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知时以殇》 作者:木蓻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我们结婚吧”。慕兮君带着几分探究而又不安的眼神望着电脑前的男子。 华逸凡敲打键盘的手一瞬间的微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你是这样以为?”抬眼间的目光直射她的心底似乎要看清她真实的涵义。 这样的神情让她想逃离,“相爱的人结婚很合情理,不是吗?” 慕兮君内心有多胆怯只有她自己知道,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还是我在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结婚,或者说我们根本不相爱,我是你华大总裁包养的情妇!’ 我不敢怎么说,这是我们之间不能触碰的禁忌,一旦摊开来说,那么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那满天飞的绯闻,也只有我可以忍受,哪个女人会像我一样从来不过问你的私生活,你不跟我结婚,你想跟谁结婚啊!” 明明知道不可为之,却偏要试探一个结果,明明知道他不爱我,只不过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舒服,却还不停的说服自己他们是相爱的关系,而不是他还没觉得腻的需要一个陪伴他的女人。 越想抓住眼前的幸福,越变得不可理喻,我失去了太多东西,我不想最后连他也失去。 最近的我有点精神失常,老是想的太多,觉得生活突然没了安全感,朋友都说她疯了为了这个男人,没有自尊没有思想,还把生活搞得一团糟。 但我是真的不安,我总感觉华逸凡要离开我似地,所以才会莫名的跑到他这里来上演求婚的戏码。 “你也想要用婚姻来做保障,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懂得如何取舍。”剑眉往上一挑冷冽的眼神充满嘲讽。 是啊,这就是他华逸凡,什么事情在他眼里都是利益,为什么要惹恼他了,他有多冷血跟他在一起两年我已经见识无数次。 可身边只有我的你,为什么不愿结婚呢。 我突然大笑起来,眼睛里含着泪水,“哈哈,华逸凡,你还有被我忽悠的时候,笑的我眼泪都止不住。” 我知道我是真的在哭。 他并不相信我,只是很奇怪的看着我,那样的神情让我觉得心慌,可我不能继续下去,否则我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我刚刚去一家影视公司面试,这个是我试镜的脚本,觉得我演技怎么样,我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来骗骗你,我想看看你被吓到的表情,恩,效果还不错。”我随即坐在了他腿上,手也勾住了他的脖子,他喜欢我温柔的样子,我轻轻的触碰他的唇,试图用谎言转移他在这件事上的注意力。 他狠狠的压住我退后的头惩罚似的用力啃咬着我的唇,疼痛刺激我的感官血腥遍布我的味觉,我知道他生气了而我却只能默默承受,原来爱的多的一方真的是会变得卑微。 在我有点松懈下来的同时,耳边传来他调侃的声音,“确实可以以假乱真,不过你想当明星,为什么不找我做投资商。” 这绝对是试探,一向把工作和私事分得很开的他又怎么允许我利用他的关系和人脉把自己暴露于他的工作环境中,那么我跟其他女人有什么区别,为了跟他传绯闻提高知名度不是我要的。 “我只对你有兴趣。”妖媚的笑容掩饰内心的紧张,我不断的挑逗他,手滑向他的两腿之间轻柔着,两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幸好这间总裁室单独坐落于顶层,给了我大胆引诱他的勇气。 可他华逸凡的自制力不得不让我佩服,在我如此费劲心思的挑逗下竟然能冷静的将我推开。 “兮君,你该走了。”对于他我似乎经常落败,可他却在冷漠后又补给了我一个吻,他就是这样控制着我的心。最起码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我该赶到庆幸,我不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相信多少。 “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晚上出差。” 原来又是跟你那个漂亮的秘书去,杜云作为地产大亨的女儿,留学回来而愿意委身做你的秘书,逸凡你是真不知道她的企图吗,当然我不敢质问他,如果逸凡能抬起头来就会发现她那悲哀却又无可奈何的苦笑。 “喂,你今天怎么舍得浪费你的时间请我吃饭啊,你的王子呢?”陈锦我的死党,她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有时候我很羡慕她的生活方式。 “他去日本了,和杜云。”我尽量做到不在意,用着最平淡的语气。 “什么,又是和那个女的,”陈锦气得摔下到嘴的美食,“不是我说你,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呢!他们两个关系绝对不一般。” 陈锦看着对面故装大方好无生气的女人更是来气:“兮君,听我的话离开他,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是,华逸凡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何苦难为自己。” 我婉约一笑:“我的大小姐,吃你的,我自有分寸,ok!” 每次都劝我离开他,如果真这么容易不爱,也不会有痛苦。 “那好吧,吃完我们好好去疯一下,很久没放松了。”陈锦知道她不想谈下去,既然如此只能给她制造一个轻松的环境。 她太固执,也太坚持。 正在两人谈笑间,我的手机响起:“亲爱的,我在××西餐厅,看来需要你过来一趟。”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夏启栋,我认识十年的朋友,估计又是女人的事,不然哪需要打电话向我求救,死性不改的家伙,“我正好也在这里,亲-爱-的-,等着我。” “夏启栋!你们从高中一直好到现在,为什么就擦不出爱情火花呢。”陈锦像是在问她,更多的是自问自答。 我配合的给了个惨淡的眼神:“真的很可惜对吧,那我现在就去把他抢到手。” 陈锦做势要吐的动作:“大姐,你超假诶!” 启栋见我走近他,笑迎的起身,自然的拥紧我,似情侣间的捧起我的脸亲酌,夏启栋越来越过分,吃起我豆腐来。 我还是配合牵起他的手走向前面的女人:“启栋,你没跟别人提过你已经名草有主了吗,还是别人死皮懒脸的硬缠着你?”我故作生气看着他。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哪敢啊。”看着他那副贼脸让我很无语,在看看对面的女人她依旧泰然而又有风度的笑着,看穿着应该是个涵养不错的千金小姐。 “慕小姐是吗?你好,听启栋提过,我是华姿依。” 华姿依!?华逸凡的妹妹,我骂她不要脸,华逸凡要是知道我估计要被活剥,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当她向我伸出手时,我只顾惆怅的摸着额头。 “慕小姐,尽管你很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只要你跟启栋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启栋我是不会放弃。”豪门小姐的骄傲气质果然天存,我现在后悔惹了个大麻烦。 “华小姐,我很欣赏你的个性,你说的不错男未婚女未嫁,确实有机会。”我的反转到让她惊愕一番,谁叫她是我慕兮君用生命爱着的男人的妹妹,我只有出卖启栋了,我抱歉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虽带笑,但是我可以感受他内心隐忍的怒气。 邪恶的语气传入我的耳中:“华逸凡对你的影响力可以做到出卖我?” 他怎么知道我和华逸凡的关系,我和华逸凡是个默认的秘密,陈锦之所以知道还是在我家发现了那款限量版的男士休闲帽,她做娱乐编辑的,一眼就认出是华逸凡的,我只有向她招供,可是他怎么知道,这让我觉得惊慌,还是说我傻傻的以为这是秘密,其实不知道已经很多人知道,我有点不自然,突然有点害怕。 “这个回头再谈,陈锦还等着我们。”我发现我的手在抖。 “华小姐,我们先失陪。”夏启栋优雅的牵着我离开,这一瞬间我有种我不认识他的感觉,他的笑容让我觉得很假。 “你们终于来了,解决了没,我都快吃撑了。”陈锦纳闷的看着我俩怪异的表情,“你难道真的向他表白,被他拒绝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陈锦看我不答话,以为是默认了,愤愤的看着夏启栋,“喂,姓夏的,你怎么拒绝得这么彻底。” “锦,不是的。”我适时的打断她,“我和启栋有点事情要解决。” 她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那好吧,我知道了,等等我自己回去,你们去吧。” 第二章 “陈锦刚刚说你要跟我表白,怎么你突然发现原来爱的是我,看陈锦刚才的样子似乎要揍我,我哪敢拒绝你,我可是很想跟你在一起。”启栋玩味的抓着我的手,现在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搞不清楚气氛。 但只要我回头,就能看到他深情的目光,原来他是说真的,命运总是和我开着玩笑。 做在车里,只能听见风的声音,我很乱,开着车窗一直看着路面的景色,其实也没什么可看,一片漆黑。 “陈锦在开玩笑,我跟你怎么可能,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因为无关紧要。 启栋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他们不可能。 我其实有很多话问他,但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起,车内一直沉默了很久。 启栋冰冷的话语打破了宁静;“离开华逸凡。” 他一提起,我的心里就有莫名的怒气:“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资格要求我,你今天是故意让我与华姿依碰面吗,你是要让我难堪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就这么想看我落魄的样子。”他,我十年的朋友,也在一步步把我逼上绝路。 “你是太单纯,还是太愚蠢,你以为可以滴水不漏,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如果不是我拦下这新闻,你还可以安稳的坐在这吗?”他将车急转与路边,狠狠的把我甩过面对着他,他的脸因为我的漠视有点扭曲。 “你什么意思!”他的话让我消化不了。 “一旦出了新闻,我想华逸凡应该立马与你撇清关系,你有自信他在公众面前承认你。”启栋并没有回答兮君的话,而是自顾自说,这些话却狠狠的扎着兮君的心。 “他为什么不能承认?”我歇斯里的吼出来。 “知道杜云吗?华逸凡交往5年的前女友。”他为什么可以漫不经心的说出一个个震惊的消息,“当年的他们很相爱,杜云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差点死掉,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时候她选择和华逸凡分手去了美国治疗。” 为什么又是这狗血的剧情,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你是在说我没机会,是吗,可是现在是我和他在一起,不是杜云,他们当年就已经分手了。” “如果华逸凡知道分手原因,他知道杜云是在用生命在爱他,你拿什么争。” “那你就让他们报道啊,你何必拦着,我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自己的感情生活我自己经营。” “后果你是承受不起的,社会舆论的压力你能安然享受!” “撇开这些不谈,妹妹喜欢的男人的女朋友是她哥哥的情妇,你觉得把这件事复杂化有意思吗?你想先把我这样逼离他身边,你是这样给我做决定。” 如果真是为我好,何必闹出今天这一幕,我不能释怀。 “没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说的真是轻巧,我很难在跟他沟通下去。 “我想回家,送我回去。”我整个人非常的不安,我想快点回到他和我的家,只有沾着他气息的地方我才会感到安全,“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应该知道我现在住在哪。”说完不在看他,而是故意闭上双眼假寐。 启栋看着那张受伤的小脸,刚毅的脸稍稍的松懈,他想给她整理乱了发,伸出的手僵硬的停在空中硬生生的收回,可是那张深情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是的,他爱她。 如果早知道自己爱她,又怎么会让她经历这些痛,流连花丛这么多年,不是找不到真爱,而是不知道自己爱的一直在身边,现在悔悟却过了时机,她的身边有了华逸凡,本来想默默的祝福,可是却又让他发现这个离谱的爱情国度,不得已狠心的触碰她的伤心,但这么做只想为她好,让她早点看清事实的真相。 她跟华逸凡在一起两年,没有见过他的家人,甚至没人知道她,难道还不知道她在他心底是什么位置。 此时此刻他却不能表现出爱意,他知道她接受不了,甚至会逃离他,现在能在她身边才是最好,他可以给予她最好的保护。 “就在这停车,我自己走回去,免得引起误会,既然会曝光的事情,就没必要把你扯进来。”也许对他我却是不可理喻了。 启栋一直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很久很久。 他已经置身其中了,散步消息人和他达成了共识,兮君你必须离开华逸凡。 拖着疲惫的身子,望着眼前的大宫殿,本以为这里最安全,原来也已经被人打扰,看来大家对商业巨子华逸凡的感情生活很关注。 这里除了钟点工来打扫以外,就只我和他。 如果连这仅有的平静也要被人打破了,还真不甘心,我苦笑。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滑落下来。 我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坚强,我只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现我弱小的一面,我做不到云淡清风,也做不到毫不在乎,我只是把悲凉留给了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我难道就可以受伤害,我真的是可以打不倒得吗。 面对这黑暗的冷清,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向二楼的主卧室,毫不犹豫的倒进大床,整个人抱着被子蜷缩着。 杜云,原来的他的前女友,她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华逸凡的身边,难怪我会不安,原来女人的第六感确实很强。 这个时候还真的羡慕她,不仅能光明正大的待在他的身边,还能跟他形影不离,我却是等着主人打赏的小野猫。 华逸凡我了解他,对待背叛者绝不手软,何况是甩了他的人,这简直是把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他的骄傲不允许。 可是以往我怎么就没发现,他只要听到杜云的名字嘴角就不自然,能够让他脸上出现表情的人少之又少,他没有放下她,这点我肯定。 此刻他在还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都能让她待在身边,是报复吗,还是真如启栋说的,他爱的还是她。 我现在宁愿懦弱的以为华逸凡是在报复。 泪不知何时爬满了枕头,翻着手机里他的一张张睡颜的照片哭泣。 华逸凡,我该怎么样才能完全拥有你。 嘟——嘟——嘟的响声绕在耳边也能感受它的颤抖,在我以为会一直响下去的时候,对方接了电话。 “为什么还没休息?”华逸凡看看手表已经0:35,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虽然很平淡,但是也包含了关心,这让我心里一暖:“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你还在忙着吗?打扰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准备按下挂机键。 “等等——!”华逸凡也不知道自己要兮君等什么,却是下意识的说出口。 他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奇怪,似乎哭过,近来的她有点反常,但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看到他的时候又会将那些隐藏。 华逸凡有些懊恼,怎么自己也出现这些想法。 女人本就是很难读懂的动物。 我有些期待,紧紧的握住手机,等待着他的下句。 “华总,你要的宵夜。”杜云看着他手上拿着一根已经燃过半的烟,在看看他面前烟灰缸里胡乱堆放的尸体,“抽多的烟对身体可不好。” 华逸凡从思绪中抬眼,杜云挂着汗的脸上微笑着递过一杯咖啡和粥。 兮君的电话让他一瞬间忘了他一直等着外出1小时的杜云归来。 “我现在不想吃,拿走!”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华逸凡冷笑。 杜云是你记不清,还是真的忘记,五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发誓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希望对当年的不辞而别求的我的原谅,你莫非自信我真的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杜云知道华逸凡在刁难她,依然微笑着拿着手中的东西退出房间。 华逸凡看着她那张笑脸,若有所思。 当年任性的公主,如今变得如此卑微,为什么好好的公主不做,而要待在他身边。 当杜云一个月前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忘记他,甚至是记得太深,她在他心里埋下了一个哀伤。 我就算没听过杜云的声音,也知道对方是杜云。 华逸凡你刚刚是在为她烦心吗,对烟你一向很有自制,至少在我面前,你很少抽过,除非你也遇到难题,不知如何解决。 杜云的事还真让你上心。 “你这样为难你的秘书可不是一个好上司的行为。”明明心里郁闷的要死,却还要陪笑,华逸凡你也有这样任性为难下属的时候。 “很晚了,睡觉。” 电话骤然断开。 哭笑不得。 第三章 当我睁眼的瞬间,我真以为是在做梦,华逸凡躺在我旁边,我不敢置信的柔了柔我的双眼。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吻随即落下来,一双大手也探进了我的睡衣。 “恩,逸凡——”我有点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开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恩,啊——” “你不是说想我了。”华逸凡大掌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抚摸着,惹得她一阵颤栗。 这具身体也只能为他动情,他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最温柔。 我抱着他的头,感受着他的动作,逸凡你是真的因为我想你就连夜赶回来吗,还是你想单纯的找个慰藉。 昨晚那挂的干脆的电话莫非是个梦。 华逸凡昨晚在挂了电话后,呆滞了一瞬,便飞了回来,当看到挂着泪痕躺在床上的她时,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他确实因为担心她回来了,当然他不会让她知道,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是以为因为想回了,所以回来了。 我抛开一切享受着,管他呢,他回来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该喜极而泣。 搭在他脖子间的手,突然发现空无一物,我习惯性的问:“逸凡,你的项链呢,掉了吗。” 他很珍惜这条项链,说是他母亲送的,曾经我将他的项链不小心搞丢,他发了很大的火,从此以后便挂在了脖子上。 “收起来了——”华逸凡不愿多谈。 此时的我只能感受到一团巨大的热气注入了我的身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充实。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他今天是疯了,一直狠狠的要我。不知道几次,数不清,很累。我知道他精力很旺盛,但今天,哎,欲哭无泪,应该连走路都是麻烦。 我看了看背对着他的我,小心的起身,啊,真痛...... 我慢慢的走出卧室,准备为他做一顿晚餐,他很喜欢我穿围裙的样子,我是这样觉得,有时候他会从后面抱住我,所以我也很乐意为他做饭。 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男人的胃。 不过我知道这样幸福的时候很少,有的时候就要好好珍惜。 华逸凡下楼就看到那忙碌的身影,暗黄的灯光勾勒出温馨的气氛,恍惚间让他以为看到了杜云,他不懂她当年为何走得那么坚决,甚至是在他们的订婚宴上说分手,之后消息全无,那时的他不在乎闪光灯的嘲讽,只在乎她的决定。 五年前 “原因?”华逸凡刺痛的表情下冰冷的挤出两字,多讽刺的订婚宴。 “不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就当我俩之间各取所取。”杜云无谓的看着他。 似乎在说你华逸凡也不过尔尔,还不是被她杜云玩弄与鼓掌之间。 所有的甜蜜因她话消散,华逸凡真的费解她当年说那话的用意。 他了解杜云,单纯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玩手段,两人说到结婚的时候,她还一脸甜蜜,如果说这是在装,那他不得不佩服她是一个高手,还是说他真的太自负,以为她爱他到非他不嫁。 可是骄傲如他,傻傻的去挽回要走的她不是他的作风,错过是必然。 “各位,看来今天的婚礼要取消了!”华逸凡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礼堂,与他的心情形成强烈对比,再看看杜云得意的脸,面无表情的昂首离开。 媒体一疯而上,这是个大新闻,杜—华两家商业联姻失败,不就意味着杜华两家会开战,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杜家会被华家收购,还是破产。 华家资产一向雄厚,家业遍布全球各个领域,与华家为敌等于自找死路,但杜家也不弱,公司一样遍布全国,但比起华家还是低一大截。 “杜小姐,你不爱华总吗?” “杜小姐,是什么原因让你离开华逸凡。” “杜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玩弄华总不怕报复吗?” “华总能谈谈你现在的心情吗?” …….. 华逸凡冷眼睨着站在人群中她,驾车扬长而去。 可惜最后大家都猜错,华逸凡依然生活在闪光灯下,但杜云却不知所终,杜家也依然过得很好,华逸凡动用关系将消息打压,久而久之大家也没在去谈论。 他华逸凡不屑为这事去报复,他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她杜云不值得他去费力,可是心却还会隐隐作痛。 “华逸凡,干嘛站在那里,快过来啊。”我带着粘人的声音呼唤着僵硬在楼梯上的华逸凡。 华逸凡被这蛊惑的声音自然的带动走向餐桌。 “怎么了,你眼神好呆滞。”我带笑的看着他。 “吃吧!”他的声音让我的心情立马低落下去,不带感情的声音我非常的排斥。 温馨的画面瞬间冷冻,只有清脆的筷声回荡在这个餐厅。 我试图找些话题:“明天礼拜天,我们去看电影如何?” 尽管我们两年来只去看了3场电影,你每次都是等熄灯后才进来,但我还是很享受这样的两人时光。 “明天加班。” “哦,”期待破碎,你是真的加班,还是为了看杜云,加班这个理由很不错,你华大总裁又怎么需要如此忙碌,“这个月你似乎很忙。”我有点故意。 华逸凡终于正视我,我装作若无其事:“我怕你太忙,忘了注意身体。” 华逸凡没在说话,干脆双手抱胸看着我,是在欣赏我的慌乱吗? “恩!”华逸凡看着那张窘迫的脸,心情没来由的变好,这个女人还真不善于伪装自己。 恩什么恩啊,我干脆把菜全往他碗里夹;“那就多吃点吧!” “恩,是该多吃点。” 看他越来越近的脸,我就知道他想歪了,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他,这样多情的他。我主动环住他的颈项。 该死的电话声急切的想起,像催命符一样一次又一次,在第三次的时候,华逸凡终于有了动作。 “别接。”我死命的托住他,恳求的看着他,因为我到了云字,可想而知是杜云。 他盯着电话上的名字,一秒,两秒,三秒,最后甩开我起身,走向一边,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什么事。”华逸凡声音低沉,我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只是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挂掉电话他,匆忙的整理衣服便冲了出去,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医院 “因为病人的手机里只存了你的号码,她昏倒被人送进医院。”医生看着阴沉着的华逸凡,好心的拍拍他的肩,“别担心,只是身体虚弱而已。” 华逸凡不给任何反应,只是专注于杜云,那张苍白的小脸煞是让人心疼,华逸凡拿起杜云的手机,慢慢的翻着,电话薄里醒目的三个字‘华小帅’。 华小帅,曾经杜云无数次的这么叫他,总说她的逸凡长的真帅,好怕别人把他抢走, “华小帅不准离开我。” “傻瓜。”他总是宠溺的对她说好。 华逸凡复杂的凝视着安静的她,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她的额头,很想再次抚摸她的秀发,在快碰触到的时候,理智让他停止,转身走出病房。 我在他离开的瞬间,从后面踏了进来,对,我跟踪了他,我对杜云充满了好奇。 “你长的很美,他看你的眼神很温柔,也许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我说的很平静。拿起他走时放在床头的手机,手机还是显示在电话薄的位置,华小帅,多么幼稚的名字,华逸凡尽然也能接受,我不禁莞尔一笑。 虽说私自动人手机是不好的行为,但我还是忍不住朝她的相册按去,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果然出来的是他和她以前的合照,他笑的真开心。 我看了杜云一眼,将手机放回原处,举步离开。 杜云的手机此时显示的是正在删除…… 先一步回家的华逸凡把自己锁在书房,对我外出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回家后我也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他直到凌晨才爬上床,我能感受到床的塌陷,知道他睡了下来,等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我才敢将身子转向他,紧贴他的背贪婪的吸取他的味道。 每天早上都是我先起,所以他不会发现,因为他在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抱着我睡过,除非他喝了酒,早上醒来他会反感的将我推开,那个时候我都会装睡,只是不想看到他嫌弃的脸。 当打开门的这一刻,真的会让人大吃一惊,杜云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门前。 这个时候我有点佩服自己,还能友好装傻的问她:“请问你哪位?” 第四章 “请问华逸凡在吗?” “他昨晚很累,现在还没起。”我故意说的暧昧。“小姐,你是?” 杜云打量着兮君,脸色有点难看:“你是他女朋友?” 简直就是答非所问,怎么这点就受不了了,我在心里冷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咖啡还是果汁。”我以为她会落荒而逃。 可她虽是询问,却没等我回答便自顾做在了沙发上,说是等他醒来,这俩人的性格都是这么唯我独尊吗。 “给我一杯水吧。”还真把我当丫鬟使唤了。 “这位小姐,你不说自己是谁,然后要一直坐在这里吗?” 杜云看了我一眼,依旧沉默,只是静静的喝着水。 杜云你是在无视我吗。 “我姓杜,叫我杜云就可以了。”杜云的脸色很苍白,看来是还没修养好就急匆匆的赶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她。 “你是逸凡的秘书。”我在明知顾问。 “恩。” 之后就是沉默,她的目光放空,安静的看着楼上,我知道她詪着急,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是来兴师问罪? “杜小姐,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帮你转达好了,一直等下去也不办法?” 杜云终于回神望过我,目光停在我的颈项,我知道她在看什么,昨天华逸凡留在我身上的吻痕,杜云你心痛了吗? 透过玻璃的反光,我看见了华逸凡高高在上的样子,是的,他一直站在上面欣赏着我们的表情,华逸凡你也心痛了吗,眉头都不自己觉的锁紧。 “没什么大事,我自己处理好了。”杜云的心很痛,她怕自己会晕倒在这,原来华逸凡的身边已经有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秋天的阳光还怎么灿烂,轻风拂过,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杜云就这样跑了出来,要是她和华逸凡也如几年前一样,岂不是两全齐美了,杜云僵硬的抬头直视刺眼的阳光,是她太执着了,已经分手5年了,还要回来,想跟华逸凡在一起,是她在幻想吗。 杜云失了力般东倒西歪的走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她和他的重逢是不是也看不到尽头。 也许是一个早上心情都绷紧,杜云似爆发,手中的手机被她用力的甩开,地上是它四分五裂的尸体。 悲恸的哭声如雷贯耳,一个月的伪装在这个时候彻底卸下,她就像被抛弃的小孩子,哭的肝肠寸断。 “还要它干什么,你把我最珍贵的东西丢了,我还留着它干吗。” “这5年来的无数个日子,我就是靠它度过的,逸凡你真的不留恋,要让我从你的生活中彻底的消息吗?” “华逸凡你真的好残忍!” 华逸凡你的背影看起来好凄凉,既然心疼她,为什么不过去。 如果他真的过去,我还可以做到这么洒脱吗,答案是不能。 三人行却是他跟在她身后,而我却跟在他身后。 昨天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抽离赶去医院,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跟出来,毕竟她的状态很不好,华逸凡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我是该高兴能这么了解你,还是该忧愁你对她的在乎。 你是在挣扎要不要过去,可是我不能让你过去,只好由我代劳了。 走回别墅看着这辆保时捷,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但是我却重来没开过,一个普通的白领生涯,开着这台车不是落人口舌,载的第一人是杜云,还真有点讨厌。 “逸凡,你傻傻的站在这干嘛。”我停在他身边打开车窗故意惊讶的看着他,“那不是你秘书吗,她怎么坐在地上。” 我在心里鄙视自己,幕兮君你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我白了他了一眼:“你真是的,怜香惜玉不懂。” 热情的扶起杜云:“杜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我送你回去。”杜云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任由我扶上车。 杜云你看着我和他在一起,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哭,那你知道我看他这么对你的时候,我只能把眼泪往心里咽,所以你是幸运的。 华逸凡隐藏所有的情绪,恢复平态:“去哪。” “去公司,刚接到我们总监的电话。”做我们这行不定时的加班是常事,我这么说,他也不会怀疑,他对我的事不怎么上心而已。 “恩,我秘书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你帮我送她回去。”完全是一副公式化的态度,却很合我意,听着伤心的是杜云不是我。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我在他的唇角印了一吻,我也变得幼稚,用这种举动来在杜云面前显示我的胜利。 华逸凡眯着眼,透露出不悦的信号:“去吧。” “杜小姐,别见怪,逸凡就是这样一副冷的要死的表情,你是他秘书,整天看着他的臭脸不好过吧。” 杜云审视着我,她明白我是在像她示威:“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外界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这女人不傻嘛:“恩,可能是逸凡知道我不喜欢曝光吧,不让媒体乱写把消息封锁了吧。” “他对你很好。”杜云苦笑,这应该是她的幸福,现在却是另一个她在享受,“我就在前面下车。”杜云不想在听下去。 “要不要让你家人来接你。”这句是真心的,她这个样子让人担心。 “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回去。” 对不起,你爱他,我也爱他,爱情不是拱手相让,而是自己争取,杜云,我们的交锋才开始。 “查一下杜云这五年的资料。”华逸凡想着反常的杜云,隐约认为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但却发生了。 “你确定你没疯。”江昱枫**大哥,亦是华逸凡的好友,他夸张的拿开手机,确定打来的是华逸凡,杜云已经是他们多年避而不谈的名字,是避开也是刻意。 “真相。”华逸凡往椅子后背靠去,神态略显疲惫。 “真相就是你们已经分手,杜云离开你。”这兄弟怎么就不开窍,认死理,江昱枫烦躁的摸着额头。 “给你一周时间。”华逸凡命令的语气堵住继续罗嗦的江昱枫。 他有个毛病,嘴多起来胜过女人。 “好,OK?”谁叫华逸凡才是真正的老大,“我只说一点,知道后怎么样,你要离开兮君和杜云继续前缘,或者是说只想知道真相,如果是后者就没必要。” ‘兮君’叫的很亲热,这女人背着他和其他人关系处的不错:“我自有权衡。” “兮君对你很不错,老大你不怕她离开你。” “这不是你考虑的范围。”华逸凡非常清楚幕兮君的生活重来就是围着他转,她爱他,她舍不得离开他。 她跟他的决定权,永远都在他手中。 华宇集团 “我要辞职。”杜云没有看华逸凡,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准备离开。 “才做一个月就辞职,进来的时候信誓旦旦,一个月就受不了了。”华逸凡咄咄逼人,他没料到杜云这么快就放弃。 “你,已经不在了,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杜云一脸委屈。 “你的爱很轻。”华逸凡冷笑出声,“走吧,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华逸凡对杜云只说走,而没说滚,对她,他还是不忍心用狠字。 “是你践踏了我的爱。”杜云说的很轻,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践踏!华逸凡觉得好笑:“离开的是你,放手的也是你。”华逸凡质问着她。 “当初是怕回不来,现在回来了,你却有了她,你以前经常有绯闻,但是每次都是不一样的人,我却不知道你身边有个幕兮君。”杜云朝着华逸凡大吼。 “说清楚。”华逸凡握紧双拳,“什么回不来。” “说了,你能跟幕兮君分开吗?”杜云直盯盯望着华逸凡的眼睛。 华逸凡没有问下去,也没有挽留离开的杜云,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他犹豫了。 辞职信被他撒气的仍在地上。 当我早上刚跨进公司的大门,许秋书,创点装饰的总监,我的顶头上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慕兮君,跟我去杜氏谈合作方案。” 她一向看我不惯,但也不至于公开露出这种表情,直接无视她:“接的是杜氏哪块地盘。” “要感谢你,对方把他们新开发的别墅区给了我们,指明让你同我去签约。”听着许秋书带醋的语气,她应该是误以为我和杜氏某人有一腿。 “这次是个上亿的工程。”看我不为所动,许秋书继续下猛药。 咱们公司一向只接小case,什么时候做个这种大项目。 杜氏?杜云,我还真小瞧你了,两天时间就懂得反击,把你当成弱势群体,还真有点对不住你,我的目光透出狠劲,我的人生不容许我退缩。 许秋书看着慕兮君一会无辜一会阴冷的眼神就来气,这女人以前说对总监位置没兴趣,还真以为她无欲无求,总监的位置怎么说也不能让她轻易抢走。 我的心里可不轻松,杜氏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我们公司还清点我哪会是好事,天上没有馅饼可以掉。 “不高兴了,”还真矫情,跟她摆脸色,许秋书在心里把慕兮君骂了个遍。 我无奈,咱这总监有个最大的优点,小妒鸡肠,注定是得罪她了,以后有得我受。我默默的跟着她上车。 第五章 “你好,我们是创点装饰的。” 大厅前台文员暧昧的看我一眼,“慕小姐,你好,请直接上27楼。” “我跟你说今天大早总裁办的人特别交代要是慕兮君来访,直接把她带到总裁面前去。” “总裁很重视她?” “她是总裁女朋友? ……..” 许秋书回头看我若有所思,这些人真无聊,背后谈论也该是我们走后啊,我在心里好笑,女人多的地方真的很八卦。 许秋书听见了他们的内容估计也在猜测,我侧眼看了她那张严肃的脸。 “不好意思,许小姐,总裁先让你在休息室等等。” “慕小姐,请往这边走。”许秋书恶狠狠的瞪我一眼,踩着高跟鞋铿锵有力的去了休息室。 “慕小姐,请进。”我好像被推入了一个黑暗,门随即被关上。 一个无形的压迫包围这我,一个干净的气息在朝我靠近,突然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右肩,把我往右一推,我的头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我的唇被人堵住,很蛮横的撕咬着,我反抗不了,我的双手被他用右手紧紧的拽在头顶,我怕我一挣扎,我的手会脱臼。 他的两腿也把我的腿按死,我和他之间没有距离,很紧密的贴着。 他的左手肆意的游走在我的皮肤上,大力的蹂躏我的胸,我痛的发不出一丝声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不知道怎么阻止。 杜衍只想捉弄幕兮君,可是他发现自己有些上瘾,这个女人还真的天生尤物,低浅一笑准备继续进攻,手也慢慢抚上幕兮君的大腿,他感到幕兮君的颤抖,皮肤很滑嫩。 我想用力,因为这男人似乎不打算停止,稍微用点力,便换来了更大的禁锢,我们的姿势依然不变,更加贴近。 杜衍可能想不到自己会被我推开吧,脸上留着的一阵错愕。 我利用头和肩狠狠将他撞开,随即赏了他一巴掌。 以为危险离开,想不到杜衍反手甩了我一个耳光,站不稳的我摔在了沙发的角上。 “不知好歹。”杜衍回到椅子上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窗帘。 室内豁然光亮,让我睁开不眼,我低头看看自己,乱了仪容还真狼狈,那男人就坐在那高高的欣赏。 我不急不慢的整理衣物:“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很让人讨厌。” 杜衍看着兮君不怒反笑的表情,有点意思,反应超出他的判断:“你没有一点慌乱,清楚我找上你的目的。” 杜衍的观察人细微,我也不想绕圈子:“你想怎么对付我。” “我只是要送你份大礼。”杜衍笑的阴险,“你若离开华逸凡,又另当别论。” “杜云对自己很没自信吗,让你这个做哥哥的出手。”尽管有心里准备,但我还是觉得讽刺。” “不,”杜衍笑里藏刀,“我只想把事情处理的快一点。” “我有权不接受。” “不是还有许秋书吗,我想她已经签了那份合约。” “签了又怎么样,我可以辞职。” “人生,真有这么简单!” 看着杜衍那张得意的脸,我有些瓦解,杜衍算准了一切,我一直如小丑一样在他面前表演。 “你不服输的样子,还真像及我妹妹,你说华逸凡是不是看上了你这点。” 我有点动容,是的,这句话的确打击了我。 杜衍按下免提:“让许秋书进来。” “慕小姐合作愉快。”我没有应声,直视他很久,转身离开。 杜衍看着她落寞的身影,心里叹息,如果不是为了杜云,还真舍不得毁了她,杜衍欣赏她幕兮君骨子的傲气,不低头的样子还真可爱。 我等了许久,看着许秋书有点羞涩的拿着合约书从杜衍办公室出来,如沐春风,走至我面前,低睨了我一眼:“走吧。” 我再看看杜衍,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下来,我在停车场。”华逸凡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开车到了幕兮君公司的楼下整整待了一个小时。 “我们一起回家。”华逸凡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不自在。看来自己是被杜云的事影响,变得有些别扭。 “一起回家?”我接了电话高兴半会,这是他第一来接我回家,“恩。”看看时间,原来已经晚上8点了,一回公司,许秋书就让我做企划案,准备后天的签约舞会。 “等很久了。”我的心情有些雀跃。 “刚好过来办点事。”华逸凡看着这样的兮君,也被感染,刚毅的脸也露出了微笑。 就算这样,我也很开心:“去超市吧,我去买点菜,你想吃什么。” 华逸凡看看时间,下意识的说:“太晚了,我们去吃日本料理。” “恩。”逸凡你是怕我太辛苦了吗,当然我没问,很久之前我说过想吃日本料理,那个时候的他没搭理我,原来他都记得,我满足的吻了他的侧脸。 华逸凡摸了摸我的头。 我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今天的华逸凡很不一样。 华逸凡也不明白自己今天的举动,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 “觉得这场盛会怎么样,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杜衍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身后,调侃的语气飘入我的耳中。 “你选择在游轮上开舞会,只是为了显示你的身份而已。”我低吟,举办的这么大,还不是我累。 “你好,里面请。” “祁总,你好,感谢的你光临。” …… 边应付杜衍的同时,还要应付来的宾客,我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穿着高跟鞋的脚也已经酸痛,但他和我的老板只需要拿着香槟在舞会中转悠。 “我可是为了让你在装饰界出人头地,想让大家都认识你幕兮君。”杜衍看着兮君伪善的脸心情很畅快。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看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我不晓得他想玩什么花样。 两人在耳边低语一来一去,在别人眼里到像了热恋的情侣。 “兮君,你可得好好感谢杜总。”张仁德,我的老板也凑过来暧昧的看了我和杜衍一眼,“杜总,以后还得你多提拔。” “当然,我总得给兮君面子不是。”杜衍看着张仁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心里冷笑,还真以为捡了了个大便宜,现在把你捧得越高,以后你死的更惨,杜衍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 “杜衍哥。”华姿依穿着礼服耀眼的站在门口。 一声轻唤,把我们从相互的寒颤中召唤出来。 华姿依怎么来了,我皱眉,这不是业界舞会吗,华姿依不是模特吗?怎么会来。 杜衍走过我身边,低语:“好戏要上演了,期待吗?”杜衍以抱的姿势欢迎华姿依的到来。 好戏?我狐疑的看着杜衍走过去的身影,华姿依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 “幕兮君,好久不见。” “姿依,认识我的设计师吗?”杜衍问的夸张。 “恩,见过。”华姿依单纯的回答。 “华小姐,你好。”我陪着笑脸。 真想灭了杜衍,他到底什么意思。 “夏启栋没陪在你身边?”华姿依四处寻找夏启栋的身影。 “夏先生等等来。”杜衍高深莫测的看着我,“我还邀请了你哥哥。” “大哥也来,太好了,我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夏启栋来干嘛?这舞会关他什么事,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 当然我没太在意,听见华逸凡要来,我的心沉入谷底。 我的身体很冷,像掉进了一个冰窟。 杜衍什么都知道,难怪说好戏上演,我再看看场内的媒体,杜衍你还真想让我上明天的头条,我该怎么办。 “傻愣在这里干嘛。”许秋书将我托离现场,“还不去招呼宾客。” 许秋书一直在远处看着幕兮君和杜衍两人眉来眼去,心里很不爽,逮到机会,赶紧抓着幕兮君离开。 我该感谢她,我实在是在杜衍身边呆不下去了,我觉得他的心机很深沉。 “看,是华逸凡。” “华逸凡不是不出席商业活动吗。” “对啊,能看见他本人真是太好了。” “本人比杂志上更帅,整个身上都是王者气息。” …… 大家的议论打乱了我的沉思,我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门口,我的目光和华逸凡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的不期而遇,他对着我咧嘴一笑便看向别处,我有点受宠若惊。 华逸凡今天早上收到邀请函,上面写着创点装饰,署名幕兮君,有点诧异,这女人是怕自己当面拒绝才送邀请函来公司的,他有点迫不及待看她知道他赴约不知所措的表情。 华逸凡一进门就搜寻着幕兮君的身影,那个女人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孤单和单薄,当她抬眼的时候,华逸凡看到了兮君眼里的呆愣,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是高兴的傻了。 “哥,好想你。”华姿依撒娇的圈着华逸凡的手臂。 人群慢慢隔开了她看他的视线。 不知什么时候杜衍又来到了我身后,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吧,跟我到台上去。” ‘各位来宾,下面有请云衍集团杜总致词,大家欢迎。’ “感谢大家的光临和对这起项目的支持,我旁边这位,是新锐优秀的设计师,幕兮君小姐……” 杜衍后来说什么,我完全没有听下去,我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推到了断头台上,越想过低调生活越是不如意,我就像一个木偶被人推来推去。 第六章 我拿着一杯酒,坐在角落,看着人们在舞池中尽情挥洒。 突然大家都散开,舞池中只剩一对璧人,华逸凡和杜云。 原来从不出席的华逸凡破天荒的现身只为她杜云。 “杜云一直在上面的休息室,杜衍有意给他们牵线。” 