更加的火热难耐,性感的薄唇压下,疯狂的吻不顾一切的展开。 疯狂的索取着她口中的蜜汁,大掌迫不及待的撕去她身上的装束,一寸寸攻占她高傲的身心…… 承接着他狂野的侵袭,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莫名澎湃的内心,她不明白,清醒的理智明明排斥着他的碰触,可内心却不受控制的激动不已,甚至像是……渴望已久。 不,她不承认这一点,绝不。 碰上她咬紧的牙关,曲远风突的瞪大眼,……面对他这样的索取,她居然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宁君岚,你究竟有多无情?” 002:恶意攻击 + 宁君岚,你究竟有多无情?……换下被撕破的职业套房,拿出衣柜中备有的礼服换上,君岚冷漠的面情此刻异常冰冷。 她很意外他会在半途愤然退离,却也在心底暗自庆幸着。 ……很抱歉,初来乍到,不懂如何做他人的情妇!…… 她没忽略在她说出这句话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邪气,每每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接下来总会做出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来。然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自然也不必太在意他接下来的举动。 拿起客厅茶几上他留下的钥匙,君岚的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身为情妇,首要条件便是随传随到,从现在开始,搬到别墅来。 别墅! 是那套构思精巧,建造独特,宁氏设计部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建筑图,再花了近半年时间完成的明月弯‘景天别墅’吗? 当初他以一亿二千万标下,她以为他会再度转手卖出,没想到现在他却做了自己的豪宅,看来他要发展国内市场,已经做好长久做战的准备了。 走出EMD,时间已经不早,想起公司等待急需处理的一些事情,她迅速的上车往宁氏开去。 + 红色跑车在宁氏门前停下,君岚意外的看着眼前嘈杂一片的人群,……所有的保全都齐聚宁氏大门外,纷纷拿出了吃奶的劲挡在宁氏门口…… 一名记者站在摄像机镜头前,一本正经的阐述道:“早在一个月前便有传闻,宁氏对政府百年一度、投资巨大的拆建案势在必得,然而昨日新闻报道,政府拆建案最终落入对华商、政界等做出极大贡献的EMD集团,对此,不知宁氏会做出怎样的回应呢?请随我们的镜头走进建筑界NO.1的宁氏集团……” 镜头带过,已经有一大群报章杂志的八卦记者聚集于此,一个个问题犀利无比的抛向挡在门口的几位主管…… “听说宁氏对此次的拆建案耗资巨大,不知宁氏会用什么方法挽回拆建案?” “宁氏是否会与EMD再次合作?” “宁氏的股市受到了波动,不知是否跟此次拆建案失标有关?” “宁氏一身以建筑界龙头自居,可EMD内部却透露,EMD最高裁决者并无意再与宁氏合作……” “宁氏是否还能保住NO.1的位置……” …… “各位、各位请静一静,刚接到高层指令,宁氏董事会决定、将在明日下午举行记者招待会,对于各位今天所提出的质疑都将一一做出回应,如果有兴趣的媒体朋友即时可以前来参加,至于目前……实在无可奉告!”宁氏公关部经理从楼上走下来,出面挡下了众人的纷涌。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众人虽然不甚满意,却也渐渐平下了骚动。 “……既然各位都已经来了,不如就请做个登记,也方便发放邀请函!”君岚从车上下来,将钥匙递给门卫,随即一脸淡定从容的走入人群,朝公关部经理投去一个眼神。 “是是是,诸位请跟我来!”公关部经理收到指令,立即出声将众人往贵宾室带去。 “等一下!” 眼看这场引人观注的骚动终于即将平息,人群一名带帽子的中年男子突然举高了手,挡下众人前行的脚步! 他踏步走到宁君岚面前,邪恶的一笑,‘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高过顶,大声宣扬道:“我接到可靠消息,宁大小姐为了得到政府拆建案,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勾引曲总裁,此举实在颠覆‘宁氏女王’一贯清高狂傲的形象,也给商界造成了不良影响。……关于这样的丑闻,不知宁大小姐打算如何向媒体解释?” 看着他手中那张拍有她走入总统套房的照片,君岚的脸色呈现死灰。……曲远风离开前的那抹邪笑再度浮现脑海,心底自然的得出了答案。 商业帝王,果然阴狠! …… “原来‘宁氏女王’也不过是靠美色赢得商机的,真是应了‘上流社会普遍下流’的那句话!”一道讽刺的女声从众人当中逸出,立即带动了所有对‘情妇’两字为之愤慨的传统女性。 现场众人一个个流露出鄙夷的眼神,对于眼前这位清丽高贵、曾经一度被万千女性膜拜的传奇性人物开始滋生出一股唾弃…… “瞧她还露出那副高傲冷漠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就是,亏她还是宁氏千金小姐,没想到那么没有教养,那么的龌鹾、肮脏!” “最讨厌不要脸的情妇!” “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到处勾引男人,真是无耻!” 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女性,心底的正义感疯狂的泛滥着,甚至有了激烈的攻击倾向……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一步步逼向君岚,将手中的包做为武器拍打过去。 数名保全用手臂挡下攻击,将激动的人群往宁氏门外推去:“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请自重。” “像宁君岚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是所有女性的公敌,你去死吧!”带帽子的男人发出凶恶的一声,手中砖块似的摄影机就要往君岚的头上砸去…… “君岚小心!”在那台摄影机砸下来的前一秒,一道身影迅速的飞身过来,护住了君岚,为她承受了那重重的一击。 君岚意外的抬头盯着来人:“你……” “快走,快进电梯!”二话不说的,伊存希将她推出蜂涌而止的包围圈,利用薄弱的身体挡住频频袭来的恶意攻击。 踉跄的跌入电梯,君岚迅速的转过身查看,电梯合上的前一秒,吃惊的看着伊存希被人推倒在地,痛苦的抱头痛呼。 按下电梯开启键,却依然无计于事,她快速的掏出手机拨打老牧…… —————————————————— 呜,亲们怎么都不舍得给《霸欢》投票呢?是仙写的不够好吗? 003:幕后黑手 + 伊存希为她挡下攻击的那一幕反复的在脑海中上演,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次回来之后,她似乎真的变了很多,进入宁氏之后安份了不少,在宁家也没再听到她吆五喝六耍威风的声音,难道一次出国,真的让她改变彻底了吗? 抱着花束,推开病房门,看着病床上面色略显苍白的伊存希,君岚稍一迟疑,还是走了进去。 “大小姐来了!”尹牧有些激动的站起身。 君岚朝老牧抿唇一笑,随即转过头问向伊存希:“头部伤势严重吗?” “不严重,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伊存希朝她友善的一笑,看到她的出现,心底着实闪过一丝窃喜。 “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君岚将花束交给老牧,随即说道,“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这一次,谢谢!” “我只是……”伊存希做出一脸受宠若惊,含蓄的摆手说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君岚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 “大小姐慢走!” 看着消失在门边的大小姐,老牧似有所感的叹了口气:“你跟大小姐从小一块长大,我做梦都希望你们能够相处融洽,然而大小姐生性冷淡,而你又……被我宠得刁蛮任性,呵,这一次呀,真希望大小姐能对你改观,以后的宁氏,就要靠你们年轻这一辈了。” 伊存希一面咬着父亲递过来削好的苹果,一面不满的嘟嘴:“爸,你怎么都不问媒体爆出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宁君岚要是真做了曲远风的情妇,那将会给宁氏带来多恶劣的影响!” “大小姐不会做破坏宁氏形象的事!就算是,那也一定是为了宁氏的利益着想。”老牧面色一整,说的几乎笃定,随即又露出一脸向往,“更何况,曲总裁目前单身,就算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情人关系!大小姐被媒体冠上‘宁氏女王’的头衔,曲总裁又被商界誉为‘亚洲商业帝王’,他们俩个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 伊存希狠狠的咬了口苹果,愤然的注视着前方,心底的不安感再度狂涌上来。 +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清洁的走道里白衣穿梭,时间已近半夜,一道黑衣身影风风火火的进入VIP住院部,扫过门牌号码,确定了一下,随即推门而入……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人存在的压力,病床上原本睡熟的伊存希幽幽转醒,在发现立在床边的英挺身影时,心底闪过一阵狂喜,激动的坐起身来:“风……” 曲远风沉了沉气,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抚过她包着纱布的额头,淡淡的问:“还痛吗?” “不痛了!”伊存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将它放在脸颊上摩挲,眼底不觉流露出深情,“一见到你就不痛了,风,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宁氏不是已经向媒体施压,将消息封锁了吗?” 提起这事,曲远风的脸色沉了沉,冰冷的出声:“那件事,是你散播给媒体的!”几乎是肯定,注视着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凌厉。 伊存希心下一震,随即点头承认道:“没错!” “目的?!”他冷冷的出声。 “风,你在生气吗?”伊存希不由得紧张了,立即抱着他的手臂,迫不及待的解释道,“我这么做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帮你,你说要让我取得宁君岚的信任,我只有这么做才有机会。” “这个理由很冒险,万一宁允博阻拦,或是宁君岚受于媒体压迫反悔,你会毁了我的全盘计划。”曲远风稍缓了脸色,语气平淡的陈述。 “放心吧风!”轻依着他的身体,温和的分析道,“我了解宁君岚,她从小受宁山的熏陶,把宁氏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她一定不会为了自己的声誉而放弃宁氏,至于宁允博,宁君岚是他在意外之下生下的,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儿。”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解释,他居然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宁君岚的处境,一个被家族当成工具的女人,似乎比身为孤儿的他更加的孤单…… 低头看了眼依在胸前的女人,微微推开一些,起身说道:“最好是这样!” “风,你不留下来陪我吗?”看着他即将离开的动作,伊存希一脸殷切的露出期盼,眼巴巴的望着他。 “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曲远风毫不留恋的推开门,走出病房。 看着离去的身影,伊存希的眼底泛起浓烈的失望,然而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在心底安慰起自己。……这就是真实的他啊,至少他将真实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所以对他来说,她至少还是特别的。 轻轻的,一抹笑浮现在她的嘴角,看起来宁静,却似乎有些凄然…… + 推开别墅的铁门,君岚拖着行李步入,一路经过看着内部的园林布局,眼底闪过一丝挑剔,……宁氏的设计部还有待雕琢。 掏出钥匙,打开别墅那款高档的不锈钢雕刻艺术门,君岚又忍不住挑剔起上面略有瑕疵的雕工,推门而入,入眼的是温馨淡紫的暖色调,流线型鞋柜、吧台、橱窗、围栏的设计,每个转角都滚圆得惹人触摸,吧台两边的酒柜摆着陈酿XO、葡萄酒、Martell、Chivas…… 曲远风,果然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君岚从鞋柜里拿出崭新的拖鞋换上,随即走进屋内,转了一圈,挑了间干净爽洁、安静舒适的客房,将行李整理进衣柜,这才想起没有带来必备的洗漱用品,于是换了鞋,又出了别墅。 004:反胃一幕 + 这是君岚第一次独自逛商场,以往采购这类事,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日常用品,福妈和老牧都会为她打点的妥妥当当。 看着超市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君岚推着推车走进,逛了一圈,购物车里还是空空如也,她找不到她用惯了的牌子,掏出电话想打给老牧,想了想又作罢,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讲,或许迟早会传到父亲的耳里,但至少能避一时避一时,三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抬眸扫过眼前货架上的洗漱用品,君岚随意的拿起几样,一一放入购物车内,再推着购物车向前,在一处摆放洗发精、护发素、沐浴露等用品前停下,一左一右取过两种不同的沐浴露,君岚为难的皱起眉,她喜欢绿茶的清香,却又贪恋茉莉的淡雅,选哪个好呢? 生平第一次,她为一瓶沐浴露发愁。 “就它吧!” 一款玫红色包装的玫瑰香味沐浴露出现在她面前,来人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殷情。 君岚向他投去一眼,随即接过,闻了闻沐浴露散发出的似有若无的香味,唇角微微的勾起:“似乎也很不错,那就它了,谢谢!” 蓝波伸手接过她的推车,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她购物车内的东西说道:“这些东西,还需要宁大小姐亲自采购吗?” 君岚抿唇一笑:“是第一次采购!” 蓝波意外的挑眉,随即热情道:“还需要些什么,在这方面,我可以提供一些意见!” “那么,好吧!”君岚微微一笑,点头同意。 + 走出超市,天色已经暗下,天空下起了小雨,路面上车灯纵横交错,君岚感激的朝蓝波道了声谢,随即接过他帮忙拎的物品,走出外去拦车…… 蓝波颇为意外的挑眉,跟上前去:“没开车来吗?不如让我送你吧!” 送?! 君岚冥思想了想,于是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蓝波将她拉到一旁的屋檐下躲雨,并接过她手中颇有份量的物品,一脸愉悦的往停车场跑去。 看着那道穿窜在雨中的体贴身影,君岚淡淡一笑,双手交握在身前,静静的等待。 + 刚银色跑车在‘景天别墅’停下,天色已然全黑,君岚解开安全带,转过头正要道谢,却见蓝波一向阳光的脸闪过一丝阴霾。 “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要求?”他淡淡的出声,心底纠结难耐的感觉令人不适。 君岚默然一笑:“你应该知道的!……今天谢谢你当导购,再见!” “君岚……”见她伸手去开车门,他冲动的握住她的手,叫出在心底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然而对上她转过头来疑惑的眼,他又将嘴里的话吞了回去,只道了句,“再见!” 君岚微微一笑:“嗯!” 看着她走进别墅大门,那优雅高贵的身姿是多么的卓然,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气质是多么的高傲,她是天之骄女,理应被人宠溺一生,可惜,她生在宁家! 俊朗的眉宇微拧,脚下踩动油门,跑车迅速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 伸手触上别墅的大门,君岚表情一滞,糟糕,忘记带钥匙出门,看着漆黑一片的室内,难道、要站在这里等曲远风回来吗? 焦燥的猛拍了记门,门却应声而开了,她又是一愣,正要怀疑是否是自己离开时忘记锁门,……一阵娇喘声从屋内传了出来,让她得到了答案。 她一脸淡漠的推门而入,伸手触上门边的电灯开关,看着客厅沙发上那火辣的一幕,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随即绕道走进了浴室,将洗漱用品摆放好后,又极其自然的转身向楼梯走去。 客厅的交缠的男女在灯突然亮起的时候便停下了动作,看着若无其事走入室内的君岚,被曲远风压在身下的女人立即随手拉过一件多套披在半祼的身上,然后惊恐的看向身上的男人:“达令,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吗?” “很抱歉我忘记了,从今天开始,这里会多出一个人,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对吗?!”他低下头,性感的唇隔着透薄的衣料轻舔了记她胸前的娇嫩。 “呃!” 女人敏感的发出娇喘,立即不顾一切的圈住曲远风的脖子,贴身而上,疯狂的与他激吻着,……纠缠得像两只急于发泄欲望的禽兽。 君岚淡淡的扫过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优哉游哉的往楼梯走去。 “站住!” 身后,曲远风传来冷然的命令,……看着她一脸的无动于衷,原本想要耍弄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心底只剩下征服的欲望。 “有事么?”君岚转身,淡淡的出声询问,态度不愠不火,良好的像个乖学生。 曲远风瞳孔一眯,邪恶的勾了勾唇角:“不是不懂得如何做情妇吗?过来,给你学习的机会。” 学习?! 君岚的心底泛起一股厌恶,却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看着沙发上衣衫半祼的两人,强忍住心底泛起的恶心,一脸淡然的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端正的举着茶杯,做出一脸看戏状态。 女人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不安的抱住曲远风裸露的胸膛:“达令,这样、不太好吧!” 曲远风勾唇一笑,对上她欲求不满的美目,诱哄道:“这方面你是前辈,不会介意让人旁观见习吧!” “咯咯,讨厌!”女人一下子放开许多,立即视一旁的宁君岚为空气,大方的与曲远风纠缠起来。 看着眼前肉欲横流的一幕,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的香水味,君岚的胃猛的翻搅起来,一时间恶心的难受。 曲远风的视线一时飘向一旁的宁君岚,看着她眉头拧紧、面色苍白,不再是之前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心底没来由的划过一阵快感,更加卖力的上演起来。 “呕!” 终于,她一个箭步奔向洗手间,大吐特吐起来。 见状,曲远风脸色一变,立即从女人的身上撤离,大步的跟进洗手间,看着她痛苦万份的呕吐,心底闪过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立即二话不说的拉起她的手。 “走,跟我去医院!” “不要!”君岚抽回手臂,面色苍白的干呕着。 005:补充交易 + “跟我去医院!” 曲远风沉着气,又重复一次,看着她一阵阵干呕的痛苦模样,心底推算着日子,一想起那样的可能,眉心皱得死紧。 “不必了!”用清水漱了漱口,冲洗了把脸,君岚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曲远风的视线跟随着冷漠如故的她,烦燥的扒了扒黑发,随即跟上前,二话不说的拉起她的手,往别墅外走去…… “你做什么?”君岚努力的想抽回手。 “去医院!”曲远风一脸果断,目光阴鸷。 “不用了!”君岚挣扎着欲抛开他的钳制。 “我说去医院!” “我说不用了!” 两人无视于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径直眼冒火光的对峙着。……沙发上的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太适合这样的场景,立即捡起地上的衣料往身上套好,趁着火山还未爆发之前溜出了别墅。 曲远风的目光从她冷漠的脸移至她的下腹,看着那平坦的腹部,想像着里面可能所产生的变化,缓下脾气说道:“你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你多虑了!”君岚轻扯了扯唇,冷哧的一笑。 “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的反应?”他拧眉冷问。 君岚抬起略显苍白的脸,冷冷的扫过他一脸严肃,直言不讳的说道:“很抱歉,我有轻微的洁癖!……你刚刚的表现,令我反胃。” 反胃?! 曲远风的脸倏的变黑。 “还有,我闻不惯香水的味道,所以……” “所以你是说,我让你反胃?”瞳孔微眯,他的周身仿若散发着一股黑暗气息,眼底阴鸷的闪着危险的光芒。 君岚没来由的一震,转身,就想离开这处危险区域…… + 下一秒,手腕迅速的被钳住,猛的一道有力的拉扯,一个360度旋转,身体被迫的撞进一堵宽厚的胸膛,还未待她站定,他已然俯下身来,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瓣,灵活的舌霸道的挑开她的贝齿,瞬间展开惩罚性的狂野掠夺…… “滚开!” 君岚挤出缝隙,厌恶的迸出两个字。 这样的两个字,无疑是火上浇油,……曲远风的眼底染上了怒火,她排斥的反应完完全全的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想起她一惯的高傲,一惯的冷漠,心底的邪念狂野泛滥的蜂拥而上,恨不得将她那高傲的外表撕裂,看看她在他的身下娇喘低吟的模样…… 然而! “呕!!” 她猛的一阵反胃,毫不客气的将污渍吐在他的胸膛,她的面色苍白,表情痛苦,丝毫不像做作。 曲远风失神的放开她,再低头看看胸前的污渍,黯然的往二楼的洗手间走去…… + “很抱歉,让你扫兴了!”反胃的当会,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身为曲远风的情妇,她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反应,似乎有点失职,然而体质问题实在无法控制。 看着他阴暗的脸,她稍稍放低了身段,诚恳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叫小姐过来!” 曲远风狠狠的抬起眼,看着她稍稍恢复红润的脸颊,不发一语的转身上楼,走进了书房。 瞧他不领情的态度,君岚无耐的耸肩,跟着上楼,正打算往客房走去,书房内传来了他的唤声…… “进来!” 君岚停下脚步,转身,走了进去。 他将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随即玩弄着布着龙纹的打火机,沉思良久,这才开口:“我可以不强迫你履行情妇应尽的义务!” 君岚美目一亮,然而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恢复淡定,理智的反问:“条件?” “……你必须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他快速的接话。 “你要我跟着你去EMD上班?”她疑惑。 曲远风轻笑:“我不会在自己身边安插内奸,只是,这段期间你也不准回宁氏上班,不准参于宁氏的任何决策,必须时刻呆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以确保我的利益不受损害。”曲远风夹着香烟,从嘴里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你认为我会当间谍?”心底窜起小小的不悦。 他毫不客气的点头:“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深吸口气,君岚大方的点头:“可以!” 宁氏三个月不去不会倒,重要的是可以不必忍受他的碰触。……说实话,要她承受他那张尝过万千女人的唇,真的很难不让人反胃。 看着她一脸轻松愉悦,像是死刑犯得到豁免一般,连比生命还重要的宁氏也可以暂时抛弃,足可见她有多排斥他的碰触。 看着她愉悦的转身离开,曲远风的脸上没有目的顺利达成的喜悦,反而布满了无法发泄的怒气,……他的目的原本就不在于得到她,可是现在,他居然有股到嘴的美食不能吃的窘迫。 猛的锤了记桌面,满腔的郁结透过握得‘咯咯’作响的关节得到宣泄。 ‘ZZZZ……’ 深灰色的镶钻手机适时的震动起来,他伸手接起,耳边立即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亲腻的透着光纤冲他喊了声:“daddy!” “靖南,现在在哪?” “I&39;mgoingontheplane,Iprobablywillbeabletochinabytomorrownight!”(我正要上飞机,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到达中国!) “好,一路顺风,不过记得,到中国之后要说中文!” “ok,byedaddy!” 结束通话,曲远风的眉宇间闪着一抹慈爱,之前的阴霾终算缓和。 将手机随意的扔向一旁的沙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打开侧边抽屉,取出一张红艳艳的请贴,看着上头写着的邀请人姓名,曲远风勾起了唇角,显得格外有趣。 006:订婚典礼 | 君岚托着腮,半躺在深蓝色的沙发上,目光出神的望着远处,没有焦点。……从大清早曲远风将喜帖递给她开始,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个上午之久。 初秋的微风从窗外吹进,将她卷曲的发丝带上洁白的面颊,也带起一丝酥痒,她这才转了转眼珠,伸手将发丝挑开,再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喜帖,上面‘尹乔瑞、华伊订婚之喜’九个大字,唇边微微带起一抹凄楚的笑意。 紧接着,她起身,走进了更衣室…… 一袭银灰色光滑如绸的紧身礼服,将她原本就凹凸有姿的身材包裹的更加诱人,她的身型完美,曲线毕露,雪白的美腿暴露在外,惹人无限遐想,取出精致小巧的提包,君岚提早一个小时出门。 + 当曲远风走进别墅,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时,浓眉倏的蹙起,二话不说的掏出手机,拨打着她的专线:“喂,在哪?” “我已经到了!” 站在华丽的订婚典礼现场,君岚淡然的看着如此隆重的场面,这是EMD的露天喷泉宴会场,四周摆放着一簇簇装扮精致的粉红色玫瑰,白纱装饰的连接着一簇又一簇的花柱,粉色的气球成串的飘在空中,……整个现场豪华的几近奢侈。 这个时候,学长应该正在跟她的新娘子在化妆室里耳语私磨,甜蜜无限吧!……可偏偏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得到了征信社的回音。 华伊的病,果然是假的! 宴会场内已经有少许的宾客,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最好是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学长,至于这扬婚礼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就要看学长自己的选择了。 捏了捏手中的调查报告,君岚无声的吸了口气,抬步往宴会场内走去,……手腕一紧,一只大掌握住了她。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旧情人吗?” 曲远风一身银灰西装,如旋风般悄无声息的出现,他的一身打扮正与她身上的银灰礼服相称匹配,稍微不悦的瞪她一眼,随即自顾自的将她的手挽入自己的臂弯,尔后昂首挺胸,面带笑容的走进会场,也不顾四周员工、宾客吃惊的目光…… “你……”君岚意外的挑眉,“来得似乎过早了!”像他这样的大牌,应该留到最后出场才对。 “谁让我的女伴先一步跑来,要是再晚一步,指不定就会被哪只大野狼给叼走了,我能不紧紧看牢吗?”他勾唇,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股霸气,眼神专注的看着今日打扮妩媚的她。 “那就一起进去吧!”君岚淡然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场内的人数越来越多。 曲远风的提前到来,更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令有意接近者蜂涌而止,他的周围一下子便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包括她这个女伴也被挤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这反而帮了她一个大忙,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她拨通了学长的号码,然而估计是忙碌的关系,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或许是命中注定,上天不准她破坏学长的订婚典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好顺其自然了。……低头扫了眼包里的调查报告,淡淡的冥神一想,重新收拾好东西,走回了宴会场。 哗!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过,一男一女两道纯白身影从拱型花门的尽头出现,一步步端庄神气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新娘挽着新郎的手臂,脸上尽是甜蜜无极的笑意。 “怎么,看着揪心吗?” 扫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苍白,曲远风坏心的一笑,凑到她的耳边,邪恶的诱引。 “让你失望了!”君岚扫过他幸灾乐祸的脸,倾身走上前去,加入两旁观礼鼓掌的人群:“这是学长自己选择的幸福,我又何必揪心!” 早在学长在医院赶她走时,她原本完好无缺的心已经破了个洞…… 看着他不顾危险的追华伊过马路。 看着他抛开她的手去追生气离开的华伊。 她高傲的心就只剩下遗憾和祝福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感觉,那么、应该是不甘心吧!……不甘心学长被骗,不甘心学长因为‘你坚强,可是她柔弱’的理由选择别的女人,更不甘心华伊那样奸佞的小人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她勾唇一笑,继而又冰冷的敛眸。 宁君岚从来都不是善良的…… “既然如此,那就上前去祝福他吧!” 腰姿被人盈握,他的气息瞬间围绕在她的周身,迫不得已的,她被推着迎上了那对一路接受祝福,一个尽向亲朋好友道谢的俊男美女。 每走一步,她的心底都会闪过一种被蚊虫叮咬的微痛,学长那晚的委婉拒绝反复在她的耳边回响,令人寒彻入骨,然而……有种叫‘仪态’的东西逼迫着她强撑起虚伪的笑脸。 + 站定在他的面前,君岚扬起一惯温婉的笑:“学长,祝贺你!” “君岚,你能来我很高兴!”看着眼前有礼而疏离君岚,尹乔瑞的心被小小的刺痛了一下,可脸上却仍挂着那抹温润如风的笑意。 曾几何时,他和她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他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她会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会大哭大笑的展露真实情绪,然而现在,他再也不是她眼中那抹特别的神采。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可不是为何,心底闷闷的,就像被乌云压得死气沉沉的天空。 “瑞,瑞,……该去敬酒了!”轻轻的扯了记未婚夫的衣角,华伊的脸上带着虚以的笑意,眼底恶狠狠的瞪着宁君岚,瞧她一身抢尽风头的打扮,心底对她的厌恶瞬间攀升至最高点。 “那么,先失陪了!”尹乔瑞朝两人点了点头,往另一处长方型餐桌边的宾客走去。 ———— 下一章,学长就会知道所有真相,冷寒香蕊亲别错过看哦! 其实真的很不想在章节名后面标‘必看’,因为对于仙来说,每一章都是必看的,如果只在某一章节后写这两个字,那不是等同蔑视了其它章节的可看性么,呵呵,冷寒香蕊亲亲要是看到的话,希望理解。 对了,还要谢谢sdo77亲亲的鲜花,anna0101亲亲的钻钻,真的好开心,么么,谢谢! 007:真相大白 + 转了一圈,接受完所有宾客的祝福,趁着华伊被姐妹拉住闲聊的空档,尹乔瑞托着酒杯独自游走在众多宾客之间,目光无意识的寻找着某一道身影。 突然! 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唇角邪气十足的勾起:“在找她吗?” 尹乔瑞略微颔首:“只是想叙叙旧,顺便问一些事,不过既然曲总裁在这,那么问你也是一样的!”他随即做出邀请的姿态,带头走至一处僻静角落站定,深思一会,这才说道,“……我听到了一些不利于君岚的传言,是与曲总裁有关的,想必曲总裁应该清楚!” 曲远风不置可否的挑眉,浅抿了一口香槟,不否认,也不承认。 “这对宁氏和君岚都是相当不利,虽然消息此刻已被宁氏封锁,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曲总裁真对君岚有心,就请站出来为她澄清一切!”尹乔瑞一本正经的开口,态度诚恳无比,语气中透着请求。 曲远风别开眼,不想去看他眼底那抹虚伪的关切。 看着他一脸漠视的态度,尹乔瑞微露不悦,声调也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一些:“曲总裁,君岚值得最好的对待,如果你还是一贯的虚情假意,请你离君岚远一点!” 曲远风轻声一笑,挑眉反问:“你认为你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吗?” “我……” “我没办法为她澄清!”见他语塞,曲远风好心给予他想知道的回答,“……因为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她的确是我的女人,我现任的情妇。” 情妇?! 现任情妇!! 曲远风的话如五雷轰顶般令他魂不附体,……听觉、视觉、味觉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尹乔瑞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心底像被天降的陨石砸出了一个大洞,黑幽的深不见底。 良久! 他缓缓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肆意狂傲的脸,猛的上前扣住他的喉咙,凶狠的眯眼:“是你威胁她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轻易的甩开他的钳制,曲远风的眼底透着寒意:“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拒绝她而选择别人的你,有资格为她伸张正义吗?” “我?!”尹乔瑞一时硬塞,随即无奈的回道,“那不一样!感情的事……” “你真以为渡假村那次,是她推华小姐滚下楼梯的吗?”曲远风打断他的话,悠闲的反问,……其实他可以说得更早一些,然而会挑在此刻告诉他真相,就是想看看被宁君岚看上的一个男人,会如何的后悔莫及。 他邪恶的勾唇,……捧着精致蛋糕不舍得下口的男孩,到底结局如何?他会调头抢回他可口的蛋糕吗?他拭目以待。 渡假村?! 乔瑞猛的一怔,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那件事之后,他一心想安抚华伊,为避免华帝与宁氏的冲突,提前答应了华伊的订婚要求。 然而真相?……难道并不是他看到的样子吗? “看来,我是高估你的判断力。”满意的看着他震惊无比的脸,适时的转身离开。 尹乔瑞的心狂乱的跳着,反复咀嚼着曲远风暗示明显的话,回忆着那曾经他最不愿相信的一幕,……君岚伸在半空的手,华伊如坠落的风筝般昏躺在红毯上,还有后脑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 还有,君岚的一脸错愕…… 猛的! 他抬起头,大步的走进会场,拉起华伊的手,二话不说的来到僻静的角落。 “瑞,怎么了?!”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直盯着自己瞧,华伊一脸的羞红,扭捏道,“就快要开舞了,爸妈会找我们的……” “我问你,那次在渡假村摔下楼,是君岚推你的吗?” “这、你……你不是亲眼看见的吗?”意外他居然会问起这件事,华伊一时不察的顿了顿,眼神不安的闪烁,“当、当然是她推的,要、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故意摔下楼的吗?瑞、瑞,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看着她极不自然的反应,尹乔瑞这才恍然大悟:“我真傻,我居然怀疑君岚!”……那么高傲自信、不屑用卑鄙手段的君岚。 “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难道你相信她,不相信我吗?”听到他喃喃自语的话,华伊不可思议的大叫,“瑞,我才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怎么不信我反而去听信别的女人的鬼话,她是想要得到你,是想拆散我们才会胡说的,你不能相信她啊!” 尹乔瑞的脑袋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任她怎么解释听在他的耳里都成了狡辩:“起先我以为是君岚失手将你推下楼,我担心你病情恶化,也担心华、宁两家会因此起冲突,所以才想借由婚事来平息此事,然而,没想到……” “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陷害她,又何必再问。”华伊不顾一切的打断他伤人的话,嘴唇微微的颤抖着,眼底泛着泪光,“我知道你会这么痛快答应婚事只是为了堵我的嘴,为了不让爸爸跟宁氏起冲突,为的全是宁君岚,我知道,可我还是愿意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你又何必,这么残忍的在我面前说出那个事实。” 看着她梨花带泪,苍白的脸色,尹乔瑞的心底一阵软化:“不是这样,我答应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治疗,一起康复,就算不为了君岚,订婚也是迟早的事!” “如果她的病是假的呢?”一次清亮而从容的声音突然从两人的身后响起,君岚一袭银灰色晚礼服,姿态高雅、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君岚……”尹乔瑞意外的转过脸。 “你胡说些什么?”华伊慌张的打断反驳。 君岚毫不留情的戳穿:“我说你的病是假的,你根本没有得‘白血病’,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欺骗学长!” “君岚,你说的是真的?”听着她惊心动魄的陈述,尹乔瑞的面色发白,指尖为颤抖着。 君岚昂首,语气平缓的说道:“是真是假,学长自己去医院查一查,不就都清楚了么!” 华伊面色发青,惶恐的对上尹乔瑞寻问的眼神,惊恐的一边摇头,一边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把医生的检查报告给我看!”尹乔瑞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冷静的说道。 “不,瑞,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澳洲医院的医生,是他们搞错了,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瑞,你要相信我!” 尹乔瑞闭了闭眼,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快速而狼狈的冲出宴会场。 008:满腔恨意 + 看着那头也不回离去的白衣身影,华伊全身瘫软下来,再也无力支撑着整个身体,她绝望的落着泪,静静的凝视地面。 泪! 一滴一滴的落在大理石砖上,晶莹而悲凉。 君岚毫不同情的看着这一幕,抬脚,正要离去…… “他从小就很优秀,是整个洛中附小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我却何其幸运的跟他一起长大,……不管对谁,他都是一脸温和,对我尤其耐心十足。十岁那年,因为爸爸生意做大的关系,全家都要迁去澳洲,离开之前我跑去找他,告诉他长大之后一定会回来,成为他的新娘……呵!他那时笑得好迷人,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点头答应!” 听着她凄婉的讲述与学长之间的故事,君岚的心微微的一动,脚步也停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做着这样的美梦:有一天他牵着我的手,走进礼堂,互许誓言,然后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大概是上天怜悯吧,奇迹似的,半年前我们在澳洲相遇了,那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我梦里出现无数次的男子,内心的狂喜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 “……我以为我终于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可是……” 原本凄婉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绝望的目光闪过一丝恨意,凶恶的抬头看着光鲜亮丽的宁君岚,咬牙切齿的说道:“宁君岚,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是你害我的梦想破碎,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了么?”君岚淡漠的脸上依然纹丝不动,仅微微的侧过脸,扫她一眼,“……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 走出宴会场,君岚的表情凝重,……不知是怎么了,如愿的揭穿了华伊的骗局,破坏了学长的订婚典礼,心底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反而像是输了一场战役,整颗心沉重,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适时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摇下,一张放荡不羁的俊美脸庞出现在眼前。 “上车!” 他从车内打开副驾驶坐的车门,半命令半邀请的看着她。 君岚为难的闪烁:“我想……” “去找他?”曲远风接话。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学长现在一个人,我很担心!” 良久! 深呼吸! 她做好了应付他变脸的准备…… “你知道他会在哪里吗?”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表情平静。 她意外的扫过他轮廓深刻,俊美邪气的脸,想道:“或许……!” “那就上车吧!”他没再多话什么,干脆的启动引擎。 君岚抿了抿唇,快速的上车。……曲远风扫她一眼,没有错过她唇角那一抹几近虚无的笑意。 + 他们顺利的在‘至尊酒吧’的角落找到了尹乔瑞,只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他的酒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XO、伏特加、威士忌…… 酒这么喝的吗? 君岚皱眉,走上前去…… “君岚,你来啦!”他的声音温和如故,脸上的笑意浅显迷人,看起来思维还清楚无比,然而脸与脖上布满的红潮及呼出的气息,已然暴露了他体内的酒精浓度。 “学长,别再喝了!”抽走他手中的酒杯,君岚上前将他搀扶。 “不,留下来陪我喝酒!” 顺势的,尹乔瑞拥抱住君岚香软的身体,无力的趴在她的胸前寻找慰借。……距离三步之遥的曲远风危险的眯眼,立即上前拉开了他的手臂,将他扔往一旁的沙发椅中。 碰! 重重的一记! 尹乔瑞不稳的摔进沙发椅,继而滚落在地。 “你是我的!”他二话不说的拖着她便要往酒吧外走去。 君岚瞪大了眼,冷声斥责:“他喝醉了!” “你……” 君岚挣开他的钳制,快速的上前扶起尹乔瑞,温柔的低声查看:“学长,有没有摔伤!” 曲远风怒气未减的看着这一幕,然而理智却已经在下一秒回笼,……想起自己刚刚幼稚的举动,心底闪过一丝气恼,然而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关怀备至,理智似乎也失去了主控力。 为免失控掐死那个男人,曲远风快速的转身步出了酒吧。 + “对不起!” 看着此刻一身狼狈的学长,君岚垂下头,道歉的话困难的逸出口。 “为什么要道歉?!”尹乔瑞颓废的坐在地上,伸手为自己倒了杯酒,继而大口的饮下,苦笑道,“是我自己愚钝被欺骗,甚至还错怪了你,应该我跟你道歉才对!……君岚,对不起。” “没关系!”君岚淡淡的回应他的歉意,却在心底微微的心疼着,一身王子般耀眼的学长,此刻居然…… 她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半自责半诚恳道,“如果学长真的很在意她,其实……不必太在意这些!会欺骗学长,也是因为太爱学长的关系,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学长别因为这样就错过了自己的幸福。” 幸福?! 尹乔瑞的眼底布满氤氲,注视着眼前精致的俏脸,轻轻的一笑,却让人看着酸楚。 “我还可以重新得回自己的幸福吗?”他迷离的仰望着酒吧内旋转的灯光,自言自语般说道,“……一直以来都太过自信,以为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可到最后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错失了真正想要的。” “学长……” 君岚怔怔的听着他的话,心底微微一动,却又隐于不知觉间。 “君岚,你幸福吗?” 偏过头,握着她的手,尹乔瑞慎重的问出口,“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幸福吗?” “我……”那怎么可能是幸福!……君岚迟疑了半晌,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们原本是无话不谈的,是我搞砸了这一切!”看着她的犹豫,尹乔瑞别过眼,继续喝着酒。 “学长,别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吧!”君岚温柔的劝慰着,不得不承认,无形之中,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鸿沟,她再也没办法肆无忌惮的埋在他的胸膛撒娇。 这个唯一的权利,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丢失了。 然而他,顺势一倒,埋入她的怀中,贪婪的汲取着只有她能给予的温馨。……多么久违的感觉,他一直以为他才是给予的一方,然而,他错了。 009:巧取豪夺 + 将醉瘫成一团的尹乔瑞送回家之后,曲远风开着车往‘景天别墅’方向行驶着,车内的气氛凝重,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 曲远风的脑海中闪过他再一次踏入酒吧时看见的画面,……两个旁若无人的相拥在沙发椅上……那画面刺痛了他的心,看着她面对另一个男人时展现出的温柔,他是多么的不甘心! 凝重的脸变得更加黑暗,隐忍终于达到了最高点,性感的薄唇吐出冰冷的语调:“我有没有说过,做我曲远风的女人,不可以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在这段时间之内、如果让我发现……合同无条件终止!” 倏的! 君岚扭转过头,目光凌厉的注视着他:“我也说过,如果你敢耍弄我,我会倾尽一切,让你万劫不复!”……君岚口气冰冷,表情也略显愤怒,……他一进酒吧就狠狠的给了学长一拳,表现的像头失去理智的狂狮,完全没了平日风度翩翩的‘商业帝王’形象。 学长的脸,估计得肿上一个礼拜。 “那么你必须好好尽尽情妇的责任才是!”曲远风的眼神一暗,猛的踩了记油门,车速瞬间飚高。 + 才一踏进别墅,他便一个旋身回过头来,将她压制在门板上,头压低,准确的堵上了她的唇,随即惩罚性的啃咬,霸道的橇开她紧抿的唇,吮吸着她甜美的丁香…… “唔!” 她皱眉,挣扎不休,企图提醒前一晚在书房内的承诺。 然而,他丝毫不留一丝缝隙的逼近,甚至连她呼吸也一并取去,……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君岚吃惊于自己的反应,他狂野的吮吸竟然令她蠢蠢欲动,心底有股火苗不断的往上窜起,明明应该极讨厌他的碰触,却因为他身上性感夹杂着烟草的体味而意乱情迷…… 激烈的拥吻渐渐白热化,交缠的两人一步步退进客厅,双双倒进柔软宽大的沙发,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大掌伸至她的脑后,下意识的护着她不受伤害,高大的男性身体往一旁挪移,尽量不将体重全压在她削瘦的身上。 两人的喘息越来越浓烈,然而意外的,他却仅限于拥吻,直到她的嘴唇已被吻得红肿,他这才粗喘着气稍稍退离…… 君岚缓缓的平复着自己激烈的心跳,另一面也诧异于他的半途刹车。 “恨不得将你锁在怀里三天三夜,可惜……”狠狠的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晚上十一点半的飞机,我必须得走了。” 他起身,打开室内吊灯,看着从沙发上坐起的她,……面色潮红,发丝凌乱,雪白的颈被制造出点点红斑,若隐若现的胸口上下起伏…… 他的下腹一紧,险些又扑了上去。 “daddy……” 楼上踏下一道小小身影,穿着宽大睡衣,他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顶着一次自然卷曲的黑发,唇红齿白,圆圆的眼珠黑漆如夜,尖挺的鼻子秀气十足,浓浓的眉毛微微皱着。 “靖南!”见到来人,曲远风的眼角一勾,一贯狂傲的脸上奇迹的出现一抹慈爱,大步的踏过去给予大大的拥抱,继而牵着男孩的手走到宁君岚面前,大方的介绍道,“他是曲靖南,我的儿子!” 君岚着实意外的挑眉,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张完全没办法找到共同点的俊脸,一时间有些怀疑。 + ……靖南就交给你了,我会出差一个礼拜,回来的时候,希望还能见到完整无缺的别墅、和儿子。…… 一大一小的两人对立的站着,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 她先一步眨眼,看着一脸不善的男孩,冷淡的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去睡了,晚安!” 小家伙收回探索的目光,一个转身,什么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表现明显的排斥,不由令君岚想起了十三岁的弟弟、宁波澜! 她伸手抚上面颊,不解的拧眉,……天生是一张不讨喜的脸么? 想了想,随即一脸无所谓的走进一楼宽大的浴室,脱下一身紧裹的礼服,舒服的将身体浸泡在浴缸之内,享受着片刻的轻松。 闭上眼,默默想着一整天来所发生的事,原本无动于衷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意察觉的惆怅。……华伊的凄然哭诉,那仇恨的眼神还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学长的烂醉如泥、痴言醉语、精神恍惚,更令她无法克制的揪心。 做错了么? 缓缓的将整个头都沉浸在泡泡浴中,反思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早知学长会那么的痛苦,还会选择这么做么? 一秒、两秒、三秒…… 哗! 破水而出,双手擦拭完脸上的泡沫,眼底是一抹淡然的沉淀。……会的,她仍然会选择这么做,她无法忽视任何人在她面前玩弄的小动作、小阴谋。 她亦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当傻子耍弄。 起身,光裸着雪白均匀近乎完美的tong体,走出浴缸,站在莲蓬头下冲洗,一身光滑的肌肤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红晕,看起来吹弹可破,……清水划过细腻光滑的背部,穿过她挺翘的臀,在她光裸玉足所踩的瓷砖上飞溅起水珠。 漆黑微卷的发梢被随意的捆绑至头顶,细碎的发丝落在颊边,妩媚的模样令人血脉膨胀、心跳加速…… + 啪! 扣下显示屏幕,曲远风欲火难耐的沉着脸,迅速的剥去身上的衣裤冲进浴室,打开沐浴喷头,任冰凉的水冲刷着火热的身躯,欲望有一瞬间的停顿…… 一双玉手从他的身后探向前方,手指顽皮的在他的胸前抚摸,柔软的胸脯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的光裸的背部,手指游移着驱近他的小腹。 大掌猛的将她扣住,深呼吸,侧过头问:“你怎么来了?” “我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等你,风,你终于来了!”伊存希激动不已的褪去身上的衣料,只一瞬间便与他坦诚相见。 “风……” 她柔柔腻腻的带着挑逗的语气,手指在他紧绷的小腹上画着圈圈。 曲远风闭了闭眼,脑中闪过监视画面上那完美诱人的tong体,下腹猛的窜上一股锐不可挡的火苗,一个紧绷,他猛的转过身,狠狠的刺入女人的幽穴。 没有半分前戏,狂野的律动已然激烈的展开,拥着眼前的身躯,脑中出现的却是另一张高傲容颜,借着这火热的当口,宣泄着连日来的郁结。 010:计中之计 + 激情过后,伊存希恋恋不舍的趴在他的胸膛,指腹摩挲过他黝黑精壮的手臂,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体味。 “风,你怎么舍得把小南一个人丢在那边,让宁君岚那个冷酷的女人跟他相处,……她连自己的弟弟都从来没有好好相处过呢!”伊存希一脸善意的提醒。 抽着真龙烟,此刻曲远风的脑中正浮现着宁君岚那一脸错愕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轻笑。……“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妥了一切,小南会很安全。” 借着出差之名,他利用小南的让她疏于对宁氏的观注,……经过昨晚,她一定会利用他的侵犯为借口,驳回不插手宁氏的约定,然而这也并不能全然让她麻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步,她会在不违反‘情妇守则’的前提下,让你父亲将宁氏每一项业务资料送给她过目,包括工程材料及设计图案。” “那可怎么办?” 伊存希紧张的坐起身来,……要制造宁氏内部的漏洞,只有从这两项下手,一旦让宁君岚察觉,即便其它方面进行得再顺利,也无法将宁氏百年基业连根拔起。 曲远风从容的一笑,低头注视着她,继而说道:“很简单,只要让她看到宁氏内部一切正常,如她所愿不就行了。” 伊存希稍稍一愣,继而惊叹道:“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只有你去办!” “嗯,我知道了!”伊存希妩媚的一笑,指腹缓缓向他的下腹移动,暗示着她的渴望。 曲远风暧昧的勾唇一笑,一个翻身,再度将她压在身下,激烈的给予。 + 清晨醒来,看着楼下餐厅的一幕,君岚从心底泛起一丝嘲弄。 不过才十岁大的男童,端正的坐姿犹如优雅的绅士,姿势标准的拿着刀叉用餐,一名管家似的人物恭敬的站在一旁,……一坐一站的姿态,不由令她想起小时候:……那个坐着的是她,那个站着的是老牧。 这样一想,她便收起了嘲弄,往那专业的一主一仆走了过去。 “早安!” 她勾勾唇,礼貌的招呼,在他对面坐下,佣人适时的送上中西式两类早餐。 “以后只需给我准备中式早餐就可以!” “好的!” 佣人退了下去,君岚的视线越过几净的窗户看向别墅外的草坪,修剪、洒水、清扫……眼前的男孩到来,也让原本生活自理的别墅一时间多出了不少佣人,虽然这同样也是她从小到大的生活模式,然而却也打破了她想要独自清静生活的向往。 男孩安静的用餐,依然没有出声理她,君岚扫了眼他面前吃了一半的西式早餐,再看他一脸沉稳的表情,竟恍然像是看到那个男人一样。 虽然外表大不相同,可必竟是父子俩,果然还是有地方是相似的。 + 用过早餐之后,别墅来了位中年绅士,他鼻梁上架了一副深度眼镜,腋下夹着厚重的课本,一板一眼的模样像极了教父,……他首先有礼的像在场的人问好,随即走到管家面前,说了句英文…… 随即,管家低身上前在男孩耳边说道:“靖南少爷,上课时间到了!” 君岚微微挑眉,扫过那书页上后面的‘管理学’三个字,一时间诧然,那显然是国内的大学课业,让十岁的孩子上这样的课,真是令人消化不良。 果然,曲靖南的小脸变了变,咬着下唇勉强的起身,跟着中年绅士走进别墅内专为他设置的教学区。 一整个早上在安静中度过,君岚百无聊赖的扔下手电视摇控操,扫开茶几上堆满的杂志、报纸,一时间有些闷气,……此刻的她就像是只被关在笼里的鸟,不能去宁氏,只能在这笼里一个人挣扎。 不行,她不能任由他摆布。 想起昨夜他不守约定的逾越,君岚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立即的,掏出手机,拨打了老牧的电话。 + 另一头,老牧接到电话,立即恭敬的点头:“是的大小姐,我现在就把资料送过去给您过目!”收了线,伊牧立即走回办公室,叫了秘书整理会议记录,自己整理着公司内部案例决策。 叩叩! 办公室门上传来敲门声,老牧抬头,看见来人,立即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一边打印着存在电脑中的资料,一边笑嗔道:“丫头,上班时间窜岗,小心我让行政主管扣你工资。” “爸!”伊存希皱皱秀气的鼻子,撒娇的说道,“你就知道我是来窜岗的吗?人家是拿建筑设计图稿给你看,瞧你把自己女儿看成什么人了!” 建筑设计图稿? 老牧意外的抬头,接过她递上前来的图案,仔细查看,时而皱眉,时而啧啧,时而疑惑的抬头,最终把图稿摆到了一旁,继续忙着手边的工作。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伊存希嘟嘴,这是她花了一个礼拜没日没夜设计出的建筑图案,经过重重复查才敢拿出来献宝,不可能会有问题才对。 “政府拆建案现在还没拿下,更何况你初来公司,这么重要的设计案,还轮不到你做,你呀,就好好的帮前辈跑跑腿,别想着一步登天!”老牧语重心长的劝慰,心底对女儿的才能却也有了深一层的肯定。 伊存希皱眉,露出一脸幽怨:“爸,我的设计做的不好吗?” 老牧整理好文件,这才走上前,拍拍女儿的肩膀:“我的宝贝女儿从小就很优秀,怎么会不好,可是你也知道宁氏的规矩,不管是多大后台的人,都要从底层做起,你才进公司,爸知道你有雄心壮志,但,再过阵子吧,等你有了一定资历……” “爸!”拍开父亲的手,伊存希一脸气恼,“你知道宁氏为什么停滞不前吗?就是因为老规矩太多,太保守,现在哪个公司不是在挖搅新人,新思路、新气息、新思想,才会有新的市场,你这样以资历否定我的能力是不公平的。” “……”一时间,老牧被女儿驳得哑口无言。 011:一通电话 + 老牧抱起资料,叹了口气:“这事咱们下次再讨论,我现在要把这些资料送过去给大小姐,你好好的回设计部上班,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叮! 送去给宁君岚!……伊存希脑中警铃作响,立即扯住老牧的衣服,一脸不悦道:“爸,要不然我把设计案亲自拿去给君岚过目,如果连她都说不行的话,那我就安安份份的在设计部打下手好了。” “好!”知道女儿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个性,老牧痛快点头,“走吧,那就一起过去!” “谢谢爸!”伊存希惊喜的笑眯了眼,随即挽起老牧的手轻快的往电梯方向走去,一面走还一面提议,“爸,这种送资料的活怎么还由你亲自做,派个小职员过去就行了嘛!” 老牧一听,立即虎着眼:“这些都是公司机密,怎么可以让小职员插手!” “哦,原来是信不过人家!”伊存希似模似样的恍然大悟,随即又道,“那以后我帮你送好了,反正我也是小职员,最起码我您老总信得过吧!” “这丫头……” “爸,看你干这种小职员的活,你都不知道女儿我有多心疼!”伊存希嘟着嘴,说出了一半的心声。……在宁君岚面前,父亲的唯唯诺诺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痛。 凭什么她大小姐可能对她们一家子颐指气使,凭什么爸妈都得围着她一个人转,宁君岚从小便抢了她的爸妈不说,现在……还抢了她的男人。 伊存希的眼底阴了阴,看着车辆滑入跑道,往那幢她期盼已久,却无缘进驻的别墅开去…… + 花了一天的时间,看完老牧送来的资料,君岚欣慰的一笑,基本没什么漏洞。……再伸手,取过伊存希慎重交给她的设计图稿,手指撑着太阳穴,向身后的沙发一倒。 不可否认,她的设计完美无暇,思路新颖、理念突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建筑作品,……然而,她野心勃勃的姿态会不会因为一次的首肯而变得变本加厉?! 必竟凭她一个人撑不起整个设计部,一朝得势便会傲视群英的小人她实在看过不少,小时候不幸也在伊存希的身上见过这项特资,或许成熟后有所收敛,……她,该给她一次机会吗? 收起设计稿及资料,君岚闲散的起身,瞄了眼墙上的风景牌钟,已然是下午三点。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一天将要过去,然而,这个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却还在教学区的跆拳道室内大声的‘呼喝’着。 啪! 一记稳寂的踹踢,高过肩膀的薄板被踢成两半,圆骨黑漆的的眼底脸上闪过一丝自信光芒,继而又将另一块木板摆至头顶高位置。 “哈!” 他扫腿,往目标踢去,一道劲风划过,木板却仍完好无损的架在高处。 小小的眉微皱,退后,上前,旋身飞踢…… “哈!” 再一次落空。 抿唇,皱眉,不悦! 后背上,白色的跆拳道服已经一片汗湿,乌黑自然卷的发丝此刻平趴在头顶,小小的五官鲜活清透,白净的脸上布着红潮…… 今天跆拳道师傅请假没来,可是一到这时间点,他便自主的出现在跆拳道室内,自由练习,时间不到、目标未达,誓不罢休。……即便已经满头大汗,即便现在已经过了练习时间,即便已经粗喘着气极需要休息。 相处了两天,他没有开口跟她说过一句话,或许真的是很讨厌她吧! 君岚勾了勾唇,走了进去,对准那摆得高过她头顶许多的木板,一个凌空旋身飞踢,木板应声而裂…… 啪! 掉落在两人的脚边。 “看清楚了么?”她懒懒的瞄他一眼,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我要跟你挑战!” 一道纯正的中文发音,细细柔柔,小小的男孩指着她的背影,小脸上露着一抹不服输的神采。 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不知怎的,君岚居然弯起了唇角,比谈成一笔盈利上亿的CASE更令她神采飞扬。 然而她没有接受他的挑战,只是淡然的吐了一句:“你还差得远呢!” 身后传来一股劲风,显然他跟某人一样,听不懂拒绝,……君岚只消身子一侧,那小小的凌空一脚踢了个空,‘碰’一声,男孩吃痛的跌倒在地,却倔强的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原来你喜欢偷袭!”君岚嘲笑一声,从他身上跨过,走出了跆拳道室。 小小的眉心皱起,努力隐忍的痛苦在她消失后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小小的脸上:“哇呀痛死了,无礼的女人!” + 夜晚,辗转反侧! 一整天里,她无数次掏出手机想打给学长,最终都没有拨出号码。……学长现在有家人的照顾,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可是,若是换作平日的学长,酒醒之后,一定会打一通电话过来,让她放心的。 两天了! 他,还好吗? ‘……做我曲远风的女人,不可以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在这段时间之内,如果让我发现,合同无条件终止……’不可否认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确实不敢轻易挑战他的规定,她可以在他面前不卑不亢,但这一次,宁氏输不起。 这么一想,握在手中许久的手机,又重新摆回了原位。 ‘唧啾唧啾……唧啾唧啾……’ 才一放下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心中一喜,迅速的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却是个陌生号码。……不是学长,她边揣测着边接起。 “你好,我是宁君岚!” “……” 对方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呼出一道气息,那浑重的、浓郁的气息,即使透过无线电,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 是他! 君岚犹豫了几秒后,淡淡的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说完,就准备挂断…… “和靖南,相处的融洽吗?”他终于,迟疑着开口说话。 听着他斟酌半晌说出的话,她竟有股想要调侃的冲动,然而,却在扬起唇角时忍住了,想了想,敷衍的回答:“挺不错的,很好相处!” 另一头的曲远风皱了皱眉,看着显示屏画面上与他通话的她,指腹忍不住抚过她娇嫩的脸:“想我吗?” 一怔! 因为他索取般的问话。 君岚皱了皱眉,正想开口,他却先一步挡下了她的话:“好了,早点休息吧!” 嘟嘟嘟…… 很快,耳边传来了盲音,显示电话的中断。 君岚默默的盯了半晌,这才放下手机,熄灯,躺下。 012:迟来的爱 + 屏幕上一片漆黑,曲远风却托着下鄂,仍然若有所思的注视着。 他急速的挂断电话,极不想听到她的回答,那抹一闪而过的慌乱真实的保留在他的脑中……她居然、有能力让他心慌。 指尖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眉宇拧起了一团纠结,……他借口离开,是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望太过强烈,从初见面开始直到现在,一丝冷却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假装疯狂的爱上她,假装为了得到她不折手段,假装渴望她到疼痛,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假装吗?他有些不敢正视。 身后的门被推开,一双玉臂缠上脖子。 “风!” 耳边的呢喃声,带着一丝诱惑的味道。 他无动于衷的端坐着,任她隔着衣料挑逗着他的胸膛…… “风!” 伊存希不甘心的吻上他的脖子,他的喉结,他的…… “抱歉,我今天没有心情,你先回去吧!”推开她凑近的唇,曲远风的眼底丝毫没被挑起一丝情欲。 伊存希挫败的垮下脸来,眼尖的扫过那黑漆屏幕下方跳动的时间,心底闪过一丝惶恐,然而很快,她浮起笑意,在他的颊边落下一吻,大方得体的说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 转身朝门外走去,伊存希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一抹阴霾,出了总统套房,转弯下楼的同时,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是我!”她的唇边勾着一抹阴沉的笑意,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知道风现在情妇是谁吗?不来的话,保准你会后悔莫及,……想取代令姐的位置,成为EMD新仁总裁夫人的美梦,会一直做下去!”永远实现不了! 咔! 挂机,蹋着高跟鞋出了EMD饭店,姿态高傲的招了辆计程车、离去。 + 才刚躺下,床边的柜上,手机再度发出震动,君岚伸手取过手机,二话不说的接起:“喂,还有什么问题吗?” “……君岚,是我!”手机那头,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迟疑的出声。 迅速的,君岚坐起了身,不确定的唤道:“学、学长!” “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就在别墅门口!” 别墅、门口? 君岚光着脚下床,扯开窗帘往外眺望,果然、远远的,那道身影驻立在铁门外,低垂着头,跟她通着话。 “好,我马上出来!”不知是哪来的一股气流,猛的窜上鼻尖,令人无法扼制的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 铁门缓缓撤除两人之间的阻隔,四目相对,眼底似乎都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看着包裹着一身白色棉质睡衣出现在他眼前的君岚,尹乔瑞一时间无法克制心底的激动,跨出几个大步,猛的将她拥入怀中,贪婪的汲取着她发丝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玫瑰香味。 突如其来的拥抱,着实令人心身一怔。 君岚呆呆的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暖,重重的深吸口气,将手摆在了他的背上,平静而轻柔的说道:“学长,你又喝酒了!” “是!”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的下巴在她的头顶上摩挲了数秒,这才缓缓的开口道:“酒精给了我勇气,让我敢于正视自己!” 他自嘲的一笑,顿了顿,继续说道:“……想了一天一夜,终于下定决心来找你,不管结局如何,至少让你知道!” 微风吹过,带动了她卷曲的黑发,也将一声低喃传入耳中:“学长……” 他闭了闭眼,唇边勾起一抹凄然的笑:“其实早在华伊摔下楼梯躺进医院那一刻,就发现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那时候她后脑出血,我最担心的却不是她,反而是你!” 他的声音像是透过云层传来,远远的,却特别的令人向往…… “怕你受到牵连,怕你会被告伤害,一心只想着你的处境,狠下心撵你走!……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最重要的。”手臂缩的更紧,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害怕失去最珍贵的宝贝。 君岚闭了闭眼,眉间紧皱,心底澎湃不已,……曾经梦寐以求的他,此刻已经送到了她的手边,然而心底却是一片慌乱,惊喜中夹带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声音穿过微风的轻抚,进入她的耳中,“我居然误会你,居然被华伊骗得团团转,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气愤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然而,那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微微的推开一段距离,注视着君岚此刻迷离的眼,微笑着说道,“君岚,我们在一起吧!宁氏的困难,我们一起克服!” 身子一怔! 这话何其的熟悉…… ‘学长,我们在一起吧!’……那时候执着想要得到他的爱的她! ‘君岚,我们在一起吧!’……此刻,双眼充满期待,盛情款款的他! 是造化弄人吧! 注定了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被命运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两个人! 当初,他因为华伊的存在而拒绝了她,而此刻,她也没有办法不顾宁氏安危而接受梦寐以求的这一切…… “太迟了!” 君岚退开几步,拉开两个之间的距离,喃喃的叹息着,“我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吧!” 皱眉,尹乔瑞大步,握住她的手臂,激动的问:“为什么这么说?宁氏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是不是他逼你?是不是……”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君岚扬起头,脸上淡淡的露着微笑:“……我跟他早就在一起了,在渡假村的时候学长不也看到了么!……至于学长,不好意思,前段时间一时贪玩,想要考验学长跟华伊之间的爱情,所以才会……” 她最后耸了耸肩,露出一脸无辜,轻描淡写的解释了那一幕表白的场景。 “一时贪玩?”他心底闪过一阵闷痛,沉下脸。 “是!”她微笑着,淡淡的点头。 一股酸味上涌,别过脸,不愿让她察觉他的狼狈! 尹乔瑞苦涩一笑:“原来是这样,……那好、就这样吧!”说完,他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紧咬着下唇,看着他一步步离开的身影,她脸上的伪装一一卸下,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绝望,深深的失落,深深的痛苦…… 泪,滑落精致的脸颊! 以为早已放下,却在面对他深情告白时,狠狠的悸动着。 013:一时心软 + 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回别墅,抱膝坐在床上,漆黑的夜为她做掩护,掩饰着她身体的虚浮、眼底的空洞,……心,微微的抽痛着! 一夜无眠! 清晨转眼到来,眨了眨干涩的眼,走入浴室,机械式的漱洗…… 下楼,吃着早餐! 曲靖南疑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吃着早餐的女人,小小秀气的眉微微拢起,……是跟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有关吗?漆黑的眼珠机灵的转动着,想起昨夜起床喝水,在别墅铁门外看见的那一幕,心底兴起一抹得意。 只要把门卫室的监控给daddy看,这个女人被赶出这里的日子就不远了…… 但是,在她离开之前,他一定要击败她!……机灵的眼珠转动,快速的用完早餐。 + “女人,我要跟你PK!” 客厅内,小小的身影尾随着走来走去为自己准备果汁饮料的宁君岚,后者一身浅绿色T恤衫,前者一身跆拳道服,系着长长的黑带,俨然像一尾跟随在青蛙身后的蝌蚪。 君岚恍若未闻的自顾调着饮料,闲来无事,她迷上了榨汁、调酒,别墅内所有名贵的酒几乎都被她搬来吧台,开启动用! 抿了口新出庐的澄黄色液体,君岚自我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倒了一杯,递给身后的男孩,客气的询问:“要来一杯吗?” 刚练得满身是汗,这会又追着她挑战半天,曲靖南早已口干舌燥,见她递上的液体,二话不说的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见这豪饮,君岚眨眨眼,稍稍的停顿半秒,伸出大拇指赞许道:“好酒量!” 随后,奇景发生了…… 一股红潮迅速的窜上小小净白的脸蛋,骨溜滚圆的漆黑瞳眸‘倏’的失去焦点,三、二、一…… 只听‘碰’的一声。 双眼一闭,小小的身体直直的向身后的沙发上倒去…… 客厅里,一瞬间恢复安静。 中年管家急急的走上前来察看,随即一脸无措的看向宁君岚:“宁小姐,您怎么能让靖南少爷喝酒,他接下来还有书法课、击剑课……” “那就取消吧!”君岚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是这……” 还未等管家说完,君岚已然转身走出别墅,往后院的花圃走去,……一个人在别墅闷了三四天,君岚终于找到了她独有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她一直以为自己适合商场,尔虞我诈,一次次挑战,一个个歼灭,一场场胜利,那是人生的乐趣,刺激而精彩、得意而傲慢。 然而此刻,她却安逸于这样平淡的生活,不可自拔。 + 修剪完盘栽的枝叶,君岚取过一旁的湿布,轻柔的擦拭着大片绿叶上的灰尘,那专注而细心的神情,让一旁的伊存希诧异不已。 她捧着资料走进温室,远远的注视着安逸恬静的她,唇角勾起一丝不屑。 一道阴影逐渐靠近,脚步轻缓的似乎不想打搅到她,……君岚抬起头,意外的看见来人,扫过她手中熟悉的文件夹,下意识的皱眉:“怎么是你?老牧呢?” “哦,爸被总裁派去出差了,以后的资料就由我来送吧!”伊存希一改刚刚不善的表情,转眼恭敬的解释,将手中的资料递上。 君岚不知可否的接过,随意的翻动了下资料,既而将文件摆放在一旁,继续刚刚手边未完的事。 见状,伊存希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忍了忍心底泛起的反感,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景,君岚的眼底闪过一丝怀疑,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宁氏秘书部的电话:“喂,我是宁君岚,立即给我快递一份昨天的报表及会议记录,地址是……” 啪! 挂断,伸手拿起伊存希拿来的文件,放下湿布,往别墅室内走去。 + 两小时后 “你给我的资料,是不是有篡改?” 一通电话,宁君岚将伊存希叫回别墅,冷眼斥问。……对于她的居心不良,她一直只当是针对她个人的,然而看着资料上核实再三所出现的纰漏,她不得不深入怀疑她的另有居心。 “没有!”伊存希先是一怔,既而决然的否认。 “是么?”就知道她不会痛快的承认,君岚拿起一旁秘书长快递过来的资料,重重的扔到她面前。 伊存希疑惑的翻阅,继而皱眉:“不可能,这份资料是错误的,君岚,别被董事会的人给骗了,他们就是不想让你插手宁氏。” 深吸了口气,君岚皱紧了细致清朗的秀眉:“到底是哪一份资料被篡改,我一查便知。” 正在当口,手机响起,是秘书长打来的电话,君岚狐疑的接起:“什么事?” “对不起大小姐,之前的资料数据出了错,手下的秘书在整理时没有及时纠正,对不起大小姐,我现在马上把新修改好的资料重新送过去一份。”秘书长慌乱的道歉解释。 宁君岚怔了怔,视线瞄向一旁暗沉着脸的伊存希,冷冷回绝:“不必了!” “知道了,以后送资料的工作,我会请爸爸重新安排人员接手。”接触到她依旧不可信任的眼神,伊存希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不必换人,就由你继续送!”君岚放下电话,冲着她的背影,微动了动唇,“抱歉,刚刚冤枉了你。” 一阵诧异,随即,唇边勾起一抹阴冷,伊存希佯装不悦的回头:“如果你可以给我的建筑设计图一次机会,我就原谅你这一次的伤害。” “我会认真考虑!”对于她的得寸进尺,君岚毫不意外。 “真的?”伊存希做出一脸惊喜,激动的上前拥抱住她,“谢谢你君岚,我一定会努力的。”感觉她僵硬的身体,随即放开,腼腆的一笑,“那、我先回公司上班了!” 君岚微微颔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成见,渐渐少了一些。 014:大敌来临 + 在第N次把不知天高地厚的曲靖南打趴下之后,君岚终于吁了口气,转身出了跆拳道室,下了楼,走向吧台……为自己调了杯味道甜淡、酒精浓度低的饮料,优雅闲暇的吸着,眼角斜过二楼转角,看着那道一瘸一拐走来,满脸不服气的小男孩,一抹美极的微笑淡淡的嵌在她的唇角…… “嚣张的女人,我迟早会打败你!”曲靖南忍着全身酸痛,嫉妒的看着那道丝毫不见倦色的优雅身姿,心底不服输的火焰雄雄燃烧着。 “是么?”玩味般看着杯中荡漾的液体,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用近乎嘲讽的口吻应道,“……我很期待!” “哼!”