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面具(高干) 作者:简童 ☆、回归   随着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季璇觉得自己的心情就是用世界上最复杂的形容词都无法解释。这不同于她以往任何一次的旅行,那些旅行或是为了散心,或是为了游学。这次呢?落叶归根,当这个词突兀的出现在她脑海里时,她忍不住笑了。或许吧   北京首都机场和全世界所有的机场都一样,离开的人和归来的人充斥在明亮的机场大厅。季璇推着行李出来,那个男人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身着Dior春夏最新款西装,良好的剪裁以及简洁修身的设计,他整个人都显得挺拔英俊。季璇快要忍不住吹起口哨了,这个男人永远知道什么是最适合他的。   “hi,William.快给我个拥抱吧.上帝知道我多么想你.”季璇笑着向钟凯撒娇。钟凯接过她的行李,几乎吃惊的说:“你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我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money answers all things(金钱是万能的)”.季璇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钟凯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一直不说话了?北京还是与众不同的吧”虽然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排斥回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突然要来北京?从钟凯认识季璇开始,他就知道她从来都是谜,越了解越吸引。可惜他们是不可能的   “你呢,从剑桥毕业后,是不是就回来接手你父亲的公司了?”季璇巧妙的转开了话题,只字不提来北京的原因。“还行。我在昆仑酒店给你定了房间,你先住几天,等我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你再搬过去。”   “我就知道凯哥哥对我最好了。”季璇嗲声嗲气得说着。钟凯笑着看她,“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季璇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如多年前那样的美好。她永远记得那年夏天的伦敦,还是少年的他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说:“你好,我是钟凯。你以后的中文家教。”她讨厌学习中文,所以小小的她耍尽各种心思赶跑了一个又一个的家教。直到钟凯的出现,他符合季璇心目中所有关于哥哥的幻想。她想让他陪伴着成长   钟凯离开后,季璇躺在大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回忆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她没告诉钟凯,她这次来北京是因为她可能要和一个陌生人订婚了。她已经22岁了,可是从来没交过一个男朋友,到后来大家甚至在悄悄议论自己的性取向。毕竟在国外22还没交男朋友真的是不太正常,逼得自己那个一向倡导孩子自由发展的母亲都忍不住给自己介绍结婚对象。   季璇一直抗拒中国,抗拒北京。但没有人知道,在她四岁以前她是生活在北京的,连最亲密的钟凯都不知道。在季璇仅存的关于自己家的记忆里,她知道自己是有爸爸的,自己也是有哥哥的。可是在她去了英国之后,爸爸、哥哥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妈妈从来不会提起关于父亲的任何事情,就连两个哥哥季璇都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过。季璇不知道母亲是伟大还是自私,她对季璇极其溺爱,讲话从来都是轻声慢语。在季璇眼中她是伟大的,那对于哥哥呢?   季璇忽然笑了笑,翻身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Come on.Who cares(得了吧,谁在乎)   十一多时,季璇悠悠醒来。时差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季璇突然跳下床,打开行李箱,翻出自己在伦敦新买的衣服。季璇一直将自己打扮的优雅得体,或娇俏或可爱或优雅。从进入社交界开始,就怎么淑女怎么打扮自己。有记者在的地方,甚至得优雅地和狗仔挥手,即使内心你是无比厌恶他们。在伦敦那个自己生长,生活的地方,有太多的顾忌。她没有成长为大家认为的itgirl,就得带着假面继续扮演优雅得体的上流闺秀角色。季璇打电话到前台,告诉他们自己要用车。现代酒店的服务总是让人无法挑剔,即使半夜他们依旧可以为夜游的客户提供交通工具。   站在北京最有名的夜店门口,季璇心里有点紧张。虽然不是没去过夜店,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个人去夜店。季璇怎么看这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每个大都市的夜晚是大概都是寂寞横生的,夜的喧嚣和寂寞像是双生子。   听送她来的司机说,这个夜店是因为有钢管秀才回这么火爆。坐在卡座里,季璇拒绝了第三个搭讪的男人。大概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独自来夜店,总是会惹人联想。怎么说季璇的漂亮呢?毫不夸张的说,季璇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有的是各个年龄层的男人意淫她。也许这才是她妈妈遗传给她的最令人振奋的东西.实在是漂亮。   这个夜店是环形的,在季璇对面的二楼的豪华包厢。一群四九城里的公子哥正对着她评头论足。就连嘴巴最损的黎吉吉都忍不住说:“这姑娘从哪冒出来的,也忒扎人眼珠子了啊。瞧瞧,瞧瞧,真真是盘儿亮,条儿顺。   “你说你一大老爷们,整天介的就盯着个小姑娘看,你也不嫌臊地慌啊。小心你爹再你们家那藤条抽你。”说话的是周简,他们这群人那是打小的革命感情,穿开裆裤就在一起混了,所以讲话也就无所顾忌。被自己老子追着满大院的打的事,谁都那么几回,所以说出来也不怕伤感情。   “你大爷的,周简,你以为你们家老子的椅子腿扔了,还在那给你留着呢。你和那小明星的事情闹得,说不定哪天你家老爷子就重振雄风,揍丫挺的。”   “我说你们能别在这磨叽了吗?要是有本事,下去搞掂那小尖果啊。”一直喝着酒的郑逸看着他们插架,忍不住说到。   “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想上小爷我床的女人,从这都可以排到三环去了。再说这么个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来夜店调凯子的。”黎吉吉喝了口酒,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季璇。   “你不就是凯子啊,她钓你,你泡她。”   “我说周简,怎么着,你说你怎么就不这么事儿啊。是不是昨晚欲求不满啊,要是有邪火,你可以可以趁早撤啊。别憋坏了,再怪咱哥几个头上。”   “我说这萧衍怎么还不来啊,哥几个是为他接风的啊。他倒好现在还不来。”郑逸实在不想搭理黎吉吉那张贱嘴。   就在这时,一直坐着的季璇向夜店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耳语几句之后。季璇径直走向舞台,DJ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响起:“HI,朋友们,现在有一位美丽的女孩要给我们秀上一段钢管舞,举起你们的手,跟随着节奏摆动起来吧。”季璇双手抓着钢管,慢慢的围着钢管走到,脸上的笑容优雅、妩媚,及腰的长发随着动作飞舞着。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即使是入门级别的波浪贴杆,都引起一片惊呼。   当她修长白皙的双腿紧贴着钢管时,黎吉吉不尽脱口而出:“这妞的腿要是缠在我的腰上,那是怎样的**啊。妙、妙、妙。”虽然其他人没有说话,但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那样一副香艳的画面。   季璇从小就学习舞蹈,所以柔韧性很好,在上大学之后在朋友的怂恿下去学了钢管舞,所以对于钢管舞更是手到擒来。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再这种场合表演,也许是陌生的城市,也可能是迷乱的气氛给了她勇气。   在完成了埃及回旋这种专业动作后,季璇只用一只腿高高倒挂在钢管上,手臂挥舞在一片观众赞叹的「哇」声中的倒挂姿势结束了表演。季璇觉得自己太疯狂了,完全背离了自己平时的行事作风。   离开舞台后,她一路回到自己的卡座。可是众人的眼光依旧像探照灯一样扫射在她身上,不敢多留一分钟,赶紧拿上自己的包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处,一个衣着时尚的男子拦住了她的路,:“妹妹,别介啊。这么着急走干嘛啊,赏哥哥个脸和我们喝一杯。”   季璇看着他,脸上泛起冷笑:”WhatisitthatyouarealsoplacingandIamdrinking(你算了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喝酒.)”   “哟,小姑娘国外刚回来的,我告诉你,这是北京。少他妈给我拽那些狗屁英语,你一中国人你就不会说中国话啊?出去几年,把祖宗都忘了啊。”男子说着,便拽着季璇的胳膊。   “吉吉,别胡闹了。”季璇看着那个从门口进来的男人,即使她辗转欧洲社交界,见过的所谓社会精英如过江之鲫。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穿着铁灰色阿玛尼修身西服的男人是那么的英俊。最吸引人的是他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无法让其他人忽视他的存在。有些人天生就是领导者。   世界上有日久生情,那如窖藏多年的红酒,在岁月的孕育下愈发醇美;那当然一见钟情这种感情也在每时每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点发生。季璇在她22岁的生命里,从未有过悸动的感觉,可是那一刻象是生命中早已演习了千万遍一样,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跃出胸腔,这就是悸动吧。   “不好意思,我朋友只是开玩笑而已。”萧衍看着眼前漂亮的过分的女孩,她精致的小脸微微扬起,大大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好像快要滴出水了。他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舞蹈,妖艳中夹杂着说不出的清纯,女孩的清新和女人的妩媚那一刻在她身上完美集合了。   季璇看了看那个男人,还是选择了沉默。疯狂之后的理性,又重新回来了。