看着眼前出现的皮鞋,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夏启栋,虽然没去看他,也知道他此刻在可怜我:“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上面,你没注意我而已。”他在上面将她的各种的反应尽收眼底。 夏启栋其实很想问,你累吗? “启栋,原来你在这,我找你很久了,我们去跳舞。”华姿依没有注意低头的女人是幕兮君,整个心系在了夏启栋身上。 夏启栋看着不语的幕兮君,叹息一声牵着华姿依的手滑入舞池。 “我不知道我哥的合作对象尽然是幕兮君,不然我会阻止。”利用舞池灯光的暗淡,杜云把头轻轻的靠在华逸凡的肩上,“因为我嫉妒,我嫉妒她爱情事业双丰收。” 华逸凡没有拒绝杜云的靠近,余光看见了离席的幕兮君,就那样一直注视着。 “她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吗。”杜云的泪缓缓的渗入他的衣领,“你不打算告诉她吗?” “没有这个必要。”华逸凡不认为幕兮君有知道的必要。 “女人的直觉,幕兮君应该发现我们之间的异常。” “是吗?”华逸凡放在杜云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我看不下去,只能沿着楼梯一直走,想逃开,直到走到了船顶,我坐在船边两脚悬空安详的吹着海风,幸好这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让我躲避,心里得到了捎许安宁。 “哥,我有事问你。”杜云有些生气,“你为什么把我的事情告诉姿依。” “你不是在跟华逸凡跳舞吗?” “我遇见了姿依。” “杜云,你不愿意告诉华逸凡,我尊重你,但为什么简单的方法不走,而要让自己受伤。”杜衍轻拍着杜云背安抚,“都让哥帮你解决。” “哥,你知道吗,我就是不想让逸凡内疚,也不想因此让他对我负责人,那不是爱。” “傻瓜,你爱他的不是吗?” 华逸凡来到船顶,就看见幕兮君悬坐着,他有点害怕她会掉下去:“坐在那想什么,上来。” 我回头,看着有点不悦的华逸凡:“拉我可好。” 等了一会华逸凡都没有行动,“这里没人。” 根本就不会有人看见,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华逸凡能让我任性一回吗。 当我要放弃,手慢慢缩回的时候,华逸凡强有力的臂膀圈住我,直接将我整个人提起,华逸凡你对我也有不忍对吗?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看着。 “你会离开我吗?”接着酒劲我试探性的问他。 “算了还是别说,千万别说。”就让我觉得你不会离开我好了,我有点语无伦次。 “你——。”怎么了,没有给华逸凡开口说完的机会,我堵住了他的唇,由浅加深。 华逸凡尝到了泪水的咸味,他板正我的头,有点霸道:“没有人要离开。” “哥,你们——。”华姿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刚刚杜衍哥跟我说你和幕兮君的关系不一般,我还不相信,他要我自己上来看看。” 杜衍,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连我们的行踪都知道,你真的不放过我,莫非这里安了摄像头。 杜衍看着镜头前四处寻找什么的幕兮君,轻笑:“现在发现太迟了。” “幕兮君,你不是夏启栋的女朋友吗,你怎么跟我大哥在一起。” 你一脚踏两船,不仅欺骗夏启栋,还勾引我哥哥。 我看着华姿依愤怒的脸,更在乎华逸凡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我和夏启栋只是朋友。”但是我更多的是说给后者听。 华逸凡迅速在脑中搜寻,夏启栋,是刚刚一直站在幕兮君身边的男子,那男人看幕兮君的眼神就跟幕兮君看他一样,华逸凡的眼神变得冷冽。 ‘啪’华姿依甩了幕兮君一耳光。 “朋友?这是代替夏启栋打你的,下贱。”华姿依不明白夏启栋为什么爱幕兮君这样的女人,夏启栋喝醉酒的时候还嚷着爱她,她就是这样回报夏启栋的爱,华姿依为夏启栋不值。 我很想还手,但碍于她是华逸凡的妹妹,我再次申明;“我和夏启栋是朋友,他不爱我。” 华逸凡脸色阴沉,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我想他也误会了。 “哥,等我。”华姿依唾弃的看了我一眼,追了上去。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但华姿依的反应超出了我的想象,华姿依会不会太夸张。 今天的事就在杜衍安排的闹剧下结束,我原以为杜衍是想曝光我和华逸凡的关系,再把杜云推到华逸凡身边。 还好只是一个误会,不过还真伤心,在我挨了他妹妹一耳光后,他还能如无其事的离开。 “幕兮君,惊喜不断才更好玩。”杜衍将手中的光碟递给身后人,“知道该怎么做。” “是,杜总放心。”在看看电视里的幕兮君,让他有些同情。 “大哥,大哥,”华姿依一直在后边追着,一追一走,大家早已经下了游轮,并且隔了一段距离,但华逸凡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华姿依想着华逸凡刚刚那张脸有点吓人,估计是为慕兮君的事不高兴,那个女人直接甩掉就好,华姿依索性奔上去挡住了华逸凡前进的路。 “大哥,那种女人早甩为妙,不过是看上你的钱和地位而已。”华姿依脸上露出了鄙夷。 华逸凡没有正眼华姿依,直接拉开她扯着他右臂的手,这是他的妹妹,他却有点厌恶,是用这只手打的幕兮君,那冷不防的一巴掌,让他措手不及。 华逸凡语气变得冷酷:“姿依,你过分了。” 幕兮君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哥,你觉得我过分,大哥,你怎么能跟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我不同意,爸妈更不会同意。”华姿依虽然任性但语气带点威胁。 “杜衍告诉你这些?”华逸凡平淡的陈述,视线却锐利,“他还告诉你什么。” 华姿依害怕,华逸凡面上虽看不出表情,但周边都散发出怒气,很有压力感。 华逸凡目光射向油轮,杜衍你插一脚只会让事情复杂化,华逸凡心里冷笑。 杜衍你这样做无非是想逼开慕兮君,今天他跟杜云之间的互动,不免要被拿来议论一番。 华逸凡猜想送来邀请函的是你杜衍,安排这一切是想试探慕兮君在他心中的分量!可笑至极。我到要看看你杜衍能玩出什么花样。 “哥,其实杜云姐,”华姿依想起刚刚在船上从杜衍嘴里听到他提起杜云过去五年的事时候,她太诧异,也很可怜杜云,杜云姐却求她保密,华姿依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杜云姐很爱你。”最后总结出这一句。 爱?华逸凡理不清感觉,有动容,也有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跟幕兮君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但幕兮君是夏启栋的未婚妻。”华姿依看着华逸凡不置信的眼神,“他们两个亲口跟我说的。” “恩。”华逸凡随口应声,抬手阻止华姿依继续说下去。 华逸凡潜意识里还是比较愿意听幕兮君自己来解释,‘未婚妻’这些有点可笑了,华逸凡在意的是夏启栋看幕兮君的眼神,讨厌他站在幕兮君身边而已,这个男人就如华姿依说的确实爱幕兮君。 “上车,我送你回家。”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旁边。 “哥,你进去吗?你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爸妈虽然不说,但是很想你。” “很晚了,爸妈应该睡了。”华逸凡的意思很明确。 想去见幕兮君,但华姿依没有问,说什么都是惘然。 我一直等到舞会结束才遛出,心情些许忐忑,尽管我和夏启栋是朋友,但还是有些不安,我以为他会在客厅等我,迎接我仍然是冷清的黑暗,华逸凡没有回,跟杜云在一起?我的脑海瞬间闪过他们舞会中相亲相爱的画面。 白天实在太累了,当我洗完澡靠在床边就已经眼神迷离,之后便进入梦乡,清脆的开关声在夜间特别的响亮,我却没醒。 第七章 华逸凡进门后,就看见这女人横七竖八的歪躺着,头发上的水珠还在滴答着,鼾声有节奏的想起,华逸凡无奈的摇摇头,幕兮君你还真睡的安稳。 华逸凡看着水不断的滴在床上,表情有点嫌恶,大步走至床边,准备摇醒幕兮君,手已经抓住了幕兮君的肩,当幕兮君的头向后倒的时刻,看着脸有点肿的她,华逸凡眉头打结,凝视很久最后轻叹一声,拿起旁边的毛巾为幕兮君擦拭。 梦中的我很幸福,华逸凡温柔的抚顺我的发,他抛开了西装革履,放下了冷酷无情,迷人的微笑悬挂他的脸上,他是我一个人的。 突然,梦境急转,华逸凡挣脱我走向前面的女人,我全身好像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无论我怎么哭喊,他都没回头,我使劲的睁眼想看清前面的女人,是谁要来破坏这一切,我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是我的。”对面的女人语气阴深。 我终于看清了那张好无生气却又狰狞的脸,杜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醒来。 刚睁眼的我还没从梦境中缓和出来,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灯孤零零的支撑着整个空间,我冒着冷汗。 “醒了,做了什么梦,睡里都不安稳。”华逸凡看着幕兮君转醒便放开了放在她头上安抚的手。 僵硬的寻声望去,原来华逸凡还在,还躺在我旁边,我安心的吐出一口气。 心刚放松却又揪紧,我记起了前面发生的事,我偷偷瞅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一点端倪,他平静的坐在我旁边用着电脑,跟前面的反差好大。 “回来很久了。”我试探性的开口,“没有话问我吗?” “很晚了,睡吧。”本来一句关心的话从华逸凡口中说出变得轻描淡写。 “我跟夏启栋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夏启栋让我假装他女朋友赶退一个女人,之后我才知道是你妹妹。”我急切的想解释清楚。 “我会告诉姿依。”华逸凡相信幕兮君,想到姿依,他停顿了几秒,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不过兮君把夏启栋当朋友,但夏启栋未必想和兮君只做朋友,华逸凡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兮君,“以后跟夏启栋保持些距离。” 告诉姿依!仅此而已!你没有其他话说了吗,华逸凡你还真不会嫉妒。 我却从没想过他只是相信我。 “算是为了姿依。”华逸凡想想,还是抬出姿依,是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嫉妒吧。 很久很久以后我回想起现在,原来造成这种局面的是我们自己,是我们缺少沟通?华逸凡永远以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他以为知一切,而我因为从他那接收的信息不明确,陷入爬不出的困境。 “杜云,”既然已经打开话题,今天的状况如果不提杜云说不过去,相信今天的宾客都猜疑他们之间的暧昧,我弱没反应,那是装的太厉害。 “你认识的,我秘书。”华逸凡出声阻止慕兮君的要继续的话题,到底是他不愿提还是不想她知道,他不清楚。 “哦。”他没有说实话的意图,我只能继续装傻。 “不过明天我相信你和杜云的照片会出现在头版,”我开着玩笑转换话题,“你以后能不能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啊。”我故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在意这些吗?”华逸凡不解的看着她,突然有了想逗她的心情。 我看着他那张戏谑的脸决定闭嘴,因为最后总是我输。 “兮君,你在哪?快看今天的版块。”陈锦拿着手中的报纸,华逸凡,杜云,慕兮君三人的照片非常醒目。 “怎么了,我快到公司了,难道是华逸凡和杜云真上头版了。”我轻笑着,狗仔的动作还真速度。 “还有你。”陈锦‘你’字说的很重。 陈锦将报纸甩在桌上:“这是谁刊登的,”到底是谁这么有胆爆华逸凡的私生活。陈锦很担心幕兮君,这上面的言辞不堪入目,且很尖锐。 “主编,我也不知道,没有署名。”陈锦的下属看着烦躁的她,不晓得她的怒气怎么来的。 “不过这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报社出的,业界都炸开锅了。“ “而且网上有段视频。”大家都互相看着,生怕惹上这位上司。 “不如我们也写篇专题,销量一定不错。”小雅打折胆子说到,她以为陈锦是因为没抢到这则新闻而发脾气,不过可以报道后续事件。 “有视频?你把网址发给我。” 看着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陈锦,大家都松了口气。 “要不要查查是谁?”齐临,华逸凡的左右手,就等着华逸凡下达命令,通知江昱枫将此人揪出。 华逸凡高深莫测的盯着视频:“剪辑的很不错。” 对方有备而来,视频里有他和杜云以前的甜蜜,有昨晚两人跳舞的片段,还有他和慕兮君接吻的片刻,拍摄角度很好,他只出了一点点侧脸,如果不是同样的西装,估计没人认出他,没有拍到他的表情,如报纸上写的这样看确实是兮君主动的勾引。 “慕兮君,下贱。”这是最后给华姿依的画面。 “兮君姐会不会有麻烦。”齐临有些担心慕兮君。 华逸凡审视的看了眼齐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都跟他混得很熟。”兮君你还真行,我的人都为你说话。 齐临觉得背脊在冒冷汗,他家老大的占有欲很强,染指慕兮君?除非他嫌自己活腻了,“没有很熟。” 华逸凡低头把玩着手机,摇摆不定的手机显示出他内心的担心。 “在哪?” “公司。”其实我一直在等华逸凡的电话,别人的流言蜚语我不在意,也许早有心里准备,我没有过于慌乱,只是惋惜事情来的太快。 “恩,这件事我会处理。”华逸凡没有听到想象中伤感的语气,如平常一样。 “怎么处理,既然这样了,不如结婚,摆正我小三的位置。” “这事我不想讨论第二次。” 华逸凡嘴角微翘,这才是他认识的慕兮君,不受外界束缚,担心有点多余,不过结婚二字让华逸凡相当的排斥。 ‘不然跟我撇清关系,和杜云重修旧好!’我很想对他大吼,最终还是忍住,我明明很痛苦却要装着不在意,只因不想让他讨厌,我懦弱的不敢在他面前表现。 “你决定吧,媒体很烦。” “齐临,把人找出来。”华逸凡看着‘小三’的字眼很碍眼。 杜衍卧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摇曳着里面的液体,脸上是算计后胜利的表情,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总裁下面全是媒体,都在问华宇总裁和小姐的事。” “让他们等着,我要请君入瓮,这样才更精彩,我要的就是两家联姻的效果,我们的股票才会升值得更快。” “总裁,你肯定华逸凡会来,他肯让云衍检个大便宜,我们可是摆了他一道。” “容瑞这你就不懂了。”杜衍非常有把握,华逸凡最后会回到杜云的身边,幕兮君,你只是个可怜的牺牲品。 华逸凡你要江昱枫查杜云的资料,我让你查。 妹妹的确很重要,但他也是个商人,两者兼得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是杜云。” “杜小姐,请等等,你是要和华逸凡再续前缘吗?” “杜小姐,你什么时候和华逸凡在一起的。” “杜小姐,你对幕兮君有什么看法。” “哥,你说让我放心,你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杜云避开媒体带着怒气冲进了杜衍的办公室,她不懂他哥哥为何曝光这件事,媒体一向追根究底,就算挖出当年的事,华逸凡选她,不过也是迫于外界的舆论而已。 “你难道不嫉妒幕兮君,你不恨她?”杜衍起身走近杜云故意引导她,并示意眼色让荣瑞退下。 “但是她没有错,这样对她不公平。”杜云做不到这样去伤害一个女人,又非常的矛盾,“不错,我是嫉妒她,但我不屑用这种方式。” “杜云,你太善良,如果你可怜她,那么痛苦的是你。”杜衍虽然对幕兮君不了解,不过上次见面,他就知道杜云不是幕兮君的对手。 “我不知道…..”杜云心中的高傲瓦解,顿时眼泪往下掉。 “听话,我这样做,只是推你一把。”杜衍扶起杜云,他的这个妹妹被保护的太好了,什么都不懂,永远不可能独当一面。 “可是,华逸凡对我一直不冷不热,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感受不到他对我一丝情意。”杜云非常的不安,手不停的抓着头发,整个人僵直。 “他是爱你的,你只要解开你们之间的心结。”杜衍皱眉,抓住杜云乱动的双手,尽量的压低声音,让它有种安抚人的温暖。 “是这样吗?”杜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绳,她需要有这种话慰藉心中的不安。 “当然。”杜衍笑的胸有成竹。 “哥,我想见见幕兮君,你应该有她的电话吧。”杜云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情绪变得镇定。 第八章 “约我出来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俩都是焦点人物吗。”我想不到杜云会在这个时候约见我,是想看我的狼狈,可惜要让她失望。 “这里很安全,我来跟你道歉,想必你知道这是我哥做的。”杜云也不避讳,真心想道歉,毕竟这个女人没有错,是杜衍过分了。 “哦,杜衍,我到觉得他这样做还算轻的。”我讽刺的看着她,‘杜云你没参与’,你是这件事的导火线,现在来跟我道歉,荒天下之大谬。 “慕小姐,很早之前你就知道我和华逸凡之间的事吧,我看的出你对我的敌意。”杜云回想当初两人待在车上的场景,有些话是幕兮君故意说给她听,想让她知难而退,517Ζ今天她也想用同样的方法让幕兮君退让,这应该不过分。 “我不知道你跟华逸凡的事,今天看报纸才知道,现在这种状况却是杜小姐明知我跟华逸凡的关系,故意让我难堪。”我没必要跟你杜云说实话,有些话也没必要说的太直白。 “是吗?慕小姐你误会了,我已经向你道歉。”杜云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无论幕兮君信或不信,她只要让自己的心好受就行。 “好吧,我接受,现在可以走了吗。”实在受不了这无关痛痒的话题,没有任何意义。 “我跟你说个故事怎么样。” “关于你跟他的,你为何不说给媒体听,我想他们很乐意听你讲故事。”嘴上虽然不饶人,其实是想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到底有多深,华逸凡当然是不会提,到底是在怎样的感情下华逸凡每每看着杜云就会心痛,明明已经分开五年人为什么互相都还记得。 “华逸凡20岁的时候,我17岁,我们在美国相识。”杜云看着幕兮君软化的态度,知道她愿意停下去。 “他很高傲,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同样也孤单,我几乎每天都跟在他后面,但我们之间是零交流,有一天他回头对我说,喜欢我吗,那就跟我在一起。我不敢置信,但就这样在一起了,517Ζ我能读懂了他眼底的哀伤,我不在意他吸K粉,打架,那个时候不仅是他,我的身上总是留些伤疤,他问我过我,怎么不离开他,我只说舍不得他孤单。记得有次我们被人追到了墙角,我手上有条刀伤,是为他挡的,我爸妈让我去植皮,但我不愿意,这是我们一起经历生死的凭证,也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我想只要我注意一点就会没事。之后的他没有再向以前那样,他说不愿我在受伤,回国后,他接管了公司,我们也要订婚了,可是我突然的晕倒改变了一切,医生检查说我心力衰竭,需要马上治疗,我害怕会死去,我害怕他孤单,我想活,但如果不能活,让他恨我也好,我解除了婚约去了美国,我在病床上躺了4年。” “所以呢,你要我同情你,把华逸凡让给你,杜云,你的故事编的很精彩,这剧情是从小说上背下来的?还挺滚瓜烂熟。”我不愿承认这是真的,但它是确实存在的,华逸凡的过去我弥补不了,我同样也可以为他付出,怪上天让我们相遇的太晚? “我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人生本就如戏,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杜云看着幕兮君极力否认他们过去的脸,有点庆幸,幕兮君不知道过去的华逸凡,“你没了解过逸凡。” “杜云,我们了解的不一样而已,就好像你对现在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不能在杜云面前认输,她跟我说这些,不过是不安华逸凡的选择,不然她不会因为我上次的话选择辞职,齐临告诉我的。 “因为华逸凡从没忘记我,这点你清楚不是吗?”杜云语气急切,幕兮君的话影响到了她,杜云确实看不透现在的华逸凡。 “我不清楚,你很好笑,既然这么自信,就跟华逸凡去说,杜云,你没自信,你怕华逸凡选我吗,你不该在我身上下功夫。”我说的很慢,字字戳进她心里,比忍耐力,杜云你不是我对手。 “算我求你,离开华逸凡,你就不能可怜我。”杜云整个气势跨了下来,忘记了来的初衷。 “爱,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杜云,错过就是错过。”我继续瓦解杜云的防线,虽然是趁人之危,但我没得选择,以杜云的性格应该会退缩。 “我们没有错过,为什么要错过。”杜云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 我没有再说话,不忍的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对面一个男人满足了看了眼自己的相机,没有人注意他藏匿的地方。 走出咖啡厅,抬头看着阴雨绵绵的天,这天气一如人的心情千变万化,我记得进去的时候明明是艳阳高照,莫非天也在为我们苦恼,我自言说着懵话,心情变得低落。 就算我在心理上压过了杜云,做选择的还是华逸凡,如果他选择杜云,我依然的输家,我该怎么做,现在的我很被动。 人们似乎都很忙碌,尽管大雨来袭,但没有阻挡他们的步伐。我没有犹豫的步入雨水下,不在乎雨侵蚀我的身体,也不在乎它有多冰凉,我漫步穿梭于人群中。 可是每每经过的总是一对对说着情话的男女,男人们都会紧拥着身边的女人,握手的伞也会自然的偏向她们,反观独自一人的我还真显得凄凉。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我的视线,遮掩了我的听觉,我看不清来人也就不会羡慕。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快到公司了,突然后面有一股力量将我扯了过去,我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男人用手为我挡雨把我推进了车中,一连串的动作使我回不过神。 “疯了吗?”夏启栋速度的翻出毛巾擦拭兮君身上的雨水,他心痛慕兮君这样做贱自己,他看了新闻就是不放心她才来她公司找她。 我承受着夏启栋无名的怒气,其实我多想来人是华逸凡,不过我知道自己是过分期待,华逸凡不会因为担心我而在第一时间赶过来解救我,他永远都是很冷静的处理事情。 “我没疯,没带伞而已。”我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带笑的看着夏启栋。 夏启栋瞪了慕兮君一眼,这女人睁眼说瞎话:“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笑容比哭还难看,坐在这等我回来。” 我不解的看着夏启栋准备开门的手:“去哪,雨还没停。” “把你自己先擦干净。”夏启栋白了眼慕兮君,她全身都湿透了,还不得换套衣服,啰嗦个什么劲。 “夏启栋你什么态度,一脸不耐烦。”我在心里加了句淋死你,当然我可不敢当他面说,这朋友脾气很火爆。 二十分钟后我看着拿着袋子举着伞的夏启栋大步跑来。 “把衣服换上,我在外面等着。”夏启栋将衣服扔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喘着粗气。 我心里一暖,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我翻开他给的衣服,居然连内衣内裤都买了,夏启栋你还挺细心的。 “进来。” “换好了,恩,我的眼光不错。”夏启栋有些不自然的盯着兮君,眼里想着的全是刚刚玲珑的曲线,刚刚没怎么注意,却全部记在了脑海中,夏启栋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 “朋友。谢谢了。”我总是把他的关怀当做是朋友间的情谊,所以我没有注意过他的变化,接受夏启栋的好也变得理所当然了,“你也淋湿,怎么自己不换。” “我没关系,兮君,你的身后有我。”夏启栋心里其实是矛盾的,他一方面担心兮君受伤害,一方面又有点期待这件事的发展,如果这样能让她和华逸凡分开也不错。所以兮君,他只能在背后让她依靠,而不打算帮她。 严格说起来,他也是这件事的帮凶。 “这段时间别来找我了,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状况。”我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我不怕。”夏启栋想着要是能够扯上关系,更好。 “但我怕。”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他,但就算我们自己清楚两人只有友谊,但外界不这么看,原来我也怕社会舆论,原以为自己活得潇洒,“启栋,帮我一个忙,带我爸妈出国旅游一段。” “恩,我晚上飞去你家。”夏启栋如梦初醒,表情凝重,他差点忘记了她父母,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知识家庭,她的父母肯定接受不了媒体的舆论。 “我还真是让他们蒙羞了,不过幸好我爸妈不关注娱乐消息,”我苦笑,“但我怕会传到他们耳里,等事情解决,我在去接他们回来。”我总是要求夏启栋为我做事,也许是太习惯了他对我的包容。 “我不会让人骚扰他们的。”夏启栋给了幕兮君一个放心的笑容,这点能力他还是有的。 第九章 “下来,我在你公司旁边。”华逸凡习惯了命令。 “媒体不在了吗。”我不懂华逸凡到底是怎样的心理。 “下来。”华逸凡的口气不容拒绝。 我在担心什么,华逸凡不可能让提踩住尾巴,我在庸人自扰。两千万的迈巴赫并没有因为黑暗被掩埋,跟它的主人一样耀眼,散发着贵气。 “你看,媒体都不敢去围攻你,害怕被你抨击。”我摆弄着头发,说得云淡风轻,故作轻松,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困扰。 “这件事交给齐临处理。” “你没有什么跟我解释的吗,比如杜云。”我痛恨自己佯装大方,跟华逸凡在一起,我也学会伪装,跟他说话的脸上总是带着妖媚的笑容。 “前女友。”华逸凡想笑,这个女人明明很想知道,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这么说报道是真的?看杜云穿婚纱的样子,你们打算结婚?”我也不懂我自己问他这些的目的,我自己明明清楚。 “不,订婚。”华逸凡说话的态度好像事不关己。 “为什么分开。”问道这个我的心提紧。 “因为不爱。” “我傻傻的被人骂第三者。”是真的不爱吗? “我会让齐临尽快处理。”华逸凡其实想说你不是第三者,说出话总是让人郁闷。 “恩。”我头有些昏沉,淋雨的后遗症,我没力气在跟他讨论下去,反正他就是不说,我是自己在演独角戏。 “累的话就休息。”华逸凡是懂她的,其实两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如果没有杜云,他想他应该会跟她结婚,为什么排斥结婚,杜云,他挥不去,他不懂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牵扯,还爱吗? 华逸凡看着身旁的女人,慕兮君又是怎样一个存在,有时候她的一言一行也会牵动他,至少他不想慕兮君离开他,不得不承认习惯了她的陪伴。 我感到华逸凡的气息慢慢的靠近我,身上多了件外套。因为无言以对,不知不觉还真睡着了。 醒来发现我一个人在车里,我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不熟悉,旁边是个废弃的仓库,我记得隐约间有听到华逸凡接了通电话,说人找到了,是谁? 带着好奇我慢慢的靠了过去,男人的尖叫声和求饶声混杂在一起,黑夜中格外惨觉。 “华总,不关我的事啊,是杜总授意的,放过我吧。”我看不清地上蜷躯的男人。 “打断他的手。”华逸凡的眼神犹如恶魔,哪只手写的,他就废掉那只。 我看着江煜枫手中的铁棍急速而下,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杜衍的目的。” “是慕小姐得罪了杜总。”地上的男人很后悔,惹上华逸凡还真是不好受,杜衍不是告诉他,慕兮君在华逸凡心中没地位,华逸凡不会出手对付他,该死的。 “知道怎么做。” “当然,可是杜总。”他也有点害怕那个笑面虎。 “那是你的事。”华逸凡好笑的看着地上的男人,留着你一条命就该感谢,还妄想得到庇护?傻得可爱,“齐临,把他的相机拿给我看看。” 华逸凡的视线一直在地上男人的身上,没有注意齐临和江煜枫交换眼神。 “老大,没什么可看。”江煜枫接过相机扔进火堆里。华逸凡没注意的,我却清楚的看见,江煜枫这么做,难道相机里有什么? “华总,相机里的照片我有传给杜…杜总,是慕小姐下午和杜小姐见面的照片。”地上的男人解答了这个疑问,江煜枫真想打爆他的嘴。 “他们说了什么。”华逸凡在意的是慕兮君知道了多少。 “太…太远了,没听…清楚。” 看着华逸凡转身朝外走,我小心的退回车里,华逸凡在仓库前和江煜枫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只是这样。”华逸凡听完江煜枫的叙述有些不置信。 “对,老大是你想太多,杜云只是在美国读书。”江煜枫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他。算是同情幕兮君的处境吧。华逸凡对待感情太傻,他不愿华逸凡以后后悔,能断了他的念头也不错。为什么非要纠结过去的感情,而看不到身边人。 我听见车门一开一关,华逸凡发动了车子,我继续装睡,我怕他提及下午的事,我不知道他跟江昱枫说了什么,但他的神情告诉我说的是杜云,只有装睡才能隐藏我的慌乱。 “睡得还真死。” 我听见华逸凡宠溺的笑声,这应该是幻觉,我偷瞄这外面原来是到家了,我等待着他将我摇醒,但华逸凡破天荒的抱着我回到房间,轻轻的把我放到床上。 华逸凡为什么一遇到杜云的事你就如此反常,我在心里呐喊我不是杜云,我不是她的替身,我曾经很希望你能施舍点温柔给我,但不是现在的给予。 我不过才是那个不自信的人,有时候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留在华逸凡的身边,认识华逸凡应该有四年了吧,真正在一起只有两年多,我的生活一直是围绕他转吧,如今的我已经二十六了,我算是和他度过了我最好的青春。 如果当年不去参加黑市赛车,就不会认识他,当我脱掉安全帽,我看到了华逸凡鹰眼中的惊艳,而我也注意到了优雅潇洒的他,我能看出他优雅背后的野性,对我充满诱惑。 如果没有当年的酒后乱性,我应该会永远隐藏我的爱意一辈子在角落注视他,也不会有现在的处境,男人有了第一次总会有后面的无数次。 如果当初没有希望,我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现在的我也学会了算计,学会了隐忍,都不过是在经营和保护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华逸凡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华逸凡我到底爱你什么,为什么你像罂粟让我越来越沉迷,明知会受伤还去碰触,痛楚只有自己才清楚。假如不爱,假如离开,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无可自拔。浴室传来了水声,华逸凡挺拔的身影印在了门上,腹肌隐约可见,他的身材一直很好。 我的视线被牵引过去,脚不由自主的移动步伐。我需要他的怀抱,需要他的抚慰,来找寻自我,也许这样我才能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于他身边的。 华逸凡感到兮君柔软的身体紧贴他的后背,其实他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华逸凡剑眉上挑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动作,他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在给幕兮君换睡衣时邪媚的大掌故意碰触她娇嫩的身体,慕兮君虽在硬撑,但身体的轻颤出卖了她,他知道她在装睡。 慕兮君一个个热烈的吻从他的脖子延续而下,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华逸凡能清楚的感到两人的肉体紧密的摩擦,这个女人的稍稍诱惑,就能激起他原始的本能,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深邃的眼眸变得炽烈,反手抓过兮君将她抵在墙上:“今天很热情。” 他的力道很大,被他抓住的肩有点疼,我可不止忘他会怜香惜玉。我没有因为他的用力而退步,双手环抱他的腰间,吐着薄雾挑逗的亲吻他的喉结,懒散的声音有着无比的性感:“逸凡,我要你。” 浴室里弥漫的着情欲的味道,放纵自己费力的讨好着华逸凡,唇舌的交战中,我听见华逸凡满意的低吼。 云衍集团的总裁室布满者紧张的气氛,荣瑞恭顺着向杜衍报告今日的情形;“昨天的报道和视频全部撤了,今天也没有媒体蹲点,华逸凡已经出手。” “动作还挺快的。”杜衍并不急躁事情的败露,在他意料中而已,这只不过是个小插曲。 “总裁,我们会不会遭到华逸凡商业上的报复。”荣瑞担心杜衍低估了幕兮君在华逸凡心中的位置。 “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他不会。”五年前不会,那么五年后更不会,华逸凡对杜家的纵容一向忍让,当然托杜云的福。 “幕兮君现在还是没有离开华逸凡,她如平常一样没有变化。” “她还真让我意外,不哭不闹不躲,可以置身事外。”幕兮君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杜衍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别急,给幕兮君一个喘息的机会,太快打倒就没乐趣了。”杜衍盯着幕兮君的照片,眉宇中尽是笑意,“真想看看你有表情的脸。” “总裁,还有一件事。”荣瑞突然想起什么,“你让我故意把杜小姐的资料泄露给正在查的江昱枫,但是下面的人说江昱枫将资料毁了。” “哦。”杜衍气宇轩昂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厉,“江昱枫在帮幕兮君?” 江昱枫除了华逸凡,谁的帐都不买,会帮幕兮君这样一个女人,还真让人费解,江昱枫管理这里的**势力,这些年越做越大,杜衍不免跟江昱枫打过交道,多多少少也吃了些亏,杜衍不会安于只做家族企业,也在培植着自己的势力,男人都喜欢争名夺利。 不过杜衍一直以为江昱枫和华逸凡是合作关系,却不知华逸凡的势力不可估量的。 “江昱枫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但现在不是得罪他的时机。” “荣瑞,你说幕兮君和江昱枫是什么关系。”杜衍食指敲打着桌子幕兮君的照片,这个女人的身上谜团真多。 荣瑞突然豁然开朗:“姑且别管什么关系,正好我们可以利用,如果我们能和江昱枫合作,可以解决不少麻烦。” 第十章 “昱枫,我今天来是有事问你。” “我昨晚看见你了。”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老大,让我查杜云的事。” 我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江昱枫看着幕兮君慌张的神色:“放心,他不会知道。” 我没在问下去,江昱枫做事一向有把握:“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江昱枫当年也同样被幕兮君的气质所吸引,但幕兮君喜欢的是老大,所以他决定默默地保护她,“你要对老大有信心。” 我只是笑了笑,对他的话不做评论。 杜衍一定会来找他,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华逸凡并不惊讶杜衍的亲自拜访,杜衍是个明白人,懂的进取;“我们有多久没聚,一年?两年?或是五年?” 杜衍并不急着回答,从容的欣赏着华逸凡住的地方,黑白灰的装饰很适合他:“你选的地方还真不错,不知道人如何。”杜衍悠然自得的坐于华逸凡的对面,意有所指。 华逸凡终于从专注于报纸的思绪中抬眼,星眸扫过杜衍,继而投入报纸中:“对兮君有兴趣?” 杜衍听着华逸凡并不恼怒的声音,像是在说着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能忍受你态度不冷不热的女人,毅力应该不错。” “看你的认知应该是有特别了解她咯。”华逸凡优雅的放开手里的报纸,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动作越平淡越像一张无形的网,席卷着杜衍。 “谈不上。”杜衍无谓的耸耸肩,他当然知道华逸凡指的是什么。 “很可惜,我不打算给你继续了解的机会。”华逸凡说的慢条斯理,用隐晦的语气提醒杜衍适可而止。 杜衍不是傻瓜,听出弦外之音,华逸凡确实是个对手,总是在无形中给他压力:“有些事情杜云不愿告诉你,只有做哥哥的代劳,我可不想妹妹过得辛苦。” “需要我的帮助?”华逸凡不动声色,等着杜衍的下一步。 杜衍递过一份文件,“我想这是江昱枫没给你的东西。有空看看,你会有兴趣的,我想慕兮君一定非常害怕你看到它。” 华逸凡脸上的血色凝固,眼神冰冷:“我会看的。”杜衍的话无疑在说,幕兮君知道事情的原委。 杜衍说的含糊其词,他就是要让华逸凡想歪,他也没说错不是吗?听者有心才甚好。 “对了,我妹妹昨天和幕兮君见面后,进了医院,情绪很不稳定。”杜衍在出门前刻意的加了一句。 华逸凡没有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假,也许本就不相信昨天江煜枫说词,才显得它更加真实。 华逸凡对杜衍的离去之若无睹,面如寒霜,桌上的资料更如毒蛇猛兽,逼得华逸凡想弃而远之,为什么到手的真相他反而不想知道,握住文件手微微泛白。华逸凡看着一张张的白纸黒字,整张脸如雕刻般的僵硬。 华逸凡因为瞳孔缩小的太用力,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搐:“煜枫,仅此一次。”不管是什么原因,欺骗就是背叛,华逸凡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兄弟而允许他挑战他的权威。 华逸凡棱骨分明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不能说他冷血无情,也许刚好是被踩住了底线。 华逸凡会有这样的表现并非因为江煜枫的欺骗,而是江煜枫帮着慕兮君对他的欺骗,华逸凡只不过是接受不了慕兮君的欺骗。两者区别很大,在华逸凡此刻的心中,认定了慕兮君想隐瞒事实,要求江煜枫的帮助。 阴骇的脸上写满了对慕兮君的不满,结婚?多可笑,慕兮君是想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他,她真的很聪明,懂得放低自己,每每看到杜云时犯傻样子真的骗过了他,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一切,还装做若无其事,以华逸凡的性格认定的事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对慕兮君的作法觉得幼稚,华逸凡似乎有些不理智,最沉着的人也出现了片面想法,这也只是对兮君而言,偏激的想法没有意识到对兮君的不公,但也仅此而已。 华逸凡把这份文件放进了抽屉,旁边静静的躺着那条白金项链。手机铃声适时的想起,看着的不断闪烁的名字,我心中一紧:“妈—”这一声饱含了思念,我有多久没去见他们了,电话也是寥寥无几,互相叨念着放心,是为了相互不担心,父母总是念着好,不需要时时挂念,哪个父母不爱护自己的孩子,我很汗颜。 “君君,我跟你爸还有启栋现在在机场,你什么时候跟我们会合。”话语有些期待。 我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雅动听:“妈,让启栋好好带你和爸玩玩,我过几天就去。” “哦,那要几天啊?”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心酸。 我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妈,过几天我们就能看见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要登机了,到了在给你打电话。” 没等我应声,我妈就找了这个理由挂掉了电话,我知道她在哭。我爸妈总是怕我担心,为我操心了一辈子,我却疏忽了对他们的关心,他们很我挂念我。 我很想带着华逸凡去见我的父母,或是把他们接过来,但华逸凡好像不愿意和我结婚,我可以接受现在的生活,但在我爸妈眼里,有些尴尬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我盯着对面的男人,无理的要求:“江煜枫,我想喝酒。” 江昱枫什么也没问我,算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这是一个坠落的场所,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尽情的奔放,女人们扭动自己的腰肢诱惑他们前面的男人,男人们也乐得享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压住了男女们无耻的嬉笑声。 江昱枫叫人拿来一箱青酒,我没有迟疑的一瓶接着一瓶往肚里灌。几瓶下肚后,我有些晕眩:“江昱枫你干嘛不拦着我点。” “大姐,是你自己说要喝酒的。”江昱枫知道她有些醉了,能借酒发泄很不错,他不想拦着。 我打着酒嗝;“走,跳舞去。”我不知道江昱枫有没有跟来。 我拉高了衣服,露出小蛮腰,疯就要疯的彻底,随着音乐我疯狂的摆动着,身后有个男人贴上了我,手放在我腰上,我以为是江昱枫,没有拒绝,尽管我有些迷糊,但也发现这只手越来越不规矩,对我上下其手中,我有些反感,想推开那只手,可谁知被人反握。 调情的声音在耳边低喃:“小东西,等不及了。” “给我滚开。”没把他推开,到被他扯进了怀里。 男人好笑的看着凶巴巴抓着他脸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该死的,放开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叫幕兮君啊。”我还真是有点糊涂了。 “哈哈哈。”男人笑的很畅快,“别瞪我,幕兮君小姐。” 男人的笑声很好听,让我忘了自己被轻薄,醉眼朦胧的看着他。 “女人,没人告诉你,这样的眼神,想让人把你吃下肚。” 这个男人衣冠楚楚的摸样像及了华逸凡,高度和华逸凡不相上下吧,应该有一米八五,都是古铜色的肤质,一袭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华逸凡也钟情黑色,男人是不是都觉得黑色衣服穿起来帅气啊。 干净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带邪气的笑容,让他整个人有一种邪魅的性感,这和华逸凡是不同的,华逸凡的笑容是很浅显的,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不会觉得性感,只会觉得压力。 男人的身上还飘散出一股好闻的香味,气息很干净,但我还是比较喜欢闻华逸凡的成熟男人味。 可能是因为觉得他像华逸凡,我默认了他的挑逗,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你的名字。” 男人看着她迷人且温柔又不失矜持的摸样,凑上她的耳边:“靳关柏。” “靳关柏?”我重复着念了一遍,但眼前的男人以为我认识他。 “听过我的名字?”男人笑的不以为意,好像大家应该都知道他。 我管你是靳关柏还是靳柏关:“小姐我不认识你。”跳得太久,我有点反胃,“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再和你喝一杯。” 还没到洗手间我就已经吐得七晕八素,哪还记得跟靳关柏说的话,所以说不要跟喝醉酒的女人搭讪,白搭。 “你跑哪去了,我找了很久。”江昱枫捂着鼻子,看着坐在地上的幕兮君,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你干嘛把衣服撩起来。” “衣服?”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我直接在他袖子上胡乱擦了一通。 第十一章 江昱枫无奈的看着幕兮君,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这么容易醉,叹了口气:“我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江昱枫我要回家。” “你这样子确实该回去了。”医院里全部是消毒水的味道,杜云在病床上安静的躺着,手上还打着点滴。没有人注意华逸凡黑色的身影进入病房。 杜云也许是听见了动静,微微睁眼:“我又做梦了吗?”看着华逸凡站在床边模糊的身影,杜云自嘲,闭上眼睛,“他不会来看我的。” 华逸凡看着杜云的悲伤有些动容,就让她以为是做梦吧,华逸凡退出了门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杜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没了华逸凡的踪影:“希望下次的梦能够长些。” 来这除了想看看她,华逸凡没有别的想法,杜云是需要他的照顾的,如果这样幕兮君会离开他吧,华逸凡有些挣扎,眼下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和幕兮君的事,他做不到杜云说的离开幕兮君。江昱枫扶着醉死的幕兮君有些无奈,喝了酒的幕兮君本性全部显露出来,这会幕兮君趁他停车的空挡,正在大街上唱歌:“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安静会。” “江昱枫,你吵死了。” 华逸凡的声音突然在江昱枫的身后响起:“怎么回事。”他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幕兮君的乱叫。 江昱枫示意他看幕兮君,就跟你看见的一样:“老大,你刚回来,兮君喝醉了。” ‘老大?华逸凡?’我咬住放在我嘴边的手,寻找着华逸凡。 “哈哈,华逸凡,”我吵着便要上前抓住华逸凡,可是身旁的男人死拽着我,“华逸凡,过来。”我大声的嚷嚷。 华逸凡有些不悦,这女人喝了酒大胆了,敢命令他。 我看着没上前的华逸凡,哇的哭了起来。 两个男人就那样无语的互相望着,江昱枫的脸上是玩味的笑容,华逸凡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江昱枫先反应过来,把兮君送到了华逸凡身边,看着华逸凡近在咫尺的脸,我又呵呵的笑了起来,不断的往他身上蹭。 “你很臭。”华逸凡逮住我的衣领把我拉离他一寸。 我不服气的张牙舞爪的扑下华逸凡,敢说我臭,我逮着他有肉的地方就亲下去。 “发酒疯的样子让人大开眼界。”华逸凡抱起幕兮君,冷漠的看了眼江昱枫走进了屋子。 江昱枫庆幸自己甩了个大麻烦,这样的幕兮君有的华逸凡受的。 我好像被人丢进了河里,还被人泼水:“谁?想死吗?” 华逸凡拿着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幕兮君:“该死的,清醒点。” 