曲靖南气愤的冷哼,接过管家递来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漱洗。 看着男孩身上一处又一处的青紫,管家着实心疼的皱眉,快步走到宁君岚面前,恭敬的说道:“靖南少爷还是个孩子,请宁小姐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君岚一脸无辜道:“我没动手!”……只用了脚而已! 管家的额头上划下几行黑线,只能呆呆的注视着往花房走去的曼妙身姿,心底只留一道无声的叹息。 + 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射着绿油油的草坪,豪华宽敞的别墅来了位尊贵的客人,管家鞍前马后的递送着甜点饮料,那巴结的程度活像来了位老佛爷…… 君岚从温室花房内出来,走回别墅客厅,便见到这样一幕场景:如英国公主般夸张的穿着,头顶着宽边的淑女帽,两手修长的玉手戴着双白色丝织手套,雪白的脸上花着浓妆,嘴唇鲜红似血。 英国女人优雅的拿起茶杯,轻抿了口,随即丹凤眼一转,目光随即落到了刚进门的君岚身上…… 对于来人,她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只是看着跟随曲靖南从英国来到中国的管家对她如此恭敬程度,想一想,答案也就相去不远了。 收回注视,在玄关处换了室内拖鞋,目中无人的踏上木质地板…… “你就是那个姓宁的女人,曲的现任情妇?”身后,纯正的英式英语发音慢悠悠的追着她的身影而来,“……我已经听管家说了你对小南的所作所为,哼,你嚣张的日子到头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当我们的仆人。” 仆人? “凭你也配!”君岚优雅的笑着,用淡淡的语调还以颜色,并在英国女人的瞪视中上了楼。 + 室外太阳火热,室内冷气四窜,令人庸懒犯困。 来到这里之后,君岚养成了午休习惯,……闭眼躺在床上,睡意缓缓袭来,然而楼下吵杂的声音却令她睡不安眠,以往的这个时候,楼下都是安静一片,所有的佣人都被她打发去午休,不会有人敢不知死活的打搅她的睡眠。 此刻在楼下大张旗鼓搅人清梦的是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没有理会她在折腾什么,合上窗帘,室内一片奢靡阴暗,闭上眼,在宁静中入眠。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下午四点,漱洗一通,以往的这个时候,楼下的佣人已经开始忙碌的准备晚餐,五点准时开饭…… 然而,楼下诡异的安静! 她踱步下楼,空无一个的客厅令人生疑。 走进厨房,空荡一片…… 一点人声都没有了。 狐疑,……难道那个英国女人把所有佣人都打包带走了?那么……上楼,推开曲靖南的房门,亦是空无一人,走入另一侧划分的教学区内,都没有见到那道小小、倔强的身影。 皱紧了眉,想起曲远风离开前的交待。 她太大意了,至少该搞清楚那女人的身份的,现在想起来,万一那一幕是管家串通所有佣人和英国女人一起麻痹她,继而绑架了那小鬼,那可就…… 正当她拧眉心惊的当会,别墅厚重的雕刻门传来重重的‘喀嚓’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中国的游乐园实在是糟透了,曲怎么会选择这么落后的地方发展EMD,真是令人费解,小南,你过几天还是跟我回英国吧!” 傲慢十足的气焰随着打开的门传了进来,那英国贵族般的夸张打扮映入眼帘。……君岚松口气的同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排斥。 她不习惯跟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陌生人相处,更不喜欢这女人尖酸傲慢的语调,……这感觉,实在跟伊存希太像了。 转身,打算避开她们,身后却再次传来那英腔很重的英式英语:“喂,仆人,晚餐准备好了吗?小南跟我都饿了,快点去把晚餐端上来。” 晚餐? 真是天方夜谭! 这一回,君岚连理都懒得理,径直往另一处的健身区走去…… 嗒嗒嗒!! 急速的脚步声,一旁的管家迅速走到君岚身边,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这位是麦娜*里昂小姐,是靖南少爷的亲姨娘,先生的小姨子,以前先生的好几任情妇,都是被她赶走的,宁小姐要在这里住下去,最好不要忤逆她的意思。” 宁君岚不动声色的侧过脸,问了一声:“佣人呢?” “都被麦娜小姐打发走了!”管家回答。 “好,我知道了!”君岚了然的点点头,抿出一抹笑意,转身走到英国女人面前,有礼的说道,“晚餐要我准备是吗?那就麻烦您客随主便喽!” 看着眼前的女人态度108度大转弯,麦娜着实一愣,随即勾起嘲讽的微笑:“很好,看来你已经开始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了,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看到晚餐出现在餐桌上。” “没问题!” 君岚点头之后,转而走到电话机旁,拨出了一通号码:“你好,这里是XXX路‘景天别墅’,我需要外送……”在管家、麦娜、曲靖南错愕的眼神中念出一堆价值不菲的菜名。 “好的,请您稍候,一个小时后准时送达。”对方服务的声音恭敬的传来。 君岚随即挂断。 无视与三双盯着她出神的眼,耸耸肩,怡然自得的往健身房走去。 “你爸是从哪里找来如此没有修养的女人?”咬牙切齿的,麦娜的红唇吐出气愤的话语。 “不知道!”曲靖南摊了摊手,转而往洗手间走去。 015:惨被戏弄 + 窗外的雨下的有些无厘头,之前还阳光明媚、暑意昂然的天气,一下子降下了近十度,雨滴打在地面上,击退了灰尘,也带起了一层凉意。 拢了拢身上的棉质睡衣,关上窗户,正准备继续一半的午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拜那位骄横的英国女人所赐,别墅里没有一个佣人,曲靖南整日的荒废学业,被她带着游玩整个洛城,每天往别墅搬回一堆的奢侈品。 穿着拖鞋下楼,接起‘铃铃’作响的电话! “喂,景天别墅,请问哪位?” “仆人,快开车来接我们!”英国女人完全失了平日表现的淑女气质,操着不地道的中文尖叫出声。 喀嚓! 二话不说的挂断,随即揉了揉被震得发痒的耳朵,往回走。 ‘铃……铃……’ 电话声一声响过一声,君岚皱眉,在原地停了半晌,这才在电话没被轰爆之前接起:“请你保持良好的修养说话。” “宁小姐,车子在半路抛锚了,靖南少爷跟麦娜小姐都淋湿了,麻烦你去车库开另一辆车过来接应,这里地处偏僻,没什么车子经过,麻烦你了,拜托。” 管家的声音透着诚恳,然后君岚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功夫,在那个中年绅士的眼里,她就是欺负曲靖南的恶女人,他对她只多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地理位置?”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拒绝。 “在XX路,一处渡假村附近,麻烦您了,谢谢!” 放下话筒,君岚快速的上楼换了身衣服,拿起鞋柜里的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 远远就看见了那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房车,君岚开车靠近,停下! “你居然敢挂我电话,该死的贱女人!”车门被打开,发丝湿濡的英国女人由管家撑着伞,骂骂咧咧的上车坐定。 紧接着,曲靖南不顾大雨推开了房车车门,快速拎着两大袋物品跑了过来。 “天哪!靖南少爷,你这样会淋湿的,东西让我来拿就可以了!”管家一脸紧张的迎上前去,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先开门让他上了车,这才打开后车箱,将东西放了进去。 “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买给小南的,都去拿过来,你也去拿!”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君岚颐指气使,一脸余怒未消的模样。 “不用不用!我来搬就可以。”管家冒雨连跑了五六趟,才把东西全数搬了过来,最后走到驾驶座旁,恭敬的冲君岚说道,“宁小姐,还是让我来开车吧!” 想了想,点头下车! 管家一面为她撑着伞,一面伸手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这车太挤,还是别上来了!”麦娜一脸阴暗,从车内锁住了车门,“管家,还不快上车!” “这……”管家迟疑着。 君岚微微的皱眉,没想到她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还不快上车,要是小南着凉感冒了看你怎么向曲交待?!”麦娜瞪着眼,凶巴巴的命令。 管家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一脸为难的将伞交到君岚手中,上了驾驶座,……车子无情的从君岚身边滑过,越驶越远。 车内,曲靖南转过身,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小的黑点,稚气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 嘲讽的一笑,伸手往裤袋里一掏,突然间皱眉,……裤袋里空空如也,急着出门,居然忘记带手机了。 雨滴‘啪啪’的打在伞面上,四周一片荒芜,左边是山林,右边是麦田,这条路通往山顶的大佛寺,只有初一、十五才会有客流,平时鲜少会有车辆经过。 看来,只能徒步回去了。 撑着伞,磅礴的雨打得地面‘啪啪’作响,地面俨然成了一条小河,才不过几分钟,运动鞋已经被溅湿了,豆大的雨珠落下,风肆意的吹着,几乎撑不住雨伞…… 很新鲜的经历,从小到大从未有过! 就连淋雨也是鲜有,……伸出手,任雨点打着掌心,任溅起的水花朝脸面袭来,突然想起了那年的夏天,唯一一次的经历…… 坐在树丛下哭泣,任雨滴拍打着她的头顶、她的周身,脑海里浮现着被少年乐队排斥的画面,心底有股难堪的情绪紧紧纠缠着她,老牧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全身湿透…… …… ‘我孙女要有个什么闪失,我派人拆了纳兰医院!’ …… 当夜高烧不退,她记得祖父急得在她床前跺脚,高声威胁着主治医生,那嘹亮的吼声,现在还能清晰的回响在她的耳畔。 “爷爷!” 君岚喃喃的唤出声,看着周围被雨水洗漱得山清水秀的景物,深吸了口气,怡然自得的漫步在雨中,任它打湿她的衣服、她的发丝、她的长裤、她的鞋。 唇角,始终带着那一抹受尽温暖的微笑…… + 寒意令撑着伞的手微微发抖,已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吱! 一辆BMW迎面而来,一个华丽的转身,在她面前停下,车门打开,一道高挑俊朗的身影直直的朝她走来。 肩膀被披上一件纯手工西装,跟着带来一阵暖意,抬头,看着来人略显担忧的微笑,也跟着抿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是特地来接我的吗?” “是!”蓝波半拥着被雨水打得冰冷的人儿,往车上带去,“小南给我打的电话。” 曲靖南?! 君岚着实一愣,意外的挑眉!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你可以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坐进车子,蓝波将空调温度微微调高,继而快速的往回行驶。 “谢谢!”这样的事,没有第二次!……君岚拢了拢西装,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016:龙颜大怒 + BMW轿车在别墅门前停下,蓝波将人送到门边,看着她推门走进,这才回身上车,一边缓缓的退入车道,一边戴上蓝牙,拨通了曲远风的电话…… “什么事?”那头的男人语气深沉。 蓝波没有理会他语气中暗藏被打搅的恼怒:“麦娜来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还要在EMD总裁套房‘出差’多久?你的新任情妇……”想着,又觉着似乎小提大做,不知该怎么形容。 “她怎么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特意问的漫不经心。 “没什么!”蓝波轻描淡写,“如果处理得差不多,该回去看看了!” “知道了!” 收了线,加快车速离去,眉宇间却浮起一抹化不开的阴霾。 + 推开别墅门,室内一片明亮! 曲靖南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新买的玩具,麦娜换上了一身华丽束腰的浅黄睡衣,金黄色的头发披散着,几缕散落的头发用一枚钻夹扣在耳畔…… 管家一脸恭敬的为她泡上美容养颜的玫瑰花茶。 她的出现,似乎打搅到了他们!……三人有志一同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换下拖鞋,走进室内,猛的袭来一阵寒意,‘阿欠’一个重重的喷嚏在客厅内回响,几道目光同时浮起一股嫌恶。 “宁小姐只怕是着凉了,快喝杯茶暖和一下!”管家迅速收起脸上不适宜的表情,上前冲了杯热茶递上。 君岚没有接过、亦没有理会,急于换下一身湿衣,直直的上了楼,走进房间,……别墅的每个房间都有配备的浴室,只是贪图楼下的浴室宽大齐全,加上曲远风不在,平时都在楼下洗澡,今晚实在不想见到楼下那几张脸,便打开了许久不用的浴室,打开喷头…… 唰! 冰凉刺骨! 调试了几次,还是一样的冷水! 皱眉…… 只得包着浴巾走出浴室,擦干身上的水滴,换上干爽的衣服,走出房间。 刚一下楼,一脸歉意的管家便迎了上来,他的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急迫的送到君岚面前:“宁小姐,喝杯姜茶驱驱寒,这雨一下,秋意就来了,当心感冒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心底对这助纣为虐的管家没多大好感,却也没打算跟他计较下去,正打算伸手接过,麦娜牵着曲靖南的手走了过来,语气刻薄的冷斥:“贱人哪配喝什么姜茶,管家,你是搞不清楚状况了吧!先带小南去量体温,……贱人,你该准备晚餐了!” 一声声‘贱人’! 加上刻薄的语调! 实在让人忍不下去! 捏紧的手指骨节分明,心底的怒火终于还是被挑起了,冷冷的敛下眼眸,狠狠的带过一丝寒意,刷的抬头,注视着那张白皙浓艳的脸,以极缓慢的语调:“知道下一刻你会变成什么样么?” “你、你想做什么?”麦娜吃惊的瞪大了眼。 “不要啊宁小姐,手下留情!”管家扫在她面前。 “不准打娜姨!”曲靖南张开小小的双臂亦扫在她面前。 “贱人,你敢……”有了大小两个男人的庇护,嚣张跋扈的气焰重新高涨。 凤眼一眯,劲风扫过,拳头毫不留情的挥向两人身后的那张浓艳媚颜…… 乒乓! 姜茶跌落,正中男孩的手臂。 “啊……” 一道嘹亮清脆的惨叫声响彻别墅,小小的脸上尽是痛楚。 “靖南少爷!” “小南!” “……” “发生了什么事?”伴随着别墅大门的敞开,一道暴怒声闯入混乱的场面。 “曲!” 乍然出现的男人亦然成了众人的新焦点。 麦娜先一步回神,快速的告状,“这个贱女人不仅想打我,还用滚烫的茶水烫小南,曲,快送小南去医院,他看起来很痛苦。” “啊……daddy,痛!” 曲远风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宁君岚,察看曲靖南烫得通红的手臂,赫然跃入眼底的还有几处未退的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沉着脸问。 管家极快的反应过来:“是宁小姐她……” 曲远风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她依旧淡然冷漠的表情,怒火上涌,二话不说的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 滚! 一怔,胸口像被重击了一拳! 看着他对着她大声咆哮,身体冷不丁的一颤,……没再停留,转身,快速的夺门而出。 瞥见她冷漠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受伤,心底跟着抽dong了一下,……然而,无暇思量,他快速的抱起儿子小小的身体冲向流理台,打开冷水冲涮着烫伤处。 + 看着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的儿子,曲远风揪心的蹙着眉,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她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受伤,……然而她伤害靖南亦是事实! 他可以容忍她的冷漠无情,却不能容忍她无地放肆。 靖南母亲临终托孤,他不能容忍靖南受到半点伤害。 “daddy、daddy……”床上的小人儿梦呓出声,曲远风立即上前握紧他的手,试量着他的温度,似乎退下了一点,这才安下心来。 “先生,让我来照顾靖南少爷吧!”管家端着热水从门外进来,小声的在曲远风耳边说道。 “不必了!”想也没想的回绝,继而起身,“跟我出来!” “是!”管家恭敬的跟着出了房间,带上房门。 走入书房,曲远风坐在真皮的沙发椅上,自然的点起香烟:“今天的事,一字不漏的报告一遍!” “这……就是先生看到的那样,宁小姐欲打麦娜小姐,不小心弄翻了我手中的姜茶,所以……”管家截取那一幕,恭敬的做了报告。 “那么,靖南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宁小姐陪靖南少爷练跆拳道,靖南少爷不敌宁小姐!” “靖南为什么会淋雨?” “这个……”管家看躲不过,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的始末交待清楚,期间还说明了宁君岚徒步走回来的那一段,精明如他,早已看出了先生对那样宁小姐的不寻常。 虽然那位宁小姐冷漠的令人心生畏忌、保持距离,道也不是什么坏人,……管家为出卖麦娜小姐的举动做了这样的自我安慰。 017:华扬母女 + 淋着雨的夜里,君岚不知道该去哪里! 搬离宁氏别墅的时候,她顶着林依静与老夫人狐疑的眼光,没有跟任何人解释,……那个家里,估计只有老牧和伊存希知道她住在曲远风买下的别墅。 父亲就更不知道了吧! 因为拆建案无法顺利拿到手的关系,父亲急得头发都白了,当夜便出差去了英国,企图拿下英国皇家理事馆的案子。 然而只有她知道,这样的机会是多么的渺茫。 雨势已经变小! 稀稀沥沥的洗漱着道路两旁的树枝、树叶…… 像这样的雨夜,街道上的行人实在不多,大敞着门迎接客人的门面也是格外萧条冷清。 君岚一身精致的白色丝绸短装衬衫,一条米色的亚麻长裤,加上简单束在脑后的黑色卷发,都已经湿透,……君岚双手随意的握在身前,看着呼哧来去的车流,不知觉间便走上了江上大桥,桥旁的石凳已经被雨水打湿,她立靠在桥栏上,突然间迷失了方向。 站在这熟悉的地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他霸气宣誓的那一幕:宁君岚,你逃不掉的! 那一刻,她的心是震憾的,从未有过的震憾! 原来她一直都是贪婪的,虽然不接受,不安份的心却仍然享受着他的霸气、他的爱、他的呵护!……直到他为了儿子对她疾言令色,对她大喝出声,才发现原来不自不觉间,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可以成功的牵动她,令她难受了…… “学姐!” 一道惊讶的唤声,一辆电动车停在她面前,来人披着件宽大的雨衣,小脸上沾满了雨水,她将电动车停在路旁,脱下雨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跑着来到宁君岚身边。 “学姐,你怎么在这里淋雨?” 华扬一脸焦急的看着浑身湿透的学姐,担心的冲她上下打量。 “你,怎么会在这?”君岚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问。 “我刚下班,正要回家!”华扬简单的解释,又看了看空无一个的四周,“学姐,你怎么一个人,怎么……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必了,你走吧!”君岚摇头,微微一笑,继而面朝着江面,不再理她。 华扬拧起了眉,漫无边际的猜测,迟疑的迈开脚步走向电动车,跨上车子…… 君岚面朝着江面,看着桥下的江水混浊翻滚,看着淅沥的雨滴落进江水之中,迅速的合成一体,像是找到了依归,……眼底,有羡慕、有向往、有如孩童般的憧憬。 “学姐,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话,就去我家吧,妈妈一定会很欢迎你的!”不知何时,华扬已经重新走到了她身边,她语气里带着的期待,莫名的给了她一丝暖意。 “你家?” “嗯,走吧学姐!”二话不说的拉起宁君岚的手,“妈妈现在一定煮好了晚餐等我回去,学姐,你一定饿了吧,我妈的手艺可好了,保准你会吃两大碗。” “学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回家后我一定让我妈给你煮碗姜茶,你一定要喝完哦!” + “妈,我回来了!” “哦,回来啦,快过来吃饭!”一道慈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一位系着围裙,双手沾着面粉的中年妇女从厨房探出头来。 华扬三步两跳的走到中年妇女面前,神秘的说道:“妈,我今天带回来一位客人哦!” “客人!”华母一听,立即洗了手,热情的迎了出来。 “她就我常跟你提起的学姐,宁君岚!” “宁……”华母上下打量着君岚,眼底有丝迟疑,带着一丝震惊,“你、叫什么?” 她的眼底透着一丝意外的探索,君岚微微一笑,回答:“您好,我叫宁君岚!” “哦,君岚!”华母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很好听的名字!呀,怎么全身都湿了,快,快进屋换身衣服。扬扬,你也是,快带君岚去换衣服!” “哦哦!” 一通忙碌过后,两人换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门。 “快过来吃饭!” 华母热情的招呼,期间又多打量了君岚几眼,……基于敏感的职业习惯,君岚轻易的捕捉到她打量的目光,她的眼底带着一股若有所思,随即又隐于笑脸之下。 君岚安静的吃着饭,优雅的细嚼慢咽,客气有礼的接过华母夹来的菜,微笑着点头致谢。 “这孩子,家教真好!”华母忍不住出声感叹,盯着君岚的目光,有片刻的失神。 华扬大大咧咧的吃着饭,听到母亲这么一说,立即笑起来:“那是当然的,学姐可是宁氏集团的大小姐,从小就接受专门的礼仪教育,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应对从容,是上流社会尊称的女王诶!” “女王?”华母扑哧笑了,“还是个孩子而已!” 君岚意外的抬头,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华母,心底的一处被牵动…… “来,多吃点菜,你这孩子就是丰瘦了!”华母将盘里仅剩的鸡腿也夹进了君岚的碗里,看着她优雅的吃相,再次失神…… “妈,你可真偏心,要是不知道准以为学姐才是你的女儿!” “胡说什么呢,你这孩子,喏,吃鸡翅!”华母板着脸一训,随即夹起鸡翅往女儿碗里放去。 虽然只是随意的一句玩笑,可听在君岚耳里,却激起了一层浪花,……从进门开始,华母看她的眼神就极不寻常,她猜测她可能跟宁氏有所牵连,却不敢往那方向想。 咀嚼着饭粒,忍不住瞄向亲切和善的华母,她一脸笑意的看着华扬,自儿个吃着角落的隔夜青菜,……那么慈爱的眼神,怎么可能是那个狠心将她卖掉的女人。 君岚收回思绪,阻绝了这个可能。 018:友好相处 + 夜里,迷迷糊糊的做着梦,翻来覆去,梦里的人物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分不清谁是谁,最后一个出现,居然是华母那张亲切和谒的脸,她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走进一幢富贵华丽的豪宅,将手中的婴儿交给一位中年管家,最后从拄着拐仗的老人手里接过一张空头支票,乐呵呵的道谢…… “喝!” 君岚猛的惊醒坐起,心底抽搐着疼痛。……摸了摸额间的冷汗,想起原来只是梦境,于是重新躺下,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了。 一夜无眠到天明,天才蒙蒙亮,她便告别了一早起来做早餐的华母,……手里拿着华母硬塞进过来的肉饼,游走在清晨湿漉的大街上。 + 经过一夜的沉淀,脑子里开始正常的思考起来,……昨夜曲远风让她‘滚’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取消了这场交易,还是、仅仅是一时气急? 她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不管是哪一个意思,她都必须以宁氏安危为重,找他问清楚。 然而,这一身衣服…… 低头,看着从华扬那穿来的T恤牛仔,想了想,还是先往宁氏别墅走去…… + 距离别墅五十米远的距离,君岚意外的抬眼,停住了脚步!……看着停在别墅门外的跑车,和依偎在跑车旁的男人,心,突起一跳。 远远的,看着她走来,看着她靠近,直到看着她停下! “想你了!” 一夜无眠,再见到她忧如隔世。 他深邃的眼注视着她,眼底幽深的看不见底,淡淡的三个字,却让她心头猛的一怔。 他随意的双手叉袋,信步走来,慢悠的朝她靠近,眼眸紧盯着她,眼底有抹深不见底的孤寒,……黑色衬衫半敞着,性感厚实的胸膛上一片湿意,他额间的碎发沾着一层露水,为这漫长一夜的等待留下证据。 这个将性感、狂野、霸气、孤傲集于一身的男人…… 他单手执起她冰冷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半晌,暗潮涌动之际,猛的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深深的吻上她冰冷的唇…… 那么缠绵悱恻,那么不可自拔,……从她离开的那一秒开始,心底就像被刨开了个洞,直到这一刻才被缓缓填平。 “我等了你一夜!”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异于常人的冰冷,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这一夜,你去了哪里?” 他的语气轻柔,不是责问,反而显得宠溺。 她闭了闭眼,突然极其的享受这一刻:……“我们的交易,还在继续吗?”冰冷如她,就连话语也是极其冰冷的,在她的脑海里,除了宁氏,只有宁氏。 有些挫败,拉着她的手往车子走去…… “停止交易的前提只有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邪魅一笑,他的眼底醒目如明镜般透亮。……经过这煎熬的一夜,他不得不承认心底已经非她不可,或许他没办法放下对宁氏的仇恨,但正如蓝波所说,在宁氏倒下之后,他会是她温暖的港湾。 劳斯莱斯很快驶离了宁氏别墅,……一双恶毒的眼睛悄悄的这在暗处,一直追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她的眼底泛着幽蓝邪恶的妒意,令这清冷的早晨更加不寒而粟。 + 下了车,看着眼前高大富丽的豪华别墅,君岚的脚下像被冻住了一般。 “怎么,在等我吗?”停好车的曲远风好心情的转动着车钥匙靠近她,拉着她的手往别墅走去。 君岚不动如山! “怎么?”他疑惑的回头。 “我并不觉得有必要天天面对一个阴阳怪气的女人,还有一个并不讨喜的孩子。”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恬静,没有半丝不悦或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相信曲总裁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用来‘金屋藏娇’!” 阴阳怪气的女人,不讨喜的孩子! “上回打电话,不是说相处的挺好?”曲远风浅笑着反问,见她一脸窘迫,随即拉起她的手,“麦娜已经被送到饭店去住,靖南昨夜发了高烧,等他病好了,我会送他去正式的学院报名,这样你们相处的时间会少一点。” 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答案,她以为爱子如命的他会因为她这样的话而拂袖离去。……他这么处理,反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恶毒的后母,容不下…… 等等! 后母?! 她赶忙打住了自己的思绪,……回过神,两人已经站在了别墅玄关。 + 曲远风坐在客厅一角用手提电脑处理着公事,管家与曲靖南一手一个电玩摇控‘噼噼啪啪’的按得起劲,曲靖南一会儿大呼小叫,一会儿呜呼哀哉,国语、英文、日语齐齐溜嘴而出…… “哦,你败了、败了!” “靖南少爷太厉害了,我实在……” “再来再来!” “不、不……我有高血压,心脏病,咳咳!”管家大呼着吃不消,抱恙偷溜。 “切!”曲靖南皱紧了眉,环顾着四周,“daddy……” “现在是工作时间!” “……”骨溜漆黑的眼珠不怀好意的瞄向一旁的宁君岚,随即又请示般看向曲远风,得到赞同之后,随即扔开手边的摇控,走向宁君岚。 君岚正端坐在吧台前,研究着自己的新型饮料,当初若不是因为祖父的从小培养,设定了死方向,她一度想去研究化学来着。 这红的、黄的、蓝的液体凑在一起,真是非常令人期待配出来后的效果…… 身后一重,衣角被人扯动…… “喂,女人,我要跟你挑战!”尖翘的秀气鼻子皱紧,粉嫩可爱的红唇嘟着,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君岚懒懒的扫他一眼,随即回过头继续看着酒杯:“抱歉,我不想再把你打趴下,你也知道你有多么的……不经踹!”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却仍然激起了小小身体里不服输的火焰。 “那个,你只是仗着身高的优势,有本事你跟我来这个比一场……”指着闪动的电玩屏幕,漆黑圆溜的瞳孔中闪着熊熊火焰。 弯眉一笑! 君岚从容大方的耸肩:“成全你!” + 两小时后! “抱歉,是时候该洗洗睡了,恕不奉陪!”君岚坐地毯上站起身来,不顾身后的咆哮,自顾自往浴室走去。 “Iamnotsatisfied,youmusthavepracticed!”(我不服,你一定有练过!) 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曲远风的目光跟随着那道曼妙身影片刻,随即边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朝气得跳脚的儿子说道:“靖南,你也该睡了!” “daddy!”小子显然余怒未消。 曲远风冲他神秘一笑,低声说道:“shewastwelveyearsoldthanyouareold,youhaveenoughtimetowinher!”(她比你大十二岁,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赢她。) “Yoxi”曲靖南乐得直点头,嘴里蹦出个日文发音。 刚踏入浴室的君岚微微回过头,没好气的一笑,……敢情这对父子当她是英肓? ————————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出去玩了,现在才碰到电脑,如无意外的话,今天晚上还有一更,算是补昨天未更。 019:违反约定 + 推开卧室门,没有开灯,自然的掀起薄被躺入…… 一阵翻天覆地,身体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他逼人的气息疯狂的呼哧在她的颈项,身体被他的双臂紧紧扣住,只差没埋进他的身体。 紧紧的,无法呼吸! 她伸手推开一点,感受到他今晚的不寻常,悄悄的退离一些。 一个翻转,他压在了她的上方,黑暗中,盯着她的那双眼,居然如狼般闪闪发亮,……心,再度不受控制的乱跳,用脚趾头想也可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然而捏了捏掌心,心底、竟没有特别的排斥。 “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勉强!”饥渴的眼神在黑暗之中,紧盯着她那如玉般温脂的脸,象征性的问话刚一出口,他便后悔的只差没咬掉自己的舌头,“该死,我收回刚刚的话,今晚、我非要你不可!” 生怕她会出声拒绝,他性感的唇先一步压下,阻止她逸出的任何声音。 “唔……” 被压的喘不过气,君岚挣扎着推拒,开口想要提醒,他却误以为她抗拒他的碰触。……挫败的同时,仍然不死心的吞噬着她的声音、她的蜜汁、她的香唇。 激烈的唇齿交缠着,粗声喘息,四肢被牢牢的禁锢,睡衣被用力褪下,露出白皙光洁的肩膀,性感的锁骨因为手臂的弯曲而突显得更加诱人…… 曲远风的眼底染满了欲火,顺着修美的脖子一路吻下、在锁骨上缠绕良久,继而探索那呼之欲出的酥胸…… “你……”终于有机会喘息,君岚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臂,考虑是否该提醒他,不必多此一举。 “忘掉那该死的约定,我、后悔了!”懊恼的打断她的话,忍不住粗声低喝,生平第一次毁约,全败在这小女人手上。 听到这意外的答案,君岚不经意的动了动唇,反问:“那,我也可以回宁氏上班了吗?” “你一刻都没闲着不是么?”停下动作,盯着她三心二意的俏脸,忍不住在她的唇畔咬了一口。 “呃!” 君岚吃痛皱眉。 “回宁氏别想,不过我可以法外开恩,允许你继续跟宁氏的使者‘暗渡陈仓’。” “那有这样的!”君岚不悦的皱眉,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语调开始变柔,“你简直就是……” “什么?” “暴君!” “呵……我喜欢这个称呼!”曲远风低沉的一笑,重新拉近了两人距离,感受着两人紧贴处传来‘砰砰’的心跳声,重重的吸了口气,眼底暗沉了下去,“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不许再出声打茬!”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了她精致的颊、唇、颈、胸上,那拖沓带过的湿润双唇,一改之前的狂野风范,居然出其的温柔起来。 心跳,规律而有序的跳动着。 + 一夜缠绵,两人相处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有时候不经意间的抬头,会捕捉到他注视的目光,有时候猛然回神,会发现竟对着他的侧脸怔忡出神了半天。 一举一动之间,开始互相牵引,君岚有些茫然、亦有些无辜!……有过一次的经历,她不会再继续任自己这样不由自主的情愫失控的发展下去,在发现情愫滋长的一瞬间,狠绝的割断了初露的嫩芽。 “晚上有EMD的慈善宴会,我需要你做我的舞伴!”大方流露着深情的眼神,只为她近日来频频失神的举动。……他有预感,她已经开始为他心动。 自信傲慢的神采浮上眉梢,眼底的那抹光芒分外逼人。 “好,知道了!”话一出口,她自己都不由一怔!……那么自然而柔顺,听起来像是个标准的情妇,难道她这么快便习惯了吗? 忍不住皱眉,这、真是个要命的习惯。 + 他不怀好意的一路跟着她走进更衣室,看着琳琅满目的礼服,在她伸手之前,先一步取下那件银色柔亮的华丽紧身礼服。 “穿它吧!很适合你!”指腹不经意带过她细柔的腰,轻易的扯开她下身的腰带,“我帮你换!” 情欲浓烈的噪音,令她全身紧绷,连带着耳根发热。 “不、不必了!”谢绝他的好意,生怕他会肆无忌弹的乱来,迅速的拿着礼服走进小小的更衣间,退下身上的休闲衣裤,将柔软的礼服套在身上,布料擦过光滑的肌肤,垂感十足的将她紧紧包裹,凹凸尽显。 然而,隐形拉链却巧妙的设在背后,伸手拉到一半,偏偏被装饰在拉环上的银色绸带卡住,一时间上不去,亦下不来。 半片美背映在镜中,君岚无奈的看着那白色拉环发愁,俏脸急成一片红潮…… “怎么了?” 等了良久还未见她出现,曲远风不放心的推门而入,就见一脸烦恼的她气结的瞪着镜中那纠结的拉链生气。 “让我来吧!”抿唇一笑,爱极了她此刻脸上不再冷漠的娇俏表情,优雅的走到她的背后。 君岚按住胸前的衣料,侧脸扫过身后认真研究的他,……胸口不由自主的‘砰砰’作响,他小心的将卡在拉链内的绸带拉出寸许,再将拉链往下拉了拉,反复的几次,直到绸带全部抽出,继而自然的将食指伸入礼服,缓缓的扣着拉链头往上拉去。 指背划过背部光滑的肌肤,一股电流猛然袭入两人心底,两人同时一怔,面颊浮起不寻常的红晕。 他早已不是毛头小伙子的年纪,有着非同一般的克制力,然而一面对她,身体的自然反应立即令他变得需求无度。 感受到她微微的震憾,他自嘲的扬起唇角!……这丫头是被他要怕了吧!若不是不服输的个性使然,估计每晚都得开口向他求饶。 “走吧!” 努力忍住身体下腹的饥渴,恩赐般吐出两个字,快速的朝门外走去。 君岚无辜的看着他那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猜不透他变幻莫测的心情。 020:第一支舞 + EMD的慈善宴会,来参加的不仅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还有初出校门想要一展鸿途的有志青年,……EMD向来不吝啬于慈善事业,为国人创业者开启方便之门,无数成功人士的起点都在EMD,最终也都会一批成功人士加入EMD慈善总会,回报给更多的有志之师。 对于这样一代扶持一代的善举,社会各界乃至全世界,对EMD慈善积金总会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赞的。 而对于EMD的最高裁决者曲远风而言,这只不过是在成功的同时,开启无数到方便之门而已,于私,除了多如牛毛的金钱,他不痛不痒。于公,他亦获得了无数道别人为他开启的方便之门。 宴会进行到一半,神秘的宴会主人却还没有出现,场内无数娇颜托腮企盼,闷闷的喝着侍者送上的红酒。 + “是时候该下去了!”她轻启着唇提醒。 英国风味的白色拱型窗旁,两道热切依偎的身影缓缓分开,曲远风语气深沉的喘息着,恼怒那一波波升起的热潮。 “只有你能让我如此失控!”身为主人的他,早该出场致开场词,却因为她一记无心擦过的吻而星火燎原。 君岚眨着无辜的眼,却倍感理解的点头:“是,我的错!” 猛的,他捧住她娇艳的脸蛋,往那娇嫩的唇上狠狠的吮吸了一口,惩罚式的低问:“是在嘲笑我吗?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调皮!……我却该死的喜欢!” 惊愕之余,她的唇边不自觉的泛起笑意。 步下楼去,他一改刚刚流露的狼性本色,恢复一惯优雅姿态,缓缓踱步而下。……她挽着他的手臂,看着他傲视全场的侧脸,那眼底流露出君主般冷蔑的笑意,足以让万民匍匐脚下。 突然想起两人初次相携参加的那场宴会,两人互相恭维的对话: ……有人说过你走入宴会所引起的侧目和氛围,很像女王驾临吗?…… ……那么有人说过你一脸倨傲不凡、漫不经心,眼神却透着凌厉的气势,很像帝王吗?…… 淡然一笑,那一刻根本想不到会跟眼前这霸气、优雅、风流男人有过多牵扯…… + 主席台上出现一名英国女人,她尖翘的鼻子犹为醒目,白皙浓艳的脸一下子吸引了无数在场男士。 “麦娜一向负责EMD的慈善事务!”耳边,传来曲远风的低声解释。 台上的麦娜*里昂已经宣布了慈善晚会老套的游戏流程,一名名美丽的淑女被请上台,由一名名绅士竞标第一只舞,这样上流社会变相的相亲晚会,却也变相给了男人猎艳的机会,所以这样的慈善宴会百办不腻,一直饱受欢迎。 成双成对的身影都在甜蜜期盼着音乐的开启,灯光的流转,舞池的转动。……曲远风伸手,握起了君岚的手! “最后一位压轴的是淑女们争相崇拜的钻石绅士:EMD最高裁决者——曲远风先生!” …… 哗! 台上的麦娜惊爆出这样震憾的消息,台下先是静默一片,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君岚意外的看向身边的曲远风,玩味的兴起一笑。 曲远风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阴鸷的看向台上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麦娜*里昂,怒气涌现,却又强忍腹中,听着四周热烈的掌声,身为主人的他看来已然无法推搪。 “你,尽管给我出价!”他恢复一惯的从容自在,靠近她的耳边强迫命令。 君岚正想表明自己‘毫不在意’的立场,台上的麦娜继续出声,打断了他的如意算盘:“……EMD总裁的身价,实在无法用金钱来衡量,EMD慈善总会也不好意思让在场的各位淑女掏腰包,所以、我们用另一种更为高尚的方式来标曲总裁的第一支舞。” 高尚的方式? 众人带着疑惑,随着麦娜的脚步往宴会一处角落移步…… 宴会的左下角,是个小型俱乐部,保龄、乒乓、投篮…… 麦娜在一处绿毯铺地的‘飞镖’休闲前停下,回过身朝众绅士淑女优雅一笑,解释道:“能匹配‘亚洲帝王’的,自然要能文能武的淑女,不知道在洛城这片热土上,是否有赢得过英国淑女的女子。” 麦娜的目光透过层层众人,落到居中的君岚身上,……那模样,嫣然是一副挑战者的姿态。 射飞镖? 众女惊愕,众男士掩唇而笑! “这、这飞镖是男士专玩的,我们女士谁会呀!”一位女士低声反驳。 “就是,分明做弊!” “英国女人果然狡猾!” 女士们的应合声开始此起彼落,完全不顾麦娜那时暗时明、皮笑皮不笑的表情。 “有人打你男伴的主意,你的表情似乎不应该这么的、平静!”曲远风邪气的靠近,刻意在她敏感的耳畔吹气,惩罚似的骚扰。 “只是一支舞而已!”君岚淡淡的陈述。 看她一脸满不在乎,曲远风的脸阴沉了下来:“你非赢不可!” 君岚无辜的眨眼,看着不远处那一个个朝着红心乱射,指望‘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样的幸运落到自己身上的女士们,颇为遗憾的皱眉:“抱歉,我没学过!” “我会教你!”他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 临时抱佛脚,不嫌太迟了么? 原来还想抗议的君岚,看着那一张全然黑下的脸,随即识相的改口:“那、好吧,那我尽力!” 曲远风这才满足的点头,随即牵着她的手走到众人围绕的中心点,接过侍者递来的飞镖,示范的在君岚眼前摆动,随即用眼神命令她认真学习。 “灵活运用手腕的巧劲,目不斜视的盯着目标,射出时手指收放利落,绝不能有一丝拖泥带水!”他严肃的目光的对上她的眼,“明白了么?” 君岚颇为认真的颔首,接过他递来的飞镖,跃跃欲试的看着那刺目的红点,正要射出…… 看着颇有驾式的君岚,麦娜的心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踏前一步:“参与者众多,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就以一次为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啧,怎么这样!” 熙熙落落的抗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听说中国的女士素以‘矜持’著称,仅供娱乐的游戏而已,各位女士、不会‘那么’在意吧!”特意调大了‘那么’两字,意在让人知难而退。 嗖!! 在众人还在低声抱怨的时候,那头君岚已经射出了她生平第一支飞镖。 看着初次尝试就射中八环的优异成绩,君岚的眉间染上了喜悦,迫不及待一脸兴奋的看向曲远风,然而他却一脸阴霾,勉强的冲她微笑。 “麦娜是射飞镖高手,无法击中红心的机率是、千分之一!”他淡淡吐露之前不忍说出的事实。 “我很抱歉!”君岚挑挑眉,极其遗憾的低下头反省着。 极不可察的扫过她眼底的那抹笑意,曲远风抓狂的低吼:“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哗…… 在一片掌声之中,麦娜成功夺取了今晚最幸运女神桂冠,标得了曲远风的第一支舞。 “那么,好好享受今晚的第一支舞吧!”难得见到一惯风流不羁的曲远风,也有对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间,君岚好心情的扬起唇角。 021:花花公子 + “上流社会又多了位花花公子,不仅英俊而且温柔,你不知道,听说他在床上……”叽叽喳喳的声音时而低声说话,时而掩唇偷笑,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真的?这么棒,哦天哪,是、是什么人哪,什么来头?!”立即有人迫不及待的探问。 “瞧你这花痴样!”带头说八卦的女人一脸娇嗔,随即透露道,“他一直出没于高级场合,像今晚这样的场合,他就一定会出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一次舞开始,君岚托着高脚杯随意游走在宴会场内,耳边听着上流淑女说着下流八卦,面带笑意的穿过,……转悠在无数宾客之间,时不时有上前来搭讪邀舞的男士,君岚回绝得烦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走了过去…… “瑞,你别这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回廊的另一侧响起。 “你觉得这对我来说还重要么?”漫不经心的男声带着一丝嘲弄,熟悉的温柔却又陌生的无情,“……如果华小姐还没有认清事实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我们之前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不,瑞!”华伊哭得撕心裂肺,紧紧的握住尹乔瑞的手,“瑞,你恨我也好,怪我也好,取消婚约都没有关系,可是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花花公子、流涟花丛、风流尹少……那不是你,你是优雅湿润的尹乔瑞呀!” “重要吗?”尹乔瑞的脸上浮着笑意,眼底却冷寒刺骨,“所有人都喜欢狂放、自由的生活,我为什么就必须呆在那个高调的盒子里?”一个转身,轻挑的勾起华伊的下鄂,眼底露着不羁的笑意,“……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激情的一夜。” “瑞!”惊颤的倒退一步,华伊不敢相信的看着与以前判若两人的尹乔瑞,一颗心隐隐的抽痛着。 “怎么,不愿意吗?那我只好找别人去了!”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打落那玩世不恭的笑…… 君岚没想到再见到他会是这副模样,敞开的白色西装,半敞的黑色衬衫,一头梳得光亮、一丝不苟的发型,浑身还散发着古龙香水的味道。……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噙在他的唇边,即使被曾英彩女士掴了一巴掌,脸上随即依然浮现出那抹漫不经心。 “伊伊,我不许你跟他再有任何牵扯,跟我走!” “妈,妈、我不走……” 梨花带泪的华伊,还是被母亲强拖带拽的带走了。 + 一块白色巾帕递在眼前,尹乔瑞怔怔的看着出现的来人,眼底闪过一丝狼狈,继续被笑意取代:“真巧,你也在!呵,也对,这是EMD的慈善宴会,你是他的女伴!” “学长!” 开了口,不知该说些什么,实在无法接受他这一副花花公子的调调,心底难以克制的揪紧,“学长,你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你也想来教训我么?”漫不经心的注视,少了那该有的真诚与认真,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冰冷的令人发寒。 君岚浑身一怔,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不再熟悉的尹乔瑞。 看着她诧然的反应,尹乔瑞的眼底暗了暗,随即朝她摆摆手,靠在一旁的窗户旁:“走吧,离我远点,别让你的曲大总裁产生不该有的误会!” 那勾勒英俊的侧脸,此刻眉宇间透着一股孤僻,原本开朗阳光的学长,不经意之间,居然也会流露这样的忧伤,原本他是多么善良、正义、温柔,无怨无悔全心付出…… 然而,是一个个骗局伤害了他,是她伤害了他,那句‘一时贪玩’伤害了他。 “学长!” 她的眼底蔓上了水雾,心痛不已的从身后拥抱住他,意图驱散他的孤寂、抚平他的忧伤。 “怎么?你是决定留下来了吗?”他的声音有丝颤抖,语气玩味却隐隐透着期待,转过身,注视着她的目光饱含深沉的渴望,“……知道花花公子接下来会做什么事吗?” 君岚抬起充满雾气的眼,不解的望进他的眼底。 猛然一怔,因为眼前突然放大的五官,那长长的睫毛还未她的眼睑,唇瓣已先一步被两片柔软覆盖。……仿佛有一个世纪的时间,她呆怔的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如温泉划过般的触感,温柔的像浸泡在牛奶浴中,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固定在她的脑后,滑润的舌轻巧的橇开她的贝齿,温柔而宠溺的深吮。 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哪! 就算他努力的改变自己,用花花公子的外表做伪装,……但本质里,还是湿润如水般的善良,他的吻与他的人一样,有着清泉般的温柔…… 君岚闭上眼,不由自主的享受这一刻。 + “你们、在做什么?”抑扬停顿的暴喝,震荡了整个楼层。 曲远风阴沉着脸出现在转角,鹰瞳闪耀着嗜血的光芒,那唇齿的紧密接触,烧痛了他的眼,……按捺不住心底翻涌而上的怒火,迅速的上前分开两个,随即对着那张令人有撕裂冲动的俊脸,猛的挥去一拳…… 嘭! 震惊全场的声音响过…… “学长!” 君岚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尹乔瑞颓然倒地,吃痛的往一旁吐了口血痰,随即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眼角不经意的一掠、抬眼,看着那盛怒中的曲远风,冷冷的一笑,站起身来!……一脸轻漫的走到曲远风面前,指指自己的另一边的脸颊,挑畔般说道:“是我强迫她的!怎么、要不要再来一拳?” “……是你自找的!”曲远风危险的眯起眼,眼底充刺着戾气,心底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弱。 “不要!”这一回君岚迅速的反应,护在尹乔瑞身前,冲着曲远风不悦的瞪眼,“够了,不要再打了!” 眼底汹涌着无边暗流,看着她全心护着另一个男人的姿态,心底残存的仁念已被打散,……果然,她还是痴念着她的学长,即使已经身不由已,心却一直偏向着这个男人。 在火山尚未爆发之前,迅速的拉起她的手,步出宴会…… 022:初次冷战 + 电梯里,曲远风阴沉着脸,面对没多余表情的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而想起刚刚那唇齿纠缠的一幕,他忍不住箭步上前,捧住她柔嫩的脸蛋,大拇指指腹用力的擦拭着她的唇,企图擦去那个男人在她唇上留下的痕迹。 “你做什么,唔!” 唇被摩挲得生疼,君岚抗拒的欲推开他,曲远风却在下一秒吻住了她的唇,……他绝不容许别的男人在她唇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知哪来的劲,君岚一把将他推开,看着他一脸仇深似海的表情,难堪的别开眼!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在做什么?”曲远风冷着眼,等待着她的解释,“那个男人,不是出名的绅士吗?他为什么会那样对你?”是不是你招惹了他?! 君岚吸了口气,冷静的回答:“学长、他受伤了!” “这就是你的解释?!”曲远风冷哼一声,反讥道,“不是有洁癖么?……在成为我的情妇、我的专属之后,又怎么能允许其他人碰你?” 他充满嘲讽的语气像冰针一般刺入她的心脏,令她冷得发颤,“如果很介意今天的事,那就、取消约定吧!”电梯适时的开启,君岚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取消! 闭了闭眼,看着那绝情而去的背影,喃喃的出声:“宁君岚,你是吃定了我会舍不得!” + 如果说真情的付出无法得到回报,精明如曲远风,绝计不会做那样的亏本生意,不管是商业还是情场,零回报的投资,他绝计不会去做。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但绝不可以再有第二次,以你跆拳道黑带的能力,应该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否则、我只好跟你一起万劫不复。”他僵着脸,用她说的‘万劫不复’做借口,给两人的关系一次存活的机会。 君岚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警告,心底为他的退让稍稍悸动。 曾经听过不少关于‘亚洲商业帝王’的风流传闻,不管是哪一任情妇,只要被爆料出轨或与第三者有牵扯,纵使只是一点捕风捉影的暧昧传言,也会被他无情的抛弃,没有女人可以在他的身边超过三个月。 她承认,走出电梯时说的那句话,是在赌! 赌曲远风对她展露深情的真实度,赌她在曲远风心目中的份量,赌注是宁氏集团的生死存亡。……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都在颤抖,生怕他真会冷傲的绝尘离去。 他大发慈悲的退让,或许她该感谢他的,然而刚刚嘲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实在无法说出好听的话来,……扫过他俊美冷酷的侧脸,随即无声的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指。 一边急速驾驶,一边等待着身边女人的反应,他退让一步,她理该有所表示,就算不表示感谢,至少也该说些悦耳的话令他消气,……这不是身为情妇该做的事吗? 然而…… 她果然一点也不在意他。 +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来了!”管家小跑着上前应门,心底念叨着到底是哪位急性子的客人,打开门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见一阵冷风扫过,伟岸挺拔的身影二话不说穿过他身边,往楼上走去。 碰! 书房门一阵颤抖,紧紧合上。 “这、这……”管家一脸疑惑的望向玄关处慢条淑理换着拖鞋的宁大小姐,正要开口询问,她亦二话不说的无视他,往楼上走去。 碰! 客房门一阵颤抖,紧紧合上。 这两人,……出门时还眼神交汇、亲腻有加,回来时怎么就跟仇人似的?!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 清晨,迷糊的翻滚一圈,也没碰到任何的障碍物,眨开眼来才想起,昨夜他并没来她的房间。 这是……冷战吗? 他在生气! 气她居然让那样的事发生,气她护着学长,气她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没跟他说抱歉,气她没有感激他的大发慈悲…… 起身,五指自然的梳理着卷发,眼底却是茫然一片。 是她错了吗? 是不是该道歉? 是不是该感谢? 一边洗脸刷牙,一边拧眉思索,……好吧!身为情妇,她似乎该放低姿态,适当的表示关心、适当的说些软话,保持好两人的关系,度过这漫长的三个月,不能再不顾前后的冲动行事,这样的赌局,只能来一次。 + 下了楼,自然的找寻着曲远风的身影,楼下却意外的空无一人。 “靖南少爷今天第一天去上学,要记得听老师的话,有什么听不懂的中文,可以举手问老师,如果有同学欺负你,记得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管家,我会马上赶过去。” “你不陪我一起上学吗?”小小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 “这个、跟校长沟通了半天,还是没有允许,实在没办法通融。”管家一脸为难的叹气,随即又开怀的劝慰道,“靖南少爷不必担心,先生交待了所有课业的老师,说过会好好照顾靖南少爷的。” “嗯,daddy办事,我放心!”曲靖南双臂环抱,一脸人小鬼大的点头,既而又一脸愁云惨雾道,“都是那个坏女人,要不是她,daddy才不会把我送去什么鬼学校!” “这……”管家有些难以启齿的迟疑,看着新雇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外,立即牵起曲靖南的手,“快走吧靖南少爷,第一天上学可别迟到了!要不然可能会被罚站哦!” “罚站?那是什么鬼东西?”曲靖南一脸不屑的冷哼,却仍然跟着管家的脚步快了起来。 别墅的落地窗前,君岚抱胸站立着,看着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手牵手跑出别墅,上了黑色房车,这才淡淡勾唇一笑,走开。 一整天,从看早间新闻开始。 翻看着茶几上的报纸,视线停在那赫然醒目的娱乐头条瞪眼,那么清晰的拍摄,那么精准的角度,简直像是守在那几等着好戏上演一般。 ‘……男人闭着眼,陶醉的吻着怀中的女人,……女人呆呆的看着男人放大的五官,眼底惊愕却饱含深情……’ 闭上眼,不忍看着这一幕!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当时流露的是那样的神情,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更加可以兴风作浪了吧! 一大清早,他、也看到这版头条了吗? 023:讲和失败 + 脑海里思索着曲远风看到这一幕会有的反应,头痛的不知该不该低头服软一次,管家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扫过餐桌上纹丝未动的早餐,微笑着提醒道:“宁小姐,还没用早餐么?” “嗯!”君岚抬头扫了眼餐桌上的早餐,继而没有胃口的摇头,“不必了,收掉吧!” “是!”管家迟疑的走向餐桌,暗暗思量了会,又微笑着转过身道,“宁小姐还是吃点吧,早餐不吃会犯胃病,哎,先生也时常不吃早餐,就像今天早上,一大早起来就出门了,估计这会儿也把早餐忙忘了。” 君岚回过头望着念念叨叨的管家,微微一笑。 她当然听得懂管家的暗示,只是没想到一向看她不顺眼的管家会希望她跟曲远风合好,他不是该跟曲靖南一样,盼着她早点离开么? 一转眼的功夫,管家已经打包好了两份早餐,然后恭敬的送到君岚面前,扫过茶几上的那版触目惊心的头条,继续保持微笑:“有误会就该解释清楚,可别让误会越滚越大,到时候再想解释可就难了。” 误会?! 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她居然涌起一股心虚。 照片上学长的吻何其深情,而她……又何其陶醉,虽然学长在众人面前坦承是他‘强迫’了她,可她又怎么敢说这是误会。 学长的温柔深情! 曲远风的霸道狂野!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两个男人强强PK的局面,……一个如火般热情,一个如水般温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两个男人,她都、为之心动。 到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分不情谁轻谁重了。 “宁小姐,司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管家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看来也是用心良苦,君岚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保温盒,起身走出了别墅。 + 车子一路往EMD开去,她手里捧着保温盒子,里面是管家准备的两人份的早餐。 漠然的一笑。 EMD是国际顶级的五星级饭店,如果要用早餐,哪需要从别墅千里迢迢送去,只消打个电话去餐饮部,立马就会有一份丰富营养又健康的早餐送到曲远风面前,估计会比她手中的美味百倍。 然而她却也跟着管家起舞,做出这样愚蠢的事。 她这样贸然拎着早餐出现在EMD饭店,连自己都觉得可笑,更甚者是其他人!……抿唇一笑,心底、竟然开始期待那个男人的反应。 车在EMD华丽的建筑前停下了,她下了车,让司机先行离开,随后走进EMD,乘坐上电梯直达办公楼层,熟门熟路的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宁、宁小姐!” 一道熟悉的女声唤住了她的脚步,君岚回头望去,正是那位见过两次面的秘书小姐。 “宁小姐是来找总裁的吧!”秘书小姐快步上前,此刻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有些勉强。 君岚颔首,继而询问:“他在忙么?” “总裁他、他不在!”秘书小姐显然不擅长说谎,神情闪烁,口齿迟疑,“他有事出去了,宁小姐不如先打个电话给总裁吧!” “不必了!……我去他办公室等他吧。”君岚浅浅一笑,径直往那扇尚未合拢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可、可是……” 君岚已经先一步推门而入,秘书小姐不忍心的别过眼,随即脚步快速的往电梯方向移动,明哲保身的溜之大吉。 + 深色调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君岚走至茶几旁,将手中的保温盒放下,正准备在沙发上坐下,眼角却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那块布料。 那是件女人贴身衣料,深蓝色的,薄薄的丝织布料,看起来性感妩媚。……一只高跟鞋侧躺在一扇棕色的门边,抬头,再看向那间紧闭的休息室门,忍不住猜想着门内正在发生的事。 冷冷一笑,她缓步走了过去,紧盯着那扇棕色的休息室门,……手指按上了门把,紧握!她从来没有逃避现实的习惯,然而此刻却在推与不推之间犹豫不决。 或许,这正是上天给她的提示…… 咔嚓! 手腕用力往下一按,门应声打开! “啊,呃!” 淫呓媚语再无阻挡的传入她的耳中,心底的温度再度下降至冰点,……缓缓推门而入,床上纠缠的男女亦然醒目的跃入眼底,不想看清这污秽的一幕,冷冷的别开了眼。 叩叩! 敲门声咋然响起,惊扰了床上火热纠缠的两人,曲远风猛的转身,瞪大眼,看着门边赫然出现的傲然身姿,欲望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心底只剩下惊慌,像被妻子捉奸在床般面容失色。 他强作镇定,抽身而出,迅速的拉起裤头,套上衬衫…… 床上的女人惊见,立即拉起被单盖住了全身及脸。 “你、怎么来了?”努力忽略心底涌起的不安,看着她那冷漠异常的脸,心底不由得打起了鼓。 君岚转过脸看他,眼底含冰,绝美的脸上却扬起微笑,指指远处茶几上的保温盒:“管家说你没用早餐,怕你犯胃病,让我送过来给你!……那么,我先走了,你继续忙。” 优雅的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脸上一直保持着那一惯冰冷的笑容。 曲远风心头一振。 早餐! 看着茶几上静静躺着的保温盒,猜想着她捧着早餐一路而来的心情,……她纾尊降贵的给他送早餐过来,她是来讲合的! 念头闪过,立即二话不说的追了出去。 “风!” 休息室内,伊存希眼睁睁看着那道飞奔出去的身影,心如刀割般疼痛。……默默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恨意越演越烈。 自从撞见那天清晨那一幕,她的心就像日日被凌迟般……痛彻心扉、鲜血淋漓,这一切都是宁君岚带给她的,她无时无刻不想狠狠撕裂了她。 可是,为了能继续留在曲远风的身边,她不能轻举妄动。 曲远风对宁氏恨之入骨,就算他可以接受宁君岚,但只要他毁了宁氏,仇恨就会蔓延,以她对宁君岚的了解,她一定会报仇。 他们两个,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曲远风这个阴邪俊美的男人,注定只能是她伊存希的。 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就可以等到他们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伊存希的唇边勾起一抹惨忍的笑意,掀开薄被起身,光洁的身躯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之下,伸手,一件件捡起掉在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去。 024:彻底决裂 + 叮! 电梯门打开,君岚快速的跨步进去,转身,一道高大身影跟了进来,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小小的空间里,只留下两人,耳边,是他浓厚的呼吸声。 他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留下的唇印,颊边还有淡紫色的口红,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激情后的暧昧气息,君岚不舒服的掩鼻,强忍着由心底泛起的厌恶。 看着她平静的与平时没有两样,曲远风苦涩的勾唇:“看到那样的画面,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除了会本能的反胃之外,其它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吗?” 克制着心底微微的抽痛,君岚抬起头一笑,提醒道:“我们的关系,只是建立在利益交换之上,你觉得我该去在乎你的私生活吗?” “你,真的很无情!”曲远风的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难道你希望看到我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君岚反讥,随即冷笑,遗憾的摇头,“如果你想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魅力,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很抱歉,我做不到!” 看着他格外计较强调这一切,君岚忍不住在心底凄然失笑,……这个花心又滥情的男人,前一刻还在她耳边说非她不可,下一刻就能埋在另一个女人的胸前大肆YD,被捉奸在床,反而控诉捉奸者不够专业。 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吧?! 冷下脸,抬眼看他,木然的,没有出声。 觉察到她口气中的异样,曲远风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方面为前一刻的失态缓解,另一方面则是酝酿着接下来的情绪,他端正了态度,放低了姿态,认真的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果我为你守身如玉,如果我对你敞开心扉,你也会对我坚定不移,也会对我一心一意?那个男人,你会为我放下吗?” 如果? 如果? 听着他的话,君岚苦涩的一笑,……交易,一切都是交易! 低首看着他握在臂上的手,冷淡的回应:“我跟你,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是交易!维持的时间是三个月,仅此而已!难道……你忘了吗?” 她微笑的抬起眼看他,眼底一片冰冷。 森冷的瞳孔一颤,曲远风缓缓放开握着她的手,强作镇定的一笑:“好,很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说完,转身,按了电梯开门键,大步的踏了出去。 + 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别过脸,不去看他大步离开的背影,伸手按下一楼数字键,……此刻她只想,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一整个早上在大街上游荡,不知觉间竟来到了宁氏,看着那幢拥有百年基业的高楼大厦,想起祖父在世时耳提面命的话,她失神的一笑,继而转身,遵守约定的不踏入宁氏半步。 “君岚!”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呼唤,疑惑的转过身,竟然是她…… 在一旁公园的石凳上坐下,华母打开手里的保温壶,将一碗鸡汤端到君岚面前:“快,趁热喝!” “伯母,您、怎么会来宁氏找我?”君岚一面礼貌的接过鸡汤,一面疑惑的询问。 “你上回离开的时候我看你有点发烧,后来就想煮个鸡汤给你送来,可惜警卫不让进,我就只好在外面等你了,瞧,今天果然让我等到了吧!” 华母说得一脸得意,笑容慈爱温馨,君岚的心没来由的一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天天过来等我的吗?!”自从那天之后,算起来已经近一个礼拜了! “这、没什么,你之前那么照顾华扬,我一直都想谢谢你!再说,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这阵子正好也丢了保洁的工作!”华母笑得有些僵硬,随意的摆摆手不想再提,伸手自然的探上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摆在自己的额头上,量了会,才点头道:“嗯,不发烧了!” 那粗糙的手背划过她光洁的额头,摩擦出一丝红痕,传来一丝刺痛,可君岚的心却瞬间被温暖了…… …… 从来都没有人会特意煮鸡汤给她喝! 从来都没有人会一连等她一个星期,只为确定她没有继续发烧! 没有哪个陌生人会做这样的事,没有谁会对她无条件付出,……即使是再天性善良、热于助人的人,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她,一定跟她有某种关系,只是这种关系,她现在不说,她亦不想知道。……默默的喝着碗里的鸡汤,接受着她慈爱的观注,君岚第一次漠视摆在眼前的疑团,没有追根究底。 “谢谢伯母的鸡汤,很好喝!”君岚放下碗,有礼的道谢。 华母惊喜的睁大眼:“喜欢喝吗?那我明天再送过来给你!” “不必麻烦了!”君岚微笑着拒绝,“我现在不在宁氏上班,今天只是碰巧路过这里,您以后不必再送过来!我的身体很健康,谢谢您的关心。”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的令人心疼!”华母有些怜惜的握着君岚的手,眼底浮起一层湿意,默默的注视着她,似乎透过她正看着什么人。 有那一瞬间的冲动,君岚想开口问出藏在心中的疑问,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口。 就让一切成谜吧,知道了又能如何! + 又在街上慢悠悠的溜达了一个下午,当她走回景天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天哪,宁大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才一踏入雕花铁门,管家便大呼小叫的迎了出来,手里提着行李箱,急急的拉着她往停在一旁的房车上送。 “麻烦解释下,发生了什么事?”被无厘头的拉着走,君岚皱着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先生订了八点半的机票,现在已经近八点了,赶快上车去机场吧,先生已经来了好几通电话了!”管家将行李放上车,顺便为君岚打开了车门。 机场? 听着这两个字,君岚自然的掬起了眉,然而一想是曲远风的安排,也没多说什么,顺从的上了车,……看着司机迅速的启动引擎,往机场方向开去,她随即打开车窗,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夜风。 025:带她出差 + 机场内,人潮涌动,喧声嘈杂! 司机拖着行李急速的往候车厅走去,君岚跟在其后,不得不加快脚步,……安检口,远远的便看到了父子拥抱的画面。 君岚放缓脚步走了过去,在一米以外的距离停了下来,平静的等着父子送别完毕。 “daddy,要记得早点回来!”稚气未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操心的口气。 曲远风显然习惯的儿子的口气,点头道:“半个月左右,在家记得要听管家伯伯的话!” “知道,daddy回来要给我带礼物!” “想要什么礼物?”曲远风挑眉。 “嗯~!土耳其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呢?”曲靖南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daddy要走了,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了再打电话给我!”接过助理森尼递来的登机牌,穿过安检门,径直往候车厅走去,期间没有看君岚一眼。 君岚接过森尼递来的登机牌,跟着通过了安检门,抬头淡淡的扫了眼前面急行着的高大身影,心底涌起一丝的郁结,恨不得时光飞逝,转眼就结束这耻辱的一切。 + “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内,请你尽好你的本份,我不容许我的情妇犯一点我的忌讳,对我的话你必须言听计从,否则、我不会留任何情面!”登机之前,曲远风突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了这一段话。 他的面容冷酷,语气冰冷,深若寒潭的眼底毫无暖意。 犹如一道刺骨的寒风刮进君岚的心里,让她通体冰冷!……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不会傻得去跟他硬碰硬,她知道她碰不起。 “知道了,我会的!”君岚放低姿态,完全一副听话的情妇模样,然而眼底却是一惯的冷漠。 曲远风别过眼,径直登上飞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时冲动的将她带上,如果说只是为了让她远离宁氏以便蓝波、伊存希操作,那他大可以明正言顺的让她二十四小时呆在管家的眼皮子底下,亦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让她乖乖听话。 然而,明明气得想掐死她,却仍然无法忍受跟她分别半个多月。 宁君岚,她的身上到底带着怎样的魔力?! + 飞机平稳的飞行着…… 一整日来步行的疲惫已经让她再也无力应对曲远风锐利的注视,君岚闭眼假寐,脑海中却尽是乱七八糟的事,根本无法安宁入睡。 身旁静默得出奇,曲远风抿着唇,斜过眼瞥向身旁的位置,她已然歪着头睡觉,一点被影响心情的迹象都没有,这一整天来的闷气,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然而看着她疲惫紧闭的双眼及红润无辜的面颊,心头却泛起一丝不寻常的懊恼,……她向来是孤傲冷漠的个性,月余的相处,难得在他的面前开始自然的表现娇羞,如果不是那个吻,那个该死的吻…… 脑海里浮起尹乔瑞那张欠扁的脸,恨不得那一拳的份量再重一些。 伸手,将她歪到另一边的头拨正,最终轻轻的压在自己肩膀,注视着她熟睡的俏脸许久,随即接过空姐适时送来的薄毯,将两人一起包裹,闭上眼,一起享受这宁静时刻。 长长的睫毛微颤,紧闭的美目略略的挣扎,最后还是选择归于平静! + 飞机停落在土耳其首都机场,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飞机,立即迎上来数名西装笔挺的土耳其官员,他们热情的用英文与曲远风打着招呼,曲远风用土耳其国语回以问候,众人相谈甚欢的一路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高级房车。 “这位是曲总裁的夫人吗?”恭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其中一位土耳其高官看向一直微笑以对、优雅知礼的宁君岚,好奇的询问。 曲远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头望向宁君岚,唇边勾着笑意,好暇以待的等着她接过这个问题。 君岚微微一笑,向前一步,礼貌的伸出手,用流利的英文说道:“你好,我叫宁君岚,是曲总裁的现任情妇!” 情妇! 情妇!! 众官员哗然,瞪大眼,笑容尴尬的僵住,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曲远风目光一沉,没料到她会回答得那么直白,……果然,这就是宁君岚,做事从不藏头露尾,面对任何事都能做到自然、优雅、从容。 “上车吧!”他出声,打破了僵局。 “呃,对对对,曲总裁、宁小姐请上车!” 一路上,土耳其官员在话题上刻意的避开宁君岚,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眼底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欲望。 身为高阶官员,对于‘情妇’的定义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不过,宁君岚那张纯东方的绝色容貌,加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优雅妩媚气质,对他们这类尝尽各色浓艳脂粉的土耳其官员来说,绝对是比一打打摆在面前的新里拉更具诱惑力。 步入饭店之前,其中一位官员附在曲远风耳边说话,他的目光同时不停的打量着一身休闲宽松服饰,却仍遮不住妩媚的君岚。 曲远风的脸色顷刻黑下,叉在裤袋里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一边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宁君岚的一举一动,一边仍客气有礼的回绝:“抱歉,那种游戏,我不是很感兴趣。” “呵,曲总裁千里迢迢而来,无非是想与我国政府达成协议,在安卡拉建立EMD国际连锁饭店,这是EMD集团发展欧洲市场的第一步,至关重要,还请曲总裁多多考虑。”高阶官员此话一出,其余众人也连连点头。 曲远风沉着气,踏步上前,伸手捏住了宁君岚的手,轻轻的在上面印了个吻,用土耳其语简单的了说了一句:“我只习惯用自己带来的女人,各位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土耳其官员脸色一沉,随即转身离去。 026:残忍掠夺 + 君岚听不懂土耳其语,然而看三名官员流转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眼神,及曲远风一下子改变的态度及沉下的脸,心底也猜出了十之八九。 走入来之前便预计好的贵宾套房,两人之间又是沉默,……原来笃定可以顺利完成的交易,此刻却横生出枝节来,曲远风烦燥的皱起眉,径直走入浴室。 想起那三名官员离去时暗沉的表情,君岚也意识到了此行似乎不太顺利,而且还是因她而已,……默默打开行李箱,整理着两人的衣物,掏出换洗的衣服。 突然,下腹一阵液体流淌而下,令她咋然的掬起了眉,脸上也跟着失了血色。 君岚按住开始抽痛的腹部,紧张的翻找着行李箱,却发现并没有她需要的东西,正咬着下唇,打算出门,摆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适时的响起。 她走过去掏出手机察看,上面显示的号码令她微微一怔。 “学长!”按下通话键,尽量保持着平常的声态,“有事么?” “我看到报纸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沉淀,分不清是原来的斯文的学长,还是那日的多情尹少,“他,没有为难你吧!”他的语气略微一顿,担忧的问出声。 君岚垂眸一笑,眼底仍然一片淡漠:“没有,他对我很好,学长不必担心!” “可是,那天……!”他还记得曲远风离去时那双危险紧眯的瞳孔,虽然他极力在人前表现冷静,虽然他一向有很好的风评。 “学长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爱说谎!”君岚微笑的回答。 “是!”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有些孤寂,……宁君岚根本不屑说谎,因为她足够理直气壮,她做任何事都明目张胆,锋芒毕露,以至于对别人的小小计谋也从不容忍放过。 她行事大胆,作风正义,然而这一次,她还是说谎了。 “学长,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他一会就……” “君岚,我等你!”没头没脑的,他突然砰出了这一句,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了解你,所以我相信,你不可能只是‘一时贪玩’,我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静,像是耳边吹过的风,却震憾了她的内心。 “学长……” 嘟嘟嘟!!! 君岚为难的拧眉,正要开口解释,耳边却只传来一连串的肓音:“别干傻事,我不在国内,就算是想,也没办法赴约,……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 轻声的呢喃只能说给自己听了。 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头顶一道黑影压下…… “是谁的电话?”曲远风从浴室出来,全身只包着块浴巾,注视她的眼神,活像只随时可能张大嘴吃人的野兽中。 “……”她回过头,毫不避忌的回答,“学长!” “你还在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他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 她因他强势的态度皱眉,亦跟着冷下了脸:“我们的交易不过三个月,我给你我的身体,但并不包括交友自由!” “好,很好!你是我的情妇,这剩下的两个月,我会好好彻底的享受,……现在,去洗干净脱光了在床上等我!” “今晚,不行!”