季璇从萧衍身边走过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让人无限沉醉。   女人的嗅觉往往比任何触觉都灵敏,同时也比任何一种触觉更感性。 ☆、倾情   那晚之后,季璇再也不敢再夜晚独立夜游了,毕竟帮她解围的人不会每天都出现的。钟凯也尽量亲自带着她出去玩,虽然在电视看过无数次长城、故宫,但季璇还是强烈要求钟凯带她去这些古老的文明建筑。   傍晚时分,季璇看着电视里陌生的明星,被逗的前赴后继。钟凯开门进来时看了看电视,笑着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看这种综艺节目的。”   “很搞笑啊,我都不知道中文可以这么幽默的,中国的幽默和国外的好不同啊。有时候我都看不懂,不过看多了也还好啦。”   “呵呵,别傻乐,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季璇一听立刻高兴的跑进卧室换衣服,待她从卧室出来时,钟凯眼前一亮。季璇穿着白色的裤子和背心,外面穿了件粉色的毛草小马甲,。聪明的女人永远知道要穿适合自己年龄的衣服。   “我们这次去哪吃饭啊?”   自从钟凯带她去了几次北京有名的私房菜馆之后,她对于寻找北京的美食开始乐此不疲。   爆肚尤其得到季璇的喜欢,又脆又鲜的,再吃两个刚出炉的烧饼,简直是人间美味啊。还有全聚德的烤鸭、都一处的烧麦,在季璇眼里都是人间美味,胜却无数啊。   “绿衣”是北京军区政治部下面一主任外室开的会所,来往的人多是部队上的人。所以啊,一般人你是有钱都来不了这地。而钟凯之所以能够到这来消费,那纯粹是因为他和部队上的一些红三代关系铁。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不错吧,这可是清朝遗建筑改建的,亭台、楼阁,这些都是中国特色。你啊,从小看多了西方建筑,也应该多学习学习中国古建筑。而且这里掌勺的大师傅啊去做国宴都可以。”   “怎么钟老师,你当了我四年家教还没当够啊,现在我可不会付钱给你的哦”季璇虽然表面这么说,但看得出她还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的。   于此同时,二楼一个更豪华的包厢内,周简率先向萧衍发难:“萧衍,你说说咱哥几个有几年没见了吧。自从你去了美利坚在资本主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留下我们继续坚守在社会主义的道路上,你说说你应不应该?   “不应该,是太不应该了。”哪里都少不了的黎吉吉立即附和到。上次在夜店说是为萧衍接风,其实是有些人想趁机巴结一下萧公子,毕竟军纪委书记的公子不是人人攀的上的啊。   今天周简做东,也就他们几个发小一起聚会。人虽不多,可都是北京城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虽年少可绝对有为。其他几个都在部队上混着,也就是萧衍没有子承父业。   “今天也没有那些个外人,我们几个好好叙叙旧。”说话的是叶子齐,也是萧衍最好的朋友了。他们的爷爷就是老革命感情了,父辈虽说没有祖辈感情那么好,倒也是说得上的好交情。到了他们这一辈又是打小的感情,关系能不好吗?   老板娘过来敬酒,众人一阵寒暄。老板娘看了下包厢,随口说到:“钟先生今天不是和你们几位一起的啊。”   叶子齐听言,“钟凯也在这里吗?他在哪个包厢啊?”说完便自顾的掏出手机给钟凯打电话。叶子齐和钟凯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两人的关系却匪夷所思的好   季璇看着钟凯接起电话,乖巧的闭声吃菜。钟凯结束电话后,说道“丫头,我有几个朋友也在这里吃饭,你和我过去看看,顺便也介绍你认识认识。”   钟凯原也没打算介绍这些小爷给季璇认识的,可听刚刚叶子齐的意思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也不能不给他们面子,毕竟你要是在北京城混,那这些人绝对是不能得罪的。   好在这种事情季璇也见识多了,她自己以前也没少应酬。众人说话间,钟凯带着季璇就推门进来了,黎吉吉一看进门的人,立即叫嚷着出来了:“哎哟,这不是那天。”   话还没说完,萧衍一脚就踢了过去,疼得直咧牙。钟凯看了看众人的眼神,直觉的是气氛不对。他开始后悔带季璇过来了,要说啊,这一座的人他也就和叶子齐熟悉,其他人也就是场面情。   坐下后,他笑着问:“怎么,黎少,你和季璇认识吗?”   黎吉吉还未回答,季璇便开口道:“不认识,这种20世纪的老套方法,再用到21世纪也不嫌丢人。”   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变了变,在北京城敢这么和他们叫板的人可真不多啊。今天在这么个小姑娘面前倒是吃挂落了。黎小爷深觉面子挂不住,他觉得他今个要说不灭了丫挺的,他以后还怎么在这帮哥们面前抬起头啊。   他刚要拍案而起,钟凯便立刻转头对他说,“黎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一小孩子不懂事。你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我替她向你道歉”   季璇看着这帮人,其中有两个还穿着军装,就知道他们的背景一定不简单。但是她更害怕自己那晚在夜店跳钢管舞的事情被钟凯知道,毕竟在他眼中的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那自己就做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吧。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啊,难道中国开玩笑不是这样的吗?”季璇深知今天自己要不表现的识时务些的话,钟凯会很难办的。虽然自己不怕这帮人,可是钟凯以后还要在北京啊。   周简拉了拉黎吉吉,既然人是叶子齐叫来的,也不好闹得太僵。众人揭过这事,男人在一起的话题无非就那么几个,经济、世界、军事,好像他们不讨论这些他们就不配叫男人。   季璇安静的吃着饭,她知道那个叫萧衍的男人就坐在她斜对面,只要她稍稍抬下头她就可以看到她。可是季璇不知道怎么办,虽然表面上她平静的夹菜、平静的吃菜,可是她的心又像那天晚上那样子跳动了。噗通、噗通,声音大的她甚至觉得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   席间,季璇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经过某个包间。突然包厢门打开,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季璇,将她拽进包厢内。随即另一只手附上她的嘴巴,季璇想要大叫。可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传来,她立即止住了快要溢出口的呼喊声。   包厢内一片黑暗,彼此紧贴的身体孕育出微妙的暧昧。男人低低的笑出声,那样低沉性感的声音,一如那天一样诱惑着她,“小丫头,胆子倒不小。”说完便拿开自己的手。   “我知道是你。”   “哦,你怎么知道的?”   “味道”,季璇的手抵着后面的墙,指甲在上面挠出一条条的印记。这样的场景太暧昧,可是季璇不知道怎么去拒绝,或者她根本拒绝不了了。   萧衍抱着季璇紧贴着墙,虽然她的身高不算矮,但是相较于182的他,仍然是那么的娇小。他的嘴唇摩挲着她的额头,向下缓慢而又缓慢的移动着,声音好像从喉管里挤压出来“我的味道吗?小东西。”   萧衍低下头,咬了下她的鼻尖,“你怎么知道我的味道的?”   从来没有和陌生男人这么亲密过,理智告诉她推开他,而情感又告诉她抱紧他。不可否认的是,她被诱惑了,被吸引了,被一种前有未有的感觉征服了。她在服从自己的心,但是她又无法抛弃自己多年的教养,于是季璇消极的让萧衍引导着一切。   萧衍稍微松了松手,在黑暗中看着季璇,他仿佛能看到这个小女孩脸上的羞红。在他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他就想这么做了,抱抱她,亲亲她。萧衍舔了下她的嘴唇,接着唇便附上了季璇的红唇。那样的柔软,蛊惑着他想要得到更多,但是他怕吓着怀里的这个小女孩。   “你在国外长大的?”   “英国”,季璇觉得血慢慢涌到耳朵,一阵嗡嗡响。她想努力地表现地老练一些,可是经验这种东西不是靠想象。   “我在北京长大的,北京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萧衍在季璇的耳边刻意压低声音,用蛊惑地声音低喃。   “钟凯会不开心的。”   “钟凯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在乎他的看法”。见季璇这么在乎钟凯的看法,萧衍压抑着心中的不舒服说到。   “不是的,我和钟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钟凯他是我中文家教。”季璇急忙解释道   季璇一阵懊恼,自己表现得也太急切了吧,他又被没说要怎么样,自己干嘛要和他解释自己和钟凯的关系啊。季璇边想边觉得太丢人了,于是恼羞成怒的推开萧衍走了出去。   过了好久,萧衍才返回包厢。黎吉吉忍不住到:“萧衍,你去哪了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呢?”   萧衍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他瞥了季璇一眼。季璇真好看上他,季璇读出了他眼中的调侃,于是心中对黎吉吉的怨念更深了,她忍不住用前几天在网上学的话,在心里默默说道,你才小妖精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妖精。   叶子齐看着那个在安静吃饭的女孩,她没有表现得畏畏缩缩,相反她很大方。想吃什么就吃,完全没有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吃饭要伪装一下的想法。从她的餐桌礼仪就可以看出她的家境很好,看她吃饭也是一种享受。他觉得她很眼熟,可是就是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但又奇怪的是她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钟凯送季璇回去,他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神秘的四合院   钟凯的房子收拾好后,季璇便搬了进去。钟凯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英国,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一个人得到了太多,她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到底是什么。季璇以为她来中国只是为了祭奠一下自己的青春,然后便认命的回去接受父母的安排。   但是萧衍的出现让她犹豫了,那是爱情吗?还是只是一时的激情?没有人可以告诉她,那种思念是那么的甜蜜而又痛苦。她想念他   门铃响了,季璇嘟嘟嘴巴,钟凯都好几天没带她出去玩了。她跳下沙发,充满怨气的打开门。可是下一刻,她想要大叫一声。   萧衍看着呆滞的季璇,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红唇微微嘟起,好像在引诱着她。