我没有理会他,并命的爬出浴缸,动作出奇的滑稽:“小心我叫华逸凡揍里。” “噢?华逸凡是谁?” “我老公!怕了吧。” 听着‘老公’二字,华逸凡的身体明显一震,兮君,你要怎么办。 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楚,我到底在哪:“逸凡,我爸妈想来见见我,也想见见未来的女婿,我让他们住这怎么样,他们想看看我过的好不好。” “不可以。”华逸凡就算对着醉的离谱的幕兮君,也是残忍的拒绝。 女人不能宠着,不然她们会得寸进尺。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华逸凡,你还想跟杜云在一起吗,你们不可以在一起,那我怎么办,我算什么。” “逸凡,别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我不能让你跟杜云在一起,不可以。”我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拍打着,爆发着一直以来的不安,酒果真是是个好东西,让人忘了一切,说出清醒时说不出也不敢说的话。 华逸凡拿着蓬头的手呆愣了很久很久,幕兮君说的话,对华逸凡是有感染力的,华逸凡有些吓到。 他知道她爱他,两人一直以来都是都是互不干涉,幕兮君从来没有对他的感情生活加以阻止,他认为这样的很好,彼此留有空间,可是今日的幕兮君对他来说是震撼的,他一直以为幕兮君无欲无求,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华逸凡不想因她打乱步调,爱上他,注定是幕兮君的痛苦。 两人不断的拉扯,直到筋疲力尽。 华逸凡有些痛心的慢慢蹲地撅起幕兮君的下巴,一字一句:“幕兮君,因为你爱我,就可以耍手段,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样的女人让我厌恶。” “厌恶?逸凡,你厌恶谁,既然讨厌就不要理。”华逸凡捏的我的下巴很疼。 华逸凡哼了一声:“幕兮君,你要继续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也想好好说话啊,可是我站不起来啊,”酒醉的我也知道华逸凡生气,我想吃力的坐好,可是地好滑:“逸凡,这河边太滑了,我有点冷。” “河边?幕兮君看来你要继续装下去咯。”华逸凡明显不相信幕兮君的话,整整折腾了一小时,眼神已没了先前的涣散,酒该醒了,“泡在水了这么久,你还清醒不过来吗?” 我的头要炸似地的痛,我听不懂华逸凡在说什么。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追究你做的好事。”幕兮君装傻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我的天啊,华逸凡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能不能拉我一把,这地方实在太冷了。 我挣脱他的手,使劲的寻找着可以走的路,环顾四周,发现外面有张超大的床,我咯咯的笑了起来,四肢伏地朝那个可以温暖我身体的地方爬去。 华逸凡不在纠结幕兮君到底有没有清醒,斜斜的靠在门边,伸出一只脚挡住了幕兮君的匍匐前进:“这次姑且饶过你,以后离杜云远点。” 杜云?这个名字再次激起了我的情绪,我记得她是我非常痛恨的女人,她要抢走我的华逸凡:“不能让她好过。”我说的咬牙切齿。 “不要让我的话重复第二遍。” 对他的话我是充耳不闻,现在想的全部是华逸凡要杜云,而不要我的画面。 我有点生气,怒瞪着他,毫无预警的咆哮而出:“你不要我,我就去嫁人。”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 “只有我有说不的权利,我不让你离开,你就得一辈子呆在这。” 我没有看到他令人发指的脸,也没有研究他带点死寂的声音,我专注的是他说的‘一辈子’。 我的眼神飘渺而空洞,傻傻问:“你是要跟我结婚吗?” ‘一辈子’呆在这,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请原谅我的罪过,此时的我只能听见关键词。 华逸凡冷笑:“兮君,你不够资格。” 用最温柔的话凌迟幕兮君的心。 我很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回答他的话,太压抑而过于放纵:“我没资格,莫非杜云就有资格,华逸凡你终于说出口了,你个混蛋。” “受不了,也别想走。”华逸凡轻笑出声,果然装醉,话到挺能对答如流,华逸凡俯身扣住幕兮君的脖子,嗤之以鼻,“功力尚浅。” 额,头被压住了动不了,这手用的力挺足,华逸凡不是想打我吧,我有点瑟缩,挠着额头冥想,我有做错什么事,噢,对了,华逸凡让我别走,我赶紧献媚的看着他,语气尽是撒娇:“走哪!我能去哪,华逸凡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嘛。” 华逸凡松开幕兮君的头,很满意听到的答案,“安分点。” 华逸凡警告她安分点,那我别动就好,好不容易才让他没打她,不能自找死路。对,别动就是真理。 我强忍着不适,抵着墙安静的端正坐着,可是实在太累了,很想睡觉。 华逸凡洗完澡后,穿着浴衣走出,仍然见幕兮君似如来佛祖打坐般一动不动:“准备这样坐到天亮。” 睁眼间的第一反应,头痛,宿醉真的不好受,全身软绵无力。 吃力地翻身坐起,不是头痛吗,怎么全身都要散架似地,手腕上还残留着印记。 “昨晚喝酒还去打架了。”我有些好笑手上的抓痕。 江昱枫还算义气,知道把我打包回家,看着满室的狼籍,我没有一点记忆。 床边依旧是冰冷,华逸凡应该已经走了很久。 电话打断了我的沉思,只听电话声,不见电话影,我赤足从床底拿出手机,许秋书? “不要以为签了份大工程,就可以懒散不上班,你还想不想要勤工奖。”许秋书尖锐的叫嚣声此起彼伏。 一大早影响心情,现在是很晚了吗?我定7点30的闹钟可没响,我当初进这家公司干嘛,活给自己找罪受,现在想辞职都不行,云衍集团那份合约上指明必须幕兮君设计师参与。 “总监,马上到。” “现在已经10点30,限你半小时。” 第十二章 10点30?我以最快的速度梳妆打扮,夺门而出,冲下楼的瞬间,隐约看见餐厅里男人的背影,手里优雅的拿着份财经报纸。 “我以为你走了。”我很没骨气的走了过去,忘了许秋书给我限制的半小时。 华逸凡皱眉,睨了放在桌上的表:“才8点!” “8点吗?” 华逸凡显然对我的话置若罔闻,继续翻着报纸,也对,手表明明就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许秋书耍我呢! “不吃早餐吗?” 大家千万别对华逸凡产生感动,以为这是他做的早餐,有钱人都喜欢用钱说话,只要付得起,每天都会有两份营养十足的五星级大厨亲自抄手的早餐摆在面前。 华逸凡一身.H-Huntsman名牌定制黑色西装,更显高贵气质,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摸样是迷惑世人的假象,骨子里透着的是狼的野性。 (题外话:H-Huntsman是萨维尔街上最昂贵的一家裁缝店。Huntsman持有英国王室颁发的多种皇室供货许可证。在服装上有上千种款式可供选择,517Ζ并且有自己专有的面料款式。每年三次美国法国巡回。Huntsman喜欢把口袋做的很浅,所以定制时务必说明自己的要求。10到12个星期的制衣时间。1英镑等於13.9613人民币约14) 华逸凡的西装都是以万计算,有钱人喜欢奢侈。 胃发出哀嚎,我没在注意华逸凡,整个心都系在了眼前多娇的食物上。 华逸凡冷硬的开口:“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你有说什么?但我还是应了声:“恩。” “我要去趟泰国,接我爸妈。”这个事情还是有必要先告诉华逸凡,算是我单方面怕华逸凡误会我背着他去幽会吧,夏启栋毕竟也在那。 “这个问题,我们昨晚应经讨论过了。”华逸凡不管幕兮君同不同意,他有说不可以。 昨晚有说过这个?我有跟他说我爸妈要来这城市玩几天再回去?我怎么没印象:“我把我爸妈接来后,会去陈锦那住一段时间,你知道我一直跟他们说是和陈锦一起住的。” 华逸凡恩了一声,算是赞同。 我低头苦笑,嘴里食物也不是那么好吃,华逸凡我多想听你说‘把他们接来这。’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有江昱枫的帮助让我安心不少,至少华逸凡不会在去寻找真相,我就有把握让杜云永远回不到华逸凡身边。 再次接到许秋书的轰炸的电话,我才明白不是许秋书耍我,而是我和华逸凡被他的手表给耍了,那只手表早已坏掉,只有秒针晃动,永远是8点整,但华逸凡偶尔也会拿出来带带,我曾经还特意问过他,他只说怀旧,这眼睛真是被酒喝的迷离了。 看着地铁上寥寥无几的人我就该反应过来的,早就过了上班时间,不然地铁上哪有我的一席之位。出了地铁站,我快步流星的往公司赶,咱这是个小公司,离地铁站大概10分钟路程,我穿梭于小路中。 “柏,我不接受分手,靳关柏你给我站住。” “开车。” “是,少爷。” 砰的一声撞击,我直直落地,还好车的速度不快,我的右手和右脚有点撞伤,空腹的胃更痛,真是倒霉透顶,我不想追究谁是谁非,抓起地上的包准备离开。 “怎么了?”靳关柏不悦的哼了一声。 “一个女人横闯了过来,少爷,我去处理。”男人不长眼的刚好踩住了幕兮君的包:“小姐,你没长眼睛,撞坏了车你可赔不起。” 明明是长得清秀无比,但狰狞的脸显得丑陋无比,可惜了那张眉清目秀脸。 除了华逸凡,我幕兮君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叫两声就可以吓到我? 左手狠狠的扯过包,男人仰地而倒,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柏,我不要分手。”女人双手夹紧自己胸,对车里的男人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 “滚开,否则我让你死的很难看。”男人的声音像是来至地狱,让身旁的女人毛骨悚然,“拿着这些钱,立刻消失。”这个女人的床上功夫确实不错,但现在让他觉得恶心。 前一刻还温文儒雅的男人,这一刻变得冷酷无情,女人害怕的捡起地上的支票,这个男人得罪不起,搞不好会真把她丢去黄浦江喂鱼,有钱就可以了,巴结这个男人也是因为他出手大方。 靳关柏的嘴角翘起了很大的幅度,看着前面正在于他手下据以力争女人的背影,低下头写下一张支票;“十万,养伤够了。” 看着身旁多出的支票,心里冷笑,这男人真大方,我毫不客气的接下,有钱不拿才是蠢。 “幕兮君?”靳关柏认出了这女人,在酒吧放他鸽子的第一人。 靳关柏看清了眨眼之间幕兮君对这张支票不留痕迹的鄙夷,但在抬头的瞬间恢复了平静。 “认识我?可惜我不认你。” “虽然换了身装扮,但昨晚骨子里德骚劲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女人欲擒故纵的把戏他靳关柏见的多,“今天特意栏我的车,对我的行踪掌握的挺准。” “我很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更讨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男人,你是最中之最,多谢你的10万。”这男人是个疯子,说的话莫名其妙。 “恭喜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兴趣。” “恭喜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兴趣。” “真是荣幸至极,”我给了他一个感谢上苍的膜拜眼神。可惜了这么帅的人,竟然心理行为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把你的电话给我,今晚找你。”女人都是装着清高的动物,一旦道破目的,都迫不及待的想爬上他的床。 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开启染房来:“这位先生—” “靳关柏” “好吧,靳先生,电话呢,我没有,但是地址我可以告诉你。” 真是一个不懂绅士和礼貌的男人,还很自以为是的打断别人的说话。 “哦,我比较喜欢去酒店。” 靳关柏邪魅而性感的声音停在我的耳边。说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靠这么近。 “我这个地方比酒店更好,”对你有很大帮助,我忍住想笑的冲动,靳关柏你就去精神医院治疗你搭错的神经吧,不仅有严重的幻想症,还丧失判断力,“淮海西路338号,记得一定去。” 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这话果然不假,靳关柏有没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看他那错愕样,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华逸凡也同样喜欢用下半身回答问题。 “你的伤,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靳关柏立马对说出的话后悔,他的定力减退了不少,看着这个女人也会我见犹怜,不得不说慕兮君有双天生会勾引人的大眼睛。 靳关柏你要送我去医院?你的这份良心怕是别有用心:“谢了。”再和你折腾,太阳都要下山了。 “啊,”突然悬空而起被靳关柏横抱入怀,“快放我下去。” “闭嘴!”看着幕兮君在他面前一瘸一拐,靳关柏非常不爽,简直就是毒害他的视线,“黄远,开车门。” 这男人眼睛瞎了?看不到我很不乐意?闭嘴?闭你个大头鬼,“我—不—去。”脚抵住了欲开的车门。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我挑衅的看着靳关柏,女人不发威,他当是病猫。 靳关柏轻笑,一个华丽转身:“开门。” 我活生生的被靳关柏甩进后座。 黄远怔怔的看着靳关柏,少爷欲求不满不正常了?对幕兮君不怒反笑,还好心的强迫送她去医院,更可观的是少爷抱女人,跟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今天太阳从西边升的,黄远遮着额头朝天看远。 “还不开车。” “是,是。” 看着因挣扎而露出香肩的幕兮君,靳关柏眼角的笑意更浓,真是秀色可餐。 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咽下了正要咒骂的话,也让这个男人的舌头有了趁虚而入的空挡,我抬脚准备给他一拳重击,靳关柏的手好巧不巧的压住了我的攻击。 少爷果真欲求不满,黄远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要在车里大干一场,黄远奸笑一声,按下开关,隔音玻璃缓缓上升,黑色帘子把他与后座慢慢隔离,看他少爷爽的。 “味道不错。” “爽了?”我说的咬牙切齿,靳关柏在不经意间总是把我压的死死的。 “不爽,我想要更多。” 表情够淫荡,语气够下流。 “把我抱这么紧,是想让我更进一步?”靳关柏邪恶的看着两人的姿势。 典型的男上女下,并且我的脚还勾住了靳关柏的腰,动乱中的造型确实引人想入非非。 “喜欢用强的?”我冷眼的看着他。 靳关柏皱眉,幕兮君冰冷的话降低了他的热情,女人,不需要他强迫,挥挥手就是一大把:“装贞洁,是诱惑我的另一个手段。” 第十三章 “我们之间有误会。”靳关柏之所以这么说,我跟他应该是见过的,但是我真的没点记忆,“你说,我们在酒吧见过,当时我喝醉了,不记得你。” 靳关柏意味深长盯着幕兮君,眼神深不见底,良久放开了她,幕兮君的气质的确和他身边的女人不一样。 “把10万块钱还给我。” 这下真叫我傻眼,思考了这么久的第一句话是还钱,不该让我下车,靳关柏的思维还真独特,我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送你去医院,这10万你应该用不着,该还给我。”靳关柏说的真挚。 我扑哧笑出了声:“还真是小气的男人,我怀疑这张支票能不能拿到钱。”我没有犹豫的把支票放在他的手上,这些钱对我来说如一张废纸,刚刚他要扮富给我,我自然不会手软。 “靳关柏,你这车是租的吧,身上的衣服也是买的仿品,要不是女人给你买的?” 我的心里想着这个男人是个穷光蛋,装着富贵勾引女人,在从女人那骗钱,那不是牛郎嘛。 他说是在酒吧遇见的我,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我因为没上他的当,所以他跟我摊牌要我把钱还给他,哎,我在心里叹息。 我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男人应该找份正当的职业,当然我也不是说你的工作不好,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靳关柏看着幕兮君惋惜的眼神,她把他想成什么了,他不过是想试探她,她的表情就已经千变万化:“你想说什么?” “不要老想着靠出卖某些东西,得到女人帮助。”我看着他的身体,说的隐晦,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看你本质还是好的,早点脱离苦海。” 我看着靳关柏的眼睛没有一点混杂,应该是入世未深,他人应该不坏。 靳关柏没有反驳幕兮君的话,也不打算解释,只是望着幕兮君的眼睛出神:“你不喜欢钱吗?” “当然喜欢,我想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嫌钱多,但是不要做钱的奴隶,不是吗?”很显然我理解错误他的话,他是问我爱不爱钱,不是感叹人生没有不爱钱的人,也不是说他靳关柏是为了钱。 “对,不该做钱的奴隶。”靳关柏发至内心的笑了,将手中的支票撕开扔出窗外,钱他有的事,不在乎这点,眼前的女人才是他想得到,“重新认识,我叫靳关柏。” “幕兮君。” “现在可以给我电话号码吗?” “死性不改。” “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如果下次看到你已经改邪归正,我在考虑。”下次?他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这座城市这么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碰面的机会。 靳关柏凝望着幕兮君,她以为不给,他就不知道,幕兮君你逃不开,你会是我的。 医院门口,围了很多人,黄远想着要不要打扰少爷办事,可这车开不起进去,适时的隔音玻璃豁然打开。 少爷这么快就办完事了:“少爷,前面人太多,车只能停这。” 黄远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神,这小子:“别装了,我都知道了,靳关柏,他还叫你少爷。” “我不喊少爷叫少爷,那叫什么?”黄远一头雾水,但在靳关柏投来一记凌厉的眼神,乖乖闭嘴。 “黄远,以后叫我名字。”靳关柏以眼神示意。 “少爷……”叫少爷名字,除非嫌命太长。 “兮君,我们扮主仆时间太长,黄远一下该不了口。” “我自己去,你们先走。” “我陪你。” 黄远不敢置信,少爷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温柔,还说什么假扮主仆,不能理解。 “那个女人在上面已经很久了,很危险的。” “是谁,知道吗?” “是一个病人。” “是得了绝症想不开。” “不知道,楼上的人都已经被赶了下来,消息也被封锁了。” “有人已经上去了。” 我好奇的抬眼望去,太高了,楼上的女人看不真切,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得了绝症吗,是很可怜。 “进去吧。”靳关柏对其他人的生死不感一点兴趣。 “恩。”那个女人是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吧,就算只有可数的日子,也该好好活着的。 楼顶 “杜云,下来。”华逸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怕杜云被风一吹就这样掉下去。 “你来干什么?”是来看她笑话的,看她没有他活不下去吗,但事实却是如此,“你不是说再也不想看到我吗,还来干什么。” “听话,下来。”华逸凡尽量放低声音。 “走啊,我不要你可怜我。”杜云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以为我会自杀,我不过是想在上面欣赏风景。”哭泣的脸上带着倔强。 “云云啊,逸凡已经来了,你下来啊,”杜母已经吓得惊慌失措,死死的抓着身边的救命稻草,“逸凡,救救云云啊,她那么爱你,逸凡,云云这样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 “妈,别说了,你就当我在22岁那年就已经不在了吧。”华逸凡都已经不要她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 她受不了病房的味道,受不了一个人孤单的躺着,杜衍不是告诉她已经告诉华逸凡所有的事了吗,可是华逸凡始终不来,她等了好久,华逸凡没回到她身边,她痛这4年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了之。 “怎么可以,怎么能,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的,云云回来,别在往后走。” 杜云没有理会她母亲,只是看着华逸凡,华逸凡也那样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言语,杜云的脸上从期待慢慢转为死灰。 “我们结婚。” 杜母的脸上有了笑容,欣喜的看着杜云,杜云死灰的脸渐渐有了神采:“逸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没骗我?” 华逸凡握紧的手松了又紧,迟迟没有回答,为什么不回答,不是已经说出口了吗,为什么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是什么让他迟疑了,曾今不是一直想保护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杜云离开,他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现在只不过是婚礼的延续。 “看吧,你是骗我。”杜云笑的落魄,为什么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转身的瞬间是决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们结婚。”不能让杜云跳下去,他舍不得不是吗,那这就是爱,既然爱,那就结婚吧,华逸凡如释负重的走向杜云。 杜云在被华逸凡抱紧的时刻,终于开心的笑了,华逸凡回到他身边了,真真实实的回来了,他的怀抱永远是那么的温暖。 “我们结婚。”杜云重复着华逸凡的话,声音已经是呼喊后的嘶哑。 华逸凡听着她嘶哑的声音觉得很冷,这是一种带血的低吟,很平静没有一丝哭过后夹杂的残音,华逸凡的心有些颤抖,那是透彻心扉的冰冷,杜云仿佛回到了从前,一如她没有离开般,羞涩且温暖的脸庞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温度的唇亲啄着他的,如死人一样。 华逸凡皱眉,这样的杜云他觉得陌生:“杜云,我们一起下去。” “好。” 华逸凡的话对杜云来说是世上最好的催眠曲,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他,甚至不想眨眼,她怕这是她的又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他太多次了,每次都是眨眼顷刻间的消失。 杜云觉得惶恐不安,她想挣扎:“逸凡,我不想下去,我不想看到其他人,你陪我在这坐坐。”就在这哪都不去,守着华逸凡,他不会再不见了。 “杜云,你需要休息,乖,我陪你去休息。”对杜云的反复无常,厉声已经失去了作用,她是需要他的溺爱吧。 华逸凡曾今也是如此宠溺对她,如今却变得生疏,难道是还没习惯! “逸凡,我不喜欢躺在病床上,更不喜欢睡觉。”躺了4年,她早就厌倦,一睡下,他就会离开。 杜云的脸上写满了烦躁与不满,她不是说了不下去吗,逸凡为什么听不懂!但如果不下去,逸凡会不会说她不听话, “逸凡,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在这待会,我们等等下去。” “可以。” 华逸凡把杜云的变化尽收眼底,说不出的奇怪,杜云的情绪波动及变化很大,像只易碎的玻璃娃娃,需要小心的安抚,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还是她…… “那我们去那边,走吧,”杜云两只手用力的抓着华逸凡的左手,他的手上已经有了几条明显带血的爪痕,她却浑然不知,依然抓着。 杜母看着杜云的坚持放弃了劝说,只要没做傻事就好,还能叫她一声妈就好,只要有华逸凡在,杜云就不会再觉得恐慌,抚慰心灵才重要,身体以后可以慢慢养,杜母提在喉咙的心终于可以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第十四章 “妈—”杜衍叫住了出来的杜母。 “衍,你怎么才来,你差点就见不到你妹妹了,你们爸爸已经走了,要是连你妹妹……”杜母的泪忍不住涌出,当时的她没有一点主义,直到华逸凡的出现,看见儿子才得以真正的轻松,“还好华逸凡来了。” “妈,现在怎么样了。” 华逸凡!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在接到母亲电话说杜云失踪的那一刻,他就猜到杜云会有此举,其实他赶在她前面找到了杜云,对杜云他只说了一句华逸凡在来的路上。 然后他一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种状况他若是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不太合适。 “现在,华逸凡在里面照顾她,衍,你妹妹要和华逸凡结婚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 “妈我们当然要好好准备。” 华逸凡从你来的这一刻他就已经料到了结局,结婚!很好。 “衍,不要让人来打扰他们。” “放心,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杜衍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长兄为父,等云云身体好啦,两家人正式的见一面,你记得和华逸凡商量。” “我知道。”杜衍笑得开心,这是他一手促成的事,一定得尽心尽力。“逸凡,我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的美。” “恩。” 美在哪?是那被云层遮住的若隐若现的太阳,还是看似阴霾的天空,或者是带点灰暗的死寂,华逸凡说不出心中的感觉,苦涩吗,是对这毫无朝气的天空,还是对眼前的杜云,或者是对那个女人…… “逸凡,我喜欢这样靠着你,我希望是一辈子。” “恩。” 一辈子很长!人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也许会变,但一辈子却是沉重而又逃不开也变不了的枷锁,他所承诺的一辈子,已不似经历过的简单。以为曾今的真实,却是现在说不出的伤痛,感情不是生活的点缀,而是苍白的记忆。 “逸凡,和你分开的这些年我生不如死。” “恩。” 生不如死!是因为他,他该怎么去补偿。 “逸凡,为什么只回答而不说呢?” “我想听你说。”一个美好的借口,在她耳里是动听的,在他说来也是悦耳的,他面对近在咫尺的杜云,想不到能说的话。 “真的,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不过在我说之前,逸凡我要你好好吻我。” 看似极尽缠绵的吻,无论吻得多用心,多激烈,依旧没有温度。 “逸凡,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完,但是我累了。”杜云的声音已如梦般呓语。 “那就睡吧,”华逸凡低头看着杜云仍不放开的手,“我会在你身边。” 手渐渐松开,然后是平稳的呼吸,华逸凡不觉得悲痛。而是一种煎熬的麻木,为什么他们之间留下的只有忧伤, “华逸凡,心痛吗。”杜衍倚在门边,带着讽刺,“杜云睡梦中都带着笑意,我想是有梦到你。” “看够了吗。”华逸凡双手叉进裤袋,抿着薄唇,看不出一丝情绪,“对自己导演的戏很自豪!” 杜衍僵硬的笑容泄露了破绽,他有些意外华逸凡的洞察力,身在戏中,却能明白戏理,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坐下长谈,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两人同时看了眼在病床上睡的很香的杜云,默契的走了走去。“我想我需要解释。”杜衍假意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却早已识破他的伎俩,既然华逸凡已经知晓,解释与否在他面前都不会讨喜,华逸凡能走进这个局,无非也是认同他的做法,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解释什么?如何利用媒体把幕兮君和杜云推上风尖浪口,如何利用华姿依?当然华姿依在杜衍眼里只是个传话筒,真正的目的是他父母。 可是杜衍,你这么做是多此一举,他华逸凡要哪一个女人,不必征求他父母同意或者喜欢,只要他要那个女人就行。 “结局,”明明是对着杜衍说的,眼神却是透过在他看别的,这个结局应该是他想要的吧,“只要你我满意就行。” 但杜衍最不该利用的是杜云的懦弱与胆小,不是他的提点,杜云不会正面与幕兮君交锋,那个女人总是会改变自己的弱势,杜云注定是输,再利用杜云的不自信导演这场自杀戏,只想逼他下个决定。 “杜衍,用你妹妹的生死来打赌,很得意。”华逸凡垂下的眼睑让人看不出真实。 “能赢就行,当然要感谢你。”杜衍举起杯子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赌的越大,成效越大,你我能坐在这心平气和的喝茶,就是最好的证明。两个男人各有所思喝茶的时候,杜云梦中因为握空的手惊醒。 转醒的一瞬间,疯狂的起身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华逸凡呢,明明答应会陪着她的他呢,为什么会不见,去哪啦,离开了吗?离开了吗? 杜云挥手摔下桌上的所有东西,包括她最喜欢的那束龙芽,玻璃瓶的碎片洒了一地。 (龙牙花语:龙芽代表着撒娇,西洋龙芽草是开杏黄色花朵的植物,果实外表覆有一层绒毛。凡是经过的人或动物,都会沾到它的种子,并藉此广布到各处。所以它的繁殖方式就是依赖他人,因此西洋龙芽草的花语就是-撒娇。 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依赖性特别强,而且缺乏自信。但是在人看来他们认为撒娇是情场上可以致胜的武器。) 没有多想的杜云打着赤脚踏过这些凌乱躺在地上的黄色花瓶夺门而出。走过的地方都留下点点殷红,玻璃在日光的普照下水色宁静,红黄的点缀,是阴冷的绝伦。 “杜云?”真是冤家路窄,我和她竟然默契的出现在同一家医院,巧到注定我们要牵扯不清。 “怎么,那个女人你认识。”靳关柏不解幕兮君的突然停下,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不断踱步,披头散发的女人。 “算是认识。” 靳关柏皱眉:“你确定你认识。” 那个女人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靳关柏有些怀疑幕兮君会认识这样的女人。 “但是我想她不愿见到我。”亦然我也不愿见到她,不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走吧。” 轮到靳关柏诧异幕兮君的冷眼旁观:“她看上去不太好。” 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眉,他只是奇怪幕兮君的漠然,她给他太多的惊喜。 我只是笑了笑,我没有义务照顾她不是吗,当然这话也没必要说给靳关柏听。 “幕兮君。” 我闻到很重的血腥味,我不喜欢血的味道,我有些厌恶杜云死命的抓着我的手。 “他呢,你是不是来抢走他,把他还给我,你为什么要缠着他。”杜云说着幕兮君不能理解的话。 突兀的一个巴掌,怔住了杜云,还有她,亦有他。 杜云没有预警的出手,在我脸上留下了手指:“杜云,你的涵养呢。”我推开她近在咫尺的身体,我做不到还她一个耳光,也许是对她的同情。 “对不起。”杜云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她是非常的讨厌她,但为什么会打她,她只是在心里想着而已,看着幕兮君的脸她恨不得撕碎,可也是想想而已,手却已经打上了他。 真是搞笑,杜云,你真是不可理喻:“靳关柏,我们走吧。” 看着幕兮君欲走的步伐,杜云再次欺身栏了上去:“不准走,他呢,他在哪。” 靳关柏看着再次抓住幕兮君的手,眼里露出了阴狠:“我从不打女人,别让我破例。” “额”杜云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男人反手狠狠的抓着,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吗。 我看着杜云被靳关柏甩了出去,一个不稳倒在地上,看着她苍白的脸,我有些不忍:“关柏,住手。” 华逸凡阴霾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你和他为了一个男人。” 我不喜欢靳关柏的态度,他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冷眼看着他:“你管的太多了,就在这分手。”头也没回往前面走去。 幕兮君,我们之间不会这样错过,你不该来招惹我,你也不会有全身而退的一天,他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少爷,慕小姐呢。” “开车。” “是,是。”哎,少爷真是阴晴不定。“杜小姐,你的脚,我带你去包扎。”医护人员扶起杜云,冷汗直冒,一眨眼的功夫,杜云就出事了,她的身后是得罪不得的主,工作要没了。 “怎么回事。”华逸凡进门就看到凌乱带着血腥的现场。 “杜小姐不小心踩在了碎玻璃上,我们已经踢她包扎好了。”护士有些害怕,快速的清理现场。 “你先出去。” “是。”医护人员深深的吐了口气,是先出去,不是走人,啊,工作保到了。 “怎么了,我才走开一会,你就是这副样子。”该怎么去安慰她,华逸凡有些倦意。 “我以为你和幕兮君走了。”无邪的眼睛,道着不甘。 “幕兮君来过?” “恩,我的手也很痛。”杜云抬起手,是想告诉他幕兮君的恶意。 “这是她做的。”无神的眼,刺痛着华逸凡,幕兮君真的有来吗,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而偏偏是今天来,华逸凡轻抚她的头,没有下文。 “恩。”因为幕兮君来抢你,她的脚才会受伤,她的手也是因为她,“我不想在看见她。” “我不会让你在看见她。” “我们一起住,好吗?”这样她就可以把幕兮君赶走了。 “结婚后,我们自然会住在一起。” 逸凡,你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要装傻,不过没关系,我们会结婚,幕兮君注定是输。 华逸凡的爱,她感觉不到,但他舍不得她死不是吗,这一次她不会在放手。 第十五章 我有些狐疑办公室的安静,依着许秋书的性格不该闹个天翻地覆。 “兮君,你来了。” “总监人呢?”不能说我尊敬她,她不在我还给她尊称,我们一向不对盘,私下我理应不会对她有好的评价,但是人言可畏,职场如战场,我不想招惹麻烦,更何况这里没有我的朋友,朋友有几种,交心的,互相利用的,人生有个两个就该知足。 “她已经去云衍开会了,今天要选一套方案。” 对,方案,是我们加班加点赶出的方案:“今天就要,为什么没有提早通知。” “谁知道呢,他们是大爷,说要我们还能不给吗?” “我们还没有完成不是吗?”3套方案在杜衍当初给的时间限制本就很紧,现在提前要,想让我们通宵彻夜的赶吗?杜衍还真是不放过我。 “那也没办法,不晓得能不能通过,不然有的忙。” “是啊,只能等了。”回答虽是如此,但我想不能通过是必然,杜衍就有这么卑鄙无耻,公私不分,结果不言而喻不该抱有希望。 这样的结果会让我受到更多的排挤,大家不说并非无知,记者虽然出来承认他是为了提高报社知名度,故意剪辑的画面,有新闻可吵,也就是说报道并不真实,我是受害人,大家都懂是有人施压的结果,只不过心照不宣,他们绝对会联想到是杜衍对我的刁难,也连累他们受累。 “等总监回来有你受,你不接电话也就算了,还关机。” 对方给了我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关机?大概是没电吧,我翻着包,找出来的是四分五裂的手机,哎,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无论是哪个理由许秋书都不会接受。 “你不至于拿手机撒气吧?” “摔的。”我无谓的笑了笑,说了出车祸,也未必会有人同情。 “总监回来了,总监怎么样。” 许秋书睨了他们一眼:“幕兮君跟我进来。” 其他人只看到两人的消失全部靠了过来。 “看总监的表情,肯定不合格。”蓝雨随意的吹着刚涂的指甲,眼里带着轻视。 “蓝雨你真假诶,不了解你的还以为你真是幕兮君的朋友。” “谁说不是了,但你们是我的好朋友。” “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差,杜总说要到开发现场做勘察。”许秋书之所以能这样心平气和,原因在于杜衍,想到杜衍,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羞涩 勘察?建筑图纸他们有,平面图纸他们也有,我们要去勘察什么:“好的。” “我们会去一个星期。” 杜衍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调离我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还是他想执行什么计划:“我知道了。” “先出去吧。” 就这样放过我,看着被随意堆放在桌上的方案,不注意还以为是废弃的文件。 许秋书看着退去的幕兮君,若有所思,杜衍今天并没有出现在公司,只有他的秘书传达的他的意思:无论你们的方案做得再好,我们也不会用,当然,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杜总特别交代,让许小姐放心,我们的目标是幕兮君,许小姐以后来云衍依然是总监。 一个永远不可能实施的方案,却会一直存在,当初签约有注明,和云衍合作期间不能同与其他公司签约,违约金几个亿,而这份合约一签就是3年。 如果老板知道真相会悔恨当初把,做下去拿不到一分钱,违约更是不可能,公司迟早面临倒闭。 幕兮君真是害人不浅,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公司会如此,幕兮君的下场应该更惨吧。会怎么死呢?许秋书除了妒忌,还不会真正去费尽心思整垮一个人,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落难她也会不忍,但又能怎么办,她要的只是明哲保身。 整个下午都是平安无事,我们依旧对着电脑画图,而她许秋书也没在露面,直到6点整,发现了她的身影平淡无奇的越过我们跨入电梯。 踩着整点下班还真不符她的风格,在老板面前一向标榜自己勤奋,没事也会拖一两个小时的人,堂而皇之的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的生活也是循规蹈矩,收着包袱,同每个人打打招呼,走向回家路。 每天起床,吃完早点,上班,下班,回家,睡觉,生活永远是一层不变。 如果说上班是为了赚钱,可我身后有个大财主华逸凡,我何苦要过着这样的生活,华逸凡给的物质条件无比优越,我手中拽着的是他的副卡,说我是富婆一点都不为过,不过是个被养着的‘富婆’。 人生就该吃喝玩乐尽情享受,再拿着华逸凡给的钱去做一门投资,小日子应该过得惬意。哪还用在这挤着地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下了一批人,会有另一批来填充空位。 小民众的日子就是会为了一个座位争的面红耳赤,也许是习惯了,周围的人渐渐变得漠然,我亦如此,事件每天都在巡回上演,只是人不同。 我看着自己小腿的肌肉不禁好笑,踩着高跟鞋每天罚站,都练出肌肉了。 天已经全黑了,整条路上只听见我的高跟鞋的声音,这条路很长,长的每次走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这条路的尽头只有那一座孤单的宫殿,我却习惯了这样走向我去的尽头,有时还会来回的在这条路上踱步。 汽车的喇叭声嘟嘟的越来越近,车灯也越来越明,我停下脚步,等着它来到我身边,今天它来的时间似乎早了,因为我连第一遍都还没走完,这就是我为什么会习惯独自一个在这里漫步,因为我期待着偶遇。 车子每次都停的很到位,我只需伸手就能打开前座的车门。 “上车——。” 我整理着安全带,随意的问道:“今天回来的很早,我们还挺默契的,经常碰到?” “你也很早,今天没加班。”华逸凡的脸上带着笑意,每次遇到她,她的第一句话总是加班回来晚了,他当然知道这种默契是她制造的,不过他不讨厌,一起回家感觉不错。 “是啊,经常加班,累死了。”我低着头没有看他,怕被发现我的炯样。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的。”华逸凡没有放过低头的幕兮君,一慌乱的她两手会自然的交叉着,华逸凡的笑意更深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太过熟悉。 “喜欢什么啊!哎,明天还要出差。”谁会喜欢加班,难道我给华逸凡的印象是个工作狂?我当然不懂华逸凡的意思,我一直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出差,为了杜衍的项目?”华逸凡的五官有些凝聚,据他所知杜衍已经把项目交给其他公司了。 “对,大概一周吧,逸凡你会不会想我。”我近期很喜欢问些无聊的问题,华逸凡应该都听腻了,没给我点反应。 华逸凡此刻想的是杜衍这么做的目的,看幕兮君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杜衍隐瞒的目的是什么,到底他想对幕兮君做什么。 车子缓缓驶进别墅,时间过得真快,我往后靠了靠:“我们一辈子就这样,一起回家,一起做晚饭,应该会幸福。” “你的幸福要求很低。” 很低的要求,很容易满足的女人,这一刻华逸凡看得她詪认真,他的心在清晰的跳动着,如果以后这种幸福他没办法给她,倔强如她肯定是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失落的痛哭,他竟不想让她哭泣,对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有些慌乱。 华逸凡像是不经意的说出,眼里有我看不清的东西,那种东西很强烈很强烈。他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脸,他越靠越近,但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情欲的气息,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一辈子,很长。” 华逸凡不想再去探究内心的情绪,更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在意她说的话,类似的话她说过很多遍,就和平常一样,唯独今天这么在意,他这个时候只想知道幕兮君所谓的一辈子,到底能维持多久。 我看着华逸凡没有放手的意思,不懂他迅猛增长的情绪,也不懂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含有太多的悲观:“一辈子不长。” 我的话惹来华逸凡不解的睨眼。 “你是我的一辈子,而我总是担心一辈子不够长,因为我很贪心,我怕我没有一辈子。” 是受华逸凡的影响吧,我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对他表达了我真真切切的想法,回想以前我好像还没认认真真对他表白过吧。 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他也知道,但我忘记了爱也是需要情话的滋养。 华逸凡放在我脸上的手因为我的话越来越重。 “华逸凡。”我的手轻轻的覆上他的手,这一声饱含我的深情。 “恩。”声音很低沉,但却非常柔情。 因为柔情而特别好听,因为好听而让我着迷。 “我爱你。”我好像,不是好像,确切的说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三个字。 第十六章 他的眉眼间有条很浅的线,似笑非笑。 “我爱你。”我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重申,我怕他这是在耻笑我的无知。 “在说一遍。”华逸凡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有些诧异的嘶哑。 你喜欢听吗?原来你喜欢听,不是不屑而是喜欢,我应该早点说的,嘴里尝到的咸的味道,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悄然滑落。 “我爱你。” “我爱你。” “华逸凡,这辈子我只爱你。” “说是一千遍,一万遍,我……” 华逸凡猛的吻住了我的唇,粗暴而疯狂,但又带着无尽的温柔,衣服成了我跟他的累赘,解开我衣服的手停顿了半秒变成了撕扯,空气里除了我们的喘息声,还有碎布划过的乐章。 逸凡,这一刻我有点不了解你,不爱我,却要求我爱你,我爱你却得不到回报,我们之间该怎么办,我突然没了自信。 我给我自己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美梦来应对这辈子。 爱如果说不出口,为什么在心里我也感觉不到。 我想抚摸他身体的手被他紧紧的压在两侧。 为什么你挑起我们情欲的种子,却又不准我进一步,你在害怕吗,害怕就此沉沦。 我挣扎的起身,紧紧的吸住他灵巧的舌头,挑逗着慢慢勾勒它的轮廓,在我意犹未尽时,他抽离了我,狠狠的亲吻我的锁骨。 看来你是不允许我主动:“逸凡,爱我吗?” 回答我的是手指的律动,还特别惩罚似地转了个圈,唇再次被堵住,不能算是吻,而是深深的撕咬,但力道把握的很准,只是刺痛。 不爱就不爱,爱就爱,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答不出,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是有爱呢,你只是因为占时的混乱而蒙蔽那个颗心。 胸被他狠狠的咬住,邪恶的往外一拉,是在不满我的不专心吗,原来你也有感觉我身体的冷却,为什么还要这么卖力。 体内的手指由一根变成了两根,有节奏的进出的,冷却的身子因为他的手指而再次动情,下面是熟悉的湿润。 我们的唇一直没有分离,我想我的应该已经肿了,唇边的液体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他的手因为忙碌,无暇顾及我重获自由的手,我有些恶意,探下他肿胀的欲望,准确的握住,似有而无的上下轻柔,我的衣衫褪净,他依旧一丝不乱。 “该死。”我听着他低揍的声音,唇边染满笑意。 睁开的眼带着胜利的曙光,而我的视线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只有我。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你一直注视着我吗,眼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怀,是情或是.. 在我还来不及细想,这男人又开始在我身上制造惊悸。 “嗯。”嘤呢出声。 我有些不满,这么急着转移的我的思绪,你想隐藏什么。 我动手拉扯着他的皮带,不是只有你可以这样,我也可以。这该死的皮带关键时刻竟然越拉越紧,我有些挫败。 