她紧握着手机,面容僵硬,心底因他毫不修饰的话而难堪着。 “不行?”曲远风危险的眯起了眼,酸味横生的讥讽道,“为什么不行?就因为他给你打了通电话,就因为你们今晚要隔着银河彼此思念?” “……”君岚重重的吸了口气,摇头,“很抱歉,这段时间恐怕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只要我想,你就必须顺从。”他猛的一把将她扯过,狠狠的推倒在一旁的床上,随即如饿虎般扑了过去。 她脸上对那个男人流露出的眷恋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这一刻他只想剥光她身上的衣料,烙上他的印记,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属于他曲远风。 嘶啦! 衣料破碎,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啃咬、揉捏、抚摸……狂野而粗鲁,完全没有一丝柔情。 君岚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忍受着这样疯狂的羞辱,脸上满是痛苦难堪的神色。……如果宁氏的生存必须建立在践踏她的尊严上,如果只要她牺牲就可以解决一切,那就沉沦吧,那就践踏吧!反正‘宁君岚’三个字,从一开始,就代表着牺牲。 泪,始终没有滑出眼眶。 身上男人疯狂的撕裂着她的衣裤,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私处,沾上了一手的黏稠! 惊愕! 停住了动作! “你……”他呆呆的愣住了,看着她眼底隐忍的泪水,咬得几乎出血的下唇,及脸上生不如死的表情,“该死!”他快速的退了下来,想起她当时难堪的表情,此刻得到了正确答案。 “为什么不早说?!”他沉下脸,深沉的寒潭下尽是危险的神色。 君岚伸手拉过一旁的被褥,包裹在几近全裸的身上,默然的转到另一侧,冷漠的闭上眼:“如果你想要羞辱我,那么,你成功了。” 心,狠狠的一怔! 只为她那暗如死灰的眼底没有任何一丝亮意,……看多了她冷漠、冰冷的表情!每一次她的周身都会散发出一股高贵如女王般的优雅姿态。 像是谁也无法左右动摇她的内心,谁都无法伤害到她,……轻蔑冷凝,神情中带着一股孤芳自赏的冷傲。令人意乱,令人情迷,亦泛起浓烈的欲望想要将她征服。 然而此刻,她冰冷的瞳目中没有那样的光芒,卷缩着的身体甚至微微发抖,她的周身已经没了防备的城墙,不是她不再防备,而是已经无力防备,像被人残忍的剥去了保护的外壳,身体的每一寸都鲜血淋漓的暴露在敌人面前,任人宰割。 这样脆弱的、无助的、绝望的宁君岚,是他从未见过的。 让他心惊,也让他不知所措。 027:相敬如冰 + 清醒的一缕阳光洒在枕边,君岚睁开眼,毫不意外空无一人的床畔,看着床边茶几上摆满的物品,脑中闪过昨晚的画面。 …… 曲远风一阵旋风离开套房,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堆女性用品,各种牌子的卫生巾提了满满两大袋,她实在难以想像他那样的男人去商店买女性用品的情形,将会承接的营业员异样的目光。 一旁打开的一盒黑巧克力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迷糊间他命令她张开嘴,二话不说塞进来她嘴里的东西,似乎就是吃了它后才觉得腹部不再痛疼,才睡着的。……伸手取过一块,含在嘴里,果然是这个味道。 咀嚼着,突然表情一顿,看着地上被撕裂的衣料残骸,眸内再度染上冰冷的神色!……取过挂在床沿的白色睡袍套在光裸的身上,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漱。 刚走出浴室,门铃便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开门,一身白色的酒店侍者已然将一份中式早餐送了进来,并用纯熟的英文说道:“您好,有位曲先生为您特订了份早餐,还有一杯红糖水,请慢用。” 呆呆一怔! 因为他费心的准备。 “他,人呢?”君岚淡淡的询问。 “抱歉,曲先生是打电话订餐的,其它的事我并不知道,小姐请慢用!”侍者边抱歉的鞠躬,连退出房门。 看着眼前吃惯了的中式早餐,君岚丝毫没有食欲,目光扫向一旁透明玻璃杯内的红糖水,冰冷的眸底多了一丝异样。 他这样的煞费苦心,她可以理解为他是在为昨夜的行为道歉吗?……然而,似乎多此一举了,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对于他那样的对待,她反而心情平静。 这才是正常交易,他越是无情冷漠残酷,她越是心安理得随意,……至少今后,付出的除了身体之外,再无其它的了。 用完早餐,她在收拾衣物时发现了他留的字条,扬扬洒洒的几个字说出了大致意思,近几天他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她可以自由活动。 这样的安排令她稍稍放松了心情。 从小到大,不是忙着学业,就是为了宁氏奋斗,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假期,……现在,就权当是休假吧! 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只带了钱包和钥匙便出了门。 + 一路上,她徒步而行。 不知是每日都是如此,还是正巧撞上了土耳其的假日,街道两旁的商铺热闹非凡的响着音乐,行人络绎不绝,商场的休息处坐满了人,喷水池旁也时有孩童戏闹,扔着钱币。 君岚每一处都游荡了一遍,看着游客们抽疯的推挤抽奖,看着孩童们在公园的小径上追逐玩闹,看着公园里绑着长发的土耳其流浪人为游人画画。 一天里,她跟着不知从哪个国家带团过来的导游欣赏着土耳其首都亮丽的风景,……看过商场里一件件稀奇古怪的挂饰,衣着大胆张放的色调。 看过直入云端的尖柱型建筑,碧蓝辽阔的海,成片追逐的云。 土耳其有朴实的建筑,青砖紧密层叠,结实牢固!也有虚浮空荡的建筑,洞孔叠加得直入空中,感觉摇忽不定。 土耳其人在公园里热情的载歌载舞,也不吝啬拉着外国人加入,一句句不甚标准的英文带着浓浓的土耳其乡音,听起来却也别有一翻风味。 深夜,一个人走回了宾馆,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静静的入睡。……心神居然特别的安宁,或许是逛累了,不消几分钟便沉沉的睡去。 喀嚓! 开门而入。 俊美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边,他邪气深沉的眼眸此刻平静如水,悄然立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容,看着她恢复以往光彩的脸,心底的不安总算扫开了几分。 天知道前一夜看着那样颤抖的她,他的心又多么的震憾。 像是亲手将一只漂亮的娃娃撕碎,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看着那样的她,他被吓坏了! “只有你有这样的能奈!”在床沿坐下,伸手抚过她额间滑落的碎发,低沉的呢喃,“面对你,我似乎只有认输的份,什么残酷的商业帝王,根本狠不下心来。” 静默的注视着她沉睡的面容许久,这才起身,出了房门,轻轻的将门带上。 喀嚓! 床上的人儿依然呼吸平稳,然而睫毛却轻轻的一颤,眼皮下的眼珠微微的滚动,最终睁开眼来。……望着一室的宁静,默默的出神。 + 自那夜之后,曲远风再也没有出现,半个月的行程眼看就要结束,她不知道该按着返程机票上的时候离去,还是等着他的传昭。 如果不是他的行李等一干证件还留在套房,她甚至会以为他早已经提前离去。 那一夜响在耳边的话,不时的在她脑中回放,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这是他故意施展的诡计,他认准了她那时没有入睡,认准了她会一听不漏的听进去,认准了…… 可是想到这儿,她又沉默了。 他图什么呢? 她是他的情妇,至少在这仅剩的一个半月之内,他都可以尽情的戏弄、玩弄、践踏,可他却将她晾在一旁,给她极大的自由,给她完全的空间。似乎真的……没有再度强来的打算。 拳头一次次握紧,一次次松开,指关节紧得泛白,微微生痛。……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怔忡莫名。 仔细想来,他似乎除了狂野、霸道、滥情之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她是他的情妇啊,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他才是主! 他根本不需要对她守身如玉,……这样想来,似乎连唯一厌恶的感觉都不应该存在了。 看着那张明天下午的返程机票,手指随意的翻弄着手机,在打与不打之间复杂的参考着。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适时的响起,她立即起身开门…… 一身白及黑扭服装的侍者出现在门边,他的推车上放着一份精美包装的礼盒及一束腥红玫瑰:“小姐,这是有位先生送来的,请您签收一下。” 先生?!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他,还有谁?! 君岚干脆的签字接过,继而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礼盒,……一件粉色华丽却极其暴露的晚礼服乍然出现在眼前。 整个背部几近全裸,胸前的布料也没有多多少!整个乳沟暴露,两边的胸部仅是用两条宽布料包裹着,布料之间则是用两条绸带交织相连。 上身性感异常,下身自然也没有保守多少!……长长的裙摆虽然遮至足裸,然后两侧却开了高高的叉,高至大腿中部…… 这样的衣服,真是曲远风挑的? 伸手拿起礼盒下压着的请贴,上面用英文打印了宴会地点及时间,底下还写明了:土耳其政府与EMD集团合作愉快。 果然是他,没错。 君岚冷然一笑,转身进入房内,穿上了他为她‘精心’挑选的礼服。 ———— 不好意思,今天发晚了! 028:不怀好意 + 看着镜中裹在身上性感暴露的衣料,君岚不经苦笑,纵使高端精明的曲远风面对商场,必要时还是得使用非常手段。 君岚一脸冷漠的步出酒店,对于四周传来的异样眼光置之不理同,然而高傲的眼底却泛起了一丝寒意。 一辆黑色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从一下车开始,他的目光便一刻不离的盯着君岚姣好的身段打量,嘻皮笑脸的上前,邀请君岚:“宁小姐请上车!” 君岚脚步一顿,打量着来人!……这个人,她认识! 正是上回前来接机的土耳其三名官员其中之一,……她没有忽略他眼底那道一闪而过的贪婪目光,心底泛起一股厌恶,表面上仍然一派自然的微笑着拒绝:“不必劳烦了,我可以自己去!” “不不不!”土其其官员立即紧张的上前拉过君岚的手,无比热情道,“如果怠慢客人,我会被上头怪罪的,宁小姐一定要上车,让我护送。” 君岚厌恶极了他的碰触,迅速的抽回手,眉心克制不住的皱起。 “宁小姐……”中年男子毫无礼数的上前拉拉扯扯。 “够了!”君岚忍无可忍的低喝,继而勉强的撑起笑意,“好,那就劳驾了!” “好好好,请上车请上车!”土耳其官员立即露出黄板牙笑得一脸兴奋,打开车门敬请君岚上车。 + 安然的坐上车,并起双腿,然而两侧开叉的部分高得足以春光外泄,坐在身侧的中年男人有意无意的靠近,借着车子的颠簸大胆的碰触着她的大脚…… 君岚捏紧了双拳,强忍着将他扔出车外的冲动,唇畔微翘,脸上不动声色的保持平静。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很久,突然一个转弯,上了一旁僻静的山道,驶进一处私人山庄,穿过宽阔无际的山林,一幢造型独特的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车子在别墅前停了下来,车门被积极的打开……“宁小姐请下车!”中年男人舔着脸,注视着君岚的双眼放着异样的光芒,殷情的脸上露着别有居心的笑意。 狐疑的看着四周宁静的环境,心底疑窦丛生,……然而,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下了车,君岚平静的观察着地处偏僻的别墅,打量着一旁人迹罕至的森林,微笑着问向一旁对她贪婪的只差没流下口水的中年男人:“请问,不是去参加宴会么?为什么带我来这?” “宴会?哦,对对对!……请跟我来!”中年男人先是一愣,继而笑声朗朗的带头引路。 进入别墅范围,穿过长长的石铺路,森冷厚重的两扇大门被重重的推开,……空矿无人,就连家具也是少得可怜,这里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宴会,倒像是特地为犯罪准备的秘密基地…… 嗒、嗒、嗒! 高跟鞋踏上大理石地面,在宽敞的屋内发出回声。 看来她是踏入敌人设计已久的陷阱了,君岚被勾起了探索的欲望,连日来松散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宁小姐,这边请!” 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手势指着楼上,一步步不怀好意的带领着她。……他眼底那明显闪烁着的奸计即将得逞的狂喜,一闪闪着实碍眼。 君岚顺从的跟上,心底涌起一股刺激,体内苏醒过来的邪恶因子激烈撞击着平静已久的内心,她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喀嚓! 房门被打开…… 一、二、三……加上带领着她来的中年男人!正好三人,一个不少的出现在她面前,……房间内的另两名男子此刻一见到她,立即激动的站起了身,眼底闪动着一股迫不及待、渴望已久的兽性光芒,一个更甚一个。 他们这是在请她入瓮呢! 君岚微微一笑,佯装不解的挑眉:“宴会呢?” “宴会?”三人中个子最高的男子奸邪的‘嘿嘿’一笑,扫过两位伙伴,用极其猥琐的声调答道,“今晚的宴、就由我们三个人轮流陪你,一定不会让你觉得寂寞的。” “可是、曲远风还在等我呢!”她故作为难的拧眉,抬起美目冲他们无辜的眨眼。 曲远风?! 一听这名字,三人的脸色着实一变,然而很快的、便恢复了正常神色。 带领她来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一脸有恃无恐的说道:“这就是曲总裁的意思,EMD想从安卡拉开始发展欧洲市场,他允许我们接你过来,身为他的情妇,你应该很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两人齐刷刷点头,四只泛着淫邪光芒的眸不怀好意的紧盯着君岚坦露在外的乳沟、大腿和整片美背…… 深咽了口口水,三人的目光来回流转着,有些迫不及待,却又虚伪客气的礼让。 ……是曲远风允许的!…… 听完他们说出的答案,君岚沉默了下来,她不想去相信,却又没有理由不信,……商场上的潜规则及非常手段,她又岂会不清楚。 阴狠毒辣的商业帝王,在面对利益诱惑时,利用美色作为筹码,恐怕也不并是不可能的事。否则,以他三十二岁的年轻身份,又怎会有如此大的能耐成立亚洲NO.1的饭店连锁集团。 “这身衣服,也是他挑选的吗?”她低下头,伸手撩起前后的裙摆,刻意的在右侧打了个结,大方的暴露出整片雪白美腿…… 嘶~~ 重重的抽气声,三人有致一同。 “那么,谁先来呢?”君岚为难的掬眉思索,眼珠精怪的打量着三人,随即,她抬头朝众人一笑,热切的提意道,“要不然……就一起来吧!” “一、一起?”官员甲傻眼了。 “……当、当然好!”官员乙猛吞着口水。 “就、就这么决定!”官员丙全身血脉贲胀着,下体紧绷。 三人目光交换了一翻,立即动作一致的脱起衣裤来。 君岚唇角带笑的看着这一切,顺手捡起了被丢弃在一旁的皮带…… + 啊、呜、啊、呜呜…… 房间内传出一道道令人面颊发烫、脸红心跳的声响,曲远风铁青着脸,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房间,眼前的一幕令他错愕,亦让他震惊…… 三个浑身只剩一条内裤的中年男人,狼狈的被捆在床沿,一记记不客气的抽打,三人从被塞着布块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背上皆绽开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衣着暴露的君岚此刻满脸邪恶、眉间带笑,眼底亦蕴涵着一股噬血的杀气。 “宁君岚!” 他暴喝一声,瞪大眼,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震。 君岚回过头,紧眯着危险的双眸,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始作俑者,眼底泛起了狠意。……这个阴邪、残忍、该死的敌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她静默的等待着他的靠近…… 他急步的向她走来,脸上带着无边的怒气! 猛的! 在她准备挥拳迎面的当会,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直到心跳渐渐恢复平静,直到呼吸恢复了正常,他这才咬牙切齿道:“你该死的……没事就好!” 君岚怒气未消,冷鸷的推开他,讥讽出声:“不是你……!” 话音戛然而止,只因她的余光瞥见他那捏得青筋粗暴的手,只因她感受到他浑身怒气濒临爆发的颤动。他凶残的盯着那三名土耳其官员,冷冽的出声,“你们会付出比这惨痛一百万倍的代价!” 原来……不是你!! 君岚恍然的眨眼,这样的认识莫名令她松了口气,眼底的戾气退去,恢复了一惯冷漠的表情,冷静的对上他的注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曲远风二话不说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带她出了这乌烟瘴气的房间,……带着怒气的手将她的手腕握得死紧,君岚抗议的欲用力抽回,却被他惩罚似的捏得更紧…… __________ 029:难舍的爱 一辆尚未熄火的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外,车门大方的敞开着! 上了车,曲远风脸色暗沉,单手驾驶着方向盘,缓缓的往山下开。 车内静默良久! 手腕仍被他用力的握着,君岚放弃了挣脱,也不去管他此刻单手的危险驾驶,闭上双目,仰在靠背上假寐,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竟是如此的疲惫!......侧过头,顺势靠在曲远风肩上,安宁的休息。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消减他心中的怒气吗?......冷若寒潭的眼底尽是无处宣泄的怒火,紧握柔荑的手劲却秸稍的放松了些。 “不是你......” 虽然她及时刹住了那句几欲脱口而出的话,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她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口 “不是你允许的吗?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吗?” 他又怎么会猜不到! 精明如她,除非是相信这一切是他的安排,否则怎么可能会轻易的上了陌生人的车,来到这偏僻的别墅!......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在异国他乡遇上无法预知的麻烦,如果不是担心她会因为那晚的事而不告而别,所以请了保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隐身跟随着她,他实在无法相信今天这样的事会以他的名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她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所以保镖只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并没有现身。 然而,令他寒心的是,她居然怀疑他,......原来在她的心里,曲远风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女人达到目的。 他对她的付出,她似乎完全看不见! 如果一切只是虚情假意,只为对宁家报仇而设的爱情陷阱,那么此刻掉进陷阱的,恐怕只有他而已! 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雪仇与她之间无法两者兼得。 不知为何,只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她就能猜测出他此刻的内心想法。 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错了!......或许他霸道、凶残、狂妄,却还不至于卑鄙、下流、无耻,心底无法扼制的闪过一丝歉疚...... 他一次次的信任她,说她高傲的性格不屑于做出小人行迹,说她过人的才智不需要耍弄阴谋诡计,然而她却一次次的怀疑他,一次次的将他视为仇敌,轻易相信他人对他的污蔑。 或许只是交易! 可似乎她才是最不诚心的一方。 伸手环抱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微微的异动,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极其温柔的,有一丝丝不意察觉的、讨好的味道! 曲远风微微一怔,意外于自己听到的,抿紧的唇微微动了动,随即冷酷的别开眼,视线落在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 淡淡的,一丝笑意,悄悄的浮上了他的唇角。 土耳其新闻! 一大早就爆出了一条特大号新闻,引起了全民关注...... 安卡拉华人商业协会对土耳其首都某些高阶官员的廉洁提出了质疑,并拿出有力证据,激烈声讨政府做出公开解释。 这一连串的的举动,不仅带动了其它各国商业协会,亦令土耳其政府提起了高度重视。 看着电视银幕上那三名被土耳其高级法院判除无限徒刑的中年男子,君岚回过头看向正静静喝着下午茶的曲 远风,颇为意外的挑眉问道:“是你做的吗?” “是他们应得的!”他淡淡的回应,一面通过网络处理着国内的事务。 抿唇一笑,在心底暗暗吃惊于他的办事效率,昨晚到今晨,解决完三个人,居然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能让华人商业协会的人为他出面,曲远风的财力与势力,果然无弗国界。 少顷,曲远风突然抬头,看着沙发上出神的身影,挑眉问道:“你不会是在同情他们吧?” “这是他们应得的!不是么?”君岚用他的话回答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同情?!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宁君岚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这两个字! “让你失望了吗?”她双眼注视着银幕,勾唇漫不经心的吐出。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句,令他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当下男人普遍喜欢的善良、柔弱、心软的小女人类型!”君岚微微一笑,冷漠的眼底透着一丝嘲讽,她还记得学长拒绝她时的理由。 ......‘你坚强,可是她柔弱,我不能够伤害她。'...... 她也记得他曾经说过:女人不能太强势,否则会吓跑有心摘花的追求者。......可是为什么,当时她不屑一顾,这会儿居然计较起这些了?! 拧眉,有些不悦自己的幼稚举动。 “你是说......柔柔弱弱、迷迷糊糊、呆呆傻傻,把事情处理的乱七八糟然后露出一脸无辜等着别人来帮忙收拾善后......那种类型的女人吗?”曲远风好心情的抬起头,拉着脸颊询问。 君岚紧跟着拧眉。 扑哧! 失声一笑,看着她瞪视过来的眼,他即刻忍住笑意,摆手道:“抱歉,失礼了!只是......你太看得起我了!那样的女人,实在、不敢恭维。” 不敢恭维!! 君岚手指按着摇控器,一个频道换过一个频道,最终停在动物世界,默默的注视良久,唇角突然勾起一股若有似无的笑。 他们之间,似乎谁都不擅长说抱歉,然而却总能为了对方只言片语的软话而摒弃前嫌,就比如之前她在车内,靠近他耳边说的三个字:你瘦了! 他的好心情就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看着他唇角洋溢着的笑意,那眼底闪动的眸光,偶然间回过头与她对视时散发的柔情,全都透露着他的好心情。......她有些不敢相信,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她亦被他的好心情带动,早抛开了他之前带给她的阴霾。 这样,会不会太过简单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似乎变得暧昧不清了! “在想什么?”回过头,看着失神盯着地面的她,曲远风自然的问口 君岚抬起头对上他询问的眼,轻轻的摇了摇头,继而反问道:“不是要给小南带礼物么?买了什么?” “一套考验智力的冲关游戏!”曲远风得意一笑,“足以令他安份一个礼拜,不会一直嚷着跟你pk这、那的了!” “那你应该多买几套,这样我就可以安静的度过这剩下的一个半月了!”她笑着回应,却惊见他突然暗沉的脸,漠然一笑,出声询问道,“一个半月之后,你会遵守约定的,对吗?” 他起身,没有回答,径直往安检处走去! 她紧张的收起笑意,紧步跟上,忍不住急切的追问:“对吗?” 通过安检,坐在候机厅内,他仍然沉默无语,她驻立在他身侧,看着他凝重的侧脸,焦急的拧眉,不惜语出威胁:“我说过,如果你食言......” 手臂猛然的一扯,她整个身体瞬间落入他结实的怀抱。 薄唇压下,一记狂热的吻翻天覆地的席卷而来,令她手足无措...... “你的心里,就只有宁氏吗?”许久过后,他稍稍放开她,有丝惧恼的发出低沉的怒吼。 调整好呼吸,君岚稍稍回神,凝重的皱眉:“从被亲生母亲卖给宁家开始,我就注定为宁氏而存在,没有任何选择的,宁氏就是第一位。” “那如果我让宁氏消失呢?”他危险的眯起眼,不只为她顽固不化的脑袋,还为她那该死的令人揪心的身世,......从来,他都没想过要伤害她.然而只要她一心为宁氏,就怎么也避免不了会受到波及伤害。 他的心纠结着! “不!”她紧张的瞪大眼,对上他锐利的眼,慎重的问:“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深吸了口气,耳边适时传来登机提醒,他放开她,提起随身的公文包:“走吧!” 飞机冲上蓝天,往灿烂的东方飞行着。 一路上两人又是沉默,似乎总有解不开的结,两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没有得到授权之前,宁君岚的心便一直防备着,没办法全然的信任曲远风。 此刻的曲远风亦是内心纠结着,面对爱恨纠结的难题,他一面毫不手软的对宁氏施以手段,不仅诱惑宁允博跳下他所编织的陷阱,更让伊存希里应外合的帮助董事亏空宁氏财务,......此刻,他以交易的名义将宁君岚绑在身边,令她无法插手宁氏,一个半月之后,他亦准备让她承接他言而无信的后果,给宁氏致命一击。 他等着看宁氏家族所有人最悲惨的下场,等着这一刻,几乎等了一个世纪之久。 可是现在,他却开始犹豫,焦燥不安、城惶城恐的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长途的飞行使人疲惫,两人下了飞机,将凝重的气氛抛在了空中,淡然的相视一笑,牵着彼此的手下了飞机。 管家已经开着车在出口处恭候多时,曲靖南远远的便飞扑过来,扑入曲远风的怀抱,父子俩久别重逢的在原地转圈圈,看起来格外轻松而愉快。 ‘唧啾唧啾......” 设定好开机时间的手机才一打开,熟悉的来电铃声便响了起来,君岚冲朝她看来的曲远风示意一笑,走至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 “喂学姐,这几天怎么一直都联系不到你,学长他已经昏迷三天了,到现在还发着高烧,他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宇!学姐,你快过来看看吧!”电话那头的华扬焦急不已的述说,声音夹带着哭腔。 学长! 君岚眉头一紧,急切的问:“在什么医院?” “市中心,302号vip病房!” “好,我马上到!”结束通话,君岚顾不得回头跟曲远风解释,焦急不已的跳上一辆刚在面前停下来的计程车,迅速的报出目的地...... 曲远风不由自主的追上前两步,吃惊的看着那突然离去的人儿,愉快的气氛立即凝固。 “daddy,她要去啷里?曲靖南拉拉失神的父亲,不解的看着搭计程车离去的女人,“她不跟我们回家了吗?” 手指被儿子扯动,曲远风回过神,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们自己回家。” 上车坐定,曲远风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眉头深沉的拧起,......她连告知一声都来不及便迫切离去,难道是宁家出了事? 不可能! 伊存希每日都会向他汇报宁氏的情况,此刻的宁允博正飞往各国迫切的寻找合作伙伴,宁氏由两条蛀虫领导,目前一切正常,她不可能察觉到什么。 “daddy,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曲靖南歪着头一脸期待的问。 “在后备箱里,回去再打开来看!”曲远风好不容易拉回出神的思绪,想起他在学业上的变动,既而关切的问,“靖南最近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说起这个,曲靖南立即啷起红唇,双手环胸而抱,小小的眉头严重的皱起。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曲远风立即认真起来,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日里缺少对靖南的关注,如果因此忽略了他成长过程中的烦恼,这将会是他未来的遗憾。 “daddy,idonltlikehene,iurouldlik etonetunntoengland!”曲靖南噼哩啪啦的从嘴里蹦出一连串英文,字宇咬牙切齿,看起来厌恶至顶。 “回英国?”曲远风深吸口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板着脸,朝着驾驶位上的管家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管家一脸为难的干笑,“靖南少爷初来乍道,难免会有些适应不良,小朋友们之间起了一些摩擦和误会也是在所难免,已经向班主任报告过了,老师说过会处理好,先生请不必担心。” 曲远风松了口气,转头面对儿子:“如果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可以打电话给daddy,daddy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嗯!“曲靖南乖巧的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难解的郁结.却也懂事的不想让刚出差回来的此灿再费神操心自己的事。 君岚赶到市中心医院,迅速的找302号vip病房,急切的推门而入......却见,空无一人! 转身正要快速的出病房找寻护士询问,提着热水壶的华扬迎面走了过来。 “啊,学姐,你终于来了!“ 华扬惊喜的看见来人,激动的拉起她的手往病房走去,“学长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快就醒过过来......“学、学长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华扬一时间也傻了眼:“怎么会不见了,学长怎么突然不见了!”冲出病房,伸手抓住就近的护士小姐,急切的问,“请问知不知道这间病房的病人去了哪里?” “这......”护士小姐一时也傻了眼,“不寻有家人看护着吗?” “我、我刚才只是走开去打了水!呜......”华扬立即担心的哭了起来,手足无措道,“怎么就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君岚拧着眉,摸了摸床铺的温度,随即开口道 “学长应该是自己醒来离开的,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自己离开的?难道......””华扬立即想起了什么,拉起君岚的手便快速的往医院出口处跑去,“学长一定是回到了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固执硬是要呆在那里,等着那个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有出现的人。” 等、人? 君岚眼眸一沉,立即想起了那通刚到土耳其时接到的电话:......因为了解你,所以我相信,你不可能只是‘一时贪玩’,我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你说的、是哪里?”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既而忍不住追问,“.......他为什么会高烧昏迷?” “是佛立林大学的林荫道,他就是靠在那颗樱花村下昏倒的!现在正值学校放假,不过听门卫大伯说,他已经在那里等了足足一个多礼拜,怎么劝都不肯走。”华扬说起这个,语气有些激动,声音亦哽咽了起来,“前几天下了场大雨,他连躲都没躲,就这样整整淋了一夜,就算是再强壮的身体,也会受不了啊!” 果然! 君岚沉重的闭了闭眼。......两人快速的出了医院,上了计程车! 华扬的眼底已经泛起了泪意,语气里带着一股埋怨:“学姐,虽然学长什么都不肯说,但我知道他等的那个人一定是你,学长已经跟华伊解除婚约了,而且他之前那么快决定订婚也是为了要保护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出现呢?你明明那么那么的喜欢学长,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跟他呢?” 折磨! 君岚的心微微抽痛着,因为这阴差阳错的遗憾,因为这迟来的爱......现在的她,还能像以前那样的肆无忌惮吗? 扛着宁氏的生死存亡,她怎么能轻易跟他说爱,然而,那个傻气又痴情的男人哪!......为何不断的令她拿不起,又放不下。 “到了!”华扬大喊一声,快速的结帐下车,拉着君岚往寂静的校内冲去。 “呵,他果然在这!”停在林荫道路口,看着那樱花村下那道伟岸英俊的男子,华扬苦涩的失声一笑,为他的痴情,为他的傻气。 眼眶内盈满的泪珠,终于滴落了下来。 那道身影此刻正背对着她,仰首看着此刻尽是绿叶的樱花村,呆呆的发怔。 君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休闲鞋底踩在湿漉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目光盯着那道令人痴恋的身影,眼底尽是挣扎而又迟疑的矛盾情绪,......她该拿他怎么办?此刻,是应该不顾一切的上前拥抱住他,还是,冷漠的再一次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孤身单薄的白色身影,那样优雅温润的站立,越是靠近他,越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孤寂与凄然......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甚至能嗅出你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清雅中带着一股魔力,令人想不顾一切的沉溺其中!”一个回身,他迅速而准确的捕捉到她,迷人而苍白的脸上浮着笑意,下一刻重重的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深深的吸了口气,“等了你好久,终于、来了!” “学长,......你好傻!” 听着他深刻至极的话,感受着他的心跳!颤抖的唇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宇,便被他以吻封缄。 缠绵徘侧的吻,两人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那样温柔、痴情的唇齿纠缠,不带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思念、彻底感受彼此的存在。 在这樱花村下,他们第一次擦肩而过,都留给彼此一个无法忘怀的印象。 他迷人的笑容,有股颠沛人心的魔力...... 她孤傲的气质,无形中拒人千干里之外...... 然而,他们终究走到了一起,那样自然的相视而笑,那样俏皮的轻言戏语,一起经历过两年的风雨,留下无数美好的回忆。 此刻,他们紧紧相拥,唇齿相接,共同回忆着那不可抹灭的青春时代...... “宁君岚,你不要脸!” 一道气极败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此列沉醉的气氛破坏怠尽。 华伊的脸上桂着两行清泪,来势汹汹的冲到两人面前,举起手,就要朝君岚的脸打下去...... “你要打,就打我吧!”尹乔瑞二话不说的扣住她扬高的手腕,眼底不再有以往的柔情,只剩下陌生的冰冷。 “瑞!”华伊凶神恶煞的脸一下子崩塌,只剩下深深的痴念,“.......你就,这么护着她,她现在是曲远风的女人啊,你跟她纠缠不清,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她会毁了你的。” 一席话,没有打退意志坚定的尹乔瑞,却令处于迷离的君岚一怔。 “我已经体会过什么叫‘生不如死’了,还会有比这个更惨的吗?”望着君岚,尹乔瑞的眼底尽是柔情,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想去顾,只想紧抓着失而复得的君岚的手口......曲远风说他是那个捧着美味蛋糕不舍得下口的小男孩,他必须承认!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但他会努力去改正,不会一错再错,不会任人抢走他的蛋糕。 君岚的心像被两条绳索拉扯着,对上他深情刻骨的眼,心底的弦居然在微微松动。......应该早在他跟华伊订婚那一刻,就彻底放下了,不是么? 为什么此刻,她还是会想要牵着他的手,就这样,一直都不放开? “君岚,我们走吧!”紧握着宁君岚的手,迷人的微笑一刻不停的朝她展露,诱惑着她跟他一起不顾一切的为他认定的爱情起舞。 他的笑容似乎有着魔力,此刻,她被勾动了欲望,想要跟他一起飞翔。 两人相视笑得旁若无人,经过泪流满面的华伊身边,经过热泪盈眶的华扬身边,一直奔出佛立林校园,往那些曾经熟悉、同出同入的‘老地方’奔去。 这一夜,她很幸福! 一起打电玩,一起扔蓝球,一起追逐在夜深人静的衙道,一起冲上山顶朝着静寂无人的夜空放声大喊,一起激烈拥吻在路口的转角。 就像回到了那两年无拘无束的美好时光,就像被放出笼子可以自由飞翔的鸟儿,翱翔在天空时而鸣唱,时而徘徊...... 两颗年轻活力的心因为彼此的相拥而悸动着。 “我必须回去,回到他身边,呆足三个月!”在凌晨破晓的前一刻,她终于说出来那个交易,“学长,就让我们之间的一切,留在这一夜吧!” 她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如此美好的学长了,自从成为那个人的情妇之后,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 “不!”紧紧的拥抱着她,他不愿意就这样放手,“让我来帮你,我愿意为你倾尽一切!君岚,好不容易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你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我!“ “学长!”她闭了闭眼,此刻的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学长一直是她的梦想,曾经她一心一意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一切都不重要,一切都可以抛弃,可是现在...... “对我来说,宁氏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能违背爷爷的遗命!”轻轻的推开他,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交织着遗憾、困感、失落、沉重等无数复杂的情绪。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蹙眉,尹乔瑞收敛了心底的渴望,不再迫切的逼她面对,只是淡淡的一笑:“好,还有一个半月,我等你回来!” “学长?!”听着他承诺般的话,君岚的心底又是一沉,像被座大山压着般难受,“别这么说,你不需要这样,我......” 看着她闪烁迟疑的神情,尹乔瑞的心底浮起浓烈的不安,硬着头皮问出内心的恐惧:“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不想要跟我在一起了吗?” “不、不是的!”看着他徒然黯下的眼,君岚紧张的否认,......继而苦涩一笑,局促而无奈的闭眼,“我是他的情妇,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宁君岚了,我、很脏!”困难的吐出最后的两个宇,君岚眉头揪紧的低下头。 “胡说什么!”尹乔瑞心惊的将她楼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怜惜的吐着气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最善良、最乖巧的宁君岚......” “冷漠如你!......却从来都不求回报的付出!受到不公平待遇,只会傻傻的自己承受一切,......我那么狠心的雅开你,你却仍然真心的祝我幸福,知道我听到那句话时心里有多酸涩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里许久的那三个字:“君岚,我爱你!” 泪,随着动人的告白而淌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他白净的衬衫上,......那个一直编织的童话般的梦,终于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局。 踏入‘景天别墅’,君岚的心情还有些飘飘然,像踩在云端一般,每一个脚步都像在云端起舞。 学长的爱,曾经她的渴望,此剂都紧握在手心,只要再等一个半月,只要过了这最后的一个半月,宁氏会得救,她和学长也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这一瞬间,她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所有的幸福都已经长着翅膀飞到了她的面前,只等着她伸出手去接住...... 咯嚓! 推门而入,唇边还噙着一抹微笑。 宽大的客厅,深蓝色的沙发上,一道身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清晨的霞光将他的轮廓烘托得棱角分明,他整个身体靠在沙发内,手拉着太阳穴,目光失神的注视着桌面上的某一点,静静的,似乎刻意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空气中有淡淡的烟革味道,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他的手指间还燃着半支香烟,缕缕青烟飘荡在上空口 君岚一时门,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心底的荡漾不见了,飘飘然回归了现实。 见到他的瞬间,她收起了脸上梦幻般甜蜜的微笑。......敛眸微思,最终、走向他。 “你......”是在等我吗?难道、一夜没睡?!君岚顿住了嘴边的话,联想着问出口后会得到的答案,心底微微一颤,莫名的纠结一涌而上,最后只吐了一个宇,“早!” 曲远风稍稍抬起眼,扫过面容淡定的她,睫毛微颤,淡淡的应了句:“早!” 随即,他将手中的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捏灭,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君岚意外的在原地呆怔,她以为她将会接受一大堆盘问,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借口,然而,他居然什么都没问。 松了口气! 朝浴室方向投去一眼,随即走上了楼。 转角处,曲远风从浴室退了出来,静静的看着走上楼去的身影,眼底暗沉,面容凝重。 一夜未归,就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都做了些什么事?说了些什么话?......此刻的他疯狂的想抓着她将一个个问题问清楚,然而这么做,只会让倔强的她离他更远。 别墅花园内绿村成荫,清凉的小径上,男孩与大狗嬉闹着,时不时传来咯咯’的清楚笑声,如夏天喷水池喷出的水珠般令人通身凉爽。 一整天里,她坐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静静的出神,......不知何时,她已经向往这样平静的生活了,只要解决完宁氏的问题,她就可以和学长过着幸福的生活了吧! 低眉,扬起一抹微笑,一缕情愫上升至心间,甜蜜的足以令人沉醉。 “君岚,这几天的资料!” 伊存希拿来公司最近的事务资料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笑,心底直觉的想到了她与曲远风之间的亲密,妒火欲演欲烈,紧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控的上前掐死她。 她摆摆手:“不必了,你处理就好!”一直紧绷的弦因为这样的甜蜜而松驰下来。 伊存希诧异的张嘴,随即点头将资料收回:“好的,那我先离开了。” “存希!”君岚突然回神,转而叫住急步离开的她。 “什么?”脚步一顿,心猛然一提,难道是被她察觉出什么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君岚朝她微微一笑。 伊存希一顿,因为她脸上表现的善意,那是多久未曾看到的,简直比地球人发现UFO还神奇,她尴尬的一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为爸爸分担一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君岚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一直以来的冷漠以对,想起她也是个从小就不服输的个性,说起来两人还真有些相似,或许就因为相似,所以才变得水火不容。 或许,过阵子等她回到宁氏,是该考虑将她转正,让她一展所长了。 走出别墅,伊存希意外的遇到一名急行而来的女人,看着她的穿着打扮,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眉头一紧,她迎上前去,防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滚开,我来找宁君岚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是不是在里面?你快叫她出来!”华伊憋着一肚子火,从看着他们俩个人从她面前手牵手离开之后,她的心就一刻也没有平静过。 她必须找宁君岚说清楚,必须告诉她婚约还在,她永远都不会同意跟瑞解除婚约,她也绝不允许有人抢走她的瑞。 又是一个跟宁君岚有仇的! 伊存希好暇以待的勾起唇角,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女人,......她的情绪似乎已经达到巅峰状态,只要有人轻轻拨动琴弦就能失控。 “找宁君岚的?”她的心底浮起一个诡计,一个足以让宁君岚消失的诡计,“真巧,我也是来找她的,可惜她不在。”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华伊情绪失控的诅咒着,脑海里重复回想着一大清早尹乔瑞出现在华家,正式上门提出取消婚约的情形。 “她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让你这么气愤?!”伊存希皱起眉.一脸同仇敌忾的愤慨,“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又去勾引了别人的男人了?” “怎么?她也勾引了你的男人?”华伊眼睛一亮,找到同盟知己般热络。 “嗯!”伊存希重重的吐了口气,一脸的凝重暗沉.“走,先上车,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好!” 两个女人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默契,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对宁君岚的满腔妒忌与恨意。 夜晚,有些迷摄,有些妖娆,有些......刻意营造的媚惑。 emd总统套房内,一日一次的接头,才一跨入房门,一股扑鼻而来的诱惑香味冲击着疲惫了一天的身体,曲远风微皱了皱眉,径自在沙发上坐下,取过早先就摆在那里的宁氏资料翻看。 房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而优雅的音乐声...... 一身黑色性感内衣的伊存希踩着音乐出了房间,她的红唇叼着一支腥红玫瑰,舌头有意无意的舔着绿枝,身体靠在墙边不住的摩挲着暧昧部分,勾魂的眼挑动着眉梢,一步步的贴着温馨的家具往沙发上的曲远风挪移。 酥滑手的臂从身后绕到胸前,调皮的手指解开他胸前的钮扣,挑逗的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因因,舌尖舔着他的耳垂,一声声压抑情欲的呻吟响在耳边。 “风,我想要!”伊存希努力挑逗着一本正经看着手中资料的曲远风,有丝埋怨的脱口而出,“上回做到一半被人中途打断,这回、你一定要补偿给我!” 啪! 合上了文件夹,曲远风瞳孔一缩,立即扯开她的手臂:“我今天很累,忙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径直往门外走去。 “风!”玉臂缠上了他的腰姿,不依不挠的摩挲着他的后背,“风,你出差一个半月,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我,难道、你都不会想念我吗?” 她知道他出差带上了宁君岚,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在宁氏操作方便,但她知道其实还另有原因,......她不想去追根究底,不想去仔细盘查,她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这个男人玩腻了回到她身边。 以往的那么多次,不也都是不了了之的吗! “风,你说过等事情解决完之后,会带我回英国,......一个半月之后的计划,不会改变,是吗?”她悠悠的出声,提醒着他曾经给她的承诺。 曲远风身体一僵,一时间竟犹豫了,呆怔了半响,这才僵硬的说道:“行动,一直都没有终止不是吗?”解开她的手臂,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宁允博这几天会回国,别让他察觉那两根蛀虫的动向。“ “嗯,放心吧!”伊存希接为他打着领带,眼底无法克制的升起眷恋,“风,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一次就好,只要一次,我......” 他眼底泛起了烦燥令她止住了嘴边的话,只好勉强的微笑:“别当真,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从一开始就说清楚是利用,她又怎么敢对他过多的期盼什么,只是一颗失落的心却没办法收放自如。 见她识大休的退开,曲远风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踏出emd,一颗心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那张表情冷漠,眼底冰冷,却只消一个微笑就能令他心情舒畅的倩丽身影。 看着他头也不会的离去,对宁君岚的恨意又上了升几分,......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甚至开始排斥她的碰触,这又是宁君岚给他染上的怪毛病吧! 只要有宁君岚在的一天,她就不可能得偿所愿。 想起这个,她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号码:“喂,我是伊存希,上回我跟你说的计列,你考虑清楚了吗?......嗯,好,那我们就约在上回的咖啡厅,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啪! 合上翻盖手机,伊存希的唇边浮起了诡异的笑。 030:再次退让 一整个晚上,她都神情恍惚,一直拿着手机察看讯号,时而坐立不安的踱到窗前,时而转头看着风景时钟,继而又一脸失落的坐回沙发,像极了等着情人出现的女人....... “你在等谁的电话?”曲远风电脑屏幕前抬头,深沉的眼底隐含着未知的暗域......自从那日一夜未归之后,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极为愉快,偶然间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惹得他心动,却更令他抓狂。 “没,呃,是华扬,她说伯母身体不舒服,我、在等她的电话。”君岚笨拙的扯了个慌,朝他应付的一笑,继而捏着手机走上楼,隐入客房。 曲远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烦燥的一把推开面前的手提,伤神的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嗒嗒嗒’ 急切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道身影飞快的奔下楼,她的唇边抿着笑意,眼底泛着亮光,有股迫切的神彩,看起来甜蜜异常,就像是坠入爱河的小女人...... 爱河?! “去哪里?”曲远风阴沉着脸,噪音略带危险。 面对他的询问,君岚稍稽一顿,心跳出奇的快,随即找了个憋脚的理由:“华扬找我有事,我要出去一下!”此刻的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企失去了平时的警惕与冷静。 看着闪着光的绝美脸蛋,他的眼底欲加的阴沉,嘴里却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去吧!” 她立即如获赦免圣旨般,一溜烟的出了门,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 “学长!”踏下计程车,看着熟悉的地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她重重的深呼吸,看着他急步向她走来,激动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拥抱! 几乎是迫切的,两人同时踏前一步,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汲取着彼此身特有的体香。 “想你,好想你!......只是两天没见而已,为什么像过了两个世纪一般?”贪婪的闻着她发丝的味道,紧紧的将她锁在怀中,低沉的声音泛着一丝哽咽,听起来性感的不可思议。 “学长!“她回应着他的拥抱,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吸取着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独特清爽的味道,“我也好想你,好想见到你!” 稍低下头,棒起她精致完美的脸,看着她眼底闪动的眸光,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下烙下一吻,继而、落到眉角、眼眸、鼻间...... 笛! 一道刺眼的亮光闪现,紧跟着一声轿车鸣笛声响起,打断了正欲相吻的两人。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道修长身影,他靠在车身旁,背着刺耳的车灯,隐于黑暗之中,却仍然无法扼制的给人带来一股强烈压迫感! 君岚猛然一怔,紧张的转过身,看着那道身处在黑影之中的男人,心底打起了鼓,周身立即坚起了防备。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依在车身旁,点了根烟! 直到抽完了手里的烟,这才缓缓转向远处亲密相拥的两人,勾唇,微微的一笑:“聊完了吗?” 他一步步走出黑暗,光线从他的身后直射而来,他就像被光因围绕着天神,......他潇洒自若的站在她面前,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语气异常温柔的问道:“聊完的话,可以跟我回去了么?” 此刻的他是极其危险的! 优雅的笑容、优雅的举止、优雅的声调...... 他拿出了商场上那一惯的客套对她,显然、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君岚紧咬下唇,看着危险的他,眉心担忧的皱起!......她犯了他的大忌,恐怕已经无法保全宁氏,然而学长是无辜的,她不能让他毁了学长。 深吸了口气,认命的闭眼、睁开:“好,我跟你回去!” “君岚!”左手被另一个男人握住,......尹乔瑞沉着脸与曲远风对峙,手心用力的将君岚扯回身旁,“别走,让我陪你承担一切!” “承担?“曲远风抽出叉在裤袋里的手,执起君岚的另一只手,低眉微笑着说道,“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宁氏的、生死存亡呢!” 漫不经心的语调,令君岚浑身一振。......缓缓的抽出握在尹乔瑞掌心里的手,无耐的回头示意,继而转向曲远风:“走吧!” 曲远风满意的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开着车灯的劳斯莱斯 ”.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带走,而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呆在原地,尹乔瑞的心如刀绞,英俊的五官痛苦的皱起,紧握的拳头却仍然无处发泄。 劳斯莱斯进入别墅车库,继而开门、下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内。 君岚跟随其后进入别墅,默然无声的等待着他即将暴发的雷霆之怒,然而良久,他只是背对着她,静静的站立在落地窗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立着。 君岚垂下头,暗自思量了会,终于还是走上前去,正面与他对视,......他俊美的脸上布着阴霾,薄唇抿紧,清远的眉宇深锁,凌厉的目光透过落地窗远远的眺望天空中的某一点。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她预期的怒容,反而像是受了伤的困兽,在苦思、在痛苦、在挣扎...... “你的心里,真的只有他而已?”感受到她的靠近,曲远风敛了敛眸,语气平静的问。 微微一怔,不知明的酸涩涌上鼻尖,他这样平淡的问话,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更令她不知所措:“对不起!”她垂下头去,明明是再确定不过的答案,却还是犹豫了几秒。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听在曲远风的耳中,极其的讽刺! 她从来不善于道歉,因为她冷静沉着的个性从不允许自己秀晰昔,就算是错了,她也有足以允许自己有犯错的理由,然而这一次,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跟他道歉。 “这次、是我违反了约定,如果你要取消交易的话,我、不会怪你!”她的眼底腥红一片,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学长,.....一切,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她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每走一步,心底便沉下几分,......最终,她还是输了宁氏,还是违背了爷爷的遗命,如果宁氏因此无法度过危机,如果因为....... 她甚至不敢想下去,想着近日来的失控,近日来为爱情冲昏的头脑,忍不住苦涩的抿紧唇瓣,......然而孤傲的心,却不允许自己后悔。 “宁君岚,你吃定了我舍不得!”宽厚的胸膛从身后扑来,将她整个包住。 君岚一怔,意外于他的表白,更震惊于......他低哑哽咽的声音! 曲远风将头埋在她的颈肩,黑如寒潭的眼底蕴含氰氲,痛苦的紧紧将她拥住,......这是他从来没有承过的,将要失去她的念头涌上心头,居然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是什么时候占据他的心的,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 从一开始的戏谑,到现在的货真价实,他很想残忍的让她离开,纵使心会被撕裂般疼痛,也要让她、让宁氏尝尝他曾经受过的苦。 “我可以不追究,不计较今天的事!“ 这是他第二次退让,对像永远都是宁君岚。 她的心被揪紧,无法形容的苦涩,为他的退让容忍.为他的委曲求全,......该死,为什么一想到他居然为了她打断自己的原则,她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他一直都不是善类,她也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感情,可此刻,为什么有股不确定的情感从内心涌上,让她无法对他的退让无动于衷。 “我可以不去为难任何人,但你必须留下!”他深沉的脸上有着隐忍的神情,狭长凌厉的眼底泛起一丝血色,面无表情的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蓄着水气的眼,“最后的一个半月,你不可以见他,不可以通电话,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你做得到吗?” “不追究?不计较,不为难任何人?包括宁氏吗?”她与他对视,眼底的水气渐渐增多。 “对!包括宁氏!” 克制不住的垂下头,极力隐忍着将要落下的眼泪:“值得吗?从不做亏本生意的‘亚洲帝王”明明已经有足够的理由......” “别问我值不值得,只要回答我你做不做得到!”他迅速的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此刻的感动影响心底的决定。 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她的心底却提不起一丝兴奋的情绪? 费了很大的劲,君岚这才点头,硬着头皮忽略他带给她的异动:“好!一个半月,我会遵守!” “真的?“他不确定的反问。 君岚沉默的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样,可以相信我了吗?” 曲远风低下头盯着她手里的手机良久,继而微勾勾唇:“不必了,怀疑是商人的本性,我没办法百分百的相信你,你又何尝信任过我!......就算你跟他继续牵扯不清,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 “我......”君岚想继续解释什么,却被曲远风接下来的话打断。 “我们只有一个半月的相处时间了,宁氏与emd的渡假村开发案也即将结束,或许这次之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所以......他靠近她,认真的盯着她精致俏丽的脸,苦涩道,“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殊的权利,你好尽好情妇应尽的本......” 柔软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淡淡的芳香袭进鼻翼,她垫着脚兴,手攀附在他的胸膛,送上她如玫瑰般红嫩的柔软。 曲远风怔怔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她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几乎刷上了他的眼睑,她那么主动,那么沉醉,眼角甚至还有一抹湿润。 他可以当成这是她对他的留恋吗?! 深吸了口气,不再迟疑,不客气的托起她的细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与舌用力的纠缠着她的,如吞食般包含住她的芳香。 这一刻,火热碰撞,濒临崩裂,......两具躯休毫无后隙的交缠着。 他的大掌毫不客气的从下摆探入,扯下她胸前的包裹,用力椽捏着那团柔嫩,久违的美好触感就像一道电流般划过全身,下腹迅速的紧绷起来。 轻微的呻吟声从君岚的口中逸出!全身的火苗已被他点燃,臀部被他的大掌托起..... 他肿涨的下腹用力的撞击着她的,疯狂的快感冲击着她的感观,险些令她失去理智。 她咬牙忍着将要逡出口的呻吟,大腿缠绕着他的腰身,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通红的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低喃着要求:“回房间,小南会看到。” “好!”一把将她抱起,舌头不舍的轻舔着她胸前隔着面料的突起。 “呃!”君岚低吟,狠狠的往他的胸膛猛咬一口。 曲远风吃痛的闷哼了一记,惩罚似的挺身撞击着她的下身,随即大步的往楼梯走去。 “碰!” 随着房间门板合上的声音响起,热络缠绵跟着迫不及待的展开,两个紧紧交缠的身体还来不及进屋,就在门板后火热的纠缠了起来。 君岚被抵制在门板与他之间,唇被他的唇舌逗弄得无法呼吸,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很快的找到了侧身的拉链,上身的衣料被迅速的剥落。 大掌捏nong着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绯红色的小布料暴露在眼前。 唇下稍歇,盛满情欲的眼往下瞄去,兴味十足的手指轻挑着腰间的松紧,却不舍得立即扯下,......这是非人的折磨,君岚紧咬着下唇承受着他的逗弄,看着他得意至极的揉着她湿润的下体,立即不甘示弱的伸手往他的胯下探去...... 为他解开拉链,看着那夸张的小蓬,她亦跟着邪气一笑,手指轻柔的在他的小腹上画着圈圈。 他的眼底猛然暗沉,火欲更加坚挺的直冲前方。 “妖精,你自找的!“抓住她调皮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顶上她的柔软 “啊!” 猛来袭来的快感令她避之不及的呻吟出声,两体之间隔着的面料瞬间湿润,大掌迫不及待的扯下,看着那渴望已久的甬道,抬起她雪白的大腿,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臀部,下身狠狠的一挺......  这一夜,情欲暴发! 痴缠的两人一路缠绵,整个房间都留下了两个欢爱的痕迹。 031:错欢yi夜 进入至尊酒吧,坐在二楼的老位置,想着曾经一起喝得烂醉到天亮的情形,尹乔瑞的唇边泛起了苦涩的笑意,心底默默呼唤着那个令人痴念的名宇:君岚,君岚......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林荫道遇见时,她那清丽脱俗的学生模样,被不良少年堵截勒索时沉着冷静的模样,被人暗地欺负后身着泳装在楼顶时那无助却又坚强的模样...... 一幕幕相处的画面,一声声温柔的‘学长’! 到现在才发觉,他早已经爱极了她,根本无法想像生命中没有她的日子。 几杯威士忌下肚,他的眼底已有些微迷离,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倩影 “学长!“ 温柔而熟悉的呼唤,那么的像他痴念的那个人,心中怦然一动,立即抬起了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清丽身影站在他面前,她的秀眉轻拧,眼底有着担忧的神色,她的五官在灯光的柔化之下,格外的妩媚动人。 “君岚!“他自然的扬起微笑,伸手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握着不肯放开。 “学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华扬叹了口气,看着烂醉如泥的学长,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涩。如果不是要赶明日的报表而加班到现在,正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失魂落魄走进酒吧的学长,恐怕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风流尹少化身酒鬼尹少’了。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学长,会如此的失常,绝对又是跟学姐有关!......那次从佛立林离开之后,她以为他们两个会从此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而她也可以彻底的放下对学长的痴念了。 却没想到现在,又一次让她看到学长痛苦的一面。 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皮夹买了单.伸手吃力的将搀起.走出了至尊酒吧。 皱了皱眉,看着停在门口的电动车,思索着该怎么办,依学长现在的情况,站立都有问题,更别提坐在车上了。 锁了车,拦下了出租,报出了尹乔瑞公寓的地址,出租车直往林雨公寓开去。 此时的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多雨的季节,白天夜里几乎可以分为夏、秋两季。 出租车从两人身边开走,华扬吃力的扶着烂醉如泥的尹乔瑞上楼,站在三楼302室棕色防盗门外,华扬皱了皱眉,伸手拍着尹乔瑞英俊的面颊。 “喂,学长,学长醒醒,到家了!” 她疑感的冲近他半眨着眼的面颊,却见他双眼无神,根本就半醉半醒,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单手撑着他沉重的身躯,另一只手找寻着他各处的口袋。 “哦呜!” 一个不稳,被他的重量压得撞上了身后的门板,华扬痛的五官扭曲。 终于,费了半天的劲,从他的裤袋中掏出了钥匙,开门进入。 “君岚、君岚!” 床上的尹乔瑞,喃喃的念着同一个名字,华扬站在床边看着他英俊酒醉的脸,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学长真的好爱好爱学姐,可是学姐,难道已经变心了吗? 想了想,立即掏出手机拨了那通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学......”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原来是机械声音,华扬泄了气般搁下了手机,随即端来温水,细心的擦拭着尹乔瑞的身体,换下他被雨水淋得半湿的上衣,犹豫着移到他的下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闭着眼将他的长裤褪去,然后盖上薄被,这才一抹额间的汗,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君岚、别跟他走,别离开我!”尹乔瑞痛苦的紧皱起眉,脑海里浮现着那痛如心绞的那一幕,“我们一起承担,我愿意为你倾尽一切,君岚、君岚!” “学长!”华扬难受的上前,抚过他微露汗意的额角,听着他喃喃的低语,心也跟着被揪作一团,“学长你放心,学姐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 看着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华扬暗暗的下定决心。 尹乔瑞有意识般握住了搭在额间的手,猛的用力一扯,然后一个翻身,将温暖的柔软压在了身下...... “学、学长!” 一阵翻天覆地,华扬吃惊的看着压在身上,近在咫尺、令人着迷的脸。 “君岚,我爱你!”他眨开朦腌的眼,两颊布满红湘,迷离的看着身下的容颜,温柔的扬起微笑,“别再离开我了!” “学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学姐!我......唔!” 唇被堵住,一股酒香伴随着清雅的味道袭进她的鼻翼,柔软滑润的触感陌生至极,两颊迅速潮红一片,与喝醉了酒的尹乔瑞不相上下。 她承认,她享受极了这一切,学长的吻,那么的温柔而美好,甚至做梦都不敢奢望,就让......享受这一秒吧,再多一秒就好。 “唔!” 刚因陶醉而闭上的眼徒然瞪大,因为他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衣内,甚至捏住了她柔软的胸前,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用力的挣扎着欲将他推开,他却像牛皮糖似的紧紧的粘住了她,唇下未松,另一只掌已然将她的裤头解开。 “唔唔.......学、学长!” “君岚,我要你,我要你!“ 尹乔瑞用力的钳制了挣扎的双臂,另一只手迅速的扯下了她身上的布料,胯下的火热蓄势待发,迫不及待的摩挲着她的大腿根部。 华扬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然而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学长是她梦寐以求的王子,他的身边一直都有着无数的上流公主,甚至还有学姐那样的高贵出众的女王,像她这样的丑小鸭,能够把第一次献给学长,做梦也该笑醒了吧。 主动的,伸出手,一颗颗的解开他上身的钮扣。 “君岚.....” “嘘,学长,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她轻轻的附在他的耳边,轻柔的、大胆的享受着这属于两个人的夜,“学长,今晚,我只属于你!” “君岚!” 没再迟疑的,他扯下了她最后的防护,深深的融入了她的体内,那样密不可分的交融,一波波快感袭卷了两人的感观。 眼角,淌下了泪。 她知道这一夜是个错误的替代,他将她当成了学姐,他所有的温柔与爱语都是为学姐付出的,......但是,她不会后悔。 一夜的错欢,直到他沉沉睡去,她这才收拾起地上的衣物,悄然离去。 下体的微痛提醒着她前一夜的狂爱。 君岚不自在的扭头,不愿意去接触他那眼底满是不正经的视线,一整天里,他没去公司上班,早上亲自送曲靖南上学之后,便一直在家里跟她大眼瞪小眼,虽然没做出什么举动,可那火热的目光简直比直接骚扰更侵犯,在他的注视之下,她甚至有股自己全身未着寸缕的错觉。 管家去接小南的时间显得特别的漫长,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害她战兢的竖起防备,生怕他会像只饿狮般随时扑过来掠食。 坐在沙发上看着晨间的早报,展开头版头条,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纵使努力忽略,还是没办法当他是空气,不得不承认,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你早上不是看过了么?”曲远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突然的出声,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哦不,是中午!” 他及时的纠正,刺红了她的脸,这无疑不是在提醒着她起得有多晚,更暗示着昨晚她的精疲力竭。......他的身体凑近,满意的欣赏着她颊边泛起的红潮,气息有意无意的吐在她敏感的颈间。 “你好像、越来越敏感了!”他咧唇低声笑着,唇朝她的耳垂凑近,“今晚.......” 耳根迅速的蹿上红潮,君岚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打断他百无禁忌的话:“一天不ML你会死么!”每一个夜晚都火热激情,虽然她每一次都陶醉其中,可事后想想总会觉得太过放纵狂野。 “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话,不会!但如果是你,那就很难说了。”他轻挑的贴近她,想让她感受到他的火势。 别墅门猛的被大力推开,曲靖南小小的身体出现在门边,他一边坐在玄关高起的台阶上换着鞋子,一边一刻不停的抱怨道:“该死的胖子,他是故意撞我的,我发誓,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说校长先生是他伯父,他在学校里就是NO。1,谁都得听他的,我告诉他我daddy是亚洲帝王,他这个乡野白痴,居然说不知道。” 曲靖南怒气冲冲的走到两人面前,奇怪的扫过两个面颊异样的大人,狐疑道:“daddy,你们两个都发高烧了么?” “咳,靖南,我觉得有必要为你报家教班!“曲远风不自在的缩回身子坐正,认真的看着儿子懊恼的小脸。 “oh!daddy。”曲靖南大声抗议,“你想害我,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数学不好么?”曲远风说得一本正经,“这可不行,你未来要继承daddy的事业,数理化一定要过硬才行,要不然emd有可能会被你赔了。” 曲靖南拧起了眉,低垂下头,一脸挣扎。 “手受伤了么?“君岚眼尖的发现他手肘处的血迹,随即取出备在沙发下的医药箱,拿出碘酒与棉签就要为他清洗伤口。 “走开坏女人!”曲靖南一把雅开宁君岚的手,打得碘酒撒了一地,棉签也应声而落,“都是你搞的鬼,daddy才会把我‘扫地出门’。” “靖南!”曲远风猛的沉下了脸,看着一脸怒气的儿子,再看看一旁沉默的收拾着散落地面的物品的君岚,沉声说道,“你以前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么?道歉!!” “no!“曲靖南显然是跟他顶上了,“她这是假惺惺.如果不是她,daddy就不会赶走娜姨,也不会把我送到那个鬼地方去上学,我巴不得她快点消失。” “你......”曲远风被儿子顶得气极,原本狡长的双目此刻瞪得滚圆。 “对呀,我就是在做戏!”君岚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不在意的一笑,“臭小子还挺有识人眼光!......那么点小伤口而已,根本不需要上药!” 说完,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两张错愕的脸盯着她的背影,怒火消失在呆怔中。 “哼,怎么受伤的!”曲远风回过神,一把拉过儿子,亲自为他上药。 “是那个小胖子,他故意推我掉倒!”曲靖南啷着嘴,脸颊不好意思的红了,“daddy,我不想参加补习,我不喜欢那个学校,我们什么时候回英国?” 曲远风的手微微顿了顿,没有作声,继续擦拭着碘酒。 直到擦完之后,他这才抬起头道:“儿子,如果你现在回英国,那叫败军!会被你的所有同学老师取笑,他们一定会在你走了之后讨论说:曲靖南是因为成绩太烂了太没脸继续留下来,你能忍受被那个欺负你的小胖子这样笑话吗?” “该死!”曲靖南小小的脸蛋虎了起来,开始进入深度沉思。 曲远风将药品归位,随即将医药箱放回了原处,这才起身走回了不远处处理公事的办公桌上。......曲远风向来有一心二用的本事,为了能更好的陪伴儿子,即使办公也会坐在儿子举目可以望见的位置,这样无形间的就增加了父子间的交流。 曲靖南还是拧着眉站在原地,讦久之后,他终于转过了身来,走到曲远风面前,慎重其事的说道:“daddy,我决定暂时不回英国了,我一定要成为这里的NO.1之后,光荣的回到英国去,让所有的老师同学包括小胖子明白我是打败了他们才回去的。” “哈哈!“曲远风愉悦的发出笑声。 “小胖子的数学是班里的NO。1,我首要的目标就是打败他!”曲靖 南的抱臂环胸,说得一脸自信满满,“明天就替我报补习班吧,daddy。” “我会交待管家去办!”曲远风的眼底噙着笑意,眼角瞥见了刚出浴室,一身白色浴袍的宁君岚,......她脸上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他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老爱做出一脸冷漠的她,其实、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么讨厌小南吧! 032:父亲怒火 一个星期了! 