行动总是快于思想,不知是谁先抱住了对方,不知是谁先开始吻上对方的唇,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璇知道,自己迷失了。   萧衍把季璇抱在腿上,两人靠着沙发,季璇的整个身体都镶嵌在萧衍的怀里,好像这个怀抱天生是为了她打造的。萧衍的额头顶着季璇的额头,沙哑着嗓子问,“想我了没?”   “想”季璇说完唇又贴了上去,既然喜欢那么就勇敢表达,总算国外的恋爱教育让她学到了一些。两个人拥住彼此,又是一阵甜蜜的亲吻。   坐在车上的时候,季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扭捏地想“我们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一阵低笑回荡在狭窄地车厢内,季璇才发现自己竟然问出口了,太愚蠢了。“难道你认为我们应该象中学生那样,认识三个月才刚拉拉小手,交往一年才可以接吻,甚至得担心接吻会不会生孩子。”   “哦,这个不用担心”季璇一脸认真地回答,“接吻不会生孩子的。”   怎么想还是觉得太快,一见钟情最好的分手都是因为双方的不了解造成的。季璇觉得自己必须把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她开始讲述自己简单地如同模板一样地22年人生。   生长在英国,从小就是住在古堡式建筑里,每天清晨起床都可以看到泰晤士河畔。在英国最著名的女校威坎伯阿贝女校读完中学,便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多么上流社会淑女式的人生啊。   萧衍听着耳旁女孩调侃式介绍自己的生活,拂过耳朵,心里象电流。有这样一个女孩,她喜欢着你,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摊开让你看见。摊开的不是往事,而是她的心。萧衍把季璇的神情看在眼里,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心脏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流经全身。   十字路口的红灯,车停下,萧衍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方向盘,西装是手工定制的,衬托着他越发挺拔俊俏。季璇侧着头看着他,嘴巴翘起,嘴角的微笑怎么都藏不住。萧衍突然将手放在季璇的后脑勺,拉向自己,吻住她的唇。   良久,后面的车不停的喇叭声终于将他们拉回了现实。季璇娇爹道:“你怎么喜欢搞突然袭击。”   很快,他们的目的地到了。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典型的中国特色洋溢着浓厚的传统风格、季璇凝视着这座四合院,青砖灰瓦、椎梁画栋,透露着厚重的历史气息。季璇看看了地方,接着说道:“这个也是私人会所吧。中国的特权阶级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从平民中孤立出来,这样可以显示他们的权利、地位。”   “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啊?”萧衍看了看季璇,觉得她这么个小人儿,装老成的样真的很可爱。季璇看了看他,没有继续说什么。   萧衍紧扣着季璇的手,这时有个经理径直走了过来,恭敬地说:“萧少,您的包厢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萧衍拉着季璇走进院子,仿佛院子里都回荡着历史的余音。这些天在北京季璇和钟凯去了不少饭店、会所,有些是西方式的奢华大气,有些是东方式的小桥流水。但是这个完美重现明清时期风格的房间,还是让见惯大场面的季璇吃了一惊。   萧衍看着吃惊的季璇解释道:“这个会所是会员制的,这个四合院可是清朝王爷的府邸。你瞧瞧这些宫灯、老式的桌椅,可都保留了当年皇家的古意。不过今天带你,是这里有个私人的交换鉴赏会,有好东西。   由于鉴赏会的时间还没到,萧衍就带着她到包厢里。走在回廊里,季璇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18世纪的清朝。而他们进入包厢后,萧衍让他们按平时的准备。   季璇等了几分钟,刚想说什么。   突然有琴声响起,季璇侧耳聆听,音乐忽而舒缓柔和,忽而大气磅礴。循着声音的源头,季璇看到有个人影在屏风后面,灯光下投射在屏风上的剪影显现出女性玲珑有致地身段。季璇沉浸在美妙的古典音乐中,这不同于钢琴、小提琴或者任何一种管弦乐。这是她的祖国的音乐,这是她的民族的音乐,是流淌在民族千百年的血液。   一曲毕,一古典美人如同从那烟雨江南缓缓走来。只见美人微微屈膝,:“萧先生好久不见了。”   季璇突然笑出声,萧衍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季璇笑着摇了摇手,:“你不觉得她这样不是很不伦不类吗?我看过的中国电影似乎都不是这么演得啊。”   萧衍突然抚了抚额头,觉得这真是个来降他的小活宝。他对着演奏者说:“方小姐,真是谢谢你了啊。你先出去吧。”   季璇看着方旻音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很久之后,才转过头对萧衍说:“我真讨厌她。她看你的眼神快要把你吃掉了。”   半晌萧衍都说不出话,他看了看季璇,女人的直觉可真是准的可怕。所以说永远不能小瞧女人,她们永远比看起来的聪明。   这时候季璇才发现房间一直有一位站着一位旗袍美女,季璇迷惑地看着她。只见她走到桌旁,点燃了一支香,沁人心脾的幽香缓缓充满整个静室,伴随着悠悠袅袅的香烟,仿佛整个人都升华到另一个神圣的境界。   季璇看着那个女子熟练而优雅的进行着这一类似于仪式的行为,她简直目瞪口呆了。萧衍熟练的拿着杯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他把喝茶俨然升华成了一种美学。季璇突然觉得荒唐,自己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个男人就应该爱我呢。   神秘而又尊贵的四合院,院里卖艺不卖身的奇女子。方旻音的身影不停地在脑海回荡,在萧衍的人生里充斥都是自己这样的女人,富有、漂亮、名门名校出身。也许就是方旻音这样的人才是特殊的。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简直比杂草生长的还快,可是季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品尝功夫茶。   到了交换鉴赏会的时候,季璇看着满屋子的四十、五十的成功人生,更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误闯了成人世界的孩子。不过那些带着历史气息的宝贝还是吸引了她的眼球。用一块和田玉雕成的佛像,放在手中把玩正好。萧衍用一件越窑的青瓷换了一副仕女图,中国的水墨画重意不重形。看惯了西方油画,季璇实在欣赏不了仕女图的美。   不过萧衍对古董的兴趣颇浓,大约是真遇到喜欢的东西了。东西换来后,连眉眼都是笑意。还好兴致的拉着季璇,给她讲那些古玩。   大约是玩的累了,季璇在回程的车上睡着了。待她醒来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她转头却没有看见萧衍,赶忙下车,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自己小区的楼下。萧衍站在车尾抽烟,季璇走过去,拿下他的烟,用脚使劲地踩了踩。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季璇问道   “我带你去那,是希望你喜欢这个国家的文化。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立刻就知道,这就是我的女人。”萧衍看着季璇精致的小脸,想把这张脸深深刻进自己心。   季璇看着这个有着英俊面孔的男人,这是她第一个爱人,来的那么突兀,那么措手不及。可爱情不就是那不经意间的事情。   季璇开了一瓶酒,深红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体是那么的鲜艳,一如血液,一如那些璀璨的人生。突然她从躺椅上坐起,又迅速地从地上的包里拿出手机。不在乎时差,不在乎相聚千万里的距离,她需要立刻做一个决定,立刻,否则她怕自己后悔。   “Tina,是我。你上次的提议还有效吗?”那边的人似乎还在为自己被深夜吵醒而恼火,于是对好友莫名其妙的话更是不明所以。“你在发什么疯啊,Grace.”   “上次你提议我们回国发展,现在还有效吗?”   “Ofcourse.......oh,mygod。宝贝,你不会是同意和我回中国发展吧。我的天啊,Elaine会杀了我的。”   “妈妈。那边我会自己和她说的。但我有个条件,我们的工作室必须在北京。”季璇坚定的说   “这个当然好说,但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想知道,可以,那尽快来中国吧。” ☆、惊人的恋情   自从季璇打定主意要在中国大展拳脚之后,她便着手准备工作室的事情。季璇曾经作为一名行政总监助理在一个国际奢侈品公司工作,后来在公司签下另一位新锐设计师后,她便过档于这个新锐设计师-TinaFong合作。   由于要在北京的CBD区找到合适自己的地方作为新工作室,季璇不得不麻烦钟凯。而钟凯因为公司在上海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已经在上海逗留了一个月了。所以最后钟凯派来一位他公司的室内设计师来帮助季璇搞定这工作室的事情。   坐在星巴克里,季璇等着那位刘小姐的到来。良久,一位梳着马尾,身着白色帽衫蓝色牛仔裤的女孩来到她的桌前,客气问道:“请问是季小姐吗?”   季璇打量了女孩一眼,由于没有问清钟凯到底是派了个什么人来,但是在季璇的想象中怎么都不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啊。她疑惑地说:“我是季璇,你是刘雅文小姐?”   “不好意思,季小姐。因为公司有点事情,我迟到了。”刘雅文看着眼前这位优雅喝着咖啡的小姐,内心懊恼,这类人算是最挑剔的,她们有钱有闲,永远不知道世上还有预算这种东西,愿意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只为修改她们不喜欢的小细节。   “你不必道歉,我习惯早来,你没有迟到。坐吧。”季璇微微颔首,内心不知道钟凯到底在干什么。虽然季璇认为以貌取人很愚蠢,但不可否认的是当现实远超脱预期时,她也落了俗套。   “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是刘小姐我需要的是一位有创作天赋的室内设计师为我打造一个完美的工作环境。要知道对于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环境可是需要高要求。你能给我信心吗?”   刘雅文内心在呐喊,:瞧瞧、瞧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不过作为设计大师傅敏的关门弟子,刘雅文早已有所准备。她拿出几张自己自认是得意作品的效果图,递给了季璇。