他的唇边发出淡淡的轻笑,明显已经肿胀的不行,却依然不急不慢。 华逸凡别太得意,我让你好看。 我给了他一个试试看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我喜欢看他纵容的样子,没有平常的戾气,不会出现前期的激情而后期无情的转身。 你总是这样反反复复,让我小心翼翼。 我偏移我的唇,轻咬着他的耳朵,在这样吻下去,估计会被口水呛死,他还真是不腻味。我想从座位上滑下去,好就近接近我要触及的目标。 我的唇不过才离开他一会,他已经立马将我摆到原位,狠狠的啄了几次,之后又是缠绵,很可惜,计划失败。我的唇开始有些麻木,他却越吻越深。 以前我费尽心思的想要你的吻,你只是浅尝而止。 我们之间是不是要要发生什么改变,我有些预感,会变好。 不过这狭小的空间,还真有点不如意,搭在车门的腿有些发麻,滑落的腿踩在了他的脚上,我听见他一声闷哼。 谁叫我这高跟鞋的跟挺尖的。 “女人,你故意的。” 这是个空挡,终于让我逮住反客为主的时机,很好!我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脸刚好挺在了他的两腿之间,唇凑巧的吻上了他的欲望。 “女人,你果真是故意的。” “不,我是有意的。” 看你这皮带还不被我扯下,我有些生涩的触碰他的硕大,释放在空气中。 “等不及了。”说着他就要将我抱起。 “不。”我上下摩擦着。 “你想这样。”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不以为意的看着我手中的它越变越大。 当然不止这样:“我想要更多。”说着含住了他的欲望。 “你——。”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吧,因为我从没这样过,向来都是我在享受。 我听见他舒了一口气:“妖精。” 情人之间赞赏的低睨,这个词不错,我越含越深,可惜实在太大,我有些无奈的咽了咽口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极具挑逗。 “不要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为什么不要,我才开始呢,你就等着受折磨,但唇齿间的吸吮让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一声惊呼我被他提了起来,哎,还真是不让我如意,早知道应该好好的绑住他,看他如何嚣张。 华逸凡忍了太久,抱起她两人一起倒在座位上,深深的贯穿了她,唇舌之间再次交战,隐匿了她的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大力的冲撞,每次都是最深处,我受不了的扭动着身体,但他对我禁锢太紧,很猛烈,他不想放了我。 我想求饶,可是发不出丁点声音,只能嘤嘤的哼着,我越是这样,他动的越快。 终于停下了,我舒了口气,得罪的他下场很难过。 车门开了,外面的冷空气惹得我一阵轻颤,他依旧在我的体内,难道我们要这样上去。 他轻笑的眼神好像在说‘谁说不是呢’。 从车库上来,经过客厅,在经过楼梯,在到卧室,在从浴室出来,最后躺在床上,我们到底翻滚了多久,哎qǐsǔü,我已经记不清了。 他真的变了,只会推开我的他,此时把我搂的很紧,我就这样靠着他的胸膛,手环住他的腰间,付出真的有回报,事情都在慢慢的变好。 华逸凡抱着她娇柔的身躯,很温馨,下巴摩擦着她的头,但眉头却始终伸不开,有些东西尝试过后,会产生依赖,舍不得放手。 “不要去出差。” “真舍不得我。”我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画着圆圈。 “辞职吧。” “我也想啊。”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允许,杜衍就是怕我会有辞职的一天,才在合同里特意注明了。 “没必要再做的云衍的项目。”她有时候很傻,明知道是杜衍设局还要跳下去。 我侧眼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很真挚:“为什么。” “杜衍已经把项目交了另一个公司,以后不要再跟杜家接触。”在公在私,她都不该在和他们有瓜葛,她没必要成为牺牲者。 “不可能,我们有签合约。”合约具有法律效应,不该是这样。 “合约不过是陷阱。” 华逸凡亲吻着我的额头,哎,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可是签了份合约,我是那个案子的设计师。” “明天就去辞职,违约金我来付。” “3亿不是小数目。”我抓住华逸凡进一步的手。 “放心。”华逸凡咬着我的下唇。 “那我以后怎么办,你养我?” 我没有放过他,继续往下问。 幸福!原来这就是。 “恩。” 这是我两年来睡的最安稳,最没有痛苦的觉,不会半夜惊喜,也不会觉得害怕。 他的脸就近在咫尺,剑眉散开的很安详,高挺的鼻梁吐着我熟悉的热气,洋洋洒洒喷在我的脸上,勾起的唇角让人春心荡漾。 我伸出手轻轻的抚着他的每个轮廓,最后停在了他的薄唇。 逸凡,你的脸上没有了冰冷,而是暖暖的笑意,你是有梦到我吗? 我轻啄他嘴角的伏线,用唇形描绘着‘我爱你’在他耳边亲昵。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瞬间,大手一捞我又回到了他怀里。 “去哪?”薄唇轻轻的吐出,“陪我继续睡觉。”我们的脸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不习惯的亲昵我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的感觉,总觉得他的语气里面带点撒娇。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真不打算起来。”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很放肆的举动,他却没拒绝,双手揽上了我的腰。 “今天不去公司,说说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我双手撑在两侧质疑的看着他,“真的不去。” 华逸凡直接一个翻身,将我带到了下面,吻落了下来。 第十七章 他还真有点上瘾了,整个重量几乎压着我,呼吸觉得都难受,他好像发现了我的不适,左手撑在我的头边,支起上半身,他的嘴一直没闲着。 突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手指了指我的唇,别有深意。 干嘛?我嘴上有什么东西?额,不是在说有味道吧,我赶紧双手捂住唇,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谁让你这么猴急,一大早发情。 “我还没漱口。”我闷闷的说道。 “确实有味道。”华逸凡玩味的看着她,点点头。 我翻了翻白眼,说的还真直白,我挣扎的起身,实在不能在跟他同处一室下去,我很苦恼,觉得在他面前很丢脸。 “我的味道。” 我略微一怔,傻傻的看着他再次欺身而上,真是自恋的男人,连情话如他人一样霸道。 深秋的风有些凉意,午后的阳光不再炙烈,我和他手牵着手走在这条幽静的路上。 桂花的香气,弥漫着这个城市,神清气爽,连风都是带着甜蜜,两旁的树偶尔飘下一片落叶,摇曳在我们中间,枯黄而落——代表着新生。 我会含情脉脉的为他拍落身上的枯叶,他会为我整理风吹乱的发,一切如一副美景。 我伫足而立,欣赏着这块寸土,也许秋至本就会觉得伤感,看着消失的景象会觉得凄凉,同样秋却是个收获的季节,有得也有失。 我也一样,失去一些,得到更多,我的爱情终于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共鸣。 因为我的停留,他走了上前,是在跟我闹别扭,坐惯了舒服的私家车的他却被我拖着走路,尽管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满足了我。 这条路以后不会孤单了吧,因为会有两个人…… 白色卫衣加蓝牛仔裤配着板鞋很适合他,随意而大众的装扮,但我的他依然显眼。 “还不跟上来。”站在路口的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原来他也会站在原地等着我,我以为是我追上去。 “知道了。”我如少女般跑过去,搂着他。 他搂着我,我揣着他,画面很和谐,我说而他笑着。 看他熟悉的打着地铁卡,我诧异的问他:“坐过吗?” 我以为你从来没坐过,我想跟你如平常普通人那样约会。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牵着我的手走了上去,中途动手拉紧了头上的帽子。 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体验过这种平民生活。 地铁上的人依旧很多,站着的人偏多:“怎么办,我们要站着了。” 我怕他会不高兴,如果不想坐,可以下去打的。 华逸凡皱了皱眉,更加拉低了帽檐,他应该满足她...... “上去吧。”他拍了拍我,因为帽檐的缘故我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窝在他怀里,他站在我身后,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以前一个人做不了,现在不会因为车身的摇晃而站立不稳,后面会有一个人保护。 每每有人往我们身边过的时候,他会更加的抱紧我,看着缺席的一两个位置,我没有拉他主动过去,他也没有拉我过去,我们就这样甜蜜的站着。 出地铁站,是我在前面,他在我后面抓着我的手。 一切真的是在平常不过…… 因为对方是华逸凡所以不会觉得平常…… 许秋书看着邮箱里的辞职信,大脑一瞬间不能思考,昨天晚上杜衍还让她盯着的人,今天辞职了,她当然不会可怜幕兮君怎么样付那违约金,但是担心杜衍多变的脾气。 “衍。” “怎么?” “幕兮君辞职了。” “恩...我知道了。” “衍——.” “嘟…嘟…嘟。” 杜衍挑了挑眉,幕兮君你找华逸凡给你出违约金?心里一怔冷笑,以为辞职真的就能逃掉,华逸凡你可以救幕兮君多少次,一辈子? “总裁,幕兮君辞职,我们的计划只能搁置。” “不,现在更加不能让她在A市立足。”眼神里透出狠绝。 幕兮君必须彻底离开华逸凡。 “他要跟小姐结婚了,我们也没必要——。”荣瑞疑惑的看着杜衍。 如果两人结婚了,幕兮君自然会离开,哪还需要他们费神。 “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出3亿,你说,这叫什么。”杜衍心情有些沉重,华逸凡你还真是多情,是想和杜云结婚后,在和幕兮君在一起吗?他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幕兮君必须在这个城市消失。 “这点钱对他是九牛一毛。”荣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不,”杜衍摇了摇头,“荣瑞,联系夏启栋。” “他?未必肯。” “这份大礼,他一定会接。”杜衍抖动着杯中的液体,他有点爱上了这酒的味道。我们在影院的包厢,大屏幕上放的是恐怖电影,情侣都想感受刺激,坐在里面都能听见下面的尖叫,而我跟他都沉侵在彼此的吻中。 影院传来越大的恐怖声,我们之间的激情越火热。 他的吻技很高超,总会让人迷失自我。 华逸凡对我乐此不疲,手不断的摩擦我的花心,一根手指还很邪恶的在里面缓慢进出着。 就在我快彻底沦陷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整理的我衣服。 我脸上的潮红依然没有褪色。 “想想,下个我们要去的地方。”华逸凡看着她因情欲高涨得不到疏解有些难受的蹭了蹭,很诱人。 但有些东西上瘾了,就要开始控制。 他的声音很冷静,我以为他会要了我,可他却好像只想点燃我的欲望:“你很可恶。” “走吧,这电影不好看。” 你都没看电影怎么会好看,走在后面的我,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凝重。 “吃不吃冰欺凌。”我拽回他欲走的身体。 “不喜欢。”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老板,两个巧克力圆筒。”比起巧克力我更喜欢别的,但情侣们都喜欢用巧克力表达爱意,那我自然也想试试。 “一个就可以。” “试试嘛。”我带点鼻音的撒娇扯了扯他的衣服。 “我,不喜欢。” 性格真是固执,试试怎么了,又不吃死人。 “怕吃了爱上这味道,戒不掉。”我只是很随意的开着玩笑,很平常的玩笑。 想想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嚷嚷着要冰欺凌,那才搞笑呢,我低头笑出了声。 华逸凡的身体明显怔了怔。 我没有注意他的变化,下一秒我再次被他揽进了怀里。 我觉得他有些粘人。 “让齐临来接我们,公司有点事要处理。” 刚不是还说要去下一个地方吗,我憋了憋嘴:“你不是说今天只有我和你。” “听话。”他蹙了蹙眉,这个神情代表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额,变脸真够快的,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哎,走出去花了很长时间,回来却只是一下下,我替他整了整衣服:“早点回,等你回来吃饭。” 他恩了声,我笑了,这是老公上班,妻子叮嘱的美好画面,我一直站在车边向他挥手。 他没有回首,是不太习惯吧。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我才进去。车并没有走远,静静的停在转角处。 华逸凡通过倒后镜一直注视着那个人影,直到看不见:“开车。” 齐临叹了口气:“老大,真的决定了吗?”不舍不是吗,既然不舍,为什么要强装冷酷。 “你把这里的房产过户到她名下,算是——给她的补偿。”华逸凡说的云淡风轻。 齐临看不出他的情绪,好像那个女人在他眼里是个过客,但他知道不是。 “我想,她不需要,老大,她要的是你。” “那是她,我要的始终是杜云。”说出的话很残忍,眸子里有一团无名的怒火。 杜云在他身边5年,而她不过是两年,过了5年他依然记得杜云,依然会觉得心痛。他若不爱杜云,不会答应结婚,喜欢幕兮君又怎么样,他不会跟她结婚,不好的习惯就该戒掉,以后也许他会忘了她。 “不后悔?” “当然——不。”为什么要后悔,华逸凡依然以高姿态直视着齐临,好像他说的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今天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试探他对她到底留恋到什么程度,他可以控制不是吗。 没有爱,当然不会后悔,他为什么要后悔,她算什么。 齐临真的有些不懂,若真不后悔,老大今天的做法就太匪夷所思,既然决定要分开,为何还要给个希望。 第十八章 晚上他没有回来,我等了很久,打他手机关机,菜冷了又热。 我不懂,怎么了,我们今天不都好好的吗。 也许是手机没电了,我安慰着自己,但也该告诉我一声,华逸凡,你总是喜欢让我等。 没等到他,到是等来了齐临,他给了我一张去泰国的机票。 “他呢?”我接过机票,不解的看着他。 齐临看着一桌的饭菜:“别等了,他不会来了。”今天不会来,以后也不会来。 “他去哪呢?”跟华逸凡久了,别的没学到,学了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我打趣的拍了拍他的肩,当然我没听出他的意思。 其实我很蠢,给我一颗糖,我会高兴的接受,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猜的到那后面的意思,其实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回家了。”回家了,带着杜云一起回家了,齐临没有说。 回家而已,为什么齐临看上去有点哀伤:“喂,你怎么了。” 齐临低首笑了笑:“你不是跟老大说去接你爸妈,这张机票是他让我给你订的。” “他记得。”我笑开了花。 他回家是跟他父母提我们的事吗,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兮君,老大好像不爱你,我们都以为错了,你会觉得悲伤吧,我们共同的朋友。 齐临转身走了出去。再次回首,只见她含笑的握着那张机票,吃着那应该冷了太久太久的饭菜,她依然觉得幸福,看着他的神情觉得压抑,呼吸有些沉重,很傻…… 也许他们一开始就错了。 第二天当我收拾好出发去机场,他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他是知道飞机起飞时间,到底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我一遍遍的回首大厅,我希望会看到他熟悉的身影,他会不会是想给我惊喜。 嘟.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无应答,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noanswer,pleaserediallater...” 通了,没人接。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无应答,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noanswer,pleaserediallater...” 还是没人接,我不死心的继续打着。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Thephoneyou‘recallingispoweredoff...” 关机?搞什么?我心里想的是回来收拾他。 我竟然没有一丝怀疑,他会这么决绝。 机场里一遍遍响起登机的催促声。 一个玩味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有没有兴趣谈一场异国恋,幕兮君。” 他来了!要跟我一起去吗? 沉寂的心有了绽放,我高兴的回头。 看到脸的瞬间,我的笑容凝固,嘴角的幅度渐渐收拢,是他?非他! 我糊涂的分不清来人的声音,是太期盼根本不存在的惊喜而导致混乱的听觉吧。 “看到我这么开心。” 他越靠越近的脸,让我有些后退,我跟他不过是一面之缘,连基本的熟络都算不上,以为不会再见,却这么有缘的相遇。 他有点强硬的扳着我的肩阻止我向后的身体,我们之间的距离很短,他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我的脸上,我不喜欢这种静距离的交谈。 我嫌恶的拍开他的手,开心?认错人而已:“靳关柏!很巧啊。”我说的言不由衷。 “是很巧。”他不以为意的将手插进裤腰。 巧?幕兮君我可是专程在这等着你,总得制造些巧遇。 刚刚那个表情,是在等华逸凡?愚蠢的人,还不知道他要娶别人了吧。 幕兮君,26岁,生于C市,6年前来到A市,4年前认识华逸凡,黑市有名的赛车手,2两年前和华逸凡同居,装潢设计师,已辞职。 他对她的资料了如指掌,但是她刚来A市的两年是空白,好像被人特意隐瞒,查不到,幕兮君你的秘密是什么? “既然这么巧,那就期待下次再见,我要登机,先走了。”我向他挥了挥手走进安检。 “喂,你跟着我干嘛。”还没走几步他就跟了上来,我指了指大屏幕,(1:50时A市至曼谷,请旅客做好登机准备),“我没空跟你闲扯,我要赶飞机,OK?” “我也要赶飞机啊!”他瞪着眼睛,晃了晃手中的机票。 “这班?” “对啊。”他抿着唇瓣,诉说着他的无辜。 我无奈的看着他,低头朝里走。 上了飞机,大家都在找各自的位置,放着行李,他却站在我旁边:“去找你自己的坐位。”“恩,麻烦让让。”他指了指我里边的位置。 “这个。” “好像是。”他假装认真的看了眼机票,“3A是你旁边吧。” 当然是你旁边,这张机票是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是就是,什么好像,这男人很会做戏,这是他给我的感觉:“请——” 他从我身边过的时候,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用膝盖蹭了蹭我的大腿,哎,牛郎职业病犯了,还挺马叉虫(骚)的,难怪行情不错。 “干嘛不跟我说话,你不是说要是再相见就和我做朋友嘛。”他用手撞了撞我。 他真的很喜欢身体接触,对我总是动手动脚,我搜索着他说的话:“对,我有说过,但我也有说——你得改邪归正。”我瞪了一眼他乱放的手。 “我很听你的话的,我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去泰国谈生意的。” “你?”很明显我不信,穿着西装就说是商人,穿着白大褂那还得说自己是医生咯,禽兽还衣冠呢,不然怎么会叫衣冠禽兽。 “当然,你说话可要负责任,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看着他伸出白净的大掌,话到这份上,我还能拒绝,随意与他交握:“你好,朋友。” “你也好,朋友,靳关柏,30岁,单身,生日11月17号。” 说完在抽出手的时候,在我手心留下了悸动。 说就说,不仅废话多,动作也多:“恩,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用无尽魅惑的眼神看着我。 “嗯……没有,”我故作思考,换上无邪的目光,摇了摇头,“可不可以闭上嘴,我想睡觉。”直接越过他拉下窗板。 我可不想三个多小时就这样跟他飞机上闲聊,不是我问,而是他一个劲的说,搞得我好像很想知道他的私生活一样。 靳关柏看着她闭上眼躺着,笑了笑,就这样一直侧身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很翘,兮君,你会慢慢熟悉我的,我会让你忘了华逸凡。 不知不觉真的进入了梦想,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素旺那普国际机场。 难怪我觉得肩膀很重,这男人一直是靠着我的肩睡的:“靳关柏,起来,到了。” “到了吗?” 靳关柏睁开朦胧的睡眼,用手擦了擦眼睛,动作还真像个小孩,看着这样的他,我笑了,因为觉得纯真。 他根本就没睡,她睡了多久,而他看了多久,在她快转醒的时候,他才靠上去的,睡梦中的她很安逸,他舍不得打扰。 “我要去曼谷艾美酒店,你去哪,我送你。”靳关柏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拿着我行李的手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艾美酒店?不用送,可以直接一起走,天大地大,为什么偏偏在同一家:“走吧,我也要去那。”很无奈。 看着幕兮君的背影,他的笑意更浓,兮君到时候千万别惊讶,我还住你隔壁呢。 他们出航站楼的瞬间,周围出现了很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这些人并没有靠近他们,只是一直保持着一种距离。 他们上车后,后面的人也跟着上了三辆车,保持速度跟着。 夜色朦胧,车水如流,没有人会注意。 车还没挺稳的瞬间,我看到酒店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我忘记了行李,飞奔而下。 “爸,妈。”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味,很柔软,很温馨。 看着走远后的幕兮君,靳关柏舒服的往后靠着,并不急于下车:“让后面的人都给我撤了。”靳关柏冷笑,凭气味他就可以断定对方是什么人。 “少爷。”司机弱弱了叫着靳关柏少爷,“我们是奉命保护你。”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是,少爷。” 第十九章 “伯父,伯母,你们好。” 额,叫的挺顺口的,我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伪君子’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印象中的他没见过这么恭顺的时候。 “君君这位是?”慕母疑惑的看向兮君,从一个车上下来,还提着两个人的行李? “妈,他只是一个——朋友。”我睨着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伯父,伯母,我叫靳关柏。”他到不尴尬,自顾的介绍着。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我妈和我爸对视了一眼,额,我就知道他们会想歪,我都说了是朋友。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关柏啊,累了吧。”慕母亲昵的执起靳关柏的手拍了拍。 “妈——。”没问我累,到问起了他,“妈,不是的——” “是朋友啊,我又没说什么。”我妈暧昧的笑了笑。 女儿啊,妈比你多活了这么久,怎会看不出,她挺满意靳关柏的,托着行李也不多话,就站在女儿的身后,最主要是很有礼貌,长得也不错。 我从靳关柏手中夺过行李:“妈,我们进去吧,启栋呢。” 我试图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靳关柏身上转移,我们一家团聚他凑什么热闹。 “他去订餐了,”托都托不住,我妈撇着半边身子热络的叫着他,“关柏你也跟上,等等一起吃晚餐。” “关柏他有事,对吧。”我以眼神示意他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没事,好的,伯母。”趁饭吃的家伙,他绝对是故意的,我妈要知道你是牛郎,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 ------------- “少爷,已经进去,你们暗中保护,不要让少爷发现。” “知道。” ------------- “跟谁发短信。”他堂而皇之的坐在我床上。 “靳关柏,你怎么进来的。”我拉紧身上的浴衣,刚洗完澡出来,里面不着寸缕。 “我看你这么久不出来,怕你晕倒在里面,我没你手机号,只能叫人开门咯。” 他上下打量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你——” “下去吧,不能让你爸妈等久了。”他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说完夺过我的手机,输了串号码按了下去。 “喂,还我手机。” ------------- 逸凡,在干嘛,我现在在机场,有点想你了。 逸凡,很忙吗,我要上飞机了,爱你。 逸凡,我住的酒店风景很好,下次和我一起来吧,爱你,爱你。 逸凡,记得想我。 杜云拿着手机的手在抖,华逸凡在骗她,不是说已经分开了嘛,那这短信是什么。 “杜云,把手机给我。”华逸凡看着翻阅他手机的杜云有种隐含的怒气,那是一种被窥探隐私的感觉,但他却说的很慢,很平静,好像无关紧要。 “手机?哦,是这个吗?”杜云寻声看着走进书房的华逸凡,故作恍然大悟的把手机晃了晃,“给你。” 给你?想要?我一定会给你?拿了想干嘛呢? 在快要放到华逸凡手上时,杜云把手机狠狠的摔了出去,声音变得尖锐:“拿手机干嘛,给她打电话?”她不会让他如意。 看着躺在地上的手机,华逸凡的眼里有些戾气:“杜云,你想多了?” “我想的多,那你告诉我,怎么才不想,你没看过那些短信?”杜云瞪着双目,扯过只要是拿的起的,就开始往地上砸,宣示她的愤怒。 “你冷静我过后,我们在谈。”华逸凡面无表情捡起手机。 “逸凡,别走。”她夺过他的手机,阻止他欲走的身体。 她不想发脾气的,她是想把手机给他啊,她太生气了,她不能让他现在离开,谁知道会不会是去讲电话,想起两人亲昵的画面,她就恨。 华逸凡答应过她,会用一天的时间处理好幕兮君的事,之后接她回家,她一直坚信着,这算什么,华逸凡你以前不会骗我的。 “逸凡,我错了,别离开我。”是碎片割进肉里的声音,还没好的脚又开始渗血,如果这样才能留住他,她愿意。 逸凡,看着我流血,你还能走的了,我等着你回头。 “杜云,你,”华逸凡皱眉,叹了口气,抱起她,“我们先去包扎伤口。” “恩。”杜云笑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逸凡,不要再跟她联系了好吗?” “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放心。” “真的?” “真的。” “那你爱我吗?” “恩。” 幕兮君,你听见了吧,以后别在来缠着他,他爱我,不爱你…… 手机显示通话中…… 是我太纵容靳关柏,还是他认为我不会发火,还是他以为我真的很随和,对,我不知道自己是头发热还是太闲,竟然管是他的破事,他做牛郎也好,托离苦海也好,对我的生活根本就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唯一可以让我正眼看他,不过是顶着华逸凡的影子,还有一副好皮囊,供人欣赏。 靳关柏的自作主张有些惹恼我。 得赞美他有一点,了解女人的脾性,把所有女人归纳成了欲拒还迎那一类,用这样的方式引起注意,最后得到钱的打赏,他的这种做法只适合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 男人要是没有自知之明就会变得多余。 “把手机给我。”男女间的差距在哪里?身高?力气?我放弃了抢夺,靳关柏你看不到我此时的厌恶! 我没有告诉其他人电话号码的习惯,也不会想到还要去记住谁的号码,华逸凡的号码是我手机里永远的第一位,就算我失忆他的号码我依然可以倒背如流吧,每天都一遍遍的默念着,只希望可以看到它出现在屏幕上,电话薄里除了华逸凡就是我爸妈,再有就是陈锦、夏启栋,我的生活中有了他们也就知足。 “何时开始追随着渐长的影子,在漆黑的夜幕里与她同行,牵着手无论到何时,都会为在一起而流泪……”手机里传来伤感的音乐,《对不起我爱你》的主题曲——雪之花。 遇上华逸凡那年我似乎爱上了这部韩剧,我很念旧,延续至今也没再换过,都说悲剧更能引人回味,我也不例外,在韩剧里追捧男女主角悲泣、纯洁的爱恋。 很白目,知道爱情没有完美,却全情投入。 而这首歌就是华逸凡的代名词,记忆中我似乎没有听完过整首歌,旋律响起的瞬间我已经接起,只因我知道是他。 这次响了很久,旋律真的好听,比起音乐我更想听到他的声音。 我更喜欢歌词的最后一句:想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亲爱的你,这份心情她可知晓,不要哭请看着我,我只是想陪伴在她的身边与她在一起,我不会再放手了,不停飘落的围绕我们的,这满街的雪花中,有一点怀念她与我心中的小小的记忆。 靳关柏伸出的手并没有将手机还我,下一秒被他推入墙角。 “凡?”华逸凡!靳关柏当然知道是谁,但这种音乐并不适合华逸凡,“是谁?” 靳关柏睨眉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死死的将我禁锢。 “不该给我吗?”我冷眼看着他。 “不说?不给!”幕兮君你的眼神还真如薄冰,靳关柏挑衅的按下通话键,他偏不让她如意。 这一秒我选择保持沉默,说的再多,他也未必会给我,传入电话那头又会变成打情骂笑。 华逸凡和我之间不该让他插足,作为一个陌生人不该在妄想过问我的私人活。 华逸凡不会有耐心等着没有言语的电话。 “逸凡,不要再跟她联系了好吗?” “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放心。” “真的?” “真的。” “那你爱我吗?” “恩。” 相比我的冷淡,他先是诧异,在转为深深的笑意,那笑很绝伦,不只是要把我吃入腹那么简单。 “兮君,想知道说了什么。”靳关柏随意的凑近她,电话里的对话很精彩,她该庆幸接的是他,“里面的男人要你早点回去,看来是想你了。” 回去吧,回去迎接致命的打击,幕兮君你也该找个好点人谈感情,比如他。 他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 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真够悲剧的。 第二十章 “君君,啊——。”杜母马上遮住眼睛,年轻人都这么大胆,做爱做的事都不关门,“打扰你们了?”嘴里其实偷笑着,她没有那么迂腐,女儿找到个好的,该高兴,都这样了,还说是朋友,怕她逼婚不成,不过这么大也该结婚了,她还等着抱孙子,靳关柏!得好好了解。 我和他同时回头,我妈给了我一个‘还不是你男朋友’的眼神,目光转移到我的胸上,靳关柏的手正悠闲的覆在上面。 “手机,暂且由我保管。”说完靳关柏在她脸上温柔的印下一个吻,他要的就是她母亲误会的效果,“伯母,我们一起出去,兮君还得换衣服。” 对他我真的迷惑了,这个牛郎接近我不似只要做朋友这么简单,说他单纯,有时候却又邪恶,眸子有时候很清澈,有时候又蒙着莫名的火焰。 席间,我妈真的很八卦,抓着靳关柏问东问西,还一个劲的给他夹菜,看着他满满的一碗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说明不合胃口,我妈真的真的太热情。 当我妈问靳关柏从事什么的时候,我差点呛到:“君君,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偷偷的斜眼观察靳关柏,牛郎不丢脸,但我妈估计会甩了筷子出门,“妈,爸,明天回A市,我带你们见个要跟我结婚的人。”算是给靳关柏解围,我可不想我妈气的吃不下饭。 我相信了靳关柏的话,他模仿华逸凡的口气的很像,华逸凡不会说想我,会用另一番话表达,比如早点回家,让华逸凡说绵绵情话,真的很难为他。 我说的话莫非很炸弹,除了靳关柏,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夏启栋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知道我说的是谁,忘了跟他说我和华逸凡已经和好,我朝他点点头,示意事情已处理妥当,他也是太震惊了,呆愣了很久才恢复神情,脸上还有一丝我不明白的痛楚和挣扎。 我妈更夸张,手一抖,菜直接撒在靳关柏的衣服上:“结婚!”慕母脑筋转不过来,不是眼前这个吗,真的另有其人?那刚刚在房间她看到的是什么。 靳关柏到不介意,脱下外套,丫的竟然放在我腿上,手指轻佻的踱着我的腿。 “赔给你。”我用着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 “你洗。”我靠!要我洗? 华逸凡的衣服我都没洗过,不是我不愿意,我乐意的很,他是大爷,很讲究,全部送洗,每天都是西装笔挺,不需要我,乐得清闲也好,这话说起来很酸楚。 靳关柏你要不来吃饭,能弄脏衣服,赔你一件了不得了,你等着,看我洗不洗。 我妈突然恍然大悟的从我手中拿过衣服;“关柏,不好意思啊,伯母手抖。” “伯母,没关系。”靳关柏这句还说的是人话。 “这个,我自己洗。”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还以为他说的是人话,简直就是狗屁,对他我真是爆了几次粗口,说的这么委屈干嘛。 “你一个大男人,哎,这个就交给君君。”我妈果真上当,哎,太善良,他靳关柏就是一只狐狸,扮猪吃老虎。 “君君,你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妈说说清楚。” “妈,我是说可能结婚,我先不说,免得你们到时候审问人。”我眨眨眼睛,笑了笑,“算是一个即将揭晓的秘密。” “秀媛,女儿要结婚是好事。”还是我爸最沉稳,“说说未来女婿。” “爸,这是个惊喜,等你们见到他就知道。”我带点撒娇。 “这个人启栋认识吗?”在我爸心目中一只把夏启栋当女婿看,启栋一直对他们都很好,有时候还弥补了我的空缺,我爸妈应该是把他当半个儿子,所以吃他的用他的一点都不在意,可惜我和夏启栋就是没看对眼,不然早结婚了,现在我爸完全是以夏启栋的原型在挑女婿。 “算是认识吧。”启栋看着我的脸很凝重。 “觉得怎么样。”听启栋说认识,我爸完全燃起了兴趣,要是启栋说好,华逸凡在我爸心中的分数会从50分跳到80分。 我马上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夹菜,筷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勾,他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明白我的手势。 “还好。”夏启栋的答案我很满意,好于不好之间,我爸才会觉得这个答案中肯,他对我爸挺了解,我回给他一个不错的眼神。 这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对话,靳关柏无奈的摇摇头,他不会拆穿新郎要结婚,新娘不是她,同样他想对面的男人也一样不想拆穿,和杜衍联手对付幕兮君,夏启栋在他眼里是蠢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幕兮君,等着一起拆穿的那一天,她的身边剩下的就只有他靳关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有点惆怅手上的资料,实在是太丰富,手下人办事的效率和质量非常不错,回头该打赏他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酒足饭饱,醉眼星迷。本来一家人畅饮,最后变成了我,靳关柏,夏启栋之间的斗酒,我认输,他们两个把白酒当成白开水了,一杯接着一杯,不过是喝酒,搞得跟上战场一样,相互不认输,他们之间哪来那么多深仇,嘴里说着恭维的话,其实却是暗讽,夏启栋真是喝的有点懵,几杯下肚真跟靳关柏杠上了,我赶紧叫他们停止,当然不是心疼酒钱,这俩人都嚷嚷着要自掏腰包。 要不是事先喝了几杯,我会以为这里卖假酒,52度的白酒,如假包换,一推的空瓶就这样胡乱的推着饭桌上。 靳关柏稍微好点,说过的话还算记得,我扯着包准备买单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一张卡给服务员,这牛郎素质不错,酒量都在陪客中练就出来。 额,还没夸的他一句,就安静的倒在我身上,他挺会找地方,反观夏启栋已经吐了几次,我爸妈正扶着他。 夏启栋连走都走不稳,还不安分:“靳关柏,我们继续。” 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往洗手间奔,他的涵养一向深得我爸妈喜欢,连吐都会忍着知道上洗手间,绝对不乱撒野。 “好啊,选个地方继续。”刚刚还不省人事,这会儿到对着后面叫嚣。 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喜欢争强好胜。 我捂着他的嘴赶紧往外拖,真够丢脸的,两个大男人还是醉酒的男人,就在人家的大厅里嚷嚷,引来无数人围观。 站在门口,他和我拉扯了半天,他死活不肯一个人坐的士后座,硬是拽着我,我非得去坐副驾驶,最后被他用力一拉跌了进去。 他和司机说了一连串的泰语,我听不懂,在我心里,泰语就是差不多,什么ka、ka、ka,但他说起来很好听。他的泰语实力在来的时候我就开始佩服,我跟司机对了N久的英语,还不如他一句泰语实在。 他说起泰语来字字珠玑,发音清楚,哪像醉酒的人:“喂,你清醒了?” 回答我的是他如跟死猪般,继续扑到在我身上,无论我怎么摇,他纹丝不动。 他不装醉,怎么能跟她共乘一辆车,不灌倒夏启栋,怎么撇下她爸妈,不是这样死皮赖脸的耗着她,怎么会有现在亲近她的时刻,他想单独跟她去一个地方。 靳关柏这样近距离的靠着她,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香气袭人,他蹭了几下,更加贴紧她。 “别动。”他的头发刺得我脖子很痒,我忍住了打他及甩开他的动作,都说喝了酒的男人不能随便伤了头,我忍。 这样也好,任我宰割,完全不受阻止的在他兜里翻着,这家伙藏得真深,我的手机被他死死的压在左边的裤兜里。 靳关柏嘴角带着浅笑,故意翻了身,让原本已露出一脚的手机滑落到她手中,卡!他已经取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还给她,还会还,但不是现在,这东西会影响人的心情。 看着窗外越来越不熟悉的街景,我是语言不通,不是路盲。 “Wherearewegoing?” “????????????????????????????????(这位先生说去海边)。” 额,说这让我头痛的鸟语,能听懂这句英语,干嘛用泰语回,我翻着白眼。 “What,Canyouspeakenglish?” “????????????????????????????????。”泰语 我叹了口气,表示放弃,看着司机非常用心的说着,实在不好意思在问,问也是白问,我们进行的是鸟语对话,也许他只是带着我们绕圈子,“靳关柏,没你真的不行。” 第二十一章 现在知道他的好了,他会让她知道他更多的好,靳关柏闷笑着。 “????????????(到了).。”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我不解的看着司机,带我们到这干嘛,这地方除了海还是海? “下车,到了。”靳关柏牵着我的手不由分说的往下走。 被他拖下的那一刻,的士车缓缓的开走了,这是这条路上唯一的的士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路边的灯孤独的照着我两的身影:“到?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前面是什么?你住海里?莫非你是龙王的三太子?” 看着那双贼眼,我算彻底清楚了:“装这么一路,辛苦你了。” “我想给你——surprise!”声音无比性感。 “够了——。”我跟他之间好像一直是我被牵着鼻子走,这是不好的感觉,我甩开他往前走。 “不想要卡,那我扔了。”他真的很有把人激怒的本事。 低头看着手里无SIM卡的手机,我用力深呼一口气,牙齿咯咯的作响。 “你是真不想要。”他不冷不淡的语气中带点惋惜。 我努力控制自己发颤的手,怕我忍不住会让他半身不遂,回头咧嘴笑了笑,重新走回他身边:“走吧。” “学乖点不好吗,非得挣扎。”靳关柏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学乖点?把我当成他的宠物了。 秋天的海风不似夏天般那么凉爽,有些刺脸,我拉紧了领口,身上的衣服在夜晚显得单薄,我瑟缩了下。他没有在说话,打算这样继续走下去?我显得不耐,反正我是被他逼的,心不甘情不愿,夜晚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此时就在我们身边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声音特别的清脆,淡淡的火药味扑鼻而至,瞬间一条由蜡烛铺成的小路豁然光亮,白色礼花如喷泉般涌起,整个海面上扬起浪漫的气息,灯火持续闪亮,最后形成了一个超大的圆形,一簇簇熊熊篝火在圈内成弧形状散开。 一般女人看到这些一定会雀跃的挽起身边的男人诉说着情意绵绵,可我以为自己在看奥运圣火是怎样燃起的。 他看我的眼神里飘荡着赤(裸裸)的目的,他想得到我。 “喜欢吗?”他步履轻盈的走向我,可惜他不是我要的王子。 正准备回答不喜欢,可他身后的慢慢出现的景象还真耐人寻味:“很有惊喜感。”我指着他身后。 “特意为你准备的。” 把人五花大绑的丢在蜡烛制成的爱心圈里,个个嘴上念了块胶布,只能嗯嗯呀呀的叫着,他说是为我准备的,丫的,把他的牛郎兄弟召集起来献给我吗:“我不玩**(**)。” “我也不喜欢**,更喜欢单纯的做。”靳关柏有些诧异把她这么快进入主题,显然把她的话当成了一种邀请。 转身的刹那,靳关柏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笑容凝固,大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少爷,快走。”阿虎一得到自由就想抓着靳关柏的手离开这个地方。 “走?能走去哪?”一个刀疤男轻佻的拿着根雪茄,在一伙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向我们,脸上尽是得意。 我第一次看见大佬走路是用跳的,鸭子走路不就是这样吗?手上的雪茄熄了大半,他还用力的吸着,这个大佬很傻比:“这是你自己编排的话剧?先来个仇人相见,再来个英雄救美。”知道我不会答应,想显示自己的英雄能耐,演这场戏?可我不是花痴他也不是英雄。 靳关柏没有回答我,只是握紧我的手把我推到他的身后。 “让你手下在这布置场地,是为了这位小姐。”来人说的轻浮,但却又不敢再上前一步,直盯盯的看着我。 这大佬,扮得真猥琐,“别演了,我看不下去了。”我扯着靳关柏准备离开。 “一个都别想走。”大佬一声令下,几十个人冲上来把我们围在中间。 靳关柏脸色凝重,死死的把我拽会怀里,语气阴狠:“陈晧辉,你胆子不小,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嗤之以鼻的看着他:“死撑,越演越离谱,靳关柏这场戏好烂。”被我拆穿还能演下去,这伙人真幼稚。 “确实很烂。”靳关柏意有所指的点点头。 “自从挨了你一颗子弹,我可是记到现在,你有胆来泰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男人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恨意,语气冰冷至极,“上,给我往死里打。” 靳关柏的身手不错,我被他和阿虎挡在身后,他们在前拼命的厮杀,这架势很真实,但我潜意思里根本不相信那个男人是大佬,而靳关柏比大佬的气势更足。 鸭和鸡都一样,最会的就是演戏:“打得很卖力,你请的人非常用心。” “少爷——” 闷哼的枪声划破天际,我听见肉炸开的声音,血从阿虎的身体里流淌出来,他直直的倒在靳关柏身前,我有些作呕,我能清楚的看见夹在肉里的子弹,阿虎躺在地上轻抖着,眼底一片死灰。 我背后的汗毛全部竖起,目光机械般的看上靳关柏。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皓辉拿着枪站离我们几米之外,眼里尽是防备,他害怕靳关柏会突然出手夺下他的枪,他的手下也齐齐掏出枪对准我们,要杀我们只是扣动扳指的瞬间,我和靳关柏都会变成马蜂窝。 靳关柏就这样站在我前面,挺直腰杆站着,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仿佛这十几把枪在他眼里是废铁。 “靳关柏,我想慢慢折磨你,不能让你太快见阎王。”男人阴冷的用枪在靳关柏的膝盖制造了一个窟窿。 我没有慌乱的上前扶住他,这种对峙的场面我见过太多回,只不过我和他们的性质不一样,直到遇见华逸凡,我开始逃离这种血腥生活。 靳关柏推开我,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尽管处于弱势,但他依旧强势:“这是你跟我的恩怨,放过她。” “想救你女人,放心,你死后,我会让兄弟们好好疼爱她。” 看着再次举枪的陈皓辉,靳关柏免不了在挨枪子,这回该打哪,好端端的来这里,连个呼救的人都没有,活该,让他吃些苦头,这些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辉哥,我不是他女人,你真是太帅了,我想做你的女人。”我朝靳关柏眨了眨眼,风情万种的走近陈皓辉,我还是不够冷血,怕他会血流不止而死。 陈皓辉很自负,我正好利用这一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不会觉得威胁。 靳关柏皱眉,她想干什么:“幕兮君,回来。”如果真要死在这,他宁愿在死之前亲手杀了她,既然逃不掉,与其让她被别人侮辱,不如死在他怀里。 靳关柏的声音骇人而急躁,我的精力全部集中在陈皓辉手里的枪上,被他这声怒吼,害我身体抖动了下,该死,我不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咆哮个屁,我差点就可以夺下陈皓辉手中枪:“回什么回,辉哥,直接干掉他。” 我粗鲁的语气,让陈皓辉短暂的错愕,随即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笑脸:“咄咄,靳关柏你的马子要跟我,这女人真现实,你为讨她欢心搞这么多花样真是不值。” “嗯,我喜欢像辉哥这样勇猛的男人。”我趁机拍着他的马屁,慢慢移动,心里正为这句话作呕,陈皓辉左看右看都是一只跳蚤,“靳关柏连你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幕兮君,你说什么!”