看着手机上那数十通未接的电话,君岚叹着气,她答应了曲远风在这最后的约定时间内不再与学长联系,包括不接电话,真的不想违背! 重新关机,将手机锁进抽屉,起身下了楼。 今天是周末,然而楼下却更为安静,曲靖南去参加了补习,曲远风也因为公司的例行公议而去了emd,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无聊的在几乎成为她专属的吧台转了个圈,随即推门而出,朝着屋外明媚的阳光吐了口郁气,继而散步在清爽洁净的石板小径上,欣赏着园内的花朵树木。 在这里住了近两个月,早就逛遍了园内的景色,但每一次转悠,都会因为在某处发现新鲜的嫩芽而新奇,......肥沃的树根下原本青翠的草,今天突然冒出一株小野花来。 原本开满清一色蓝色牵牛花的花架,今天突然长出了几朵红色的品种,......昨天枯黄得像营养不良的百合叶,今天像活了回来一般,生机勃勃。 君岚扬着唇一路走过,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此刻平静的心情,就像个居家主妇一样,悠哉游哉!......不经意的抬头,看着别墅铁门外转悠着的身影,她狐疑的皱皱眉,走了过去。 拉开铁门,看着难得出现的老牧,意外的出声询问:“老牧,你是来找我的吧,怎么不进来?” 看着迎出门来的君岚,老牧立即上前,然而却又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叹气:“哎,大小姐,这回、都怪老牧失言了!”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老牧这样的表情,君岚立即肃起了脸,“是宁氏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不不不,宁氏没事!“老牧沉了沉气,终于开口说道,“......是先生回来了!” “父亲!”君岚下意识的呢喃,心底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放松了表情,微微一笑道,“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先生让您马上回去!”老牧皱着眉,低下头道歉,“是老牧不好,没守住大小姐交待的事。” “没关系,纸包不住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君岚扯唇一笑,先一步上前打开车门,在后车位上坐定,继而吩咐道,“走吧,老牧!” “是!”老牧立即上前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迅速的启动引擎。车子未开动之前,他又忍不住回过头提醒道:“大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先生他似乎‘很’生气。”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君岚闭了闭眼,轻吐出声:“走吧!“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踏入许久未进的家门,君岚面容恬静,四周的熟悉的景色伴随了她二十多年,可却丝毫没有给她该有的归属感。 步入客厅,看着寒着脸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君岚默默的换下室内拖鞋,迈步走过去。 “小姐回来了!“福妈面露一喜,随即看了看远处一脸阴沉的宁允博.小声低喃道,“这阵子去了哪里,先生一回来就问了,待会记得多说几句软话,先生耳根子软!” “......”君岚微微一笑,心底微微的感到着! 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没有透露,老牧对她的事果然是守口如瓶的,父亲之前一定是说了什么令老牧难以承受的话,才会让老牧克制不住的失言。 “父亲!“站在一脸严肃的男人面前,看着他黑发间冒出的刺眼白发,心底微微一扯,酥涩涌了上来。......这阵子为了宁氏的事,他一定伤通了脑筋! 在各国之间来回的飞,企图寻找到足以挽救宁氏的合作项目,恐怕也碰了不少的壁。然而,纵使千般努力,有些事,却还是不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 “你、这段时间都去做了什么?”宁允博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抬眼,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我不在的时候,为什么没在宁氏坐镇?” 对于他的问话,丝毫没有意外!然而,该怎么回答呢?! 君岚静默了半秒,这才微微一笑,轻柔的说道:“父亲想知道的事,不是已经听老牧说了么?” 她的话像是启动怒气的开关,宁允博紧捏的手因气愤而颤抖着毗 ‘啪’! 重重的一记,拍案而起! 立在厨房门口的福妈,刚停好车走进别墅的老牧,站在楼梯走道上啃着瓜子的林依静,还有习惯抱着抚手坐在楼梯上的宁波澜...... 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看向宁允博,.....这个向来软弱到没什么脾气的男人。 “有人让你去做这种出卖肉休的事吗?你以为你这么做很伟大吗?我宁可不要宁氏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么低贱的事。”宁允博虎着双目,怒气令他的脸整个涨红。 一股酸气涌上鼻尖,眼眶急速的湿润..... 君岚深吸了口气,镇定的吸气,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了,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父亲第一次对她急言令色,是因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露这件不堪的事,还是因为......那一涌而上莫名的感动! 上流社会之中,有多少为了权利而牺牲的女人,有多少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女儿的婚姻,有多少不幸的商业联姻不都是在出卖肉休!......她亲爱的父亲,是天真,还是不谙事故? “宁氏家族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宁允博粗喘着气,手扶在沙发椅背上轻咳,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颗药含进嘴里。 君岚目光一沉,伸手接过他的药瓶,却发现只是普通止咳的药,她担心的抬起眼:“父亲,你没事吧!” 宁允博显然怒气未消,沉着脸将药丸吞下,随即不容置疑的说道:“宁氏的问题我会解决,趁媒休还没有发现这事,马上搬回来住,如果有媒体问起你这段时间的动向,就说跟我一起出差了。......记住,别再跟那个曲远风有任何牵扯。“ 他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君岚垂下眼眸,遗憾的叹息:“可是父亲,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宁氏会倒,政府规划案,有一部分材料是独特订制的,没办法用在其它地方。” “我叫你回来就回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宁允博再度瞪大了眼,看着忤逆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大喘着气道,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你要让外界说宁氏的存在是建立在宁氏千金的肉休交易上吗?” 肉体交易! 好凌厉的字眼,君岚冷得浑身发颤D “对不起父亲,我已经决定了!” 啪! 扬起的手掌狠狠的在她白皙的脸上印下五指。 君岚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嘴角一丝血渍渗出,乌黑的卷发凌乱的布满额头及面颊。 “你祖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宁允博的五官绷紧,眼底腥红的布起了血丝,“目无尊长、忤逆父亲的意思,把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要,这就是他教给你的吗?” “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宁氏吗?”君岚的声音有丝颤抖,眼眶的泪珠在打着转,但她仍倔强的露出一惯伪装的微笑,气从被宁氏花钱买下的那一刻起,不就是为了日后必要时为宁氏付出一切吗?” 她的嘴唇颤抖着,直视着此刻同样激动的宁允博! “从我懂事起,祖父就教育我,在我的生命中,宁氏是最重要的!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宁氏护航!从小到大所学所会的,全部都是为了宁氏!”君岚笑得滑下了眼泪,“父亲,难道我做错了吗?” 宁允博的手颤抖了,这一次不是为了她的忤逆,而是为了一直以来的忽略,一直以来的错过。......她的成长,他从未参与,等到他想参与的时候,她已经长成足以独当一面的裁决者了。 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决定,因为她的心底已经给自己画上了标尺,她朝着那个标尺,走得不偏不移。 君岚转身离开了! 在宁允博哑口无言的当会,......推开福妈噙着泪为她拿来医药箱,老牧追着她的身影一路跟到了别墅门外。她摇头,拒绝了老牧护送的好意,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一会。 或许是天转凉的关系,或许是出门时太突然衣服穿得太少,她突然觉得全身发冷,拉了拉领口,揉了揉发冷的面颊,不经意碰到了伤口,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 好痛! 君岚抚过裂开的嘴角,随即紧捂着胸口,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眼泪这一刻倾巢而出,毫不客气的落下。 捂着嘴! 她突然在僻静无人的路旁蹲下,尽情的让眼泪滚落下来,呜咽的声音从坚强的嘴里逸出,几不可闻。......在这一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都市之中,她甚至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君岚!” 一道惊讶的唤声从头顶传来,君岚微微一怔,迅速而不着衷迹的擦干眼角的泪,这才抬起头,站了起身来。 “君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程芝(华母)迅速的将脚踏车扔在路边,迅速的上前,随即吃惊的大叫,“天杀的,这是谁打的?” “伯母,我没事!”君岚吸吸鼻子,朝她露了个不在意的微笑。 “一定是宁家的人对不对,我早听扬扬说他们对你不好!“程芝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心疼不已道,“君岚,你搬来跟伯母住,伯母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伯母,不是......” “走,跟伯母回家!”程芝二话不说的拉起君岚的手走向停在一旁的脚踏车,然后吩咐她坐在后座,自己费力的蹬着踏板。 君岚第一次坐这样简直的车,即新奇又惊恐,这车随着华母的便力而左右歪扭,实在不稳,害她险险的老是想去扶着什么,然而这小小的车子根本没有安全带之类的东西。 最终,她将双手放在了华母的腰间。 似乎察觉到了她忐忑的内心,程芝笑着回过头说道:“别怕君岚!我骑这车骑了十多年了,华扬就是从小被我载着去上学的,稳得很!“ “呃、嗯!“君岚不置可否的点头,随即想起了事,“伯母,你、怎么会去那边,是有事来找什么人吗?“这条路只通往宁氏别墅,以上皆属宁氏私人地界,除非有偶尔登门造访的客人或许办派对,否则不会有人经过那条路。 “哎,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华母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天扬扬一直没精打彩的,不管做什么事都拖拖拉拉,有时候发起呆来怎么叫都没反应,我出门的时候一个姿势,等我回来的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我觉得很不对劲,那丫头平时总乐得跟猴似的,现在......哎!” 君岚遗憾的低头,“这阵子,华扬并没有跟我联系。” “那丫头平时老把你这个学姐挂在嘴上,我知道她是打心眼里崇拜你的,你去帮我问问,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生了什么病!“说起这个,程芝语气里透着担忧,脸上也布满了愁容。 “好!”君岚随即应声。 “你这孩子就是乖巧,哎,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打你?”程芝愤慨的朝后问道。 刚好不容易忘记的话题,又再度被挑了起来,君岚为难的扯扯唇,淡淡一笑道:“是我犯了错,惹父亲生气了!” “果然是他!” 君岚敏感的发觉,华母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咬牙切齿,......那一闪而过的疑惑再度袭上她的心头,然而,很快被理智压抑了下去。 推开家门,程芝热情的招呼君岚进屋,随即目光定在一处,脸上的笑容隐去,换上了满面的愁容:“瞧,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就坐在窗户旁发呆,现在还是在那里,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说着,华母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您别担心!“君岚说不来过多安慰的话,只是微微的一笑以示安抚,随即走了过去。 窗外的风景似乎格外的好,......那个方向,那棵树,那片云,将她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底时而流转着某种情绪,时而黯淡无光,时而抿唇微笑,时而苦涩的压抑着什么。 “华扬!”君岚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朝着她注视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才轻柔的唤出她的名牢,“在看什么呢?”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悠悠的转过脸来,定神注视着君岚许久,这才一下子被解了穴般的跳了起来:“学姐,天,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呃,你怎么会来?” 华扬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又害怕,仿佛被捉到了什么把柄般焦燥不安。 “正好在路上碰见了伯母,她邀请我来做客!”君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神情,除了刚刚那出神时露出的忧伤表情,此刻的华扬又恢复了先前的活泼。 “我妈也真是的,你来了也不提醒我,对了学姐,你这天......有联系学长吗?”说到‘学长’两字的时候,华扬适时的低下头去,隐藏着眸中不自觉流露的情绪。 学长! 君岚微微一愣,淡淡的摇了摇头:“别提我的事了,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华扬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没什么,我还能看什么,闲来没事,胡思乱想而已,哦,学姐给你去泡茶!“她迅速的跑开,避开了君岚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 顾左右而言他,确实很不对劲。 君岚微微的挑眉,她从来没有观察别人的习惯,然而这次华扬的反常连她都看出来了,难怪伯母会担心! “学姐,小心烫!” 接过华扬微笑着递上来的菊花茶,她低眉思索着该怎么询问,......关心别人的事,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做起来很不习惯,很不自在。 “工作、还顺利吗?”指腹摩挲着玻璃沿壁,微微一笑问出了口。 “很、好啊!“华扬着实一愣,随即不自在的应答,......这样的闲话家常从一贯冷漠的学姐嘴里问出,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稀奇不已。 似乎也觉得太过矫情,君岚皱了皱眉,坦然直言道:“其实,伯母说你有心事,介意告诉我说吗?“ 屋子里一阵沉默。 从一进屋开始,华母就躲进房间,将客厅让给了两个独处,而此刻的华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纠结着该怎么面对。 华扬从小就没有撤谎的习惯,跟君岚不同的是,她是因为从小乖巧的过火又胆小的过火,从来不敢做坏事,所以自然也没了撤谎的机会。 然而此刻,她却绞尽脑汁的想琢磨出一个足以自圆其说的谎言来。 “学姐,那个、我、其实...... ” 叮咚、叮咚! 门铃适时的响起,打断了华扬的吱唔其词,让她猛松了口气,像重新获得自由的鸟儿一般飞过去开门...... 喀嚓!! 啪! 两道声音,相差不过一秒。 华扬的脸色一片惨白,连唇瓣都失了血色,失神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学长!” 君岚立即也缩紧了瞳孔,猛的站起身来,紧张道:“别让他知道我在这!”随即,快速的打开一旁的房门,隐入,与正贴在门上偷听的华母来个正面相对。 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双双贴着门板站立。 房门外,玄关处,华扬用力的做着深呼吸,想起门外站着的学长,心紧张的抽插着,然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露出一脸自然的微笑:“学长,你、怎么来了?” 看着打开门的华扬,尹乔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低头苦笑道:“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我联系不到君岚!......你可以、帮我吗?” 门内的君岚一怔,下意识的捏紧拳头。 门外的华扬低头,苦涩的一笑。......还以为,是因为那晚的事特地来找她的,原来,是她多想了!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样也好! 华扬扬起脸,重重的点头道:“好,放心吧学长,我一定会帮你的!” “为什么?”看着她清亮毫不做作的脸蛋,尹乔瑞下意识的反问,他不是笨蛋,不会看不出来华扬对他的情意,更何况在发生那伴事这后。 他见识多了女人的善妒心理,除了君岚以外,没有一个能够例外,包括他最敬爱的母亲。 华扬极其自然的一笑,歪着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学姐和学长是我见过最完美匹配的人了,就像童话故事一样,是人都会希望王子与公主过着甜蜜又幸福的生活啊!“ 尹乔瑞默然的低下了头,眉宇间隆起一座小山。 “学长!”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华扬下意识的跟着皱眉,“你不要担心,学姐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暂时不跟你联系,你一定要相信她,我待会就去宁氏别墅找伊经理问学姐的下落。” 尹乔瑞失笑的摇头:“不用了,其实我只是想找人说话,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华扬,那天晚上是你,对吗?” 心狼的被揪紧,华扬痛苦的皱起了眉。 门内的华母与君岚对视一步,茫然的继续听着…… “很抱歉,那样对你!我应该......” “没关系的学长,小事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华扬勉强的撑起笑意,想着房内学姐的存在,迫不及待的解释道,“学长喝醉了被我看到,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哪!” “华扬!”感觉到她刻意躲避着提起那天的事,尹乔瑞自责的锁紧了眉。 “学长,你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忙,快、快走吧!我待会就帮你去联系学姐,让她给你回电话!”华扬一边紧张的笑着不停说话,一边将尹乔瑞雅到门边,一个劲的想将他撵走。 尹乔瑞脸色一沉,迅速的扣住了她的手腕:“让我把话说清楚,华扬,不要转移话题好吗?我们迟早都要面对!.....你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巧的女孩,这样的事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但我、心里只有君岚,没办法对你负道义上的责任,所以,我该怎么补偿你,你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全力满足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华扬的眼底泛起了泪意,心痛的如刀绞一般。 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他会对她有一丝感情,更没想过要他对她负任何责任,然而此刻听他亲耳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从未闪过希望的心还是像被生生婉去一块般难受。 责任、补偿?! 房间里的两个人将这一切听得真切,君岚扬起脸努力不让眶里的眼泪落下,紧握的手指狠狠的掐进了肉里,……学长和华扬。 多么讽刺! 程芝听得怒红了眼,猛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毫不客气的扬起拳头朝尹乔瑞的脸上身上打了过去:“该死的混蛋,你当我们家扬扬是什么?什么叫没办法负贵任,什么叫全力满足?你当我们是乞丐吗?你一下子伤了两个女人的心,你以为就可以这样一笔带过吗?如果扬扬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如果有了孩子怎么办?难道要让扬扬像当年她丢弃君岚一样拿去卖给你们尹家吗?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君岚出现在门边,眼底噙着泪意,怔怔的看向挥着拳头气愤难耐的程芝。 程芝猛然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下意识的捂起了嘴,想起了刚刚的失言。 “你说当年她丢弃君岚一样?那个人‘她’是谁?”君岚一步步的走上前,在三个人错愕的眼神中。 尹乔瑞惊恐的瞪大了眼,想起刚刚说的一切,久久无法出声,.....华扬清秀的颊边还桂着泪珠,此刻也出神的望着母亲,微微张着嘴欲言又止。 “我.....” 程芝眼神闪烁,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残局。 “伯母,请你告诉我!”君岚忍着眼眶的泪意,踱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的迟疑与挣扎,失控的脱口而出道,“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说吗?” “不要君岚!”程芝迅速的抱住将要下跪的身体,哽咽的点头道,“好,我说,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 程芝踱步走进了房间,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抚摸着上面笑得灿烂的女人道:“就是她,我大学的同学,我的好姐妹 ——秋谨!“ “秋谨!”君岚喃喃的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她终于知道了生她的女人的名字。 “当年我们都还年轻,做事不计较后果,狂欢后的一夜放纵,没想到造成了今后多少年的痛苦。”程芝说起了伤心往事,唇边噙着一抹苦涩的笑,“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干古恨吧!” “华扬,也是吗?”君岚反问。 “差不多吧!”程芝脸上的笑意更苦了,“不知道该说比她幸运,还是比她痛苦,我跟华扬的父亲,也算好过一阵子,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 “至少你独自抚养了华扬长大,没有丢弃她,这就够了。”君岚沉着脸,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眼底的恨意因为有了特定的目标而更加自然的流露。 “君岚,别恨她,秋谨她比谁都要强,要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是绝对不可能把你交到宁家人的手上的!”说着这话的时候,程芝激动的再度落下泪来。 033:暂时放弃 屋内极其安静,甚至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声,君岚接过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么,是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死于乳腺癌!” 君岚的手微抖,手上的照片跟着掉落。 程芝面色沉重的走向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哽咽着说道:“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她看着你露出的笑容,简直就像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她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父母的反对生下了你,她有多么爱你,你知道吗?” 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急速的滑落下来,君岚泪眼婆娑的看向程芝,不理解道:“不是拿了空白支票吗?不是已经有钱了吗?为什么还会死,为什么还会死?“ “已经太迟了!......发现的太晚,那根本就是死亡通知。“程芝无力的摇着头,想起当年的事,一颗心紧紧的揪着,“她固执的坚持到最后一刻,固执的跟你相处到最后一天,直到生命衰竭,她才忍着心痛将你交到宁家人的手上,.....那张支票,只是让她证明了宁家人看待你的价值,她以为宁家人也会像她一样把你当成无价之宝一样珍视,可惜、如果她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一定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君岚蹲下身去,伸手捡起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腹轻抚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她真的好美、好漂亮,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迷人。 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会跟伯母对待华扬一样,那么慈爱、那么温暖、那么疼爱的对待她吧! 妈妈! 原来她也是有妈妈的,她不是为了钱而抛弃她,没有把她当成货品一样出卖。 将照片轻轻的贴在胸口,感受着她残留的温暖,君岚深吸了口气,转身问道:“所以、那张空白支票根本就没有兑现是吗?” “是!“程芝吸了吸鼻子,“她没有动它,当年她被赶出家门,一直跟我在一起,所有的遗物都在我这里,我去拿来给你。” 一本相册,一张空白支票,还有一只美丽的白金发夹! 君岚抱着这几样东西,走出了公寓。 “君岚!”尹乔瑞在她身后呼唤,快速的走到失魂落魄的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臂,迫切的想要与她对视,然而她却仍然双目无神的回望着他。 “君岚,你没事吧!“他有丝害怕,担忧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你要送我回哪里去呢?”她幽幽的朝他一笑,半疑惑半苦涩的反问,然而看着他暮然呆愣的脸,却又不忍心太过冷漠,勉强的一笑,“学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缓缓的放开她的手臂,尹乔瑞的心底流淌着某种不知名的液体,很苦很涩,“我不打扰你,我就在后面静静的跟着你,可以吗?” “学长,回去吧!”君岚自顾自向前走去,语气平静的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你应该要对华扬负责的,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你付出你的爱。” 尹乔瑞徒然的瞪大了眼,看着毫不留情离去的身影,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般。 为什么? 命运总是在他伸手将要紧握幸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难道错过了一次,就再也没办法转回正确的轨道,再也不值得被原谅了吗? “君岚,不要我了吗?” 身体猛的一怔,离去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的向前走去。 一处幽静的墓园,两侧松柏长青,印着黑白照片、刻着名字的墓碑静静的斜躺在草地突起的一处,四周各种鲜花围绕着,显得生机昂然。 “爷爷,您欺骗了我!”君岚轻轻的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背对着墓碑,翻开手中的相册,看着里头的人物,那上面有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跟妈妈的合影,她忍不住抽泣,“您骗我说她为了钱抛弃我,但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动那张支票,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她极不理解的转过头,看着墓碑上威严十足的脸,“为什么你要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被丢弃的孩子,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有多么在意却仍然毫不心软的误导我?难道、又是为了宁氏吗?” 从懂事以来,她就每时每刻的努力吸取所有往她脑子里塞进来的知识,她一直努力的做到最好,只想让唯一的亲人满意! 整个宁氏家族,只有爷爷会对她好,她不能让爷爷失望,不能让唯一不漠视她存在的长辈对她失去信心,她不想再度被当作不被喜爱的物品一样抛弃。 这么多年以来,她就是抱着这样战战兢兢的心态在宁家生活着,在她的心里,唯一敬重的、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有爷爷而已。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只走他在利用她.唯恐被抛弃的心理,达到他所要目的的手段而已。......为了能轻易的掌控她、驾御她,他不惜灌输给她残忍的事实,让她每天都活在被母亲抛弃的阴影里。 “在您的心里,果然只有宁氏!”她站起来,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相册,从里面抽出那张空白支票,当着那张威严的脸,毫不心软的一寸寸撕裂,“妈妈她没有抛弃我,她以为给了我最好的生活!......我不会怪她,因为我知道她跟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伟大,她是爱我的!现在、我把您给她的东西还给你,......请你,也把她交给你的东西还给她!” “伯母说,妈妈希望我活得快乐!”君岚的眼角带泪,唇边却勾起一抹微笑,“宁氏度过危机之后,我会离开宁家,爷爷您的临终交待,很抱歉,没办法完成了。因为接下来,我要做妈妈的好女儿,而不是你的、傀儡孙女。” 雪白粉碎的支票被抛在空中,哗哗的如雪花般飘落在墓碑之上,也在那张威严的眼角落下了一片,同时撤落在四周的鲜花上。 风一吹,所有的纸片都分散了,几片旋转着扬起在空中,静静的飘向远方,几片在草地上拖沓出长长的航线,再几片一直跟随着君岚离去的脚步,像是依依不舍的惜别...... 走在下山的路上,两侧郁郁葱葱的松柏一路守护在两道路两旁,宽大的道路上偶然间闪过一、两辆轿车,很快的消失在身后的转弯处。 抱着怀里的物品,君岚木然的注视着地面,从来都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认真的走路过。 虽然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虽然眼眶还红红的显示着她的脆弱,然而她此刻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快乐,内心像涨着一个气殊,不断的撞击着她的心,让她想要大叫出声,想要告诉全世界她不是个被妈妈抛弃的孤儿,可低下头,她却似乎根本没人可以诉说。 ‘唧啾唧啾.....唧啾唧啾 .....' 曲远风为她专属配备的手机此刻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烦燥跳动着的名宇犹疑了半天,这才不甘不愿的接起:“喂!” “在哪里?”那头的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问话的口吻无形中透着一股霸气。 “我、刚去看了爷爷,在回家的路上!”君岚城实的回答。 “没有开车去吗?” “对,走路!”君岚微微一笑,意外他居然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心底一暖,开口回问道,“你现在......是在家吧!“ 对面静默良久,她疑惑的打过屏幕,上跳出的通话时间令她失声一笑。......这个男人,只有在商场上面对形形色色的客户、合作伙伴才会展现出虚伪的客套,平时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懒得遵守。 将手机放回口袋,君岚突然有了心情欣赏四周的风景。 这是一处偏僻的山野,公路两旁都是种植花木的山坡良田,一种种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花木,在这夏季里生机昂然的挺立着。 走了许久,腿脚有些累了,君岚找了处阴凉处坐下,把玩着母亲留下的白金发夹,它被保存得很好,款式很简单,却做工精细,看起来价值不菲,这个对妈妈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她挽起落在颊边的发丝,理至额角,然后轻轻的将发夹别了上去,修长白暂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各一寸雕琢,精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嘶~ 劳斯莱斯恺不声息的出现在她眼前,一个华丽的旋转,停止她的面前,车门被轻轻的打开。 车内,曲远风俊美如斯的面容正朝着她扬起唇角,他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别在发丝上的白金发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继而走下了车。 他优雅无比的走至她身边,俯下身,轻轻的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完那个突兀出现的发夹,唇角一扬,赞美道:“很美!” “真的?!”君岚欣喜的微笑着,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孩子气。 “当然!”他亦跟着好心情的赞许,随即又故作一脸漫不经心的问道,“平时你从来配带任何首饰,这个精美的发夹、是哪个很特别的人送的吗? 君岚黯然的垂目,取下了头上的发夹,怔怔的出神看了良久,才又抿唇一笑:“是妈妈送的!” 曲远风打开车门拥她入内,又走向另一侧打开车门入座,随即欲言又止的问道:“你的母亲不是......” 君岚抬起眼,淡淡的扫他一眼,心底立即明白、他早已经彻底的调查过她。然而这不重要,此刻她只想享受宁静的幸福。 “她已经死了!”她默默的低下头,翻阅着手中的相册,自然而然的陈述着,“原来并不是为了钱才把我生下来,拿去卖给宁氏,而是因为、她已经没办法继续照顾我了。” 曲远风静静的听着,没有忽略她湿润的眼角和激动的语气。 “她很漂亮,是不是?”君岚献宝似的翻出照片给他看,那张笑得最美最迷人的照片,“她就是我的妈妈,我还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秋谨,很好听对吧!” 克制不住心底涌上的莫名情绪,曲远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的抱紧。 “今天出去,似乎收获了不少!”他低哑的在她的耳边说话,心疼的将她楼得更紧。原来你一直都那么在意,可偏偏外表却装的那么坚强冷漠,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演员!......你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可惜你骗不过我。 埋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君岚贪婪的呼吸着他特有的体香,酸涩的双眼这才安心的闭起:“宁家不要没有出息的孙女,如果没办法百分百的完成所有交待的课业,那么就给我滚出宁家。......这是在我懂事时,爷爷常挂在嘴边的话。” “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事,就是会被再度抛弃,虽然那个地方从来没带给我快乐,可是如果连那个地方都容不下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的眉头紧皱,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内心的痛苦。 他安静的听着她的陈述,心跟着被紧紧的揪起,手臂更加用力的将她箍紧,......狭长的凤眼危险的拧起,在心底暗暗咒骂着那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宁氏老狐狸。 “我没办法再遵守爷爷的遗愿了,因为妈妈要我快乐!”君岚意识迷糊的低喃着,躺在他的怀里,她放松了全身,疲惫一下子袭卷而来,“等到宁氏度过危机,我就可以离开宁家,去过全新的生活了。“ “我一定会活得像妈妈希望的那样......” 她歪着头睡着了,唇边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今天的她特别的放松,特别的自在,也特别的可爱,像是一直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般。 她跟他坦言倾诉,她已经决定抛弃她的冰冷和冷漠了,她已经决定走向快乐和幸福了!......她重新给自己构画了美好的未来,抛弃了之前一直被迫接受的命运。 就像脱笼而出的小鸟,开始有了新的生命和未来。......他又怎么可以不成全她呢! 当下,曲远风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你说什么?”总统套房内,伊存希震惊的看着站在窗台边,一脸认真凝视前方的曲远风,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不不,一定是我听错了,风,你刚刚说的、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最近、似乎......” 曲远风转过身,对着她重申一遍:“我说,此次对付宁氏的计划取消,一个月后我会按照约定给宁氏授权,你也可以不必再为那两条蛀虫掩饰,直接把她该知道的拿给她看,顺便知会蓝波一声,终止他手头上正活动的事,建筑材料,还是正常调度给宁氏。” “风,你疯了吗?”伊存希怒不可歇的大吼,”我跟在你身边多久,你筹列这伴事就有多久,你对宁氏刻骨铭心的恨不见了吗?难道一个小小的宁君岚就可以让你忘了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吗?” 曲远风的拳头握紧,俊美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每回一提起那不堪回顾的往事,他的恨意就爆满他的双眼,手臂的青筋因为怒气而绷紧,几乎可以崩离而出。 看着他全身被激起的恨意,伊存希的眼底满意的泛起笑意,脸上却做出同样痛苦的表情“风,你说过、宁家的每个人都跟你不共戴天,你怎么可以为了宁君岚而心软呢,她可是你的仇人啊!” “她不是!”提起宁君岚,他的恨意消散了些,眼底恢复了理智,“她没有参与那仵事,她也没有享受过宁家给予的温情,对于她来说,宁氏的每一个人都如陌生人无疑,唯一拥有的只是那一点没办法撇清的血源关系。她只是被宁山那只老狐狸用亲情操控的傀儡,她是无辜的。” “可她享受了二十二年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些用不正当途径从你父母手里夺走的财富。难道你都可以忽略不计吗?”伊存希言词凌厉的反问,看着他时阴时暗的脸色,心底跟着如刀绞般难受。 “这只是暂时的,瓦解宁氏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曲远风沉着气解释。 “但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宁氏根基稳固,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再等多久,耗费多少精力。”伊存希不遗余力的声讨着,毫不放松。 那些曾经属于他的论调,此刻一句句毫不留情的砸向他,......曲远风难堪的转身背对着她,还是坚如磐石的开口:“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照做就可以。” “风......” “我还有事,先走了!”曲远风大步的踏出总统套房,急速的离开。 尹存希瞪大了眼,粗声的吸着气,眼底阴沉的可怕,此刻她的心里翻滚着汹涌的波涛!......疾恶如仇的曲远风,居然真的为了宁君岚而放弃报负宁氏,虽然他言词凿凿的强调只是暂时放弃,可她却明白的看见了他的心软。 宁君岚,居然可以这么的影响他。 她恨,指夹掐进了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暗沉的眼底像旋涡一定令人生惧,她果断的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号码:“喂,是我!......不必再等了,就明天、明天就让她消失!” “可是......” 对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迟疑。 “难道你还想让她继续卡在你跟你的未婚夫之间吗?我听说他们时常在夜深人静的地方幽会......”伊存希扬起唇角,满意的听着对方失控爆发的怒火,“很好,记住,就在明天,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啪! 翻盖合上,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跟着出了豪华的总统套房。 034:危机浮现 海藻般的卷发用一条银白色绸带绑成了一束,身前围着一条白色围裙,一件白色雪纺花边领短袖收身上衣将她的脸蛋衬得更加秀美,一各款式简单的棕色休闲长裤将她的腿突显修长,清秀亮眼的身影在花房里摆弄着花花草草。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喷水壶,另一只手拿个把小铲子,还时不时的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骏着长在花株下的杂草,泥土沾在她秀气的指尖,......此刻的她犹如一副田园生活人物画,看起来美轮美奂。 感觉到一丝饥饿,君岚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在花房里呆了一个上午了,君岚快速的处理好手边的事,将工具放回原位,洗了手,走出了花房。 迎面而来急切的管家令她微皱了眉,还未等她转进别墅,管家已经急切的挡住了她。 “宁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去学校一趟,靖南少爷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学校要求家长出面,先生正在主持重要会议,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家长?”君岚淡淡的提出重点,“我不是!”说完,转身走进别墅。 “可是.....”管家跟着进入,一脸纠结难耐,“靖南少爷现在真的很需要人帮忙,老师言词咄咄非要家长出面,我实在插不上话。” “家长的话......”君岚犹疑的考虑了一下,随即转过身,一本正经道,“不是有个娜姨吗?” “呃、这!”管家一愣,随即回答道,“麦娜小姐已经被乔顿老先生召回英国了,哎,就算是麦娜小姐在,以她的稗气也只会越处理越糟粉而已。.......君岚小姐作风利落,办事果敢,一定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的。”管家半奉承半认真的跟在君岚身后,不遗余力的恳求。 “是出了什么事?”君岚一边从冰箱里取出午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看她开始改变态度,管家立即喜出望外,急切的禀报道:“事情是这样的,靖南少爷因为手臂上的伤未痊愿,所以一直坐在教室里没有去上休育棵,等到体育课下课所有同学都回到坐位时,有一位男同学的游戏机不见了,现在所有的老师、同学都怀疑是被少爷拿走的,还说要翻少爷的书包,可是少爷注重隐私,死活不肯,现在、两方人马正僵持着。” 叮! 食物热好了,君岚沉默了会,没有取出,反而转身直接走向玄关,取过鞋拒上的车钥匙。 “君岚小姐,你这是......”管家疑感的追上前去。 君岚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不知道学校在哪,你带路!” “可是你的午餐!”管家指指身后的厨房,君岚回以一记不耐烦的眼神,管家立即点头如蒜,“明白明白,我马上去开车。” 接过君岚手中的钥匙,管家迅速的出门,往车库走去。 走入洛城市城一小学,君岚明显的感受到投过来的无数目光,大人小孩个个都把她当动物一样参观,疑惑的回望众人的注目,君岚猛的转头,目光询问的看向跟在一旁的管家。 “呃......哦!”管家先是一阵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君岚小姐,你的、围裙!” 君岚连忙低头察看,果然! 一路上急着赶过来,居然忘记了取下身前的围裙,她抿了抿唇,迅速的解下,随即把围裙丢给身后的管家。......管家咧唇一笑,一脸愉悦的拿在手中。 难怪,先生会对君岚小姐那么着迷。 君岚小姐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冷漠的外表只是她的伪装。.......刚刚在车上清楚的听到她肚子发出讥饿的声音,可为了靖南少爷她还是没用午餐就赶过来了。 走进教学校二楼最靠边的教室,所有的孩子都用过午餐在收拾着自己的便当盒,只有曲靖南双手紧紧的抱着书包,一脸涨红,眼眶也是红红的。 教室里一位带着眼镜的年轻女子,静静靠在讲台旁,看见门边出现的管家和宁君岚,立即雅了雅鼻梁上的眼镜,迎了上去。 “你就是曲靖南同学的母亲吗?”年轻的老韩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的神色,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学生家长,看着气质、外貌、甚至连发质都比她好的女性同胞,眼底无可避免的又妒又羡起来。 “我......” “是的!”君岚正要否定,管家却先一步替她做了肯定的回答,“她就是我们家夫人,关于靖南少爷的事,您可以跟她交流。” 年轻女老师抿起微笑,客气而有礼的问道:“关于曲靖南同学在学校的所作所为,想必管家先生已经向您说明了一遍!...... 曲靖南同学今天这样的行为,做为家长的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您能配合学校,做好孩子的思想工作,以便今后更好的教育。” “老师,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小南的自卫行为!”君岚低眸一笑,随即抬起眼来,毫不客气的指出,“他只是在雅护自己的隐私权,而非作贼心虚的不敢把包拿出来给你察看。” 年轻女老韩的脸色一沉,开始对眼前这位包庇自己儿子的母亲产生了一丝反感。 不以为然的看着她沉下的脸,君岚继续言词利落的说道:“身为教育者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得尊重孩子的隐私才对,不是吗?” 老师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深吸口气,继续陪笑着说道:“我也想要尊重学生的隐私,可是、体育课时间不见的游戏机,如果不是唯一在教室里的靖南同学拿走,还会有谁呢?这个答案不是明摇着的么?身为家长,信任自己的孩子没错,可是也不能过度的宠溺、甚至包庇。” 君岚淡淡的一笑:“玩具?...... 是什么样的玩具呢?有比破解pn战斗警卫防护更繁琐吗?,有比走出古罗马底下秘宫更繁杂吗?还是比土耳其小兵炮楼更刺激?” 整个教室的孩子都露出一眼的惘然,年轻的女老师疑惑的眨眨眼:“那、是什么?” “是国际上流行的开发智力的顶尖游戏。”一道年少稚气的声音从众人中响起,圆嘟嘟的脸上有着一丝得意,“校长伯伯有买给我,不过我才开始玩而已。” “我daddy从土耳其带回来的秘宫游戏,我已经破解了。”曲靖南骄傲的仰起小脸,目光挑畔的看着不远处的小胖子,刚刚还布满的委屈此刻已经稍淡了一些。 年轻的女老师听得一惊一乍,此刻有些乱了思绪。......这些,都是什么家庭的孩子?初来乍道想图个表现的她,此刻真的有些后悔没有看清所有学生背景。 “请问老师,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玩具?”君岚不帐不忙的问出一直强调,却老被忽略的重点。 “呃,是、市面上普通的游戏机,里面有譬如‘魔法方块’之类的游戏。 君岚淡淡的一笑,简直的点出事实:“那样的玩具小南六岁的时候就玩腻了,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吸引力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去拿呢?!......或许是哪个调皮的孩子的恶作剧吧。” 年轻女老师听不惯君岚轻飘飘的语调,涨红着脸据理力争道:“不可以把这样的偷窃行为说得这么简单,小孩子不能太过宠溺,不及时纠结他的错误,今后的人生道路就会走偏,教育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家长应该配合学校做好孩子的启蒙工作。” “老师说得没错!”君岚微微一笑,却也丝毫不松。道,“孩子的启蒙很重要,如果因为一个误会而冤枉了孩子,对他的心灵也是一种极大的伤害,您说对吗?” “这......”女老师的神情一顿,“你说的没错.那么、请配合我们调查清楚。” “调查是学校和老师的事,小南待会还要去参加少儿书法比赛,恐怕没有时间配合了!”君岚眼底冷漠的扫过脑子古板,毫不开化的老韩,径直走向教室内那名块头比其它孩子都来得大的男孩面前,微笑着蹲下身来,“你就是陈笔新同学吗?我经常听小南提起你,他说你的数学很好,很令人佩服呢!” 胖嘟嘟的男孩颊上飘上了两片红晕,眨巴着眼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南初来乍道,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关照。”君岚温柔的握握小胖子男孩的手,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小胖子男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笑得一脸憨厚而羞涩道:“他、真的有这么说吗?” 君岚一脸认真的点头。 小胖子男孩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于是有些飘飘然道:“那么好吧,他的数学确定很烂,我以后会帮忙的!” “你才......呜!” 曲靖南的嘴适时的被管家捂住,他憨厚的抬头笑看,对着朝他们投过来目光的所有同学及小胖子男孩点头认可着宁君岚的话:“对对,靖南少爷经常在家里提起陈笔新同学,他说这个同学是他来这个学校最难忘的。” “呵、呵呵!”小胖子男孩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一面抓着头皮一面露着两颗小虎牙说道,“平时没少欺负他,没想到他还会在叔叔阿姨面前夸我。” 小胖子大步的走到曲靖南面前,小小的手掌一把拍在曲靖南肩上,一脸认真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哥们,以后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玩吧!” 看到这一幕,管家露出一脸欣慰,缓缓的放开捂着小嘴的手。 曲靖南显然不太适应小胖子的态度改变,虽然没有太高兴,却也勉强的说道:“如果你不会再欺负我,那么、好吧!” “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 “那我可以把daddy买回来的游戏光盘借你玩!” “一言为定!” “what?什么定?”曲靖南立即露出一脸惘然。 “哦,我的天哪!”小胖子一拍额头,小大人似的抬头喊天。 三人一齐往校门。走去,管家的嘴里一个劲的感激着宁君岚。 曲靖南的虎眼一瞪,不悦的问:“管家,你为什么要撒谎,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说过小胖子的好话?” “靖南少爷,你没看出来君岚小姐在帮你搞好同学之间的关系吗?”管家挑眉,一脸中肯的提醒。 “哼,我才不稀罕,反正等我胜了他们之后,我就会回英国!”曲靖南小大人般双臂抱胸,没注意身后背着的书包拉链被君岚巧妙的拉开,随即拉上。 “那貌似还会很漫长!”管家顺口的吐糟,暗暗的扫了宁君岚一眼,看她依然平静的表情,心底也跟着松了。气。 “你说什么?”曲靖南抬头瞪向管家,小小的眉毛狠狠的皱起。 “哦no,我没说什么!我去开车,这学校的停车处做得离校门太远了,请靖南少爷和宁小姐耐心在校门口等一会。”菅家快速的溜走。 曲靖南瞪眼看着走远的管家良久,直到看不见了,这才转回脸,把目光投向一旁一脸平静的宁君岚,小小的脸上表情不断的变化着,最终克制不住的问出,“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拿别人的玩具?” “你拿了吗?”君岚低头看他,好奇的问。 “当然没有!”曲靖南大受侮辱般怒吼。 “哦,那就太好了!”君岚象征性的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曲靖南骨溜的转着眼珠,隔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你在老师面前那样子说话,难道不是因为相信我没有拿吗?” “当然不是!”君岚上下打量完他,继而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你并没有相处很久,哪里会知道你是不是个会偷东西的孩子。” “哼,那你还说那些大话!万一我真的拿了,你不就糗大了吗?”曲靖南一脸鄙夷的瞪她。 “哦~”君岚恍然大悟的点头,继而挑眉问道,“那么,你把那个玩具藏哪了?” “在他自己的书包里,那个大白痴,一个劲的在书桌里翻找!呵呵!”曲靖南一脸恶作剧得惩的奸笑,继而又将视线扫向宁君岚,“你怎么又知道了?” “是你表现得很明显而已!”君岚抿唇一笑,......一进教室看他死命护着书包,脸上一副受尽委屈,眼神却不怀好意的朝着别的地方扫过,明显一副‘声东击西’的样子。她就知道这孩子一定做了什么‘自得意满’的坏事,他甚至得意于自己把老师同学耍得团团转。 呵,曲远风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他邪恶的遗传。 “好吧,我现在承认你跟我一样聪明!”曲靖南的脸上项刻露出了愉快。 两人站在宁静的校门外,等着管家的车子。 “喂,坏女人,带我去吃好吃的,我的肚子好饿!”曲靖南别过眼,咕咕叫的肚子提醒着他没用午餐便当的事实。 “要吃什么?”君岚自然的将手伸往口袋,察看带出来的现金。 然而正当她低下头去,一辆白色面包车陡然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拉开,迅速的跳下几个黑衣大汉,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却个个都蒙着面。 君岚机敏的闪身躲过那猛的接过来的迷yao,动作利落、手劲狠裂的出招,几招间便打退了围攻上来的三名男子,然而对方也是练家子,而且手底下功夫不弱,君岚心下一紧,快速的朝缩在一旁却蓄势待发的曲靖南吼道:“还不快跑。” “你会的,我也会!”曲靖南不服气的上前,背对背与她并肩作战。【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君岚双目一瞪,气急道:“你以为这是在玩练习赛吗?来者不善,快跑回学校,别拖累我!” 曲靖南脸上一阵犹疑,看着四周一个个车轮战般攻上前来高头大马的男人,心底立即起了忧患意识,披腿就往学校跑去,一路开口喊着:“help,help,help....ohno!” 双拳难敌四手,君岚挡不住峰涌而止的男人,曲靖南无可避免的被迷昏了绑上车,她也跟着双手被反锁着不能动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君岚看着不吭一声的绑架北,沉着气问,“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果你们的目的是我,就马上放了这个孩子,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节外生枝。” 黑衣男人的眼底闪烁了下,立即以眼神传递着询问的信息,其中一位转过身去,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一处简直精巧的办公室内,真皮椅上的女人惊恐的瞪大了眼:“什么,多了个孩子?一群成事不足的东西,之前还敢讨价还侨!先别轻举妄动,我去调查看看那个孩子是谁。” 咔嚓! 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拨通了一串号码,随即拾起话筒等待。 另一处,涂着红色指夹油的手指接起了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出了设计部:“喂!”红唇轻启,透着一丝危险的妩媚。 “孩子?!”她的声音冷了下去,“他们是在什么地方下的手?......该死,一定是曲靖南!”重重的吸了口气,她沉下声,想了几抄,随即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抹狠绝的精光,“现在、计划恐怕要改变了,留下她的命,把那个孩子解决了!” “听我的,你照办就是!”妆点精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嗜血的残忍。 这一次,宁君岚,不用我来收拾你,自然会有人来要了你的命! 035:危机时刻 留下她的命,把那个孩子解决了!! 耳边回响着伊存希的话,华伊的脸上一片犹疑,银白色的高跟鞋踏入一处陈旧的仓库,一身的白衣白裤,再加上面颊上那专用于化妆舞会的面具,她怔怔的站在入口处。 废旧仓库里的两张旧椅子上,一左一右各绑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他们垂着头,依然陷入昏迷之中。 随着脚步声的踏进,粉嫩的耳朵一动,绑在石柱上的君岚已然苏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远处背光而立、身材纤细的来人,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判断着来人的身份。 身为宁氏集团千金,这样类似的绑架事仟大大小小不知遇到过多少次,每次不是勒索,就是报复!最终会幸免于难,一则因为对方不敢真的下狠手,二则她从小就被祖父送去做过严格的体能培训,一般人并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这一次! 她用力的挣扎着手臂上捆绑的绳子,却发现牢得没有一丝松缓的空隙,看来这样绑架者不仅受过专门的训练,还针对她做过深入的了解。.......十数 emd会议室。 高层主管及董事会成员逐个离席,助理森尼拿着手机走入了会议室,递给坐在主位上的曲远风:“之前靖南少爷的学校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说是要见家长!” 曲远风微微拧眉,紧吸了口气,接过手机,正要拨回号码...... 滴滴、滴滴! 手机熟悉的旋律声适时的响起,曲远风定眼扫过屏幕,莫名的感觉上面跳动的号码异常的急促。 “喂!”曲远风迅速的接起了电话,沉声询问,“小南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了先生,靖南少爷被绑架了!”电话那头,管家紧张焦虑的猛吞着气。 ”什么?”曲远风迅速的站起身来,身后的真皮椅也跟着一震,正要往外走出的森尼亦停下了脚步,蹙眉停在会议室门边。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绑匪有没打电话过来,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暴怒的曲远风连问出数个问题,俊美的脸此刻紧绷得令人生畏。 管家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先生,靖南少爷跟君岚小姐是在走出校门之后被绑架的,当时我去取车,等我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一旁惊恐的路人目睹了这一切。” ”君岚也在?”声音提高了几度,脸色更加的阴沉。 “是的,君岚小姐是......” “闭嘴,现在我没空听你的解释,他们两个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一定拿你是问。” “是的,先生!” 咔! 曲远风愤怒的挂断电话,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一旁的助理森尼立即紧迫的跟随其后。 “boss,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沉下心,曲远风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而是更为冷静的分析道:“绑匪如果有意勒索,一定会监视我的行动,我现在要赶去事发现场进一步了解情况!......你去警局,我要在最短的时候内拿到洛城小学附近所有路面监控录像!”曲远风紧眯着眼,一脸阴沉的大步踏入电梯,气势汹汹的瞪着电梯内一层层往下跳动的红色数宇,“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跟我曲远风做对。” 出了电梯,森尼先一步马不停蹄的跑去车库取车,曲远风凌厉的目光环顾着四周,企图寻找可疑的监视目光,然而巡视了一周,一无所获。 他这才抬起步,急切的接过森尼适时递来的车钥匙,快速的往洛城小学赶去。 管家正一脸急切的询问着路人,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询问,企图找寻出更多的蛛丝马迹,然而,随着路人一个个摇头走开,他脸上浮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怎么样?有人看到车牌号吗?”曲远风下了车,一身西装笔挺的他格外的俊美迷人,他的一举一动,惹得校门口等着家长接孩子的女老师们一阵神抨然。 一见曲远风,管家立即迎上前去,一脸自责的紧皱着眉头:“我已经请学校警卫室播放了那段录像,可惜隔的太远,只看到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被人刻意的用光盘挡住了,往东环路开方向开去。” “这段时间有可疑的电话打入吗?”曲远风冷静的问。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继而焦急的请示,“先生,我们该不该报警?” 曲远风的目光再度搜巡着四周的人群,一面谨慎的观察着,一面说道,“先别轻举妄动,你先回家,守在电话旁,一有小南的消息立即打电话给我。” “是的先生!”管家立即上了车,离开了洛城小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旧仓库里散发出一股极其难味的味道,酸得有些刺鼻。 “这是什么鬼地方?”曲靖南醒了,转着头看着四周荒废的一切,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是谁把我绑在这里的?如果想要我daddy付赎金的话,最好赶快放开我,弄伤了我,小心daddy剥你们的皮!” 小家伙丝毫没有惧意,看来也是见多了类似场面的,君岚安静的观察着黑衣人的动向,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到了背着光站在仓库门口的身影。 对视了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太难,我想我可以满足你!” 她的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委婉,诱导着绑匪开口,然而,对方显然不领她的情。 背光的身影一步步的走上前来,最后在十步之外停下了脚步,来人轻勾了勾唇,冷笑一声,通过变声器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不必这么迫不及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股浓郁的柴油味窜入鼻翼,君岚警觉的看着仓库四周忙碌闪动的身影,......那一群数十名的黑衣人“哗啦啦’的往墙角四周侧着令人心惊的液体。 “你、究竟想干什么?”察觉出她的敌意,君岚全身戒备了起来,看来眼前的人并不是为了得到巨额赎金而北这起绑架案的,这样一来就更加棘手了。 “哈哈哈......” 怪笑声显得特别的刺耳,一旁的曲靖南凝起了清秀的眉。 “商场上人人称颂、聪明绝顶的宁氏女王,居然也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怪声女人一脸不屑鄙夷的加重语气,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继而又格外享受道,“多么刺激的柴油味,难道你闻不出来吗?......我是来送你去黄泉路的。” 她的语调陡然惊心,她的模样残忍至极,......面对如此丧心病狂的绑匪,君岚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淡漠的扯唇,问:“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何不说出来让我死得明白。” “别着急!等我为你流上那刺激的液体,看着火舌慢慢将你吞没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让你做个明白鬼的。“......啧啧啧~~~”女人走上前,伸出手抚摸过君岚白暂粉嫩的脸蛋,面具下的五官因嫉妒而扭曲着,“多么迷人的一张脸,今天过后,就要变成一堆焦骨,真是令人婉惜。” 君岚猛的侧过脸,将下巴从她手指中挪开,一脸愤然的瞪向绑在身旁木椅上的曲靖南,幽暗的眼底泛着寒意:“你还真是传说中的扫把星!” “星?什么星?”原本还一脸担忧心着两人对话的曲靖南,这会儿立即露出一脸惘然,对上君岚的视线,立即不甘示弱的回吼,“坏女人,你是在说我坏话吗?” “难道还说不得么?”君岚像被点了火,字字带刺,“有你在还真是没什么好事出现,早知道就该让曲远风把你打发得远远的。” 一听这话,曲靖南立即怒红了眼,大声的怒吼道:“胡说,daddy才不会听你的,你这个坏女人,抢了我的daddy还敢唆使daddy不要我,你、你......” “你能把我怎么样?”宁君岚冷笑两声,呲声道,“即便你恨死我,待会黄泉路上,你还是得给我当垫背,这就是你的命,活该你从小就死了母亲。 “你.....”像被提到了痛处,曲靖南的眼眶迅速的泛红,痛苦的就要落下泪来:“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宁君岚你果然冷血,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忍心这样刻薄的伤害他!”带着面具的华伊不忍心的上前拥抱激动的曲靖南,愤然的指责着那个一脸冷漠的孤狸精。 宁君岚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继而冷嗤出声,“怎么,说到痛处了?你也是一样吧,被我抢了男人?呵呵,两个人,还真是同命相怜的可悲呀!” 啪! 华伊被刺痛般猛的弹跳起来,走上前毫不手软的挥出一巴掌。 “没有人会比你更该死的了!”当即,华伊伸手,伸手去解曲靖南的绳子,“你叫小南是吧,我不会让你给这个坏女人陪葬,因为她不配,不过你要乖乖呆在这里,看着这坏女人受到应得的惩罚。” “呜......”曲靖南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眼角担忧而迷惘的瞥向一旁的宁君岚。 ‘解开了绳子就想快跑,趁着现在四下无人!’ 君岚的眼底传出这样的讥息,她不知道曲靖南是否能接受得到,看着他一脸愤恨的眼神,实在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只要这个绑匪不出尔反尔,他至少还是安全的。 “白痴,她是在骗你!”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华伊立即停下了动作,伸手去按耳边的耳麦,无线对讲机里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她根本就是在迷感你,让你放了那个孩子,这是她一贯迷惑敌人的伎俩,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隐弊的山道旁,停着一辆红色轿车,驾驶座上的女人正一脸冷静的监视着手捉笔记本屏幕上的画面,耳边带着高科技无线对讲机,精致妆点的红唇发出狼绝的语调,“照我的话去做,只要解决了那个孩子,宁君岚往后的日子一定会生不如死。” 华伊紧了紧瞳孔,手指继续探向曲靖南身后的绳子,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朝宁君岚脸上投过,果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发现了宁君岚那紧张得微微皱眉的小动作。 手指迅速的退了回来:“哈,宁君岚,你果然狡猾,想用激将法让我把这孩子放了,你当我是白痴吗?” 君岚猛的抬起头,看向那张突然醒悟的脸,视线扫过她耳边的黑色耳麦,心底划过一阵忌惮,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她。 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以她的智商,根本没办法策划这一出精密的绑架案,但另一个人又是谁? 是谁对她如此的了如指掌,是谁对她这么的恨之入骨? 另一面,森尼终于调出了所有的录像监控,看着屏幕上那关键的一幕,立即拨打出了曲远风的号码,电话才‘嘟’一声便被迅速的接起。 “怎么样?”森冷沉稳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那一记深呼吸泄露了他的焦急。 “报告boss,我们追踪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一路从洛小直到东环西路,然而经过长长隧道出来之后,却出现了三辆白色面包车,各往三个不同方向开去。”森尼沉着气等待指示。 “丰牌号呢?” “三辆车分别是xx00xx、xx12xx、xx15xx.....” “绑匪到现在还没有打来电话,看来有可能是仇怨报复,小南跟君岚有可能会被撕票!”曲远风皱眉分析着摆在面前的情况,眼底着急得腥红一片,“你记录一下三辆车的动向,我们兵分三路,一定要在傍晚前找到他们口 啪!! 又一记巴掌落到了君缓早已被打得红肿的脸上.原本插绑的卷发此刻已经零散的披在面颊之上,她的两边唇角都已经浮出了血迹,但却仍坚硬的带着笑,丝毫不将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 “呵,还不肯求饶吗?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的话,或许我真会把他放了。”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流露着一股残忍的神情。 “下跪?!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他是我什么人?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做那样海辱人格的事?呵呵!”君岚挑眉,毫不在意的轻笑。 “啧啧啧啧,还真是死鸭子嘴硬,真想看看失去冷静的宁君岚是什么样的!”华伊咬着牙盯着眼前恨不得将她撕裂的女人,却又稍留理智的缩手,“如果真如你表现的那么不在意,那么如果我这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一定也不会心疼罗n!” “何必罗嗦,人就在你面前绑着,你干嘛不试试!”君岚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瞪眼。 华伊的眼底有丝气愤,抖了抖打得生痛的手腕,无奈的哼气。......不管怎么折磨她,君岚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的眼底浮现着异乎常人的冷静,看得人全身发颤,甚至还有股受制于人的感觉。 可明明,此刻她才是掌控生死、至高无上的女王。 沉着气,看着四周泼得差不多的柴油,她又再底勾起冷笑:“宁君岚,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既然你那么讨厌这小子,那不如我就把那些液体泼在他身上,然后在他身上点一把火,看着他当着你的面被火舌吞噬,一定会觉得很痛快,哈哈哈!” 君岚拧眉,缩了缩瞳孔,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身后双手的动作一刻未停。......插绑在背的手腕处早已磨出了一圈血痕,她的手上没有任何利器,有的只有那修长的指夹和椅背处的斜角。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华伊笑了笑,满意的看着宁君岚明显惨白的脸色,“我要让他死,让你活着,生不如死。” “你敢!”君岚终于忍无可忍的暴怒出声,“华伊,一直以为你只是过份任性了点,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歹毒的一颗心”......烧死他?你确定你下得了手吗?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猛然! 华伊呆愣了,缓缓的瞪大瞳孔,不可思议的出声:“你、你......” “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宁君岚沉着眼,扯唇道,“你幕后的那位一定没有教过你,想当绑匪就不能穿得这么身材毕露吧!” 华伊沉下了气,扯下了脸上的面具,一脸狠绝道:“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那么,就不能留活口了。” 她快速的走向门边,费力的撤过来一桶柴油,冷笑着旋开盖子,随即在两人之间转悠:“最后一桶柴油,是该流在你的身上,还是他呢?” 君岚沉着气努力的摩擦着身后的绳子,面色铁青一片。 华伊稍顿着想了想,将油桶移到了曲靖南的身边:“看在他只是个孩子而已,就让他死得痛快点吧!”油桶拎到,油桶口被慢慢的压低。 曲靖南惊恐的瞪大了眼,小脸别向君岚方向,嘴里害怕的呼救:“坏女人!” 千钧一发之际! 插绑双足的绳子被她生生挣断,白色身影转着椅子一并起身扑向身旁的位置,迅速的覆盖住小小的身影。 哗! 刺鼻的液体倾尽而下,淋湿了她的发、她的白衣、她的棕裤......抿着唇,不让那漫天而下的刺鼻液体流入嘴巴,凌厉的目光如刮一般的转向身后的华伊! “坏女人!”曲靖南喃喃的出声,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宁君岚.不敢相信她会在最后一刻扑到他身上,隔绝他和液体之间的接触。 这种液体他认识,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熊熊燃烧,而那个危险的东西,此刻正在那名女绑匪手中握着。 “还不收手吗?真的要玩出人命吗?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吗?”一连串问题如尖锐的刺般一针针的扎入敌人最柔软的心脏,“你想让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耐全身而退?” “她又在吓唬你,她又在施行她的诱敌伎俩,我们做了最严密的策划,现在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把一切都烧干净,什么证据、什么线索统统都不会留下。快,她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不能留活口了,快把打火机扔到她身上去,然后离开这里!” 华伊的心跳不规则的跳动了起来,仓库四周已经冒起了浓烟,幕后的策划者已经下达了最后命令,只要打开手中的打火机,然后丢到宁君岚身上,一切就结束了。 啪! 银色的打火机冒起了幽蓝的火焰,此刻三个人的目光,皆紧张的聚到了同一点上。 驱车行驶在偏僻荒凉的折迁工业区,监控只设到了之前的五百米处,白色面包车失去了踪迹,曲远风漫无目的的在方圆百里之内转悠着,眉头深深的紧琐。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远处一缕浓烟引人注意,狭长的瞳孔一眯,迅速调转车头踩下油门,直往左前方驶去...... 幽蓝的火焰危险的在三个面前跳跃着,犹如毒蛇的红信般令人毛骨耸然。 君岚费力的直起身子,转而面朝华伊,伸出滴着血的脚将曲靖南连同椅子雅到身后几米之外。......身上滴着柴油,面前是华伊残酷的脸,还有顷刻间就能将她整个吞没的火舌。 ”咳咳!”仓库外围窜起了大火,浓烟将绑在椅子上的曲靖南熏出了眼泪,他害怕、惊恐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宁君岚,骨溜的眼底冒着深深的恐惧,嘴里喃喃的说着三个宇,“坏女人!” “宁君岚!”华伊的眼底一片灰暗,仓库的火舌很快就会窜进来,她不能再多留一抄,勾起唇角,“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切都结束了!” 打火机被无情的抛了出去,华伊的眼底闪着挣狞的血红。 轰! 火焰迅速的窜烧了起来! 然而,烧着的却不是宁君岚,而是一道直冲而来的黑色身影。 “daddy!”曲靖南惊喜的大叫。 