虽然自己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这个Case是钟总亲自交代自己接得,言语间又得知客户和钟总的私交甚好。刘雅文简直不知道自己如果搞砸,以后有何脸面和钟凯交代啊。   刘雅文看着季璇细细看着自己的设计图,这样的一个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但是心脏却是忐忑不安的。季璇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孩,说道:“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完全征服了我。钟凯和我认识了十年,我应该相信他,他知道我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刘雅文以为季璇会是个挑剔者,但是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后,她不得不佩服季璇虽然对于室内设计不在行,但是她提出的意见总是让自己的设计更趋完美。   季璇觉得自己完全是疯了,为了一段还处于萌芽期的感情就敢放弃在欧洲的一起,回到国内重新开始。工作室的成立,工作人员的招聘,甚至她连工作室的执照都得亲力亲为。   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季璇和刘雅文也成为了不错的朋友。悠闲的午后,季璇和刘雅文忙里偷闲坐在会所里喝下午茶。这家会所的会员还是萧衍给她办得,季璇认为舍得为自己的女人花钱的男人才称得上是绅士。   刘雅文拿出一本杂志翻阅,在翻倒一页时,她感慨道:“俊美有型、多金、家世良好,简直是人间极品啊。这种男人就是顶级的Brikin啊,女人都如狼似虎的准备扑上去。”   “你也是其中一员吗?”季璇调侃道,顺手拿过那本杂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季璇看着萧衍的照片,瞅了瞅,恩,确实耀眼,神情冷峻沉着,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即使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你以为人人用的起Brikin吗?”刘雅文郁闷的回答道,这年头狼多肉少,好男人早被人定下了。   这时候从楼梯走下一群人,为首的男人身着黑色阿玛尼修身西装,帅气的脸庞、修长的身材,简直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刘雅文看着刚刚还只是杂志照上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感觉自己快幸福的晕了。可当她发现萧衍竟然朝她走过来,她的呼吸快停止了。   这时,季璇站起来,萧衍走过来将手搭在季璇的腰侧。萧衍问:“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啊,工作室那边搞定了?”   “哦,千万别和我再提工作室的事情了,我完全快被搞疯了。”爱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季璇忍不住撒娇,而且他们也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我说了让我帮你的啊,小丫头,还和我倔。”萧衍用手指刮了刮季璇的鼻子。   “这是我这次工作室的室内设计师,刘雅文。她的设计真的很棒的,而且现在我们是朋友。”季璇拉着萧衍的手,将自己在北京的第一个女性朋友介绍给了萧衍。   “刘小姐真是幸会了,经常听季璇说你的设计很棒,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萧衍伸出手,刘雅文呆滞的伸出手,握手。看着萧衍和季璇小声地抱歉,说自己有事要先走,晚上再接她。   “哎,都走了,还没回过神啊。”季璇夸张地用手在刘雅文的脸前摇了摇。刘雅文抓住她的手叫道:“是萧衍哎,是萧衍哎。”   “所以呢?”季璇被刘雅文的反应逗乐了,对于她来说,萧衍就是自己的爱人。她好像完全没有关注那些身份、地位,或者是在时尚圈见过太多的超级富豪、政界大佬,反而让季璇在选择爱人丢弃了这些物质条件。   “你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他的父亲可是解放军总部军纪委书记,爷爷。人可是一活生生的红三代啊,**又帅气多金。”   “真的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不是吧,季璇,你怎么当人家女朋友的啊,连男朋友的爸爸干什么都不知道啊。”   季璇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是和他爸爸谈恋爱啊。再说了我充分信任他。”   后来现实证明,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性。   经过日夜赶工和银弹攻势下,季璇才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短短一个半月内把工作室的装修搞定。而Tina也交接了自己在欧洲的工作,而她们的团队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几位华裔工作人员。即使这样还是意味着她们又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重新开始一切。   看着窗外的灯火辉煌,可是在这万家灯火下,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她拨通萧衍的电话,良久都没有人接。最近他们都有点忙,世界金融界的大环境都不好,所以即使是萧衍也得加班。所以他们除了几次晚餐约会外,就只有电话联络。   一切都脱离了轨道,两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会为一个男人离开英国,在中国重新开始。她会告诉那个人,你疯了。可现在发疯的是她。   电话在幽静的房间突兀的想起,季璇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萧衍略带歉意地声音想起:“宝贝,不好意思。刚刚在会议室开会,没有带手机。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公司啊。我非得有事情才可以找你啊,我就是想你嘛。”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季璇就觉得自己被沉浸在温水里,身体和心脏都处于最舒适的状态。   “今天晚上他们要去打牌,非叫上我,都是我最铁的哥们。你上次也见过,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吧。”萧衍一边按了按鼻梁一边说道。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见不得人呢”   萧衍开车接季璇去了昆仑饭店,他们在那有长包房,经常在那隔三差五的搓麻将。萧衍牵着她,推开了门。门刚推开,就听到有人叫着:“哎哟,衍少,这可不行啊。你这迟到也迟的忒久了啊。你自己说说怎么罚啊。”   可当看见萧衍牵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进来,房间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季璇看着整个包厢,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每个人身边都陪着一位国色天香。沙发上也坐着两个男人,原本在聊天,不过在看见他们进来后立刻没了声响。   萧衍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他对着刚刚在大叫的周简说到:“怎么突然没声了,你不说,那我可得说了。其他人都见过的,就季昀和子贤没见过吧。这是季璇。”   连一向话多得黎吉吉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郑逸出来打圆场,对着萧衍说道:“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啊,下手还真是快、狠、准啊。来来来,我今天手气忒背了,你来打。”   “麻将吗?我也想打。”季璇虽然诧异众人的反应,但也不动声色。   “哎哟,丫一假洋鬼子,还懂咱老祖宗的国粹。”黎吉吉一看到小丫头便忍不住调笑道。叶子齐用手抵了抵黎吉吉的胳膊,示意他好歹给点面子给小丫头,毕竟是萧衍带来的人嘛。可是心里又觉得怪怪的,上次见她和钟凯在一起,两人亲亲热热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怎么一转眼,就和萧衍在一起了。   郑逸让出座,萧衍搂着季璇的腰走了过去。季璇不客气的坐上牌桌,心里愤愤地想:让你小瞧我,待会让你哭。萧衍坐在季璇旁边,看着她气鼓鼓地小脸。   大家也看见了小丫头的小脾气,觉得特可爱,象个耍脾气的小猫,让你忍不住逗逗她的小爪子。萧衍坐在那,看着季璇出牌,刚开始的时候还指点季璇出哪张牌。可是待几个回合下来,大家倒都不敢小瞧这丫头了。   “呵呵,不好意思,清一色。来给钱给钱。”季璇笑的象个偷腥的猫,看地萧衍心痒难耐。他伸手捏了捏季璇的小脸,说道:“你个小财迷,你再这么赢下去。小心他们没钱只好把裤子输给你了。”   “那好办,每人拍张□,回家拿钱来赎照片。”季璇也算看出这帮子人在一起都是口无遮拦的。所以也表现得不那么拘谨。   结果待结束的时候,每个人差不多输给了季璇一辆minicooper。季璇捧着一把筹码,对着萧衍说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都请了。”接着又摆在一副讨债者的脸孔,说道:“快快,把钱给我。我们家萧衍就等着这个钱吃饭呢。”   黎吉吉让自己身边的美女把自己的LV手提包拿了过来,从包里拿出了几摞钱扔到了季璇面前,:“小丫头,眼皮子忒浅了。不就是几十万吗?至于吗?”   众人被黎吉吉的举动倒是弄得一愣,一向和他唱对台的周简立刻回道:“黎吉吉,你说说你,怎么就把自己整成一暴发户了啊。走哪还带着几万美元的现金,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我乐意,关丫什么事啊?”   一直坐在那边谈话的季昀和叶子贤走了过来说:“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   酒店的经理在这几位小爷玩够了后,赶紧把菜都传了上来。由于经常在这地玩,大家什么口味,经理弄地比谁都熟。不过萧衍还是又看了一下菜单,问了问季璇的意见。虽然大家没有问萧衍什么,但是整个吃饭的过程,萧衍对季璇的照顾还是看着了众人的眼中,让原本他们变得疑惑不已,搞不懂萧衍到底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过去   季璇回到家后,打开电脑上网百度了一下关于在中国注册的程序。毕竟这是自己的工作室也不好事事都麻烦别人,工作室的装修也快结束了。至于人员那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工商执照问题。中国不同于英国,在英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人帮自己解决,但是在中国自己得什么事都亲自干。   