靳关柏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这个时候还要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杠上,这句话有这么重要吗?听不出是假的啊! “我说的就是你。”边说话,边继续朝陈皓辉的方向退着。 “闭嘴。”陈皓辉用枪头拍打着我的肩。 我心里冷笑,愚蠢,反手夺过他的枪,一个过肩摔将他按在地上,枪已经对准他的头,动作一气呵成,其他人来不及反应:“放人。” “放了他,我也是死,杀了靳关柏。”陈皓辉朝着身边人大吼。 “放人,我保证靳关柏不杀你们。”我没有想过要杀人。 “兮君,你的保证没有用。”靳关柏踩着沉着的步调来到我身边,接过我的枪。 我随着他的目光抬头,身后这群人拿枪手都被固定,他们身后是更多人的用枪抵住他们的头,这些人来的无声无息。 我嫌恶的看了眼靳关柏,难怪会和我吵,是想引开陈皓辉等人的注意力,害我白担心,难怪一直那么镇定,原来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事。 诶,潇洒日子过久了,我的警觉心比起以往差了很多,特别是分不清好坏,他靳关柏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狐狸。 第二十二章 “废了他的手脚,在把他埋了。”靳关柏说的云淡风轻,架着我准备离开。 “靳关柏,不要杀人。”我知道这个世界本就不单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的手曾经也沾满鲜血,当无数的尸体躺在我脚下,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因我知道生存定力,现在我似乎心软了,明知放虎归山,却见不得死人。 靳关柏斜眼看着我,我有些歉意,似乎管太多,陈皓辉杀猪般的声音响起,四把尖刀死死的固定他的四肢,靳关柏睨了一眼蜷在地上的陈皓辉,语气极为平和,“把人带回去。” 陈皓辉以后会不会死我不知道,至少他现在不用死,我是自私的,我为求安心而把靳关柏置于危险中,而他却是在不经意中对我纵容。 我继续扶着他朝车里走,十辆小车就这样平稳的停在路边,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开在路上会不会造成交通堵塞。 他笨拙的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撕开衣袖,包扎受伤的左臂,这个男人平常无奈了多少回,关键时刻却又骄傲的不愿求助。 我叹息一声接过布条,处理他手上和膝盖的伤口,他先是错愕,最后沦为笑意。 然后他执起我的手,轻轻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脏了。” 像是从鼻子里放出的闷哼,不经意,也很随意,但擦拭的手很温柔,很仔细。 我的心疙瘩一下,抽出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转换着气氛,不想让我们之间那种奇妙的情绪继续增长。 “那你呢?你拿枪的手很稳。”靳关柏不在意的缩回手,有些愉悦的看着她。 “我?学过几年射击。”对枪我太熟悉,听声音也能知道它的构造,闭着眼睛也能将它拆除或重装,那段时间我经历过的是残酷的训练。 靳关柏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他知道不止是这样,她应该还有另一个身份,是什么,他不敢肯定,“跟你看到的一样我是他们的少爷。” 我不知道靳关柏到底是什么,从我以往所熟悉的资料来看,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我转头看着窗外。 “以后叫我阙。”靳关柏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阙?阎帝!令整个**闻风丧胆的阎帝是他,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他的任何资料,外界只传他喜怒无常,阴狠惨绝,可以一夜之间捣毁一个组织,几百号人如蝼蚁般被他捏死。 靳关柏是阙,我有些发抖,遇上他到底该笑还是该哭,华逸凡跟他不同,当年他们共同主宰者整个**,而华逸凡逐渐漂白,但势力依然存在,靳关柏却是真正的黑暗帝王。 靳关柏微睁假寐的眼看着玻璃里反射的表情,她果真知道他,一个普通的女人不该知道他:“冷吗,要不要把暖气开大些。” 看着他的鹰眼,我的头皮发麻,我听见他玩味的声音:“你的手在抖。” 我咧嘴一笑,既然不能逃离,那只有面对:“有点冷。” 车子一路驶去,两旁不在是山,也不在是海,而是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却有一条平整的道路沿向那头,从外面看已是尽头,当参天古树朝两边打开又闭合的时候,进入的是另一个世界,明明离这个城市不远,但我觉得好像进入无人问津的荒原,这里很隐蔽。 当车子驶过洞穴,一座庞大的中式建筑就矗立在山水环绕的岛屿上,地平线下伸出十米多长的铁桥连接着这头和那头,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是一片罂粟的海洋,黑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车子沿着岛屿盘旋而上,最后停在一座城堡前。 我扶他走进卧室,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神色凝重的为他清理伤口,但他的手一直紧握着我的,还怕我跑了?到了这里我能跑得掉吗? “少爷,属下保护不周。”男子恭敬的跪在地上,斩断了自己的手指。 靳关柏依然在笑,扯了扯我的手:“兮君,你说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眼里是惊讶:“这是你的家事。” 靳关柏眉眼一挑:“下去吧。” “多谢小姐,多谢少爷。” 大家如释负重的退了出去,只剩我和他,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兮君,为什么变得这么温顺,害怕了。”靳关柏欺身靠近,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脸,他可以感受出她怕他,她不该怕他的,他会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好好的呵护她。 “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害怕。”我不留痕迹的抓住他的手放进被子,他的眼里不在清明,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欲望,很放肆的欣赏着我,“关柏,让人送我回去。” 我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这一刻我非常的排斥,惹上他,我可以预见以后的生不如死。 “知道吗?我喜欢你。”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表白,有些话不该让他说出口。 “关柏,我们是朋友。”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断他,但现在我怕他就这样把我禁锢在这座岛上,他是阙,不是那个牛郎。 “我不想只是朋友。”他伸过来的手想要抱住我。 “关柏,听过华逸凡吗?”我提高了声音,躲开的站了起来。 靳关柏轻笑,她很聪明,懂得用华逸凡来打消他的心思,看来她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或许跟他们是一条路上的,他跟华逸凡一向进水不犯河水,要真火拼起来,他也不知道谁会赢,可惜,“知道,听说他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的对象是我。”我使劲的点点头,华逸凡要公布结婚了吗?我心里一暖。 靳关柏残忍的摇摇头,一字一句:“据我所知是杜云,不是你。” 华逸凡要和杜云结婚,太好笑了,真是可笑至极:“这个笑话很冷。” 靳关柏并不急躁,她注定得呆在他身边:“一点都不冷,回去看看就知道。” 我为什么要听他说,华逸凡都没有亲口对我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他:“送我回去。” 这才是他熟悉的幕兮君,毫不畏惧的怒看这他,她确实该回去处理她和华逸凡的关系,彻底断了,他才可以拥有她。 直到回到酒店,我才真正的安定下来,关键时刻我还得抬出华逸凡的名号保护自己,如果真如靳关柏所说华逸凡要和杜云结婚,那我对华逸凡来说可有可无,他便更不可能将到手的猎物原封不动的放回,我所知道的阙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许他是故意要让我对华逸凡产生误会,从而得到我。 靳关柏说的一定是谎言,华逸凡不会抛下我的,他虽然嘴上没有回应我的爱,但是在用实际行动回应着,这比嘴上说的来的更真实,我不该为了靳关柏的话自乱阵脚。 停在12楼的电梯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我走不出去,整个人是灵魂出窍般呆如木鸡的站着,眼里像是被蒙了一块黑布,看不到前面路,耳力像是被塞了棉花,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不断的找着理由来灌输这是假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夏启栋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兮君——。”夏启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慌张。 而我像是睡着般无动于衷。 “兮君……”夏启栋再次开口声线已变得平稳,他把我拉了出来,我好像是被人从深潭里解救出来,终于可以呼吸到久违的空气,身体里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恢复。 我身上披着的毛毯因为拉扯的动力滑落下去,身上残留着腥红的血迹,我听见夏启栋的声音满是焦急:“受伤了吗?”他开始翻动着我的身体逐一检查。 我终于抬眼,记忆也开始恢复:“启栋,你怎么在这?”他好像喝醉了,还是酩酊大醉,这个时候不是该在房间休息,我记得他的房间在6层。 “我问你哪里受伤了。”夏启栋几乎是吼出声的,看我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都是血。” 我低头看着衣服上的已经干涸的斑斑血迹,什么时候沾上的我没有印象:“不是我的,是靳关柏的,他——,他在回来的路上摔伤了。” 我搪塞了一个理由,对他对说知道靳关柏的事越少越安全,他一直都是无忧无虑活在上层社会的富家公子,靠家里的帮助开了家娱乐公司,整天就吃喝玩乐,有时候泡泡妞,生活很简单,他没有见过社会阴暗的一面。 “以后离他远点。”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看着夏启栋不满的脸,我笑了,安慰的拍拍他有些紧绷的肩:“嫉妒了,你和陈锦才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是。” 夏启栋伸手抱住了我,我怎么觉得他的怀抱有着深深的愧疚感,很奇怪:“怎么了,你这个时候上来有事和我说吗?” 夏启栋的怔了怔,身体更加僵硬:“我是担心你回了没,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二十三章 我的笑脸也在这一刻瓦解,我是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对他强颜欢笑,我连自己的事情都还在混乱当中,对他的反应更是无从多想,捡起毯子,走进房间,脱掉衣服直接躺进被子里,我在悲伤的时候总喜欢躲进黑暗里。 如果我开了灯,就会发现床头的手提电脑偏离了以前的位置,如果我触碰了手提电脑,就会发现它还留着微微的热度,如果我知道有人动了电脑,如果我知道那人是夏启栋,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嫁祸,是不是可以改变后面的惨剧,可是没有如果,那我该怪谁,是夏启栋?杜衍?华逸凡?杜云?还是我自己。 第二天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搭乘看回程的飞机,上飞机之前我电话通知了陈锦接机,让她安顿好我的父母,因为我非常迫切的想找到华逸凡,他的手机不在无人接听,无论怎么打,都是关机,我的不安情绪在极度扩张,撕咬着我的全身,不得安宁。 我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放,直接冲到了华宇集团,照理说我来过一次,还是齐临亲自接我上去,前台小姐应该会让我直接上去,但我却被保安拦在了电梯口,只因没有预约,我让前台打电话去总裁室,报上我的名字,前台再次抱歉的告诉我没有预约不准上去,我需要预约几次,幕兮君这个名字这么不值钱吗? 我几乎是在咆哮:“让齐临来见我。” “小姐,你在这样,我们只能哄你出去。”两个保安死死的左右夹着我。 好个哄我出门!一个回旋踢将两人甩了出去,窜进电梯,我紧紧的等着滑动的红色数字,26、27,“叮——”门刚打开,我如一阵风冲了出去。 而齐临早在等着我,我还没跑两步,被他冷不防的压回电梯,看着他要按向-2楼的手指,我愤怒的给了他一肘:“为什么不让我见华逸凡,他人呢,我要见他。” “兮君,冷静点,谁说不让你见老大,他在开会,老大让我先送你回家。”齐临随即按住了我抖动的双肩,极力安抚。 要我冷静,我如何冷静,前台如此,齐临也是如此,都要将我赶出去般,怎么能让人冷静,我把他的手反压一带,右脚一抬将他推了出去,迅速按下开启键,我一定要见到华逸凡。 出门后的身体在看到华逸凡和杜云竟然在左边的电梯口依依道别,有点支撑不住,似乎就要倒下,我完全呆愣的盯着他们上演的亲昵一幕。 “逸凡,早点回来。”杜云垫着脚尖,几乎整个人挂着华逸凡的身上,唇轻轻的在他脸上碰了碰。 “恩,先回去吧。”华逸凡轻拍着杜云的背,手还搂在她的腰上。 回去?他们两人住在一起了吗?我完全豁出去的移动着步伐,没有了以往的胆怯,直视着华逸凡,声音冷的可怕:“你什么意思。” “老大——”齐临看了看我,又看向华逸凡,全是无奈。 除了冷笑还是冷笑,这就是他说的开会,开男女大会?这么激动的阻止我,是怕我来破坏他们,华逸凡是你在背着我偷情,我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抓奸的妒妇。 “逸凡。”杜云害怕的往华逸凡怀里缩了缩。 我好想拉开杜云的身体,这画面好碍眼,我的眼里应该布满了血丝。 华逸凡责备的瞟了眼齐临:“你送小云回去。” 小云?我的心在滴血,胃里不断的翻腾,我恶心的想吐,我的目光嗜血的盯着杜云。 项链!杜云脖子上的项链,我的脸色苍白的想哭,华逸凡侧身挡过我的目光,我透过他依旧看着身后的女人,那条项链和华逸凡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小了一号,华逸凡,明明是情侣项链,你却告诉我是你母亲送的。 华逸凡的那条项链现在放在哪,我一定要丢了它,不,我要扔在火炉里将它融化。 看着闭合的电梯送走的杜云和齐临,我睁大双眼如鬼魅般慢慢说着:“知道吗,我想毁了她。” 华逸凡紧蹙着眉头,脸色越来越阴冷:“你要毁了她,我先废了你。” 我踉跄的倒退一步,这话说得多沉重,是要杀了我吗?喉咙里好像梗着什么东西咽不下,是苦涩的味道,我费力的喷了出来,血染红了华逸凡的西装,像是国画里的梅花,倾洒而灿烂,我倒下的那一刻看到了华逸凡眼里的震惊。 华逸凡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幕兮君,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痛楚,放在西装裤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闪亮的皮鞋硬生的压住踌躇的步伐:“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 想给我多少钱呢,我有些轻踹:“若我想要华宇20%的股份呢?”只要有1%的股份就可以变成亿万富翁,有多少人为这1%的股份争得头破血流,20%可以奢侈的花上几辈子,甚至可以成为华宇仅次于华逸凡的最大股东,我知道这是天方夜谭,我根本就不要钱。 华逸凡想了想,最后告诉我:“我可以给你10%。” 这回轮到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我的狮子大开口不过是让他打消给我钱的念头,他却说愿意给我10%,10%啊!几百个亿啊,我真的好值钱。嘴角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我真的好想就这样跪着抱着他的大腿祈求他,不要赶我走。 “我会马上让律师准备股份让权书给你签字。”如果这样能让她高兴,他满足她。 不,我不要签字,我激动的移动着跪着的双腿,手终于颤抖的握住了他的裤腕,我真的不想这么没有自尊,但我能怎么做,我脑子一片空白:“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逸凡,求求你。”声音里带着此起彼伏的抽噎声。 “起来,我叫你起来。”华逸凡看着跪着地上的她,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将她提了起来,“你没有自尊吗?你在求的是一个不要你的男人。” “跟我爱的人,不用谈自尊的。”我疯狂的摇着头,叫喊着,我想抱住华逸凡,却被他用力的推离,重复着一次又一次,我的背撞在墙上生疼,但我还是不放弃,最后被他甩开,“逸凡,我不要分手,死也不分手。” 幕兮君的眼里是他没见过的坚决,华逸凡用着残忍的话继续说着:“我跟你算分手?我重来没有承认过你,你,没资格。” 我终于瘫软的说不出一个字,原来我什么都不是,那我是什么,我在他眼里是不是连一条狗都不如,狗且还有利用价值,跟主人感情深了,还会被饲养,我,说扔就扔。 “走吧,不要让我厌恶你,我们之间好聚好散。”华逸凡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身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宽屏电视上,出现的是幕兮君呆愣的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如一个雕像,压抑的痛楚笼罩着她的绝望。 华逸凡狠狠的一拳,砸碎了屏幕,血顺着他的手侵入这个屏幕,玻璃的裂痕缠绕着殷红的鲜血,点缀着画里的幕兮君。 为什么男人说变就变,才两天时间,这个世界就开始翻天覆地,我跟他的问题那天不是解决了吗?我不相信他对我没感觉,我们不正是在过着普通情侣的生活吗?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他怎么会这么快和杜云在一起,我甚至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只因他说厌恶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快了,快的让我抓不到重点。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我完全动弹不得,我甚至不敢去敲那扇紧闭的门,我使劲的控制自己想要冲进起的心情,我现在想不到一点办法,进去也只能无理取闹,他会真的厌恶我的,说不定以后不会再见我,我不能切断自己唯一的后路。 但我好痛苦,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头炸开似的痛,有谁能救我,华逸凡只有你能救我,可你为什么不出来将我救赎。 痛,让我乱了心绪,他已经不要我了,怎么会出来见我,他要了杜云,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地上好冷,冷得我哆嗦,我想紧紧的圈住自己,可我好痛,痛得抬不了双手,我想走,但腿像被折断般无力,不会有人来救我。 指尖来回摩擦的地板,都说十指连心,我要让这种痛强迫自己冷静,不可以退却,不可以凋零,我得想办法,才知道怎么挽回。 024 思绪飘回到那天晚上,齐临来找我的那天,我后悔的捏紧拳头,齐临那天说话非常的不对劲,我该发现的,我不该被幸福冲昏头脑,他明明已经提醒过我让我别等了,华逸凡不会回来,他出门后短暂回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是要告诉我,华逸凡永远不会回来了吧。 我又开始使劲的摩擦着地板,皮已经破了,手骨隐约可见,我真的好蠢,那个时候我和齐临只隔了一扇门,那么近的距离只要我出去,我就会从他嘴里知道始末,我却在那享受已经冷了的菜肴,看着齐临离开,我还欣然的接受那张机票去了泰国,机场里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心里有了不安,却强迫自己接受结婚的幻想。 我只要紧跟在华逸凡身边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我真的不懂杜云,忍了那么久的真相为什么选择那个时候说出来,我以为她已经放弃。 华逸凡这么坚决的跟她在一起,是知道了吧,男人都不容易忘记自己的初恋。 “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只要他们没结婚,没结婚就有机会……”我如录音机般反复的重申这句话,似要给自己注入强心针。 四分五裂的五官如鬼魅般的头像反射在大屏幕上,华逸凡沾满血的手臂青筋暴起,沿着裂痕用力的描绘着幕兮君的五官,每画一笔,拥挤的血便会顺流而下,最后是两道交叉的竖线覆盖着这幅比窟窿更可怕的画像:“你没有机会!”阴深无比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穿透而至。 屏幕里的幕兮君仿若无事般沿着墙壁爬起,妖艳似火的血为电梯按钮增添着新的色彩。华逸凡低首看着嵌满碎片的手,玻璃如星辰般在指尖星星闪闪:“我的比你流的更多……”轻风若无的声音在空气中难以捕捉,转瞬即逝,似乎他并没有开口,而只是专注的欣赏着自己闪烁般的杰作。 电梯上的数字在27楼停顿了大概一两分钟开始下降,华逸凡在电梯下降的空挡缓慢踱步走向落地窗,在电梯停在负2楼停车场时,他刚好点燃一根烟,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楼下的停车场出口,一根、两根、三根,烟没有间断,人也没有出现。 可从下面上来的电梯门开的时候并没有人,华逸凡的目光游荡在屏幕与出口之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的在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的烟一瞬间没有拿稳,落在了地毯上,如花谢般渐渐熄灭,它落下的地方完好如初。 华逸凡手捂胸口,额上是点点细珠,他没有心脏病,心为什么会痛,耳边好像听见阵阵尖叫,手没有犹豫的切换着屏幕。 血!从女人的腹部散开,大腿上的血侵湿裤子,女人仿若死了般躺在地上,只有微微抽动的上身告诉他她还活着:“幕兮君——。”叫出的声音如仇人般有着深仇大恨,好像要把名字刻在骨子里,僵硬的身体无所适从,声音里更多是绝望。 幕兮君倒下的旁边,一辆白色的车撞在石柱上,车身已经变形,车窗更是残破不堪,另一个女人倒在了驾驶室:“杜云。”华逸凡的眼帘下在跳动,眼神嗜血。 “我让你送杜云回去,你干什么去的。”华逸凡拿着手机的手因愤怒而颤抖,跨动步伐,两三步冲到电梯口,按键的手顿了顿,干涸的血如冰冻的电流般直击他的心脏。 “老大,杜云在路上撇下我自己开车走了。”齐临听着那边的狂怒,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脚步变得急切,幕兮君很可能和杜云碰上了。 杜云状态时好时坏,稍一刺激就会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他懂老大就是不想让两人正面碰上,才会让他费力阻挡兮君,再让他把杜云送回家,兮君的反应也很不对劲,隐约知道了什么,他们一直隐瞒的很好,她怎么得知,若是两人真碰在一起,不知会发生什么。 我的样子应该可怜至极,我微微张开眼欣赏着自己骇人的杰作,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让杜云开车撞死我。 看着针孔摄像里的镜头来回旋转着,我开始有气无力的缓慢抖动着身体,看上去呼吸困难的样子,果不其然镜头视线固定在我的地方,我的心在笑,本来还想着会是巡逻保安首先发现这一幕,没想到华逸凡竟然开了停车场的摄像头,他应该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不在乎血流了多少,因为我发现华逸凡有点舍不得我。 当我靠着墙依靠它的背力慢慢撑起的时候,我感觉前方有个细微的东西动了一下,按住电梯的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晃动的走了进去,转身的瞬间我再次看到了光的反射,我抬眼明显看到了摄像头里的镜头缩出又缩进,还来不及错愕,电梯门已经关上。 谁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答案是华逸凡,我的心有些复燃,华逸凡当着我的面决然的赶我走,却又在里面观察我,证明什么,证明他有些犹豫,有些舍不得。 手雀跃的想触动开启键,想冲开他办公室的门再次去求他,也许他可怜我也说不定,手伸了几次,最后又放弃,理智告诉我不可以,死缠烂打只会让男人厌恶,也许连最后的犹豫也被磨灭。 手最终按下了最下层,我这一身的狼狈从大厅走会引来很多人的侧目,从停车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不急于一时,我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刚进停车场,远远就看见玛莎拉蒂GranCabrio白色跑车闪亮夺目的停在前方,杜云和我对视了眼,她好像等我多时,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齐临。 她想跟我说什么,哼,叫我离开华逸凡,每次都是千篇一律,她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拿枪对着她的头,她会不会吓的哭。 “不打算和我说话吗?”杜云看着我欲走的身影,有些焦急的拉开车门叫住我。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抓着她痛打一顿,用武力质押她让她离开华逸凡,还是干脆把她抛尸荒野,让她永远的消失,那条都不可行,让她跑到华逸凡哭诉一番,我死的更惨,说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我苦笑的摇摇头,没有理睬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站住。”杜云尖锐的声音由远拉近,踏着不稳而冲动的步伐,下一秒扯住了我。 “放手。”冰冷的语气让杜云有些害怕,紧抓的手有些松动,惧怕眼神下的面部表情有点瑟缩,抽出手的瞬间被她再次抓紧,她哪来的勇气,不怕我把她的手折断。 “逸凡和你说了什么,”她的神情恍惚又而坚定,指甲好似很长,有意无意的嵌进我的肉里。 我不耐的掰开她的手腕,不过只用了三分力,她却呀呀的叫了起来:“说过让你放开。” 她却在笑,眉宇肩挂着不屑,眼神瞟过我的手:“我想不用问你了,就这样走吧,最好是永远的离开。”伤的挺重的,看来逸凡一点也不心疼幕兮君,“好好处理伤口吧。” 不屑后的可怜,我心里冷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并不急于开口,只是盯着她,当她的脸上出现不自信的动容,我才缓缓的举起手触碰着伤口:“知道怎么来的。” “自残。”看她肯定语气,莫非亲身经历多回。 自残这个词还真不喜欢听,只有病态的人才和这个词接近,姑且算是吧:“知道为什么。” “不就是想博取同情。”她的眼神开始飘远,脸上是哀伤,和我预测的不太一样。 很奇怪的一个女人,我轻笑:“不,是生气,我怀孕了,他还要在你我之间犹豫不决,”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吃了两年的避孕药,怀孕不太合适。我并没有说我告诉华逸凡(我怀孕),只是在陈述一个掺假的事实,并不算挑拨离间,“你说他会允许孩子外流吗?” “逸凡不会让你怀孕的。”她死盯着我的肚子,脸上是触动后的裂痕。 “恩,你怎么想就怎么样的吧。”沉默的不争才会让人觉得更具真实性。 有眼力的人怎么看我都是被扫地出门的那种,可杜云在我看来属于自私的那种,什么都是先想着自己,不敢从爱的人嘴里知道真相,偏要纠结找我这个情敌,越自私的人,越容易陷入对自身的困境。 就让她这么以为吧,我正想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会叫逸凡打掉他。” “那就去吧,现在去让他看看你内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人,”要是华逸凡知道我怀孕,会不会惊讶,他确实会让我打掉,“如果真要打掉,他现在已经压我去了医院,杜云。” 025 “你是想笑我蠢吗,我很蠢吗?”看着她接近疯子的样子,让我皱眉,笔直的抽泣声但又没有一滴眼泪,下一秒又带着仇恨的眼神敲打自己的头。 我冷笑,这女人反应会不会过度了:“蠢?这个问题去问逸凡比较合适。” “你在说我可怜吗?”杜云无预警的手扯着我一阵狂摇,“我用自杀威胁他,他是在对你说我可怜吗。” 我被她摇的头晕,感觉大脑充血,喉咙的血块又开始翻腾,但我听见了关键词,用自杀威胁,杜云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这个疯女人,要死也该死远点。” 这就是华逸凡对我冷淡的原因,对我如此决然是这可笑的自杀,我真的怒了,这个女人有病,病的无可救药,连自杀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可理喻。” “别以为用孩子就可以圈住他,我不允许。”杜云的眼里带着火焰,指着我的手像一把利器,坚定而冰冷。 “孩子确实是我的筹码,不如你也生一个,”我动作极轻的打掉她的手,“我忘了,你有心脏病,不晓得你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 看着她大力飞过来的手,我不费力的接住,朝她的脸上甩去:“又想甩我一耳光,上次是不小心,那这次呢,还可以说成不小心吗?这滋味你最好自己尝尝。” “幕兮君,你是个祸害,该死的是你,去死,去死。”杜云说完,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朝我砸过来,扔的很准,全中我的腹部。 要是真有孩子,估计已经流产,我渐渐的逼近她,狠狠的甩了她一嘴巴:“这是为我孩子打的。”孩子只是个借口,对她的容忍已经到了尽头,这么久以来一直是她步步紧逼,却还要在我面前上演楚楚可怜,真是让我倒胃口。 “幕兮君,你恬不知耻,你就是最无耻的第三者。”她说的愤恨。 “是我还是你。”我笑的云淡清风,谁是第三者,我不是,她也不是,我是,她亦是,只有男主角自己知道,“你好像还没清醒。” 杜云没有说话,给了我一个狠绝的眼神,平静的走进车里,那一眼似要将我毁灭。 看她的样子好像要开车撞死我,这个女人也会有这样的狠劲,我不怕她撞我,就怕她不撞,我还等着流产的戏码,不然我得上哪去找个孩子给他们看。 车的启动如雷贯耳,正急速朝我驶来,用这么快的速度她是真的没打算放了我,杀人要偿命,她的脑袋是真的不清醒,还是以为有人帮她摆平。 车速带来的风吹乱了我的发,散落在额前,但并有挡住我看她的视线。 车快撞到我的瞬间,我的嘴角勾起一阵冷笑,一跃而起翻上了车盖,腿勾住了两边,利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震碎了前方的玻璃,狠心的将腰部和大腿在上面打了个来回,流淌的血速度侵湿了衣服。 我故意贴紧玻璃,睁大双目带着惊恐的看着杜云,眸子里露出死神的平态,沾满血的手仿佛要将她从里面抓出来。 这一刻我看到了她的恐惧,全身发抖,嘴角哆嗦,眼神转为胆怯,最后是紧闭,我想这夜半惊魂的样子应该可以陪伴她很久。 看着她准备踩动刹车的脚,我借力侧身一跃,随着惯性在地上打了几个来回,当听见猛烈撞击声的同时,我也停了下来。 我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内伤严重,我很满意这个效果,而外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当我准备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机报警,车内突然传出了哭声,杜云趴在方向盘自言自语:“死了,她死了,哈哈,她死了,我杀人了,怎么办,517Ζ人是我杀的……” 伸出的手被迫缩回,我想我还是装死的躺着,由第三个人来发现事故现场甚好,人证物证都有,我要告她故意杀人罪易如反掌,我也得在华逸凡面前装装可怜不是吗? 横梁上的摄像头又开始旋转,华逸凡的名字印入我脑海,若是他开启的,真让我意外,时间把握刚刚好。 我半睁着眼看着它由我转向杜云,我不知道他是想寻找我还是杜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华逸凡欣赏了这一幕,我好奇他会怎么做。 站在电梯里的华逸凡觉得这短短的几分钟像是经历了一辈子,笔挺的身体有些颤栗,他在害怕,到底怕什么,是杜云毫无知觉的倒在车里,还是她瑟缩残踹的倒在血泊里。 “她不会有事。”她,更多的是后者,怕她死了,忍不住杀了杜云,这种感觉强烈的让他窒息,杜云是他爱的人啊,是太愤怒她的做法才会横出这样的想法?现在的他整理不了莫名的心绪。 华逸凡来了,朝我们跑了过来,很远,但我依然看见了他眼底的急切,会先去杜云那,还是我这。先来我这吧,我在心底期盼的呐喊。 华逸凡摆动着双臂奋力的跑着,到了就快到了,杜云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狠狠的将他抱住:“逸凡,我不是有意的,逸凡,我好害怕。” “先救人,别怕。”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和无心,没有停顿的将手抽离,迈开步伐。 杜云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整个身体冰冷,下一秒瘫软在地。 就在我欣然等待华逸凡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上突然多了件西装外套的包裹,身体被人抱了起来,是齐临。 当我在回头时,华逸凡抱起了杜云,她不过是倒下,而他依然紧张的是她。 “快上车。”华逸凡看到齐临抱起她的那一刻,收回了所有的情绪,停顿了几秒,转身抱起杜云往他的车走,谁抱都一样,把人先送医院才是最重要。 我在心底苦笑,杜云不过是吓的,华逸凡你的声音竟会有些不冷静。 我紧闭双眸任由齐临小心的放进后座,杜云肯定坐在副驾驶由华逸凡照顾,我何必要去看让我痛心的一幕。 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我闻到华逸凡的气息,他怎么可能同我坐一起,车是他的,有他的味道并不奇怪,何况他就在前面。 我没有再去在意,我一直以为是齐临,头被他轻轻抬起,然后整个上半身被他紧紧的固定,遇到车子不平稳的时候,会小心的把我护住。 齐临的做法让我感动,这个朋友平常冷冰冰的,却这么仔细。 其实一直是华逸凡,我不知道,我该睁开眼的,我们的际遇也许将会不同。 被人推进急症室手术台的那一刻我坐了起来,我怎么能傻傻的让医生为我救治,那我假流产的事岂不戳穿。 我开始歇斯底的挣扎,挥动着手臂,瞪着空洞的眼睛,一副跌入谷底悲痛欲绝的样子:“孩子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 “压住她,注射镇定剂。”医生的眼睛在我的下身来回巡视着,“别激动,我们会救他。” 救一个空壳吗? 我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华逸凡又让我意外了,他竟然守在手术室门口。 他来看我了,我笑了,这身伤换来他的担心值了。 “疯了吗?”这个女人带着一身伤跑了出来,不可否认她这样清醒的站在他面前,心底松了口气,她还活着,“你可不能死。”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酷,在这等着是怕我死了,还要为杜云藏一具尸体难为他了,我的笑有些僵硬,“我没死,你高兴了,杜云不会背负一条人命。” 我踉跄的走近他,华逸凡为什么不扶住我,我这样子不可怜吗,“她要杀了我,你打算怎么做。” “你没事,就和解。”华逸凡深深忍住了去碰触她的手,只要她没事就好,杜云也不会有事,杜云还是他爱的人,他还是会和杜云结婚,但他可以换种方式补偿她。 “和解吗?我不愿意怎么办。”为什么他可以说的如此轻松,肚子一阵绞痛,我贪婪的靠近他怀里。 华逸凡的心开始触动的疼:“不和解!想一辈子都不见我。” 他的怒气笼罩着整个室内,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既然她没事,他必须得让杜云平安无事,那么她会逃离他吧,他不允许,她必须永远恋着他。 我就是想见你才这样,不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联系在一起。 肚子越来越痛,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是血,我的心一阵缩紧,一个画面迅速的闪过我的脑海,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怀孕,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病人是流产征兆,快抱进去。”医生催促着华逸凡。 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的脸上是死灰的颜色,那这场车祸对我来说是什么。 华逸凡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她为什么没有说,这一刻他希望这个孩子平安无事。 愤怒,责备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痛恨这个孩子,他怕我用这个孩子威胁他吗?如果我知道自己怀孕一定会威胁他吧,他会让医生打掉这个孩子吧。 注射麻药后的我逐渐昏迷,昏睡前的那一秒我睨了眼肚子,我真希望孩子没事。 华逸凡读懂了她的眼神,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救孩子。”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华逸凡一直注视着,他忘了杜云,忘了一切,他只希望她们母子平安,心也会觉得苦涩,他竟会想用这个孩子圈住她。 “她的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孩子我们尽力了。” 他们终究不是天使,不可以痊愈她的伤痛。 没有也罢,他给不了她要的,孩子会是个负担。 “老大,杜云醒了,吵着要见你。” 华逸凡皱眉,看了眼还未清醒的兮君:“你送她去病房,办好住院手续。” 齐临看着华逸凡脸上的阴冷,点点头,他不解手术里的幕兮君哪里又惹到华逸凡。 华逸凡被怒气驾驭了身体,这一刻他痛恨杜云,她是罪魁祸首,走动的步子有些沉重,他想将她凌迟处死。 当看着杜云坐在窗台上摇摇欲坠的身体,华逸凡猛然惊醒,他在干什么,不应该出现这些想法,她是他爱的女人,是决定照顾一生的女人,那个背影是多么可怜,他应该去安慰,可她手粘的幕兮君的血。 华逸凡在矛盾中,那个孩子若是幕兮君在车祸前告诉他,他会让她打掉,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一个孩子,那么杜云没有错吧。 “坐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华逸凡语气是压抑后的平淡,把杜云抱了下来。 杜云恍若不闻,任由华逸凡将她放进病床,她在害怕,害怕他会离开她,她撞死了幕兮君,连同她肚里的孩子,她变得可怕,她会坐牢吗?华逸凡还会不会包容她。 她是疯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那个凶残的女人是她吗,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 幕兮君说华逸凡知道这个孩子,她该怎么办,他要怎么怪罪她,杜云呆呆的看了眼华逸凡,想看清他的情绪,他面无表情还是冷冷淡淡,杜云试探的开口:“逸凡,幕兮君怎么样。” “你认为呢。”华逸凡的手停顿,脸上有一丝痛楚闪过。 026 看着他的表情,杜云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她死了,一定是死了,孩子也死了,她怎么活的过来,不会活过来了。”杜云只要闭眼就会想起幕兮君全身是血的画面,她觉得恐怖,幕兮君当时的眸子没有任何生气,她还是死了,杜云崩溃的大哭。 “你知道她有孩子?”华逸凡的眼睛缩紧,眼神不自觉的狠绝,“知道,你还撞她。” 杜云害怕的闪躲华逸凡的目光,人又开始变得迷离,心智像是只有几岁孩童,胡乱的拍打着周围,哭声中夹杂着说不清的话:“不是我撞的,不是我,她来找我报仇了,她是不是在我身边,啊——走开,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吧,我错了,幕兮君求你了。” “杜云,逃避有用吗?”华逸凡冷笑,掰过杜云的脸,视线固定在她的上方,势要唤醒她,“不要每次都这样。” 杜云的眼睛由涣散渐渐收拢,痛苦而又委屈:“逸凡,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华逸凡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想看清她的内心,最后是失望:“不是故意并不能磨灭一切。” 杜云疯狂的抓着华逸凡的手:“我去自首,我把命陪给她。”她真的不想的,为什么不相信她,她竟然会杀人,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到底是怎么了,“我会赎罪的。” 华逸凡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语气里尽是嘲讽:“赎罪唤不回一个人。” 杜云如冰冻般僵硬,再抬眼是仇恨的看着华逸凡,尖锐的质问他:“你恨我了,你是恨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跟我结婚了。”最后几乎是大吼。 华逸凡皱眉,恨吗,能恨她什么,后悔吗,五年前本就要结婚,现在不过是延续五年前没做完的事,这个女人他记住了十年不是吗:“不会。” “不会?肯定会,这个问题需要想这么久吗?”杜云说的咬牙切齿,转头跑向窗台,“我刚刚坐在上面,觉得下面的风景不错,我就这样下去欣赏怎么样,肯定别有一番风味,你说呢?”脚慢慢踩上窗台。 华逸凡这次没有移动,他除了不忍,没有一点心痛,只有麻木:“下来。” 杜云脸上的笑容比花绽放更美,不过来吗,她将头探了出去,如她所料,华逸凡制住了她,“我把命赔给她不好吗?” “真想赔?她会要你的命,别在任性。”华逸凡冷静的拍了拍杜云的脸,没有温度。 他不是因为担心把她拉回来,而是因为他想放任她跳下去,是理智将他拉回现实,她的患得患失是因为他。 “对我这么冷淡干什么,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命,她杜云既在乎也不在乎,她给了他个取决于他的眼神。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以后别犯同样的错误。”华逸凡的安抚里带着警告。 杜云没有一丝惊慌,依然在笑:“你在担心她,她对你来说是什么。”错,她没错,是幕兮君该死,是她逼的,没有幕兮君也没有孩子的世界才是美好的。 华逸凡的脸上是明显的不悦与严肃,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一句很普通的话,他却像是被人挖出隐藏多年的秘密般,窥视的感觉令他反感。 幕兮君确实困扰着他,影响着他,事态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不可否认她是个特别的存在,是个养成的习惯,但不该在任由它继续发展,继续偏离原有轨道,“什么都不是,我担心的是你,若她死了,你不会好过,现在她没事,你也会没事,以后做事别再这么冲动,运气不会每次都跟着你。” “逸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杜云在华逸凡脸上找不到一点破绽,没再反驳,既没有相信也没有怀疑,只是说的很慢很重,字字扎进他和她的心里。 杜云若无其事的整理衣服,厌恶的环视周围,这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医院对于她有太多的恐惧,太多的冰冷,在她眼里的医生都是魔的化身,针头是他们的利器,捆绑是他们的手段,他们只会束缚她,关押她。 “我要回家。”杜云动作粗鲁的扯开身上的病服,“这种鬼地方住着的都是变态。” 如果说之前的杜云因为嫉妒蒙蔽了理智,而变得不可理喻,华逸凡可以理解。 但现在的杜云完全是他不熟悉的另一个人,敏感,凶残,跋扈。 华逸凡眯着眼,不动声色:“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一个人在怎么变化,都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转变,眼神是一个人最本质的行为体现,可以从中读懂很多东西。 杜云不屑一顾的笑了笑,那笑容好像在说,华逸凡你是个傻子:“他们都有病,喜欢拿着各种仪器给人做实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华逸凡没有反驳,神色凝重,看着她很不满意的摆弄身上的裙子,他靠近她,在她耳边亲昵:“不喜欢?” 杜云听着他蛊惑人心的声音,冰冷的神色稍稍散开:“我讨厌蕾丝的裙装,更讨厌白色。” 华逸凡如雷击般怔住,喉结上下挪动着:“你不是说最喜欢这个,今天我们一起买的,还记得吗?” 杜云拼命的回想,脸上起了红晕,冰冷的眼神开始转为娇嫩:“记得,我喜欢白色,纯洁无暇。” 是他熟悉的杜云,华逸凡带着伤感轻啄杜云的唇:“你病了,先休息。” “恩,”杜云乖巧的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胆怯的牵起华逸凡的手:“幕兮君怎么样了,她好像怀孕了,孩子有没有事。” 果然如他所想,杜云精神方面有问题,还忘了刚刚的事,华逸凡揉了揉她的手算是安慰:“她没事,她也没有孩子,这是个意外,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恩。”杜云点点头,带着安详的笑容进入梦乡。 华逸凡慢慢坐了下来,手变得无力,好像被枷锁固定,他抽不出来,愧疚到底对谁。 这个女人病的很严重,责怪不了,那个女人也在痛,是宣泄不出的痛,被他扼杀的痛。讨不还的公道,公平在偏袒谁。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也迷茫了,苦笑过后的华逸凡,再看已是冷若冰霜。 杜衍早在门口恭候多时,眼神难得的正经,盯着华逸凡的脸是豁达:“命运喜欢开着无尽的玩笑。” 一句无厘头的话,却是三角关系中最好的总结。 他和她的相遇,是她的刻苦铭心。 他和她的结识,是他的流连忘返。 谁是谁非,谁该承受,谁又该退让,谁是悲哀者,谁又会得到幸福。 “她有双重人格,也就是精神分裂症,”杜衍说的并不在意,好似很平常却又带着责备,“无论是那种人格她都记得自己深深的爱着你,好不容易转好的病情,又被你刺激的复发。” “什么时候发现的。”华逸凡差不多猜到,在听杜衍提及,已变得平静。 “离开你之后接受心脏治疗的时候,她害怕回不来,一方面担心就那样死去,一方面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但她强迫自己不见你,”杜衍说的很慢,打量着华逸凡,他预测过很多反应,qǐsǔü却没法理解华逸凡此时的漠不关心,那张脸太对镇定,“知道为什么吗?她可笑的以为若是你知道她活不了会痛苦,会孤单,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爱。” 爱本就伤人,谁可以保证爱情里面没有任何杂质。 如若不是爱情,谁能说一成不变。 爱情是盲目,没有专心对待的惩罚 陷入迷茫漩涡中,谁可以来讨伐。 一个是不能放开,一个是放不开。 混乱中只可以选择一端,来平衡这个已经畸形的爱情。 “华逸凡,你若不要她,我就立刻带她回美国接受治疗,而不是像你这样给不了她安全感,对她的病情没有一点帮助,我宁愿她被关在精神病医院,给她编织谎言,也不要让她在你身边痛苦的活着。” 杜衍说的言不由衷,他不过是想刺激华逸凡的感觉,若对说爱过的女人没有一点反应,那真是牵强的爱情。 就算牵强,但也必须托住这个被爱的人,就算是强加的愧疚,还是可以成全不是爱情的爱情。 “你若真这么想,就不该把她当做商业的玩具,利用幕兮君给她制造阴影来达到你的目的。”华逸凡走的很快,余下的是难掩落寞的背影。 “若你真爱杜云,又怎么在乎幕兮君呢。”杜衍挑衅盯着华逸凡的背影,那种淡淡的哀伤的身影是为谁。 是在为谁讨伐他的目的,他好像一直打击的是幕兮君,做的再多也是为杜云好,这份爱情里是漏洞,杜云貌似失去了这份爱情,用着回忆和伤痛在弥补。 还是说华逸凡根本没爱过杜云,那一晃五年的情感出之于他的保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已经错位,便只能继续过着错位的人生。 华逸凡没有停下,杜衍也没有跟上去,他知道他去的是哪,他好像猜到华逸凡的决定,没有停顿的步伐带着沉重,是为幕兮君。 夜已经很深,高楼下的城市是一片死寂,闪耀的霓虹灯模糊我的视线,星星点点,闪着的是希望,熄灭的是绝望。 孤风月影留下的寂寞,产生的距离都是一步之遥。 我抬不了手去触摸已经感受不了心跳的肚子,孩子还是没有了,是我亲手扼杀了他。 意外的惊喜,意外的流逝。 孤注一掷换取可怜的代价似乎太大,我还可以心安理得去怪罪杜云来换取他的停留吗? 醒后,等来等去只有空气,他还是将我独自遗留在那。 我唤了他的名字多少遍,他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减轻现在的罪恶。 “听她说是用自杀威胁你,你可怜她才回到她身边。”我对着空气低喃,我们都是对自己下的去狠手的人,“如果我也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我探出双脚,想感受杜云当时的心情,好像并不悲伤,有的是胜利的喜悦,这就是她吧。 我若真的跳下去,徒留的只有遗憾,是对他的无法释怀,还有对我父母造成的伤害。 七孔流血的惨状震裂的只有我父母的心,再无其他。 谁人为我流泪,我还可以为谁哭泣。 027 我不能像杜云那般豁达,我有我的责任,感情不能用生死来衡量,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铤而走险,而我做不到如此,好像我已经输了。 输了孩子,输了他,输了所有。 我早就把以前的我丢弃,现在又是丢弃如今的我,我还可以开展我的人生嘛,我的人生目标在那里,重回那个枪林雨弹的世界,那我该如何面对我的父母。 人生有几个十年,都是眨眼云烟,二十二岁再到如今的二十六岁,不经意的四年,却葬送了自己的人生,青春可以不在,爱情可以寻觅,但失去他的痛我可以怎么补救。 黑夜的寂静可以让人掏出伤口,也能让人舔食伤口。 那么之后呢,是现实与理智的挣扎。 双脚在黑暗中无拘的徘徊后便该拾回。 华逸凡来之前的路上想了很久,该是何种态度来了却这一切,结果很出乎意料,半夜爬上顶层的她该是绝望的,应该嚎啕大哭,更该不顾一切的求他,不该是沉寂的死色,单薄的背影凄凉而决然。 当听她说跳下去只为求得他可怜的时候,心痛得无法自拔。 是真的无能为力才想到这一步,这样的幕兮君脆弱的不堪一击,她给他看到的都是可以承受的坚强。 哭了依然可以笑,倒下仍然能够站立。 华逸凡选择了将身体隐匿,回首过去,他好像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她。 看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好像一直给予她的就是这种痛苦。 结束这痛,当做是给她的补偿。 “她这样说的?”再我准备起身的那一刻,华逸凡不沾一丝情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在我想逃开他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我很没骨气的回头寻找着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人。 就算看不真切,但我还是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靠在墙那头被暗夜埋藏的他。 其实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能单纯的认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他已经悠闲的倚在那边多时了吧,从我说话哪会,他就一直站在我身后,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是因为可怜杜云还是因为其他,不该来问我。 杜云是不是真的那样说,他也没有质问我的理由。 华逸凡并不打算靠近我,继续垂首隐藏在那,“你理解错了,我不是可怜她,我爱她。” 就算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听出他对我的嘲讽,是在说我可笑的自以为是。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跳下去,你也不会回来,”何必对我说爱杜云呢,不如直接对我说不爱,华逸凡你已经够残忍,何不在冷血一次,这次我不会在觉得悲伤,好像我们的分离早就注定,我也要试着接受。 “来找我,是担心吗?”怎么都好,但都已经与我无关,当是无聊消遣的玩笑,这个时候他不该出现在这,但为什么还在期待。 “你又错了,我是来找你和解的。” 和解吗?我们的视线应该对在一起,他好像抬头了,那么看的应该是我,我想他是在命令我,他不会有耐心和我商量。 确实只能和解,杜云没有错,错的是我,可我的嘴上说的不甘心。 “你是要跟我说和她结婚,永远的抛弃我?她是杀人凶手,你别忘了,她杀了我们的孩子。”说这话的用意在哪,我不清楚。 “我对这个孩子没有一点感情,而你,不该用孩子的事刺激她。” 其实我该保持沉默的,不该给他再次伤我的机会,孩子的事就这样吧,我是始作俑者我自己承担,他本就对这个孩子无心,没了就没了吧。 孩子你让我自私一回,就当是你来的不是时候,别怪罪我。 你是个不会被爱的孩子,与其被人冷眼的活着,不如早早离去。 “是我咎由自取了,华逸凡,我们就这样吧。”我不在看他,盘腿而坐,很想抽跟烟,让我的思恋,我的挂恋,我的回忆都随着烟圈被风吹散,那么我可以得到救赎。 华逸凡抖动着紧绷而僵硬的腿,他们之间终于结束了,本来该是由他来为这一切画上句号,但她似乎早有感应,一个人轻松的应对离别。 她变得如此的不在乎,对他不在爱了。 不再爱,华逸凡重复着心中所想,双手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是隐含的怒气,闪亮而光鲜的皮鞋粘上了尘粒,但他依旧移不开步伐。 “下来,同我律师签订协议。”华逸凡有些烦躁的开口,只是可笑的想引起她的注意。 我以为他走了,留下是为了一纸薄薄的协议,他也开始相信这种文字东西,何须多此一举,没有人敢要挟他,包括我,我在他眼里很不可信,既然说了不会对杜云怎么样,那么绝对会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了。 很多执着都会慢慢放开,但并不包括我的自尊,我也想最后活得像个人样,这份协议太无知,我不会签。 我无所谓的看着华逸凡,我也会因为和他呆在同一片天空下而难受。 “去哪。”华逸凡因为她的无视,而变得愤怒,大力扯回她欲走的身体。 我好笑的看着他:“你说我该去哪。” 又是这种无心的态度,华逸凡压抑的皱眉,但是找不到理由反驳,手渐渐的滑落。 华逸凡不要露出这种挽留的姿态,不要再有希望,不然我走不了。 当然我说不出口,说出口的话会是一种变味的祈求。 “我跟杜云结婚后,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华逸凡什么时候也会挽留一个人,但语气却是一种高姿态的施舍。 疯了,他疯了,两个都想要,可我做不了他的情妇:“很感谢你对我的不舍。” 我笑的苦涩,不过真的感谢他为我留了一席之位,对我是莫大的喜悦啊,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下一秒被他狂怒的拉进怀里,吞噬的吻席卷而来,我的骨头被他拥的像是散架般的疼,挣扎踢打,他的手是肌肉扩张后的坚硬,如铁笼般将我紧紧圈住。 挣扎的腿被他横扫一压,大腿的伤口如气球爆裂般的炸开,摩擦中伤口里细嫩的浑肉深深刺疼。 他的眉有些收拢,原来他也听见了,但他并没有放开我,更进一步把我推向扶栏,腰狠狠的撞在平台上,小腹开始绞痛。 他狠的像是要把我凌迟处死,我的哪句话触碰了他的底线。 “既然感谢我,就该留下来。”他几乎是咬着我的唇说出这句话,手要被他捏碎般砸向身后的平台。 手抽筋般的疼,移动不了:“华逸凡,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杜云和我只能选一个。” 我也疯了,我是哪来的自信让他选:“是不是也要我用自杀来逼迫你,来满足你的骄傲,有两个女人为你要死要活,你很得意。” 我伤了你的自尊是不是,我不该无视你是不是,我不该先离开是不是,一定要你甩开我是不是,那我满足你,我不晓得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华逸凡,你听着,你要和杜云结婚,我就从这跳下去,你选我还是她,选我还是她,说啊,说啊。” 我的眼里有一丝决然,这一刻我以为自己真要跳下。 记忆中的我什么时候敢对他大吼过,都是可怜巴巴的等待着他来宠幸。 华逸凡你被我怔傻了,只会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我。 我现在是满足你,让你选,你就好好选给我看,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选啊,华逸凡,是我还是她。”我在风中摇摇欲坠,但我真的很舒畅,若不是怕吵醒其他人围观看笑话,我真的会忍不住仰天长啸。 就让我任性最后一回,他选她我也不在乎,我只想任性这么一次,一辈子的一次将是永恒。 “那么想跳,那你就跳下去给我看看,我不会阻止你。”华逸凡冷哼一声,残酷的看着我。 是讽刺我哗众取宠,这么肯定我不敢跳,确实,我跳不下去:“给我个痛快的答案,选她对吧,这么几个字你都说不出吗,华逸凡,别让我看低你。” “我让你跳。”华逸凡大步走过来,就把我往下推,我的半个身子已经露了出去,若不是他的双手紧紧的固定我的腰,我想我真的死了。 我冷眼的甩开他的手,走了下来:“我们两个都疯够了,以后开展各自的人生,我祝你和杜云幸福。” “是谁说我是她的一辈子,没有我的一辈子不是人生。”华逸凡轻笑,字字清浊。 华逸凡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我甩甩头,不留痕迹的走了下去。 在楼梯间的短暂停留,我听见上面横梁震动的声音,华逸凡我们之间留下的只有伤痛。 人知道会死,但选择活着,我知道你不会选我,但我强行挣扎着,结果是,人还是会死,你还是不会选我。 你依然是我的一辈子,只是你轻贱了我的一辈子。 我慢慢的扶住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走的是阶梯,带走的是我的眷恋。 我知道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他的心有别人逗留的背影,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尽管他不爱我,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阶梯尽了,再走便是出去的门,我留恋的朝上看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是楼梯间的空隙,推开门逃离般冲了出去。 楼梯顶端的空隙中划过一个身影,那人手上的血如珍珠般垂直低落,洒落在地上比花开的更美,眼神一直迷恋的盯着还在晃动的门。 眼眶的泪还来不及收回,门口的景象让我反应不过来。 我妈挂着笑的眸子是冷若冰霜,什么话都没说,走过来狠狠的甩了我一耳光。 “妈——。”这是什么状况,我爸给了我一个痛心的眼神,而夏启栋躲避我的眼神,杜衍则意犹未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为什么破坏别人感情,为什么出卖公司机密,我是这样教你的,你告诉我们你要结婚,接什么婚,做小的吗。”慕母气氛的捶打这兮君,打得越重,泪流的更凶。 我没有说话,任由拳头砸在我身上,我消化不了我妈的话,破坏别人感情?出卖公司机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杜衍。 何必呢,对付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牵扯我爸妈,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吗,杜衍你真够绝的。 混乱中我捕捉到一个眼神,杜衍和夏启栋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对看的眼神奇怪无比,夏启栋眼里是不忍,杜衍眼里是威胁。 不是我敏感,而是直觉,夏启栋竟然会帮着杜衍算计我。 我爸妈怎么会出现在这,杜衍怎么给我爸妈灌输错误的信息,只有夏启栋最清楚。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有谁可信,夏启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人扯不上利益,也会变成今天。 “没有男人了吗?你怎么可以做别人的情妇,你还是我女儿吗。”慕母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过的是什么靡乱生活。 “妈,听我解释。”字字如针枪,“我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杜总已经答应我们不告你,你对的起他们吗。”慕母从夏启栋手里拿过一叠照片,甩在我身上,失望的看着不知悔改的女人,痛心的拉过丈夫,“我们走。” 地上洒落的是我和华逸凡的照片,拍的很清楚,还有那所谓的出卖,给的是哪家公司看不清,但却是很机密的东西从我邮箱里发出去的。 谁碰了我的电脑,华逸凡?他不会,那还有谁?夏启栋!“在泰国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吗。”我已经完全麻木,不存在询问,我只要他回答。 ‘砰’一阵超大的爆炸声传来,火花蔓延至高空,大门的玻璃变成随便向我们飞过来,浓烈的烟雾随之而至。 我发疯似的跑了出去,是出租车爆炸,而我爸妈刚刚好像上了那辆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要过去救他们,可是火好大,车已经是残破不堪的废铁,但火越烧越旺。 我拼命的朝里面叫喊,过不去啊,他们还在里面,混断的肢体推压在车里,我亲眼看见他们被火慢慢的焚烧,直到被大火覆盖。 我想不出一点办法,身体紧紧的被夏启栋托住,除了呼喊我什么都做不了。 “啊——”是肝肠寸断,悲痛欲绝,积聚所有力气崩溃的喊出,之后是毫无知觉的瘫软在夏启栋。 医院每口出现越来越多人,这突然的骤变没有一个人反映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被幕兮君感染的哀伤。 杜衍有些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出租车的爆炸,是所有人预料不及的,他好像间接害死了她的父母。 华逸凡对那声爆炸声恍若不闻,在听见那个熟悉的悲鸣,三步两步冲了下来,从夏启栋怀里抢过幕兮君:“兮君,没事的,没事的。”下巴不断趁着她的脸,想传递些温度给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心痛,那是心跳停止,血液不在流动的死寂,华逸凡慌乱的用手不断的柔着她:“没事的。” 他的唇舌之间在发抖,不断的亲吻她,可怀里的她比死人更僵硬更冰冷。 028 “85……63…….47……” “病人的血压一直降……” 啊,好冷,我用脚胡乱的勾着被子,翻了个身想继续寻找,但马上痛的坐了起来,好痛,瞬间清醒了很多,晕,我竟然睡在我家门口,地上冰凉的要命,我挠着头发,完全记不起发生什么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这痛哪来的。 “啊——。”身后开的门正好撞在我头上。 “坐在门外干什么。” “爸。”我像小孩子做错事般,乖巧的起身,手背在身后,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高兴,非常…… 我天真无邪的摇着身体,蹦蹦跳跳的跟在我爸身后进去。 “去哪了,现在才回来。”慕母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快去整理,今天有客人来。” 气氛很诡谲,爸妈两人很少像今天这般正式的端坐着。 客人,很重要的客人吗,是谁呢,我撅着嘴想着。 “还愣着干嘛。”慕爸宠溺的笑了笑。 “恩,知道了。”我俏皮的应声,转着圈,明明很高兴,但泪却擦不完。 我的房间一如往年一样,很整洁,所有的东西都规矩的放在原位,白色的窗帘还是那么洁净,那么飘逸,好像我一直住在这个家没有离开过。 我快速的整理自己,我不想离开我父母太久,我想一直看着他们,很想很想。 “快出来,客人已经来了。”夏启栋站在门口,拿着锅铲有些抱怨。 夏启栋什么时候来我家的,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没回神就被他拉了出去。 好像来了很多客人,都是背对着我围绕在客厅,我爸妈很开心的一直笑着,那氛围其乐融融,夏启栋却在厨房熬着什么,是一阵酸楚的味道,我不禁皱眉。 “君君,快过来,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来了。” 妈妈像我招着手,背对着我的四位老人也回头宠爱的看着我,他们还是我记忆中的摸样,一点都没有变,很慈祥…… 可是,可是外公和爷爷在我出生前就不在了,外婆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也离开了,她一个人躺在那个漆黑无比的棺材里,而我那时就守在她旁边,我开始惧怕棺材,那是一种阴深的毛骨悚然,望而却步的无能为力。 “君君,我可怜的孩子,过来。”奶奶朝我点点头。 奶奶!我惘然若失的哭着,奶奶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那么是我和夏启栋死了吗。 “奶奶,怪我将您火化吗,痛不痛。”我枕在她的肩上,摸着她那双皱如薄皮的手,还有弹性,就是没有温度。 “君君,以后全家人一起生活,高兴吗。”爸爸的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当然高兴,我憋着呼吸重重的点点头,用着很大的力将悲伤的梗在胸口,我怕我哭出来,他们的手都是凉的,只有的我的有些热气,他们其实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 我跪在地上,匍匐在爸妈的脚上,用劲力气圈住他们的腰:“是我错了,别离开我,真的对不起,爸,妈,对不起。” 搂着的腰是空的,我的手可以穿过他们的衣服,我心急的抓住他们的手,折断的手落在我的手里,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怎么都叫不出。 “没关系的,君君,乖,我们不痛。” 爸爸妈妈搂过我,只能用头摩擦着我,他们还在笑,怎么能不痛,怎么会不痛,他们在骗我,“爸,妈,我们别再分开了。” “病人没有求生欲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幕兮君,兮君,醒过来,你必须要醒过来。”华逸凡的表情非常的骇人,但眸子里却是哀求,不顾旁人的抱起她,在耳边呼唤着。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我的整个听觉被在厨房里煎得咕噜响的声音占据,夏启栋的神情很专注,手里捞起已经肿胀不堪的肉,五个手指清晰可见。 最后成一片灰烬慢慢的消逝,他看着我的眼是惭愧,我惧怕的往身后的沙发里缩,身边却没有人:“爸,妈。”去哪了,都去哪了。 “是不是在找他们。”夏启栋把冒着热气的锅端了过来,里面是和骨头混在一起的皮焦烂肉,裹着一层厚厚的油,上面还飘着长短不一的头发。 我疯狂的伸手想去把他们捞起来,到手全是残渣,找不到完整一块肉。 门外笑语喧哗,杜衍和杜云欢快的笑着。 夏启栋戏谑的看了我一眼,抛下手中的锅和他们一起谑浪笑敖。 他们好可耻,好残忍,而我在他们眼里好可笑,我痛恨他们,血染红了我的双眼。 “病人的血压上升,心跳开始恢复。” 我扶起唯一的支撑点,站了起来,事情还没完,爸妈的债得有人还。 怀有这种意识的我越来越清明,爸妈原谅我现在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不能好好的照顾你们,别埋怨我,以后我会再来求的你们的谅解。 护士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病人醒过来了。” 我瞪着无神的眼睛,环顾周围,这不是我家,杜衍、杜云和夏启栋也没在这,我的嘴上还挂着氧气罩,双手还打着点滴,一切的记忆开始慢慢占据我的脑海。 不顾医生的阻止,我拔掉身上的束缚,爸妈还躺在外面,我得去把他们好好安葬。 “将她按住,准备镇定剂。” “走开。”发出的声音因为喉咙的干涸而变得无力,看着围过来的人,我随手抓起一把手术刀,“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冷笑的看着他们继续靠过来的身体,不该无视我的话,受伤的会是他们,抬腿扫过他们的头,拿起身边的手术刀甩了过去,刀定格在他们的手心。 手术室一片哀号,我冷眼越过他们。 刚出现在门口,夏启栋焦急的身影便靠了过来:“兮君,你没事,太好了。” 我漠然的打下他抓着我的手:“没事吗?” 夏启栋在我眼里成了假心假意,尽管我知道不是,但我没法不怪罪他。 “兮君,对不起。”夏启栋的脸苍白,痛心疾首的低下头,哀求着我。 我轻笑的看着他,摇摇头:“启栋,你错在哪,为什么说对不起。”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所有的事,一句对不起唤不回我爸妈,这三个字我不能接受,夏启栋不要把事情看得轻巧。 “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若知道……”夏启栋局促不安,紧张慌乱的看着我。 他的话让我啼笑皆非,一句不知道又想抹杀责任:“你我之间的情谊只能到这,不如你去跟我爸妈说对不起,如若他们能够点头首肯。” 夏启栋呆愣的看着我,挺拔的臂膀在颤抖。 “是不是我的道歉,你也不会接受。” 原来杜衍也在这,很是让人诧异,他也会觉得不安,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的手上如果还有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对准他的心脏。 他该庆幸…… 杜衍俊朗的面容显得疲惫,环胸靠在墙上的身姿依然很具高贵,头发的垂首又将他整个人变得颓废,再配上他自嘲的语气,就好像是那种得不到爱又想爱的期盼,最终给被无情压得透不过气。 这些在我眼里不过是装腔作势,商人的盘算和预知,我们永远不会懂,前一秒还是他绞尽脑汁对付的人,下一秒又为谁哭丧。 “给一个我接受的理由。”我不会大吼,他不值得,不该为这种人撕碎我的喉咙,只有敌对的平静,我挺直腰杆靠近他,“我,从未对付杜云,你,却要将我逼入绝境,那么我现在的痛,该怎么让你还。” 我不经意的昂首,漫不经心的对上他隐忍的双眸,他诧异的眼珠差点就要破阻而出。 我邪魅一笑,我的懦弱与脆弱重来都是对华逸凡,那么抛开一切,所有将回到原点,现在不了解不要紧,以后会慢慢品尝。 杜衍到时候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怎么去接受,哈哈,很是苦恼。 “不接受没关系,错并不在我。”杜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那伪装里尽是不屑,斜靠的腿不禁有些发软,故作无奈的掰掰的手,重新寻找一个支撑点。 他为什么要不安,她的父母并非是他所杀,他只的在道义上道个歉,对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因为她夹在华逸凡和杜云之间,如果真要追究,那是她爱错了华逸凡。 杜衍再次抬头,是不尽然的笑,他好像真的没错。 “只要我自己知道就可以。”我留给他一个难以言喻而又高深的笑容,不带一点留恋的转身,爸妈应该等急了,无关紧要的人总喜欢占据我的时间。 华逸凡的整个身体隐入座椅中,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是痛心,那样的眸子让人无力自拔,那又能如何,我们没有将来。 我费力的挣脱这种迷恋,他却起身拦住了我,熟悉的气息又开始震慑我的感官。 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我是因为慌乱,他呢…… 既然无话可说,那么我只能先离开。 “这是个意外。”华逸凡拉住了我的手,阻止我的离开。 算是对我的安慰,那么然后呢,我睨眼看着他,我不打算告诉他这不是意外,告诉又能怎样,他对我的一切不会有兴趣。 又是欲言又止,还有什么话是他说不出口又想说的话,我们之间除了安慰,还能存在什么,华逸凡你对我的感觉还看不清吗,可是我没有时间等下去。 我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近他,头枕在了他的肩上,手环住了他的腰,这是最后一次:“华逸凡,你是王子,而我不是灰姑娘,童话里的故事,骗了很多人。 华逸凡想圈住她的手僵硬在两侧,在她抽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慌张遍布他的全身,手立马紧固她的身体,脸有些涨红,两手不断的搓揉她的腰,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她。 我没有挣扎,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最后的相聚,没有情的道别,他说不了爱,我也不想再抓住。 杜云仇恨的眸子出现在转角处,一步一步的靠近我们,我们最后的相守依然短暂,我无限柔情的轻拍华逸凡的背:“她来了。” 华逸凡任性的收拢手,杜云来了又怎么样,他不想放手,放手就没有了:“我会照顾你。” 我无奈的挑眉,他的理智好像还没分清现实,慌乱的视角在不切实际的挣扎。 杜云带着戾气的手伸进我们之中,看似弱不禁风,却耐力十足,嘴角挂着阴狠,手不断的挤压着我和他。 “逸凡,非得这样吗?”杜云说的咬牙切齿。 因为她摆弄的力道并没有扯开我和他之间的分毫,她怒了。 对,必须这样,华逸凡一个旋转抽开杜云的手,他要留住的是他爱的人,怀中的她是他爱的人啊,华逸凡的心智被自己狠狠的震住。 爱?他对幕兮君是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年前的心动原来是爱,眼角慢慢滑落的泪侵入了她的发,那么杜云呢,好像真的没爱过。 华逸凡摸着我发的手在颤抖,我推开了他,他的头偏离一角没有看我,这才对,这才是现实,这才是他该面对的人生。 “去哪。”华逸凡再次牵起她的手,破涕而笑,原来爱可以让他轻松,既然是爱,就不能让她逃离,杜云的事他会处理好,但是需要时间,“你能去哪。” 华逸凡在对我撒娇,恍若隔世,我有些费解的看着他,他仍然在笑,手还有意无意的搓弄着我的,看着他继续不放的手,我不耐的皱眉,不该再耍着人玩。 “回答我。”华逸凡用着性感而低沉的声音蛊惑着我。 能去哪?我想到了靳关柏,曾今那么想逃离的人,现在不得不去依靠他,这场看似意外的爆炸是人为,出租车的油栓上有个细小的引炸点,引爆后会融化成油渍,不会被人发现,警方也只会认为是意外,但不会是杜衍。 他们只是间接,夏启栋无心的动我的电脑,应该是破坏了我的程序,我的仇人一直心心念念追击着我,那道防护锁被他们破坏了。 无论何时都不离身的电脑,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资料,每项资料都足以让我致命。 改名换姓的逃离,是一场不可行的梦。 杜衍的狠绝,夏启栋的无知,铸就了我逃不开的枷锁。 杜云的追逐,华逸凡的冷情,失去了我最后躲避的港湾。 如果对我有爱的华逸凡,会接受我以往的一切吧,也会拼劲权利护我周全。 现在都是奢望。 还有什么理由去依靠华逸凡。 华逸凡的推离,只能借助靳关柏,那个世界的王者,我才有反击的力量。 我能利用的也只是靳关柏对我的喜欢 靳关柏一定查我了,上次面对他的时候我已经露出了马脚,他不会放任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进入他的领域,尽管有情,但他的情又能存在多久。 那么他查到我会是什么,有些期待。 “你们在无视吗?” 杜云愤恨打开我和他的手,也拉回我的思绪。 华逸凡并未受影响,执起我的手:“跟我走。”他想单独跟她在一起,他想对她倾诉爱意,他想留下她,他想让她等他,他想告诉她杜云和他的过往,517Ζ他想跟她一起面对。 脸上的笑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眸深处的倒影也只有她一人,他也变得急切。 可惜我没有看他,我们之间总是错过,被我们自己挣开,也被他人搅乱,靳关柏越走越近的身影让我愚钝。 “回来。”杜云惊恐的拽住华逸凡的手,她看到华逸凡眼里有些变质的东西,她不敢想,只能死命的托住。 华逸凡瞬间眉眼紧缩,冷冽的眼神还未对上杜云,另一个声音随即而至。 “放手。”靳关柏敛过微怒的脸一片凛然,冰凉而惧厉的手覆上我和他的。 029 我们四个就这样站立着,很奇怪的组合,杜云愁眉苦脸的看着华逸凡,华逸凡诧异的看着靳关柏,靳关柏柔情的看着我,我逃避的看向杜云。 如今我的心还会觉得慌乱,我在意华逸凡会误会,我太习惯做他的女人,我的心依旧为他紧张,我一个人自作多情的在小鹿乱撞,他未必会。 其实误会也好,他有他的爱人,我也有我的爱人,这样看上去才和谐,才完美。 我试图打断这种僵局,故意说得温婉:“你怎么来了?” 靳关柏的到来,我欣喜成分居多,毕竟我正‘想’着他,他真就出现在我面前,很好的开始,我不需要上门求他,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占有主动权。 “来接你,”靳关柏说的柔情,好似我跟他是爱了很久的情人,我很拘谨的点点头,有些疙瘩,他的温情背后是掠夺的占有。 他的手自然的为我整理滑落的发,“累了吧,伯父伯母已经让人接回去了,现在带你回家。”我平静的心有些跳动,冷却的身躯有了热度,感动,让我的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是压抑或是孤单,我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 一句或许是他平常带过的话,我觉得温馨,出事到现在,除了我没有人提过我的父母,也没有人去照看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躺在地上,或者是那冰冷的太平间。 还能找到完好的肢体吗,身边没有人可以偎依,没有人问过我的悲伤,没有人宽慰让我远离悲伤,一切的一切除了我只剩我,我的坚强,我的伪装瞬间如雨水般倾盆。 “别哭,有我。”靳关柏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似小孩般的安抚,我的手被华逸凡捏得紧绷,感觉不到痛,是麻药的原因吗,我没有任何感官。 但我不想放开靳关柏,我也想有个可以释放情绪的地方,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不停的流泪,我不想他们看到我的软弱。 华逸凡又怎么会任我在他的眼皮底下抱其他男人,就算分开,他还是如此霸道。 一个轻拽我回到他怀里,我以为华逸凡会废了我的手,那样的力道有想把它折断的可能,那么是靳关柏没有圈紧我,所以华逸凡不费力的揽住我的腰拉回了我,值得庆幸,手还在。 华逸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还轻柔着刚才捏红的地方:“和阙什么时候认识的。” 明明不悦,却还要表现大方,明明怒了,却没有嘲讽,很平淡的宠溺。 杜云抢在我的前面,指着靳关柏:“是上次在医院扬言要打我的男人,幕兮君,你总是让这个男人为你出头,关系匪浅?”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否认,但以后我会一直和他牵扯在一起:“是。” “阙怎么是你朋友,他不适合做朋友。”华逸凡轻拍我的额头,带着笑意的眸子里全是警告。 他比我更了解靳关柏,也只有他见过阙的本人,所以他在告诫我,和靳关柏不能成为朋友。 可是他不了解我,一个女人不会无故出现在他的地盘,也不会有兴趣参加黑市的搏命赛车,他从未想了解我,所以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 我也想这辈子就只认识他,靳关柏对我来说是负担,但我却没得选。 靳关柏凝视我很久,在询问我的答案,他并不打算拆穿我,而我不想回答。 “走吧。”靳关柏挂着自信的笑容朝我伸手,“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 “好。”我无力的伸出手,他能洞悉我的想法,不然不会伸手,他知道我一定跟他走。 “很晚了,你需要治疗,哪也不能去。”华逸凡不留痕迹的拉回我的手,是关心也是命令,还有我理解不了的笑意。 他知道我要离开,却用温柔阻止我,对这场我追你赶的游戏,我没了兴趣,累了,也错了,面对感情,我们两个好像都有犹豫不决的缺点。 我努力的退后一步,决然的看着他,他紧锁的眼透出危险气息,我毫不在意的继续退后,靳关柏轩昂的身影适时的挡在我俩之间,遮住我们所有观望,朝我点点头,半推着我往外走。 “阙,一定要这样?”我虽看不见华逸凡的表情,但也能够想象出他那沉稳笑容背后风雨欲来的怒。 “我尊重她的选择。”靳关柏无谓笑容的背后隐含着内敛。 两个同样尊贵的男人,有着同样的稳重与深沉,都只为我,很荣幸。 华逸凡盯着被靳关柏遮挡并未回头的她,沉思片刻:“兮君,暂且由你照顾,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杜云终于崩溃,完全接受不了的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声音里喘着粗气,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哭声断断续续。 华逸凡抱起杜云,越过我们,虽在看我,步子却没有一丝犹豫,这就是他说的我是他的女人,我冷叹一声,急步走了出去。 华逸凡再次回头的目光是深深的眷恋,他现在没办法全力照顾她,她也不愿意和他交谈,更不愿意等待,他只能将她交给阙。 我太累了,车里沉闷的气氛,让我靠着靳关柏怀里深深的睡去,醒来已经在他的床上,麻药过后的伤口刺痛着我。 室内灰色系的欧式家装尽显奢华与沉稳,我吃力的翻动着僵硬的身躯,下一秒落入了靳关柏怀中。 看着腰间多出的手,我有些彷徨,靳关柏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我的身上是一套干净的睡衣,他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很懂得利用资源。 看着我痛苦的神色,他小心翼翼的扶起给我叠高枕垫,但他的手依旧枕着我的后颈,很近的距离:“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来。” “不用。”我下意识的拉住了他,在床上一个女人拉住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尽管我知道对他我该付出什么,但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我苦闷的笑了笑。 他轻扭过我的下颚:“为什么这样笑,跟我走,不是做我女人的意思吗?” 看他变得厉色的脸,我没有反驳:“对,是这个意思。” 在听到他满意的答案后,他愉悦的亲吻着我,我只能被动的回应的他,我以后除了报仇便是要取悦他。 “我想见我……”爸妈。 “明天吧,先休息。”他不由分说的打断我,紧闭的双眸容不得我拒绝。 再次相遇的他既熟悉又陌生,我只能占时的听从,躺入被褥的那一刻,被他拥入怀中。 “兮君,我知道你比你知道我多,既然躺在我的怀里,就不可以再有华逸凡。” 他是一种强势的宣告,惧色的警告,我不禁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我还可以逃离吗? “别想逃开,从你选我的那刻起,你就注定逃不开我。” 靳关柏毫无预警的睁开锐利的双眸,对上我慌乱的视线,扣住我腰的手再次收紧。 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靳关柏在我的药水里加了安眠药,我没有拆穿,这两日我亦睡得安稳,我需要饱满的精神状态来面对之后的事,他是懂我的,我无法强迫自己。 清晨的风很爽朗,带着新生的清香,我用力的吸进肺部来洗净我的枯味。 斜靠在阳台的扶栏上眺望着这片繁土,比他的泰国拥有的更壮观,更宏伟,更宽广,不难猜这是他在A市的总部。 这座城楼的下方有序的站立着很多的人群,谁敢来刺杀靳关柏,又有谁可以真正突破重围站在这,当初的我亦如此,但现在的我不费吹飞之力就能靠近他,可心境已然不同。 门开了,一个女人恭敬的捧着一件黑色的裙装。 很简单的款式,我任他给我换上,最后在我挽起的发上配了一朵绽放的白色牡丹:“少爷为你准备的,属下带小姐过去。” 我知道这是祭祀的装扮,庄重,典雅还有凄凉。 这个女人不像下人,每走一路都会有人向她行礼,她看我的眼神虽然波澜不惊,但给我的感觉是不屑一顾,她的低首只是表面,无论如何,对我其实都一样。 旋旋转转终于进入中堂,会厅里是一片花的海洋,看的出他们很用心的铺张,我爸妈的照片静静的嵌在树枝编成的花丛中,笑的很甜美。 人群自动散开,靳关柏带孝的身姿威严而挺立的朝我走来:“爸妈在后面,我带你进去。” 爸妈?我有些呆愣靳关柏的用词,尽管他拖着我的手,但我还是没能移动:“我很感谢,你,为我爸妈做的。”我不懂他的意思,我希望我和他的关系不要太复杂。 “说什么傻话,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的爸妈自然也是我的。” 看着他不悦的蹙眉,我真的傻了,他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女主人吗,似乎没有一件事在我的预知范围,阙帝的女主人!是他没清醒,还是我听错了。 我不会傻傻的在他手下面前去争论这个问题,惹怒他对我没有好处,我低头躲避他的视线,在其他人眼里我或许是害羞,但只要他明白我无心就行。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棺盒,我越期待便越害怕,是如照片般美丽,还是如残渣般丑陋。 近了近了,除了一个精致的小盒什么都看不见,我的肩膀一软跪倒在地,膝痛远不及心痛,还是什么都不剩,依然见不到最后一面。 靳关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抖擞的肩,抽动的面部,明明很悲伤,却咬紧牙关强忍哭声,他已经尽力,那具破损的身躯已没有复原的可能,不如不见。 她像一个谜,让他忍不住继续查探,空白的两年突然泄露,很意外她竟是道上下了通缉令的‘君影’,欧洲华裔黑手党君家的养女,道上赫赫有名的罗刹,为了野心不断挑衅其他组织,处处为君家树立敌人,却不是为争权斗利,最后出卖君家便消失,过起平常人的生活。 若是为华逸凡一切便能理解,可偏偏华逸凡不知她的过去,君家百年历史就算经过摧毁,残余势力依然可以重建,那么首要清除的将是这个叛徒,没有任何背景的她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什么游戏值得赔上父母的命,还要将自己的半条命搭在阎王那。 “爸,妈,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害了你们。”我为什么要去挑战华逸凡的爱,我为什么要抛开责任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我为什么要以为华逸凡可以庇护我们。 都是我,是我的错,为了那可笑的爱。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首要对付的将是杜衍,还有杜云,很遗憾要与华逸凡为敌了。 “放心,以后没人伤得了你。”靳关柏将我沉重的身体拥入怀中。 所以才给我阙帝女人的身份,动我等于与你为敌,我想他应该知晓我找上他是为报仇,我平复情绪后问他:“查到是谁吗?” 靳关柏定睛的看着我,眉头紧锁:“你和君家有什么深仇?” “是他们?”我其实想得到的,老头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谁掌权。 “不一定,你已经是整个黑手党猎杀的对象,你手里面有握有他们的把柄,所以谁都可以让你死,这只是个警告。”靳关柏慢慢的靠近我,眼里放着精光,“你那么做若是为华逸凡为什么不让他知晓,也许他会留下你?” 能解释的只有华逸凡,靳关柏再想不到其他,华逸凡名义里是在漂白,暗地里却在扩张版图,他们各执一片天,还是很好的合作关系。 “什么意思。”他的话里有话,“跟他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身后还有人。”靳关柏撅起我的下颚,让我不得不平视他,锐利的鹰眼不断的直射我的心脏。 “如果有人拿枪对着你,为了活,都会选择出卖的。”我故意说的很慢而无奈。 他既然这么问我,那就说明他只知道我是君影而已。 那是一个不能说也不再存在的理由。 “哦,还有谁打他们的主意,那个人的野心不简单,是谁?”靳关柏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真的有这个敌人,能够在他和华逸凡眼底隐匿,很明显他不相信。 “我若知道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阙,你会帮我吧。”我靠在他的肩上轻抚他的手,算是引诱。 “你不会像出卖他们一样出卖我吧。” 他玩味的抓住我乱动我的手,带笑的眼眸里有着杀意,我若背叛他,他一定会杀了我。 “当然不会。”我似安抚般重新握紧他的手,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你可以限制我的行动。” 靳关柏看着她那张笑脸,收紧手中的力道:“明知你接近我的目的,但我甘心被你利用,你会怎么补偿我。”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我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靳关柏看着近在咫尺的唇,虽是苍白但依旧惹得他心悸,头慢慢垂下,深深的含住,他身心都要:“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 “可以。”男人要的不就是身体,“但不是现在。”我示意他目前的环境。 靳关柏勾起一抹邪笑:“记住了,事情完结后,我会要回我应得的。” “当然。”如果我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我还能答得这么轻松吗。 “送你份礼物,”看着他了如指掌的眼神,我转头整理着棺盒,“杜衍涉及政府和黑势力的丑闻已经让他被警方折腾的够呛,就算他能脱身,云衍集团也会破产,喜欢吗。” 他们哪一个又是真正干净的,不过我也不需要杜衍的命,现在算是对他们的惩罚:“不管我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靳关柏笑而不答,他们是同一类人,他猜的到她的想法,所以他们最相配。 030 今天的葬礼来了很多人,有我认识的也我不认识的,认识的脸上都是仇视,巴不得活寡了我,碍于靳关柏的面子都是敢怒不敢言,我确实找了个很好的靠山。 靳关柏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是为正视我的身份,我可以躲开追杀,但他也陷入孤岛,他为我背了一个大黑锅,成为众矢之的。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注意来人,看谁有可能是主谋。 因为权宜,我应承留在他身边,但我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对他没有爱只有感激。 每个前来上香的人,他都同我一一回礼,靳关柏的头何时对着他们低过,只为我。 “阙少,把君影留在身边,是不是不合规矩。” 挑衅声从门口传来,是他,君敖,老头的养子,我名义上的哥哥,我以为他死了,我亲眼看见他们和油轮一起沉入大海,他竟然活着。 随着他的逐渐走近,熊熊怒火似要灼伤我的眼睛,我看清了他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从颧骨到下颚,那是我的杰作,曾今俊俏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他和老头一向很信任我,当我向他们挥刀的时候,他的眼里有震惊,痛楚,他没有想过我会在背后偷袭他们。 “她可以背叛我们,同样可以背叛阙少,养着一个叛徒,阙少怎么想。”他停在我的面前,沉稳的话里带着无限的讽刺。 他的质问和他的直白让我知晓他不是凶手,靳关柏四处找人,想必他们都有耳闻,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指责我,来人都避免和靳关柏正面冲突,进的容易出去难。 其他人有的看戏,有的屏住呼吸等待着靳关柏的回答。 我如无其事的继续低首烧着冥纸,但没有放过任何人的表情。 靳关柏慢慢的走近君敖,无形的压迫感充斥着其他人,他们静止着动作全部看向两人:“君敖,这是丧礼,不适合谈论其他。”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君敖不以为意的扫视一圈其他人,“这里面有多少人栽在她手里,这个女人不能留。” 经历变故,他的性格依然那么冲动,此时已经拿枪对着我的头,可是有更多的枪指着他的头。 他不会杀我,手只是搭在扳机上,没有一点扣住的意向,同样靳关柏也不会杀他,这一幕很无趣。 我轻拂过衣裙,闷哼一声,跨过火盆,缓缓的触碰他的手:“什么是背叛,君敖。” 他冷笑一声:“父亲的死怎么算。” 我微微一笑,手自然的挽上靳关柏的:“身后才是我的父母,君敖,我姓墓不是姓君,别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谁能说这些人不想至对方与死地。” 我手指过的人都纷纷垂下头,君敖算是愚忠,那个老头又怎么会真把他当亲儿子,他却甘愿为其卖命,虽重情义,但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不是背叛,谁强谁便可以征服,道义已没了力度。” “你的伶牙俐齿不减当年,父亲养了一匹狼。”