君岚被紧紧的从身前护住,扑在她身上的人顾不得身后燃烧的火焰,径直的帮她解着手上的绳子,.....看着那双被摩掌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曲远风猛的阴沉下脸。 “我没关系,你先扑火!”君岚紧张的看着他身后越窜越高的火焰,慌张的提醒,“曲远风,先扑火!” 他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手边没有利器,她的绳子已经被摩掌的更加紧圆,四周的火焰已经窜到了屋顶,身后的华伊已经在他冲进来的那一抄夺门而出。 “解不开,解不开!”他烦燥、焦急、紧张的喃语。 火势越来越猛,眼看就要吞噬进来。 “别解了!”君岚用肩膀顶开他,认真的看着他此刻已然紧张到爆的眼,“快把小南抱出去,我可以自己跑出去,快点,时间不多了。” 曲远风深深的看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下她流着血的脚棵,猛的在她红唇上印下一吻,二话不说的冲到后面连人带椅的抱起曲靖南,快速的往仓库外面冲去。 君岚微笑着看着冲出火场的两人,随即全身虚脱的倒下。 砰! 好大的一声,曲远风亦听到了她倒地的声音,然而脚下的步子未停,仍然快速的往仓库外面冲去。 仓库内,火焰下! 看着前方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036:甜蜜约定 炎热的犹如行走在沙漠之中,唇瓣干得没有一丝水份的滋润,火热的太阳几乎把她烧成干尸,她努力的往前走,企图走出这无边的沙漠。 一滴清凉的滋润,犹如干桔裂俊的大地被流灌上了雨水,她渴望的张开嘴,讥渴的吮吸着那源源不断的清水...... “别急,慢点喝!”低沉的噪音近在耳边。 她缓缓的睁开眼,一张俊美损伤的脸出现在眼前,惊讶的微张开嘴.伸手去触碰他额间的灼伤:“你,怎么.....” “先生不顾火势冲进仓库救你,在仓库塌下的前一刻抱着你冲出了火场,可是手臂上、身上却有多处烧伤。”管家站在一旁,眼底涂着泪,激动的解释。 看着眼前俊美的容颜,鼻尖闪过一抹酸楚:“我以为......” “你以为我救出靖南之后,就不会再回去救你了吗?”曲远风沙哑的噪音因看着她慢慢复原而激动着,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顾她的生命安危,先把小南抱出仓库的。 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那样惊恐的提起,现在回想起来,仍然隐痛莫名。 君岚抿唇微微的笑着,脸上异常的恬静。 “该死的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挣脱绳子的!”曲远风怜惜不已的为她的脚棵上药,那两侧扣进紧紧的血痕,实在触目惊心。 “小南、没被吓坏吧!”君岚淡淡的问。 “没有!”他小心的上着药.眉头柠成一座小山,她的脚微微的痉挛.他立即紧张的抬头,“怎么,很痛吗?” “不痛!”君岚摇头,吃力的坐起身来,看着他狞紧的眉,忍不住伸出手为他抚平,“对不起!” 身休微微一怔,他看向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绑匪是冲着我来的,差点害死了小南,真的很抱歉。”君岚闭了闭眼,歉意的一笑,“呃!”脚棵处刺痛传来,令她抽气。 “那么我呢?”曲远风带着阴郁的眼抬了起来,“我为你出生入死、担惊受怕,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手指一一划过他额上、颊边、手臂上的灼伤,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心痛,唇边却仍泛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我还能,给你什么呢?” “心!”他毫不客气的要求.却在见她眼底暗下之际.隐隐的咬牙.“算了,你好好休息。”起身,黯然的往房门外走去。 温柔的拥抱从身后扑来! 看着他转身离去,她紧张的做出了条件反射,从身后紧紧的环住他:“为什么算了,不要了吗?” 缓缓的附上环在腰间的手,心跳得极快,因为她话中的隐意,可纵使已经狂热的快跳出来,却仍不敢轻易枉下荆断,他转过身,心疼的注视着她被捆得红肿的两颊,隐藏着内心的心思,平淡的问道:“想要的话,你就会给吗?” “我.......”君岚有些语塞,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突然紧张起他的一举一动,稍稍一点的冷漠,都会紧张的泛起苦涩,可是这是爱吗?还是只因为感动他为她所做的? 她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俊美的脸掺下了,原本的期盼、希望一扫而空。 “不必勉强自己!”他推开她,苦涩的一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我还会逼你吗?......小南的事,谢谢你,你将他保护的很好,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再强留。” 他再度转身...... “我会努力着、去喜欢你!”双臂重新环上他的腰,她眼角的泪沾湿了他的背,“对不起,我分不清是感动还是爱,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不想离开你!......可以等我吗?可以给我时间吗?” 曲远风沉默的闭上了眼...... 两个人就这样站立着,房间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心跳。 管家一脸贼兮的合上房门,欣慰极了刚刚偷听到的,他小步的转身打算下楼,却正巧对上了一双黑不溜球的眼睛,曲靖南一脸孤疑的看着管家半弓着腰般的小人行径,不解的问:“你刚刚做了什么坏事吗?” “嘘,靖南少爷,别乱说!”管家小声的将食指摆在唇边,随即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走走走,管家给你上药去。” “我又没有受伤,要上什么药?”曲靖南不悦的白了他一眼,抽回小手转身往房间走去。 管家回身一拾,将他从身后抱起,摇回面前:“靖南少爷,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坏女人,她的手脚流了好多血,还被那个女绑匪打了好多个巴掌,现在一定很痛很痛!”说起个,曲靖南的眼眶微微一红。 “靖南少爷不讨厌君岚小姐了?”管家惊讶的问。 “她虽然坏了点,可是她救了我!”曲靖南一脸小大人似的环起双臂。 “救了靖南少爷的是先生!”管家故意调你着他。 曲靖南白了他一眼,径直往房间走去。 “好好好、君岚小姐也有功劳,不过、现在先生在为君岚小姐上药,先别去打扰他们,好吗?”管家再度一把将他拾回面前。 “上药?”曲靖南挑眉U “对!”管家慎重点头 “那我也帮她上药去!”小身子二话不说的又要往房间方向走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管家头痛的一拍脑门,二话不说的将他抱了起来,径直往楼下走去,“他们上完药还要干些别的事,你就安份的坐在餐厅等着吃管家给你做的慕司蛋糕好吗?” “那、好吧!”曲靖南掺下脸,反正已经身不由已,只好任管家抱着下楼了。 房间内,此刻两人的目光正深邃的对视着。 “努力?”他的薄唇里别扭的吐出这两个宰,唇角微微的一勾D 君岚红着面颊,咬了咬下唇,不自在的点头:“嗯!”既而又担心的看向他,“可以吗?” 重重的吐了口气,将她揽入怀里,无声的叹息着:“有点讽刺!” 她紧张的挣扎,想要解释,他却仍然将她压在胸口,低哑的抵着她的额头继续说道:“或许这就是报应,把男女感情看得太随意,来去潇洒的流连花丛,只有女人为我撕心裂肺的份,所以上天派了个你下来惩罚我,让我也尝到了这样的滋味。” 撕心裂肺?! 君岚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却忍不住将他拥得更紧。 “呃!” 曲远风狠狠的倒抽了口气。 “怎么了?”君岚紧张的放开手,看着他痛苦的龇牙咧嘴,瞳孔微缩,立即伸手脱下他身上的衬衫,将他扳转过身...... 一大片焦黑的灼伤出现在眼前,生嫩的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天!”她捂起了嘴,眼底泪光闪动。 “这点伤不算什么,待会让管家上点药就没事了!”曲远风转过头朝她安抚的一笑,正欲将衬衫穿回。 “别动!” 君岚吸了吸鼻子,转身翻找着药箱,取出一只烫伤膏,小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处,她的眼底蕴含着泪,指腹温柔而小心的涂抹着,他强忍着疼痛,可肌肉却无法克制的战栗着。 指腹微微一顿,泪珠克制不停的滚落下来。 “一点也不痛!”他感受到她手指的颤抖,咬着牙忍痛,亦不忘出声安抚。 “我知道!”她轻笑一声,泪珠却越滚越多,整张俏脸都湿润了,咸咸的刺激到了裂开的嘴角,刺痛感袭来,却仍抵不过心痛。 “好了!”他回身拥住她,温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忍不住附下身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真的不痛,以前承受过比这疼百倍的,我还是挺过来了,不是吗?” 比这疼百倍? “那是怎样的痛?”她拧眉,面颊还挂着泪珠。 “想听吗?我的故事?” “想!”她重重的点头,关于他的所有事,她都想知道n “那么你先躺下休息,我说给你听!” 今晚的曲远风异常的温柔,他抱着君岚合衣躺下,两人的手紧紧交握。......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底突然有股踏实的感觉口 “或许全亚洲的商人都知道emd的存在,可却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来的!‘曲远风’这个人物一一被媒体概括成了一个横空出世般的神话人物,却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他的声音深沉低哑,响在她的耳边,带起一丝麻意,更多的却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安全感。 她安静的听着,十指与他交握着,身休不留缝隙的依偎着他。 “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有个男孩跪在一处被大火吞噬后的废墟前,他害怕的大吼大叫,哭得声嘶力竭,看着葬身在火场的父母,心底无助、害怕、恐惧、愤怒、无依无靠到了极点。” 说起了往事,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她伸手拥抱他,脸颊在他的胸膛摩掌,无声的给他温暖。 “男孩年纪不大,却已经足够明白事情始末,公司倒闭,父母承受不了债主的逼迫,最终双双自焚而亡。” “他们怎么能够狠心扔下你!” “我不怪他们,他们被人设计,误签了一份足以令公司赔清光的合同。充其量,他们只不过是商场上的败将,最后弄得家破人亡,也算应有此劫!然后可恨的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奸商,他不仅拿走了父母所有的财产,还穷装善心的在所有的亲戚都不愿出面的时候收养了我,然后命人把我丢到英国无人的街道上,让我自生自灭。” “那个人是谁?”君岚眯起了眼,抑头看着他灰暗的眼,心底跟着升起了恨意。 曲远风深吸了口气,在她的额间接了个吻,一笔带过道:“他已经死了。” 君岚的情绪稍稍的平息了下去,继而问道:“那么后来......” “后来......” 英国皇者赌城的街道上,一名浑身衣着残破的男孩,他时而目光如炬的看着进进出出赌场的豪客,时而摇尾乞恰跟逐着有钱人的脚步,伸出漆黑的双手讨要着零星英镑。 讨到了一些英镑,他会安静的坐在墙边啃着黄色的炸面包片,然后双眼四处搜寻、锁定目标,然后上前乞讨,跟其它的乞讨者不同的是,他不会盲目的向每个过路的人讨要,然而只要他伸手去讨的,皆会有所收获。 他较之同龄的孩子更为沉稳,目光深邃,绝非池中之物。......有一双眼睛,已经默默的观察他三天了,此刻,他终于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过来。 “年轻人!”他出声,声音有些浑厚,眼底泛着一抹睿智。 男孩抬起头,默默的观察着眼前的中午男人,他身宽体胖,声如洪钟,唇辨上的小胡子油光发亮,他头上的灰色帽子斜斜的戴着,脸上还挂着和蔼的微笑,看起来像位好好先生。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好好先生承接着他探索的目光,继续委婉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这里有一千英镑,你可以先去买身干净的衣服,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仍然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手头上已经拥有两千英镑,那么请还我一千五百英镑,反之,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只会当是用一千英镑救助了一个普通乞丐!” 男孩的眼抬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英国男人,他这样的举动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这里的四周多的是放高利贷的人,然而没有人会找上一个乞丐放贷的,而且还是冒着这样大的风险。 一千英镑,他居然递给了一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乞丐。 “年轻人,有时候改变命运靠的就是一个机遇,一千英镑我放在这里,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英国男人径直将一千英镑摇在他的面前,然后没再多说什么的转身离开了。 男孩定定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许久,眼底闪过一抹明亮,捡起英镑快速的冲进街道上拥挤的人流之中。 “你就靠那一千英镑成就的emd吗?”君岚不可思议的惊呼。 曲远风失笑着摇头:“没那么神奇,事实上那一千英镑我还是输了!输的一文不剩,然而我没有离开,下意识的感觉他不是简单的人物,决心在那里等他,哪怕他要我还那一干英镑,抓我回去做个佣人也是好的。” “里昂.侨顿是个精明的老人,他以赌业发家,眼光精明独到,然而妻子早逝,育有两个女儿,他知道赌运不会伴随他的一生,所以急迫的想找一个能为他守住家业的继承人,偏偏大女儿钟情与一名流浪画家,二女儿娇纵任性、挥霍无度,他生怕老来无依,所以一直在寻觅一位有缘人。我便是幸运的被他挑中的其中之一,然而能让他觉得幸运的,却只有我而已。” “他把我带回家,不惜代价的培养我,有时候我觉得他似乎又没有想像中的精明,他那样毫无保留的付出,却从来没考虑过我是否会忘恩负义的到最后把他的恩情统统抛于脑后。”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独到的!”君岚抿唇浅笑,心底为他的遭遇心痛着,同时也为他的成功愉快,“所以你后来顺理成章了娶了他的女儿,成了他的女婿?!” “是的!”曲远风低头亲吻着她的颊,“对于老乔顿的要求,我丝毫没办法拒绝,跟乔顿一样,沙迫是位善良而美丽的女子,然而她不属于我,她的爱情和生命都跟着那位穷画家流浪去了!她死前把靖南托付给我,还请我一定要好好善待她的家人,所以麦娜对你做的一切,我只能容忍,不能发怒。 君岚微微摇头,不在意的扬唇:“所以靖南心 ......” “所以靖南跟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我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嗯!” 轻轻的一声,不仅是了解,也是认同。 两个人相拥的更紧了,彼此知根知底的感觉,就像一起相拥从小走到大了一般,一切的痛苦、辛勤、喜悦都一起分享了,两颗心更加的紧密了。 “还没有上完药吗?” 楼下,吃着蛋糕的曲靖南翘首以盼。 管家都围着围裙乐呵的准备着晚餐:“这样的相处越久越好。” 绑架、纵火、杀人未遂...... 各项罪名连加起来足以判处死刑,华景夫妇哭得死去活来,就连平日里与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不怎么有交集的华扬也出面为其说情。 “我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有这样的胆子,以前只知道她嚣张任性,没想到她居然会残忍到要烧死学姐,要不是爸爸求着我来,我根本就不想过来为难学姐。”华扬拧着眉,脸色苍白。 关于这一切,君岚并没有出面干涉,而是全权交给了曲远风去处理,然而看着华扬一脸沉默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望向了不远处处理着公事,一脸铁面无私的曲远风! “她说是另一个女人指使她的,可惜她连对方的名宇都说不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是错误的,根本没办法找到她口中说的那个人。”华扬想了想,虽然没有确实证摇,但还是说出了这关键的一项。 “还有另一个人?”静默许久的曲远风迅速的抬起了头,狭长的眼微眯着,瞳孔危险的缩紧。 “是!”华扬点头。 君岚一阵沉默,同时想起了被绑架时华伊突然改变的态度和她耳边塞着的耳麦。 “到底会是什么人?”曲远风拧起了眉,“我不容忍这个一个危险人物的继续存在,告诉她,只要她有办法找出那个幕后主谋,我可以为她向法官求情。” “真的?!”华扬激动的像被注入了新生命般,脸蛋立即明亮了起来,“好,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爸爸,让他想办法找出那个人。” 看着华扬离去,君岚柠着眉起身,往花房走去。 办公桌前的曲远风抬起了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消失在门边,随即推开眼前的公事,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你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他从身后环住正在给花花草草流水的她。 君岚叹了口气,脸色阴郁:“我想不出来是谁!” “这几天眉间的郁结,就是因为这个!”曲远风了然了过来,语气贵怪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是令人操心的事,为什么要拖累两个人呢?”君岚回身理所当然的一笑,继续给百合花浇着水。 重重的泄气,惩罚似的在她的劲间咬了一口,不悦的低吼:“知道什么叫有难同当吗?我把我的所有故事都告诉了你,你也不准有任何隐瞒,听到没有。” “好!”她眉宇间的愁思总算疏散了开来,“那么,我现在想出门买些日用品,你要一起去吗?” “日用品?管家没有为你备齐吗?”曲远风瞪起了眼,一脸的不悦口 “我只是想跟你手拉着手一起逛超市而已!”她将手指擦入他的指间,然后抬头朝他向往的一笑,“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要一起去吗?” 曲远风的心底被带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甜密,露齿一笑,迫不及待道:“我去开车!” “不要!”她将他扯回,“走路吧,好吗?” 她甜美的笑颜,此刻毫无保留的为他绽放,他的心底窜起了不一样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柔情一涌而上,迫使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毫无预警,情难自禁!......他实在爱极了这样温柔、甜蜜、可爱、宠溺的宁君岚。 一个吻激情的蔓延,手中的工具一一落在脚边,双手攀上了他宽厚温暖的肩,唇下毫无保留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轻轻的辗转、深入的吮吸、火热的痴缠! 光线充足的花房,四周红、黄、白、绿的花朵盛开得格外耀眼,俊美男女相拥而吻,金色的阳光散下,陶醉而紧闭的眼脸,细长颤动的睫毛,鼻尖与鼻尖的触碰,嘴唇的诱感,停不下的纠缠...... 细长的五指搭在他熨烫整齐的西装上,大掌紧紧的将她拉近胸前,春夏秋冬轮翻变化,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他们缓缓放开,相视而笑,粉红的脸蛋,挂着迷人的色彩。 玫瑰花辨般粉嫩的红唇被吻得更为耀眼,他忍不住低头再度轻吮一口,想着接下来难得甜密的事。......忍住了想将她一口吞下的欲望。 “先去换衣服,然后出门!” “嗯!” 两人十指相扣,眉宇间尽是互相依恋的浓情密意。 君岚实在享受极了这一刻,伴着夕阳慢悠悠的往回走,他的手中拎着采买来的零星日用品,另一只手牢牢的牵着她的手,缓步配合着她的速度。 看着他身后被拖得长长的影子,君岚突然兴起一个顽皮的念头,走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前进。 “啊!” 一阵痛呼! “怎么了?”君岚紧张的抬头,察看着他的周身,看着他痛楚不已的脸,焦急的询问,“是我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吗?还是......” 曲远风笑得一脸得意,甚至有些乖张,君岚停下了嘴边的话,怒起眼瞪他。 “是你刚刚踩得起劲,配合你的行动而已。”曲远风抿着笑意,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蹙起,继续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看着她微笑着的俏脸,他不由得感叹道:“我发现我已经老了!” 她皱眉! ”现在我多希望靖南已经成年,让我可以卸下一身的重担,将emd全权交给他去掌管,然后我就带着你去环游世界,我们可以去黄山看奇松怪石,可以去天涯海角,可以去登长城,可以去各国的名胜古迹,还可以这样手牵着手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这一刻,突然非常向往起那一天的到来,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君岚抬起明亮的脸,深深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之前被她视为‘阴邪残忍’的男人,为什么此刻却像所有女孩都会梦寐以求的王子一般。......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仟事,都让她觉得心动莫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老了!”君岚笑眯着眼,垫起脚尖,主动的将吻印在他的唇角。”因为我也向往极了这一切,更向往与你一起分享。 “那么约定好了!”曲远风稍稍低下身子,与她对视,趁机诱惑她许下承诺,“等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要一起去完成这些梦想。” 梦想? 君岚的眼神迷离了起来。 “好!”她愉悦的抿唇微笑,伸手自然的要与他的手交握。 “真的想好了吗?这可是个约定!......一旦许下就不可以违背。” “好!”她仍然坚定的点头,“你也一样!不能违背!”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几乎合不拢嘴:“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她跟着笑,学着他的语调,他的话语:“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这一刻,他们交换了承诺,在和风徐徐的傍晚,在耀眼的夕阳之下,在别墅门外的法国捂桐下,在一双忧郁的眼神注视下。 “君岚!”那道忧郁的身影从捂桐下走了过来,优雅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037:明白心意 温润儒雅的身影,从捂桐村下走了过来,忧郁的视线打过两人交握着的十指,眼底闪过一阵阴霾。 “学长!” 看着出现的来人,君岚下意识的抽回被紧握着的手,不自在的放在身侧。 掌心陡然空虚,曲远风眉间微皱,俊美的脸跟着暗了下去,看着面前四目相对的两人,他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涩,拳头下意识的捏紧,狭长的眼底透着一丝无奈。 尹乔瑞走到她面前,怜惜的伸手抚摸过她微肿的嘴角,眼底自责的泛着幽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已经不再与我有关了吗?” 君岚为难的别开脸,避开他的碰触。 尹乔瑞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缓缓的握成拳头,缩回放在身身侧,唇角带着一丝苦涩。 忽略那僵直的身影,重新牵上曲远风的手,仰起头微笑着提醒道:“我们走吧!” 意外于她的冷淡,曲远风低下头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将她脸上刻意伪装的冷漠收入眼底,那个男人脸上的苦涩,他亦没有忽略。 “如果要判我死刑,至少、让我为自己挣扎一下好吗?” 他的声音幽远的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掩的无奈,君岚的心跟着一拧,眉心狠狠的一皱,脚步还是没有迟疑的跟着曲远风离开。 “他还在等你,不出去见他吗?” 别墅门外那道顾长身影静静的依在捂拥树旁,曲远风一面平静的用着晚餐,一面出声提醒着沉默吃着晚餐的宁君岚。 “他会走的!”君岚抬起头,安抚般对着众人一笑,继而低下头继续沉默的用着餐。 晚餐过后,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然而心思显然不在播放着动画片的银幕上,她的思绪早游移到不知明的地方了。 曲远风走了过来,在她的身侧坐下...... 身侧的位置陷下,君岚恍然的回过神,看着一脸静默的他,心底泛起一丝歉意:“相信我,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那么一个月后呢?”曲远风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幽深的眼底却是一片暗沉。 “我们有过约定了,不是么?”君岚捏了捏手心,勉强自己笑得一脸自然,“我说过,会努力的去喜欢你,现在还是一样。” “哧!”曲远风自嘲的一笑,“如果连喜欢都要努力的话,那还是真的喜欢吗?” 他起身! 她脸色颓变,跟着紧张的站起。 “去见他吧!......我说过不会挡着你,随时离开都可以!”曲远风一面往书房走着,一面头也不回的说道,“我难得的学会放手,在我没改变心意之前,走吧!” 君岚咬紧了下唇,突然明白了自己那句话有多么的惨忍。 看着走入书房的曲远风,再扭头看向窗外,远处那颗捂桐村下的身影,突然间讨厌起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 终于,她还是走了! 二楼书房的窗户旁,俊朗伟岸的身影隐在窗帘之内,透过那一道空隙,默默的注视着那道清丽身影,......她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她心爱的男人,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的阻挡,不会再回来了吧! 胸口陡然泛起疼痛,他伸手反射性的按住胸。拳头紧握,视线狠狠的别开,铮亮的皮鞋一转,走回到属于自己的的位置。 “daddy!”书房门被推开,一脸雅嫩的曲靖南站声门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今天怎么不在楼下办公了呢?” 曲远风微微一笑,轻捏儿子的脸蛋:“只是想静一静!” 将水果盘摆在书桌上,曲靖南一骨溜的爬上曲远风的膝上,面对面与他对视着,“daddy,你是不是很喜欢坏女人,不想她跟那个男人走?” 看着人小鬼大的儿子,曲远风被逗得扯出一抹轻笑,“以后要叫岚姨!不过、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哎,别担心!”曲靖南大人似的摇摇头,伸手拍着曲远风的肩膀,劝慰道,“坏女人叫我跟daddy说,她一会就回来。” “是吗?” 已经决定了回到那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还会放她走吗?......曲远风不报任何希望的一笑,一把将儿子扛在肩上,不顾儿子哇咧咧的叫声,径直走出了书房。 “今天去跆拳道室,我要验收你最近学习的成果!” “哎呀呀,不要啊daddy,我好累,我需要休息!” “臭小子,别找借口。” “呜.....管家救命!” 父子两一上一下的往别墅内划分的教学区域走去,期间还发出几声惨绝人寰的声音”......管家掏了掏耳朵,无奈的耸肩,继续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走出别墅,迎着学长期待、惊喜的目光,君岚习惯性的扯唇回以微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透人,身姿还是那么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优雅风度尽显。 然而此刻、她却下意识的想起了曲远风,那个霸气痴缠的男人!......克制自已想要回头的欲望,走向学长打开的车门,深吸了。气坐了进去。 轿车在一处咖啡店门前停下,尹乔瑞先一步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将钥匙交给泊车小弟之后,领着她进入了早已预定的包厢。 “君岚你先坐着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话一说完,他立即迈开大步出了包厢,留下君岚一人独享一室的咖啡香。 浓郁的咖啡香气灌满了整个包厢,君岚静默的注视着杯中的液体,缓缓的持着汤匙搅拌,内心如咖啡杯中的液体般无法平息。 从前,她以为自己爱憎分明,对于喜欢的定义比谁都来得清楚,没有丝毫的暧昧地带,然而此刻......她的心却没办法给她答案。 “脸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身上还有别处伤痕吗?” 包厢门被人推开,尹乔瑞气喘吁吁的进来,蹲在她面前,怜惜的捧起她的脸,打开刚从药店里买回来的消肿药脊,小心的用棉签为她上着药。 君岚享受学长给予的温柔,心底却莫名的惶惶不安起来,......那个暴躁坏脾气的男人,要是让他知道她跟学长举止亲腻,恐怕又会独个儿生着闷气关在书房不理人了。 想起离开时他走入书房的僵直身影,他现在会不会正臭着一张脸,想着怎么惩罚她呢? “君岚,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声音近在耳边,她恍然回神,看着曾经一度令人着迷的英俊五官,此刻却总是想起那张动不动就暗沉的俊美脸庞。 “在想什么?”尹乔瑞轻扯着她的手腕,硬是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阵痉挛,君岚吃痛的皱起了眉。 “怎么了?”翻开她衬衫袖子,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淤青,尹乔瑞瞪大了眼,“还有其它地方吗?”翻开她的另一只袖,再探向她的衣衫领口。 “没有了!”君岚缩回身子,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碰触,微微一笑,“只有手腕和脚腕而已。” 尹乔瑞闷下了声音,拧紧着眉头,专心的为她上药!……看得出来她的伤。被处理得很好,可他还是私心的想让她记住他留给她的味道。 “已经不痛了!”看着他柏起的眉,君岚下意识的说道。 “可是我还很痛!”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指腹温柔的为她的脚棵处按摩着,继而拉起她的手腕继续推揉,“如果不是看到了报纸新闻,你甚至不打算让我知道是吗?”尹乔瑞难堪的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显得落寞。 君岚抽回手,自已小心的揉捏,抿唇一笑:“原来不是从华扬那里知道的吗?” “为什么是从她那里?”尹乔瑞直觉的反问,随即了然的低头,“你还是、很在意是吗?” 君岚别扭的别开眼,无法违心的说毫不在意,可却也形容不出有多在意。......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已经谈妥的合约,却被人抢先一步签下合约,非常的令人生气。 可是对像是她最敬爱的学长,她实在没办法冲他冷冽的发火,所以心底一肚子郁结,只能强装不在意,让自己的内心慢慢消化。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尹乔瑞伸手,铺盖上她的手背,语气温和的透着一丝难堪,“我的身休背叛了你,可是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不要轻易说分手,好吗?”他蹲在她面前,持起她的手酪了个吻,面容凝重,眼神忐忑不安。 君岚下意识的缩了缩手,眉心紧皱! 看着学长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居然怎么也没办法狠下心来说出绝然的话,似乎只有面对曲远风,她才能毫无保留的释放她的冷冽,所有真实的个性,完完仝全的不必顾忌。 “学长,其实我......”君岚咬了咬唇,逼自己狠下心来,“其实我并没有怪你,我自己也没有多完整,又怎么有资格要求别人呢?!” “不、别这么说!” “很抱歉!”君岚歉疚的低下了头,快速的打断他的话,生怕再听下去会更加心软,于是语气连贯的说道,“可能这一次要辜负学长了,我跟他有了约定,目前并不想离开他,所以学长......我们恐怕真的有缘无份。” “不!”尹乔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别这么说,你明明是爱我的,我们俩个彼此相爱,为什么偏偏要狠心分开?我不同意!” 他猛的将她抱住,紧张的缩紧双臂。 “别这么残忍,在我终于认识到自己有多爱你之后,你怎么忍心离开我。”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体会着她的柔软,眼底泛着害舍不下的痴恋,“君岚,从第一次擦肩而过、到后来华伊的出现,我们一次次错过,我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难道你想要继续这样的阴差阳错吗?” 君岚定眼看入他的眼底,那蓄着一池清水般的清远眼眸,此刻竟盛载着如此浓郁的哀伤。 “君岚,难道你忘了你说过、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话吗?”他的嘴角苦涩的勾起,眼底的悲伤逐渐的靠近她,几乎要将她吞食。 唇辨一重,他温柔的唇紧贴上她的。 那如清泉般的吻再次袭来,令她熟悉,却像少了点什么,再也无法令她沉醉。.....她闭上眼,尝试着让自己沉醉其中,去寻找那丢失的感觉。 良久,她睁开眼,眼底惘然一片。 似乎真的,找不到了。 深吮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冷淡,缓缓的退开,看着她清冷的眼底毫无热情,温和的面容几乎崩溃......”不甘心的,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脑后,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身休曲线,缓缓的探入她的衣内揉捏。 “唔!” 君岚迅速的退开,惊恐的推开他的手,身体无法接受的微微战栗。 尹乔瑞呆怔的看着她的反应,眼底凄然一片:“你在排斥我!” 君岚的手下意识的紧捏。 “为什么不行?”尹乔瑞苦涩的轻笑,“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难道那样刻骨铭心的感觉可以消逝的那么快吗?碰触你的身休、难道只有曲远风才可以吗?” 君岚眉间一紧,二话不说的转身,拉开包厢门,一只脚踏出。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你还会选择他吗?”尹乔瑞内心困满了郁结,脸上尽是痛苦,“如果我没有酒后乱性,如果他没有进火场救你,如果不是因为感动,选择内心深处的爱恋,到底是我还是他?” 内心深处的爱恋? 君岚的脚步一顿,心底闪过一股烦乱,似乎有个答案就要破茧而出,可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离开了咖啡店,一个人游走在路上,想着刚刚的一切,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她那要仓惶的退开,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为什么不行?她也不知道。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深爱学长的,不是吗?明明也真真正正的想过要跟他在一起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却、没办法接受他对她进一步的爱? 为什么? 深拧着眉,心底像被打了个死结,脑中像布满了蜘蛛网一般,所有的思绪都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撤运工抬着一幅巨型油画侧身从她身边经过,些微的油香从她鼻尖带过,她继续低头向前走着。 “哎,等一下!” 碰 “对不起小姐,......喂,我的油画还有一笔没完成呢,等一下!”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瘦高男人猛的从一旁的工作室内冲出来冲撞到君岚,道歉了声,便慌张的追向那两名抬着油画的撤运工。 “嗨,就这么一笔而已,添不添都无所谓啦,反正已经有人出高价买下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缺到了这一笔就无法称之为成品!这幅画我尽心描给了一个月,如果少了这最后的一笔,我一定会耿耿于怀的。” “嗨,画家的怪癖!” “这叫追求完美!”画家落下了最后一笔.随即满意的吁了口气,“你们小心点抬,别弄脏了它。” “知道了!”两名撤运工人小心的抬着油画越走越远。 画家欣慰的看着远去的作品,这才慢悠悠的跟步回来:“哎,画了近一个月描给的作品,还真有些舍不得。” 耿耿于怀?舍不得? 君岚默默的听着画家的说辞,纠结不清的脑袋开始有些明白了过来。 或许对她来说,学长就是一副她花了很久去用心描涂的画,因为缺少了最后画龙点暗的一笔,所以才一直耿耿于怀。 他带给她的温暖令她不想走出来,所以才会在他重要回到她身边时产生那样的错觉,其实自从他与华伊一起牵手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对他的迷恋就已经消失了。 那残存留下的就只是没能完成最后一笔的遗憾和骄傲导致的不甘心口 这至关重要的一笔,只有添加了之后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成品,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了那个时间那个点,再在另一个地点交汇,所有的感觉就已经不同了。 所以,那不是爱! 是因为不甘心的留恋。 这个时间这个点的人一出现,那样的留恋就项刻间化为了泡抹,再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她即惊喜又失笑,脸上扬起了恍然后的轻松神采,简直百感交集。 想着在家中等待她的男人,她恨不得化为一只飞鸟立刻飞到他身边,告诉他此刻心底的答案。 咖啡店内,尹乔瑞颓然的立在包厢门前,看着那清丽身影消失的方向,呆呆的出神着。 “她身上似乎有股魔力,能让男人痴痴的着迷,就像生长在缅甸的罂票,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戒掉,对吗?” 一道妩媚的女声陡然响在耳边,尹乔瑞回过神来,打量着眼前穿着前卫,成熟妩媚的女人,动了动唇,问道:“你是谁?” “来帮你的人!”她诱惑的朝他的劲间吹着气,“宁君岚原本就该是属于你的,她爱的是你。” 淡淡的扫了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尹乔瑞抬步往咖啡店外走去,然而那道妩媚声音却急速的跟了上来:“难道你不怕她受到伤害吗?曲远风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全亚洲人都知道,你以为......他是真心对待宁君岚的吗?他是带着阴谋而来的,他会让宁君岚万劫不复。” “你在胡说些什么?”一个回身,他扣住了她的白暂的脖子,目光愤恨的瞪出火光来。 “哼,你不信么,那我还懒得说了!”拍开他的手,一扭臀摇胯,她来去潇洒的消失在咖啡店门外。 原地,尹乔瑞拧眉想了许久,随即迫不及待的拔脚追出咖啡店,却只见红色轿车从他身前飞驰而过”......那个神秘的女人出现,给他留下了一堆疑感。 038:三口之家 天色尽黑,曲远风一脸阴霓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她明媚的眼,她的微笑,她冰凉的手心,她许下的承诺。 白天和夜晚,像是两个极端,前一刻那么幸福的像到了天堂,此刻却冰冷的令人生惧。 她还会回来吗? 她答应过小南,应该会回来的,至少要道别一声,或许......回来收拾行李! 手指懊恼的插进发间,此刻后悔极了当时逞强的决定,明明就不想让她走,偏偏违心的说出那么天方夜谭的话,该死,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她抢回来,绑在身边,一刻也不准她离开。 咔擦! 别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几乎跳着起来的,看着走进来的那道令人痴挂的身影,那熟悉的卷发,那一身休闲简单却仍引人心动的装扮,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向她,二话不说的将她拥进怀里。 君岚惊讶他过度的反应,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紧张神情,心底有了些微的甜意,然而正当她想要伸出手回拥他时,他却蓦的放开了她,板起了脸:“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表情阴郁,幽暗的眼底不安的波动,君岚无辜的眨了眨眼,原来亢奋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我回来,是来告诉你答案的,关于我的心意!” 她的表情凝重,用绝对认真的态度面对着他!……这不是她第一次告白,然而却是最紧张、最幸福、最惊喜的一次,她明白他的心意、知道他的答案,所以她想要更加慎重的把心交给他。 然而曲远风却误解了她的本意。 她此刻凝重的表情,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原本说得冠冕堂皇的话此刻显得有些无力,他没有让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迅速的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惧恼的反复无常:“我之前说过你随时可以离开,可你现在回来了,那么、那句话从此刻起作废,我不会轻易让你离开的,至少、你至少要呆到我为宁氏授权为止。” 君岚稍移开唇,拧眉看着此刻呈得有些绝望的他,不解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不想不想,我现在只想狠狠爱你!”他濒临崩溃的脸再度凑了过来,吻上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耳辨、她的唇,手指亦毫不客气的挑开她肩上的衣带,直接的往下带去。 君岚温柔的回应着他,有些遗憾的在他耳边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惊喜于所听到的!” 停下了动作! 他迟疑的低下头,看着她眼底闪现的那抹晶莹光芒,忍不住追问:“你、想要说什么?你确实我会惊喜吗?” 君岚遣憾的摇了摇头,调皮的皱眉:“现在不确定了。” “为什么?” “因为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决定不说了!”君岚神秘的一笑,转身径直往楼上走去。 在原地呆愣了半抄,曲远风拧眉想着:她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说是惊喜?为什么那么温柔的回应?……心底有股狂喜,虽然不敢确定,但答案却呼之欲出。 “宁君岚,你今天非说不可!”他咬牙,迅速的追上她的脚步,在她关上房门的前一刻闪入。 “唔!”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身休迅速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君岚一阵心惊肉跳。 曲远风一把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迅速的覆上,眼对眼,鼻对鼻,气息浑重的问道:“说,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君岚转着骨溜的黑添眼珠,故作一脸疑惑道:“有吗?不记得了哎!” 她故作迷惘的语气,调皮的神情,亦是一种惊喜,他的心澎湃着,几乎肯定她将要说的话有多么令人激动,然而没有亲耳听到,他不甘心。 “宁君岚,不准装傻,刚刚才想说的话怎么会忘,你是老太婆吗?”他不悦的蹙起眉,双手频频的骚扰着她的周身。 “唔,呵呵!”君岚抑头欢快的大笑,看着他如孩子般郁结,心底痛快的想要继续捉弄。 “说不说,到底说不说?” “唔,不要,是你自己不要听的,现在过期作废了!” “作废?你的保质期还真是稍纵即逝!”他咬牙,在她的耳瓣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继而邪恶的依附在她的耳边,语调暧昧的威胁道,“不说的话,我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下不了床。” “如果说了你就不会吗?”她盯着他,好奇的眨眼。 “这个......” 曲远风轻咳了声掩饰尴尬,“可以考虑打个9折!至少让你有体力下楼吃晚餐。” “哦天!”君岚羞愧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闷声说道,“我觉得这是个亏本生意,况且管家一定不会让我饿肚子的,他会让小南送东西进来!” 曲远风的瞳孔明显的深沉了起来,喉结滚动着,眼神讥渴的像只饿狼,......扯开她脸上蒙着的薄被,几近贴着她的唇辨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做好了准备,让我狠狠要你吗?” 红得不能再红的脸蛋,此刻更显得黑珠儿明亮,君岚缓缓将他推开,站在他面前,诱感的舔了舔唇,主动的伸手褪去身上的衣料。 一身光洁滑顺,曲线毕露的胴体出现在曲远风面前。 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这样静静的站着,他的下腹已经亢奋的想要冲出来,他困难的呼吸着,缓缓的走向她:“今晚的你,很不一样!告诉我答案!” “因为我想诱惑你!”她的玉臂缠上了他的脖子,香舌轻舔着他的喉结,手臂压住他忍不住抚上她胸部的大掌,皱眉摇头,“今天你不许动,每一个步骤都让我来。” 他的欲望已经爆满.她慢悠悠的动作犹如煎熬.然而这是她难得的主动,他克制着欲火困难的点头。 她微微一笑,纤细的手指开始为他退着身上的衣料,每退一寸都会将唇跟到,然而这样的速度实在磨人,他的手伸出去,一次次因她的瞪眼而缩了回来。 他只能在脑海里凶将她扑倒,将火热狠狠的埋进她的休内,让她知道诱感他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下个星期一就要给宁氏授权了,他再也没有把她留下的筹码了,然而那个坏心的女人却还是不肯把答案告诉他,存心让他每天忐忑不安。 刚从花房出来,踏入别墅的君岚,明显的察觉到一股向她投来的哀怨目光,她迎视而上,朝他甜甜的一笑,满意的看着他郁结的低下头去,埋头工作。 时不时接受他埋怨的目光,她早已经习惯了!然而这个霸气又狂傲的男人,就让他再忐忑一阵子吧,等到他为宁氏授权的那天,她会告诉他答案。 笑着走进洗手间,想着接下来该做点什么事!……明天是周末,或许可以带小南出去短程旅游,去看看开发后的渡假村也不错。 擦干手上的水滴,走出洗手间,正看着管家带着曲靖南走进家门。 周五下午,学校提前放学,一进家门,曲靖南便开始报怨:“那样幼稚的活动,daddy会陪我去么?” “有什么事需要daddy效劳的吗?”曲远风接起身子,看着一进便臭着张脸的儿子,好奇的出声询问。 管家一脸憨笑追 “报告先生,靖南少爷的学校要在周末举办一个亲子活动,说好了要父母和孩子一起参加,靖南少爷从来没参加过,估计是有点担心会表现不好吧!” 曲靖南瞪了眼管家,随即一脸郁结的感叹道:“哎,中国的教育者真是花样百出。” “这样的游戏,要做些什么呢?”曲远风也是一脸的不明白。 “呃,好像是增进父母与孩子间的交流,一起玩一些有趣的游戏什么的,哦,还有专为父母两人准备的游戏哦!听说在中国的教育界很普遍、很受欢迎。”管家一脸跃跃欲试,眼神里闪着‘心动,两个宇。 曲远风亦被挑起了兴趣,然而这个‘父’是有了“母’的话,他的目光自然的落在刚走出洗手间的宁君岚身上,唇边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曲靖南眼珠一转,顺着父亲视线跟着停在宁君岚的身上,于是眨了眨眼,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坏女人,我要你跟daddy陪我去!” “抱歉,我没兴趣!”君岚一脸冷淡的走向沙发,对于刚刚听到的那个什么“亲子游戏”一脸的不感兴趣。 曲靖南瞪起了眼,一脸的不依不挠:“你上回去学校冒充我妈妈,你就得负贵到底,老韩说做人要有贵任心,你没有学过么?” 君岚被堵得无语,自然的向曲远风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就一起去吧!”曲远风从书房走出,唇辨涂着一丝笑意,“这是小、南来中国第一次亲子游戏,别让孩子失望。” “就是就是,多难得的机会,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玩!”管家在一旁怂恿着,脸上露着憨厚的笑意。 一家三口?! 听到这个称谓,莫名的,三个人都咧嘴笑了起来。 “那么、好吧!”君岚躲开两人期待的眼神,终于还是点下了头。 “哦耶!”曲靖南激动的跳了起来。 众人沉浸在这欢快的氛围中,良久良久。 一辆辆高级、普通轿车停满了左右的两条街,劳斯莱斯在校门外转悠了很久才找到停车位,一行三人下了车,还得步行几分钟才进入校内。 洛城小学的空中飘着无数彩色气球,入口处还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欢迎参加洛城小学第三届亲子活动” 还未走进校门,这浓郁的犹如过节般的纷围便令人足以想像出里面热闹的场景了。 活动现场果然热闹极了,一个个三口之家出现在活动现场,按班级寻找着位置,然后听完活动安排,从班主任处领了一张游戏流程表,便一个个的前去挑战了。 这些游戏看起来简单,却十分需要家长与孩子的默契配合。 在洛城小学宽广的操场上,设立了一处处令人咋舌的活动场地,跟着人流走过去,第一站是最普通的亲子侧检,父母任意挑选一名写出孩子喜欢的、讨厌的、擅长的、优点及缺点等基本资料,然后由孩子回答,对上一题得一分,总分十分,及格分七分。 第一关自然是由曲远风写,曲靖南答题。 十题对了七道,险险过关。 父子俩一击掌.勇闯第二关:, 第二关稍微有点难度,是要两人休重的配合,过木桥! 底下是圆柱型长木,同样长度的木板搭在其上,如同一个长度特别的跷.跷扳,要从这座桥上顺利的走过而不掉下来,需要两边重量的对称。 休重悬殊的关系,这一关由宁君岚出场。 两人虽然平时没什么互动,然后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一只脚踏上了那需要充分配合的木桥,两人的神经紧崩到最高点。 “这一关需要家长与孩子在充份配合,稍有不慎就会有一方掉下木板。”这一关的裁判老师在一旁做着口头指导。 君岚与曲靖南的视线一齐望着一个方向,那双双掉下木桥的母子俩,两人回过神,简直的交换了下眼神.......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这里的口令才放下,那里两人已经急步飞行了起来,不同干左右两侧慢悠悠的向前移动,宁君岚与曲靖南像是听到百米快跑的枪声般骏腿起飞,几个跨步过去,两人顺利的在一方挥下之前到达了终点,令在场的所有人咋舌不已。 “儿子,好样的!..曲远风激动的将儿子抛在空中转了个圈,继而上前搂过宁君岚,极其自然的在她的颊边印下个吻。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时间羡煞了在场所有家庭。 接下来的游戏多不胜数,三人四足、踩气球、抢板凳等等,三人皆以优异成绩通过,眼看周围参加的对手家庭一个个少下去,强者家庭一个个冒出来,站在决胜关前,场地上已经只剩下了五组家庭。 其中陈笔新便是其中之一! 对手见对手分外眼红,虽然这两个小男子汉已经达成了友好协议,可在这悠关荣辱胜败的问题面前,还是无可避免的针锋相对起来。 “这一关要考验父子间肢体语言及默契的配合,纸片上会有一个单词,或许是形容一个动作,或许是形容一种表情,也或许是一样水果,父母可以随意的利用肢休语言或者题外话提醒孩子,但绝不能提及纸片上的任何一个字,答对最多的家庭便是本次活动的明星家庭。”裁判老韩为五位家庭解说了这一关的规则。 “不能触及纸片上的字眼?”君岚挑了挑眉,反问,“只是这样而已吗?” “是!” 仅一天共同战斗游戏的相处.三人之间已经存在了某种特殊的默契.看着裁判老师肯定的点头,三个相视一笑,心底共同生成了一个主意。 抽签排到最后一组上场,三人闲暇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活动区内活灵活现表演着的父母及一头雾水怎么也猜不出单词的孩子,一同幸灾乐祸的大笑。 前三组的成绩惨淡,第四组的小胖子上场了,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神情,其余几组家庭暗暗觉得不妙。 果然,家长熟练的肢体语言,旁敲侧击的形容,孩子灵活的反应,像是有过特别训练,一猜一个准,让一旁其余三组看得冷汗淋漓。 二十个词组,仅猜错了一个,最后一组上场的曲家三。相视对望了一眼,心中暗暗打盹!......他们的总成绩略逊小胖子一家一分.就算这一场全数猜中,也只是打个平手而已。 更何况...... 曲远风接过裁判老韩递上的纸片,翻开后背的词组,微微一笑,朝宁君岚看了一眼:宁君岚了然的点头,张大嘴呵气,伸手拍拍嘴,揉揉眼睛,一脸睡眼惺松。 “打瞌睡!” 裁判微微一笑:“正确!” 下一个单词,洗脸刷牙! 这个很容易,曲远风照了做了动作,曲靖南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猜了出来 “奥特曼!” “正确!” “警察!” “正确!” “壁虎!” “正确!” “正确!” “正确! 看着最后一个词组,曲远风拧眉,一脸为难,他看向宁君岚,她亦无奈的摇头,三个相对无语之后,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jouiaaance!”(法文) 曲远风的嘴里吐出一个令人陌生的单词,然而曲靖南却了解的咧嘴一笑,轻松的答出了这个无法用肢体语言,容易产生无数歧义的词组:“享受! “回答、正确!”裁判老韩一脸惘然的听完他们的互动,随即犹疑的作出了裁决。 “哦,作弊,他们作弊!”小胖子陈笔新捂眼不甘心的哀嚷着,“老师,他们刚刚在说他们自己听得懂的语言,这是作弊!” “活动规则只说了不能提到纸片上的字眼.并没说不可以用其它的语言!”曲靖南仰起下巴,志得意满的眼光发亮。 裁判老师尴尬的一笑:“说的也是,呵呵,反正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是规则的疏漏。” “可是现在两个家庭的比分一致,怎么分谁胜谁负呢?” “呵呵,那就再比一场吧!”总裁判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揽着两个不服气的男孩,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接下来就看你们父母的表现吧!” “校长!” “校长伯伯!” 两个男孩各叫了声。 接下来的是两组父母之间的比赛,一排挂在半空中的葡萄,上面用牛皮筋绑着,需要一方咬住最下面一颗葡萄,另一个去吃下其余的葡萄,全数吃完,速度最快的一组得胜。 曲远风一脸兴趣牵着君岚的手上台,站在一排排的葡萄前,轻声逗道:“这些葡萄我一个人就能够到,如果你觉得仰头太累的话,我不介意一颗颗咬下来喂你吃。” “透守规则吧daddy,到时候输了比赛,你儿子在同学面前会很没面子的。”宁君岚没好气的跟过他身边,仰起比对了高度,然后朝曲远风挑眉示意一眼。 耸耸肩,只好走了过去。 随着‘比赛开始,的号令发下’两组家庭立即各就各位吃起了葡萄。 两组一样都是由丈夫咬住下面一颗葡萄缓缓拉下,妻子吃下葡萄,对方的动作很迅速,一向优雅从容的宁君岚此刻充满了紧迫感,她还没吃完第一串,人家已经向第二串进攻了。 她有些焦急的柠起了眉,快速的吞咽着苟苟,却反而被吟得咳出声来,曲远风有些不忍心的拧眉,这样的活动对她来说太困难了。 一向举止优雅的她,哪学得来那样的狼吞虎咽,然而要是输了比赛,估计她会一个人自责的生着闷气!.......脑海中跳出一个有趣的决定,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另一组家庭已经在吃最后一串葡萄了,她急红了眼,显然也慌了手脚。 她的唇近在咫尺,而他的嘴里含着一颗葡萄。 他一口咬下,在葡萄技弹起的同时,含住了她的唇,将葡萄透进了她的嘴里,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宁君岚亦瞪大了眼,看着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心底微微气恼着,却还是忍不住愉快。 “咳咳,非礼勿视!”裁判老师走上前来,拿出纸板挡住了两人亲密的画面,随即扭过头非常不自在的说道,“两位家长请回去后再亲热,这里是活动现场,有上千名小朋友看着,咳,自重自重!” 两人迅速的分开,尴尬的看着台下无数双雪亮的眼睛。......君岚气恼的瞪了眼自鸣得意的曲远风,没好气的走下了台。 “daddy,你们输了!”活动结束后,三人一脸精疲力竭的往校门外走去,曲靖南有些不甘心的叹气。 “抱歉儿子,不过daddy会补给你一次更美妙的旅游。”虽然是输了,但曲远风的心情依然亢奋。 “daddy,你们开心就好,我不会在意!”曲靖南懒洋洋的回道。 一家三口乘着夕阳,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画面很温馨,很幸福,还很甜密。 霸爱篇039:严重车祸 终于到了为宁氏授权的当天,一大早两人同时醒来,在经过一个长长的早安吻之后,两人步调一致的洗脸刷牙。 临出门前,君岚异常认真仔细的为曲远风打着领带,像一个妻子对丈夫一般的体贴入微。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提醒,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竞标会场会有记者,会有视频直播,你会代表宁氏去参加吗?” “会!”她抿唇,微微一笑,手指理着他的西装衣领。 “那......”他一把扣住她的手,眼神直视着她,面容沉重的问道,“等我下班回来的时候,还会看到你吗?” 她抬眼看他,肯定的点头:“会!” 大大的松了口气,语调也变得轻松起来:“关于你的心意,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已经拖了这么久,难道你想让我一直忐忑不安下去?” 她的眼底噙着笑,唇瓣愉悦的扬起,真切而诚恳的说道:“授权仪式我会参加,你想听的话,我会在授权结束之后告诉你!” 他亦跟着扬起唇角,在她光泽艳妍的唇上轻吮了一口,继而接过她递上的公文包走出了家门。 她站在门边,朝坐进车里的俊美男人挥手,面颊上露着温柔甜美的笑:“小心开车!” “我等着你的惊喜!”曲远风探出头来深深凝视了她一眼。 劳斯莱斯从她的身前滑过,缓缓的加速度开出了别墅大门,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影,君岚收回目光,抿唇一笑,转身进入了别墅。 送完曲靖男上学之后,宁君岚就跟着出门了,今天宁氏会派代表前去竞标,然而这样有内幕的竞标完全只是个形式,竞标过后会由emd总裁曲远风宣布结果,继而加以授权。 只要得到了授权,宁氏就能度过难关,获得这么大的项目,宁氏至少可以高枕无忧两年。 即时,她会离开宁氏,去过妈妈想要她过的生活。 夕阳余晖,一家三口,......想着就觉得美。 开了一上午的会议,曲远风转动着脖子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从高处往下看,那川流不息的车辆有条不紊的行驶在宽阔洁净的公路上,一幢幢或高或低的办公大厦鳞次栉比,放眼望去,整个洛城的透着股都市感十足的快节奏。 这里或许真的是个发展的好地方,或许他可以在这里定居,也算是造福家乡。 想起当初回到这里的目的,他的眉心微微一皱,继而与吁口气,舒展开来。 宁山死了,对于宁氏家族的仇恨虽然没办法全部放下,但只要她愿意守在他身边,就当是宁氏家族还他的债吧,一切的仇恨就结束在这一代,他实在做不出令她伤心绝望的事来。 承认了吧! 她比想象中更加重要,重要到即使丢尽了江山也要拥有,......传说中残忍无情商业帝王,终究也逃不过情这一关。 他原本是抱着满怀恨意回来的,费心布置了如此精密的复仇计划,只要两个小时后他对着媒体宣布取消竞标,emd有意插足建筑界,那么征服拆建案就会是成就‘emd建筑公司’最好的奠基石,......然而,这么完美的计划,终究只能让它胎死腹中。 他的脸上没有遗憾,只有略微的失败,还有迫切的期待,期待着授权仪式结束后,她要说的那个惊喜。 叩叩! “总裁,已经一点半了,您还没用午餐,不如提早出发。用完午餐直接过去竞标现场。”助理森尼出现在会议室门边,细心的提醒着一个人望着天空出神的曲远风。 “嗯,走吧!”曲远风回过神,顺手拿起沙发后的西装外套,跟着出了会议室。 白色轿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着,驾驶座上的英俊男人双眉紧拧,修长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暴着青筋。 他的一只耳内塞着耳麦,碎发随意的落在耳间,面容绷紧,原本便出众的五官此刻更显得轮廓分明,他双眼凌厉的直视前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个神秘女人电话里所说的。 这一个月来,他逐步收到她寄来无数关于曲远风的信息,一次比一次惊心,一次比一次震撼,一直只当是有心人士的恶作剧,然而却在她说出那些话时,不得不警戒了起来...... ‘......曲远风就是十六年前被宁山弄得家破人亡的孤儿,他这次回国是来复仇的。’ ‘今天下午三点,他会前往授权,只要他一宣布那个决定,就会有人在下一秒散发宁氏将要倒闭的讯息,即时宁氏要澄清这个事实,必然需要相关人员上门查账,宁氏外饱中空,宁君岚不在的这三个月里,财务早被那两个无能的董事蛀得千疮百孔,面对情人欺瞒、宁氏危机这两个打击,宁君岚恐怕不崩溃都难。她一定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对她浓情蜜意的男人会给她来这么很绝的一招......’ 从‘乐道西餐厅’出来,劳斯莱斯欢畅的奔驰在开往竞标会场的路上。 “boss,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驾驶位上的森尼从后视镜中看着唇角一起上扬的曲远风,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确实还不错!”曲远风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明亮的露齿一笑,随即不着边际的说道,“今天的午餐不错,记下这个餐厅,让餐饮部的都去取取经。” “yesboss!” 半晌,车内响着悠扬的古典音乐,曲远风的手指随着节拍弹跳在交叠的膝盖上,闭目享受了一会,突然睁开眼道:“森尼,让你跟年轻貌美的未婚妻分隔两地,跟着我来中国,是不是有在心里抱怨我?” “ohnoboss!”森尼立即惊恐的瞪眼,生怕老板误会般,迫不及待的解释:‘薇薇很能理解,她说会飞来中国陪我!’ “不必了!” “呃!” “最迟一个月,我会调你回英国!” “那、boss的助理空缺,要准备招新人吗?” “不必,我已经有了何时的人选!”曲远风神秘一笑,想着未来朝夕相伴的日子,突然有种想要跟着音乐摇摆的冲动。 “really?!”森尼一阵惊喜,立即道,“thankyouboss!” 车内的两个男人心情极度的愉悦着,丝毫没发现将要面临的危险。 滴滴、滴滴...... 摆在手边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曲远风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犹豫的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是我!”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凝重,口气略带不善,“我就跟在你车后,找个地方停车,我要跟你谈谈。” “尹乔瑞?”曲远风意外的挑眉,随即又了然的抿唇,“你向跟我谈什么?” “关于君岚的事......,前面有处桥墩,就在那里停车,我们......” “抱歉,我有插拨,请等一下!”曲远风按下2号键,接起管家的来电,“喂,什么事?” “不好了先生,老乔顿先生突然心脏病发,现在还在抢救,麦娜小姐打来电话叫先生跟靖南少爷即刻赶回英国去。”管家的声音有些激动,“说、说不定......是最后一面。” 突然传来的噩耗让曲远风脸上的愉快尽散,想起那张睿智而慈祥的老脸,曲远风的心猛的一哽,立即沉重的出声道:“你立即带靖南先回去,顺便帮我定两张两小时后的机票,我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赶回去。” “是的先生!” 切断电话,曲远风沉默了半刻,忘记了还接通着电话,沉重的下令:“开快点,结束完这里我必须立即赶回英国。” ‘......一旦完成了复仇行动,他就会回到英国,即时宁君岚就算想要找他讨要说话,恐怕也已经找不到他的人了。’ 塞着耳麦的尹乔瑞此刻脸色阴沉了下去,神秘女人的话同此刻曲远风说的话完全吻合,看来这个残酷的男人是要做出令君岚伤心欲绝的事了。 不、决不允许! 他承诺过要保护君岚,即使已经没有资格守护在她身边,至少、也一定要阻止那个男人伤害她。 看着前面突然加速的劳斯莱斯,他的手一紧,猛的踩下油门,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前面的车辆,然而前面的车辆似乎有意识般,也是逐渐的加快了速度...... 尹乔瑞心底一紧!......难道曲远风猜出了他来的目的,所以想加快复仇计划? 该死! 他焦虑的紧盯着前方,脑子迅速的转动着想着如何挡下他,突然,左边的一个路口提醒了他,没错,这是个捷径,他一个急转弯进入了路口,只要超在他前面堵在半路,他就算不想下车都难。 主意生成,白色奔驰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路口,在眼见那辆劳斯莱斯接近时,猛的冲到路面上,然而正在此刻,一辆重型货车出现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没有刹车,仅凭直觉的穿越斑马线,横跨的欲挡下那辆加速的劳斯莱斯。 货车司机被这样玩命的危险驾驶吓呆了,一时间油门踩成了刹车...... 精密计算着大货车转弯穿过斑马线的时间,极度赶时间的劳斯莱斯根本来不及刹车...... 白色奔驰狠狠的撞到了货车尾端,劳斯莱斯被突然刹住的货车惊呆,狠狠的冲上货车侧前端,后车身被身后的车辆撞上,整个车身都翻倒了过来,斜斜的靠在公路护栏边冒着灰烟。 碰! 碰! 碰! 现场一片混乱,大小轿车五连撞,交通即刻堵塞...... 俊美的男人闭眼躺在轿车之内,额头、手臂多处流着鲜红的血,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另一处,竞标现场! emd代表蓝波站在主席台前,焦急的等待着此刻差不多该出现的人,......台下参与竞标的公司及媒体正窃窃私语着,猜测着此次竞标是否有暗箱操作,传言中的宁氏集团是否会得标。 君岚一脸平静的坐在首排位置,身后的议论纷纷好似与她无关一旁,然而她身侧的老牧却已经被身后几道压抑的猜测声气得不行了。 “大小姐,要不要让老牧去封了他们的嘴?” “没那个必要,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应该要知难而退才对,何必还在这里垂死挣扎呢!”君岚的话不轻不重,正好让身后另几个建筑公司的代表听个正着。 身后的几张脸气得发绿,敢怒却不敢得罪。 “大小姐说的对!”老牧得意的坐正身体,继续耐心的等候着。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该出现的曲大总裁却还是不见人影,原来淡定从容的君岚也开始焦急了起来,她的手指纠缠着,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令她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起身,她迅速的走出了会场,拨打了曲远风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 她回身看着主席台前的蓝波,此刻的他正一脸焦急的讲着电话,她释然,估计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走回位置,凝神静气,重新坐下,然而心底的不安感却仍然没有消失。 蓝波与另一端的伊存希通着电话,一脸焦急的询问:“怎么回事?远风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森尼的手机也打不通,公司说他们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出来了,你快顺着来时路找找看是怎么回事。” “好,你先安抚着媒体记者,我一会打你电话!” 伊存希拧了拧眉,随即挑起,唇角微扬,心底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看来她的挑拨应果然奏效,原本她也只打算让尹乔瑞制造出点小动静,让宁君岚知道一些她早该知道的内幕,最好闹得两个人赌气老死不相往来,然而现在......他居然成功的拖住了风,看来游戏更好玩了。 她快步踏出宁氏,驱车往会场方向开去,然而一整条路却堵得水泄不通,烦恼的打开收音来听,......由南往东环路XX至XX路段,发生了起严重交通事故:白色奔驰,车牌号为XXXXX,目前车主身份不明,劳斯莱斯,车牌号为:XXXXX,车主身份有待进一步查证...... 劳斯莱斯,车牌号为:XXXXX 伊存希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车祸,曲远风居然出车祸了,而且五车连环相撞!......还不及想太多,她立即打开车门往市中心医院方向狂奔起来,跑了一段路,她的脑中立即浮现了一个想法,随即,她大喘着粗气停下,掏出手机拨通了蓝波的号码。 “喂,风出车祸了!”她哽咽着声音,继续说道,“你按照原订计划解决完那边的事,快点赶来市中心医院,还有......在风没有度过危险期之前,对所有人守口如瓶。” 蓝波的脸一下子刷白,随即沉重的点头:“知道了,他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 挂断电话,蓝波重新走上主席台,看着台下嘈杂声、询问声一片的媒体记建筑公司代表,露出一脸的沉重,说道:“刚接到总裁来电,他有急事要赶回英国,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至于竞标一事,由本人全权处理。” 急事? 君岚拧起了眉,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困惑不已。 他要赶回英国吗?为什么没有通知她? 她的眼眸闪烁了会,不解的投到了台上的蓝波身上。 “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其实这次的竞标根本没有必要举行,因为emd已经决定......” 君岚提起了气,认真的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向建筑界扩展,emd董事会在本年年初就已经做了一项决定,打算涉足建筑业,原本一直没有机会实施,正确借这次政府拆建案,来做为emd进驻建筑界的......” “蓝总监!” 听着麦克风里传出的话,宁君岚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震惊的起身,快速上前夺下他的话筒,漆黑的眸底滚动深深的不解。 “抱歉宁小姐,这是总裁的交待!”蓝波深吸了口气,同样无奈的回望她。 “真的是他的决定?”君岚缩了缩瞳孔,不敢置信的发问,“我们之间明明有过协议,你也是知情者之一。” “抱歉,其实总裁的决定一直没有改变,至于你们之间的协议,我不方便干涉。”蓝波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她的疑问,努力狠下心,不望进她那双受伤的眸子。 此刻的君岚犹如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全身虚脱无力的发慌,她苍白着一张脸,掏出手机,大步的走出了会场,身后,蓝波已经将要宣布的信息对着媒体大声的宣布完毕。 ---------------------------------------- PA:曲远风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呵呵,知道是为什么吧! 霸爱篇040:阴差阳错 滴滴、滴滴...... 银色手机不停的跳动着,屏幕上的名字显得分外焦急,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伸了过去,在手机停止响动之后,按下了关机键!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君岚苍白着一张俏脸,不死心的继续拨打......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全身,虚脱了一般! 双眼无神的发怔,想着出门前还对她浓情蜜意的男人,猛然一怔,重新提起了力气,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对她,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是另有原因,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找到他,把事情始末问清楚。 大步的走向停车处,驾车快速的往emd饭店开去。 她的心思游离,目不斜视,在经过一处拥挤路段时,迅速的调转车头往另一条路开去,不远处的车祸现场,一辆被撞得变型的劳斯莱斯被拖吊了起来...... 仿佛是上天的捉弄,亦或者命中注定,这样的一次阴错阳差,让原本咫尺的幸福擦肩而过。 这样一场巨大的车祸,一时间,媒体轮番的报道,几乎整个洛城无人不知,然而......原来肇事中那辆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却被所有的媒体忽略,一次也没有提及。 同一时间内,洛城再度惊爆出另一则震撼消息,......宁氏集团与政府拆建案失之交臂,造成上千万材料荒废及财务亏空,即将面临破产。 此消息来源不明,然而各大银行却相继寄来的催债通知,限定了还款时日。 工程停摆,宁氏迅速陷入瘫痪状态。 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君岚默默的出神着,已经一天一夜了,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管家和曲靖南也失去了踪影,emd声称曲远风已经返回英国...... 英国! 她忍不住失笑,可却仍然不信,她不信他会那么残忍,不信他会不守诺言,不信那些甜言蜜语都是谎言,不信他热切的眼神都是伪装 不信,怎么也不能相信。 喀嚓! 别墅门被推开,她几乎弹跳了起来迎上前去。 “君岚!” 门边出现一身黑色风衣的伊存希,一脸的惊喜瞬间消散一空,冷漠的眸子染上了一丝冰冷。 “君岚!”伊存希微微的抽泣着,上前激动的拉着她的手,“君岚,回去把,别在这里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不!”君岚轻轻吐出一个声音,语气坚定道,“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对我,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解释清楚的。” “没有误会,这就是他的阴谋,他就是想毁了宁氏、毁了你,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都是假的!”伊存希激动的大叫,眼泪跟着滑落下来。 “你知道些什么?”君岚眼底一怔,猛的捉住她的手腕,“为什么说这是他的阴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伊存希努力的收住眼泪,哽咽的说道:“曲远风、他去宁家找过你父亲,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原来,宁老先生在十六年前用了不正常的手段得到了曲家的公司,并且逼得曲远风的父母自焚而亡,后来他还被丢到英国......” 后面的话,君岚再也听不到了,因为她的耳边响起了另一道沉稳痛楚的声音:......我不怪他们,他们被人设计,误签了一份足以令公司赔清光的合同,充其量,他们只不过是商场上的败将,最后弄得家破人亡,也算应有此劫!然而可恨的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奸商,他不仅拿走了父母所有的财产,还穷装善心的在所有的亲戚都不愿出面的时候收养了我,然后命人把我丢到英国无人的街道上,让我自生自灭。 ......那个人是谁?...... ......他已经死了!...... 原来,他说的那个仇人就是爷爷,他诉说着往事时透露出的恨意还深深的铭刻在她脑中,当时她跟他一样痛恨着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此刻却因那深深的恨意而浑身发颤。 原来,他就是抱着那样的恨意跟她相处的,原来,他那炽热的眼神中流淌着的不是浓烈的爱,而是恨,蛀心蚀骨的恨,在他抱着她亲吻、极轻的时候,是在报复和玩弄吧! 无力的...... 跌坐在木质地板上。 双眼无神,呆呆的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实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然而......他却就这么残忍的离开了,让她连追问、证实的机会都没有。 “君岚,你没事吧!”伊存希的脸上盛着满满的关切,眼底却露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那么精明睿智,被夸成女王的宁君岚,此刻居然也会被她耍得团团转,果然吧,情字伤人!......不管是帝王还是女王,统统都会败在这个字之下。 离开了‘景天别墅’,君岚回到了宁氏,陷入一片忙碌中的她,一面应对着各方媒体提出尖锐的质问、银行的催债、宁氏亏空的现实、还要向各合作商解释宁氏内部状况。 焦头烂额的同事,她还是不死心的给曲远风打电话,然而......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声永远重复着这一句,不断消磨着她的信念和意志。 “......据可靠消息透露,宁氏家族两位董事卷款在外潜逃,百年基业的宁氏集团此刻正陷入瘫痪状态,面对各大银行的催债,宁氏将做出怎样的正面回应呢?” 宁氏为澄清谣言,巩固军心,举办了一场记者招待会,此刻各大媒体记者纷纷将话筒摆在宁君岚面前,等着她的解释与回应。 “所谓谣言止于智者,相信广大市民和在场的媒体朋友都有双雪亮的眼睛!......没错,宁氏目前确定由财务吃紧的问题,然而破产之言纯粹谣言,宁氏拥有百年基业,警方已经在极力追捕潜逃的罪犯,只要追回那笔巨款,宁氏运作就会一切正常。”君岚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不移,声音浑圆清亮,“......至于政府的拆建案,宁氏原本就做好了失标的准备,对宁氏的发展影响不大。” 面对着摄像头,君岚一脸信誓旦旦的陈述,那绝美的容颜,此刻毫无畏惧的面对着所有质疑,那为另一个男人而隐藏的女王气势再度展现出来,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之感。 疲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君岚的脑海里闪过与他一起手牵手的画面,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迷上的步行,享受起了放松身心、缓步慢行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 她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滑落下来。 推开家门,空空荡荡的客厅令她生疑,她快步的走进室内,退开收藏室、书画室、主卧室、客房、书房......“父亲!”她快步的走过去,那个遭受了巨大打击的中年男人,此刻正默然的盯着妻子的遗像出神,他的旁边,坐着一脸沉默的宁波澜。 “家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是银行派人来拍卖了吗?”君岚震惊的问,“宁氏还没有宣布破产,他们没有权利......” “是奶奶和阿姨卖了家里的东西!”一旁的宁波澜一脸无辜的回答,年仅十三岁的他,对家里发生的事半醒半悟,看着每一个沉着脸的家人,亦跟着紧绷起脸来。 “那么,她们人呢?”君岚问。 “走了!” “走了?”君岚一脸惘然,“去哪?” “不知道!” 君岚几欲失控到撞墙,公司出现了内贼,家里也如法炮制的出现了家贼,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看着木然傻愣的父亲,再看了眼如弃儿般无辜的弟弟,君岚无奈的背过身去。 空荡荡的别墅,此刻升出一股凄然般的氛围。 犹如秋天傍晚的街道,风带着枯黄的枫叶在染着尘土的地面上拖拽,......此刻的君岚胸中堵着一口闷气,压抑得她想要不顾一切的暴发出来。 然而......如果此刻她崩溃,她疯狂的发泄,那么谁来做这个家的支柱? “爸,宁氏会度过危机的,警方一定会抓获那两个逃犯!”转回身,脸上的沉重一扫而空,君岚笑着面对发呆的宁允博,语气温柔而坚定。 宁允博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盯着妻子的遗照,默默的出神。......一旁的宁波澜无辜的眨着大眼,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君岚,眼底透露出的尽是无助与害怕。 君岚微微一笑,伸出手邀请道:“波澜,肚子饿了吧,姐姐现在就给你做饭,走,一起去厨房帮忙。” 波澜眨了眨眼,随即站了起来,伸出手,走向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走向她,也是她第一次这么友善的对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家里遭逢这样的变故,哪两个挥金如土的女人径直变卖了一切离开弃他于不顾,他一定觉得很无助吧! ‘唧啾唧啾......唧啾唧啾......’ 在那只享受递上她的手心之前,口袋中的手机适时的响起,君岚微微一愣,抱着期待的接起带你话:“喂!” “学姐,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华扬微弱的抽泣声。 君岚的心即刻沉了下来:“华扬?发生了什么事?” “学姐!”华扬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学长他出车祸了!” “什么?”一瞬间,君岚觉得所有的噩耗都凑到一块,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怎么样?在哪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在市中心医院,上回来过的病房,一切......等你来了再说吧!” 收线,君岚眼神闪烁了会,看相书房内死气沉沉的父亲和一脸无辜盯着自己的宁波澜,勉强的扯起笑意:“波澜,姐姐有事要去医院一趟,我会帮你们叫外卖过来,乖乖在这里陪着爸爸,好吗?” “嗯!”宁波澜听话的点头,注视着她的目光,却透着一股渴望......此刻他并不像一个人呆在家里,这个空荡的加让从小没有母亲的他毫无安全感,可是面对这个并不很亲的姐姐,他又不敢提出过多的要求。 君岚欣慰的揉揉弟弟的头发,继而急步出了家门。 震惊! 在看到浑身包着纱布,各种仪器管子插满身的尹乔瑞时,君岚的眼眶几乎滴出泪来:“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多久的事了?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我也是昨天看到电视报道才知道的,东环路上的五车连环相撞,学长就是其中一辆,他伤的很严重,还流了很多血,今天下午才推出手术室的,......我知道学姐这阵子为了宁氏的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我原本是不想通知学姐的,可是学长他到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医生说除非他苏醒过来,否则一直都处在危险阶段。” 华扬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再度蔓延:“或许只要听到你的呼唤,他就会醒过来。”看着床上一动不动躺着的男人,心底那股浓烈的爱意徘徊不断。 君岚婆娑着泪,走上前,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持气尹乔瑞的手,语气温柔的呼唤着:“学长,我是君岚,很抱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却现在才知道。......我跟华扬都很担心你,如果你休息够了,就快点醒过来好吗?” 华扬静静的退出了病房,将空间让给他和她。 病房内,君岚喃喃的说着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话,说着过去的愉快,说着曾经的未来,说着错过的遗憾,说着有多么渴望他能醒过来,现在宁氏发生的状况,她多希望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学长,你说古会保护我,要失言了吗?”君岚微微的抽泣着,却仍然扬起微笑,:“我现在真的好需要一个宽厚的肩膀依靠,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是打不倒的女王,可是你知道的,其实我也需要依靠。学长,拜托你快醒过来,好吗?” 依在病房外的华扬,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倾盘而落,迅速的伸手捂住嘴唇,生怕会崩溃的大哭出声,快速而狼狈的奔出医院。 另一处的单人病房内 白色的病房上同样躺着一道缠满纱布、绷带,插着输液管,氧气管的病人。 他的脸被包得只剩下五官,手足也被紧紧包裹着,进进出出的专业医生,一个个来来去去的检查,在美目利眼的威胁下,无不埋头拼命的想着抢救办法。 “他这样还能维持多久,脑内的血块什么时候能散开,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伊存希抓着一名头发半白的权威医生,失去耐心的咆哮。 “需要一定的物理治疗,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自动散开,就只好......”医生语气一顿。 “只好怎么样?”伊存希没耐心的追问。 “只好做手术取出,不过这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而且必须要在患者身体康复之后。”医生如实相告。 “风险?”伊存希不满的怒吼,“你们不是国内最权威的脑科医生吗?为什么还有风险,话那么多钱请你们来做客的吗?” “请你闭嘴,远风需要安静!”蓝波低声将人扯过,一面向权威医生致歉。 将人拖出病房,好好的让医生安静断症,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蓝波脸色深沉,眼底充满着担忧。 “风的事你告诉英国那边了吗?”伊存希深吸口气,忍下满腔的不安和怒火,......她一面担心着阴谋会被识穿,另一面又希望曲远风能度过危险,如果没有了他,她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乔顿先生好不容易抢救过来,我不想让他再受刺激,只说远风被公事耽搁,过阵子才能返回英国。”蓝波深吸了口气,目光掠过走廊的一角,一道熟悉的身影令他侧目。 “宁君岚!”他喃喃一声,正想走过去打声招呼,领口却被猛的一揪,被扯进了病房。 “你做什么?”他不悦的蹙眉,推开她的手整理着被抓皱的领口。 伊存希黑下了脸,恼怒道:“你是白痴么?让她知道风在这里就麻烦了。”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远风出车祸的事?”蓝波拧眉疑惑,“还有,这阵子我不再国内,远风是不是有交待了什么事给我?上回他似乎跟我提到过......” “他那是一时鬼迷心窍!”伊存希抢先一步挡下他的话,“他跟宁氏的仇恨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么深、那么浓烈,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在说了、这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只要他没有亲口说放弃,我们谁也没有资格随意揣测。” “嗯!”蓝波若有所思的点头,目光从门上的小窗户望出去,跟随着那道离去的倩影,......她看起来很疲惫,最近宁氏的事让她焦头烂额,她甚至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走到走廊尽头,纤弱的身姿猛的轻晃了一下。 他的胸口猛然一紧,随即二话不说的开门:“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你......” 看着往那道身影飞奔过去的蓝波,伊存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嫉妒。 该死的宁君岚,天生长了一副勾引男人的狐媚样,活该你要受这样的连番打击。 霸爱篇041:她不会死 驾着车心不在焉的往家赶,猛然想起被她遗忘的晚餐,心底微微歉疚,快速的在一处饭店前停下,快速的打了包回到车上,系上安全带向前开去。 开上私人领域的道路,远处的火光令她猛然一惊,不顾一切的将油门踩到底,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手忙脚乱的冲门而出,看着陷入漫天火光的别墅,君岚怔怔的呆愣了半秒,随即发狂的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冲进火场。 退开别墅门,炽热呛人的浓烟扑面而来,什么也顾不得了,此刻她只朝着一个方向——书房,门板被一团炽热的火焰包围着,门把烫得让人没办法触摸,君岚奋力的踢开门板,看着躺在火焰中的身体,疯一般的冲上前去:“爸爸、波澜、波澜、爸......” 拍打着两人的面颊,可是毫无反应,浓烟刺鼻的袭进她的口鼻,四周火焰毫不留情的朝她扑来,她一只手抱起深度昏迷的波澜,另一只手奋力的拖拽着躺在地上的宁允博,眼鼻扑来的浓烟令她方向不明,摔倒了不知多少次,一件件木制家具倒下、天花板上的吊顶也开始摔落,她身上的衣裤干燥的着气火来,她奋力的扑灭蔓延上父亲身体的火,用力的将他从地上搀起,一步一步的往门外踏去。 一块着了火的木板狠狠的从她的头顶砸下,终于......无力的倒了下去。 精疲力竭了! 她已经努力过了,就让这一场大火,把所有的恩怨仇恨都带走吧。 带着些微湿意的眼眸,终于缓缓的闭上。 紧跟而来的蓝波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大火,扫了眼停在铁门外空空如也的轿车,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119,气息喘动着,火焰已经燃烧到了门口,里面的亮光令人心生畏惧,然而,想着里面有可以发生的杯具,他深吸了口气,打开花园里水龙头将全身冲湿,随即冲进了火场。 再度睁开眼,这里另一个世界,周围一片白色! 君岚转动着脖子,正欲起身,然而身上每一寸都像被撕裂般疼痛! 她这是怎么了? 拧起眉,脑海里闪过一团火焰,惊得她们然一颤,面颊的肌肉带起一阵刺激,她惊恐的伸手抚上面颊,厚厚的纱布紧绑着,让她心惊。 别墅! 大火!! “这里是哪里?我的脸怎么了?”她激动的想要下床,脚下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碰! 滚落了病床! 她吃力的撑起身子,周身疼痛的令人难以承受,眼底的泪珠打转着。 “大小姐!” “宁小姐!” 房门退开,快速的进来两人:伊牧与蓝波。 “老牧!”她像看到了希望般急切的拉住老牧的手:“爸爸呢,波澜呢?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也获救了?” 老牧沉重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大小姐,都怪老牧,为了追回老夫人及林依静卷走的财务,忽略了家里的事,都怪老牧。” 君岚痛苦的泪水蔓延:“他们死了吗?他们都死了对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赶尽杀绝,为什么连最后生存的希望都不给我,为什么?啊......!!!” 此刻疯狂的宁君岚,谁都没有见过。 她奔溃了,彻底崩溃了! 时间停止了...... 世界无声了...... 她彻底的失去了生存的动力...... 那么多的责任、压力、舆论重重打击,她还是可以坚强的挺下去,可是此刻,失去了唯一的家人,她再也不是那个坚强的宁氏女王。 她疯狂的哭喊着,将近日来的所有痛苦、愤怒、恨意统统宣泄出来。 没有人阻止她,没有人忍心阻止她。 她承受得太多,压抑得太久,这样的宣泄无疑是最好的。 看着伤心欲绝的大小姐,老牧不忍心的转过身,经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君岚!”蓝波的眼眶袭上了一层水雾,上前猛跨一步,将她重重的搂进怀里,阻止她激动几近自残的行为。 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咬进了肉里,咬出了血,......蓝波紧拧着眉,强忍着痛,仍然坚定而固执的紧拥着她。 她的眼底充满着血丝,牙齿毫不松口,甚至狠狠摩挲,宣泄着心底的恨意。 不哭了! 软软的靠在蓝波的怀里,眼眶枯竭般微眨着,疲惫的却不肯闭上双眼。 她没办法安心的闭眼。 “大小姐,你就吃点吧,你这样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会受得了?”老牧站在君岚床边,苦口婆心的劝慰着,然而看着连眼都不眨的巨烂,再度无奈的低下头去。 “让我来吧!”蓝波走了进来,接过老牧手中的肉沫粥,坐在宁君岚的床沿。 看着不吃、不喝、不睡,整天只靠输液而活的宁君岚,蓝波的心跟着隐隐作痛:“你这样折磨自己,能惩罚到谁呢?” 她小手的半张脸已然苍白无比,眼廓深陷,另半边烧伤的脸包在纱布底下,各处被缠着绷带的地方,皆是皮开肉绽,他还记得在火场内发现她时的震惊。 她用她的身体将宁波澜守护在身体之下,身体有一半的部位着着火,然而她已经一动不动,那一刻,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她活过来了,他就不允许她随便轻贱生命。 “不是恨他吗?那就振作起来,把他给你的痛苦还给他,你现在这个样子,以为他知道了会心软吗?”蓝波气得口不择言,只想唤起她些微的意识,可惜她仍然不动如山,就连眼都没眨一下。 君岚呆呆的望着窗外,那里树叶飘落,秋天到了! 她还记得那个夕阳,那个约定,他是不是还记得呢? 她还记得那场亲子游戏,他不按理出牌的吻,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呢? 她还记得在土耳其,他对着那几个官员愤怒的神情,第二天就还以颜色的手段,她还记得他说过‘要定你’的话,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啊! “吃!” 看着毫无反应的人儿,蓝波气恼了,调羹舀起一勺,硬是往她嘴里塞去,然而她嘴唇未动,粥‘哗啦啦’的掉回碗里。 猛的将碗摆在一旁,他没辙了。 然而看着此刻毫无生气的她,他没办法放任不管,于是重新坐下来,抓着她的肩膀,面对着她:“如果我告诉你,宁家并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有弟弟活着......” 她浑身一征,终于有了反应,微微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眸:“波澜、还活着?” 醒过来近一个星期了,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是!”蓝波又惊又喜,重重的点头,“他还没度过危险期,所以不敢告诉你,怕到时候会......” “带我去看他!”君岚掀开被子,翻身就要下床。 蓝波迅速的挡住她,不容置疑道:“先喝了它!” 受制于人,君岚伸手想去拿,手指却怎么也用不上劲。 “我来!”她会妥协,简直是天大的喜讯,蓝波温柔的拿起碗,小心的送到她的嘴边,见她大口大口的吞下,甚至克制住反胃的症状,眼眶一热,几度想狠狠的将她搂进怀里。 隔着玻璃窗,看着加护病房中昏迷不醒的波澜,君岚枯竭的眼睛终于冒起了泪意。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宁氏的一场大火烧光了整幢别墅,宁氏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被银行拍卖,警方已经对外公布先生的死讯,至于小姐和小少爷,蓝总监帮忙封锁了消息,外界不会有人知道小姐在这里养伤,也不会再有媒体记者来打扰大小姐静养的。” “这里是哪里?”她木然的问。 “上海!”他注视着她,淡淡的回答。 “父亲呢?”她扯唇。 “在你昏迷期间,已经由老牧出面处理了后事!” “我要回去!”君岚淡淡的眨眼。 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意志,蓝波仿佛听到了多美妙的事,立即点头应道:“那时当然,等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我会带你回洛城,所以现在,你要乖乖听话,好好接受治疗,知道吗?” 君岚注视着病房内的宁波澜,面容恢复了一惯的冷漠。 洛城——市中心医院加护病房。 头颅被包裹着的男人,他已经在这张病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可惜还是时醒时睡,醒来时也是迷迷糊糊的,伊存希坐在床沿,默默的为男人擦拭着面颊,爱恋的目光寸步不移,指腹勾画着五官,俯下身在他略失血色的唇瓣印下一吻。 “君岚!” 床上的男人又开始呼唤气了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名字,......宁君岚,你简直就像散不去的幽魂,纵使死了都会阴魂不散。 清晨,他从一阵清亮中醒来,睁开眼,以为已经天亮,然而四周却仍然漆黑一片,闭上眼,进入水面,手臂自然的往身侧的位置搅去,然而...... “君岚!” “风!你醒了?”一道激动的女声,再也熟悉不过。 他皱眉:“存希,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岚呢?” “风,你不记得了吗?你发生了车祸,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了,呜......” 车祸?昏迷? 碰! 一场如爆破声犀利刺耳的声音响在脑海中,一幕幕凌乱的碎片缓缓聚焦在闹钟,令他想起了那惊天动地的车祸,他凝重的皱眉,随即抬头:“那么授权的事?” 一提到这个,伊存希立即闪动了下眼眸,自责道:“那时候我吓坏了,只想关心着你的情况,所以叫蓝波全权处理,我不知道你没有跟他说过计划改变的事,所以......” 碰! “什么?”曲远风瞪大了眼,怒吼一声,“难道我们有交待给你这件事吗?” “可、可是当时,我以为你只是一时迷惑,所以......”伊存希小声的解释,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曲远风,立即上前扶着他,生怕他扯掉身上的一起,“风,别生气,现在重要的是把病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呀!” 曲远风听着方向,狠瞪一眼,随即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是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开灯?” “开、开灯?” 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室内光线充足,再看看眼前发怒着的曲远风,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风,你......”伊存希没有说完,只是迅速的冲出了病房。 两个小时后,医生得出了结论......“脑颅内的血块压到了视觉神经,是造成短暂失明的主要原因。”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对于暂时失明的事,曲远风表现得异常冷静,这着实让伊存希,及匆忙从上海赶回来的蓝波松了口气。 “这要看治疗的效果,只要你配合治疗,相信很快就能重见光明。” 医生护士都退了出去,病房内只留下蓝波、伊存希两人。 曲远风叹息了声,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她一定是在恨我,所以才没有来,是吗?” 蓝波紧了紧眉,奇怪于曲远风的态度,心底却仍有一丝怪罪:“你还会在意她的感受吗?呵,宁氏倒闭,宁家家破人亡,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么?宁氏别墅被烧得化为灰烬,简直比你预期的还成功。” “你说什么?”他压抑着声音,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蓝波别过身去,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这些,却也不是真的向惹他生气:“算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站住!”曲远风不容置疑的出声,“把话说清楚!宁家家破人亡是怎么回事?宁氏别墅化为灰烬是怎么回事?她呢,君岚她人在哪里?” “君岚?君岚?”蓝波听着都觉得可笑,这个狠心的把别人弄得家破人亡的凶手,居然还敢表现得如此关切,“她还能在哪里?宁允博死了,她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曲远风惊恐的弹坐起身,寻着声音的方向,一把揪住蓝波的领口:“宁允博死了?” “没错,宁氏别墅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薄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紧绷的脸此刻微微动容,他的嘴一开一合,不敢再问下去,却还是咬着牙,问出了口:“她呢,那个时候她在哪里?” “火场!”蓝波残忍着说着事实,想起她承受的一切,狠心的不想让他太好过,“她奋不顾身的冲进去救她的家人,可惜谁也没有被她救出来,包括她自己。” 此刻! 他重重得的颤抖了一下,全身僵硬的无法动弹。 “不可能!”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发出的这一句话,“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有事,她一定安全的出来了,是吗?是吗?” 此刻满目通红,犀利狰狞的曲远风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蓝波微微的不忍心,正要松口,伊存希却抢先一步,狠狠的说道:“她已经死了!” “不!”破天的吼叫,几乎震破心肺,浑身的泣血逆流,狠狠的冲击着他的心房,“宁君岚,宁君岚?”他胡乱的在病房里转悠,不断的撞上周围的摆设仪器,却扔不停竭的寻找着,“在哪里,你在哪里,君岚,快出来,别跟我玩这样的游戏,你知道我承受不起。” “风,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接受这个现实吧!”一旁的伊存希,残忍的重复着他不肯接受的话。 他终于呆怔了,不懂了,全身僵硬,随即软软的,毫无生命似的倒了下来。 “远风!” “风!......医生、医生!!” 一时间进进出出的白色身影,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蓝波拎着女人的胳膊,走到走廊的一角,“你在远风面前胡说什么?他倒下了你很开心吗?” “那你要我怎么说?说宁君岚毁容了,宁君岚恨他入骨,宁君岚发疯似的向伯父他?你觉得他这样就会开心吗?”伊存希伶牙俐齿的反问。 “但至少要让他知道真相!” “真相?有意义吗?两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而已,别让宁君岚知道他在这里,也别让他知道宁君岚还活着,只要他们两不相见,至少不会让不幸的事再度发生。”伊存希一脸用心良苦的解释,“如果让他知道宁君岚还活着,他一定会去找她,即时,你能保证宁君岚不会伤害风吗?他们俩个现在都已经伤痕累累,就让他们安静的养伤吧。” 蓝波气恼的别开眼去,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伊存希得意的一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将他说服。 “滚!” 病房内传出一声怒吼,那样虚弱逞强,那样声嘶力竭,两人交换一眼,迅速的冲走了病房。 “滚,滚!” 曲远风横扫着手边能碰到的东西,所有的仪器设备都被他的扫到了地上,手上的输液管被拔出,血液迅速的倒流出来,一次惊颤着的小护士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去为他包扎。 “让她来见我,让宁君岚来见我!”他怒吼着,双眼血红,脸上有种崩溃的神色,“只要她来,我什么都可以给她,蓝波,蓝波!” “远风!”蓝波迅速的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 “你去把她找来,告诉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她不再跟我玩这样残忍的游戏,只要她好好的回到我身边。”曲远风定着气,不容置疑道,“快去把她找来。” 啪! 一记巴掌,落在了苍白的脸上。 “你疯够了没有,她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醒醒吧!”伊存希的脸上淌着泪水,看着这样疯狂、不顾一切的曲远风,心因嫉妒而疼痛着。 他居然想为了她放弃一切,居然那么那么的爱她,他还是她认识的曲远风吗?还是那个将对手置于死地,眼睛连眨都不会眨一下的冷酷帝王吗? “不,她不会死,她不会死!她现在一定很恨,她怎么可能会死。”曲远风狠起了眼,一把扣住伊存希的脖子,丝毫不手软的缩紧,“你敢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一个刚苏醒的病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远风,住手!”蓝波箭步上前,扣住了曲远风的手腕,“她没死!” 碰! 手一松,伊存希无力的软倒在地,疯狂的男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霸爱篇042:改头换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没死,只不过......” “宁君岚死了,她就是死了!我看到过她被救出来时的样子,浑身上下几乎么有一处是完好的,宁允博都死了,她怎么可能不死。”伊存希失去理智的怒吼,几乎是巴在曲远风身上,哀声道,“风,醒一醒吧,她现在下落不明,也许是在哪里接受治疗,也可能已经不治身亡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人物了,就算有人知道她死了,也不会有媒体记者有兴趣采访她啊。” “宁允博下葬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不是死了又是怎么了呢?”伊存希激动而疯狂的诉说着,拼命想把自己的观点扳正。 她必须是死了,必须彻底的从风的生命中退出。 ——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完好的! ——宁允博下葬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 曲远风的脑海里重复着这令人心跳停止的话,这两句令人生不如死的话,心猛然的抽痛着,一股气流凝结在他的胸口,狠狠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黑漆一片的世界,有股恐惧从心底升起,袭遍他的全身。 她死了吗? 真的死了吗? “不,她没死!”曲远风淡然的摇头,他忍住了几乎要爆出身体的悲伤,无神的眼底却流露出坚定的信念,“我知道她一定没死,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恨我,她还要回来报仇,所以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的......” “风!”伊存希担心的看着双眼空洞的他。 “我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她名誉扫地,害死她的父亲,她怎么会就这样甘心的死掉,她一定还在,她一定正躲在哪里我不知道的角落里养伤,只要她把伤养好,一定会重拾女王的风范,款款向我走来,向我讨回她失去的......” ——‘我从小就习惯不放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人’—— “这才是宁君岚!”他红着眼眶,嘴里喃语着,重复的说着‘恨我’、‘会回来的’的话,说得近乎痴迷而疯狂,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他的恨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重要的是会回来。 他在催眠自己,努力让自己忽略现实,盲目的深信着这个渺茫的可能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心跳重新复苏,让自己有活下去的力气。 那个会对他笑得一脸柔媚的女人,那个面颊冰冷却内心善良的女人,那个只有在两个人时才会展现的热情如火的女人! 那个......在夕阳梧桐树下跟他有过约定的女人! ——‘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那句比任何语言都来的动听的话,此刻还在耳边回响,......她那么的重信诺、那么的守信用,怎么可能就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她甚至、还没有听到他的解释。 曲远风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努力强忍住内心涌起的痛苦和悲伤。 上海——洛城 高速公路上方的标示牌一闪而过,黑色轿车内坐着四个人。 蓝波坐在驾驶坐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包着半边脸的女人,此刻她的表情恬静,视线温柔的落在一旁的宁波澜身上,......经过两个多月的治疗,她身上各处的灼伤终于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脸上的烧伤眼中,需要做一次彻底的整形手术才能恢复得跟以前一样。 看着面前比以前更沉默的波澜,君岚怜惜的伸手抚慰:“待会就要见到爸爸了,波澜有没有什么话想跟爸爸说呢?” 波澜抬起头看着她,又看看身旁的老牧,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这样! 君岚抿唇一笑,目光别向了窗外。 蓝波没有忽略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此刻的她像位慈母,眼底没有那股令人震惊的恨意,完全与之前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同,然而这样的她,也只有在面对弟弟宁波澜的时候才有。 至于他这个默默陪伴着她近三个月的救命恩人及特别看护,她仍然冷漠相对。......或许在她的意识里,他不是救了她的恩人,二十跟曲远风一样,都是凶手,只是那个男人是主谋,而他是从犯。 宁氏私人墓地,一束鲜花静静的躺在墓碑旁,墓碑上的男人微笑着,看起来健康而此项。 但其实,这样的笑她很少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他为了家族事业放弃自己喜欢的理想,他压抑着疲惫周旋在客户之间,他没有过人的头脑,他甚至过于憨厚老实,他不懂是虚以委蛇的那一套,却被逼着成为那样的人。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为了家族,为了家人努力奋斗着。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一把火烧了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甚至波澜的生命。......当时的他,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绝望了吧。 从emd宣布不会授权宁氏开始,他就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财务危机、工程瘫痪、家人背叛,还有她的羞辱......他统统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做出这个决定时有多么的绝望和心灰意冷。 脑海里回放过那场生日宴会的镜头,父亲牵着她的手游走在众宾客之前,自豪而骄傲的介绍着:‘这是我的女儿,宁君岚。’ 那时她见过,父亲最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时刻。 注视了良久,悼念了良久,君岚抽了口气,拭了拭眼角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泪,微微一笑,说道:“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弟弟。” 纤细的身体在微风中,显得更加的孱弱,蓝波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底泛起意思无以明状的情绪,这样坚强、独立、孤傲、辛苦的宁君岚,实在没办法让人不动容。 没有人觉得她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她也软弱,她也需要被保护,她冷漠坚强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当她努力卸下防备去爱和享受被爱时,命运却再一次让她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她身后,伸出手将俩姐弟拥进怀里,给予全部的温暖。 君岚恢复一惯的冷漠,不着痕迹的走出他的怀抱:“他回洛城了,是么?” “嗯!”蓝波点头,想着已然恢复得差不多的曲远风,掂量着心中的事是否是时候该和盘托出,想了想,他问道,“你、究竟有多恨他?” 君岚轻声一笑,答非所问道:“击垮宁氏,你们究竟筹划了多久?宁氏里也有你们安插进去的人,对么?”那段漫长的治疗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把所有的事情想通。 蓝波闭了闭眼,难堪的点头。 “好厉害,好完美的计划!”她微笑着赞扬,眼底冰冷的令人发寒,“以拆建案为诱饵,让我自投罗网,接下来以‘爱’为名,将我困在身边,让我没办法接近宁氏,让你们的计划更加顺利的得以实行。” 君岚抿着唇,忍下心中泛起的浓烈恨意:“那些由伊存希传到我手中的资料,都是假的吧!还有那些材料,那些质量完全不合格的材料,是你推荐的厂家,父亲信任不已。......这致命的三连击,宁氏就算再稳固,恐怕也会被这样精密的阴谋摧垮。” 老牧震惊的瞪大了眼:“存希给的资料,怎么会?”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错信了伊存希,呵呵,不过也只能说自己太蠢了!......我怎么会没想到,她留学英国,与那个男人、恐怕是旧识吧!”君岚明智的一笑,转身以凌厉的目光面对蓝波,“或许应该更正,是得力助手,是情人,是战友。” “大小姐,你说的......”老牧惊恐的听着这一切,不敢相信的摇头。 君岚却遗憾的露出了最凄婉的笑:“她给我的资料,我看不出宁氏有任何的坏账,我以为宁氏动作一切正常,却不想已经外饱中空,只要一推就倒,如果不是她动了手脚,还有谁呢?” “不、不,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小姐,你等我问清楚,我一定找到她问清楚。”老牧激动的颤抖着手,掏出车钥匙往不远处的轿车走去。 “今天说这些,主要是想让父亲明白了始末!......不是父亲的错,是他人的有心报复,商业帝王的手段,又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呢。”君岚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唇角扬起苦楚的笑。 游转在腹中几欲说出的话,再度被深深的埋下,蓝波轻叹了口气,断言道:“你,恨他入骨。” “不、我不恨他!”君岚冷漠的受气脸上的伤痛,转身再面对他时已然是一脸的冷漠,她挑眉,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只不过全身的每一寸细胞都疯狂的叫嚣着,要让他付出等同代价而已。” 浓烈的恨意,又怎么可能轻易消散。......此刻如果她手上有把刀,而站在她面前的是曲远风,恐怕她会毫不犹豫的刺过去吧。 蓝波无力的叹息了生,随即跟上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洛城——华扬加! 一直以来,他都带着恨意看她,那种透心蚀骨的恨,那种家破人亡,流落街头时,便已经根深蒂固积累在心底的恨,那种恨意,早已超越了一切,就算是再多的爱也无法化解。 君岚怔怔的看着财经杂志封面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那个在之后将宁氏收为旗下做子公司的男人,通过这单薄的纸章,她的恨意无限蔓延到他的周身上下。 “学姐,来,吃水饺!”红着眼眶的华扬,扫过桌面上的杂志,立即迅速的抽开,“别看这个了,尝尝妈妈包的水饺,是学姐喜欢吃的芹菜肉馅!” “波澜,你也吃呀!是不是太烫了,华扬姐姐给你吹吹!” 屋内的两姐弟,举止神似的吃着水饺,屋内的母女俩,纷纷躲进厨房里泪水泛滥。 打开家门时看着门口站着的活生生的人,她们差点以为出现了幻觉,那个失踪整整三个月的宁君岚,被警方判定为失踪,又被媒体猜测为已死亡的宁君岚,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那时多么大的惊喜与震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女俩紧紧搂着,激动的克制不住泪水蔓延。 “我决定离开一段时间,麻烦你们收留波澜好吗?”用完晚餐,君岚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包括老牧,然而波澜需要稳定的生活,她想起了对她来说意义等同母亲的华母,“我会按时寄波澜的学费及生活费过来。” “你一个人,要去哪里?”程芝不忍心的走向她,怜惜的抚着她象征公主的长卷发,然而此刻她的处境,却让人心疼不已,“跟波澜一起留下来,伯母一定把你们当亲生儿女看待!” 君岚淡淡的扯唇,扬起一个勉强的弧度,只有在程芝面前,她才会感受到仅有的一丝温暖:“伯母不必担心,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整,想想该怎么做而已!” 君岚的眼底无法克制的崩出恨意,手指连带着颤抖起来!......那无穷无尽的恨,不知是家破人亡,还有那深刻在心底的羞辱。 那样的玩弄与欺骗,她没办法麻痹自己说‘就让恩怨随风而逝’。 她原本一直活在祖父的操控之下,好不容易决定逃脱了这样的牢笼,却又被他逼到了生死绝境,他不只欺骗了她的身体,还骗了她的感情,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她如果就这样放过他,连老天都不会答应吧。 崩着恨意的眼,此刻寒冷无比。 华扬微拧着眉,看着比遗忘更冷的学姐,心底伤痛莫名。......怎样才能帮到她呢,怎么才能让她快乐起来呢?华扬努力的想了一圈,终于,上前一步:“学姐,来一段当平民的日子吧。” 君岚疑惑的看她。 “学姐要养伤一定向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我们回乡下吧!那里只有朴实的农民,没有谁会伤害到学姐,等学姐把伤养好了,如果还想离开的话,那、我们一定帮你照顾波澜!” 君岚抚过半边脸上的纱布,看着华扬真诚的脸,缓缓的点了点头。 跟着华扬去了乡下,看着她勤快的帮外公外婆做这做那,讨喜的脸蛋上一直露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君岚看在眼底,心不自觉的动了动。 如果没有那样的事,她也期待着这样简直干净的生活,可惜一切都被他毁了...... 波澜坐在小凳子上做作业!......因为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们的行踪,所以由着华扬安排,波澜转到了镇上的学校就读。 虽然他现在还不爱说话,可至少念书还是很用功,有时候看着他努力的样子,她会错觉,那小小的身体里似乎也酝酿着一股仇恨的力量,促使着他迅速成长。 然而这样的仇恨,她病不希望由他来背,她只希望他能快乐单纯的成长。......在他面前,她从来不体那一场几乎夺去他性命的大火。 父亲将他跟自己一起困在书房里,他应该是眼睁睁看着父亲作出自焚举动的,他当时是不是呼救过?是不是哀求过?是不是在他小小的心里,恐惧实在太多,所以他把自己藏了起来,不想再跟外人交流? “波澜,新的学校,新的同学还好么?你有跟心同学们说话么?”君岚看着他将写好的习题本收回书包里,这才走上前去,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 回应她的,仍然是一室的沉默,她怜惜的亲亲他的额头,取过他手边的习题本,翻阅着检查。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边,黑影般笼罩住两人,波澜一阵颤抖,躲进一旁君岚的怀里,君岚抬起头,看着来人,眼底一片惊诧。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猜的!你的所有自资料都是我在调查,你在洛城没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她是唯一的可能!”蓝波看着眼前冷漠的女人,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女人,果然是种病毒!......或许他也早已经中了跟曲远风一样的毒。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浪莫的注视着他,“还是啊让你来,赶尽杀绝?” “我没有告诉他关羽你的一切!”蓝波慌忙解释,继而低头沉声道,“他跟媒体一样,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虽然他认定了你会回来,可是我听得出来,他害怕、他不确定,他只是在逃避。” 君岚的心被微微的扯动。 “......失去你,他很痛苦。”蓝波说得一脸真诚。 “呵、呵呵!”君岚突然失声笑了起来,那种近乎疯狂的笑,笑得令人发寒,笑得令人生惧,“你以为,说这样的话会让我感动?会让我飞扑回他身边?会让我放下仇恨?呵、呵呵......不要让我见到他,不要让我见到他,要不然、总是同归于尽,我也一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那时她曾经的誓言。 他果然让她有机会实现了。 蓝波不忍的别开眼,实在不知该如何让她消减心中的仇恨。 清晨的乡间,有股清凉舒爽的风,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端出一锅稀粥,将完好的碗分给对面的客人,将有缺口的碗留给自己。 啪! 重重的一记,筷子敲在一只伸手欲拿红薯的手。 “哎呦!”满脸皱纹的老脸无辜的看向凶狠的老伴,“怎么着,自个儿种的还吃不得了?” “客人都还没动,你急什么,还能饿死你!”老婆婆狠狠的瞪了眼老伴,继而又是一脸笑意的为桌子四周的客人盛着稀粥,“来来来,别客气,都是粗茶淡饭,这红薯是我加老头种的,很甜的呦,来,尝尝看尝尝看!” 见打架都吃上了,老人又想伸手去拿红薯,结果...... 啪! 又是一记,老人赤铜的缩回手,无辜的吹着手上的红痕,气氛的指着老太婆:“你、你你......” “你什么,吃这个!”老婆婆挑出最小的红薯放在老人面前,嘴里还不悦的嘀咕着,“吃少点还能饿死你,整天就知道偷懒。” 老人敢怒不敢言的吃着小红薯,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又让耳尖的老婆婆听见,啐嘴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 她一边喝着朴实的粥,一边看着乡下老夫妻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简单的生活,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羡慕。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什么仇恨,什么阴谋都抛弃它吧!”蓝波借机温和的诱哄。 君岚收回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继而放下筷子,目光远眺,淡漠的说道:“这类生活不属于我,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蓝波紧张的问。 “想知道吗?”巨烂朝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丝毫没有温度,“我会告诉你的!” 洛城机场 拖着临时配备的行李,披了件带帽子的外套,她的半边脸被严实的包着,一身普通打扮的宁君岚,谁也认不出她来。 她向前走,站到等在安检处的男人身边,继而转过身,对着身后送行的人扯起一笑:“别送了,回去吧!” “血祭,好好保重!” 她默默的点头,继而,低下头,看着从未出声的弟弟,上前,将他搂进怀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带着你一起离开,相信姐姐,最多两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必须去改头换面,必须去充实自己,只有跟他站在同一个领域,才知道该如何将他击垮。 “走吧!”蓝波牵起她的手,过了安检。 越来越远的身影,让她更坚定了复仇的决心,为了亲人,为了仅活着的人,也为了死去的人,她要为无辜的父亲讨回公道,腰围小小年纪便父母双亡的波澜夺回所失去的更要为自己,讨回失去的尊严。 飞机起飞的那刻,看着窗外变得越来越小的洛城。 她的心有一闪而过的孤寂,然而更多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等她重新回来这片土地上,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宁君岚,一个为仇恨而活着的复仇使者, 复仇篇 001:归国 哗…… 一片掌声之中,emd所有高层主管的脸上都有得以之色,又一次完成并超越预期计划,击败劲敌英国noucould饭店集团,重夺亚洲No.1饭店集团的头衔,这样振奋人心的时刻,只有那坐在首位的领袖,他们的帝王,依然冷酷依旧。 两年了! emd在中国发展迅速,俨然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饭店集团领袖,一次次的拓展,一次次的延伸到各个城市,每一次成功背后都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奋战,然而他却从来没有因为那样的获得而喜悦。 每一次的拓展,每进一步,他总以雄狮般强劲的攻势夺取江山,在一座又一座的城池上挂上属于他的旗帜,只想引得那道目光注意,只想引得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然而……最终迎接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落。 他以为,只要他吞下宁氏,只要他越成功,那个恨他入骨的人就会按耐不住,就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面前,来向他索取那“万劫不复”的代价…… ——“如果你敢违背,我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 她的话言犹在耳,每晚他都会梦到她那双美目对他迸射出的仇恨目光,然而这对他而言,不是噩梦,而是美梦。 叩叩! 会议室传来提醒式的扣击声,周围的高层一个个退了出去,脸上皆挂着愉悦的笑意。 森尼走了进来,提醒着出神的曲远风:“boss,财经采访的邀约车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楼下等候。”看着出神的boss,森尼心底泛起一阵苦涩,自从那一次车祸之后,boss就再也没有笑脸了。 回想起来,那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幸亏boss和他命大,然而从治疗到完全恢复,也是足足花了近半年的时间。 这段期间,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却也听到如受伤的困兽般痛苦嘶吼的声音,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感受,他完全能够体会。 曲远风起身,理了理衣襟,一脸冷漠森严的走出会议室。 出现在节目现场,他又是一派帝王风范,他举止优雅、气质出众、俊美尊贵,浑身散发着一股鲜有人比得上的成功男人的韵味,简单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引着全场的注视。 采访记者——余兴! 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从他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就全权的占住了他的目光。 这个内外兼修,无可挑剔的男人,有着每一个单身女人梦寐以求的出色条件,最重要的是……他还未婚,标准的钻石单身汉。 三十四岁的他,已经接受她的采访近两年。 谁也不知道为何之前低调得连照片也从不允许刊登的“亚洲商业帝王”,近两年却主动联系媒体及各报章杂志,频频出现在热门周刊、财经版面、人物访谈等等建木,成为整个洛城最津津乐道、曝光率最高的成功人士。 这样的高调与之前的他大相径庭,不由令人生疑,猜测着是否刻意高调着惹人生妒,挫对手锐气。 曲远风坐下来了,坐在她身旁的沙发椅上。 他朝她微微颔首算作招呼,那冷酷如冰的脸却仍然没有一丝微笑的痕迹,……这也让她无数次的猜测,这个至高无上、权利无边、无所不能的男人,究竟是被谁夺取了微笑的能力? 打开话筒,摄影师调好焦距,示意余兴刻意开始。 “欢迎大家来到财经讲谈现场,现在是财经讲谈时间!”镜头一转,给了余兴一个特写镜头,随即焦距收缩,顺着她的视线,将一旁俊美不凡的曲远风囊括在镜头之中,“……今天节目的特约嘉宾是获得本年度财经风云人物的——曲远风先生,大家欢迎!” 余兴带头鼓起掌来,台下跟着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曲总裁,欢迎参加财经访谈节目!……这是曲总裁第三次出现在这个镜头前,也证明了emd饭店集团这两年来的三次突飞猛进。”余兴面对镜头露出崇拜至极的表情,“我记得第一次是收购了当时面临倒闭拍卖的宁氏集团,听说现在的宁氏建设业绩也很不错,承接了政府的开发案之后,已经重新成为建设界的No.1了,只是我想现场的观众朋友一定跟我一样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emd收购了宁氏之后,仍然让它留着宁氏的头衔,不是应该改为emd建设企业么?” 曲远风沉默了良久,面对镜头,深沉的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波动:“……我在等她回来!” “呃,这个‘他/她’是?”余兴意犹未尽的问。 曲远风转过脸,威严一扫:“进入正题吧!” “呃,好!”余兴被这一记目光扫得心鹿乱撞,随即又兴致盎然的面对镜头诉说着emd的第二次突进,继而是第三次,“……这一次emd战胜英国noucould饭店集团,在此蝉联饭店业No.1的领袖地位,实在是国人的一大骄傲。此刻,曲总裁的内心一定非常激动,可不可以跟我们的观众朋友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心情?”曲远风唇角微动,却支不起一抹笑来,“同以往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呃!”现场一片静默,余兴微怔,随即笑着圆场道,“瞧,我们的大人物不仅有着出色的能力,还有更加成熟的内心世界,在这样伟大的成就面前还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emd如今已经可以说是在亚洲饭店业的顶端了,今后会有什么发展方向呢?听说两年前曾有意往欧洲发展,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不知明的原因搁置,不知今后的emd是否会再度往欧洲延伸?” 欧洲! 土耳其! 曲远风的心被勾动了起来,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阶段…… 洛城机场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或排队等着过安检,或赶着于家人重聚,一幕幕热泪盈眶的场面在这里上演,一幕幕珍惜别离的在眼前出现。 一道倩丽身影从人流中走出,她静静的站在这热闹的当口,看着熟悉而由陌生的一切,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洛城,我回来了! 摘下墨镜,这是一张平凡却充满斗志的脸,她微勾嘴角,明媚的笑意令人眼前一亮,纵使五官平淡无奇,可那一身不凡的气质却仍吸引着无数男士侧目。 她是丁兰君,二十四岁,英国KO饭店管理系毕业,有一年的饭店管理经验,回国的目的:进入亚洲No.1的emd饭店集团工作,至于毕生的理想…… …… “此刻,曲总裁的内心一定非常激动,可不可以跟我们的观众朋友们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心情,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 她侧过脸,注视着大厅墙上的壁视,那个冷酷、俊美、成熟、尊贵的成功男人 ,脸上的笑意不知觉的隐去,再度带上墨镜,转身,往光线充足的出口走去。 叮咚叮咚叮咚…… 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深绿色防盗门上的门铃,另一只手揉着鼻梁,有些泛困的打着哈欠…… “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霍的,防盗门根根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双凶恶的眼在看清门外的人时,立即消散了所有的戾气,“君君,怎么没说一声就回来了!” 蓝波吃惊的看着陡然出现在门外的女人。 “怎么,见到我不惊喜么?”丁兰君勾唇一笑,极快的察觉了屋内的动静。 “怎么会,欢迎回国!”他张开双臂欲纳她入怀,脸上咧出愉快的笑。 “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她淡淡的扫过他胸膛上暧昧的红印,继而识趣的转身,“看来你这里并不方便,我还是去住饭店吧!” “方便方便,我马上让她出去。”二话不说的,蓝波冲进房间,没过两分钟就推出了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娇艳女人。 女人在经过丁兰君身边时,斜着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随即轻嗤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只丑小鸭,波,你的品位会不会太糟糕了点?!” “很遗憾,就算我长得再抱歉,可毕竟是蓝波的未婚妻呢,还是识相点赶快消失吧!”兰君弯起微笑的弧度,善意的出声提醒。 “什、什么?波,你居然已经有未婚妻了,哦,天哪!”妖艳女人极不甘心的跺脚走人。 蓝波双手叉在腰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外观性格几乎180度大转变的女人,心底涌起诸多复杂的情绪。……她回来了,那么,战争就好开始了! 面对两个交情至深的朋友,他原本应该努力阻止,然而两年前那个阴谋所造成的伤害,到现在还泛着隐隐的愧疚,在她面前,他不只失了心,还失了坚定的立场。 “你欠我、欠宁家的,必须偿还!否则,我会恨你,跟恨那个男人一样恨你,成为我的伙伴,还是我的仇人,由你自己选择。” 两年前她的一句话,令他无从选择的成了她的奴隶。 “怎么?改变了容貌,让你不认识我了么?”她勾着唇,调皮的歪了歪脖子。 “怎么会,这张脸,我是第一个见到的呢!”他上前一步,俯身在她的额间亲吻,“真的决定了么?”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蓝波苦涩一笑,淡淡的疑惑,“怎么会选择离开noucould?不是想借助它的力量么?整个亚洲能与emd抗衡的,也只有noucould而已。” 她摇头,有些不甘心的陈述:“结论得出,noucould不是emd的对手,我等不了那么久,看着他春风得意的嘴脸,我只想立即击垮他,让他尝尝我这两年来承受的痛。” 那种被思念、仇恨、懊悔、羞愤、痛苦所吞噬的感觉,甚至比活活被大火烧死还难以忍受。……她冰冷的眸底闪动着星光,满目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出现!”蓝波不忍心她刺猬般的或者,试探性的提了一句。 “那我就如他所愿。”她淡然的低头,回身看他,“我要进emd,你帮我安排一下。” “进emd?”蓝波拧眉,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有出其不意的计划,却实在不希望她冒任何的风险,“你想窃取公司机密吗?君岚,别这样,以远风的精明你是不可能得逞的,一不小心还会赔上你的下半生在牢里度过。” 宁君岚——丁兰君别开眼,冷静道:“放心,我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在事业上,我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报复他,但我可以让他在感情上生不如死。” “感情上?”蓝波皱眉,“你、你要重新回到他身边,可是你……” 君岚冷冷一笑:“就算你不愿意帮忙,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进入emd!” 蓝波叹了口气,最终妥协:“好,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公关部报道!” “谢谢!”她提起行李,径直走进敞开着门的主卧室,“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微微震动的门板,蓝波低头瞄了下自己光裸的上身,伸手正要敲门。 喀嚓! 门开了,丁兰君平凡的五官出现在眼前,他自然的扬起微笑,想问她讨要衣裤,一大堆布料劈头盖脸的袭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门,“呯”的一声!再度合上。 “哗啦啦”一件件面料从身上垂直滑落向地面。 枕头、床单、薄被、衣物……她几乎将能扯下的床上用品全都扔出来给他了,想起她的洁癖,不由会心一笑,径直抱着一大堆布料往客房走去。 荒废已久的客房,看来还需要好一通整理。 进入emd,她没有立马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她在暗中观察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每回看到他那冷得像冰的俊美脸庞,她的心底涌起恨意的同时,也跟着带起一股极难克制的思念,正因为这种无法克制的思念,令她更加的恨他。 整整一个星期,她摸透了他的作息,找了个适当的时机,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来一场人为的不期而遇。 电梯门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一道白衣身影迅速的从仅剩的空隙内闯入,随即粗喘着气,庆幸的扬起一抹笑意。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时,却立即慌乱的退后了几步:“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着送文件,没注意,对不起!” 眼前的男人一股阴沉,黑漆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唐突闯入怀里的女人。 君岚微微一颤,全身泛起了寒意,他的目光太过冷冽,简直就像从地狱里出来收人魂魄的死神,她开始有些不确定,像这样的男人是否还会为谁动心。 近两年来,她关注他的一切,包括花边新闻,似乎没有一个女人得过他荣幸的接见。 “没有人告诉你,这是总裁专属的电梯么?”他的声音冰寒入骨,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崩出来的,令人不由自主的发颤。 君岚缓缓抬起眼眸,佯装惊恐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梦里出现过多次,每一次都恨不得杀了他的男人。……她的脸上有着一丝恐惧,勉强的扯起一抹求饶的微笑,然而眼底却是冰冷的恨意。 一张清纯平凡的脸,一张冰冷发寒的眸,微笑起来仍然给人冷漠的感觉,吃了一惊,因为那不可思议的神似,……心,再一次疯狂的抽痛起来,他痛苦的强撑着,泛白的唇却泄露了他的不适。 “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撑着点,我、我帮你叫救护车。”手忙脚乱的,她紧张的看着他冒着冷汗的额头,迅速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倏的! 他的手掌扣住她迅速拨号的手,眼神凌厉,语气冷冽道:“我没事,你、记得管好你的嘴!” “是,总裁,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君岚乖巧的回应,一脸善解人意的点头。 曲远风微眯了眯眼:“你知道我是谁?” “那是当然,总裁经常出现在各大周刊、报章杂志,还有财经访谈栏目,总裁还是本年度最具人气、最活跃的成功人士之一,洛城恐怕没有人不认识总裁的吧!”她笑着回答,努力做出一脸诚恳。 叮! 电梯门“哗”一声打开,曲远风深吸口气,气势十足的走了出去。 看着升到二十七楼的电梯,君岚无奈的挑眉,重新按了十三楼键,然后等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那个……”刚踏出去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指着她询问。 “是的总裁!”迅速的按下开门键,丁兰君一脸临危待命。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 “报告总裁,我叫丁兰君,上个星期刚进入公关部学习。” 她的唇角微弯,抿唇的样子熟悉的令他胸口犯闷,容貌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他有相似的感觉。……曲远风有些不屑自己的反应,然而却默默记下她的名字,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微笑的脸随即冻结了起来,刚刚澎湃的胸口,此刻还未平息,……他果然,认不出她了吧。 不知为何,这样的认识原本应该开心,却怎么也令她愉快不起来。 难道希望他能一眼就认出自己,然后拥抱住她,诉说相思之苦么?……君岚嘲讽似的在心底讥笑自己,一颗被仇恨布满的心终于重新平静了下来。 复仇篇 002:助理 办公桌前的男人极其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各项数据,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出现在他的手边,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飘入鼻翼。 他头也未抬,冷漠的问:“什么事?” “风,我听说森尼要被调回emd总部,那、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好吗?”伊存希一脸期待的看着这个令人着迷的男人,两年了,自从那个女人失踪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 叹了口气,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又径直欣慰的想着:……至少这两年,他的身边也没出现过别的女人,虽然必须强忍着被他漠视的痛苦,但只要守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的真情所打动。 “让我陪在你身边吧!”她亲昵的依偎上前,伸手为他按摩着肩膀,诚恳的请求。 叩叩! 办公室门传来敲门声,还未等曲远风开口,伊存希已经先一步出声:“进来!” 森尼捧着一叠人事资料大步的走了进来:“总裁,这是过滤出来初步符合助理人选的人事资料,请您过目一下。” 伊存希拧了拧眉,迅速上前:“资料?不是还没有向外发布招聘信息吗?怎么这么快就有这么多人应聘?” “这次信息仅对内发布的,面向emd内部员工招聘!”森尼不以为然的出声解释。 曲远风接过资料,一张张认真的翻阅着。 “风!”伊存希不依的上前,“我也要参加内部招聘,我的管理能力和处事经验绝对不会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差。” “emd有正规的考核制度,如果有意向,你可以去人事部申请,用实力说话,现在……出去!”曲远风一板一眼的冷静诉说,丝毫没留半丝情面。 “风……”伊存希被他冷漠的语气所慑,微微的受伤,“好,我会用自己的实力赢得这个位置,站在你的身边。”转身,她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总裁,要不要我去跟人事部打声招呼,让他们……”森尼看得出曲远风对伊存希的不耐烦,然而又碍于以往的情意留有余地。 “不必,让她去吧!”曲远风头也未抬,继续浏览着手中的简历及人事资料。 森尼站在一旁,静默了会,脸上闪过一丝离别之情:“总裁,我下星期就要回国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没办法再继续替总裁保管了。” 曲远风的眼神明显的一滞,眼眸渐渐的暗了下来,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钥匙,捏在手心里,直到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出去吧!”不想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属下面前,他低哑着声逐客。 “是的总裁!”森尼退出了办公室,顺道带上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君岚! 宁君岚! 你在哪里?该死的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出现。……他的内心疯狂的呼喊着,仰起头深呼吸才让情绪不至于失控。 手掌松开,手心的钥匙滑落到桌面的资料上,一张清新平凡的脸映入眼帘。 心脏微微抽痛,熟悉的感觉袭卷而来,他拿起她的资料,认真的阅读起来:丁兰君,KO大学饭店管理系,工作经历:曾担任noucould市场部经理半年。 狭长的瞳孔微缩,看着她诡异的详细经历,一年内拿下饭店管理学学位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在noucould实习期间破格提升,一步步,几乎坐电梯般迅速的升到市场部经理的位置。 拥有如此卓越的能力,又有如此优厚的待遇,她怎么舍得离开那个地方,进入emd从最底层的员工开始做起? 可疑! 两个危险的字眼跳入他的脑海,盯着一寸照上的目光开始变得凌厉。 所谓的狭路相逢,恐怕也莫过于此! 虽然早已经知道她在摧毁宁氏中扮演的角色,然而真正亲眼看见她出现在这个敏感的地方,心底还是无法克制的涌起浓浓的震惊与恨意。 君岚沉着气,努力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身而过…… 伊存希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走来,那张五官平凡无奇的脸上,她的目光几乎喷出仇恨的火来,不屑、鄙夷、冷凝的眼一直从她经过她身边时还不放过。 “站住!” 擦肩而过之际,突如其来的出声令君岚浑身一怔,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注视着这张娇媚依旧的脸,这个善于伪装、心机深沉的女人。 君岚微微勾起唇瓣,有礼的问道:“有事么?” 伊存希皱眉,莫名的讨厌她说话的态度,这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居然可以散发出那么从容、那么淡定、那么优雅的气质,这种似有压迫感的气质,她只有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你是哪个部门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她朝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通,奇怪于那股熟悉的感觉,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关部丁兰君!” “丁,兰君?”伊存希皱眉,脑子里不知觉的转动着这个名字,“算了,你走吧!” 君岚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丁兰君?! 兰君! 兰君、兰、君兰、君……君岚!!! 轰! 如雷击般,怔在当场,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一张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紫,眼底泛着恐惧,手指微微颤抖着。 巧合,一定只是巧合! 那么平凡的一张脸,怎么可能会是她! 想起这个,脸色稍稍平复,咽了口口水,走入电梯,在电梯合上的那一刻,她看着远处那道穿过转角的背影,竟然涌上一股奇迹的熟悉之感。 狠狠的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两年了,以宁君岚有仇必报的性格,要是没死她早该出来报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她一定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一定是的。 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实在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激烈狂跳的心,他如炬的目光紧盯着她,令她周身仿佛着了火一般。 “总裁,您找我来,有事么?”她冷静的出声,刻意忽略被盯得极不自在的感觉,在他面前展现从容的一面。 “坐!”男人这才回神,惜字如金的扫向对面的座位。 君岚略微一怔,跟着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淡无奇,低调的不惹人注意。 “我看过你的简历,为什么会离开noucould,放弃那么好的职位,来emd做一名小小的公关部职员?”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眼睛不经意的捕捉到她轻咬下唇的小动作,心脏又是一滞。 君岚深吸口气,早在填写资料时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微微思考了几秒,随即回答道:“因为我想要更好的选择,emd是亚洲No.1的饭店集团,而且恰巧在我的家乡,我没有理由不回来。……进入emd,我可以从基层做起,但我的最终目标并不是基层,我会用自身能力说话,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职业理想!我相信emd会是我施展才华的绝佳选择。” “你就那么自信你能进入emd?”曲远风盯着她的眼神,透着股深邃的探究。 君岚低头浅笑,再抬起头来,是一脸的自信与从容:“我的能力已经在noucould得到证实了,不是么?” “只是这个原因而已吗?”他冰冷冷的注视她,不给她任何遁逃的机会。 “当然不只这些!”君岚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因为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和事,离开的时候就知道,我是非回来不可的。” 人? “是情人吗?”他自然的皱起眉,莫名的想知道她嘴里说的那个人,脑海中刚刚闪过,嘴里居然已经问出口了,……显得有些唐突,他用冷酷的表情掩饰一切。 意外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君岚微张了张嘴,点了点头:“是、是的!” 深吸口气,不知哪来的无名火,心底跟着搅动了起来,特别的不舒服,然而他很快压抑了这些:“出去吧!”无动于衷的声音,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是!”君岚淡淡的应声,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想了想,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冒昧的请问总裁,我的面试结果是?” 顿了顿! 他缓缓的抬头,与她清澈冰冷的眼眸对视了良久,这才说道:“以你的能力,成为我的助理绰绰有余,明天来二十七楼报到,尽快与森尼做好交接手续,虽然是新接任,但我没有时间等你适应,你要尽快跟上脚步。” “是的总裁!” 她不卑不亢的点头,眸底闪过一丝喜悦之情,很快的,隐藏在幽深的瞳孔之内! 看着她优雅离去的背影,微微的皱起眉来,……不知为何,她异于常人的冷静及从容的应对方式,总会令他将她与另一道身影重叠起来。 所以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别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他为自己的失常找了个理所当然的借口。 君岚,能牵制我、影响我的,只有你而已! 总裁助理的工作不是清闲的,手边所要处理的日常事理繁琐的几乎令人尖叫,若不是有一定的行政管理经验,迅速的反应能力及圆滑应对能力,一般人绝对会在第一天就捉狂。 君岚的反应能力及应对能力着实令森尼吃惊不已。……她有条不紊的处理完各部门提交上来的前一天的报表,过滤着各处打来的乱七八糟的电话,一边还能在键盘上输入着每日要用的数据,对于一些重要客户、合作商及媒体的预约,安排得无可挑剔。 杵在一旁,看着她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处理着里里外外的事物,森尼有片刻的呆愣,从来第一天问过他每日要处理的事后,她就再没向他提出过问题,有时候他会错觉,自己才是那个新来的菜鸟。 看着自己手边空空如也的事物,终于熬不住问道:“那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君岚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极其自然的出声:“待会儿会有个女人上来无理取闹,你帮我应付一下!” “是,好的!”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迟钝的发现自己居然被这新来的菜鸟指使,正想出声找回一点前辈的威严…… “对了!”君岚朝他微微一笑,“她说她叫伊存希!” “呃,那个女人!”森尼顿了顿,“估计是不满助理的位置落空吧,放心,我会处理。” “谢谢!”抿唇一笑,她拿起桌面上的行程报告,转身进入总裁办公室。 奇异的感觉划过全身,森尼怔怔的看着那消失在门内的身影出神,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微笑,他怎么觉得那么熟悉,高贵、从容、优雅……甚至轻易的让人心生敬畏。 是他的错觉么?……刚刚的脑海里居然闪过那个总裁一直挂念着的宁氏女王。 “今天总裁的行程……” 滴滴、滴滴…… 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曲远风伸手示意她噤声,随即接起电话:“喂,靖南!”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低着头的君岚立即扭头看向了他,然而仅一秒的时间,她收回自己的视线,望向了窗外,耳边却似乎收听到了那来自遥远的声音…… “坏女人,我要你跟Daddy陪我去。” “这是小南第一次来中国,别让孩子失望!” “就是就是,多难得的机会,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玩!” “哦耶!” …… “丁助理、丁助理……” 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她迅速的回神,却来不及掩饰眼底流露的过多情绪。 “对不起总裁,我没听到您刚才说的话!”她低头掩饰下自己的失态,再度抬头,已然恢复一贯的成熟稳重。 “把行程表放下就可以了,我待会再看!”曲远风精明的扫过她难得流露的真实情绪,亦没有忽略她一闪而过的惊慌,“出去吧!” “是!”放下手中的行程表及各项资料,她恭敬的退了出来。 助理室与总裁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还有一面宽大的隔音玻璃挡在中间,所以两个办公室之间是完全可视的,有时候只要这边招招手,那边就能立即跑过来,可以说是随传随到。 纵使能力再出众,对于刚刚接受的棘手事务,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不出差错,还是得花比常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进去。 