电话响起,Tina哭天抢地地声音传了过来:“Grace,你完全不能相信我现在过得什么生活,那些该死的面料简直就是灾难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怎么把它们运回去。”   “Tina,我们来中国发展真的是背水一战,成功了,我们都被承认;失败了,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你有信心吗?”季璇没有接过好友的话题   “这还是我认识的Grace吗?我们是所向无敌的partner。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在欧洲取得了成功,在巴黎、米兰的时装周上我们都大受好评。而我们的业绩在去年也以百分之六十的速度增长,这对于一个新锐品牌来说,就是最好的肯定。”Tina安慰着季璇,她知道自己这位挚友的担心,有一位在欧洲被称为设计天才的母亲,她的压力可想而知。渴望被承认在她的心里比谁都强烈。   一连跑了几天的工商局,季璇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什么材料准备的不全,这事不是我们科的事,什么理由都有。季璇并不怕花钱,可是自己连怎么花钱这些问题都搞不清楚。   出了大门,季璇准备拦着去工作室再看看,可是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等到。一阵汽笛声,季璇看见一辆军用悍马开了过来,开近她身边时车窗摇了下来,叶子齐一身军装带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   “季璇,在这干什么呢?”叶子齐满面笑容地问道。   “一场灾难。”季璇习惯性地摇了摇头。   叶子齐远远的看见了她,本来两人除了萧衍没有其他交集,但不知为什么,叶子齐就是想和她坐坐,说说话:“现在有空吗?有这个荣幸和你去坐坐吗?”   “当然,地方你定。”说完,季璇便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坐在咖啡店里,季璇用勺子搅了搅咖啡,等着叶子齐开口。对于叶子齐,她一直有一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仅仅是直觉,连季璇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你喜欢萧衍?”好像是向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炸弹。   季璇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太不客气了,就好像是吃醋的妻子抓到丈夫的情人。季璇不想纠结这个问题,:“那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对你绝对没有半点恶意,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而已。”叶子齐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   “不想我受伤害?你和萧衍是几十年的朋友了,而我和你甚至都不算朋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又或者你在向我暗示萧衍欺骗了我”   “我觉得你很亲近,就象是我的妹妹。要知道我又不是满大街乱认妹妹的变态”,叶子齐尴尬的笑了笑,:“萧衍一直在国外,也就是最近才回的北京。而他之前一直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朋友,他们也就是最近才分得手。”   季璇的心在一寸寸地下陷,就好像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一样,季璇甚至觉得自己听见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惊讶。她平静的抬了抬头:“萧衍今年30,我只有22.他有过去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只是迟到了。”   深秋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季璇巴掌大的小脸写满的都是倔强。叶子齐突然从心中他要保护她的念头,这很荒唐,但却确实从他的心里冒了出来。他心疼她。   “我从英国回来,却为了一个男人决定留在北京。我妈妈气得都不在接我的电话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别人的脸色,可是这两个月我为了工作室的事不知道看了多少人的脸色。我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可是当第一次见到萧衍时,我就知道那是我的爱情,我想努力一次,即使头破血流。”这么多天来,季璇第一次把自己心里的感觉说出来,她也想找个人倾诉。   抛开这些让人厌烦的问题,他们发现彼此还是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叶子齐从中得知季璇竟然试过1.6万英尺的高空跳伞,当然他们聊的最多的还是萧衍。小时候的萧衍带着他们这帮人和总政大院孩子打架的事情都可以逗的季璇前俯后仰。   季璇眯着眼睛听叶子齐讲他们中学一起追女孩子的经历,比起英国来,中国中学生的恋爱是那么的纯洁而甜蜜。她开始嫉妒那个和萧衍整栋教学楼追着跑的女孩子了,她想见见那个青涩的萧衍,她多么想参与到萧衍一路从青涩走向成熟的人生历程。   季璇看过参加晚宴时的萧衍,穿着妥帖的GUCCI黑色西装,脖子系着黑色蚕丝方巾,优雅地与其他公司高层微笑、交谈;季璇看过认真工作的萧衍,带着黑色边框的眼镜专注着看着文件的样子,浓浓的剑眉有时会不经意的皱起。她看到过各种英俊的萧衍、优雅的萧衍、甚至是生气的萧衍,但是她永远失去认识那个青涩的萧衍的机会了。   季璇抬起头看着叶子齐说:“我永远的错过了他的过去。所以我会更加珍惜他的现在。”   叶子齐最后还是坚持把季璇送到小区楼下,季璇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自从来了北京,她还从来没有在家里吃过饭。   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季璇打电话让萧衍今晚到她家吃饭,听着萧衍那不确定的口气,季璇决定今晚大展身手,让瞧不起人的人好好长长见识。   萧衍开门进来的时候,季璇从厨房跑了出来。萧衍看着她扎了个马尾,围了个hellokitty的围裙,双手摊开手上都是水。这样的场景应该是飘荡了30年的心一直在寻求的吧,萧衍想着,他走上前去,吻了吻季璇的唇,委屈道:“璇璇,我饿了。”   季璇有点呆滞,这是在和她撒娇吗?她脸红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先把外套脱了,马..马上就好了。”说完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厨房。   萧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两个人说几句话。直到季璇大叫:“萧衍,开饭了。进来把菜端到客厅。”   萧衍愣了半天,端菜,还是让他。在萧衍30年的人生里,可从来没人让自己这么干过。估计也就是这小丫头,使唤起他来是这么的顺手。可是这样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好,就象是在自己的家里,小妻子叫着开饭,自己端菜,孩子绕着桌子不停叫着开饭。   季璇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萧衍站在那里傻笑。她把手里的菜放到桌上,从客厅突然冲了过来,一下子窜上萧衍的背,萧衍被她这么一下向前一个趔趄,赶紧站好就怕把背上的小东西给摔着了。   季璇捏了捏萧衍的耳朵,气势汹汹道:“不干活,不给饭吃。”   萧衍背着她进了厨房,说道:“吃你这么一顿饭可真不容易哦。”但还是自觉地端着汤到了客厅。等所有菜都上了的时候,萧衍看了看,不得不推翻自己之前的推测,看来自己今晚是不需要吃胃药的。   从萧衍的筷子夹着菜到送到嘴里,季璇的心跳就一直加速,又不是什么比赛可就是紧张啊。深怕在爱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季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衍的表情,可是当萧衍那痛苦的表情出现时,季璇的心跳好像停止了。   她慌张地问:“怎么了,是咸了还是甜了?我难道把盐和糖放错了。”她夹了一筷子,紧接着她也不顾嘴巴里还有东西,说了声:“骗子,讨厌鬼。”   吃完饭,季璇在刷碗,萧衍在客厅打电话。等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季璇看着萧衍的情绪不太对。萧衍看到她出来后,就挂掉了电话。“宝贝,公司出了点事,我先回去。”萧衍抱歉的看了看季璇。   季璇站在窗口看着萧衍行色匆匆的身影,看着他上车,一直到车开出了小区才收回目光。   季璇再去办执照的时候,出奇的顺利,甚至那些人带着恭敬。等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季璇才知道,原来是叶子齐关照过了。当局长在季璇即将离开的时候,略显尴尬的时候对季璇表示之前是下面人不懂事,希望她不要挂在心上。季璇才知道她又一次低估了特权的力量。   刘雅文下午给季璇打电话,工作室的装修也完成了。当季璇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的时候,她内心特别感动。这个工作室由无到有都是她一手操办的,为了表示对刘雅文在这么短时间内交工的感谢,季璇还是请刘雅文去吃饭。   “萧衍这个人,谈恋爱和别人一样吗?”刘雅文一副八卦的样子,对于她来说,萧衍就是偶像,所以连他平时在家干什么、喜欢吃什么这种问题都不放过。   季璇真是懒得搭理她,有时候被问得烦了,一句“要不要告诉你他喜欢的内裤颜色”,逗的刘雅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离开的时候,季璇发现自己的手机忘记在桌子上,回去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竟然看见萧衍在里面,而他对面坐着的是个女人。他们的神情都很激动,那个女人还一直在流泪。   但季璇攥紧手中的手机,悄悄的离开。有时候看到的都未必的真相。 ☆、你完了   Tina带着工作室的团队来到中国的时候,这个城市度过祖国的又一个生日。季璇还特地在十月一号到□看了一次升看着旗仪式,鲜艳的五星红旗飘荡在□的上空的时候,季璇还是忍不住的流泪了,这是她的祖国。   季璇把他们一行人安排在酒店,而季璇则跟着Tina到了她的房间。   季璇把行李放在房间,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初冬的太阳。季璇感慨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吧。Tina,你呢,多久没放假了。”   “为什么爱他?”   “因为他好。”   “要求可真够低得,难道英国没有好男人了,欧洲的好男人都死光了?这算什么理由。”   “那倒不是,只是好男人都去做gay了。”说完,两个人便相视大笑。   “Grace,你不应该这么任性。我来之前,Elaine找过我,她可对你留在中国很不满。即使中国是她品牌销售业绩仅此于美国的地区,可她一次都没来过中国。你就应该知道她对中国的意见有多大。”冯宁坐在躺椅上,悠闲地好像正在夏威夷度假。   两个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因为其他人兴奋的不行,非闹着去吃全聚德。到了全聚德才发现排号的人已经有十几桌了。不得已打电话给萧衍的助理王安,不一会大堂经理就领着他们在其他人憎恶的眼光下进了包厢。   坐下后冯宁调笑了一句,“我现在也知道他的好了。”弄得季璇都不知道怎么坐下的。众人酒足饭饱后,非要逛逛夜晚的北京,一帮衣着光鲜的人又叫又笑地走到了广场。   “听说Grace你是三一学院的舞会皇后,那么我们共舞一曲怎么样?”原本公关部的Jo过来递出手掌,长腿细腰的Jo怎么看都是挺拔俊秀。少了勾心斗角和令人喘不过气得工作,众人在陌生的城市如同放生了一样放肆,起哄地鼓掌。   看着这些熟悉的人,那种孤独的看着万家灯火的寂寥被冲散不少。季璇将自己的手放进Jo的手心,:“来一段探戈吧。”   叶子贤烦躁的看着前面的车辆,北京的交通憋屈的让人气短。崩管你多高级的车,多牛掰的牌照,这要是被堵在路上,没个几十分钟走不了人。他点了根烟,把车窗打开,却看见街边的广场有一对男女在跳舞。   苏晓顺着叶子贤的目光看过去,那一对男女远远的看去都是那么般配,男的玉树临风女的玲珑有致。“怎么,认识啊?”苏晓是个典型的北京大妞,直爽利索,也属于那种什么事情一根经到底。苏晓和叶子贤也是青梅竹马,打小的感情,可两人关系楞是十几年也没个说法。   两个人看着广场上舞动着的人,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步都是那么的优雅动人。而探戈的激情、探戈的意志从那奢华放肆的舞步从惊现出来。叶子贤看着舞动着的女孩,说不出的曼妙灵秀。让他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一直深埋在自己内心,从来不敢轻易拿出的人。   “她跳舞的样子真象我妈妈。”叶子贤不自觉地呢喃着。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给苏晓带来了多大的震动。她呆呆地看着叶子贤,她已经不记得他又多久没提过他的妈妈了,可这个女孩却轻易让他提起他的妈妈。   一曲舞罢,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季璇笑的特别特别畅快。季璇拉着冯宁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还一直在笑,弄得冯宁还以为这个孩子疯了。   不过这次冯宁除了在欧洲带了面料和人来之外,还给季璇带了一直Birkin。这只Birkin只对VIP客户推出,而且季璇的这个还是特制的,颜色是橙色,光是锁扣上镶的钻石就有三克拉。   记得冯宁把包给季璇的时候说了句:“别和你妈妈倔了,Elaine有多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弄得季璇回去之后立刻给她妈妈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孝顺,哭的两眼睛就是两核桃。正好萧过来看她,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当时就摔了杯子。   本来晚上要和冯宁吃饭的,结果萧衍一个电话季璇,立刻丢下冯宁会情郎。坐在车上的时候,冯宁还一直发着短信骂她重色轻友。萧衍说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季璇到也没怎么装扮,一身驼色地Gucci风衣,及膝长靴,愈发显得亭亭玉立。   萧衍当时说只是几个人吃顿饭,到了才发现吃饭的地方是江南春天。经理殷勤地把他们引到VIP包厢,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笑声。季璇看了看包厢内的人,男人倒是都见过,叶子贤和季昀还是稳重的很,女的是没见过。   苏晓一眼就看见那个跟在萧衍身边的女孩,:“萧萧,怎么着,新女朋友啊。”萧衍眉头一凝,萧衍小时候大家都说衍衍这名不好叫,不知是谁先叫萧萧的,到大了的时候除非是特别亲近的朋友,一般人还真不敢这么叫。   季璇也尴尬地看重萧衍,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更是惹恼了萧衍。萧衍冲着叶子贤叫道:“哥,你赶紧管管你女人。”   吃饭的时候苏晓坐在季璇的旁边,她看了看季璇放在沙发上的Birkin,一脸疑惑中还有羡慕:“你这个包我怎么都没见过,前几天我朋友还说最新款的包随便我挑的。”   “哦,这个是我妈妈在爱马仕特制的,我妈妈是他们的VIP客户。所以有些包她可以提前拿到的。怎么你喜欢这个包?”   “颜色很好,而且还是鸵鸟皮的,很难搞到的。”   季璇走到沙发把包拿了过来,递给苏晓:“你看看,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搞一个,颜色你可以挑别的。”   苏晓本来看见季璇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可是看着小丫头这么实诚,也觉得自己小心眼了点。于是两个人就着这个Birkin开始讨论起来,过了良久,苏晓突然说道:“这个包多少钱啊,你帮我订包,我不太好意思”   “十万,不算贵,我帮你付了。”季璇在中国几个月,多少也知道中国的礼仪。但是她不知道帮第一次见面朋友带东西是不是应该算见面礼。   苏晓一愣:“不是吧,这可是鸵鸟皮的。”   “哦,是十万欧元。”   “十万欧元你就能随随便便送一第一次见面的人。”苏晓怪叫到,倒是把其他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这边。萧衍一脸无奈地看着季璇,眼底却是一片温柔。他算是知道这丫头的,看着算是个精灵古怪的,其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对于钱财一点都不在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炫耀。萧衍对季璇的宠溺算是让众人又见识一次。   萧衍倒是挺镇定的安慰苏晓,说买包的钱他出,算是孝敬嫂子。不过苏晓倒是对季璇挺好奇,在她看来这么个娃得什么家里养得出来啊。   众人搬进新办公室的那天,忙了一个上午大家都懒的动弹,实在不知道午饭怎么解决的时候。就有雪中送炭的人,萧衍的特助带着披萨和咖啡过来。待进了季璇的办公室,王安把手中一直拿着的纸袋递给了季璇,五星级饭店的外卖。   冯宁拿着咖啡倚在门口,季璇赶紧拉着她进来。“怎么吃独食的时候没想到我们,现在怕别人看见啊。”冯宁看着季璇一脸甜蜜忍不住调侃到。   季璇开始聊她的萧衍。那个会为她想吃豌豆黄,排几个小时的队的萧衍。那个讨厌吃甜食,完美身材控,却会被自己逼着吃草莓蛋糕的萧衍。那个总是一脸宠溺看着自己撒娇的萧衍。那个因为自己喜欢金色栀子花,就不惜空运给自己的萧衍。   冯宁看着这个女孩子,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自己就认识她。那个时候自己只是她母亲公司的设计师的学工,她就喜欢自己的设计。一路走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季璇。   “你完了。”   是啊,季璇也觉得自己完了。所以她不会让别人阻挡自己的爱情,谁都不可以。 ☆、宠爱   时尚圈和娱乐圈如同双生子一般,谁都离不开谁。所以对于打响工作室的知名度,大家倒是什么意见都有。季璇觉得应该上最有噱头和收视率的电视节目,最起码先将冯宁的名号打出去。至于冯宁的实力和话题性,季璇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工作室是季璇和冯宁共同投资,前期资金都是由季璇提供。冯宁的资金也在近期到位,所以工作室的资金充裕,唯一要担心的是怎么打响工作室的名头。毕竟北京这个地方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接连联系了几个杂志,结果洽谈的都不是特别满意,现在的杂志势力的很。冯宁在欧洲时尚圈有ElaineFiennes这个国际一线奢侈品牌做靠山,现在在不明情况下她突然回国怎么会不引起议论?似乎回国发展这种事情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你为被踢回中国而找的借口。   “刘小姐,我想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了,冯宁和ElaineFiennes是合同到期和平分手的。并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   …………   “什么,冯宁和ElaineFiennes的关系势如水火,当然不是。”   ……………   “RUNWAY新人取代她?那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TinaFung可是2008RUNWAY的冠军得主”   “Shit,一群小人。”季璇在挂掉电话后,还是忍不住生气。你有靠山、有地位的时候,人人巴结你   冯宁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季璇打电话,“如果你真觉得他们那么可恶,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的吧。”季璇气闷的看着冯宁,她说的对,自己是有办法。可是那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因为她有个好妈妈。虽然季璇知道冯宁是想安慰自己,但是却让季璇更气闷。   估计因为大多数职场人都不能象跷课那么翘班了,所以翘班有时候还是值得期待。季璇终于无法忍受那些愚蠢的提议,所以关掉手机,拿起信用卡血拼似乎成了不错的选择。   女人对购物有着天生的狂热,特别是当价格不再是你的困扰的时候。逛了了一个下午,几乎国贸所有的名品店季璇都扫荡了一遍。季璇拿着一部分战利品,站在大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样的天气在英国一点都不少见。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黄皮肤、黑眼睛,哦,这是中国。   一阵闷雷声,有些人甚至拿出雨伞。季璇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在北京最繁华的街道,四周充斥着各个行业的精英。不客气的说,拿块砖头扔下了砸到三个人,有两个是世界五百强的员工,还有一个,呵呵,不好意思,他是中国五百强的员工。   雨点终于如愿落下,所有的人都在找地方躲雨。季璇抬起头看着天空,雨滴很大,雨势很猛。可是偶尔一次的雨中奔跑可以让你忘掉烦恼,雨水冲刷着这个天地,包括你。跑到一个写字楼下,季璇抬头看了看这座称得上晶莹剔透的写字楼。