他的眼神像不认识我般的荒凉。 我摇了摇头,悄然间夺过他的枪:“现在的我依然可以杀了你,也可以杀他们,只要我高兴,这就是强权弱势。” 他看着我手中的枪,有阵错愕,随即是平静,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还有解脱,让我迷惑,也许他真把我当过亲人。 我把枪塞回他手中,挑眉道:“你并非诚心参加葬礼,走吧,别破坏气氛。” 他微眯着眼:“阙少,这个女人养不熟的。” 靳关柏不尽然的耸耸肩,改为轻搂着我,无疑是击破君敖的话,宣示着所有权。 君敖轻笑,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无尽遐想的眼神:“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宾客也纷纷离席,顷刻间整个灵堂变得空荡。 我无力的靠在靳关柏坚实的怀中,扯开一抹难看的笑容:“我又给你惹了个大麻烦。” 也许那些人会建立同盟讨伐靳关柏也不一定。 靳关柏又回到了那个以前我认识的玩世不恭,他轻触着我皱着的眉:“我乐意。” 角落里有个女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有着不置信,最后深睨了幕兮君离开。 君敖淡淡的摸着脸上的疤痕,凝望着无眠的黑夜,尽管已经冷却但依然灼痛,那个女人没有心,右脚缓缓压下油门,旋转着方向盘,以150码的速度穿梭于黑暗丛林,最后停在另一片府邸。 灯火通明的普照,宣告着等人来访,君敖睨眼看向二楼还泛着白光的主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宇少。”君敖皱眉,凝视着靠在玻璃窗前拿着燃尽半跟烟的男人,男人并没有回头,端详着远方。 烟依旧燃着,他却没吸一口,直到燃尽,烟灰洒落在他的手上,他有了动静,凝视手中片刻,优雅的拿起纸巾轻擦。 “事情怎么样。”男人品尝着已经冷去的咖啡,却依然芳香,以眼神以示君敖坐下说话。 “一切如你所料。”君敖看着男人嘴角勾起的一抹浅笑很是疑惑,“按照你说的以进为退引她注意,她没有怀疑,让我离开。” “你做的很好。” “我有机会杀了她。”君敖一字一句的说道,想看男人的反应,她销毁了他们在意大利的军火,还有各港口的分点和几百条人命,他却交代不能动她分毫,不像他的作风。 尽管他自己也恨了她两年,恨不得把她抽丝剥茧,但真正看到她的瞬间却下不了手。 男人的神情暴戾而阴冷,终于直视君敖:“我说过不准动她,你可以走了。” 君敖并不惧怕,试探性的问:“因为她是阙的女人,就这样放过她。” 男人不动声色的吐出冰冷的话语:“我会亲自处理,你先回意大利。” 杯里波涛涌起的咖啡因怒气泛白的手,激起层层漩涡。 君敖装作没看见转头离开,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沉闷,他们追查了两年,她却安谧一直呆在他身边,君敖不懂她。 但那个女人的魅力真的无人能挡,连里面冷血无情的男人好似对她存在着某些情愫。 江昱枫在君敖离开后进入房间,碎了的咖啡杯爬满地毯,上面还流淌着褐色液体,纯手工的地毯和明宣德年间的青花瓷杯就这样毁了。 江昱枫神色凝重盯着如狂狮般的男人:“老大,出纰漏了吗?” 幕兮君怀疑君敖了,那么他不会活着回来,既然回来了,那么对老大说了什么,让他如此狂怒,江昱枫不断的猜疑着。 不错,这个男人就是华逸凡,是主宰着整个欧美黑手党的宇少,君家不过是他势力的一部分。 室内安静了很久,江昱枫大气不敢踹,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华逸凡恢复理智。 很久很久之后,华逸凡终于抬眼,面色依然铁青:“你说那个女人呆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她一直是靳关柏的人?” 江昱枫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怀疑君家,就不会查到他们头上,那么她和老大之间不会有怨恨,可事情能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老大虽然只是淡淡的交代让其他人别插手,但他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幕兮君仇恨他。 虽不是他亲口下的命令,却是他们的人做的,怎么都撇不开关系。 当君家来人禀告已经找到那个出卖他们的女人,询问是要直接干掉她,还是带回来的时候,他们才知是幕兮君。 医院的那场爆炸是君家为了警告她做的,江昱枫当时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竟是君老头说的得力助手,却又是一个狠绝的女人。 当年她那么做,也许只是和君家单纯的结仇,并无其他吧。 江昱枫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是,我认识的她很爱你,她找上靳关柏便是想为她父母报仇,所以她是认识阙,不知道你,可以说明她没有目的。” “昱枫,你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华逸凡冷哼一声,冷冽的从抽屉了扔出一份资料,说的咬牙切齿,“她手上的资料足够毁了我们百分之30的地盘,她也并非不认识我,相反查的很彻底。” “你认为她是靳关柏放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江昱枫垂首,说的很慢,很平和,看不出情绪,“反正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不如杀了她。” 华逸凡怔了怔,勾起唇角:“我以为你们对她有感情。” “如果威胁到我们的利益,她必须死。”江昱枫不以为意,“现在动她有点难。” 华逸凡深邃的眸子蕴含着冰封的气息,直视他半响,最后摆摆手。 江昱枫转身走向门口,搭在门把的手忧心忡忡,身后响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你很违心,去把她带回来,有问题吗?” 江昱枫的身形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的男人:“真要这么做?” 幕兮君回到这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有什么理由,她都必须为她两年前所做的付出代价。 ------------- “君敖去见了华逸凡。”女人恭敬的像靳关柏报告着。 “哦。”靳关柏并不惊讶,借用余光瞄向身后若隐若现的身影,笑意更浓。 “如少爷所料,他是华逸凡的人。”比起靳关柏的轻松,女人看向那个影子更多是不甘,“华逸凡应该会来向我们要人,是交还是不交。” “你说呢?”靳关柏脸上闪过狡黠的笑,转过身子,想让躲在后面的女人看的更真切他坚定的神情,“晏菲,她是这的女主人,就算是死,你们也不能让她受丁点伤。” 晏菲瞪直着瞳孔想看清他说得是真的还是为骗后面的女人,就是死也要保幕兮君?他只把她当成床伴吗,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她的脸上依旧风平浪静,“和华逸凡硬拼只会两败俱伤,她是宇门的叛徒,理应交给他们处理。” “记住,她是我的幕兮君,不是君影。”靳关柏的这句话说得无比真挚,踱步走向已没了影子的角落。 “她走了。”晏菲神情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手轻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人前她是阙门的堂主,人后她只是靳关柏的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这样更有趣。”靳关柏不遗余力的挣脱晏菲的手离开。 晏菲瞬间冰冻,自言的低喃着:“你真的爱上了她,阙,她不属于你。” 我前脚刚踏进卧室,靳关柏便面色凝重的回来,我随手拿起一本书镇定自若的翻阅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见去,他刚刚和那个叫晏菲的女人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挥洒不去。 “怎么起来了,我吵醒你了。”靳关柏说话间便已经来到我身边,不容分说的抱起我回到床上。 “刚去哪呢?”我装不在意的掩了掩被子,我也不知道希望他回答我什么,对君家属于华逸凡我是震惊的,对他不知何时形成的霸爱是沉重的。 “没什么。” 他如孩童般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比我高出很多的他却整个缩进我的怀里,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他不平稳的呼吸。 夹杂着谢意和歉疚我轻拂着他的背,但愿能让他睡得安稳。 靳关柏嘴角扬起了幅度,她的身体他随时都可以得到,但要得到她的心得让她慢慢感动,不是机器般的因为目的而无心的讨好他,就如现在般放下戒备,心与心的靠拢。 听着他渐渐顺畅的呼吸声,我却越来越清明,起身拿过桌上的烟坐上窗台,打火机里出来的蓝色火焰透露出孤寂。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口腔里全是烟草苦涩的味道,太久没有尝到尼古丁,我的喉咙如火烧般刺辣,头变得晕眩,但我还是尽数吸进肺里,直到尼古丁慢慢充斥的全身,我才缓缓吐出如薄雾般的烟圈。 我和华逸凡就如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不能共存,他远比我知道的更深沉,曾今放弃独守白日的太阳,选作暗夜下的星星,我跟他还是有段跨越不够的距离。 他会怎么对付一个他认为不忠诚的女人。 君敖的出现若是华逸凡授意,我该怎么祈祷他与我父母的死无关。 华逸凡千万别这么绝。 我不怕他除掉我,只怕我握住枪的手颤抖的对上他。 如星斗般的烟渐渐熄灭,我连呼吸都觉得难受,牵扯着不稳的脚步翻身倒在靳关柏的身边,浓重的烟味遗留在我的身上,我莫名的对着他低喃:“我们之间能联系的只有交易。” 靳关柏并不愤怒,紧闭的眉眼间划过一抹狞笑。 031 从葬礼到下葬,阙门断断续续涌现不同的人,看似平静但弥漫着硝烟。 无论我们到哪,身后总是隐匿着人群,我看向靳关柏他依旧一派轻松,能让阙门陷入紧张备战的是华逸凡? 会堂里躺着的两具尸体还有受着重伤但依然跪地的几人,终于打破了靳关柏脸上的幽静。其他人窃窃私语争论不休的看着我。 “我们在意大利的分堂遭到破坏,死伤无数,两位堂主遭人暗杀。” 那人并未顾及从膝盖里涌出的血,笔直的跪立着。 “阙少,明眼人都知道是宇门做的……”一个辈分较大的男人带着讥讽,视线在我和靳关柏之间游离。 “阙少,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一个粗犷的男人捶足顿胸,一拳扎在桌上分散自己的怒气。 “这个女人必须交出去。” “对,继续为这个女人,说不定下个就是我们。” “够了。”靳关柏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他还不敢在亚洲放肆,叫那边的人全部撤回,晏菲你带人去把他们在亚洲的势力全部捣毁。” “属下恕难领命,少爷,我们用了多少年的努力才打入那块市场,直接和宇门杠上,只会两败俱伤。”晏菲一步一步走向我们,依旧波澜不惊,依旧心平气和。 我有点好奇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会有表情。 冰冷的匕首抵在我的脖间,站在我身侧的她,轻翘的睫毛终于有丝丝拨动,眼眸蒙着一层空洞:“少爷可以杀我,但慕小姐今日必须死。” 我听出了她嘴里带着酸楚的味道,看着她稍微使力的手,匕首就要割裂我的动脉。 我一个旋身劈过她的脖子,左手挡过她的匕首,她的反应很快,回转着匕首对着我的后颈,找找阴狠,欲置我于死地。 侧身躲避,抬脚踢下她的匕首,她并不慌张的抽出手腕中的剑柄朝我扔来,剑柄在空中慢慢化为一把短刀,突然的枪声冻住了所有人,子弹穿过刀柄没入晏菲的手臂,刀落地了那刻,她也硬生生的跪倒在地。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冷气,生怕下一个会是自己,没有人为她求情。 晏菲没了刚才的狠劲,垂首低跪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靳关柏把玩着手中的枪慢慢的走到我身边,看着他抬起的手,我以为他会杀了她。 枪身挥动,晏菲闷哼一声倒地,额头的血缓缓滑下,她没有挣扎,面色没有一丝痛苦继续跪着,这个女人很忠心。 靳关柏甩过她的下巴,眼神阴戾:“愚蠢。” 晏菲压住手臂,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垂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没有下一次,”靳关柏连眼睑都懒得抬,“你认为华逸凡会要一具尸体,不想成为华逸凡的下个目标,最好记住。” 其他人有的叹气,有的低咒,但却无法反驳的离开。 “去做你该做的。”靳关柏没有回头的走上了二楼,我同情的看了眼地上的女人便跟了上去,同为女人,我好像能明白她的苦楚。 “你很高明,利用着两个同等厉害的男人,你毁了他们后,谁来坐收渔利。”在靳关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无谓的站了起来,紧盯着我。 我冲她无奈的笑了笑,当别人把她的思想强加在你身上的时候,解释与否都不能改变她心中所想,好像这个女人还特别认死理。 会堂的二楼别具一格,如一个迷宫,每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如没有人提点我很难跟上靳关柏,这好像是他们的中心,防守的人特别的多,一个个都如扑克脸般的站着。 当我打开卧室的门,靳关柏突如其来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极尽的吸取着我口中的舌头,大手一捞把我架在他的腰上,手开始拉扯着我的内衣。 这一刻来的这么快,我的唇有些僵硬,我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才制住推开他的冲动。 “不是说交易吗,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他狠狠的把我推进了大床,看我的神情很复杂,“别像个木头。” “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我收起慌神,正儿巴经的看着他,原来他那晚没睡,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野心不容易,还是为了个没有心的女人。 他伸进我裙底的手顿了顿,蹙眉睨了我眼,深邃的眼眸不在有一丝犹豫,头埋向我的身体,用力的亲吻着,手捉弄着我的娇嫩,空闲的另只手解开着皮带。 我修长的腿还搭在他的腰间,动作暧昧无比,我没有抵抗,挣扎不一定可以让他放弃。 “决定和华逸凡对干到底了。”我冷眼看着他即将释放的欲望,“要我的代价很大。” 靳关柏冷哼出声,再抬眼,欲望已抵在入口,只要他一个挺身便可攻陷:“你说我该不该要你。” “不该,”看着他讥讽的脸,我冷静的摇头,“你会万劫不复。” “哦,是关心我?”靳关柏眯着双眼,欲望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入口,突然急转的阴冷,异物冲进我的体内。 “你——”干涸的内壁被突如其来的冲撞而生疼,“有意思吗?” 靳关柏只是轻笑,却笑里藏刀,拿出我体内的手指:“你得罪君家也好,可你偏偏在华逸凡头上动刀,接近我也是有目的?我们互相残杀,对谁有利?” “谁能想到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君家也是华逸凡的,我若知道还会傻傻的待在华逸凡身边,我若知道还想着和华逸凡在一起。”我好笑的看着靳关柏。 “你现在想的不还是华逸凡,”靳关柏朝着我大吼,神情有些哀怨,“现在不需要利用我了,不想为华逸凡增加敌人,想把我一脚推开,我的人为你死了,你真冷血。” 他的拳头狠狠的落在我的耳侧,他说对了,我不需要再求助去他,我对手不再是个小人物,而是华逸凡,对我下通缉令的只能是华逸凡,那么我父母的死也一定是他的人做的,我确实想自己解决。 不是怕他对付华逸凡,只不过不想在让他的人伤亡,就当我冷血好了,他以后不会帮我,便可置身事外。 我故意装成不屑,冰冷的推开他:“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想装下去,是你把我交出去,还是我自己走。” 靳关柏冷眼看着我,整理的衣服,决然的走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不想和我呆在同一个地方。 我想他今晚不会再回来,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也许他回过头便不会在这么走开。 靳关柏和晏菲相继回到房间,看着从阳台翻下去的幕兮君,并不惊讶。 晏菲低喃着:“她去找华逸凡了,为什么不先得到她,你很吃亏。” 靳关柏邪魅一笑不语,只是看着打开的抽屉里面消失的手枪,再看着夜幕下开走的机车。 晏菲因为他的笑,也变得轻快,慢慢的走近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挑逗的手指轻佻的在他身上移动:“你给她准备的,她全带走了,我不懂,你竟会和华逸凡算计她。” 昏暗的灯光下两具交缠的身体如痴如醉。 “阙,我爱你。”晏菲感受着男人在她身体里飞快的驰骋,火热的妖娆迷失她的眼眸,手指深深的环绕靳关柏的脖子。 “啊,恩……”因为强劲的快感而向后弓起身子。 靳关柏冷眼看着醉眼惺懵的女人,加快着速度发泄着欲望,那是被幕兮君挑起的欲望,每天晚上都压抑的欲望。 为什么不先得到她,只因她不愿,表面上的附和内心却排斥,强迫的欢爱没有激情。 晏菲贪婪的亲吻着靳关柏的颈项,他从不亲吻她的唇,也不喜欢别人亲吻他的脸,她只想吻着离那最近的地方。 “有多爱。”靳关柏不悦的拉开离他太近的女人,玩味的问道。 靳关柏平稳的声音让晏菲怔了怔,涣散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很爱,很爱。” 愿意付出一切,女人开始自己律动,去磨合男人的欲望,她想让他进的更深。 很爱?靳关柏看着身下卖力的晏菲,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狗为什么可以对主人忠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喂养。 “呀……”晏菲到了高潮,整个身子抽噎着,平躺在床上踹着粗气。 靳关柏面无表情起身套了件衣服走进浴室。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晏菲放心的吸取床上他的味道,很满足,眼角还带着笑意,这是多久才有一次的恩惠,等他从那扇门出来又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她只能去属于她的地方过夜,这里不被允许。 “这么快。”看着出现在床边的男人,晏菲惊恐的起身,带着遗憾,可那具迷人的身体又让她变得饥渴,“我马上走。” “就这吧。”靳关柏轻笑压住她的肩,躺上床,“手没事了。” 晏菲有一瞬的惊喜,随后变得死沉:“阙,需要我做什么。” 靳关柏昂首看着眼前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去保护她,别让华逸凡做得太过。” 晏菲露出一抹苦笑,这就是他,不会随便施舍的宠爱是为她:“明知她会受伤,为什么还要拱手让给华逸凡,别说是因为他帮忙铲除了那两个叛徒而作的答谢,我们自己也可以不是吗?” “谁说不是呢。”华逸凡轻佻起晏菲的下巴,看不出真实。 晏菲顺势轻靠在靳关柏的肩上,脸搓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我什么时候去。” 靳关柏的手有节奏的打着拍子:“不急,给他们一点时间。” 我不知道该去哪找华逸凡,这个时候他不会在公司,除了那个一起生活的别墅,我不知道他其他的居住地。 不过我想他会先找到我,再次踏上这条回家的路恍若隔了几个世纪,屋内什么都没变,地上已积累了厚厚的灰尘,华逸凡没有再回过这。 我娴熟的走进厨房,煮着咖啡,两人份的。 门锁转动,看着沸腾的咖啡,时间刚刚好,我继续清洗着杯子,很平常的对着来人说:“回来了。” 我勾起嘴角,端上两杯咖啡:“试试味道,看有没有变化。” 华逸凡永远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对外观他一向很讲究,只是比以往更冷冽,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很用心,但却缺少感情。”他抿了一口,若有其事的看着我。 我挑动着眼睛,咽下带着苦涩的液体:“品尝的人若心境不同,自然没有感情。” “哦,”他笑了笑,“那你说,是谁在变。” 我故作沉思很久:“人不曾变,变的是格局,不不,好像是隐匿的心。” 局势本就如此,只的相互不了解,没有打开心扉的悲剧。 “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在阙那,还是说一直在那。”华逸凡高大的身躯逼近我,“所以是为了他那么做。” “为他做了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故意疑惑的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既不是为靳关柏,也不是故意针对他,但好像很难说清楚。 “当初不给你投资做演员,很是浪费,你说是不是。”他不怒反笑,还笑的邪恶,大手勾住我的细腰,一拉将我抵在他怀里,没有一点空隙。 腰间的手指轻一下重一下的磨蹭着,勾勒出紧贴在我后腰枪的轮廓。 一个疏忽便让他有机可乘,他怎么知道我的枪放在那地方。 抬手看着他胸有成竹的眼神,我有一丝的狠绝。 左手撑住桌沿,弓起脚对上他的重要部位,他不慌乱的用右手挡住我的进攻,抓住我的脚踝往后一拉,把我挤进桌沿,qǐsǔü身体随即压进我的两腿之间。 我冷笑一声,顺势往后一倒,继续用脚进攻,看着他稍微推开的身体,我有些胜利感。 他并不急着靠过来,只是把玩着从我腰间夺过的银色手枪,拉出枪膛,拇指有节奏的弹出子弹,最后是一把拆组的枪械摆在我面前。 “怎么办,你不是我的对手。”华逸凡皱眉甩甩头,似情侣间的玩笑用手枕着下巴。 我呆愣的瞬间,便被他扯住双腿拉了过去,还来不及起身,他的手深深的抓住我的肩往桌上一砸,身体压了上来,面部狰狞:“想杀我吗?” 脑后的刺痛,使我闷哼一声,头有些晕眩,不自觉的想要反抗,下一秒是右手掌被碎片划破的声音,华逸凡硬生生将杯子砸碎在我的手掌。 我的手因为麻痹而触动着,不痛,却是一种控制不了的无力。 “是想用这只手杀我,可惜废了。”华逸凡说的平淡,却笑的嗜血,眸子里透出阴狠。 “为什么说我要杀你,你做了什么,让我对你恨到这种程度。”我带着探究,平静的盯着他的眼睛,“比如你……” 华逸凡哼了一声,起身抱胸打断我的话:“这话该我问你,到底恨我什么。” 华逸凡虽面色镇定,但双脚显得局促不安,吐出的话变得急切,但看到眼前的她瞪着无谓的大眼,怒气直冲脑门,阴郁的手不受控的掐住她的脖子:“隐藏在我身边两年为了什么。” 他的手劲很重,我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整个脸涨得通红,我费力的想拽下他的禁锢,但却如绵里薄材。 我越挣扎,他收的越紧,肺里的空气渐渐薄弱,我听见自己有力无气的心跳声,渐渐泯灭,挣脱的手变得虚软,意识渐渐涣散,闭眼的最后一刻,我模糊间看到了华逸凡痛苦而阴鸷的脸。 我死了吗?看着只有火光点缀的室内和阴冷的砖墙,我以为到了地狱。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死豪华卧室,墙角的壁炉静静燃着火簇,周围的欧式蜡烛里细微的灯火代替了日光灯的照明,前方那扇格格不入显得沉重的铁门,告诉我这是有五星级待遇的地牢。 华逸凡是要打算将禁锢在这吗? 032 室内的湿气使我的小腹隐隐做痛,一直以来我都忘记顾及身上的伤痛,那旺盛的壁炉也赶走不了我的寒冷,唯一值得安抚的便是我赌赢了,华逸凡没有杀我,把我带回了他的地盘,这是我要的。 铁门硼的一声被推开,华逸凡如幽灵般站立着,突然的白光让我睁不开眼,他慢慢的走进我,强行把我托了起来,抓着我的下颚灌下一把药,苦涩的味道让我稍稍皱眉。 “吞下去。”他冷冷的声音穿过我,拿起水杯堵住我的嘴。 药卡在我的喉咙,我努力的咽下深吸一口气。 他冷哼:“你看上去并不想死。” 我调整着呼吸,珉着唇,不错,真等待死亡的人不会贪婪的想要空气。 小腹的疼痛开始减弱,身子也不再因为冷而颤抖:“你不想我死不是吗?” “当然,”他坐到我身边直视着我,“我还要靠你引出那个人,把身体养好了,你才能跟我斗下去。” 他说的很慢,注意着我的变化,眼睛一直盯着我放在肚子的手,看我没先前那么痛苦,他的脸也没了前面的紧绷。 我突然扑了过去,准确的对上他的唇,紧紧的吸允着,这一刻我想这么做。 我尝到自己泪水的咸味,我不停的用舌尖抵着他紧闭的齿间,他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前行,我转头而下亲吻他的侯结,手疯狂的扯开他的衬衫纽扣,也拉下自己的衣服。 “阙,没有满足你。”他若有似无的掐住我胸前的挺立讥讽的轻弹一下便放开。 我使命的勾住他欲撤离的身体,下一秒被他整个托起,我什么都不管,依然挑逗着他,天花板的一边慢慢下降,最后变成了梯子,他邪魅一笑,带着我往上走。 这是一间全玻璃制的房间,里面纯白家具,应有尽有,但我想这玻璃一定很坚固。 他将我的后背抵在玻璃上,开始清除着我身上的束缚,早已被我挑逗得肿胀不堪的欲望深深的贯穿了我,直抵最深处。 我倒抽一口气,疼的发抖,感觉被他生冷的撕裂,肿胀与干涸让我一阵缩紧。 他不带一点怜惜的快速律动,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我要让他的人看看你在我怀里欲仙欲死。” 他,指的是靳关柏,可是看到又怎么样,何况他不一定知道我在这。 “这个姿势你会很辛苦。”我故作很享受的亲吻他性感的下巴,带着蛊惑,舌尖轻轻的描绘他的唇行。 回答我的是用力的挺身,火热遍布全身,小腹又开始做疼,这次疼得我抽筋,我更加用力抱紧他,我是自找最受,都说男人这时候最放松,我勾起浅笑,揣着粗气:“逸凡,我们重新开始。” “这次想毁了这里?”他没有放慢一刻的速度,更加的变本加厉,牙齿在我胸前一咬留下一排印记。 “嗯,不是,嗯,慢点。”我挣扎着向后退,一波胜一波的快感让我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叫老J。” 有这么一个人物,而且我相信华逸凡和靳关柏对他并不陌生,这个人对他们来说是个迷,手上的军火都直接提供给各国政府,而且出售得很快,不知在哪交易,这批货便已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他怎么找上你的。”华逸凡挑眉,眼里是怀疑,他也缓缓退出我的体内,那团火热摩擦着周边,又是一个带有毁灭的挺身,“是君敖记错了,杀他们的不是你?” 他是忍了多大力才不至于钮断我的脖子。 随后他笑了:“老J,是你主子,这两年你还卖了我什么。”我脸上的肌肉有些抖动,他没有一点迷乱,反而更加的精明。 “这么快就默认了,”华逸凡暴怒的放手,我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沾着情欲的昂扬横冲直入抵到我的喉咙,还有一半留在外面,他开始狠狠的前后运动,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你,只配我这么对你。” 嘴里很腥,那个撞的我小舌很痛,胃里不断翻腾,我想吐,但我忍住了冲动,取悦着他,手握上他余下的欲望。 华逸凡眉头一皱,将我提起甩在玻璃上,我的牙齿撞在上面,差点掉落,他从后面狠狠灌入,头贴在我的耳边不带一点感情:“老J训练过你取悦男人,现在露出本性了,以前都是欲拒还迎。” 要说到教,那只有他,我只有他一个男人,我确实是老J的人,他是我上司而非主人,“他看上了那批军火,抓了我,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帮他,逸凡,我若知道那是你的,就是死我也不会说的。” 我有些苦楚的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眯着那双鹰眼不动声色的看着我,最后化为了掠夺,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沉痛。 我的心在冷笑,继续哀伤的说:“逸凡,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你,你是我的一辈子,是我的血,是我的骨,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出卖你,那便是我。” 这话前面是真,后面是假,我说出老J便是想引他上钩,这一次,不是他禁锢我,而是我不放过他,很遗憾只能用这种方式达到我的目的。 热流直冲我的**,他抖动了两下,冷情的推开我,随手抓起我的衣服擦拭几下,套上了裤子,慢慢步入楼梯。 看着他缓慢的步子,我不急的开口:“给我一个机会,我证明给你看。” 看着渐渐上升的天花板,我只能叹气,看来这种方式并不能让他松懈,他刚刚明明犹豫,却还是不相信我。 在我低首想着决策的瞬间,闪亮的皮鞋映入我的眼帘,我疑惑的抬头。 他没有说话,用毯子包住我,将我抱起,穿过层层过道,最后到达他的房间。 “只有一次机会。”他刚毅的脸有些柔软。 我怔了怔,随即扑进他怀里,眼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噙着笑意,轻啄他的唇:“我爱你。” “恩。”他只是点点头。 我无所谓,继续轻咬着他的唇。 “我爱你。”他板正我的脸,闪动着水色的眸子带着深情。 世界仿佛都静了,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扯着僵硬而不自然的笑容,不知该作何反应,爱我吗?这个时候说爱?是真是假?或是试探?或是无心? 很多念头闪过我的脑海,看着那张一本正经,近在咫尺的脸,我的心疙瘩一下。 “我爱你,所以给你机会,若是再背叛,你绝对生不如死。” 看着他带着温情又毁灭的神情,我视若无睹。 这算对我的表白还是威胁。 这三个字我等得太久,等待的最后只有麻木。 “一定不会,华逸凡。”我的笑,掩藏了我所有的假意,没有惊天撼地的欢悦,没有痛哭流滴的感谢,qǐsǔü只有冷心的接受。 这天晚上以后,我在他的地盘可以随意进出,但见不着任何人,我知道是他故意避开。 他还没想好对他的人怎么交代,我没有问他,只是记下我走过的地方。 这里就像个迷宫,它的惊艳不是置在天地之间的宏伟建筑,而是地下交错的地宫,到底有多长,有多复杂,我还不能掌握,怕打草惊蛇。 “这么晚,还要出去。”我带着睡意为他整理衣服,看着桌上的时钟已经午夜。 “去见杜云。”他到不避讳,故意带笑看着我。 我嘟着嘴,瞪着他:“还跟她藕断丝连呢。” 他抓着我戏谑的手:“她在我家闹着,我处理好就回来。” 我有点受不了他的温柔,打着哈欠,摊在大床上,随口说了句早点回,便闭上眼睛。 听着他轻笑和关门的声音,我睁开眼,变得清明,起身熟练的点上一根烟,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等待他的迈巴赫,心里冷笑。 当他的身影停顿在车边朝上面看来的时候,我立马隐入窗帘中,再看时,车子已开出很远,只能隐约看见后座上的他。 直到看不见,我才吸掉烟,换上一套黑色的运动衫,从厕所的窗户越了下去,避开其他人,翻墙而出,朝旁边的树林走去。 看着出现在前方的女人,时间把握刚刚好。 “你让我们查杜云的行踪,不怕华逸凡起疑。”她接过我手里的芯片。 两年不见她还是没有变化,依旧齐肩的短发,依旧不变的身材。 “资料不全,利用我画的,你们用电脑分析出来。”我笑了笑。 华逸凡今晚出去,不过是刚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杜云在他父母那,我只好顺便在和他欢爱的时候打了电话给杜云,以她的性格一定大哭大闹。 断定华逸凡会去,我才能见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吗? “J还保存着你的档案,你依旧是我们的一份子。”一向冷漠的她,也会说安慰人的话。 保不保存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很遗言你父母的事,我们查到是君敖所为,你放心,我们会处理,” 是他?他应该直接听命与华逸凡,尽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觉得冷,我差点被他骗过:“我亲自处理。”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吧,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递给我一个经过改装后的微型手枪,外观和普通打火机无恙,便消失在黑夜中。 我照着原路的返回,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却不知是他们故意疏于防守。 夜总会的一间暗房里,偌大的屏幕上方,把幕兮君的一举一动拍的格外清晰,房内只有两人倚靠在后方的沙发,里面迷雾着诡异的气氛。 “今日约我来,便是看这场好戏。”靳关柏带着调侃,饮下半杯酒,眼睛盯着画面上最后定格的睡脸,她到很悠闲,只是不知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怎么想。 “你不就是因为怀疑她的身份,才把她推到我身边,看出什么端倪没有。”华逸凡只是专注的闻着红酒的飘香,不露神色。 不错,他靳关柏就算爱,也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呆在他身边,刚刚的那一幕很精彩,和她见面的女人就是老J的心腹:“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怎么,在她身上装了追中器。” 华逸凡稍稍抬眼,对她怎么能用这么简单的仪器,老J的手下没那么无知:“卫星追踪。” “打算怎么做。”靳关柏带着戏谑的问他。 “瓮中捉鳖。”华逸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话里透着阴狠。 要他里应外合,可以,除去J也不错:“事成之后,我要她。” 华逸凡微微皱眉,面上有着不悦,摇了摇红色液体:“我还没那么大度,放过背叛我的人。” 靳关柏挑眉,露出危险气息,带着威胁:“我好像没得到任何好处。” 言下之意便是要袖手旁边,让他们黑吃黑。 华逸凡低笑:“随便你,J要赢了我,便继续做大,为了个女人,竟这样糊涂。” 靳关柏盯着华逸凡的侧脸,蹙眉:“你会输给他?” 华逸凡没有回答,神色凝重。 连华逸凡都没把握的事,J到底是怎样的实力敢如此挑衅,除非早已掌握了他部分底细,那个人只能是幕兮君。 她并非无情之人,在他面前也从不伪装,她确实爱他身边的男人,她若毫不犹豫的出卖他,他倒相信,但是华逸凡,除非她想同归于尽。 靳关柏的眼眸变得暗沉,他牵引她找上华逸凡不是想让她求死,只是想让她痛恨华逸凡,在由华逸凡毁了她背后的势力,那么他就可以全盘接收一无所有她。 如今他必须助华逸凡一臂之力,只有他活着,她才可以活。 华逸凡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变化,他知道靳关柏把她放在他身边的目的,想得到她,除非他死,她若敢离开他,他宁愿毁了她。 华逸凡面色寒冷,兮君,我说过再敢背叛我,让你生不如死,你的下半辈子会暗无天日。 睡梦中我,感觉身体变得火热,总觉得有双大手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探索着,还有湿湿的感觉,我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我幽幽的从春梦中转醒,华逸凡戏谑的脸就在眼前,再看看一丝不挂的身体,和他邪魅的手指,他的欲望很强?我无奈的叹息。 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精壮的腰身,只得迎接。 后果便是他如猛兽般的袭击,全身骨头似散架般的疼,洁白的身躯上几乎没有完好,他用了很大的力让我真实体会到他嗜血的欢爱。 狂怒的气息席卷他整个身躯,我无力的承受着他的蹂躏,他的力道把握的很准,让我尝到撕裂的痛,又不至于晕过去。 他不对劲,我半眯着眼,身体燃起的激情退却一大半。 033 “怎么了。杜云的事让你烦心了?”我带着妒忌的口吻,轻推着他,“我很痛。” 他看了一会,笑了笑,退出了我的身体,他的欲望依然挺立。 “睡吧,你累了。” 很反常,他不是我说痛便能停止的男人,也不是因为对我说爱,就可以怜惜我的男人。 还是杜云说了什么,我睨了一旁静静躺着的手机,小心的开口:“逸凡,那个电话我是无意的。” 他突然睁开眼睛,隐约着怒气,我的心有些发毛:“逸凡——。”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怪你。”华逸凡看着我瑟缩的表情,笑了笑。 我重新扑倒在他身上,手有意无意的搓弄着那个挺立在空中的庞然大物:“生气了。” 如小狗一般,讨好的轻舔他的下巴。 他不知是真累了,还是不想和我说话,眸子并没睁开,也亦没有被我的挑逗意乱情迷。 我眯着眼看着那张刚毅而紧绷的脸,思绪闪过千百回。 我依旧不依不挠的玩弄着他的前胸,手抚摸着他的腹肌,在往下。 看着在我手中无尽变大的挺立,我扯开了笑容,他对我仍旧有兴趣。 我对着他的坐了下去,快感遍布全身,我倒抽一口气,闭着眼睛满意的向后仰,自己上下律动起来。 “嗯,嗯……”我不是那种喜欢叫床的人,但我想这样子总能迷倒男人吧。 果不其然,霸道的吻吞下了我所有的声音,身下是有力的撞击:“再痛,也是你自找的。” 回答他的是我无尽的配合。 闭着双眸的我没有看到他矛盾的痛楚。 他越动越快,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栗:“逸凡,我不行了……” “等一下再不行。”他沾着情欲的声音带着戏谑。 可身下的动作没有丝毫放过我的意思。 我差点要哭出来,他猛的让人害怕。 我像经历了一场五马分尸的酷刑,看着他终于停下的动作,我如九死一生般吐了口气。 动了动,想从他身下爬出,后果可想而知,我的无心唤醒了他沉睡的雄狮。 他轻笑,翻过我的身子,从后面深深了贯穿了我。 “逸凡,别……”我是真的承受不住。 听了我的求饶,他好似更兴奋般,直来直往。 我只好认命他予取予求。 华逸凡撑在两边的手因用力的握拳而泛白,不是兴奋,而是痛心,脸上的表情骇人。 我有气无力的低喃:“逸凡,我重新为你打理君家好不好?” “很想吗?”华逸凡冷笑,“但你要怎么让他们信服。” “为了你就是跪地认错,我也愿意。”我俯在枕头里,淡淡的笑着进入梦乡。 “既是为了我,我怎么能拒绝。”华逸凡隐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起身走了出去。 多好的理由,这个女人说为了他,跪地求饶都可以,兮君啊,兮君,是我太迷恋你的身体么。 “让君敖把那里的货转移,全部换成空盒,还有,谁来接应幕兮君,杀无赦。”华逸凡深吸一口烟,交代着江昱枫,眼里是被愤怒充斥的阴狠。 清晨回到床上的华逸凡又是那个温柔的男人,轻咬着我的唇唤醒我。 我以为一切在我掌握之中,轻快的和他踏上了意大利的直升机。 看着大堂里君老的遗像,我只有鄙夷,但如我说的,为了华逸凡我什么都愿意。 我跪倒在门口,挨着君家的人一棍接着一棍的挥打,慢慢的前行至那遗像面前,做戏要做足,只是不知道他们当着华逸凡的面竟然下手如此狠。 **又开始犯疼,华逸凡给我的药我会忘了吃,早知道有这样的酷刑等着我,我不该和身体过不去。 终于近了,君敖一棍挥在了我的额头,是想把我就这样干掉吗,我心里冷笑,看着地上散开的血花,我只能隐忍。 “君敖,过分了。”华逸凡低沉的声音由远而近,慢慢的扶起我。 我笑了笑,拿起江昱枫递过的香:“没事,我该受的。” 君敖你会为你的做的付出代价,今日的忍辱是你们日后的毁灭。 华逸凡交代他们听命与我,便和江昱枫离开。 我看着垂首,又不甘的君敖,有些得意,但现在还不是除去他的时候。 “我们的货什么时候出售。”看着一笔笔的货单,比我两年前的更庞大。 “两天后。”他直视着我。 “对象是谁。”我依旧笑着,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他是当年唯一幸存的人。 “马卡。”他随意的应付着我。 我抬眼,有着惊讶:“现在连海盗的生意也做,不怕倒打一耙。” “总比被自己人陷害要好。”他讥讽的看着我。 “那是意外。”我不在乎多说一次。 “真是意外吗?向干爹挥刀的不是你?”他欺近我面目狰狞。 “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你一向不怕死,就算你会被华逸凡处死,但最起码你可以杀了我为你的干爹的报仇。”我无谓的看着他,动手也好,我便可以说是自保而杀的他,省了我不少麻烦。 “激我?是你想杀了我,你看我的眼神就如我看你的,不错,是我杀了你父母,还是老大授意的。”他疯了,扭曲的脸变得恐怖,尽情的笑着。 “君敖,别开玩笑了。”我镇定的拍拍他的肩。 随之他甩开我的手,我蹙眉,是想继续疯下去,我半眯的双眼,显示着不悦。 “你说老大看到这一幕,会是何种表情?” “两年前你没说,那么今日你更不可能说。”我不打算和他装下去,但换了一种方式,厉声道,“就算是你们杀了我父母,就当是为我做的赔罪,我现在只想留在华逸凡身边。 我和他之间的不欢而散,并不在这终止,晚上他喝的烂醉,闯进我的房间,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酒。 我不想再答理他,躺在床上,闭目假寐。 他像小孩般罚站似的站在床边,面上有委屈:“我比老大先认识你,为什么你选他,不要我,你和老大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却还要呆在他身边,我和你差点就要结婚,你为什么忍心向我出手。” 我的脑袋炸裂般的痛,他说的这些我不懂,但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他喜欢我,我和他连基本的了解都谈不上,不过是因为孤寂喝了几次酒,聊了几次天。 “出去。”男人怎么能在伤害我之后又对我说爱呢。 夏启栋如此,君敖如此,华逸凡也是如此。 好像只有靳关柏真心待我,我若能活,我想我会补偿他。 君敖自从被我叫人轰走之后,他便不在出现在我面前,是故意躲避也好,还是心高气傲的自尊接受不了,我不想去探究,他对我来说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存在的人。 他不跟着我,倒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部署,那批货我至今未见着,他们做的很小心,我是该宣扬他们的衷心,还是我自己潜藏的无奈。 货换不了,至少可以破坏他们的交易,君敖注定是替死鬼。 我们不仅可以捕获海盗,又可以另华逸凡陷入不义之地。 明天就是交易的时间,我拿着一瓶酒找到了君敖,他的眼里有着疑惑,沉默两秒还是跟着我去了当年我们一起把酒言欢的屋顶。 天空依然不变,位置也依然不变,我们的身份也未变,变得是我们的心,这种置人于死地比两年前更强烈。 我品尝着辣人的白酒,甩甩头,听见他若有似无的感叹:“两年前,你也是找我喝酒,第二天便是无情相对,今夜是当年的重演吗?” 他倒很锐利,很轻巧的便可戳进我的内心,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吐了吐很辣的舌头。 我听见他轻笑,放佛回到了那年晚上毫无心机的君敖:“还能这样和你做在一起其实很好。” “其实你是恨我的。”我说的肯定,看着他微变的神色。 他轻抚着脸上的疤痕,眼眸飘逸:“很恨,每晚做梦都想杀了你,想和你同归于尽。” “我知道。”我们尽然可以把对彼此的恨说的如此轻快。 “你不知道。”他突然神色凝重的看着我,“你不知道我爱你,我以为我们很合适,当年我打算向你求婚,干爹也说我们最配。” 看着我冷心的脸,他苦楚的往后一扬,放松的倒在屋顶看着天上的星星:“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吗?” “没有原因,就是想那么做。”我躺在他旁边,难得的心静。 他打趣道:“你很无情。” “你也很无情。”我也笑了。 “为我们的无情干杯。”他夺过我手中猛灌了几口。 是哀伤吧,我也吞了几口,他望着我喝过的瓶口,轻舔一下,将剩余的酒全数灌下。 “酒喝完了,走吧。”他的脸上有遗憾。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跟在他的后面。 第二日,我和他同坐一辆车去往交易地,君敖穿的比我记忆中正式,他没在和我说一句话,我俩变成了末路。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马卡早已恭候多时,君敖挥动着手,一艘舰艇缓缓的从港口浮出水面,这次他们比以往都小心。 马卡的人随后上去验货,朝我们点点头,马卡打开所有车的后车厢,里面是平铺的美金,我们的人检查后便将车子开回会堂。 马卡朝我们点点头也上了舰艇。 一切很平静,很成功,正因为如此才更危险。 3.2.1砰,舰艇和小车全部爆炸。 这一次,君敖没有惊讶,只是哀砌的看着我:“你还是动手了,但这次是你轻敌了。” 码头不知何时埋伏了很多人手,举枪齐齐对着我。 我没有惊慌,只是笑:“君敖,你看看他们的身后。” 你的人在多,也只是个帮派,而我们是军队。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因为我是兵,你是贼。”我漠然的举起枪对准他的心脏开去。 他没有反抗,拼劲最后一丝力,只是笑:“你是卧底,我早猜到,老大会不会也有这个下场。” “你应该想的到。”我蹙了蹙眉。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他匍匐在地上,连说话都难受,但还在问我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如果,我们不敌对,如果,你和华逸凡没有杀我父母,我想我们是朋友。”我缓缓的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这番话本是无心随口而出。 但我发现,原来好像真是这样。 他却笑了,反握住我的手:“老大…他….额。”君敖从没想过祈求上天,但他希望可以说完他最后的话,因为他是这个女人的朋友,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人。 “你想说他不会放过我?”看着君敖俯首的头,我笑了笑:“我也不会放过他。” “不…是…他——”君敖最后只能说这三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双目瞪直,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 他想说不是老大杀的,是他自作主张,老大爱她,他们之间不该是以误会收场,他恨他那天晚上为什么呈口舌之快诬蔑老大。 “这些人都杀了,你们撤退。”我最后看了君敖一眼,开车离去,开到一百米的地方,后面响起更大的爆炸声,整个码头都是一片火的海洋。 A市 听人报告完的华逸凡出奇的冷静,只是喝着咖啡,但下人泡的咖啡总不如她煮的香甜可口,她还是那么做了。 “那批货交给马卡了没?”华逸凡似无事般,随口问道。 “我们已经提前一天交易。”江昱枫脸上有着比华逸凡更深的死寂。 “恩,可以了,这里安排妥当后让所有人撤离。” “老大,你呢?”这里前前后后埋葬的炸药可以夷平整个A市。 “我等她回来再走,你们接应我。”华逸凡说得不急不慢,“让阙的人扰乱他们的视线。” 华逸凡的手机此刻响起,上面闪烁着我的最爱。 而我拨出的手机号也是我的最爱,不约而同的讽刺。 “逸凡,出事了。”我揣着粗气,说的很急。 “我知道了,你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华逸凡的声音听不出冷热,听不出急缓。 “你知道了,”我的声音被逼的冰冷,我冷静的呼吸着,停顿了几秒,“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等我。” 我盯着挂断的手机,身体一阵冰凉,是刺骨的寒冷,我们之间的路走的真快,他从未对我放松警惕过。 我身边的女人也因为我的神情而变得紧张。 我低笑一声:“让J部属好,今晚有场硬仗。” 我并不在意大利,已经回了A市,我原来的总部。 这里面走动的人群都是我们的精英,他们开始忙碌的布置路线,所有的电脑几乎把宇门的各个角落都看的真切。 我也看到了那个安详喝着咖啡的男人。 034 我不知道华逸凡察觉多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从外面涌进的人,我慢慢的走向那个我们一起呆过的房间。 每走一步,我想杀他的心便弱了一步,我竟有想法让他走,可是里面已经有一半我们的人,他逃不了。 当初这样做,便想自己不能后悔。 “我们已经控制了这里,你撤回来。” 无线耳机里声音,让我不安,这么快:“让人马上撤,有诈。” 话音刚落,爆炸声便连绵不绝的响起,耳机里的惨叫声让我心冷。 正当我想扔下耳机,冲进最里面的那间房,华逸凡阴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这是还给你的惊喜。” 他竟然进入了我们的系统,他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我不想他是怎么做到的,此刻我只想找到他,我继续朝着那扇门走,我知道他没有离开,没有见到我,他不会走。 “把枪扔了。” 这里的摄像头应该已经被我们干扰了,我有种被他耍的感觉。 可是我笑不出,我有些害怕。 我忍住发抖的身子终于面对他。 “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抓你出去。”我佩服自己还能笑的出。 华逸凡轻笑的走进我,上下打量着我干练的装束,他用暧昧的眼神放肆的游离在我身体上:“你这个样子让我忍不住。” 我想过他的很多种反应,他莫不是疯了,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我小心的防备着他靠过来的身体,被逼的后退。 “为什么害怕,这不是你准备的。”在我来不及反应,他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压住了我,暴戾的吸吮着我的唇,把他的愤怒记挂在唇舌上对我施以酷刑。 我们的四目近距离的相遇,都带着浓浓的哀伤,我如灵魂出窍般,机械式的抽出腰间的刀狠狠的扎进他的腹部。 他只是皱了下剑眉,手上的动作并没停止。 当我再出手时,只能听见咔嚓的声音,左肩骨被他往后狠狠一捏,像树枝被折断了干,我额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渗。 “若不是看在你第一刀没有刺中我的要害,就不是废一只手这么简单。”他的眼里透露出陌生的阴狠,手依然扣住我的肩骨,似要把它硬生生的扯下。 我知道他不会真这么做,他只是要我和他感同身受。 此时耳麦中传来焦急的女生。 “你在哪,这里的炸药马上就要爆炸,马上走,听见了没,幕兮君,幕兮君。” 我斜眼看着低笑的华逸凡:“知道逃不了,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也好,一起死吧。”这本就是我要的,直视他的眼为什么有泪流出。 他却笑了,勾起的嘴角邪肆而凶悍,亲昵着我的下巴:“谁说的,死的是你的同伴,兮君,你总是这么单纯,那些人,不过是阙的死士。” 听着他嘲讽的语气,我瞪大双眸,牙齿咯咯的作响:“你该去死。” 我捡起地上的刀朝他挥去,被废的双手因为无力,被他轻而易于的夺去,我只能如一只被困的野兽,凶残的看着他。 他脸色一沉,拉下我的裤子,从后面凶狠的一挺,疯狂的律动着:“看着你的同伴一个个因你而死,你却还在我身下承欢,这种滋味好受吗?你不是喜欢用身体迷惑我吗?故技重施啊,说不定我真的昏了头,放过他们。”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不在乎他们看到我的样子,我只知道华逸凡的命不久已:“尽情的做吧,你不会在有机会了。” 他轻咬着我的耳垂,声音迷离而性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冷哼一声,听着停在门口不动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大喊:“开枪。” 华逸凡听后,仰头大笑,放慢了身下的动作:“不知道,这件房既隔音又防弹?” 随后地裂开,我们掉进了似电梯的笼中,风在我耳边拂过,还伴随着他冷冽的声音:“你把他们引向了绝路。” 我感觉我们掉进了水里,铁盒不断的晃动,我有些昏沉,眼前有些发黑,华逸凡强有力的臂膀勾起我越入水中。 刺骨的疼痛和寒冷吞噬着我,我忍不住发抖,有着比死还难受的痛苦,水是咸的,侵蚀着我的伤口和眼睛,想轻咳一声,吞下的是更多的水和砂。 我的意识慢慢的游离,突如其来的入水,我没有存下一口气,身体越来越冷,耳力伴随着咕咕咕的水声,陷入了黑暗。 是我做梦还是幻想,华逸凡熟悉的唇覆上我的,渡着氧气,我实在没有力气去证实。 ------- 无情的撕咬,无情的掠夺。 连我睡着了,依然是这种感觉。 无论我怎么在纯白的天地下奔跑,依然逃不了身心疼痛的痛苦。 身体越来越重,压得我透不过气 身下的撕裂感越来越清明,体内的胀痛越来越扩大。 “有反应了就该醒过来。”戏谑的男声和沉重的呼吸声连绵不绝。 男人故意揣着动情的粗气,刺激我的感官。 被人前后顶着的不断运动,让我皱眉,因为胃里的酸水在翻腾。 我想说话却只能嗯嗯出声。 “很享受,这动作却让我难受。” 我忧的睁开眼,透明的玻璃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还有飘着朵朵白云的天空,还在宇门?和那间玻璃房几乎一样。 华逸凡正在我身上埋头苦干着,我的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对,他被华逸凡折断了,另一只手还输着液体,不过是被绑在床边。 华逸凡没有一丝狼狈,还是那么整洁,他鄙夷的轻抚我的脸:“非得要这种唤醒方式,你骨子里的血,很贱。” 他按动着按键,窗帘开始慢慢闭合,室内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但窗帘变成了电影屏幕,上面开始闪动着人影。 已经被毁成废墟的宇门,如地震般,尸体也如废胶般到处粘着,记者没有报道说是什么枪战场面,只是说意外爆炸引发伤亡。 国家封闭了消息,这是一个丑闻,而我是始作俑者。 “醒了,就等着迎接我的惩罚。”华逸凡残忍的看着我,随手抬高了我的腿,随意动了几下,起身走了出去。 我只是睁着空洞的大眼,任由他发泄。 “还好吧。”一个女人进来为我清理着身体,但却不停的擦拭着我的脸,“还醒着吗,哪里不舒服。” 我闷笑,这个女人莫非没眼睛,不过这个声音很熟悉。 我愕然睁眼,晏菲!? 我愕然睁眼,晏菲!? 惊愕被沉默代替,华逸凡有说,他和靳关柏联手,晏菲出现在这不足为奇。 那么靳关柏的兄弟被华逸凡所杀,是做给我看的戏。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入了他们的局,可笑,靳关柏也没有相信过我,却是以这种手法拆穿。 晏菲以口型告诉我:“我会救你出去。” 出去,去靳关柏那,不又是个牢笼,我装作没听懂,闭上眼睛。 我还有比逃离更重要的事,杀了华逸凡,一定要杀了华逸凡,这个声音一直提醒着我。 我一直很配合医生的检查,华逸凡每次都会在身边,醒来后我一直没开口说话,也很呆愣,华逸凡每次都会问医生,我是不是伤到头了。 从那以后他好像对我没了兴趣,我清醒的时候没再见过他,他也没在上我的床。 我每天能看到的就是屋外的一片汪洋大海,从晏菲口中得知,这是太平洋的一座岛屿,这里有片不被发现的海峡,是华逸凡的领域。 有一天我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但我依然不能出这间屋子,我过起了原始生活,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话。 除了每天晏菲来陪我说说话,我还知道自己活着别无其他。 她每天都给我讲着有趣的故事,比如杜衍,比如杜云,说他们过得如何的穷困潦倒,但决口不再提华逸凡。 因为有次说过后,我便有一天没进食,不是故意,只是没胃口,她应该被华逸凡体罚过,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很爱靳关柏,”她如往常一样站在我身后,“他们的爱都是虚假的不可信的,就好比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而虚度你的爱。” 我云淡风轻的说完后,便躺在了沙发上,我有些嗜睡。 “终于肯说话了,”她跟我过来,坐在我旁边,“你虽可怜,但有两个爱你的男人。” 我没有看她,脸上挂着一抹笑容,是两个爱我的男人,还是毁我的男人,一辈子能认识他们两个绝种男人,真的荣幸。 “怎么?不相信?是不相信华逸凡的爱,还是阙的爱?”晏菲带着玩味的问我。 我相信,在他们眼里我是特别的女人,有多爱谈不上,但至少是喜欢:“我累了。” “他们两个你会选谁?”晏菲托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里苦涩,但语气却相当生硬。 我侧身看她,她莫非不是来带我走?忍住了笑:“你已经给我做了决定。” “不,我想尊重你。” 她是想违抗靳关柏的命令尊重我的选择呢,还是想我死在华逸凡手里呢,只有她知道,我想是后者。 “哦?”我挑眉,沉默片刻,“华逸凡应该会后悔为什么派你守在这。” “他想,我应该是最不可能杀你的吧。”晏菲的眼角弯成了月亮。 这句玩笑话到底有多好笑,她完全沉浸在其中。 “我会帮你。”她似朋友般轻怕着我,眼里闪烁着毫不隐藏的精光。 我同样对着她笑,她明白,只能帮我,我和华逸凡水火不容,她才不至于太难像靳关柏交差,我不禁为这两个男人难过,信错了女人。 ------- 我很佩服晏菲给我的打扮,稍微蓬松的长发,乱出忧郁气质,淡淡的烟熏妆,像个孤寂女,还有只能罩住一半的黑色透明蕾丝内衣和丁字内裤,只要把身侧的绸带一拉,便可春光外泄,她给我外面穿了件白色衬衫,她比我会诱惑男人。 我不过是说要和华逸凡和好,她说床上运动是最便捷的方法。 我不禁怀疑她哪来的自以为是,我不认为华逸凡会沉迷于女色中,但这却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我看了看晏菲送我的这把锋利的刀,划过人的皮肤一定很好看,我把它放在了枕头下。 夕阳西下,照尽海平线上最后一道曙光,红酒在我手上更忝了浪漫,伸出舌头轻舔杯沿,含进一口,芳香四溢,舌头俏皮的划过唇瓣。 华逸凡走进房间的那一刻,黑暗中,只能感受那倚在玻璃前的身影,纯洁无暇,如精灵一般,轻轻抬起的后脚相互摩擦着,修长而雪白的肌肤,如新生儿般的娇嫩。 这动作不撩人吗,不是把我扑倒,而是抢过我手中的酒,他没有半点的迷失,相反只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的穿着,不带一丝情欲。 那样放肆的眼光,让我觉得嘲讽。 “有什么话非得见面说。”他穿的很休闲,白色上衣,灰色长裤,虽是居家服,但穿在他身上隐匿不了他的气质。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我们见面说的能是什么,不见面,难道真打算让晏菲陪我在这过一辈子,杀不了他,我不会自杀,难道他要的只是这样活着。 “笑什么?既然没话说,我只能先走了。”他睁着朦胧的眼睛,喃喃的低声。 这一刻我觉得他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孩,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单纯的眼神问我笑什么,我不懂,他不该对我如此和颜悦色才对。 “逸凡,”我轻解着纽扣,光着脚丫,走至他身旁。 “你干什么。”他蹙眉,阻止了我的动作。 没有讽刺,没有邪恶,他明知我想干什么,我有些看不透他:“恨我吗?或者,爱我吗?”我有些急切的双手握住他的手,眸里泛着水光。 他似乎深陷我的双眸中,捧起我的脸,吞咽的话有些哽咽:“你恨我吗?” 我抿着嘴唇,憋住想哭的声音,闷闷的摇头。 “又想骗我?下次换种方式。”华逸凡低笑,放开我的脸,双手抱胸,冷心的看着我,“你在我眼里,没了信誉。” 我的心抖了一下,刚刚的迷惑是他做戏,他比我更会演,我心里冷笑一声,楚楚可怜的挤下绵绵不断的眼泪,靠着墙角坐了下去。 “我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是真的有些感伤,借由虚假的眼泪,带着哭腔问他,“是你不爱我,还是我太爱你。” “那你说,结局是你杀了我,还是你死在我手上。”华逸凡性感的薄唇里满是阴戾,但那张笑的如天使般的脸非常的镇定。 “我希望,是你杀了我。”我慢慢的抬起双眼与他对视,收紧的瞳孔不敢有半点怠慢,他的眼睛深不见底,蒙着一层纱,好像能被看穿的只有我。 “我差点以为你说的是真的。”慵懒的声音带着戏谑,手抬起我的下巴,慢慢的下移到我光秃而性感的脖子。 一个用力的扣住,只要稍稍扭转,我马上就能成为一具死尸,他只是加重了力道,欣赏着我的变化。 酒杯落地,拾起的玻璃片划过的不是他的颈项,而是我的手腕。 他惊恐的打落我手中的碎片,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筋骨暴起,毫不犹豫的甩了我一巴掌,面上的阴狠让我心慌。 下一秒被他紧紧的搂进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躯,寒冷的气息吞噬着我的感官:“为什么?” 035 我的手勾住他的颈,声音是震撼的悲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知道吗,我真的为你放弃了身份,只想呆在你身边,可是,我还是威胁到你。” 尽管如此,你可以报复我,我无话可说,你不该如此残忍啊,我的手慢慢的伸向旁边的碎片,用它隔断他的颈动脉绰绰有余了。 “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他猛的推开我,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阴郁写满脸上。 我只来得及圈紧手中的碎片,看着他陷入狂怒。 我不会去反驳一头怒狮,如今他还想否认。 “我知道不是你。”我弱弱的站起,拽住他衣袖的一角。 华逸凡用力的握紧我的双手,青筋暴起,我的手差点松开,他狠狠的吻住我的唇,唇舌肆意的在里面搅动,我的舌头感觉要抽筋般,他像抓住了救命绳,咬住我的舌头狠狠的吸允。 牙齿和牙齿的碰撞,唇肉之间的破裂。 他终于放开我,转向我的耳垂,亲吻间狠狠的咬住我的颈项。 尽管刺痛,我没有放开,就当是让他最后的发泄,牙齿间额锋利撕破了我的皮肤,暖流滑过的肌肤,他尽情的吸允着。 沾满血的唇,变得可怕狰狞:“一切都结束了,你只需在这,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不懂。”他说的话很混乱,我是真的难理解,我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唇。 他难得轻松的笑了笑,温柔的抚着我的脸:“这是我的印记,你一辈子都属于我。” 我以笑代替我的疑惑,沉默的看着他。 “我们结婚。” 这回是我惊恐,我像不认识他般,眼睛瞪圆,疯了吗。 他叹了口气将我搂入怀中:“高兴的呆了,我说我们结婚。” 碎片深入我的手掌,我不知道自己的泪为什么往下掉:“为什么?就算我不恨你,你也该恨我入骨。” 他完全可以直接解决了我,但是他把我留在这,没有折磨,那么他现在说的话是真心的,我可以肯定。 以前是我想结婚,现在沦为他想,难道真把我爱进骨髓?这怎么可能呢! 他笑了笑,把我抱上床,他也侧身躺在我身边。 搂着我的脖子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我能清晰的感受他身下的欲望,尽管有太多的未知,我的手还是抓向他的,带着它伸进我的衬衫。 我的大脑控制着我,要我这么做。 他轻抚了稍许,便放开:“动情了?可我不打算给你。” 我用脚磨蹭着他的:“好像你比我更想要。” 他的呼吸变得急速,翻身将我压住,下身隔着衣物紧密的贴在一起,邪魅的用牙齿跳开我的衣扣,温热的唇有意无意触碰着我的身体。 他吻过的地方,起伏很大,那是我忍不住的激情。 吻落在了两腿之间,我倒抽一口气,我蹙眉:“嗯,你不是想……” 话还没说完,他便含了下去,灵巧的舌如蛇般,一时快,一时慢,在我身下捣着乱。 “不要这样。”从来不会如此他,为什么,泪滑过枕巾,碰到刀的手有些颤抖,只等他进入的那一刻。 他似乎爱上了那种感觉,看着我涨红的脸,我更加的挑逗,却不急着疏解自己的压力,我却一点点的沦陷。 “不要了。”我夹住双腿,忍住那一抹潮涌,把他压在身下。 亲吻着他的眉,眼,鼻尖,最后是那性感的唇,左手轻拉下他的束缚,他一直专注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候,刀柄慢慢的露出一角,我们也就要闭合,只等那致命一刀。 突然他的双手稳住我的腰:“不用,你上次流产留下了后遗症。” “没关系。”出手的手又缩了回去。 “乖,我用其他方式满足你。”说着,他便欺身上来,眼里尽是暧昧。 他这样让我发疯,我孤注一掷,不管杀不杀得了他,抽出的刀狠狠的向他挥去。 他没有闪躲,刀扎进了后背,不是要害,但会流很多血。 他只是笑,没有责备:“为什么不切断我的脖子,我刚刚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都犹豫了,既然我们都杀不了对方,不如在一起。” 我甩开了伪装,愤恨的看着他,手中的刀柄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我的怒气,我满腔的不甘,我发泄不了,我如疯子一般砸乱,踢碎满室的家具:朝着他大吼:“华逸凡,我恨你,你知道吗,我非常恨你。” “我知道,我知道。”华逸凡沉重的拦过我,我好像看见他流泪,“这一刀我让你解恨,兮君,我虽没亲自动手,但我有责任。” “走开,给我滚开。”他硬生生的接住我乱挥的一把掌,“华逸凡,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补偿我!” “可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你孤单的活着。”他温柔的看着我,一字一句。 我冷笑,盯着他的眼:“那不如一起死,哈哈。” 他摇摇头:“也不可以,死了便不能再爱,我舍不得你。” 对,就是这样,我也舍不得他,我杀不了他,我才用他身边的人解恨,但看着他站在我面前,我就害怕,我会想起父母最后的样子,可他为什么不杀我,我解脱不了。 “啊——啊。”我真的要疯了,我抱着头撕心裂肺的狂叫,我想向天诉说着我的痛苦,“华逸凡,你有病,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对我,你是疯子吗?” “兮君,别这样。”华逸凡捧着我的脸,细吻着我的眼泪,想唤醒我的理智。 我不要理智,我不要面对这一切,我一本正经的盯着他,声音说不出的怪异:“华逸凡,你病的很重,精神出问题了,哈哈。” “华逸凡,疯了,哈哈。” “血,好多血,华逸凡你要死了吗?”他身后的血触目惊心,那一刀很重,他额上冷汗点点,但依然紧紧的圈住我。 “我终于杀了你。”华逸凡要死了,我刺中了他,这句话一直刺激着我的大脑,我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呆愣的看着他。 “华逸凡要死了,嘻嘻。”我偷偷的凑近他的耳朵,欣喜的告诉他。 “哇,呜,华逸凡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大哭,惊恐的看着他。 “我没事,我没事,兮君,乖,我爱你,我爱你。”华逸凡忍受着昏厥,安慰着怀里的人,声音哽咽而嘶哑,是绝望与死寂,“别这样,求你。” “啊,啊,逸凡,逸凡,啊,别死,求你。”靠在我肩上的头慢慢的滑落,圈住我的臂膀也无力的下垂,我惊恐的看着微睁眼的他,无尽的恐慌吞噬着我。 “快救人,救人啊。”我漫无目的的跑动着,我不敢去看那没有焦点的眼。 “兮君——。” 没了声音,再也没了声音,他死了吗?我忍不住喷了口血,身子无力的倒下。 我好累,不知明的累,我感觉自己睡了狠长一段时间,外面的天空闪烁着星星。 逸凡今天不回家,好像刚刚齐临有说,肚子好饿,我从床上爬起,准备去吃没吃完的晚餐,已经4点了,刚好吃完早餐洗个澡去泰国。 我记得我没收啊,怎么桌上的碗筷都不见了,冰相里到是有很多食物。 “啪。”看着从我手中掉落的盘子,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完全的虚软无力。 我的身后传来急切的跑动声,难道是小偷? “兮君。”华逸凡激动的抱着我,眼里有欣喜,“你终于醒了。” 他的胡渣摩擦着我的脸,我完全呆愣的看着他,他回来了,是不放心我吗?我的心有些雀跃:“逸凡,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回来很久了。”他捧着我的脸看了很久,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真的?”说实话我不相信,我用力的柔柔眼睛,我想这应该是个梦。 我睡昏头了吧?我耸耸肩朝房间走去。 “不舒服吗?”华逸凡凑近我,说着紧张的把我抱进沙发,“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不是梦,我惊讶的说不出话,只是摇摇头。 “那坐着等我,马上好。”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慢慢变好,但进度也太快了吧,他对我很好。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不自觉的笑了,也许我对他撒娇,他也会顺从。 本来我还想怎么可以让他喂我吃,但他已经自觉的动起手来。 “为什么是粥,淡而无味。”我不知道心里哪来的不快,说出的话未免不可理喻,是真的不悦,我到底是哪来的脾气。 “乖,先吃完。”他耐心的哄着我。 看着他的笑脸,恍若隔世,我觉得莫名的烦躁:“我不想吃了,我要睡觉。” 他呆愣的顿了顿,我以为他会生气,毕竟我有些莫名其妙。 “好。”他没有一点怨气的抱起我走回房间。 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好像我会消失般,手描绘着我的唇形。 我的心好似又回到了那个蹦蹦的喜悦中,我蹭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拥着他:“我爱你。”我知道他不会回应,但我想说。 他去亲吻着我的额头,神情的看着我的眼:“我也爱你。” 不是吧!这未免太离谱了:“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杜云。” “我爱你,幕兮君。”他好似在笑我傻瓜。 很奇怪,我没有感动,也没有激动,很痛苦,很哀伤,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却又不想哭,他看我如此,也变得忧郁,收拢的眉眼之间闪着晶莹的泪珠。 “我们会一辈子相爱,幸福的生活。” 看着他感触伤神的脸,我破涕而笑,他明明用心说的情话,但我就是觉得可笑,话语变得大胆:“是做情妇还是老婆?” “你说呢?”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我们之间。 那是钻戒,它闪耀在我们左手的无名指上,代表着心与心的相连,还代表着…… “明天我们去注册结婚。” “什么时候带上的?”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冷静。 “不喜欢?还是不愿意,“他显得有些不安,然后霸道的看着我,”今生,你只能呆在我身边。” 说不清是什么,我的潜意识里有些排斥,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结果,我应该很开心才是,我打趣道:“婚都没求,就想困住我。” 我故作生气,背对过他,我知道我在躲避,是躲避他的温情或是这来得太快的幸福? 睡意开始席卷着我,他贴了上来,紧紧的环住我,我好像听见他说:“我很怕你会转身离开,幸好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睡吧,明天会有惊喜。” 华逸凡轻抚着她的肚子,那里面正酝酿着一个小生命,他想这是上天给的礼物。 我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不然我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很奇怪,我迷糊不清的说了句:“明天和我一起去接我爸妈吧。” 既然都要结婚了,他应该会答应吧。 华逸凡的笑容瞬间僵硬:“兮君,你,说什么?”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 “她怎么回事。”华逸凡神色凝重,看着忙活的医生,“她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华先生,你太太很好,至于你说的症状,应该是失忆,也叫选择性失忆,也许是那段经历太痛苦,所以选择忘记。” “是吗?”华逸凡的眼神有些飘渺,“那她还会记起来吧。” “这个到不一定,也许会记起,也许一辈子就这样。” 华逸凡自嘲的笑着,原来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忘却,也好,最好别想起来,只要他一个人记得就可以。 ------- 第二天我们去登记结了婚,没有去泰国,华逸凡告诉我说,爸妈去了南非,说是趁着有时间到处走走。 我拗不过他,他说等他们玩累了,自然会回来。 我隐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有些急切的打了通电话给他们。 是妈妈接的电话,华逸凡还在电话里和他们聊了很久,他们很平安,我的心里安定不少。 华逸凡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公司,他说照顾我是首要,因为我怀孕了,有1个多月了。 问题接踵而至,今天是12月3日,和我去泰国的日子整整差了近一个半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没有一点惊讶,只说我病了,那日一睡不起直至今日。 他不像骗我,因为满脸的担心不假。 “所以,你才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早知道,我应该早点病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被杜云抢走。”我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告诉我的一切。 我的大脑在接受他说的故事。 “我只把她当成妹妹。”他不悦的轻拍我的额头。 “现在还骗我干嘛,爱过就爱过吧,我不会吃醋,你都已经是我老公了。”我笑眯眯的搂着他,送上香吻。 “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可怜,我觉得她很弱小,也很孤单,和我一样,她每天都胆怯的跟在我身后,所以我想保护她,她和我一样可怜。” “和你爸妈处的很不开心?” “恩。”他从鼻子里闷哼一声,神情有些哀伤。 “以后有我。”我紧紧的抱住他,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答应我,别离开我。” “老公,我能去哪。” 036 “是你找我?”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我仔细回想,确实没见过,她说华逸凡知道我的过往,“你要什么?” “别对我这么冷漠,是我帮了你,若不是我蛊惑你那一刀,你和华逸凡便不是这样的结局。”晏菲笑了笑,“我很佩服你。” “哦?小姐,你说的,我不懂,不如说说你的目的。”我环顾了四周,这很静,她会后悔选了这地方。 “想和过去一刀两断,可惜,有人想见你。”晏菲有些佩服她真可以装作一点都不认识,“既是如此,为什么还要见我。” “华逸凡知道多少,你又知道多少,说你想要的,别浪费时间。”我有一丝不耐,发出危险的警告。 晏菲有默契般点点头:“好吧,跟我来。” “去跟车上的人谈,他要的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 我有些不明白她脸上的苦楚,明明带有威胁,但看上去又是无奈。 “靳关柏?”是那个一面之缘的男人,他的脸上不在明朗,一脸阴郁。 “华逸凡可真会捡便宜。”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并未隐藏眼底的狠绝。 他认识华逸凡?可怎么看,牛郎不该惹上华逸凡。 “和华逸凡结婚了?”他玩味的摸着我手上的戒指。 “若想用我威胁华逸凡,那你大错特错。”我不留痕迹的抽回手,这个男人让我有些紧张,我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般,这种想法很怪异,我不禁好笑。 他的神色突然骤变,厉声道:“你答应我的呢?我可是要拿回我的东西。” 他的样子并不想伤害我,却又不甘,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他什么话,我不悦的皱眉:“你让外面的那个女人引我到这来,到底想要什么,可以爽快些?” 他错愕了几秒,随后大笑起来:“我要你,我和华逸凡说好,事成之后,你属于我。”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笑了起来,要是以前说不定我会被他的话弄得方寸大乱:“那就当着华逸凡面把我接走,何必如此。” “你没心没肺,你竟然会忘记仇恨和他结婚,你对得起你爸妈,恩?”他慢慢的撅起的下巴,并不怒,带着挑逗。 真是越说越离谱,我的手抚上额头:“没事,我先走了,靳关柏最好别再见。” “想一辈子不见你爸妈,就这样活着,你以为你会幸福,兮君,别傻了。”他从后面抱住了我,讥讽的气息飘散在脸庞。 “他们在哪?”我不知道靳关柏和我们哪来的这么大仇怨,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袭击着我。 “在哪?”看着一片的坟山,这里难道可以藏人,我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准备白菊花?” “忘记了吗?我可是天天来。”他深邃的眼眸让我慌张。 ------- “杜衍准备好了?”靳关柏邪恶的脸上噙着笑容,好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晏菲叹了口气,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恢复记忆未必是好事,也许……” 靳关柏不悦,声色俱厉:“晏菲,你只要按我说的做。” “是。”也许你什么都得不到,阙,你不懂女人。 晏菲看着远走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两位笑颜如花的老人。 “她和我都可怜。” ------- “去哪呢?”华逸凡如风般的身影圈住了我,很着急很担心:“打你电话,为什么不回。” 我像失了魂般看着没电的手机,我害怕他的怀抱。 “冷吗?”华逸凡摸着我冰冷的手,揣进他的衣内,好笑的看着我,“为什么不多穿些衣服。” “我去了你公司。”我低首,面无表情的好似叙事一般,再抬手是惨淡的笑容,“还见了启栋。” “然后呢。”他虽在笑,但语气寒冷至极,握着我的手劲很大,他在不安。 “没有然后。”逸凡啊,你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在意,除非那是真的,而且,我相信是真的,“逸凡,知道真实的我吗?” 华逸凡狐疑的看我半天:“你告诉过我。” 这回轮到我诧异:“是吗?那你不怪我?” “傻瓜,怎么会呢。”华逸凡把我带进怀里,磨蹭着我的脸,“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能相信我。” 我在心里呐喊,能相信吗,华逸凡,你骗了我,我爸妈死了,你却说活着,杜云要杀我,你却救她,真想骗我一辈子,就该和夏启栋商量好,就该毁了你办公室的证据。 “逸凡,我很害怕。”我怕没有你,我怕这个世界真的只剩我一个人,我该怎么活下去,我害怕孤单,我害怕你和我结婚是有目的,你那么爱杜云怎么会放弃,我那么求你,你都不屑一顾。 华逸凡神色凝重的抚摸我的发:“怕什么,有我。” 俯在他肩上的我冷哼一声:“我怕,杜云,再谋杀,我。” 他的身体明显一怔,环住我的手紧了紧,冷冽的气息遍布我的周围:“听谁胡说的。” “在你公司看的。”还能是胡说吗,逸凡你还想怎么骗我。 他蹙眉后,笑了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逸凡,当我是傻瓜吗,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你又忽略我的感受:“逸凡,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啊,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他捧起我的脸,哀伤无比,哽咽道:“爸妈在泰国出车祸死了,杜云患了精神分裂,开车撞了你,失忆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能责怪杜云,他的表情虽真,但是无心,又开始编织谎言,我不打算在说下去,就如他说的,只要爱我就行。 谎言也好,真实也好,这一辈子我都不打算放手,我只有他了,只有他。 “逸凡,别抛下我。”哎,搞笑了,本来该我指责他,却又反过来乞求他,没有他,我一个人过不完余下的数十年,“一定不能。” ------- 一室的狼籍,一室的硝烟,刚刚经过强大的毁坏。 靳关柏一脸阴霾:“什么反应都没有,她真厉害。” “不如放过她吧。” 晏菲的话还梗在嘴边,一个玻璃杯狠狠的砸过来,脸上瞬间一道血痕,夹杂着泪的血隐忍的止在颈项。 “想办法将她带回来。”靳关柏甚至不曾正眼看她。 晏菲嘲讽的笑了笑:“华逸凡不会让我们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靳关柏阴狠的话回荡在室内:“就是死,她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 “太太,你丈夫来了的话,让他陪你做个全身检查。” 看着医生凝重的脸,我有些哭笑不得:“胎儿有问题吗?” “还是让你丈夫陪你好好检查一下,怎么样,还有,你这个孩子不适合要。” “为什么?”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我不敢置信。 “你流过产,这个胎儿在那期间怀上,很容易再次滑落。” 流过产?那次车祸,呵,杜云…… “你还是先住院,我们给你安排。” 看着医生诚恳的脸:“我还有其他问题?” “可能是胃癌,不过你要相信现在的医疗技术。” “是吗?”造化弄人,天都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有什么可以检查的,还有什么可以治愈的,相信你们,根本就无人可信。 看着在隐匿暗处保护我的人,我更觉得讽刺,华逸凡你该亲自来,来听听这可笑的话语,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嗯。”一声闷哼,我有些后悔甩开那些人,让人有机可趁,谁会对我这么关心,这一棍足够让我患脑震荡了。 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还有很多混乱的场面。 “醒了,你可睡的真久。”靳关柏就这样不着上衣的把我圈在怀里,动作暧昧至极。 一切一切的记忆铺卷而来,到底哪一刻才是一场梦。 靳关柏毁了我的梦,其实那个梦早就毁在了医院。 “记起来了,我还准备打断那只伤了你的手,看来是大功一件。”靳关柏玩味的抚着我无神的眼眶,“这个眼神真熟悉。” 我伪善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不在探究,而是肯定:“以前的兮君,才喜欢将自己伪装。” “是吗?”我直视着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先走了。” “回华逸凡那,你还能回去,忘记你爸妈怎么死的。”靳关柏故作惊讶的样子确实可以惹怒一个人。 “他是我老公。”强压着怒气,我不晓得为什么要对他说,也许是在对我自己说,我不回我老公那,我能去哪。 “啧,啧,连凶手都可以原谅,你真的很善良,是吗?”他风轻的慢慢走近我,突然盛怒,阴狠的将我甩回床上,随即想更进一步。 “无耻。”我脱口而出。 “无耻?什么是无耻。” 看着他伸手想要扯开我的衣服,我一个旋转挡掉了他的手。 “动作挺利落,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说着扯过我欲攻的腿架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把我推进床上,暴怒的吻席间而来。 “这样叫无耻。” 我很想给他一耳光,但他握住我的手青筋暴起,可想多用力。 “还是这样叫无耻?”手指毫无预警的穿透了我,是干涸的疼痛。 我冷笑:“这样对我很有意思?你很开心。” “若你想和华逸凡在一起,我只能这么做,你只能是我的。” 无情的一耳光,他真的失去理智,咬牙切齿的摸样像是要活寡了我,我以为他们都自私,原来自私的是我,是我让他如此痛苦。 我的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通红的脸上还留着5个指印:“你若想,我给你。” 037 靳关柏被我的话怔的不知所措,如小孩般呆愣,手抚上我的脸,从眉毛,眼睛,嘴唇,再到那个手印,他小心翼翼仿若珍宝般:“真的吗?” 我只是点点头,吻上他的唇,他竟然有些颤抖,瞪大的双眼中带着疑虑和迷茫。 “兮君,你,喜欢我吗?”他看上去压抑而退缩。 他和我隔得好近,几乎是鼻子碰鼻子,他滚烫的眼眶不眨分毫的直视着我,我们两的呼吸就在鼻翼间,我吸进的是他的,他吐出的是我的。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好像融为一体,又好像各自存在,不知道醉的是他,还是我,一切就如天旋地转般。 他时而温柔征服,时而粗暴掠夺,其实他自己也是矛盾的,我们都很清醒,却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腹一阵绞痛,好像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沿着内壁往下流。 靳关柏惊骇的退出我的身体,猛的抱起我:“为什么没说你怀孕。” 血流的还真多,一会时间便在床单上散开,说我倒在血泊里一点都不过分,我留给他的只有苍白的面色和凄美的笑容。 这个孩子不能要,我却不敢亲手扼杀他,我已经杀了一个,如何能下第二次手,不如就有靳关柏代劳好了,我又让他背负罪孽。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我,你舍不得杀华逸凡,就想死在我手里吗?”靳关柏挥洒的一拳落在我的耳边,震落了我旁边的发,幸好他还有些理智,不然恼羞成怒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打死我,毕竟我又耍了他。 疲惫慢慢的腐蚀着我,我半眯着眼,笑了笑:“其实,我,想,活。” “那是为什么。”悲锵,不甘,靳关柏紧紧的搂住我,双眼充满血丝,疯狂而愤怒。 我也想问天为什么,是我杀戮太重,双手沾的血太多,所以得不到幸福。 我本想就这样装一辈子,可是我们逃不开宿命,也许一切本就注定。 逸凡,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奢侈,一年,一个月,或者一天…… “她看上去很痛苦。”靳关柏想抚平她皱成一圈的眉,怎么办尽管知道她辛苦,他依然想得到,就算不择手段。 “她没事了,只是在做梦,你是她先生,她的身体报告出了些问题,你太太并没有得癌症,现在只是身体虚弱,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癌症吗?”靳关柏痴笑的轻哼,手瞬间握成拳头,在医生的错愕中狂笑而出,笑过多的是苦涩。 兮君,你以为人生没了希望,才如此绝望,绝望中竟然还可怜我,我傻傻的以为我们之间有转机,你会是我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打算回华逸凡身边等死是吧,死前想用身体安慰我是吧,兮君,你真的很冷血。 现在你没事了,你可以和华逸凡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发生了关系。 靳关柏冷笑的看着急穿过门口那孤傲的身影,来的倒挺快。 华逸凡并不想多做停留,似乎连最后的警告都显得多余,因为他是阙,不会因为警告或威胁就会放手。 “华逸凡,很可笑,她愿意原谅你。”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靳关柏拉长音量,漫不经心的转头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你说,她爱你什么。” 华逸凡意味深长的哼了声:“你又爱她什么?” 靳关柏眯着眼若有似无的撇嘴一笑,转身走了出去,脉搏的跳动,手掌的抽噎,令他全身血液沸腾。 “没事吧。”晏菲伸手扶住有些控制不住的靳关柏。 靳关柏反手狠狠赏了她一耳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叫来华逸凡,你最好别背叛我,我可不是他,你也不是幕兮君。” 晏菲瞬间傻愣,全身血液在倒流,再装下去已经不可能,但至少他没杀她:“你知道,我不会。” 幕兮君可以和华逸凡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和他在一起,都是一样的人,都有一样的立场,结局应该会相同。 “你说,会不会如你所愿。”靳关柏眉头深锁的盯着车窗后华逸凡慌乱而飞速的身影。 晏菲聪明的避而不答,他好像知晓所有事,她就是想促成华逸凡和幕兮君,她希望能有个好结局,她也想为她和靳关柏的结局谱写信心。 “也许会是悲剧。”靳关柏深吸一口气,紧闭的双眼透出苦闷,“我的爱很自私。” 悲剧可以不是人生,人生可以不是悲剧~ 幸福能否占据一生,一生能否延续幸福~ 晏菲一直猜不透靳关柏到底会怎么做,没有下令寻找幕兮君,似乎对她不再关心,但压抑的酒杯又显得格外在意。 “难道你想她死?”突然的思绪闪过她的脑海,她曾也想过让幕兮君消息,但最终下不来手,他不允许,她也不能,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毁灭吗? 靳关柏苦闷的仰天长啸,有辛酸,也有狠绝:“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这是你强加在她身上的。”晏菲以为他只要见到如今的幕兮君便可放下,他还是看不透。 靳关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不想和她多说。 幕兮君本就打算默默的离开,当然还有医院犯的过失,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结局如何只能看她的造化, ------------- “这么大半夜的,你穿这么漂亮来找我,是想吓死我?”陈锦靠在门边,拍着胸口大惊小怪的看着我, “不过是想来看看你,但你好像不方便。”她竟然带了个男人回家,看场景好像很暧昧,“不打扰你的好事,我先走了。” “喂,”陈锦狐疑的拉住我的手,“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只不过找你喝酒,我去找夏启栋好了,你要幸福哦。” 陈锦凑近我耳边:“我好不容易才将这块木头骗回家,能不能结婚还不知道呢?” “那就加油。”我朝她眨了眨眼睛,冷不防的在她脸上亲了下去。 “喂,真恶心。” “我要唤醒他的嫉妒,走了。”听着后面关门的声音,我才慢慢回头,看着紧闭的门,我再也笑不出,“锦,和他好好生活下去。” 生,来自“偶然”,死,却是“必然”,“偶然”是“有限”,“必然”是“无限”。 寻寻觅觅几分几秒,回忆的是一生,终结的也是一生,黑夜骤然长,太阳冲出云霄的那刻便是遗忘。 脚下的酒瓶灌虽多,我却依然清醒,喝下的是穿肠,抚慰的却不是伤,给予的是孤寂,留下的仍是害怕。 我裹住身体拼命的向后缩,可后面终是一块厚厚的石碑。 “爸,妈,我害怕,好怕,好,怕。”握在手中的枪在颤抖,醉了,至少可以麻痹。 有那么一刻,我庆幸你们比我先走,不用再体会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心酸,但我们都又走的太早:“呵呵,华逸凡真的是个坏蛋对不对,把我们都害惨了。” 妈,不是我懦弱的想自杀,而是我活不了,早晚都会死,不如趁早,苟延残喘只是徒增悲伤,不会再有人可怜,也不会有人保护,我不想孤单的过活……. 华逸凡、华逸凡…….陈锦……..未接电话里占据了他们的名字,还有无数的留言信箱,听或不听又能怎么样。 “兮君,在那,她还在。”陈锦欣喜若狂,还在那,没事,找到了就没事。 华逸凡是得而复失的激动,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近了近了……. 远处的黑色的轿车静静的停在树下,明显是跟着前一辆而来。 “华逸凡还是找到了,”靳关柏苦笑了半天,看来他们真的该在一起,“晏菲,把这份病历送过去,当是礼物。” “其实,你希望他能找到,不然你不会准备这个。” “啊,不会的,兮君,啊,不要啊,起来啊。”陈锦惊骇而疯狂的哭声,响彻云霄,震住了车内的两人。 靳关柏像失了魂般,慌乱的冲下车,看到的只是华逸凡抖动的背影,还有他怀中隐约看见的侧影,似血非血,好像穿的是红色衣服,又好像点缀上去的红色花纹。 “用不着了。”靳关柏从晏菲手中拿过病历,慢慢点燃了火焰。 晏菲知道他并不如表面的镇定,那是发泄,他好像哭了,那被烟圈熏上的眼睛,是真的流泪了。 ‘华逸凡,孩子是我害死的,不管杜云的事,所以你还是可以和她在一起’ 这是我最后给他的留言,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见,我其实不懂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如果是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至少不会是我去泰国的时候。 为什么要结婚,有什么理由可以结婚,相爱吗? “我知道,”华逸凡的手紧紧的按住兮君太阳穴的枪口,尽管血已经流尽,尽管它已经停滞,他还是不放手,好似这样她便可以回来,可电话里的声音明明如此近,“兮君,如果我放手……” 我好像被人抱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怔得我很不舒服,可是我如做梦一样说不出话,那颗子弹明明穿透,我应该脑死亡才对。 原来人死后,思想还没死亡,可惜只有死人才知道。 骤然的白光刺的眼睛好疼,很累,很累,好像一切都消失了。 “你好,半个小时前,幕兮君小姐,已经委托我们将心脏捐赠给杜云。” 半小时?那么他应该只晚了几分钟…… 几分钟便要了他的兮君的命……. 兮君,为什么,在他的估算里,她应该先杀他在自杀才对,怎么能独自一人去死。 捐赠?绝不,兮君必须是完整的才行。 可是该怎么办呢,已经完整不了,他的心快要跳不下去,活不下去的是他,她才是他的一辈子。 兮君,我爱你,我爱你,我最在乎的只有你,我最在乎的只有你,老婆,老公怎么可以是一个人。 “呵呵,我才是最大赢家,哥哥我算是帮你报仇了,幕兮君死了,他们都会过的不好,等她的心脏移植到我体内,华逸凡不得不爱我。” “幕兮君,我若不够隐忍,华逸凡怎么会跟我在一起五年,我又怎么会追到他。” “你不打算告诉华逸凡,幕兮君其实已经原谅他,不该让他内疚后半生。” “谁说的,这便是她恨他的最好证明。” “华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