所以每当别人下班的时候,就是君岚在资料室里恶补emd成长史及各大活动资料的时候。 此刻,她踩着高跟鞋,站在蓝色的塑料凳上,踮着脚尖伸长手臂去够那架子最高层上的资料箱,上面标着2007年收购计划案,就是宁氏被摧毁的那一年,她倒要看看他的计划案上是怎么给收购宁氏评估的。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她身子微摇,迅速的转过身来看向来人:“总裁!” “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快下来!”曲远风语气严肃的斥责,跟着走了进去。 “我……”君岚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却又不想放弃拿到一半的资料,于是逞强的说道:“我、很快就拿到了!总裁不必担心!” 箱子一寸寸被移了出来,两只手伸上前去迎接,摇摇欲坠的纸箱比预期得来得重,君岚惊恐的看着即将扑面倒下的箱子,却又不甘心半途而废…… “小心!”眼看箱子就要当头砸下,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接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却在不经意间踢到了脚边的纸盒,撞击到蓝色凳子的一脚。 “啊……” 碰! “呃……” 一记闷哼,他痛得紧皱起眉,被当成了肉垫压在身下,身上趴着一具娇软的身体,一股熟悉的清香窜入他的鼻翼,心底猛然闪过一股久违的蠢动。 四目相对! 两人保持着暧昧的姿势,透过双眸找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眸底黑亮幽兰,他的瞳孔深不见底,她的气息淡雅芳香,他的气息浑厚狂野,她的身体柔若无骨,他的身体坚硬强壮。 她粉嫩的唇此刻就在他的方寸之上,只要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一个旋身,就能轻易的掠取那芳香中的甜美,……脑海中这样的念头闪过,他已经惊恐的瞪眼。 毫不温柔的将她推开,迅速的翻身起来,语气里不由得透着冷冽:“有什么事明天再做,这么晚了别留在公司,万一出了什么事,损失的还是公司的利益。” “是的,我马上就会回去!”君岚冷下了脸,平息下狂乱的内心,刚刚的那一瞬间,她以为他会吻她,没想到……往日狂野、滥情、来者不拒的雄狮,居然临阵退缩了。 稍喘了口气,收拾着地面上零乱的资料,感觉到眼皮些微的酸涩,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连续忙了好几个晚上,确实该早点回家休息了,再迟一点,蓝波恐怕又要来抓人了。 他寒着一张俊脸,转身往资料室外走去,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下腹升起的那股欲望,此刻还真实的体现着。 不可思议的懊恼! 她的洁癖传染了他,整整两年,他没有碰过一个女人,虽然花边新闻常有,却都只是逢场作戏,没有一个女人能成功的诱惑他,让他蠢动。 然而这个女人,这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居然轻易的挑起了他深埋了两年的欲望。 该死! 难道是饥渴太久所产生的错觉,他居然总是不由自主的将她跟君岚联想到一起。 复仇篇 003:雨夜 出了emd,滂沱的大雨陡然而至,顶着风雨,他快步的走进地下停车场,哗啦的水流令人皱眉,他快步的按了车控键,车接受感应的闪了闪前灯。 开出停车场,办公楼门口伫立着一道身影,灯光下,她那不起眼的五官却清秀异常,看着这样不期而至的大雨,她显得有些惊愕。 曲远风别开眼,正要开车离开,结果那道身影居然毫不畏惧的走进了滂沱大雨之中。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快速的跑步前行,而是悠闲自在的,像是在享受大雨洗礼般慢悠悠的向前走去,雨滴毫不客气的打在她身上,只一瞬间就将她披散的头发、周身打得湿淋淋的。 这样任性的举动,着实令人皱眉。 滴滴! 劳斯莱斯响起了喇叭,她停步转过头来,看着摇下车窗的他,显然有些惊讶,随即有礼的朝他打了声招呼:“总裁!” “上车!”不容置疑的,他下了命令。 犹豫了几秒,她朝远处的某点扫去一眼,这才点点头,顺从的上车。 不远处的公路旁,等了许久的黑色轿车缓缓的启动,离去…… “去哪里?”他目不斜视的看着路面,一面出声询问。 君岚微微一怔,有些后悔刚刚上了他的车,借着擦拭头发的动作掩饰思考的情绪,……迟早是要让他知道她跟蓝波的关系,然而不是现在,她要一步步将他诱入陷阱,才给他致命一击。 车子很快的行驶着,他转过眼来看着沉默的她,正要重新出声,突然,车身一阵晃动,车子陡然熄火。 “怎么了?”她惘然的回神。 重新启动了几次,车子无动于衷,……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气恼的别过眼看向车窗外,大雨毫无减弱的趋势,反而越来越急。 扫了眼一旁全身湿透,微微发抖的女人,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身上袭来一阵暖意,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味包裹着她,那种熟悉得令人生恨、温暖的令人发狠的感觉一波波的涌上来,几乎令人克制不住。 她的唇冷得发紫,全身抖擞着,很想伸手甩开他的外套,然而残存的理智令她克制了动作。 “前方堵车了,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畅通!”他收线,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股深沉的担忧,“你身上的衣服必须立即换下,否则明天恐怕没办法正常上班。” 君岚轻咬着下唇,捏着领口,逞强的摇头:“我没事!”牙齿冷得打架,她全身紧缩着发抖。 沉默的盯着她数秒,终于,他打开了车门:“走吧!” 外面是滂沱大雨,公路上车子极速闪过,没有一辆会在这样的雨天停下来做善事。 “去哪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他拉着她暴露在大雨之中,看了看左右的方向,二话不说的往左后方跑去。 一间开在公路旁的小旅馆,白墙红砖的农家建筑,如果不是门外牌灯上写着两个红色的“旅馆”两字,还真让人发现不了这里。 一位中年妇女迅速的给两人送上毛巾,一脸热情的打量完两人,继而说道:“住宿吧,这大雨天的住客多,你们还算幸运刚好就剩下一间房,里面有热水,赶快进去洗洗吧。” 一间! 君岚朝过去看向他,却见他面无表情的掏出身份证登记,然后结果中年妇女递上的房卡径直往楼上走去,沉了沉气,君岚没有多想的跟上。 单人房,双人床! 浴室用透明玻璃阻挡,根本挡不住什么,她局促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任凭身上的水滴湿答答往地板上汇聚。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他二话不说的踏门而出,“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君岚看着门板默默出神了良久,这才将他的西装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脱起身上的湿衣来。 哗啦啦!! 冒着热气的温水冲刷在冰冷的身上,让人忍不住喟叹一声,水蒸气迅速的弥漫上四周的玻璃,雾气笼罩了小小的空间…… 门外,伟岸的身影僵硬的伫立着。 小小的旅馆就连隔音效果也是极差,门内“哗啦啦”的水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资料室里两具身体重叠在一起时的那柔若无骨的软绵触感,身体更加僵硬了起来。 咯嚓! 身后的木门被打开,一阵轻香袭来,紧接着一道清丽身影出现在眼前,漂白的睡袍包裹在她身上,更显得小脸明亮动人。 “我、好了!你洗吧!”君岚说着,走出房间,取代他刚刚的位置。 他进门,一边脱着湿答的衬衫,一边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进来,我没有让员工为我守门的习惯。” 淡淡的扫过他冷凝的脸,没有多做犹豫,顺从的走进了房间。 房门合上,他除尽身上的衣物走进浴室,她不自在的别开眼,背对着透明的玻璃,径直走向双人床,侧身朝着窗户躺下,躲进了被窝。 身后是“哗啦啦”的水声和那个男人精壮的身体,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蠢动着,身体却仇恨的颤抖着。 她知道现在要做的不是恨他,不是为他着迷,不是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而是引诱他,让他情不自禁的占有她,然后让他知道她与蓝波的关系之后,承受戏弄朋友妻的惊悚后果。 当然,这只是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她微弯着唇角,眼底迸出满满恨意…… 水声停止,身后的男人包着浴巾从浴室内走出,然后走到窗边扯开窗帘,双手叉腰的看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如珍珠般大举落下,他却想起了多久之前那个雨过之后的清晨,那个集聚思念陶醉的吻。 他还记得她惊愕抬眸看着他的样子,她停下脚步一脸冷漠的样子。 “你,不进来么?” 身后,女人发出轻柔的招呼,他微微一愣,因为那极其相似的声音,然而她温柔,她冷漠,……他收回思绪,走了过去,躺在双人床的另一侧。 君岚的内心挣扎着,理智命令自己该做些什么举动,一颗心却狂乱的跳着,叛逆着,反抗着。 最终,她只是将一半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两人背对着背,睁着眼,四周安静异常,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滴答滴答…… 听着窗外的雨声,跟着时钟的游走数着一分一秒的流失的时间,因为身旁躺着的仇人而却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接着传来楼下房东静声的叮嘱,一个年轻的男人应了一声,门板“喀嚓”一声合上,终于恢复安静,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近凌晨一点,君岚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 然而…… 呃、嗯、啊、嗯! 从细微的动静开始,随即越来越大,跟着“吱咯吱咯”的声音响起,男性的粗喘,女性的吟哦,床板激烈的动荡着…… 火热激情的现场如收音机直播般在耳边上演。 君岚不可思议的涨红了脸,随即想起身边的男人,挣扎着该不该利用这个机会引诱,佯装调整睡姿,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一双黑漆的眼眸望进了她的眼底。 心脏着实一跳,原本背对着她而睡的他,已经在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来。 她怔怔的看着他在黑暗之中都能看清的火热眼眸,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只有默默的直视。……他的气息渐渐靠近,她可以感受到他胯下的坚硬。 呃、嗯、啊、啊…… 隔壁的激荡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快要爆炸! 他的眼眸越来越深沉,注视着她的眉眼鼻唇,越来越贴近,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闭上眼承接着他即将来临的掠夺。 霍的! 身旁一空,气息撤离! 他一个翻身离开了被窝,迅速的冲进浴室,打开水笼头冲刷着血脉贲涨的身体。 一整夜,两人保持背对背的姿势躺在双人床上,谁也没有真正入眠。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经过了那样暧昧的一夜,两个人见面都不自觉的躲开对方的视线,每次交流也超不过三句话,这样诡异的状态让空闲着的森尼起疑,然而还没等搞清楚其中的问题,他已经坐着飞机离开了。 送走森尼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机场,在回程的路上,车内实在安静得让人坐不住,她忍不住先开口:“总裁,那天晚上的事……” “丁助理,记住你的身份,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emd,就别做任何幻想。”他迅速的打断了她的话,眉宇间隐隐泛着一股厌恶。 她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两张同样冷漠的脸皆直视着路面,……好不容易到达了emd,车子滑入停车场前,她在办公楼门口下了车。 深呼吸一口,看着陡然迎接在门口放浪不羁的身影,君岚的唇角微微勾起个优雅而冰冷的弧度,随即走上前去,投入那为她张开良久的怀抱。 停好车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曲远风冷着脸,看着远处拥吻的两人,黑暗的眼底闪过一抹绝然,拳头在不知觉间握紧。 两人余意未尽的放开,继而相视一笑。 他冷漠的看着,表情森冷异常,浑身像结了冰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意。 “远风!”蓝波放开怀里的人儿,这才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的身影,一脸惊喜的招呼,“送走森尼了么,来,为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曲远风的眼底只有那张娇羞的脸,和那被吻得更是娇艳的红唇。……他阴着脸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冷冷的注视着她的侧脸。 “君君,远风虽然是我最好的兄弟,可你做他的助理还是要小心点,这家伙工作起来不留情面,森尼能坚持这么多年可都多亏了我在幕后为他做的疗伤工作。……当然,你今后的疗伤工作也会由我负责。”后面的话说得暧昧又亲昵,简直令人想入非非。 君岚涨红着脸,白了“未婚夫”一眼,继而目光不经意的扫向面无表情的男人。 “远风,这就是我跟你提过,在英国出差时遇到的商业天才,她在ko大学的那场论述实在太精彩了,我当时就被她无形中散发出的魅力给迷住了。”说着,蓝波陶醉的在君岚的额间印了个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总裁面前提起,不是班门弄斧么!”君岚露了个甜蜜的笑,自然的依偎着蓝波的胸膛,而后又不经意的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跟我过来!”扫了眼笑得温煦的蓝波,曲远风冷冷下令,转身离开。 依偎的两人交换了个难懂的眼神,随即分开,一前一后的跟上。 总裁办公室内 两人面对面而坐,曲远风狭长的眼冷冷的看着近几年一直玩世不恭的蓝波。 “未婚妻?” “是啊!”蓝波自在的点头,视线还不忘朝隔壁办公室那抹忙碌的身影望去,“怎么样,君君的工作能力很强吧,跟森尼比起来如何?” 曲远风别开眼,掩饰好自己无端泛起的怒气,继而语气平淡的问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是君君不让我说的!”蓝波无辜的耸耸肩,“说是怕被公司知道跟我的关系之后,获得什么特殊待遇,这丫头很怕麻烦,不管是什么,她统统只凭自己的能力获取。” 透过隔音玻璃,曲远风不由的注视起了那道忙碌的身影,每一次看她,都让他有股莫名的熟悉之感,不管是侧面还是背影,几乎熟悉的令他生疑。 “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谁?” “宁、君、岚!” 轰! 如雷鸣般,耳边一阵连绵的响动,心跟着抽痛,脸色发白。 “怎么了?老毛病又犯了?”蓝波急切的走上前去,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药来,递到他的嘴边,“只要一提到她你就会心痛,万一她已经死了你……” “闭嘴!”低吼声透着隐约的暴怒,“她不会死,迟早有一天她会回来!” “好,就算她出现,又能怎么样呢?”蓝波拧着眉,担忧的看着这个执着的男人,“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你还期望她会对你投怀送抱,会像你深爱她一样爱你吗?” “我会还债!”曲远风深沉的呼吸着,语气卑微的近乎祈求,“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出现,我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不管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只要她活着。” “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吗?”蓝波经不住苦笑,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隔壁办公室内的身影,“如果她知道你这样的深情,不知道会不会愿意放下心中的仇恨,跟你重新开始。” 一个陷入思念的疯狂…… 一个陷入仇恨无法自拔…… 这样的两个人,真的还能走到一起吗? 难得清闲的周末,君岚独行在街道上,方向向前,步伐却犹豫着,过了两年,她跟波澜华扬的联系少得可怜,不知道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还会不会认她。 离开的时候,波澜没有开口跟她道别,再次见面,会不会也已经忘了她这个不负责任的姐姐? 他长高了么,性格还开朗么,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 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波澜最喜欢吃的香芋蛋糕、一套品牌运动装,她记得华扬有一次在电话中告诉过她关于波澜的喜好,现在的他已经十五岁了,是个大男孩了,还会不会喜欢这些? 伫立在新开路785号,君岚迟疑着没有按铃。 听说为了给波澜更好的学习环境,伯母在两年里搬了好几次家,为了不让那个男人寻到一丝蛛丝马迹,华扬也换了好几次工作,就连她一直心系着的学长也没再联系。 虽然每次都定时的寄生活费和学费回来,可是对于华扬和伯母的恩情,是怎么也没办法用金钱来还完的。 “你、你是?” 身后,一声疑惑传来,她惊讶的转过身,便看见一名拎着一篮子蔬菜,面容慈祥的五十开外的妇女,她的身材略微走样,乌黑的发丝里掺着几根白发,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 “是来找华扬的吗?还是,找错门了?我们是刚搬来的,以前的住户搬到前面大街的新居民房去了。”她热情的指着远处那幢新建的小区,温暖的笑容熟悉而惹人怀念。 君岚的唇瓣微微颤抖着,看着这个给她母爱的亲人,眼眶无法克制的蔓起了雾水。 程芝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清瘦的女孩,心底莫名的泛起一股怜爱,“天变冷了,出门要记得多穿一点!”说完,她笑了笑,掏出钥匙开门进入。 一个拥抱从身后袭来,令她浑身一怔。 “伯母,我回来吃您包的,芹菜饺子了!” 分别的两年,嗓音有了些微的改变,可是这个感觉没有变,这个共同的记忆骗不了人,程芝缓缓的转过身,注视着这个眼底盛着雾气的孩子,激动的伸手抚上那张平凡清秀的脸:“是、是君岚吗?” “嗯!”君岚用力的点头,泪急速的落下。 “是、是!”程芝跟着点头,抚着熟悉的轮廓,心满意足的点头,“是我心心念念的君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呜……” 两人激动的相拥,享受着相逢的喜悦,泪水蔓延。 复仇篇 004:姐弟 “妈,学姐回来了吗?你刚刚在电话里说……”闯入家门,华扬激动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穿过华母身边,直往房间冲去。 “妈,学姐在哪里?” “华扬,好久不见。” 君岚坐在床沿,手边是波澜这两年来所拍的照片,越长大越英俊,越来越有父亲的影子,以前自闭不爱与人说话的波澜,现在居然是篮球队的主力,看他穿着运动装奔跑在篮球场上的样子,君岚欣慰的笑着,看来这两年,华扬跟伯母让他过得很好。 “学、学姐!”华扬怔怔的看着平凡的五官,“唔……”捂着唇,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你这丫头,哭什么呀!”程芝忍不住出声笑骂,自己却也跟着抹起了泪来。 “学姐,原本那么漂亮的脸,可、可是现在……唔!”华扬干脆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君岚捂唇笑了起来,用手抚过自己这样平凡的脸:“这样不好么?我已经没了那顶光鲜亮丽的皇冠,这样陌生普通的脸,能省很多麻烦呢!” 当初她选择整容成另一张脸,不仅是想用另一个身份接近曲远风进行复仇计划,也是因为……能跟过往的一切撇清关系,宁氏已经不复存在了,可跟宁氏有关系的还大有人在,那样的一个集团结束,总会有一些受害者和等着幸灾乐祸的人,以她现在的能力,已经无力承担了。 就让她做一次缩头乌龟吧!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哭,君岚回来了,还不快打电话叫波澜回来!”程芝笑呵呵的吸着鼻子,“这小子最近放了学,老是爱跟同学去打篮球,每回都打得一身臭汗回来,这会儿估计正打得高兴呢。” “那就别叫他了吧,让他好好玩吧!”君岚莫名的有些胆怯,紧张的脱口而出,“他、他……” “我接到妈的电话后就打电话给他了,他说马上回来!”华扬抹干眼泪,看着君岚局促的样子,笑了笑,上前安慰道,“学姐,波澜现在变得好乖好孝顺,他每到周末都会提早起床帮妈妈做饭哦!” “真、真的吗?”君岚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的惊喜,唇角微微的勾起。 砰! 门被推开,一张稚气未脱却略渐成长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阳光气息,天气渐凉他却只穿着件短袖T恤,额间还有些微薄汗,属于青春少年的活力在他身上展现无遗。 君岚看着他,深呼吸着,没动! 华扬、华母看着他,亦没有出声。 宁波澜的目光盯着那张平凡而陌生的脸上,突然心底涌起一股热辣的情绪,直冲他的鼻尖,莫名的,他就知道是她,那个两年前将他从火场救出,而后又将他抛下独自出国的女人。 站起身来,走向他,微微的扬起笑容,轻声招呼道:“波澜!”伸手,想去抚摸他挥洒着汗水的发丝,却被他头一侧,避开了。 手指一僵,她微微讶异,而后,不经意的一笑。 华扬母女也跟着微微一僵,看着突然变得冷漠的波澜,却又不忍责备。 晚餐 四个人围坐在小方桌旁,华母热情的给君岚夹着菜,还不时暗示着波澜做些表示,可是明明往时活泼异常的波澜,在君岚面前,却又突然变回两年前那个不发一语的自闭男孩了。 华扬尴尬的用脚踢踢一旁的波澜,可他仍然低着头,无动于衷的吃着饭。 晚餐过后,君岚看着端着碗盘跟着华扬进厨房的波澜,脸上露着欣慰的笑:“谢谢伯母,有伯母的照顾,波澜一定会成长得很出色,很健康。” “说什么谢谢,波澜既懂事又乖、学习又好,隔壁太太不知道多羡慕我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华母说得一脸得意,继而又担心道,“君岚,你这回回来可不走了吧!” “嗯,不会再离开了!”君岚柔顺的点头。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仇恨都把它扔一边去,平安是福啊!”程芝握着君岚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 君岚为难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 “伯母,我暂时、还不能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君岚低垂着头,硬着头皮说道,“我没办法放下仇恨,父亲的死,宁氏的惨败,所受的羞辱,我没办法说忘就忘。” 程芝担忧的叹息:“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在emd工作!”君岚回答。 程芝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紧张交待道:“君岚答应伯母,别做傻事!” “放心吧伯母,我还有波澜,还有你们,我不会跟他同归于尽的。”君岚微微一笑,安抚着担忧的程芝。 厨房里刷着碗的两个人,竖着耳朵听着客厅里两人的谈话,脸色都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波澜!”君岚站在房门口,看着埋头做功课的弟弟,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鞋跟一动,她转身离去,书桌前的波澜这才抬起眼,目光怔怔的注视着离去的背影,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现,……一个旋身,她突然又往回走,波澜立即紧张收回视线,继续埋头苦干。 君岚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走了回来,温和的说道:“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号码华扬知道!” 那个埋头功课的大男孩还是无动于衷,君岚的眼底微微黯然:“那么,我走了!” “学姐慢走!” “有空就回来哦,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我会的!” 门外上演送别的一幕,门内的波澜迅速的奔到窗户旁,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这才转过身……“喝!”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着实吓了一跳。 “搞什么?”少年的脾气上来了,没好气的白了华扬一眼。 “我才要问你搞什么?”华扬毫不客气的单手叉腰,用另一手的手指戳着宁波澜日渐结实的胸膛,“不是早就盼着她回来了么?一听到她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跑回来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让学姐很难过知不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亏学姐大包小包的买了给你的礼物……” “什么,你说姐有给我买礼物?”一听,波澜立即惊喜的呱呱大叫,“在哪里,哪里?拿出来我看!” “哼!”华扬傲气的转身,“鉴于你刚刚的表现,组织决定没收了。” “诶,别别别,华扬姐,快给我给我……” “不给不给!”华扬快速的跑出房间,往华母房间跑去。 波澜迅速的跟了过去,正看见华母手中摆弄的那套运动装,还有一双他盼了许久的名牌运动鞋:“太好了!” “我都从来没见学姐对谁这么好过,唉!”华扬自怨自艾的叹息。 “波澜,穿上试试!”华母一脸慈爱的把运动装递到他面前。 “好!”咧了个大大的笑容,波澜立除去身上冒着汗味的运动衣,将新衣一骨溜套上。 “很好,很合身呢!”华母欣慰的看着眼前的翩翩美少年,“波澜,下回君岚来,别再让她失望的走啊,她这些年,过得可比谁都苦呢!” 波澜的眼底微微酝酿着一股雾气,他心底清楚,宁氏存在的时候,她是家的支柱,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物,她一样也不会忽略,不管奶奶跟林姨怎么中伤她,她都不会出声解释。 宁氏危机之后,她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外界压力…… 他还记得爸爸自焚之前面对着妈妈的遗像说的话:……我是个最没用的男人,不仅毁了爸爸一手创立的宁氏,还让我优秀的女儿为我卖身,让她在受尽屈辱之后,承受宁氏倒闭的沉重后果!……我是个没用的儿子,是个无能的丈夫,是个失败的父亲。这么无能的人,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害人害已!影倩,我带着波澜来跟你团聚了,你在下面,一个人一定很孤单,我来陪你了…… 那一场大火,她被烧得遍体鳞伤、毁了精致容颜,而他却毫发无损,因为被她严密的保护在身下。 一阵劲风,少年奔了出去…… “波澜,你去哪?” “妈,他去追学姐了!” 母女俩对视一笑,拆起了床上的礼物。 “学姐谁也没落下,有给你的,也有给我的!” “是呀!” 清凉的街道,因为是傍晚,行人稀少,也就显得更加的冷清了。 一道削瘦的身影走来街道上,树叶从她头顶落下,静静的落在她的身后,她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着,身影被夕阳拖得老长。 “……”张了张嘴,那个“姐”字就是没办法顺利的脱口而出,眼见她就要挡下出租车离开,波澜快速的冲上前,从身后搂住了那道削瘦身影。 身后撞击而来的力道令她一怔,一股阳光汗味袭入鼻间。 “波澜!”她转过身,意外的看着这个个子已经长成同她一般高的少年,他的眼底透着思念,身上正穿着她买的运动装,“太好了,很合身呢!” 她惊喜的抬头! 他的嘴巴微张,好像在试着吐出那个称谓,可是似乎有些困难。 “没关系!”她微微一笑,“换了张脸,连我自己都花了很久才适应,你就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是你!”波澜扬起笑脸,眼眶中的武器却渐渐的凝聚成了水珠,“虽然觉得有点陌生,可是感觉还是一样,冷静的眼眸,高挑的身姿,尊贵的气质!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优秀出色的女王。” “呵!”君岚笑着低下头去,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这么多话,心底激动的停不下来,抬起头,眼角已经湿润,她发誓这是近两年来流泪最多的一天。 “波澜!”她抬头,注视着他与父亲神似的五官。 “嗯!” “波澜!”她伸手抚上他脱去稚气的眉眼。 “嗯!” “波澜!” “……” “你真的是波澜吗?”她激动的颤抖着双唇,“好奇怪哦!……怎么就长这么高了呢,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是小小的,喜欢坐在楼梯转角,抱着扶手栏杆,好像那样才安全。” “因为你从来不跟我说话!” “因为你也只会叫奶奶和林姨而已。”【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夕阳下,姐弟俩侃侃而谈,时而嬉笑,时而热泪盈眶,诉说着过往,诉说着悲伤,诉说着未来…… 姐弟重逢的第二天,君岚驾着临时从蓝波那儿借来的车,带着一行人去了宁氏私人墓地。 墓地很干净,看起来似乎常有人清理,华扬华母都摇头耸肩的说不知道,波澜也是一脸惘然,君岚突然想起了老牧。 “这两年,不知道老牧过得怎么样!他为宁氏服务了大半辈子,我一直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如果不是因为伊存希……”君岚叹喟了一声,默默的注视着长埋地下的祖父和父亲。 “姐,你确定真的是那个女人做的吗?”宁波澜皱着清朗的眉,眼底的恨意一点也没有比宁君岚少。 “错不了!”君岚默然一笑,“我在emd见过她。” “该死!” “我不会放过她的,找个适当的时机,我会找她摊牌,顺道算算杀人放火的总账。”君岚眸底一片冷漠,指关节微微曲起。 “杀人放火?”华扬惊讶的瞪眼,“宁家别墅的大火难道不是……” “不是那个!”君岚转过身面对她,“是绑架那次,还记得吗?当时华伊说还有另一个主谋,可我一直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恨我,经历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女人实在太歹毒了,宁家不仅供她吃住,还供她出国留学,没想到她羽翼丰满却反咬宁氏一口,我非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不可。”波澜说得一脸愤慨,第一次暴露出他那长年累月积在心底的恨意。 “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负责把书念好,每天快快乐乐的就行!……其他的事,我会处理。”君岚温柔的看他,语气却不容置疑。 “是!”有些不甘心的,却仍然听话的点头。 扫过一脸委屈的少年,其余三人相视而笑。 下山的路上,车内的四人有说有笑,然而车子却一点也不合作,“噗”的一声,在路边抛锚了,幸好再走几步就是人来车往的公路。 “没办法,你们先搭计程车回去吧,这车、我得找人帮忙!”君岚苦笑了一声,没办法,虽然驾车多年,可却从来没有自己换过车胎,以往身边不是有司机就是由老牧帮忙,这种小事根本轮不到她操心。 “我们一起等吧,看看会不会有车辆经过。”华扬出声建议。 君岚失笑:“这条路只通向宁家私人墓地,谁会闲着没事绕上来观赏风景,快走吧,我已经打电话给蓝波了,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 “那么,好吧!”无奈的耸肩,三人走向不远处的公路,挡下了计程车离开。 君岚掏出电话,犹豫着是不是真该打电话给蓝波!……虽然两年前她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但那是因为走投无路下的下下策,她的心里,仍然排斥着仇人的帮助。 好吧,是他的车,出了状况自然是要让他知道。……这样说服自己之后,君岚终于拨通了那个犹豫良久的号码。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她反射性的扬起手求助,……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她惊喜的扬起笑意,快步的走上前去。 “是你!”车窗摇下,出现的却是那张恨之入骨的脸。君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冲动,……随即调头,二话不说的走回自己的车旁。 “站住!”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曲远风惊奇极了她莫名的反应,迅速的开门下车,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与他面对面。 “为什么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冷漠,甚至隐约透着恨意?是我看错了,还是,我以前真的得罪过你?”他疑惑,想起每次不经意间捕捉到她眼神的震撼,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君岚懊悔于前一刻的失控,继而恢复温和的态度,说道:“总裁一定是看错了,我们以前素不相识,总裁怎么有机会得罪我。” “所以……”他眯起眼,看着她迅速转变的态度,步步紧逼,不让她轻易逃过。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非问出个结果不可,君岚在心底紧张的思索着,身体被迫后退,直到背顶上了车身,她这才不得不抬起眼,毫无畏惧的看向他,心底闪过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真想知道吗?” “说!” 男性气息逼近,这一刻不容她逃避。 深吸口气,她终于开口:“因为我是宁君岚……” 轰! 脑袋像被炸开了锅,他的双眼惊异的瞪大,气息喘动,一时间不知是狂喜还是吃惊,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底泛着希望的光芒,迫切的追问“你、你说你是……” “我是宁君岚的朋友!”她冷漠的别开眼,将手从陡然失神的他手中抽出,眼眸微眯,残忍的说道,“……她临死前把你们之间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所以我会恨你,跟她一样恨你。” 临、死前…… 瞳孔紧缩着泛着危险的气息,他的手迅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狭长的眼眸内迸射出如箭般冷冽的寒意,“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他的手指缩紧,只为她刚刚口中吐出的那一个字,那个令他血液凝固、心胆俱裂、甚至连生存力气都迅速抽去的字眼。 “我说……”她不畏惧他如死神般的冷眸,仍然冷静如初,“她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胸口抽痛着,俊美的面庞有一瞬间的失神,脸上的血色迅速抽离,高大伟岸的身影就这样直直的倒下去,“砰”的一声,再无半丝戾气。 “你、你怎么了?”君岚惊恐的看着倒地的他,立即惊慌的摇着他的身体。 不动了,他居然不动了! “曲远风,曲远风你给我醒过来,你别装死,起来,起来……”她惊恐着、害怕着、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的胆战心惊。 复仇篇 005:妈咪 “这两年来,只要一提起你的事,他的胸口就会发痛,轻则呼吸困难,重则陷入昏迷,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话,居然让他躺在这里?”站在病房门外,蓝波皱着眉头,语气责怪的问着一脸无动于衷的女人。 “宁君岚已经死了!”冷漠的唇中吐出简单的一句话。 “天!”蓝波不忍的抚额,“你简直就是害死他了。” 君岚不悦的斜目看他,语气森冷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只不过是昏倒,只不过是心痛,如果能这么轻易的死掉,那我不知道已经死了几百回,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心软一分一毫。” “好端端?怎么会是好端端的,他出过车祸难道你不知道吗?”蓝波惊讶的反问,继而又想起了两年前的状况,这才无奈的叹息道,“是了,你不知道,你当时也正……” “病人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了!”护士小姐从病房出来,打断了蓝波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 “这次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主治医生一面记录着病历资料,一边叹息道,“别再让他受刺激了,下一次恐怕就不只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是,我知道了!”蓝波点头应下,送走了医生之后,这才走到病床旁边,“远风,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曲远风逞强的坐起身来,脸色仍然没有恢复血色,双腿的麻痛令他皱眉,“她呢?” “远风,她之前的话全是胡说的,你别当真!”蓝波出声安抚,生怕他再触动情绪。 嗒、嗒、嗒…… 高跟鞋响起,君岚一脸阴沉的出现在曲远风面前,两人对视着,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底探索出些什么。 “你说她死了?咳!”轻咳一声,克制着胸口的疼痛,曲远风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继续昏迷前的谈话。 蓝波紧张的掬起眉,一个劲的向君岚使眼色,然而她目不斜视,同样毫无畏惧的盯着那个男人,重重的点头道:“是!” “那么,她在哪里?”心口微颤,他的唇色尽褪,刻不容缓的追问。 “三亚的海里!”她微微一笑,笑得冰冷至极。“她说曾经有个男人跟她约定,要一起去看天涯海角,可是……那个男人却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梦,让她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生不如死。” 指关节泛白,他克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别再说了,难道你想害死他吗?”蓝波箭步上前,扣住君岚的手腕,眼底透着无声的恳求。 君岚没有心软,轻笑一声,字字如针的讽刺:“怎么?你都已经把她害死了,缅怀一下,都不可以么?” “呵……呵呵!”他失控的发笑,笑得有些狼狈,眼底有些湿润,薄唇微微一颤,“缅怀她,恐怕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乐趣了。” 迅速的别开眼,不愿直视他此刻深情绝望的眼。 凭什么? 在做出无法挽救的事后,他却表现出这样的深情!……如果真的有那么深爱,又怎么忍心让心爱的人受尽侮辱和伤害?! 这样的表现,不会太可笑,太做作了点么? “既然你知道一切,就陪我一起缅怀她吧!”须臾,病床上的男人已经恢复了冷静,苍白的俊脸透着无法估量的隐忍。 “什么意思?”君岚回神瞪他,却又不甘心道,“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助理,这段时间我打算回别墅静养,你一起搬过来住,顺便处理公事。”曲远风二话不说的下令,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没有问过身为她未婚夫的蓝波。 推着行李,这是她第二次进驻这里,周围的景色没有变,只是树高了,叶黄了,地面依然洁净如新。 立在别墅门前,她不敢进去。 这里,一切的记忆都那么的令人揪心,只要一想起那三个月的经历,和最后的那致命一击,她全身的细胞就忍不住开始叫嚣着满腔的恨意。 身后的房车内,曲远风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看着这阔别两年的一切,他的脸上亦是闪过诸多苦楚……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竞标会场会有记者,会有视频直播,你会代表宁氏去参加吗?” “会!” “那……等我下班回来的时候,还会看到你吗?” “会!” “关于你的心意,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已经拖了这么久,难道你想让我一直忐忑不安下去?” “授权仪式我会参加,你想听的话,我会在授权结束之后告诉你。” “好!” ……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有些话不及时说出口,等到想说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说了。……那一次的挥手,居然就这样分开了,如果当时他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不幸的事,一定会省略那些无用的麻烦,直接与宁氏签约。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猛然从记忆中拉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曲远风朝一旁的丁助理看去,然而她却也是一脸呆滞,似乎正陷入回忆之中,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继而轻咳一声,提醒着她回神。 君岚迅速的回神,极不自然的看向已经来到身旁的曲远风,招呼了声:“总裁!” “怎么不进去?!”曲远风自然的出声,径直挥斥司机,自行转动着轮椅向前移去。 君岚立即跟上前去,掏出他给的钥匙。 喀嚓!! 尘封了两年的别墅! 再度被开启,回忆与光线一同笼罩一前一后的两人一切的过往几乎都在眼前浮现,视线随着室内一成不变的摆设推移着…… 精致的装点、流线型的格局、那个仅供她娱乐的吧台,一瓶瓶五颜六色的酒精液体……什么都没有变,还是跟离开时一样。 她的指腹流连的抚过吧台上的调酒杯,眼底自然的浮升出对过往的想念,随即,凝结成冰。 “她也跟你提过这些?”看着她无形中透出的流连之情,曲远风狐疑问话。 君岚微微一怔,既而勾唇,眼底闪过一抹邪恶:“她走的很突然,没有时间追回这些,只是把她的恨意传给了我,你想什么她有多恨你么?”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我!”曲远风微微一笑,没有其余特别的反应,“告诉我,她想要我怎么做?” 君岚看了此刻一脸虚弱的男人一眼,拖着行李转身上楼:“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她没想让你死,她只是想让你生不如死而已!” 看着她进入那个熟悉的房间,他陡然瞪大了眼:“站住,那间不可以!” 脚步停在那间熟悉的客房前,随即回过头看他一眼,这才转而走向另外一间。 闭了闭眼,轮椅旋转,面朝着落地窗,看着院内清凉的风景,唇边露着一抹凄冷的笑。 走进客房,将行李随意的摆放在房间一角,没有多做停留的出了房间,视线自然寻找着那抹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身影,整个别墅几乎转了一圈,终于在花房内找到了他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而坐,静静的不知是在悼念,还是在回忆! 她轻轻的推门而入,看着曾经摆弄过的花草,那一盆盆因为没人照料而早已枯萎的植物,淡漠的穿过,来到他身后,却惊见他指腹摩挲着的那一抹银白。 箭步上前,夺过!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妈妈唯一留给她的发夹,她找寻了很久,以为弄丢了,再也找不回了。 曲远风瞪眼,看着她失神而紧张的表情,狐疑的挑了挑眉:“你认得它?” “呃!”惊觉自己的失控,立即局促了起来,见他一脸的狐疑,只得硬着头皮解释,“这是她妈妈的遗物,她跟我提过,以为弄丢了,找寻了很久!” “她已经不需要这个了!”曲远风从她的手中接过发夹,沉淀着思绪说道,“现在她已经跟她母亲团聚了,这个、就当是留给我缅怀过去用吧?!” “可、可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有口难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发夹收入口袋,心有不甘到了极点。 “管家过两天才会过来,所以这段时间,只能麻烦你准备一日三餐了!”曲远风一脸请托,语气却不容置疑,“放心,我会以二十四小时特别助理的薪酬算给你!” 薪酬?! “那是一定的!”君岚一扬唇角,含讽道,“总裁变相剥夺了我与未婚夫的甜蜜夜间生活,二十四小时助理的薪酬,希望不要太低才好。” 未婚夫? 曲远风皱了皱眉,突然间听她提起这个,方才想到她的另一层身份,还有那个在办公楼门外热情的激吻。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微微抽痛起来。 “你跟蓝波的相识,我还真有些兴趣,不介意说来听听吧!”曲远风一面勾着唇,一面寒着脸,口是心非的诱导着。 推着他出了花房,往别墅走回,她一脸从容应答:“总裁要有兴趣,下回让蓝波说给你听吧,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出去准备晚餐所需的。” 夜晚,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无法入眠。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初识君岚时,她的冷漠、她的优雅、她的从容、她的傲慢……直到相熟后,她的淡然、她的理智、她的冷静、她的疯狂,相爱后,她的性感、她的淘气、她的妩媚、她的温柔…… 这样的画面,重复太多次,多到数不清,算不明。 指间的红芒微颤,黑眸有些迷离。 失去她,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惩罚更残忍。……然而他是仅凭着这个信念活着的,相信她还存在,相信她会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在她的心底已经只剩下恨意。 然而今天,却有一个类似的声音那样清楚的告诉他:宁君岚已经死了!这简直比直接剖开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还残忍。 呵! 他经不住苦笑,那一刻心胆俱裂的感觉现在还复存在,就如同四周一片黑白,再无其他颜色。……然而在心如死灰、任凭生命流逝的同时,却有一个意念更加根深蒂固——她没有死! 君岚绝不会死! 于是他醒来了,醒来后一切似乎清明了许多,有些事、有些线索似乎也开始清朗。……之前一直寻不着她的踪迹,她真的如消失一般,然而现在多出了个知道她存在的人,他的预感告诉他,她很快就会出现。 或许,已经出现了! 脑海里不经意的闪过花房中那一幕,……那个紧张的从他手中抽走银色发夹的女人,那个含讽带刺,对他恨意满满的女人,那个除了一张平凡的脸不相似,其他都相似莫名的女人。 她…… 到底是谁?! 根本没办法入睡。 在这个充满熟悉、充满回忆、充满过往的屋子里,她怎么也没办法安宁入眠。 只要一闭眼,不是他的柔情蜜意,就是他的耳语厮磨,然而这一切浓情蜜意的结果,是那一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是永远长眠的父亲和从此消失在世上的宁氏百年基业。 想起每一次甜蜜,都会令她想起两年前所受的羞辱、所承受的痛苦、所隐忍的仇恨。 起身,她走出睡房,下了楼,倒了杯水。 正要转身上楼,却听别墅门外传来诡异的响动,似乎有人正撬着门锁,……大半夜的,会是谁?这个闲置已久的别墅,难道已经遭来小偷光顾了么? 她立即提高了警觉,放轻了脚步,走至门边…… 喀嚓! 门被顺利的打开了,一道矮小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随即还转身轻快的招呼着同伴:“哦耶,我打开了,停好车就快点过来吧!” 声音有些稚嫩,还像是个孩子,君岚正想着,“啪”头顶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哇!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灯刚一打开,陡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着实令曲靖南吓了一跳,他的脸上惊魂未定,手下却已经摆开了架势,不由分说的大呼小叫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这里偷东西的小偷,看招!” 二话不说的朝着君岚出招,精湛的跆拳道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君岚一边转动脚尖,轻微闪避,一边打量着眼前长高了些,皮肤也晒黑了些的孩子。 两年的成长痕迹,清楚的体现在他的身上。 曲靖南虎起了眼,不敢相信今天居然碰到了高手。……自从坏女人失踪后,他还没遇到过任何的女性对手。 该死,绝不能输给一个小偷! 凭着这股劲,曲靖南不逞多让的继续攻上前去。 “啊!”原本完全可以轻松闪躲着的君岚,在发现转角处正转着轮椅出来的身影后,立即佯装不敌的摔倒在地,吃痛的抱着手臂轻呼。 “靖南少爷!”管家停好车,走进别墅,却见少爷打人的一幕。 “靖南!”曲远风远远的看见客厅的闹剧,威严的眼扫向不远处的儿子,继而将视线转向管家,“不是说两天后到?怎么提前了?” “Daddy!”曲靖南擦了擦额角的汗,先一步抢答道,“管家伯伯说Daddy已经好久没住这里了,提早过来收拾,原来Daddy已经先一步搬进来了呀!”曲靖南一边摘下身后的背包,扔向一旁的沙发,一边走向曲远风,“Daddy,你的身体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你怎么跟来了,不是更适应英国的学习环境么?”曲远风由儿子推至沙发旁,君岚立即上前拎起背包,往一旁的置物柜走去。 “因为我……”正要回答。 啪! 一块硬物从背包里掉出,在场四人目光一齐齐聚了过去。 君岚立即弯腰捡起,顺手的翻过来察看,……那是一块相框,照片上是夕阳下的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一左一右的牵着孩子的手,笑得异常的甜蜜。 熟悉的一幕,仿佛又将那一段甜蜜的过去搬回了眼前,她的心微微抽痛着,有些不忍目睹。 “还给我!”曲靖南迅速的上前一把夺过,愤然的抱在怀里。 “那个是……”君岚指着他宝贝似藏着的照片,有些意外他会带在身边。 “那是我妈咪,怎么样?比你这个小偷丑女人漂亮一百倍吧!”曲靖南骄傲的拭了拭相框,随即小心翼翼的递到管家手上,“帮我放到房间里去,别让这个丑女人碰坏了!” 妈咪! 君岚的脑海里还残留着这两个字,心底却只有浑然的苦涩,曾经她也以为她可以跟他们成为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然而,那时候的幸福感到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多么的可笑! 将手里的背包一同交到管家手中,她随即转身上楼。 “咦!”曲靖南惊奇的看着丑女人的背影,忍不住皱眉,“Daddy,这是你请来的帮佣么?怎么这么没礼貌?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曲远风微笑着问。 摇摇头,只是那感觉卡在心头,有些熟悉,却半天也说不出来是哪里熟悉。 复仇篇 006:婚礼 有一老一小两人卡着,君岚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每天处理完公事之后,仔细的想着自己原本打算要做的事,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偏离了轨道,或许……她压根就没有诱惑人的天份。 让他再次爱上她,估计是不可能的事。 想当初他会迷上她,完全是因为那张精致出众的脸,现在,这张平凡的脸,他看着不会觉得厌烦就已经是万幸了。 索性她手中有张王牌,就是她自己,每天不来找她听一些嘲讽的话,他似乎都会觉得不习惯。 然后也奇怪的,最近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与刚遇到时那冷酷的样子大相径庭,或许又是因为‘宁君岚’的原故。 正在茶水间里著者咖啡,门铃陡然作响,君岚放下杯子,立即迎了出去。 打开门,一身时髦打扮的伊存希出现在门边。 “是你!” “是你?!” 前者声音冷漠,倒没觉得意外,后者却是意外至极的瞪眼,看着门内出现的女人,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远风呢?”猛的一把将她推开,伊存希像个女主人似的长驱直入,寻找着那道身影。 君岚冷眼看着她,想起心里埋着的事,不由勾了勾唇,挡住了她的去路:“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么?” 伊存希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名叫‘丁兰君’的女人,既而媚眼微挑:“怎么,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出面挡我,不知道我跟风的关系么?” “他不在!”君岚回答。 “想骗我?”伊存希一脸不信。 “他真的不在!”君岚耸耸肩,走回茶水间为自己倒了杯咖啡,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品茗起来,“不嫌麻烦的话,自己找吧!不过,找完了之后,我们谈谈吧!” 谈谈? 伊存希狐疑的停下脚步,回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优雅的举止动作,那几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神态,心脏猛的一跳:“谈什么?” “你最想知道的,关于我的身份!”君岚挑挑眉,悠闲的搅着杯中的液体,“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难道你还认不出来么?” 轰! 伊存希的胸口像炸开了一团火,五脏六腑都被炸得失了方寸,仅盯着她那张陌生的五官,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你……” “老牧跟福妈,都还好吧!”君岚满意极了她此刻的表情,进一步证实着自己的身份,“至于这张脸,终于让你得意了一回,你终于在容貌上强过我了,恭喜!” “宁……” 君岚站起来,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直视,唇角扬起一抹招牌似的弧度。 “……君岚!”伊存希困难的吐出最后两个字,全身一阵虚软,险些跌坐在沙发上。 “没错,是我!”君岚微笑着,笑得开怀,笑得冰冷,“我回来了,回来向你讨债来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付你这个忘恩负义、虚伪狡诈、攻于心计、蛇蝎心肠的女人呢?” 伊存希惊恐的后退。 君岚一步步逼近,一脸玩味的盘算:“是该把你杀人放火的证据交到警局,再由那个被判无期的华伊指认,让你痛快的被枪决,还是该把事情始末告诉那个比你还要残酷的男人,让他用他独有的残酷手段对付你,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再动一动手脚让你在监狱里生不如死?或许死亡对你来说,还是太过宽容了。” “你、你……”伊存希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张改头换面的脸,“你以为风会相信你的鬼话?他甚至不会相信你是宁君岚。” 君岚的脸色微变,停下了攻击。 看着她的反应,伊存希得意一笑,继而反客为主的说道:“或许你还不知道,我跟远风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四年,在你跟他还没认识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我一样留在远风身边这么多年。到目前为止,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存在,而你……一个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两年的女人,你以为他对你除了那一丁点的愧疚还会剩下什么?即使他知道了你就是宁君岚,可是他还会认你吗?还会跟两年前一样爱你吗?别忘了,你现在的样子,随便街上一抓一大把。他是个男人,男人最注重的永远是女人的容貌,而你现在,已经没有这项优势了。” 空气,有些凝固,时间,静默了几秒! 伊存希的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笑…… “那又如何,他能保得了你么?”她那一席话,无疑是很有份量的,君岚承认自己倍受影响,然而,这并不足以将她击倒,她冷笑着,毫不示弱的反击,“让你身败名裂的事,交给华景夫妇,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承接的,一个你,换他们女儿重判二十年的刑期,他们一定会疯了似的玩命攻击你。你说是么?” “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刚刚回暖的脸色此刻又是一片惨白,此刻的伊存希就像只慌乱着的寻找出路的羔羊,腿脚已经打颤,心却还拼命抓住仅存的希望,“风会帮我的,他不会忍心让我落得这样的下场,华景夫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是么?”君岚微微一笑,眼底埋着阴冷的暗流,“那就试试看吧,我正等着跟他正面交锋呢,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轻嘘一口咖啡,看着不知何时跌坐在地毯上颤抖的女人,她冷冷一瞥眼:“你可以滚了,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尽尽孝道,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你……”伊存希的脸色一片惨绿,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景天别墅。 曲远风! 他会为了这个女人跟她斗么? 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他那深情是否虚情假意。 ****** 同一时间,一处娱乐包厢内,一个俊美冷酷、气质不凡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屏幕上,一个深情的男人正陶醉的唱着情歌,画面一转,身着薄纱美丽的女人奔跑在月台上,神情惊惶失措的看着越走越远的火车…… 推门而入,蓝波朝桌前的数个空酒瓶扫去一眼,伸手招呼了服务员关了音乐,这才踱步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白天在这里喝酒?”蓝波走上前,夺过他手边的酒罐,忍不住出声责怪,“你的身体还没好,别老做一些令人担心的事。” “她是谁?” 静默良久的曲远风,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太多熟悉的迹象在她身上浮生,他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而唯一知道的,恐怕就是这个被她称为‘未婚夫’的蓝波。 伸手整理酒罐的手指微微一顿,继而一笑,做出一脸疑惑道:“谁啊?” 曲远风转过脸,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不悦的皱眉:“别跟我装傻,她到底是谁,别说什么未婚妻,你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蓝波顿住了,脸色微微变化,却仍然静默不语。 “是她吗?”他问,语调平平,其中的波动几不可闻。 “……”蓝波耙了耙头发,别过脸,依然沉默。 “是她吗?”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也森冷了下来。 “……” “你……”曲远风按捺不住火气的瞪眼。 “想知道何不去问她自己呢?”蓝波适时打断了他的怒火,义正言辞的说道,“……跟她相识、相处、相爱的是你,那个人是不是她,难道还需要问别人吗?” “所以……”深呼吸,曲远风的眼底一片阴冷,“这就是我的好兄弟,整整瞒了我两年,眼睁睁看着我生不如死的度日,这就是我委以重任、信任有加的好兄弟?!” 蓝波五官痛苦的扭曲,压抑在心底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出来:“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仇恨让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曲远风收敛了暴怒的瞳孔,放缓表情。 “宁氏苟延残喘时,她挺着削弱的身体抵抗外界的一切压力,宁氏被掏空了,家被掏空了,到最后还来一场大火,你知不知道我在火场里发现她时有多震撼,我以为她已经死了,那样安详的闭上眼睛,好像很乐意的去迎接死亡,你以为这是因为什么?” 曲远风瞪大了眼,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一切,脑海里甚至出现她全身被大火吞噬的影像…… “都是因为你,你让她对这个世界绝望,你让她承受一次一次的打击,她累了,根本不想继续活下去。如果不是我跟老牧拼命的呼唤她,用仇恨刺激她存活的意念,你现在见到的就只能是她的坟墓。”深吸了口气,看着表情痛苦的曲远风,蓝波的语气稍稍放缓,“你已经让我在她面前失去了坚定的立场,你已经把我推入跟你一样被她仇恨的境地了,还指望我说什么呢?她现在唯一的依靠是我,难道你要我去出卖她,让她对人性最后一丁点的信任也失去吗?” 曲远风没有动弹,没有出声,没有回话! 此刻他全身冰冷,他的眼前浮现着她两年前所承受的一切,外界的批论、指责、打压,她那坚定而顽强的眉目,露出的却是令人生寒的绝望…… 蓝波心软的上前,强忍着苦涩说道:“我从来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为你考虑,你做的决定,哪怕再残忍,我都愿意帮你去达成,可是这一次,我后悔了!……如果两年前你稍稍动摇下你的决定,把政府拆建案按约定的授权给宁氏,之后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你不会痛苦,她也不会痛苦!” 眉宇皱起,蓝波的眼底盛满了遗憾。 “如果我说,我在两年前就已经改变决定了,决定终止这场报复!”曲远风苦笑着,颤抖着,“如果不是那场车祸……” 蓝波的眼神一怔,意外的盯着他:“你说什么?两年前你就已经改变主意不报复宁氏了?” 曲远风默然的点头。 “那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蓝波瞪大了眼,惊恐的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在会场打了多少通电话给你,回复的却永远是在通话中!……后来伊存希找到你,她告诉我你出车祸了,而且让我按原计划进行,说是你的交待。” “她这么跟你说的?”曲远风猛的抬眼。 “没错,如果不是听了她说的,我是非等到你不可的!”蓝波烦闷道,“她经常为你传达意思,难道不是吗?” “该死!”曲远风一拳击在面前的茶几上,玻璃应声而碎,他咬牙切齿的迸出声,“这个该死的女人,原来她一直都知道真相,原来一直都是她搞的鬼,我为什么会想不到,我居然会这样的愚蠢,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霍的! 他扬起狭长的邪目,迅速的夺门而出。 “远风!”看着一阵风似的狂旋出门,蓝波紧张的跟了出去。 ******* “远风,别冲动!”下了车,蓝波迅速的追上那个直冲emd总统套房的曲远风,伸手扣住此刻情绪激动的他,耐心的劝道,“你现在冲进去要干嘛?杀了她吗?麻烦你先考虑清楚,这么做值不值得。” “滚开!”一把将蓝波推至几丈远,此刻的曲远风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抚的话,暴戾的脸上尽是杀气。 “远风、远风!”眼见他进了电梯,又迅速的合上电梯,蓝波追之不及,连忙掏出电话拨打出伊存希的号码,他现在要救的当然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然而电话那头嘟嘟声不绝于耳,根本无人接听。 该怎么办?再拖下去可能会闹出人命! 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沉气,立即拨打了另一个人的号码,现在也只有她能劝得住被怒火和恨意冲昏头脑的曲远风了。 ****** 当夜被君岚吓得跑回老家的伊存希暂时的躲过了一劫。 随后赶到的君岚在蓝波闪烁的眼神中,在曲远风近乎暴戾却又阴郁的眼神中,猜出了答案。……其实两年了,他能为她的行踪隐瞒两年,已经很值得感谢了。 这样也好,至少坦然的面对面,不需要藏着掖着,正面交锋,或许这样才够刺激。 “远风,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总统套房里,两个人站立着,面对面! 分别了两年,重新以真面目相见,两人的心都鼓动着,眉、眼、鼻、口、耳,一一的扫过,像在审视着阔别已久的领土,心、肝、脾、肺、肾,全都静静的等待着…… “我们之间,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轻笑,听起来爽爽入耳,没有娇媚的气息,只有清泉般湍湍,他怎么会这么迟钝的才发现。 “最终还是你赢了,我承认我报复不了你,没有实力,也没有精力了!”她做不到像他一样冷血,两年的点滴岁月,蹉跎了她心中的仇恨,虽然没办法轻易放下,却实在做不出什么实质报复的举动,除了那些含讽带刺的话,她终于承认她在这方面的造诣,远远不如他。 他没有开口,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注视她,缓步的走向她,看着她与之前大相径庭的五官,心底汹涌着的不是陌生,而是怜惜。 她的外貌改变有多少,就像在无声的告诉他她受到的伤害有多少,此刻的她,或许脱胎换骨,或许对他只有恨意,可是她活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让他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温暖。 蓦然的被拥进他宽厚的怀抱,君岚有片刻的失神,随即便是愤力的挣扎。 “你到底有多恨我?”他紧紧的抱着她,低沉的出声,在她耳边深呼吸着。 她停住了挣扎,双手垂直落下。 “我曾经发过一千一万个誓言,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出现,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生命!” “呵!”她轻笑,语气轻蔑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能换回宁氏百年基业么?能换回父亲的命么?……现在我一无所有,连最后的伪装都被你拆穿了,还有什么能力让你付出代价,让你为宁氏还债!” “失去你,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惩罚,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生不如死的?”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用你出手,我自愿还债,宁氏的百年基业没有倒,它现在经营得很好,就等着你回来接任。” “被你沾满血腥的双手沾染过,它还是原来的宁氏么?”君岚的面容冰冷,语气冷若冰霜,不仅没了之前的轻笑,甚至连表情都不见了。 在他的怀里,她僵硬得如尸体般,冰冷残酷。 “尽管出题吧,只要能解你心头之恨,只要能让你舒服一点,我做什么都可以。”没辙了,面对她的冰冷,与她重逢的喜悦在同一时间冰封了。 然而这比死亡要好很多不是么?! 曲远风这样安慰着自己,脸上依然挂着苦涩的笑。 “什么都可以吗?”她问。 曲远风坚定的点头:“是,什么都可以!” 君岚微微一笑,轻勾唇角:“把时间倒退两年!” 他皱眉,一脸阴郁。 “让父亲活过来!” 他的脸暗下了,眼底是无尽的痛楚。 “都办不到是吗?”她残忍的开口,轻蔑冷笑,“那就出个容易点的吧!” 他抬头,认真的看向她。 “准备一场婚礼!”她双眼和煦的看向他,唇角微扬,“一场世纪豪华婚礼,所有的出入车辆都要最高级的,婚礼要能容纳一万人以上,要最顶级的红酒、最庞大的阵容,邀请所有曾经与宁氏有过瓜葛的来宾,还有新闻媒体、偶像乐团、九十九层婚礼蛋糕……” 他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她脸上眉飞色舞的神采,他深深的着迷着。 “我还会给你满满的幸福,会好好的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他怔怔的开口,幻想着她身着白纱向他走来的样子。 “谢谢!”君岚有礼的道谢,浅笑着说道,“我跟蓝波会非常感谢你的!” 脸色陡变,他即刻失怔:“你要嫁给的,是他?” “当然!”她点头,“你难道忘了,他是我的未婚夫吗?……既然根本就没有能力报复你,那么只好让你为我们筹备一场世纪豪华婚礼,让你在钱财上大失一笔了!” “呵、哈哈哈哈……”失控的,他大笑出声了! 果然是聪明睿智的宁君岚,她轻易的捏住了他的软肋,知道怎样才能真正的报复他,让他生不如死。 这才是她的报复! 她转身,脚步从容的离去,身后,是他疯狂的大笑。 她不会心软,不会留情! 她说过,要让他万劫不复,哪怕是,陪上自己的一切。 复仇篇 007:学长 “什么?婚礼?”蓝波失控的大叫出声,“远风,你没有告诉她真相,没有告诉他你两年前已经改变了主意,一切都是伊存希在假传圣旨?” “还有意义吗?错误已经造成,我挽回不了一切!”曲远风此刻的脸色一片深沉,面对着办公大楼外的景色,眉头深锁。 “怎么会没有意义?”蓝波抓狂的大叫,“至少她不会那么恨你,让她知道你所承受的一切不比她少,她就不会做出互相折磨的举动,奇+shu$网收集整理至少、至少不会有这场荒唐的婚礼!” 婚礼! 曲远风的心猛然抽痛。 “可以吗?这么做真的有用吗?”他不确定,却又像是抓到了唯一一条救命绳索,有些彷徨,又有些期待。 蓝波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已经错过了整整两年,别再让任何误会横杠在你们之间了。” 曲远风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 别墅客房里,君岚迅速的收拾着衣物,折叠着床单,将房间恢复成来时一样。 哗! 拉上行李拉链,最后扫了眼这里的一切,拖起行李箱,扭头正要走出,一道黑影迅速扑面而来。 “别走!”耳边问问热热的是他的气息,他低沉沙哑的噪音,有些别扭,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心底袭来的却是那不舍的眷恋。 “放开我!” 她冷硬的出声,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慌乱,他这样的温暖,实在能触动她太多的情绪,可这又是多么的讽刺,一个毁了她的世界,欺骗了她的仇人。 “我后悔了!”曲远风紧紧的拥住她,不让她挣脱,卑微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后悔对宁氏所做的一切,后悔那样对你,你会原谅我吗?” 后悔?原谅? 君岚苦笑,想着那无法挽回的一切,眼底窜起浓浓的恨意。 “还记得你第一次戴上这个吗?”从怀里,他拿出了那个白金发夹,顶尖那一点光亮,反射出一道白光,让两人一同回忆起那一幕。 ****** 很美! 真的? 平时你从不佩戴任何首饰,这个精美的发夹,是哪个很特别的人送的吗? 是妈妈送的! 我没办法再遵守爷爷的遗愿了,因为妈妈要我快乐!……等到宁氏度过危机,我就可以离开宁家,去过全新的生活了。 我一定会活得像妈妈希望的那样…… ****** 那一刻,她埋在他怀里温柔的低语,告诉他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切,祖父的阴谋、母亲的期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那一刻,她把他当成了依靠,一辈子的归属,可是最终…… 君岚猛的摇头,阻止自己去回想这一切! “你告诉我等到宁氏度过危机之后就会走自己的路,不再听从祖父的遗嘱,会去过快乐幸福的人生,那一刻我就改变主意了,发誓给你幸福的未来,宁氏的一切仇恨都可以暂且搁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他含着悔恨之情回忆着往事。 君岚听罢,无奈的接话:“可是最终,你还是下了那道死亡命令。” “不,我没有!”他激动的反驳,扶起她的肩膀,与她双目对视,“一切都是阴差阳错!……那天,前往会场的路上,我接到了管家的电话,他说老乔顿病危,让我跟靖南快速赶回英国,我一边让管家订机票,一边让森尼加快车速赶去会场,与此同时,尹乔瑞打来了电话,说有事非找我下车谈不可,当时我根本没时间跟他周旋,只是命令森尼继续加快车速!然而,他的车在身后紧追不舍,一场车祸就这样发生了……我太过自信满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甚至来不及把我的意思传达给蓝波!” 君岚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听着这一切! 车祸? 车祸? “所以,当我回到别墅,见不到任何人,是因为他们回英国了,是因为你出了车祸!”君岚喃喃自语着,眼底闪着不可思议的泪光。 “所以,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因为那场车祸?”君岚无法接受的摇头,“那么宁氏毁灭,父亲的死,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该记在谁的账上呢?……不,不,我不相信!”君岚后退着摇头,痛苦的哧笑。 “君岚!”曲远风担心的呼唤。 “一场车祸,赔上了那么大的代价!……你把一切都推给了那场车祸,难道宁氏所承受的灭顶之灾,就不关你的事了么?”君岚怒瞪着眼,狠狠的直视着他。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曲远风凝重的看着她,沉重不已的说道,“……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那又怎么样呢?”稍稍敛回眼底的恨意,她别开眼,冷漠的说道:“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这个目的不会错吧,你让伊存希当内应掩护董事掏空宁氏,这没有错吧,你让蓝波介绍的那家建筑材料厂商,其实幕后老板是你,这个也没有错吧!” 曲远风震惊,听着她一句比一句森冷的话,不安感重重的袭来。 “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报复宁氏。”深吸口气,“……你没有错!你会这样做,因为你有你的过去,是宁氏欠你的!”君岚重新拎起了身旁的行李,绕过他,坚定的往门外走去。 “君岚!” 扣住她的手臂,凄然的看着她,眼底透着近乎哀求的眼神,“你要我怎么补偿,怎么赔罪都可以,只是别离开我,我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了。” 她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回头,没有看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缓缓的推开了他的钳制:“或许最终的结果并不是你的本意,可你安排的这一切终究是害死我父亲的导火索,我们、这样‘仇深似海’的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吗?” 眨眼,回头,深深的看着他,眼底透着沉积了无数日夜的阴郁:“你觉得,还有这个可能么?” 他震撼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针尖一样刺进他的心窝,令他原本痛楚万分的心更加的千疮百孔。……她抬起脚,她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离去。 他面色苍白,心痛袭击。 “你、爱我吗?” 在她步出别墅大门的前一刻,他的声音追了过去,唯一的乞求,迫切的想知道。那一次错别之后,那个清晨她如妻子般温柔如水,他永远也忘不了她那时发光迷人的俏脸。 君岚的脚步顿住了,那个答案清晰的不能再清晰,她勾唇,心底透着满满的苦涩,毫不吝啬的说出口:“是的,我爱你!” 血浆迸裂,四肢百骸!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全身的血液奔腾着涌入脑海,像海浪冲击拍案那样的巨响,是狂风袭来卷起乌云覆盖奔腾的汪洋。 直到海面平静,一切静止,四周安静! 他才渐渐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平缓、挫败、麻木,无力而生痛。……他以为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将会是此生最幸福的时刻,然而此刻,他却感受到更加的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她是高明的宁君岚! 永远知道敌人的死穴在哪里!她那么坦白、那么自然的把‘爱’说出口,是为了想痛击他,还是不屑谎言。 可他宁愿相信是后者。 她说爱他!……就一定是爱了。 笑,苦涩却幸福的笑! 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能让它幸福的答案,可偏偏……却还是痛着。 是因为知道注定不能在一起了吗?是因为知道这样的爱终究会带给人痛苦么? 不,他是帝王! 命运捉弄了他一次,他绝不能让命运继续掌控着他的人生。 宁君岚,既然你说了爱,那就注定跟我捆绑在一起,一辈子! ****** 心,乱了! 拖着行李行走在夜间的街道上,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他的理由,他的解释,他的告解…… 这两年来承受的一切! 体内像存在着一正一邪两股势力般,凶猛的厮杀着,搅乱着她的心,使她分不清此刻的心里是仇恨居多,还是悲伤居多?! 夜晚的洛城,热闹、明亮,越夜越妖娆…… 她甩了甩头,想着目前迫切要解决的事,该去哪里过夜。 