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竟然跑到了萧衍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萧衍在美国读的大学,从哈佛毕业之后,他和别人在华尔街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却又在公司发展势头良好的情况下,选择退出去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沃顿商学院继续深造。结果他的眼光被证明是正确的,金融海啸来了,他原先的投资公司倒闭了,而他毫发无损。   有人说他只是幸运,但是更多的人开始认识他、忌惮他,认为他是下一个金融巨子。萧衍重新成立的投资公司获得了更多人的信任,终于他还是决定回到自己的国家发展,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身份让他在北京更如鱼得水。   简洁明朗的大厅,来来往往都是衣着时尚华丽的都市白领,象季璇这样浑身湿透、头发还湿答答的滴着水的人简直是误闯了这个地方。季璇浑身颤抖抖,大厅充足的暖气让她整个人好像泡在热水澡里。   前台小姐客气的询问季璇有何贵干,季璇裹着身上的大衣,一边哆嗦一边颤着嘴唇说道:“我找萧衍。”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好奇的看着季璇。来找自己老板的女人,怎么样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吧,Burberry经典羊绒格纹围巾被她随意的放在衣服袋子上,她走过的地方都是水渍。前台小姐怀疑如果自己让她进去见老板,可能自己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季璇不耐烦的用手指敲敲台面,:“我没有预约,但是请你打电话到萧衍的办公室,我叫季璇。”饥饿、寒冷几乎快把季璇击倒。   在这个时候,电梯滴的一声,门开的时候里面的人鱼贯而出。季璇几乎第一眼就看到萧衍,有些人天生便是发光体只要他在,你就不能忽视他。王安跟在萧衍的后面,他吃惊的看着季璇狼狈的样子,被雨水打湿贴着头皮的头发,青紫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萧衍”季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委屈的、可怜的,特别是当他看到自己时心疼的表情,自己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出来了,所幸的是自己脸上都是雨水。   萧衍一个箭步到了季璇的身边,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掉披在她的身上。他对着刚刚交谈的人说道:“不好意思,童先生,我不能送你到门口了。下次在赔罪。”那位童先生摆摆手,示意无事。   萧衍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把季璇半搂半抱地进了电梯,进入办公室对着外面的一个人说:“去买套衣服和内衣,顺便打电话到国贸酒店定一份外卖,。”   关上门,萧衍就开始扒季璇的衣服,吓得季璇赶紧拽紧自己的衣领。萧衍看了看她的可怜样又生气又心疼道:“听着,宝贝。你现在必须把你的湿衣服脱掉,然后洗个热水澡。不然你会生病的。”   季璇赶紧跑到萧衍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的浴室,把门关紧,在里面喊道:“我才不怕,生病了你可就要服侍我。”   秘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刚刚一身狼狈的小美女现在就坐在自己老板的腿上,老板拿着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吹着女孩的头发,脸上那怜惜的表情看的让人心惊。秘书定定惊,暗叹自己的不小心,她强自镇定地对萧衍:“Kevin,这是你要的衣服。外卖要稍等片刻。”   萧衍接过纸袋递给季璇,季璇看到里面的东西,好像所有的血液瞬间冲到了脑袋里。她拿着装着内衣裤的袋子冲进了洗手间,好吧,这也太让人尴尬了吧。   季璇坐在沙发上吃着东西,看着萧衍处理公务的样子,完美的侧脸好像被雕刻过一般,认真工作的人永远是那么的吸引人。秘书再一次敲门进来,告诉他会议时间到了。萧衍走过来,抱歉的吻了吻季璇的脸颊:“这个会议很重要,你在这等我一会。要是累了,里面有床你可以休息一下。”   年长的爱人,似乎永远都扮演喋喋不休、保护你的角色。季璇看着他,笑的特别开心,在萧衍的疑惑下,说道:“知道了,Papa。”   萧衍张了张嘴巴,最后谢了口气:“好吧,小家伙,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唠叨。”   在填饱了肚子之后,眼皮在暖气的催眠下忍不住的合拢。萧衍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季璇一脸恬静的睡容。他刚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季璇的眼睛就睁开了   “我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萧衍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象被撞了一下,酸的要命。他搂着季璇,“你也让我等了好久,我等你都等了30年。”   季璇一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还一直懵懂的,感觉太甜蜜了。可惜,乐极生悲到了晚上季璇还是发起了高烧。挣扎着爬起床,找出家里的急救医疗箱里,好不容易才找出哪种是退烧药。一阵折腾后,迅速回到被窝,似乎连哀悼自己为什么这么凄凉的精力都没有,就又陷入昏昏沉沉的梦中。   萧衍看着一直打不通的电话,还说放心不下,交代了秘书几句就急急忙忙出去。开车到季璇的工作室才发现她今天没来上班,冯宁也一直给她打电话。萧衍估计她还是生病在家,又飞车到她家,所幸上次配了一副钥匙。   进入卧室才发现,季璇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萧衍将她抱在怀里。季璇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身边,闻到熟悉的味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萧衍怀里。   邵一帆到了之后,量体温、打点滴,萧爷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邵一帆喝着咖啡说道:“喝你萧少爷一杯水可真不容易啊。我一军总心脏科医生,被你叫来治发烧,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会说人话吗?谁是鸡。喝完赶紧滚蛋。”   邵一帆放下手中的咖啡,拍拍身上挺括的军装,“有你这样用完就赶的吗?也就爷我懒得和你丫的计较。”   季璇睡醒的时候,发现身上的睡衣换了,头也不上那么痛。萧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季璇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坐在床沿,把手里的碗递给她,:“皮蛋瘦肉粥,你的最爱,是江南春天的。”   “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来。今晚你给冯宁打个电话,让她来陪你。”   “糖醋排骨”季璇把埋在碗里的头迅速抬起   “好,你想”   萧衍还没说完,季璇打断他:“我要吃你做的。”说完,还不忘眨眨眼撒娇。   晚上,萧夫人正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汽车的声音。不一会,萧衍便进了门,手里还拿着一个塑胶袋。萧夫人问道:“儿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的啊,饭吃过了吗?”   “没有呢,妈,李嫂今天在吗”   萧夫人叫李明宁,李嫂是她的远房亲戚,从萧衍小的时候就在他们家做事,烧的一手好菜,所以萧衍和哥哥萧昊都特别喜欢尊敬她。   萧夫人看着儿子围着围裙,一脸认真的洗着子排。听到儿子要学做糖醋排骨的时候,自己都快吓了一跳。萧衍是家里的小儿子,爸妈宠着,生来又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嘴,所以他要学做菜那真是吓着大家了。   李嫂旁敲侧击了一番,萧衍倒也不掩饰,说是给女朋友做的。萧夫人听到着,忍不住道:“你和一一和好了?”   萧衍放下到,看着妈妈认真说道:“妈,我和一一分手就是分手了,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有破镜重圆这么回事的。现在我有新的感情,开始新的生活。您别老搀和。”   “我就不能关心我儿子的感情生活啊。”萧夫人嘟嚷着   萧衍看着盘子里的排骨,颜色不对、气味不对,好吧,自己还是没有厨艺天赋。看来这丫头,天生就是来克自己的。她一句话,自己就要在这里一遍一遍的做糖醋子排。 ☆、初次交锋   季璇在享受完萧衍的爱心排骨之后,又生龙活虎的去上班去了。在不断的交涉后,季璇和冯宁都觉得就影响力和专业水准来说,《W》可以说是全中国首屈一指的杂志。封面上不了,但是季璇要求专访的分量一定要充足。   就在拿到杂志发行之后,季璇看着冯宁的专访明明说好是三页,现在却只有一页,当场就把咖啡杯砸了。季璇觉得自己被彻底激怒了,不可否认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不好。看来自己的中国奋斗史又添加了一个教训。   季璇的助理Jane战战兢兢地敲门,真是倒霉,偏偏赶上老板发火。“Grace,这个周末Fiennes在北京举行2011年秋冬新品发布会,已经发来邀请卡。”   ElaineFiennes,欧洲最有名的华人设计师,公认的设计天才。她出道的时候已经30岁了,但是她一出道就成功吸引了众多时尚编辑的关注。没有人能否认她的才华,甚至有人说她是继CocoChanel之后最伟大的女设计师。她同时也一手创办Fiennes品牌,经过十六年的打磨,Fiennes已经成为新兴品牌的领头羊。   季璇看了看手中精致华美的邀请卡,想象着妈妈这个时候的样子。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妈妈最忙碌的时候,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的面料。不论是管家还是家人都不允许动任何一样东西。季璇现在还记得,因为自己踩脏了一块羊绒面料,自己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经历。   休息室应季璇的要求安装了电视机,季璇认为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是从欧洲过来的,所以要近可能的了解国内的名流巨星。季璇去休息室倒水,刚好电视上正在播出一期访谈节目。本已经走过去的季璇,又转回到电视机前,是那天和萧衍在包厢的女人。   “她是谁?”   “崔静啊,现在国内最红的电视明星,拍了一部穿越剧走红的。”公关Fiona随口答道   “不是,我问的是这个主持人。”   “叶嘉一,应该也是个新人,我所知的中国知名主持人里没有她。