蓝波那里是不能去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去伯母家恐怕会让另外三个人担心的追问东西,看来,也只好…… 脚跟一转,拦下了计程车,往就近的宾馆开去。 ****** 天已入秋,夜凉,街道上散步的男男女女都已经穿起了大衣,围起了围巾。 君岚低着头,推开饭店的旋转门,跟着另一侧,一道休闲打扮的身影出了饭店,他的脖间围着一条黑白条纹的围巾,擦身而过之际,两人的视线不经意的相撞…… 学长! 熟悉的五官映入眼帘,君岚迅速而冷漠的别开了眼。 尹乔瑞捕捉到那平凡女孩的眼神,那一双眼眸,居然奇迹的与梦中女孩神似。 “君岚!”他喃喃的低唤,紧盯着走入饭店的身影,久久移不开目。 ****** 拖着行李进入开好的房间,随便的整理了下衣物,走出房间,正打算下去餐厅用餐,却意外的看见出现在门外的身影。 “学……”君岚意外的出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幸好对方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你好,我叫尹乔瑞,可以邀请你一起共用晚餐吗?”他温暖和煦的目光照耀着她,过往的快乐一点一滴的在脑海中涌现。 君岚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餐厅里! 一左一右的两杯红酒,面前摆着的却是几道中式菜式,对坐的两人客气有礼的含笑点头。 “冒昧的邀请你,还没请教如何称呼呢!”尹乔瑞微微一笑,看着那双灵动的水眸,迟迟的移不开目。 “丁兰君!”自然的报上改头换面后的新身份,然后面对着的是亲切的学长,微微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略一迟疑,静默在周围的音乐声中。 或许没过多久之后,她就会带着波澜离开这里,少一个认识她的人,也少一份牵挂吧! “兰君?!”耳熟的两个字,就像是颠倒了的人生,苦涩而幻意的一笑,想起了一些往事,“很好听的名字,跟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名字一样,只是顺序做了颠倒。” 很重要的朋友! “君岚?”她将那个久违的名字轻吐出口。 他微微的讶异,随即点头:“是,君岚!宁君岚!” 他又再度失神了,一整个晚上,他时不时的凝视她,然后失神,像个失了魂魄的人,灵魂随时的漂浮着。 “那个很重要的人,她现在在哪?”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我不知道!有人说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可是我宁愿相信,她只是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安定平静的生活!”尹乔瑞微微扬起笑容,那个令人着迷的笑容,此刻看着却显得无比的迷茫而苦涩。 君岚沉默的低下头,浅抿着红酒,佯装漫不经心的吃着桌上的菜。 “你跟她很像!”优雅湿润的声音调整了悲伤,透着一股浅然的朝气,“她对任何人的事都漠不关心,眼底永远是一片冷漠,纵使她对你微笑,也总透着一股傲然尊贵、高高在上的气质,就像女王一样。……但其实她也是有孩子气的一面的,只是没有人能有幸看到,她只对她信任依赖的人展露。” “你一定是其中一个!”君岚笃定的说。 尹乔瑞微微一愣,继而笑着问:“为什么是‘其中一个’,而不是‘唯一一个’?” 送往嘴边的筷子微微一顿,没想到他会精于这个问题,一时间想不到圆溜的答案。 “连你都看出来了吗?”尹乔瑞苦涩一笑,“没错,她爱的不是我!……因为有一个,更加匹配她的帝王,然而,那个男人却毁了她。”尹乔瑞的拳头不知何时捏紧,指关节微微泛白,“我后悔没有提早发现他的阴谋,后悔没有早一步阻截他……一场车祸夺去了我的一条腿,也夺去了百年基业的宁氏,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我甚至来不及多看她一眼。” “你的腿?”君岚紧张的看向他掩盖在西装裤下的修长的腿。 “是义肢!”他拍了拍左腿,露了个苦涩的笑。 君岚的心哽住了,一股酸涩的液体在她的鼻尖发酵,那场车祸……如果曲远风没有撒谎,那么学长是为了她才去堵曲远风的车的。 那么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造成的。 那么完美优秀的学长,居然为她失去了宝贵的左腿…… 她的眼底闪动着泪光。 “很抱歉说了这么多,让你见笑了!”他歉然的朝她一笑,觉得有些失礼,随即扯开话题道,“中餐是她最爱吃的呢,记得学生时期,我们总会积极的去寻找新鲜好吃的餐厅,尝尽各处的美食,她优雅的吃相,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他,又笑着失神了。 君岚看着他的笑容,那个令她着迷的笑容,此刻跟他一起,畅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复仇篇 008:身份 第二天一早,君岚丝毫没有受影响的出现在emd办公大楼。 迎上蓝波焦急的目光,她淡淡的扫过,对上曲远风凝重的目光,她依然冷漠。 “远风!”蓝波扯住跟在君岚身后欲进入电梯的曲远风,眼见电梯门关上,随即迫切的低声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跟她说了没有?” 曲远风的目光,跟着那紧闭的电梯,早已魂不附体:“她说她爱我!”苦笑,眼神透着悲伤,他悠悠的踏入再度开启的电梯。 ****** 一封辞呈递到了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语言,她只是扬起惯有的职场笑容:“很抱歉,没办法继续为公司服务了,婚礼过后,我打算在家全职太太。” 全职太太?! 这几个字再度让曲远风脑袋冲血,此刻他恨不得冲出去当着她的面把蓝波给掐死,绝了她这个念头。 他抬起阴郁的眼看着君岚,愤然的将辞呈一片片撕碎:“休想!” 君岚不为所动的从手中的文件夹中又抽出一封递上:“知道总裁可能会一时失手毁了辞呈,所以我多打印了一份,麻烦总裁签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签字吗?”他‘霍’的站起身,抽过她的辞呈再度‘哧啦’一声撕碎,扔进一旁的垃圾筒。 “那我再去打一份好了!”君岚没有将他的幼稚行为放在心上,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一个箭步,他伸手压住了门板,承接着她回头射来的冷眼,仍然不肯退缩:“我说过随便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就是不准你离开我!” 君岚冷讽:“呵,总裁还真懂得做生意!不准?!”她抬头,冰冷的直视着他,“你凭什么不准?你是我的什么人,你能说不准就不准?” 气息蠢动着,靠近她冰冷肆意的眉眼,眼底是满满乞求的雾水:“君岚、君岚、君岚……,知道像这样子,我呼唤了多少个日夜吗?从每一个清晨开始,我让自己沉浸在忙碌之中,直到夜晚来临,不得不面对一室寂静,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你,你有听到过吗?” 君岚别开眼,不愿意让自己的心跟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共鸣,然而眼底暗涌的情绪却早已泄露了一切。 “君岚,我爱你!” 她呆怔,为他突然的告白。 下一刻,唇被他俘虏,他将她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性感的唇像小鸟啄米一般,有一下没一下轻啄着她的唇,缓缓的诱惑着她,微眯着的眼,将他陶醉深情的脸印在眼底,那细致俊美的五官,此刻在眼前放大,成熟深厚的气息在鼻间萦绕,让人不知不觉的跟着沉醉其中。 辗转缠绵! 这是阻隔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所期盼到的重聚,他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蜜汁,狂野且温柔的扣着她的后脑,用力的将她压向自己,彻底的交融。 身体紧密的贴合,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心脏的跳动。爱与不爱,在这一瞬间,再也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来表达。 ……不是有洁癖么?那么,在成为我的情妇、我的专属之后,又怎么能允许其他的男人碰你? ……如果我为你守身如玉,如果我为你敞开心扉,你也会对我坚定不移,也会对我一心一意,那个男人,你会为我放下吗? ……你的心里,就只有宁氏吗? ……宁君岚,你吃定了我舍不得。 泪,划过了光滑的脸颊,隐入两人的唇齿交缠之中…… ****** “你说过你爱我!”抵着她的额头,提醒着她那句让他飞入天堂的话。 “爱,不代表可以宽恕一切!”推开他,努力让自己冰冷下脸,熏红的脸蛋及微肿的唇却让她看起来娇艳无比。 “就算要惩罚我,也没必要赌上一生的幸福,跟蓝波的婚礼是在惩罚他跟我,可是……你连自己也搭进去了,没有必要不是么?”他轻声的诱哄着,用她一惯吃软不吃硬的方式。 “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吗?”君岚扬起头,微微拧眉,不为所动道:“反悔了么?” 曲远风无奈了! 她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怎么努力解释都成了逃避责任的借口,她恨他,他在她面前已经失去了信用。 “好!”他狠下了心,咬了咬牙,“你要的世纪婚礼,我会让人着手准备。” “谢谢,我们的婚礼就订在下月中旬,即时也邀请总裁前来参加。”说完,君岚恢复了一脸冷静,打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曲远风的眼暗了下来,看着那道顽固的背影,心底泛起一股挫败感。 ……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猛的,心底窜起一股怒火,想起了那个从中作梗的人,伸手操起桌上的钥匙,迅速的出了办公室。 ****** 伊存希在老家忐忑不安的躲了两天,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回到了洛城,站在景天别墅前,举起手迟疑不决的按下了门铃。 “哪位?”门内的话筒里传出一道男声。 伊存希一听,惊觉不对,立即转身离开了! 驱车前往emd,心里抱着一股侥幸心理,希望目前为止曲远风还没有发现宁君岚的存在,这样她至少还有一点缓冲的时间,可以跟宁君岚做交换条件。 红色奥迪在emd停车场停下,刚一下车,便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背光而立的他,周身染着光圈一般,俊美迷人。 “风!”伊存希微微讶异,惊喜的出声,然而他此刻的脸色却令她怯步。 曲远风紧紧的盯着她,怒火染上了狭长的双目,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往墙边拽去…… “啊,风,你弄痛我了!”伊存希吃痛的惊呼,用力的抽手,他却已先一步将她甩开。 一把扣住她的脖子,着火的邪目撂过一抹狠意。 “咳、咳咳……”伊存希痛苦的挣扎着,欲挣脱他的钳制,双目哀怨的看着他,眼角泛起了泪花,“为、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 曲远风低沉的透着危险的声音响起,手惩罚似的捏紧她的脖子,直到她满脸涨红、双目翻白,他这才一把将她甩开,任她无力的顺着墙壁滑落。 “咳、咳咳……”生命边缘游走了一遍,伊存希终于缓过了气来,一片清明的眼底染上湿意,痛苦的笑出了声,“呵呵、呵呵!……是因为宁君岚吧,她出现了,对你说了一些诋毁我的话,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你居然想杀了我。” 曲远风的眼底泛着阴沉的幽亮,面容纹丝不动。 妆点精致的面颊滑下了两行泪:“你真的好残忍,自从在英国遇到你那一刻起,我就成了你的专属,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却不是你唯一的女人,可我并不在乎!……你因为我跟宁氏的关系而接近我,目的是让我为你做事,可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并不是因为你的钱,而是因为我爱上了你!……为了你我可以背叛父亲,背叛培养我的宁氏,背叛所有的亲人,可到最后,你却因为宁君岚而这样对我。” 想起近年来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心底被微微的触动,曲远风别过眼去,不愿面对这样柔弱的伊存希。 “不必再我面前细数你的丰功伟绩,你在两年前授权那天所做的事,已经足以抵消了所有功劳!”曲远风冷着脸,字字寒气逼人,“这两年来,君岚所承受的一切,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没有立场指责你,因为一切皆因我起,然后君岚是无辜的,你必须去跟她说明一切,跟她忏悔。” 说明?忏悔? 伊存希倏的停下了抽泣,面色跟着沉了下来。 一方面因为曲远风口中说的事,听他的言词似乎还不知道那件事是她做的,然后宁君岚是知道的,如果此刻去跟她说明两年前的一切,那么所有一切的阴谋都会在她眼前曝光。 宁君岚是有仇必报的,知道当中的一切都是她在操控之后,恐怕就算父亲亲自出面求情,也未必会对她网开一面。 然而此刻,当着曲远风的面,她根本没办法说‘不’。 深吸口气,她一脸痛苦的佯装柔软:“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来找君岚解释一切的,当年我一念之差,害得宁氏毁于一旦,害得君岚毁了容,也害得你……都是因为我的嫉妒心作祟。可是我知道她是不会原谅我的,君岚有仇必报,她会怎样报复我呢?我真的好害怕。” “她恨的是我!只要你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我能保证你的安全。”曲远风深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经过了两年情感磨砺,对于随意招惹而来的感情,心底多少存在着一些愧疚。 “真的?!”伊存希的眼睛一亮,随即感动的吸了吸鼻子,“那么,我现在就上去跟她解释,我去跟她忏悔。” 快步的,甚至害怕他会跟上来一般,先一步闪过电梯,上了二十七楼。 ****** 君岚抬起头,看着出现在门边的伊存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又不屑一顾的继续忙碌手边的工作。 只要一见到宁君岚,她的心底就会不自觉的窜起一股恨意,即使现在她的容貌已经不如她,但那股恨却一分一毫都没有减少,根深蒂固的可怕。 “君岚,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伊存希上前一步,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冷静的盯着那张平凡的脸…… 君岚翻阅着手头上的资料,一边输入电脑。 微微放低姿态,伊存希自顾自解释道:“其实早在授权之前,风就已经跟我说过停止复仇计划,只是我当时不敢相信,觉得他是一时情迷,随时可能改变主意,所以并没有通知蓝波!……后来,他在去会场的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我当时慌了手脚,根本来不及去管其他的事,一心只记挂着他的伤势。君岚,你明白的,你也爱他,要是换成了你,心爱的男人命悬一线,你还有心情管别的事吗?” 君岚猛的抬起了眼,狠狠的瞪着她:“命悬一线?可他还活着不是吗?如果当时来不及,那么后来呢?总有一刻是清醒的吧,总可以把事实说出来挽回一切吧,你没有这么做,你甚至巴不得我死,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伊存希,在我面前说谎,不嫌太做作了么?” 原本就努力着摆低姿态的伊存希,一时间被君岚毫不客气的指控说得涨红起了脸,恼羞成怒道:“宁君岚,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今天会过来把话说清楚,完全是看在风的面子上,你恨他也好,恨我也罢,反正宁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你爱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不过你最好搞清楚,以你现在的能力,是否足以跟风作对,他可是亲口说过……会保护我的。” “保护?”君岚冷笑,“如果他知道你设计绑架他儿子,甚至想要他的命,然后嫁祸给我呢?”君岚冷笑着反问,“他也还是会纵容你,甚至保护你不被送进监狱吗?” “哈,宁君岚你真可笑,你不知道那并不是他亲生的吗?”伊存希眼尖的看着她身后的玻璃映射身后那个越走越近的男人,刻意激怒她道,“那个顽劣的野种消失了最好,风才不会介意!……我相信如果当时你知道他的身份,估计就不会那么拼命的救他,也会巴不得他尽快消失了吧!” 啪! 君岚怒瞪起眼,二话不说的掴出一巴掌,对这个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不知悔改,甚至张狂得意的女人,扬起手,毫不客气的在她另一边脸颊也添上了一把。 啪! “啊!” 两边的脸颊迅速窜红,伊存希惊叫一声,双手捂着脸颊,眼底沁出了泪水,一改之前张狂的脸色,凄哀忏悔:“君岚,我错了,我一时被嫉妒心蒙蔽了心智,我后悔了,我对不起你跟宁家,我已经在父亲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你原谅我……” 君岚冷冷的挑眉,这个擅长耍手段的女人,态度突然间180度大转弯,若不是看到她身后的男人推门而入,还真是险些赶不上她的思路。 扫了眼哭得泪迹斑斑的伊存希,再看向盛怒中的宁君岚,曲远风沉了沉气,朝君岚说道:“我让她来只是想证实我说的话,并不想撇清什么,宁氏的悲剧是我一手造成的,也是因为我的仇恨所以才会让她有机可乘……”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所做的一切,都由你来承担?”君岚冷冷的接话。 “是!”曲远风点头,“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就可以,她虽然有错,可也都是因为我,我曲远风没有让女人为我担责任的习惯。” “很好!”君岚点头,“那么下月中旬的婚礼,两位就一起来参加吧!”君岚往外走,穿过伊存希身边,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既然看穿了你的把戏,你觉得还有蒙混过关的可能么?我虽然没兴趣在他面前揭穿你,不过,华景夫妇会很乐意,你等着坐牢吧。” 浑身一颤,伊存希身子一软,努力的靠着墙壁站立着,眼底浮起惊恐,脸色一片惨白。 曲远风狐疑的看着两人的交谈,继而目光跟着离开的宁君岚,,眉间耸起一座小山。 ****** 踏出emd办公大楼,门外出现的白色轿车醒然入目,君岚微微诧异,随即走了过去。 “正好经过这里,想起昨晚你说在这上班,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等到你了!”依在车身旁的尹乔瑞一脸温和笑意,看着那神似君岚的身影向他走来,眼底泛起明亮的神采。 站在他面前,想起他说的‘路过’,随即扬起浅然一笑,“那么,要带我去兜风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尹乔瑞扬起欣喜的笑脸,顺道打开车门绅士的邀请上车。 君岚浅笑盈盈,微微点头。 这一幕,正巧被一前一后出来的曲远风及蓝波看到,前者瞬间阴沉下脸,后者则是一脸暗叫不妙,一边观察着远风的脸色,眼看君岚就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蓝波立即飞奔着跑上前去…… “君君!” 一道呼唤,叫住了正欲坐入车里的君岚。 回身,是一脸焦急的蓝波,她自然的冷下脸,掠过他,扫向他身后踱步而来的男人。 “蓝总监,有什么事么?” “这……”蓝波回头看向一脸静默的曲远风,一时间局促的出声,“那个,总裁找你有事。” “总裁?”君岚把视线放回到曲远风身上,扬起职业笑容,不卑不亢道,“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总裁还有什么吩咐的么?” “你忘了现在是二十四小时特别助理的身份么?”他上前一步,面对着她,眼神怔怔。 “总裁的腿已经恢复自如了,不是么?”她不甘示弱,轻易的将球击回。 “你……”曲远风一时间被挡得无话可说,随即目光与毫无善意的尹乔瑞接触上,恨意满满道,“你当着你未婚夫的面,跟别的男人出去兜风,难道是想取消婚礼了么?” 君岚愤然的扫过他的脸,再看向蓝波,勾唇道:“总裁多虑了,婚礼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至于现在,我跟蓝波有过约定,会给彼此最大的私人空间,对么,亲爱的!”眼神扫向怔在一旁的蓝波,不容置疑的微眯。 “这……”蓝波苦笑,被当做夹心饼干的滋味果然很不好受!看着她笑得一脸诡异而危险,只好认命的点头,“是呀,有过约定,你从来都是自由的。” 君岚满意的收回目光。 “是吗?”曲远风沉声应道,踏下两步台阶,走到一直未出声的尹乔瑞身边,伸手理着他的衣领,危险而善意的提醒,“才回国没几天,老朋友就都遇齐了!……那么是敌是友,你都分清楚了吗?那一场始料未及的车祸,他可是始作俑者。” 转过头,在尹乔瑞的脸色稍变之后,附在宁君岚的耳边说道:“你是不是也该让他尝尝你冷漠的滋味,而不是厚此薄彼的专让我受钻心之苦。” 君岚的眼沉下了,学长以询问的眼神看她,看来不用她多说什么,也差不多猜到她的身份了吧! 复仇篇 009:混乱 骄车内,两人一路静默,漫无目地的向前开着,往远处,远离市区。 没有声音,尹乔瑞一脸阴沉,她侧过脸看他,思忡了半晌,却还是忍下了嘴边的话。 “君岚!” 突兀的出声,令她手指微抖,君岚抬眼看他。 他的出声,是试探,却也成功的证实了她的身份,尹乔瑞苦笑:“为什么不认我?……再叫我一声学长,很难吗?” 君岚摇了摇头,终于唤了声:“学长!” 仍然是苦笑,可这回却带着一丝欣喜的成份,‘吱’的一声,轿车在路沿停了下来,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儒雅的气息包裹着她,不由自主令她想起了樱花树下的相遇、想起天台上的安抚、想起那一次一次的愉快回忆,她的唇边扬起微笑的弧度。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膛一起一伏的显示着他的激动。 “一个月前!”她平淡的回应,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华扬一直都知道的,是吗?”却偏不让他知道。 “是!” “两年了,君岚!”时间的漫长只差没磋驼了他的意志,他都快等不下去了。 “嗯!”她淡淡的响应。 “好想你!” “……” 紧拥着,感受彼此的热气,那么久违的气息…… 坐在郊外一处清爽的山坡上,看着山下城市五颜六色的灯光,两人眺望着远方,静静的享受着此时此刻的相聚时光。 “我说了谎!”在这静默时刻,尹乔瑞抿唇一笑,转过头看向君岚,坦白道,“其实华扬一直有跟我联系,有把你的事告诉我!” 君岚意外的转过头,看着他。 尹乔瑞眼眸暗了暗,细数道:“你的改变、你的努力、你的生活、你的恨……” 君岚别开了眼,继续眺望着远方。 “恨我吗?”尹乔瑞苦涩的问,“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一切都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是前去给宁氏授权的!” “怎么会!”君岚失笑着摇头,“学长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甚至、还因此牺牲了宝贵的左腿,我怎么可能会怪学长,我只是……”叹了口气,“不想让学长担心,这次回来是带着满腔恨意的,是想让那个男人万劫不复的,可是现在……” 那些真相、那些阴错阳差、那些是是非非,那一连串的混乱和悲剧,简直就像是命运的捉弄,她甚至分不清此刻盘踞心底的,是恨意居多,还是悲哀居多。 “我应该要问清楚的!”尹乔瑞一脸愧疚。 “那么学长,当年是怎么知道那个阴谋的呢?”君岚疑惑的出声,当年连她都是在最后遭受打击的一刻才知道。 “是那个女人!”尹乔瑞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这才想是这么个人来,“她告诉我曲远风的身世,与宁氏的仇恨,还有他对宁氏、对你的阴谋,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根本不需要多做考虑,简直呼之欲出…… 君岚难堪的别开眼。 把宁氏弄垮,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带向悲惨,居然是伊存希那个女人,那个功于心计、蛇蝎心肠的女人,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坏事,居然可以过得比谁都安然无恙。 太讽刺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给她最大的讽刺。 “君岚!”尹乔瑞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君岚对着夜空重重的吁了口气,轻笑道,“只是觉得一切都好像命运安排一样,每一次当我以为可以双手紧握幸福的时候,就会有噩运跳出来破坏这一切,我是不被命运眷顾的吧!” “君岚!”尹乔瑞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的安慰。 一整夜,两人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往,两年来的生活,点点滴滴,直至夜深…… 波澜打来了电话,打断了两人的诉说,听起来似乎有些紧迫的事,君岚立即告别了尹乔瑞,去了华扬家。 快步的上楼,进门却发现了另一道身影的存在。 “你怎么在这里?”她发问,简单的掠过众人脸上异样的表情,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蓝波身上,“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一个迟了两年的真相!……我不能让远风背负这一切的罪名。”蓝波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果真是他的好兄弟!”君岚轻嗤。 “姐,是真的吗?”波澜抬起头,脸上是一片阴霾,“是我们自己养虎为患吗?” 君岚冷冷的扫过蓝波,继而一脸淡然的对着波澜说道:“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如果没有那幕后的一系列策划,单凭那个女人的能力就能颠覆宁氐了吗?说到底,始作俑者还是他,这个事实不可抹灭。”最后一句,她转而朝向一旁的蓝波。 蓝波无力的低下头。 君岚别开眼,走向静默一旁的华扬:“那个女人坏事做绝,自然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华杨,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去告诉你父亲,让华伊指认伊存希,到时候自然会有法律惩处她。” “嗯!”华扬点头,毫不迟疑的掏出手机。 “君岚啊,蓝先生说的那个婚礼是怎么一回事?”一直未出声的华母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真的决定嫁人了吗?” 君岚抿唇一笑,热切的回应道:“是呀伯母,蓝波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两年在生活上也帮了我很多忙,我很感激他,也想嫁给他。” 蓝波苦笑。 救命恩人?感激? 她还真懂得安慰人…… 他都快被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她还在那边说风凉话。 “时间不早了,你该对大家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吧,一起走吧!”君岚眼睛噙着笑,踱到低头叹息的蓝波面前,轻勾着唇角邀请。 蓝波点头:“好,一起走吧!” 坐进车后,蓝波没有立马开车,而是转过头看向一旁冷漠的宁君岚:“在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之后,你还是执意要这么做吗?” “没错!”君岚毫不心软的点头,继而扭过头朝他微笑,“怎么,不想娶我了么?难道你在英国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 ——宁君岚我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比远风少,你可以相信我,可以依靠我、利用我、折磨我都没关系,我甘愿为你承受一切。 她全身因为治疗而痛得生死挣扎的时候,他抱着不堪痛苦的她在她耳边深情叮咛,多少次她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留下整排的牙印,他甚至没有吭过一声。 “知道你不可能同等的回报我,我又怎么会让自己继续不知死活下去!”蓝波深吸口气,真挚的看向她,“你真的能够那么狠心吗?他的痛苦、疯狂我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做错什么,唯一错的就是假戏真作的爱上了你。这两年来,他承受的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痛苦,绝对没有比你少。” 君岚无动于衷的闭了闭眼,浅笑道:“我并没有要让付出什么不是么? 只不过一场婚礼的费用而已,身为商业帝王的他,小case吧!” 蓝波拍了记脑门,悔恨的摇头,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说服她,只得启动引擎,认命的往前开去。 君岚撇过头看了他一眼,淡默的解释道:“我一开始决定举行婚礼是为了报复他没错,可是现在,我想惩罚的是我自己,是我的愚蠢害了宁氏、害了父亲,我该得到惩罚的,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你可以得到幸福的,只要你放下仇恨!”蓝波语重心长的劝慰,“你这么做惩罚的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远风,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多痴情。” “我不是圣母,我没办法宽恕任何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既然要接受惩罚,你们当然也不能幸免。”君岚吐出冰冷的话,其实到现在为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还有意义。 可是,话已经出口了,箭在弦上,有什么理由不发呢? 就这样吧,这场婚礼之后,她就真的要跟这一切告别了,一切的过往就都烟消云散吧! 让她在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上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地下的祖父、父亲和妈妈都看到她披上婚纱最幸福的一幕,然后,挥手跟一切的过往告别。 当夜,华景夫妇接到华扬的通知,立即报告了警方,拿了照片让牢狱中的华伊指认,华伊顺利认出之后,警方立即通过了司法程序,拿了逮捕令前去捉拿伊存希,然而她却已经下落不明。 新闻播报了这一则通辑令,伊存希一下子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各处都张贴着悬赏公告,华景夫妇不惜跟着下了重金悬赏,洛城被掀起了一阵热风,这则曾经惊动一时的绑架案,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观注。 手边拍打着篮球,走回放学回家的路上,宁波澜心底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人,居然还在逍遥法外,洛城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他咬牙切齿,眉头紧皱,越想越火大,猛的一记重拍,篮球脱离手掌的控制飞越而起…… 呯! “哎呀!” 糟糕,砸到人了。 同一时间,刚从毗emd办公大楼出来的君岚遇上了等在门外许久的老牧和福妈。 只是两年不见,他们看起来却明显的老了很多,老牧头上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已然全白,福妈原本略微发福一脸白嫩的脸颊,此刻却面如枯槁。 两位老人背风而立,佝偻着腰,看起来居然有丝凄凉。 君岚站在他们面前,不等他们疑惑的发问,先一步招呼道:“老牧,福妈,好久不见。” “是、是、是君岚!”福妈惊喜的扯了扯老牧的衣袖,继而又恢复了之前的颓丧,眼神暗示的看向身旁的老伴。 老牧动了动唇,表情有些激动,又有些羞愧:“大小姐,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老牧这就放心了。”他的老眼闪着泪意,居然轻易的带动了她的情绪。 君岚别开眼,用手背摩挲着鼻尖,克制住那一涌而上的酸意。 “君岚,你这么一改头换面,福妈都快认不出你了!”福妈捅捅老伴,提醒着他今天的来意,继而又对君岚露着讨好的笑意。 君岚明了的说道:“两位今天来,是为了伊存希的事吧!” “是是是!”福妈连连的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君岚,福妈就这么一个女儿,看在我们老两口为宁氏服务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能不能、去跟警察说说,不要捉我们存希了。她那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我们带回家去管教,一定不让她再干坏事。” 君岚无言的一笑,看向一旁抽起了烟的老牧,记忆中,老牧从来不抽烟的,他一直在她面前扮演亦父亦仆的角色,从来都是乐呵呵的,然而此刻,他是位焦心的父亲,他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却又愧疚的开不了口向她求情。 “老牧,这两年来你过得好么?”两年前在宁家私人墓地分别时,她就已经告知了她伊存希做的一切,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了今天这一刻,想必是过得忐忑不安的。 “大小姐!”老牧抬起浮肿的双眼,眼底一片哀然。 福妈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伊存希我不能放过她。”君岚开口了,语气依然冷漠,却是极力压抑着汹涌的情绪,“但是两老未来的生活开支,我会全权负责,我会为两老养老送终。” 说完,她绕过两人,冷着脸向前走去。 “不,君岚,你看在福妈面子上,看在老牧面子上,放存希一马吧!” 福妈紧紧的抓住君岚的袖子,老泪纵横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呀!我不用你养老送终,只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已呀,君岚,求求你别那么残忍,我跟老牧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呀,我们一家三口在宁氏住了二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可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呀,她做错再多的事,可你还是好好的活着,你要怎么惩罚她都可以,我们继续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可她要是被警察抓进去,会被判刑的呀,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君岚无动于衷的站立着,任她在一旁哭喊着,唇边冷冷的泛起一抹笑意。 “如果可以交换,我也情愿你们从来没有为宁家服务过,从来没有认识过伊存希,……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缓缓的抽回手,一字一句咬牙的说道,“你们二十多年的服务,交换的代价、太大了。” 如果当年爷爷知道一次善心大发的救了老牧,却换来二十年后宁氏的毁于一旦,估计也会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吧! “走吧,找到她,让她去自首,或许还能获个轻判。” 泪迹斑斑的两张老脸,此刻双眼都已经露出了绝望,老牧更是悔恨交加,年迈的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退休后的生活,带着外甥或外甥女,一起在小公园里散步,听小娃娃喊他一声‘外公’,再喊老伴一声‘外婆’,在冬天的暖阳里,嘻哈的玩闹。 这一切,在此刻,彻底的化成了泡影。 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忧伤,面对亲如父的老牧,她还是会有所动摇!…… 只是发生了那场令她痛不欲生的悲剧,她是再也不会心软的了。 踏出办公楼的曲远风,深情的注视着那道倩丽身影,心微微的跟着抽痛。 君岚实在无法继续面对着两老绝望的脸,抬步打算离开,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 “波澜,有什么事么!”君岚扫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随即接起。 “姐,我在东孝路,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女人了!”电话那头的波澜粗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什么?波澜,你是说你遇到伊存希了吗?”君岚立即紧起了眉,身旁的福妈及老牧也立即跟着警觉了起来。 “应该是她没错,姐,你快过来,我报警了!” “波澜,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君岚面色一紧,迅速的往车站走去。 福妈立即急了,跟着上前,眼巴巴的问道:“君岚,是找到存希了吗? 是不是?” 劳斯莱斯不知何时开到三人面前,摇下车窗,语带命令的说道:“上车!” 君岚冷静下来,对着两人说道:“先上车再说吧!” 车子快速的来到东孝路,前方困着一大堆人,车子无法前行,只好在半途下了车。 君岚拨通波澜的电话:“喂,波澜,你们在哪?” “姐,我们在天台,她、她疯了!” “宁君岚,你想逼死我,我就让宁波澜陪葬。” “不……”话筒里传来毒辣的声音令她的心一哽,两年前火场的一幕仿佛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君岚努力的沉着气,轻柔的出声,“伊存希,老牧和福妈就在这里,你难道没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 君岚将手机交到福妈的手中,抬头环顾着四周寻找着目标。 “喂,存希呀……” “在那里!”曲远风伸手指着人群围观处的顶楼,深吸口气,立即冲入一旁的楼梯。 君岚立即跟上,急声说道:“不要刺激她,波澜在她手上!” 曲远风回过头拉起她的手,一面快速的爬着楼梯,一面宣誓道:“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跟你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 君岚抬头看着他坚定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股复杂神色。 天台,几名持枪警察枪口瞄准着挟持人质的伊存希,波澜面色发青,却仍努力的做出坚强的表情,伊存希原本拿着手机凄哀的讲着电话,一见到入口处一同出现的两人,立即将手机抛下了天台,眼底露出了满满的嫉妒与恨意,尖刀抵着宁波澜脖子的手也更紧了。 “波澜!”君岚眼底闪过一丝惊恐,瞪着眼紧张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害怕的不敢眨眼。 “姐,我不怕,就算要下去见爸爸,我也一定会把这个女人一起带下去!”宁波澜红着眼,气喘吁吁。 “不!”此刻的她已经大失了方寸,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伊存希,你恨的是我,我做你的人质,跟你交换波澜!” “君岚,不要过去!”曲远风迅速的握住她的手,同样惊慌的看着她,“让我去。” “你去有什么用,她会跟你交换波澜吗?你跟波澜是什么关系?”君岚口不择言的大叫。 曲远风二话不说的将她护在身后,面对着一脸狰狞的伊存希,一步一步向前,诱哄道:“存希,你在做什么?只不过请你去警局问话,你现在挟持人质,反而把事情搞复朵了。” “你不用骗我了!“伊存希摇头,绝望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紧张的手心发抖,“你恨我,你们个个都想我死,你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我头上,你们全部都想逼死我。” 曲远风停下了脚步,眼底阴了阴,反问道:“难道那些都不是事实吗? 那场绑架不是你主导的?授权的事不是你刻意隐瞒的?宁氏的悲剧不是你间接造成的?” “你们不能怪我!”伊存希绝望的大叫,神情有些失控,“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主导的,那场车祸不是我导致的,宁氏破产也不是我宣布的,宁氏别墅的大火更不是我放的,……我只不过是把该说的说出来,不该说的没说而已,这该怪我吗?凭什么你们认为我就该全权听你们的摆布,我不该有自己的思想吗?” 所有人的看着她,看着此刻半疯癫的她,听着她对别人的指控,为自己的辩护:“我爱风,我不愿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恨宁君岚,我想要让她不得好死。……这有什么错,这有什么错?”她理所当然的说着这一些,扫过一个个对她露出痛恨眼神的人,扫过两个气喘吁吁上来,年过半百、泪眼婆娑的亲人,心底的苦楚和绝望几乎吞没了她的心理,“哈哈哈……你们叫警察来抓我?可以呀,抓呀,看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快。” 退后,高跟鞋已然悬空在天台边缘。 “波澜!” 伊牧的眼珠凸了出来,紧张的大叫:“存希!” “不要!”福妈泪眼婆娑的追上前去。 千钧一发之际,曲远风扑了上去,一把扣住抵在宁波澜颈间的尖刀,在伊存希失神之际,打落了她扣住波澜脖子的手…… 一场混乱,伊存希掉下了天台! 复仇篇 010:离开 身体悬空在几十米的高度,手腕被紧紧的扣住,头顶是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他此刻正努力的想要将她拖上去。 半空的风异常的冷,吹得她神智清醒,轻启唇,悠悠的问:“风,你爱我吗?” 曲远风吃力的扯住伊存希的身体,听见她突如其来的问话,着实一愣,随即冷酷的摇头。 “那么,你曾经、有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不死心的再问,眼底透着一丝期盼和乞求,唯一生存的意义。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冷酷的话,响在耳边,究竟是多少的苦楚从心底涌上来,她不知道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朵着犀利的尖叫声。 风中,似乎有母亲的哭声,有父亲的叹息声…… 然而最清晰的还是那一声:“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好冷,好冷…… 她闭上了眼,使劲全身的力气,择脱了他的钳制,……如垂落的风筝般,她微笑着张开双臂,身体直直的向后躺去! 曲远风吃惊的浑身一震。 “存希!”惊恐瞪大的眼在赶到天台边缘时,眼睁睁看着女儿直直的坠落,然后,血浆迸裂。 福妈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老牧的嘴半张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周一片寂静! 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了,只剩下呆怔的人群,冰冷的死亡!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已经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沉静在一片静默之中,送走了伊存希之后,伊牧与福妈显得更加的老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湿地上的青砖,打湿长青的松柏,打湿了未撑伞的人们的黑衣。 两位老人一直都静默着,没有哭,亦没有出声! 直到天色渐暗,他们这才互相搀扶着,转身,缓缓的离开这一片静默的墓地。 身后,那张照片上的女儿笑容甜美,如暗夜精灵一般。 远去,渐渐的远去…… 君岚迎了上去,暗示了眼一旁的宁波澜,两人一左一右的去搀扶老人,可是两位老人却像没有看见他们一般,低着头,静静的从他们中间穿过。 “姐!“波澜看向一脸失神的君岚,出声轻唤。 “对于伊存希的死我不会愧疚,但对于老牧跟福妈……”她的眼底滚动着情绪,“我有责任为他们做些什么的。”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君岚,该做什么就去做吧!”程芝拍拍君岚的手,一脸鼓励。 君岚感激的回以一笑,眼神微微闪烁,刻意忽略着不远处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朝她走过来的男人,跟程芝说了声:“那我先走一步了!” “姐,我也去!”波澜快步的跟了上去。 黑色锃亮的皮鞋停了下来,看着那道迅速离开的背影,俊美的脸庞微拧,痛苦的纠结着。 “远风!”蓝波跟上,年中撑着把黑色雨伞,顺着好友的视线,看向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我们也走吧!” “嗯!” 两人上了轿车,很快滑入车道,离开了这令人生寒、四周冰冷的墓地。 一个月后 原以为她会因为得知真相而改变主意,然而,这场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曲远风站在emd顶楼,看着地下露天举办的那场惊动洛城的旷世婚礼,苦涩的笑隐入手中的高脚杯,一仰头,红色液体顺着喉咙迅速的没入体内。 十二楼! 新婚休息室内,君岚端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身着雪白蓬松婚纱的自己,脸上刻意扬起的笑渐渐的隐退,再伸手抚上这张平凡的脸,眼底的苦涩愈加明显。 当年,在决定换上这张平凡脸的时候,她就曾经在心底暗暗发誓,非让曲远风付出惨痛代价,非让他万劫不复不可,可是真相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愚昧。 她没办法原谅曲远风,同样的,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既然命运这么爱捉弄人,那她为什么不顺它的意呢,既然两个人之间阻隔了那么多的仇怨,又有什么理由在一起呢?! 就这样吧! 结束这场在众人眼里荒唐的婚礼,她就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平淡生活了,远离这个商场,远离这个洛城,远离这个男人…… 一切都将结束在这里! 叩叩! “进来!”休息室外传来叩门声,君岚微微斜过头,猜测着来人。 嗒、嗒、嗒! 缓慢的,颇有节奏,莫名带来一股阴幽气息,她迅速回头,一股酒味袭来,唇瓣被迅速的覆盖。 “唔!” 来人用力拉扯着她身上的婚纱,用力过度的几乎要将它撕破,君岚反力阻止着他的动作,唇被压得没办法发出声音。 “曲……!” 上半身被压制在化妆台上,她拼命的想要将他推开…… 哧啦! 婚纱背后的拉链被他邪恶的手指拉开,他的手滑行在她光洁的背部,唇也跟着下滑,舌头舔过她的锁骨,占据她若隐若现的酥胸。 “不、不要!”用不上力,腰部被他技巧的扣住,她连起身都难。 “嘶~!”猛的倒抽了口气,他轻啃着她胸前的敏感地带,君岚又羞又气的捶打着他的背,紧张的挣扎着却仍是徒劳无功。 啪! 一记巴掌,落在那张迷乱的俊脸上。 动作停下,他愕然的抬头看她,君岚趁机抽身离开数步,整理好被褪了一半的婚纱,继而冷漠无声的整理着妆容。 “君岚!” 他出声,语气中透露着的乞求令她手指微颤。 “还要继续惩罚我吗?觉得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够悲惨吗?”他苦涩的叹息,靠近她,期待她的态度有一丝的柔软。 君岚低下头,痛苦的拧眉,将满满的苦涩吞回肚里之后,这才抬起眼,冰冷的看向他,启唇:“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惩罚谁,我只是、想要得到幸福而已。” “幸福?”他怔怔的低喃,“你明明是爱我的,嫁给你不爱的人,又怎么会幸福呢?”他伸手,拥抱住她,殷殷期盼道,“君岚,别再互相折磨了好吗?一切都过去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君岚轻启着唇,“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曲远风不服气的追问,“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阻碍了,所有的误会也都解释清楚了,伊存希也已经得到了惩罚,为什么你要无端增加彼此之间的阻碍呢?” 阻碍? 是无端增加的吗? 君岚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湿意忍下:“你把一切都轻描淡写了,阻碍不是我造成的,是命运!从一开始,你就带着目的而来,而我也是带着目的接受你,我们之间的爱太不纯粹,就连命运都看不过去的跳出来反对,一切的悲剧就是事实,我们是受诅咒的,本就不该在一起。” “可笑,那么自信的宁君岚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命运了?”曲远风摇头,痛苦的摇头:“说到底,你还是恨我!” 君岚别开眼,不同意,却也不反对。 婚礼的音乐响起了,休息室门被人推开,一身白色西装礼服的蓝波背着光出现在门外,恭候着他的新娘,然而这样唯美的画面,他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看着一身纯白朝他走来的君岚,他的心底无法雀跃。 不可否认,他爱她! 那么独特、高贵、出色的宁君岚,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为她心动吧!…… 即使顶着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她浑身散发出的尊贵和魅力也能无形中吸引着男人的目光。 她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 所以她应该获得幸福才是! 他不是神,他没有伟大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然而挤身在帝王与女王之间,他却有种无处容身的感觉,明明她为他腾出了位置,明明她亲口说出要嫁的是他,可他从来没有紧握手中的感觉,她永远是虚无的,来去自如。 “真的决定要嫁给我了吗?”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抑起头,给了他一个和煦的微笑,可他明显在她的眼底发现了冰冷的存在,最后一次,他不确定的问出口。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怀疑吗?”她回答,声音不轻不重,足够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听到。 如此盛大豪华的婚礼,热情高潮的宾客,可莫名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一股冰冷……,从展露幸福微笑的新娘眼底窜出。 从那随后跟来,出现在红毯另一端的男人眼底窜出。 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直直的立在红毯一端,冰冷的注视着手挽着手朝他走来的一男一女。 看着她手挽着另一个男人步入礼堂,一身明媚装束是他幻想过多次的娇美嫁娘,痛,席卷而来,几乎无法呼吸:“既然相爱,却偏偏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踱步走向她,与她侧身相对,眉眼对视。 “不!”她摇头,残忍的摇头,“只有让你活着,只有让你生不如死,父亲在九泉之下才会瞑目,而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那就让我跟你一起、万劫不复吧!” 闷痛,狠狠袭向胸口!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这一次,他痛得痛快! 一阵涌动,喉间一甜…… 噗! “总裁!” “曲总裁!” “远风!” 此起彼落的惊呼声,她猛然惊慌,迅速的转过头…… 砰! 眼睁睁的看着他,直直倒下,那高大伟岸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红毯上,如死亡一般,一股冰冷的刺痛袭上她的全身,令她全身虚软…… “远风、远风!快,救护车!”蓝波疯狂的冲着周围叫嚷着,快速的推开人群往停车场奔去。 她静静的跌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唇瓣沾着的鲜红血液,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庞,突然觉得害怕,浑身颤抖,手指抚上他的面颊。 冷,好冷! “你是在惩罚我吗?你又要让我生不如死了吗?不,你不能这么残忍,你快醒过来,……求你、醒过来!”没有力气了,她的声音虚弱的只能让彼此的心听见,四周的吵杂把所有的悲伤都隐没了。 急促的脚步声! 数道白衣身影推着滑动病床急切的奔往急救室…… 紧张的心跳,混乱的人群! 危险、紧张、窒息…… “怎么样?医生,先生他要不要紧?”管家急迫的扯住主治医生的手,却见他摇头,迅速的走进急救室,眼神立即暗沉了下来。 “管家伯伯,我daddy怎么样?我daddy怎么样?”曲靖南紧张的扯着衣角问。 蓝波的视线一直停在那道从进医院开始就开始沉默不语的人儿身上,她的脸色太过苍白,神情太过悲痛,像是游魂一般,静得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明明爱得那么深刻,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他不明白,实在无法猜透她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外面,天色已然全黑,管家先带着靖南出去用餐,前来表示关切的人一个个的离去,送走最后一位董事之后,蓝波转过身,看向那道蜷缩的身影,心底微微一涩。 从早到晚,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坐姿,甚至都没有动过一下,心中的怒气渐渐消退,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走向了她:“他会没事的,先去吃点东西吧!” 她面容平静,一下下细细的眨着眼,像在回忆什么,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君岚!” 他不放心的靠近,在她的面前蹲下,看着她蜷缩的样子,紧紧的抱着自己,像是只胆小的刺猬,她有眼底有一抹晶莹透明的液体,缓缓的凝结成珠。 一滴! 顺着手背滑下,她的神情却仍然淡漠。 她表露在外的永远是那坚强的保护色,可太过伤痛的内心已经出卖了她。 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原本已经伤伤痕累累,此刻却已然支离破碎的内心,一股酸气涌上,他伸手,紧紧将她搂入怀里,细声软语:“君岚,他会醒来的,别害怕,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刷刷刷…… 眼底的液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滑下,她的模样依然冷漠,只是眼眶泛红,细微的呼吸变得急促,紧憋许久的胸口开始不规则的起伏。 痛苦,却不愿痛哭! 宁君岚,你到底想要一个人硬撑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停在不远处。 看着哭得惨烈、上气不接下气的君岚,逐个的红起了眼眶。 那是他们见过,宁君岚最脆弱的样子。 三天三夜,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合眼! 食物是在华扬、波澜、程芝、蓝波的半哄半送中吞下肚的,失去保护色的她脆弱的像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那盏亮着灯的‘手术中’,时不时露出乞求的眼神,让众人跟着心酸不已。 那是他们见过,最卑微的宁君岚。 他们根本无法想像,如果曲远风就这样长睡不起,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尹乔瑞出现在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君岚,她那苍白的脸色和那红肿的眼眶,那么脆弱、害怕、卑微的样子,像只惊恐的免子。 此刻的她,谁也不认识,只凭着唯一的信念等在手术室外,对于来来去去的亲人、朋友,谁也入不进她的眼里。 知道了,终于明白了! 她的爱,与她的恨一样浓烈,全部都给了躺在手术室里的男人。 那个幸运的男人。 既然只有你能给她幸福,那么、快点醒来吧! 尹乔瑞最后看了眼那道无助蜷缩着的身影,与周围的几人打过招呼之后,转身走出了医院。……向着那明亮的出口,他走得轻松而又苦涩。 又一个昼夜过去了! 她终于晕倒了! 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她的睡容是那样的安祥,是否在梦中,她与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相遇了呢? “姐、姐……” 恍然间,有道清亮的男声呼唤着她,扯动着她的衣角,推着她疲惫的身体。 “醒醒姐,快醒醒!” 身处在迷雾之中,脑海里一片茫然,那个声音,从哪里传来,她分不清方向,那个男人,朝着她乞求,她该不该为了他放下一切? “姐,你快醒过来,别丢下波澜!姐!” 波澜?! 是波澜的声音! 猛然一阵清醒,君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拨开了层层迷雾。 “波澜,学姐只是太累了而已,让她再休息一下吧!” “可是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可她已经疲惫了两年!”华扬的声音,透着一股魔力,让她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醒来! 洁白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侧过脸,看到的是两张焦急的眼。 “学姐!” “姐!” 两人惊喜的看着醒来的人,眼底透出一片期待。 她的眼珠波动,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迅速的坐立起来,就要下床。 “学姐,你要去哪?”华扬上前扶住她虚弱的身体,紧张的问。 君岚抬头,沉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华扬眼神闪烁。 君岚紧张的抓住她的双臂:“他怎么样了?” 良久,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迟疑的回望她询问的眼,回道:“他的情况似乎很严重,英国派来了人,把他接回去治疗了。” “接、走了?”身子瘫软下来了,君岚失神的坐在床沿。 复仇篇 011:结局 英国? 他就这样走了吗? 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可为什么,这么的难受,像是瞬间失去了支点,全身虚软得厉害! 未来,该做些什么? 一切都迷惘了! “姐!” “学姐!” 看着她再度虚软的倒下,波澜、华扬紧张的冲上前去搀扶。 日子回归了平静,一切好像都步在轨道上,可却又像缺点什么) 冷漠的人、寡言的人,比以前更冷、更寡言了。 偶尔,她还是会强颜欢笑的,在面对老牧、福妈时,在面对华母、弟弟和华扬时。 然而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眼底都是空洞。 她失了魂魄的样子让人着实不忍心看下去。 “姐,你去旅游散散心吧!”三个月后的一天,波澜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机票和旅游路线图递到她的手边。 君岚狐疑的接过,看着上面标写的旅游路线,脸色微微一怔。 “……我们可以去黄山看怪石奇松、可以去天涯海角、可以去登长城。” ‘这是我们的约定,……只要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君岚抬头,看着殷情的弟弟,“你、哪来的钱?” 波澜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嘻嘻一笑:“放了学,跟同学一起去工地打零工,做了三个月才凑足的!” “波澜!”君岚动容的看着他,难怪最近回家老是一身臭汗、疲惫不堪,以为是跟同学打球,原来是……,想起自己近日的失常,连波澜的异样都没有察觉,“对不起波澜,让你担心了!” “姐,我只想要你开心起来!”波澜一脸凝重的看着她,……自从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姐就再也没有真心的笑过,他甚至多少次发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夜到天明。 她过的每一日都像在烈火上煎熬,而站在一旁看着的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可是、我要上班呢!”君岚微微一笑,将机票推回,“还是你去吧,下星期不是就要放假了吗?” “蓝波大哥已经准了你一个月的假,你可以放松的玩个尽兴再回来!” 波澜再度将机票塞进她的手里,“姐,我辛苦了三个月换来的,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捏着那张薄薄的机票,君岚无奈的一笑:“那好吧!……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姐,你不在的这两年,我在程芝妈妈家可学了不少东西。” 君岚安心的笑了,其实这三个月的相处,她也看得出来,波澜会的家务可并不比她少,有时候甚至早餐都是他提早起来准备的。 伯母把他教得很好! 所以,不能让爱她的亲朋好友继续为她担心了吧! 长城、黄山、天涯海角…… 君岚抿着唇笑了! 第一站——黄山 这一片奇雾,她像在穿越云海,狭路相逢的人群,一个个脸上挂着陶醉其中的笑意,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峰,看得她心旷神怡,一步步拾级而上,想要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望过层层叠嶂,搜寻着令人安心的向往。 心,出奇的平静。 似乎站在这里,就完成了那份约定。 夕阳很快落下,她坐在一处怪石上,静静的看着底下缓缓翻腾的云海出神,那变幻莫测的云雾,竟能时不时的变幻出她梦中那张脸的模样,实在神奇。 “喂小姐,该走了!” 一旁好心的旅客提醒了她,似乎要下雨了,天阴得迅速而厉害! 从容的拎起随身带来的雨伞,跟着组团而来的人群一同往山下走去…… 雨意弥漫之中,她唇瓣勾笑,眼底却盛着雾气,有股凄美的凉意。 第二站 游走在三亚的海滩,回忆跟着海浪一同缓缓涌来,拍打着海边岩石,拍击着她的心,……太压抑,她甚至想放声大叫,周围游来走去的人纷纷都冲着无际的大海发泄心情,一声声呐喊,像是一同喊出了她的心魔。 然而,放松的却仅几秒,下一刻心底的空洞及寒意又如未断根的病毒般蔓延上全身,紧紧将她缠绕。 呼吸似乎都变得吃力! 朝着那浅水的海岸,她一步步靠近,放任越来越大的海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将她的衣角带走,光裸的脚裸渐渐的浸泡在海水之中,接着是小腿肚、膝盖…… “你在做什么?不想活了吗?”一只强劲的手臂将她狠狠带回,声音有些低沉,气息有些熟悉,她激动的抬头,渴望的眼神都在看清来人的下一秒,暗沉了回去。 “小姐,你没事吧!!” 眨眨眼,一张陌生而关切的脸出现在眼前,……原来是幻觉。 “我没事,谢谢!”推开楼着她腰的男士,客套的谢过之后,君岚随即往海滩走回。 “我叫张京生,我们在黄山上见过!……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共进晚餐。”男士走在她身侧,温文有礼的邀请。 君岚恍若未闻的拾起了岸边的背包,径直离去。 第三——长城 有人说,不上长城非好汉! 她上来了,气喘吁吁的扶着墙面,一脸惨白,再看着身前身后弯腰喘气的人,突然有股发泄后的快感。 似乎只有疲惫,才能让她痛快一时! 也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心才会有一刻的平静。 从长城往下看,往远处看,那蜿蜒的城墙,果真是宏伟浩大,可是此刻的她,什么风景都无法引起她的思潮,只有缓缓的向前走去,扎实的踏着第一步,去想像曾经或者未来、他走过这条路时的情景。 那么深沉内敛的他,是否也会和她一样将一切尽收眼底,然后消化在心底。 或许他会兴致高昂的吟一首《沁园春·雪》,或许会抱着靖南飞跃在长城上,或许会伴着另一位佳人亲密的赏游。 一切一切的源头!……只要他活着就好, 心就不会再有愧疚,不会再痛。 走进一处堡楼,阳光被遮去了一时,再出来,抬眼,陡然一震! 那沐浴在夕阳下的身影,何其熟悉…… 估计又是幻觉,闭上眼,甩了甩头,重新抬眼,却对上了那双思念许久、相念至深的眸,她激动的挪了挪唇,踏步上前,他却别开了眼,像是刚刚的那一瞥,只是不经意间略带。 她的脚步一滞,眼底泛起了苦涩! 不认她了? 也好! 从他身后穿过,擦肩而过,与婚礼上那一幕何其相似,再往前,脚步却不肯动了,侧身站着的身影,究竟是怎样的影响。 退回身,转目望他! 那张熟悉的俊美如斯的脸,那冷漠平静的眼,那笔挺硕长的身姿,“,““你 ……好久不见!”她微扬起唇角,一脸期盼的朝他微笑。 像是疑惑,既而微微一滞,他拧着眉看她:“我们认识吗?” 讶异! 因为他眼底的陌生,君岚心底微微一震,尴尬的一笑:“或许、是我认错人了!……你好,我叫宁君岚!” “我是曲远风!” 他冷淡的看她,随即继续眺望向远方。 君岚暗然一笑,既然他想当陌生人,那就陌生人吧! 穿过他身后,径自往远处走去,时不时回望,他依然眺望着远方,失落的回身,缓缓的……走着自己的路。 半个月的假期就这样过去了。 收拾着行李,今天就要返回洛城了,想起最近几次出入都能遇见的男人,她失神的回望着窗外。 叹了口气,走过去! 果然,他还是坐在那里,他总是习惯了在午后的凉亭里办公,一副忙碌的样子,却从不会抬头看路过的人一眼。 他真的失忆了吗? 这几日的不期而遇来看,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感觉,似乎真的不记得她这个人了。 他终于脱离苦海了,她也终于不用愧疚了。 可是心底……为什么还是有闷痛在作祟?!像是一个严重淤青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退。 拾着小包行李,出了饭店,经过他坐的凉亭,还是忍不住向他投去了一眼,已经是天气寒冷的冬季了,他却仍然是衬衫加外套,只是领间多了条黑白围巾,看起来仍然俊美无比。 停驻在凉亭一角,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去跟他告别,思忖了几秒,还是决定安静的离开。 正转身离开之际 …… 哧啦! “啊!” 手背划过一道刺痛,手中的包被猛力抢夺,一名身材高大围着围巾的壮汉抢了她的手就跑,她惊愕一秒,正要上前追去,脚下的高跟鞋却不巧的卡进地面的青砖缝隙。 砰! “呃!” 狼狈的摔倒在地,隐忍的痛呼一声,正要起身,一道身影迅速窜到她身边,紧张的将她扶起:“你的自卫能力都到哪去了,这样一个小毛贼都摆不平了吗?” 君岚惊愕的抬头。 看着眼前这个对她横眉冷对的男人,和他刚刚嘴里吐出的冷斥的话。 “你、没有忘记我!”君岚扬起唇角,露了个灿烂的笑,眼角却带起了一片雾气。 放开她,狼狈的别过眼去,抿唇走回凉亭,继续着手边的工作,然而其实从她出现开始,他就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办公,甚至挑这个地点办公,也是能就近的看到她。 躺在病床上整整两个月,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彻底的把她忘记,然而接到蓝波通知说她来了这里,他却迫不及待的跟来了,从黄山一路跟到长城,只为了能见到她。 努力克制着自己不上前去与她相认,甚至刻意装做不认识,却每天心焦度日、坐立难安。 “你……”看着恢复冷静自持的他,君岚微微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刻意营造出的距离阻隔的有些局促,深吸了口气,道了声,“谢谢!” 转身,正要离开,想了想又回过身:“那个,我今天要离开了,再见! 泪,在转身的这一刻,突然滑落! 克制了多日,终于在最后分别的时刻决堤了。 他真的不爱她了,真的不再留恋她了。 这样的认识,居然让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刺痛。 此刻她居然卑微的,想要回头询问他,理智与情感无休止的挣扎着,脚步困难的向前踏去。 “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他抬头,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强压着冲上前去挽留她的冲动,出声追问。 君岚的脚步止住了,转身对上他微透着紧张的眼眸,微微一笑:“婚礼取消了,浪费了总裁安排的那场豪华世纪婚礼,抱歉。” 他霍的起身,冲到她面前,狠狠的将她埋进怀里,气恼的说道:“还要嫁给别的男人吗?” “不要!” “还要拿仇恨来划清跟我之间的界线吗?” 摇头,摩挲着他的胸膛。 “还要折磨我,远离我,抛弃我吗?” “呜……” 她脆弱的哭泣,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高傲的女王,而是光芒尽褪的平凡女子,在心爱的男人怀里,尽情的享受得之不易的幸福。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他捧起她梨花带泪的脸,温柔的吻着她的眼、她的颊、她的唇,“你让我经历了永生难忘的三年,每分每秒都在体验心如刀割的滋味,简直生不如死,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残忍。”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泪落得越来越凶,简直泛滥成灾。 “对不起没有用!”他的眼跟着迷上雾气,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你该怎么补偿我?该怎么让我的伤口愈合?这里……”他指着心口,“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该怎么办?” 君岚抬起迷雾红肿的眼,伸手抚摸着他的胸口:“那就拿我的心来填补,可以吗?” “你确定?” 认真的点头,轻轻启唇:“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终于知道了吗?”曲远风激动的捧住她的脸,“这就是你消失的那两年里,我每天祷告的,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用生命来交换都可以,只要你活着。” “对不起!”她的唇微微的颤抖,“我太执着仇恨,明明知道你是无辜的,可还是牵怒了你,对不起!” “不重要!”他用指腹擦着她颊上的泪,眼神温柔无比,“我们都还记得这个约定,我们说过的话彼此都没有违背,所以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噩运都过去了,你、不会再找任何借口离开我了,对吗?” 她失笑,尔后又失控的落泪:“我现在,只想找借口一辈子赖着你,留在你身边。” 满满的拥抱,他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感受,胸口被感动、激动、幸福涨满,生怕下一刻就会流逝,紧紧的抱着她,不愿再放开。 “我们、回家吧!”胸口,低低的声音,透着一股渴望。 他感动,笑意满满,牵起她的手,点头,温柔至极,俊美至极:“好,我们回家!” 家,是最幸福的港弯! 累了,困了,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四周是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容颜,一切、就像平淡开水中的甘甜,只有懂爱的人才能够品味出来。 那是一种享受! 整个人就像被幸福托,不管如何动弹,永远安全无虞。 《霸欢》完结了! 仙也松了口气,好好的让失恋的心痊愈一阵子! 或许会有亲说结尾仓促,确实如此,仙承认! 不过最多也是描写上的纰漏,情节上都交待清楚了,应该没什么漏洞,呵呵。 至于番外,仙脑袋里有一点。 到时候再说了。 复仇篇 后记:幸福小片段 + “靖南,叫外公外婆!”君岚扯了扯曲靖南的手,暗示他出声。 面对着两位自顾自忙碌着的老人,曲靖南有丝犹豫,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珠,最后在坏女人的逼视下,硬着头皮喊道:“外公、外婆!” 君岚满意的一笑,继而上前:“爸、妈,婚礼在下个月初,二老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参加婚礼吗?” 没人理会! 老牧自顾自擦拭整理着女儿从小到大学习用的书籍,福妈拿着清洁布小心擦拭着相框,上面是伊存希笑得灿烂的脸。 君岚的眼神微暗,一直处在门口未出声的曲远风上前几步,将手中的请贴摆在茶几上,然后揽过君岚的肩,温和的眼神暗示着她不必介怀。 君岚默默的点头。 “爸、妈,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曲远风一左一右牵着一大一小的手,走出了屋子。 + 一个月后! 身披婚纱,明艳动人! 承接着伯母、华扬、学长、蓝波、管家、波澜等亲朋好友的祝福,君岚的心被幸福涨得满满的,将手递上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时,一片掌声、礼花、气球一齐热闹的飞上了天空…… 仿若历劫归来,再牵手,约定了一生一世,永不相弃! 她笑容灿烂似烟火,他深情温暖如温泉!……再也没有什么誓言比得上这一刻的深情凝视。 耳边,礼堂的钟声响起,宣布了两位男女正式结为夫妻! 吻! 真挚而美好,纯净浓烈的爱意,再没有参杂任何杂质。 热烈而欢腾的掌声,激动了礼堂外广场上的白鸽,哗然拍翅而飞,将幸福散播向遥远的天际。 + 一年后! 哇! 一声哄亮的啼哭声,宣布着新生命的到来。 “是女儿吗?是女儿吗?”准爸爸的曲远风早已激动的失去了平日威严的形象,顾不得医生的阻止,直直的冲进了产房,看着正被护士擦拭着的光嫩软小的婴儿,眼底柔光尽显。 深吸口气,内底是满满的感动,走上前去,握住产床上精疲力竭、面色苍白的君岚,深情的在她的额间烙了个吻。 “老婆,辛苦了!” 君岚疲惫的脸上绽着虚弱的笑容,摇了摇头,微微启唇道:“我觉得、很幸福!” 在婴儿卖力啼哭的产房里,一男一女深情凝视着,那眼波流转传递着的、是世间最真挚而奢华的爱。 + “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波澜提着保温瓶推门而入,脸上扬着愉悦的笑。 君岚半躺在床上,冲着弟弟微微一笑:“又是伯母煲的汤吧!” 波澜一脸神秘的摇头:“这回你可猜错了,我没去程妈妈家!这汤是刚刚护士小姐递给我的,说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大伯提来的,只不过走到门口没有进来,姐,你猜那会是谁?” 君岚眨了眨眼,心底略略浮起了一个答案,却又不敢肯定的摇头道:“猜不到!” 波澜走上前,倒出一碗香味浓郁的鱼汤递上:“那个人一定是老牧,姐,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君岚伸手接过鱼汤,眼神凝视着汤汁,唇边抿起一抹微笑:“我知道老牧跟福妈是不会恨我的,只是……他们一辈子为宁家付出,到老却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希望能重新看见他们的笑容。” “姐,放心吧!”波澜的眼底露着崇敬,以前他一直只觉得姐姐冷漠,心底除了宁氏没有旁人,然而他现在知道了,姐的心是热的,比谁都热、比谁都善良,就像纯洁美好的蔷薇,因为长在崖边所以才不得不坚韧。 + “我们可爱的女儿,取什么名字好呢?!” 夜晚,曲远风伴在床边,只手指被女儿胖嘟嘟的小手捏着,另一只手握着还在休养的君岚,低沉温柔的声音与昔日冷酷的帝王简直判若两人。 君岚抿唇一笑,视线从熟睡的女儿脸上转向这个温柔宠溺着她的男人:“这可是个大问题,不过我们都只有参与提议的份,裁决权可都在靖南跟波澜手上。” 曲远风凌目一扫,不悦的挑眉:“抗议,这可是我女儿,怎么被那两小子混淆了主次?!” 君岚轻笑失声:“抗议无效,是你自己输了的,忘记了么?” 脑海里闪过几天前等在产房外的情形,曲远风跟着无奈的低头闷笑……“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被这两个臭小子耍了。” …… 从君岚推进产房开始,他的神经就开始紧绷,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机,然而察看一左一右的儿子跟小舅子,居然也是紧张异常的额头冒汗。 一看这情况,他一下子就冷静了,觉得自己的有责任做好这个榜样,于是强装镇定的招呼两人一起想宝宝的名字,结果意想不到的,那两小子居然齐齐的冲他翻白眼,还说了句极其侮辱男性尊严的话。 “你先保持你的双腿不要发抖好吗?”帅气削瘦,正在长身体的宁波澜极其不屑的冷瞥他一眼,“影响心情!” 他被堵得瞪大眼,正想反驳,那个一向被他宠到天上去的儿子居然跟小舅子一个鼻孔出气的糗他。 “daddy,你平时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可别还没等坏女人出来你就晕倒了!” 这话实在伤他男性自尊,甚至削瘦他为人夫为人父的尊严,曲远风立即瞪大了眼,一脸失色的怪叫:“晕倒?简直天方夜谭,我可以商界有着不败神话之称的帝王。” “姐夫,你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去隔壁病房休息下吧!”宁波澜一脸同情。 “你……”他受堵。 “波澜舅舅说的对,daddy,我们会帮你守在这里的,坏女人出来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去休息吧!”儿子阵前倒戈。 “我……”他被气直了眼。 “好吧!”宁波澜沉吟几秒,沉重的点头道,“为了证明你不会晕倒,宝宝的名字就让我们决定吧!” “没问题!”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顺着两小子搭着坡下了,甚至事后还没有立刻察觉被捉弄。 “可以想像你的紧张程度!”君岚抬起手背抵着鼻尖,掩饰着偷笑的唇瓣。 凌目深邃,紧锁着她唇边那抹花开般娇艳的笑容,一个飞越,如飞雁擒食般夺去了她的玫瑰花瓣。 “唔!”君岚微微挣扎,“宝宝……” “让她习惯这样恩爱的气氛,在爱中成长,比我们的童年都幸福!”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她无声的点头,眼底闪着幸福的盈光。 未来,似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是她深信……经过了冷冰火热,爱恨情仇! 幸福,已经握在手中了。 这一次,她终于真正的握到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