不过估计她背景应该挺硬的,在那么黄金的时间里有自己的访谈节目。”   季璇慢慢喝着手中的水,看着电视里巧笑颜兮的女人,原来是你啊。   回到办公室,季璇拿出手机,原先不想麻烦他的看来现在是不得不这么做了。   北京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但是温暖的阳光和刺骨的寒风交织在北京的天空。坐在装满落地玻璃的星巴克,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脸庞,生出无穷的暖意。   可是苏晓怎么都不觉得暖和,即使室内的暖气是那么充足。她从心里都是不耐烦,可是对面的人是叶嘉一,她又怎么可能扯开嗓子骂丫是找抽啊。   “姐,我和萧衍这么多年感情,我们才分手多久。就把那女人带到你们面前。”说完用纸巾擦擦眼泪。,   苏晓无奈的低头喝了口咖啡:“其实吧,你看啊,那个”   靠,就是说不出来,苏晓觉得自己忒矫情了,一句话而已。就算丫是子贤的妹妹又怎么样,你这么死乞白赖的也忒丢叶家的脸了。   “萧衍可能是一时糊涂吧。”苏晓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子,说的是人话吗?其实季璇是个好姑娘,但是她的情敌是自己的未来小姑子,还真是麻烦。   感情就算你强求得了一时,你强求得了一辈子吗?叶嘉一从小就喜欢萧衍,仗着自己两个哥哥和萧衍是铁瓷的哥们,一心近水楼台先得月。月倒是被她得了,可是她没留住。苏晓看着他们两一路走来,萧衍在前面走的风生水起,叶嘉一在后面追的头破血流。   晚上和叶子贤一起吃饭的时候,刚好遇到叶子齐,苏晓怎么看他们兄弟两都是那么南辕北辙。子贤是家中长子,一如期望的那般,成熟稳重,做事让人放心。但是子齐是二儿子,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妹妹,就算是用放荡不羁形容他都是轻的。见贤思齐,可是谁都知道叶家二儿子是怎么都和贤扯上一点关系了。   叶子齐坐在叶子贤的身边的时候,苏晓才强烈感觉到他们身上的血缘关系。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俊秀,像极了他们的父亲叶铭瑄副司令。   “嫂子,你刚刚说叶嘉一那丫头又想干什么啊,她累不累的慌啊,见天的追着一男人跑,我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怎么说话呢你?”苏晓算是看透了他的本性   “就她也配得上萧衍,哟,她还真以为自己叶家大小姐啊。不过是她妈带过来的一拖油瓶。”   叶子贤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永远都那么沉着处变不惊:“子齐,这种话少说。”   “哥,这事谁不知道啊,你还真把她当咱们的亲妹妹啊。反正现在萧衍宠着季璇那丫头呢,我倒要看看叶嘉一怎么哭。”说完,便不顾苏晓的欲言又止,起身离开。   北京的夜幕再也不复从前的漆黑,夜晚的霓虹照亮北京的天空。大牌的秀场,吸引的不只是时尚编辑。当季最当红的明星、最知名的编辑、名媛,都是大牌秀场不可或缺的因素。   今年是Fiennes在中国的十周年庆典,连远在欧洲总公司的CEO也专程赶至北京参加这次十周年的一系列活动,当然今晚的秋冬发布秀绝对是重头戏   季璇一袭艳黄色A字裙,端的一青春靓丽的美人儿。冯宁一如既往的优雅时髦的酷英伦装扮,当年季璇就是被冯宁的英伦风格设计的帅气所吸引。   当他们抵达会场的时候,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个不停,不时还传来一些尖叫声。季璇看了看那边的战况不可谓不激烈啊,来看秀的女明星们穿着Fiennes的高级定制晚礼服,站在布景板前摆着各种POSE。   季璇看了看她们身上的衣服,不经一阵哆嗦,“Tina,你说她们冷不冷啊。我怎么看着都觉得冷啊。”   冯宁冷淡的瞥了瞥,“这算什么?我们进去吧,不然待会就是你冷了。”   Jane将邀请卡递给公关,结果他们尽然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季璇看着位置,不可置信的笑了笑。Jane不仅扶额,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啊。   她尽量表现的谦逊有理:“请问,这是我们的位置吗?”   戴她们的入座的女孩不禁咬紧嘴唇,真是要命,刚来就遇到这种事情。自己的上司之前把这几位的位置换给了其他人,说什么她们是不重要的人物。可是不重要的人物可以坐在秀场最好的位置上吗?   “把你的上司叫过来。”女孩不禁心中哀悼,自己的新工作啊,到时候上司把自己拉出来顶雷。   苏晓看着周围的人声鼎沸,再看着布景板前不停的让记者拍照的叶嘉一,自己只是想看场秀而已不用这么高调吧。离开那些记者后,叶嘉一还在担心自己刚刚的POSE摆的不够优雅高贵。   苏晓不耐烦的环顾四周,却看到季璇一行数人还站着没有就坐。本应该上去打招呼,可是突然想起身边人的身份,原本抬起的脚又止住了。叶嘉一一边走到自己的位置,一边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可是不久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季璇她们一行人在和公关部过来的人交涉未果后,季璇不耐烦的质问到:“谁给你的权利把我的位置换掉。”   在对方还想要狡辩什么的时候,季璇不客气的打断:“Jane打电话给李伟,让他五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   果然李伟在三分半钟后出现在了季璇面前,他轻拥着季璇,礼仪性地贴面:“Grace,真的很抱歉,我都不知道你来中国了。没有人告诉我。”   “Ken,我和Tina一起来中国开工作室,毕竟我们是自立门户所以没有和你联系。我可不希望你认为我是对你指手划脚的。只是我想你必须知道,Fiennes的品牌宗旨可不是戴有色眼镜看客户。”   Ken花了三分钟的时间了解了前因后果,然后他皱着眉头,显然他无法了解一个小小的公关总监助理怎么敢干这种私自调换位置的蠢事,尤其是被调换的人是Grace。如果她想,自己的位置被调换也不是不可能。   他转过头,用一种冷漠而又残酷的声音交代了她的命运:“你被解雇了。”   又亲自交代助理把季璇一行的位置赶紧换过来,可是当公关过去交涉的时候那边的喧嚣传来。当季璇看过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不由暗叹看来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hi,苏晓你也在啊。”苏晓看着一脸笑意的季璇,哀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叶嘉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直觉告诉自己,我不喜欢她。所以当这个女人笑着说,我是季璇的时候,叶嘉一的脑子瞬间停工。季璇,萧衍现任女友,这六个字想六把刀一样,一把接着一把地□了她的心。   可是当被告知自己竟然占了季璇的位置时,叶嘉一嘴唇有点发紫,象是随时要休克过去的样子。记者已经开始进入秀场,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被换了位置。叶嘉一简直不敢想象明天的新闻会把自己形容成怎样一个可怜的模样。   苏晓看着苍白脸色的叶嘉一,邀请卡是她的,所以她们的位置在哪自己也搞不清。现在自己唯一搞得清的是,绝对不可以离开这个位置。不然丢的可不是她叶嘉一一个人的脸面,还有自己。   苏晓刚要开口,季璇便体贴的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换个位置。只是叶小姐下次一定要拿邀请卡的方式可要选择好。”   叶嘉一瞬间抬起头看着季璇,自己的助理从那个公关助理手里拿到的邀请卡她是怎么知道?她不禁心中一阵惊恐,猜想这个女人还知道自己什么事情。   人群落座完毕,隆重的音乐声响下,CEO开始上台致辞。英俊中年绅士低沉而优雅的伦敦腔,通过麦克风和顶级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递到秀场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冯宁侧过头看了看季璇,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好像致辞真的那么有趣。   这样的季璇又回来了。 ☆、突遇故人   圣诞节的即将到临,整个城市好像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狂欢之中,年末半价折扣的告示贴的整个城市比比皆是。无论是上班族、学生族还是大妈族,好像都被圣诞欢腾的气氛所渲染。   不过季璇觉得自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的可以享受火热的圣诞假期,对于他们是在卖场里设置专柜还是自己开设直营店这个问题,她们快争执疯了。   季璇觉得应该开设直营店,这样有利于管理,同时也可以不受卖场的约束。而冯宁这一次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她认为作为一个在中国刚起步的新兴品牌,虽然他们的资金链暂时还没有出现问题,但是这也不是她们可以不顾未来发展任意挥霍的依仗。   在看到公关部的Jo和Fiona做的调查报告之后,季璇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激进了点。她扬起手无奈道:“OK,你们是正确的。但是我需要你告诉我,在北京这么多的高档卖场里,谁才是我们最佳的选择呢?”   这次设计部和公关部的意见倒是一致的很,大家都一致认为瑞尚时尚卖场是最佳选择。作为一个新兴时尚卖场,瑞尚的主要客户群是时尚高薪的中产阶级,这与Tina服装购买主力是一致的。   而且Jo也做了一份详细完善的PPT,众人看着投影屏幕上瑞尚时尚大气的外观以及完善人性化的管理,开始考虑这个计划的实施方案以及可以得到的最大利益。   季璇看着Jo一脸赞赏道:“很好,很好,这次公关部的报告做得非常详细,那这次与瑞尚广场合作的事情我看还是继续交给Jo你来负责。我希望你尽快提交给我详细的报告,OK?”   Jo一脸兴奋到:“好的,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Jane拿着咖啡看着季璇一脸兴奋的在各家店铺辗转,她在季璇后面偷偷白眼道,老板你什么商场没逛过啊,至于这样吗?   季璇虽然将整个计划交给了Jo,但是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瑞尚,季璇还是带着Jane亲自体验一番。经过一个上午的考察,季璇对于还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你觉得怎么样?”季璇坐在三楼的餐厅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一脸满足的问着。   “我的回答还重要吗?你瞧你那一脸满足样。”   “Jane看来你要尽快准备我们的公司的详细资料,拿出你大学时候的辩论口才吧。”说完季璇一脸满足地品尝着面前的咖啡。   晚饭后,萧衍洗完碗走到客厅看着季璇一脸认真地看着文件,看着平时大大咧咧的小丫头现在一副认真的样子,看得他心痒痒的。他走过去抱着季璇问道:“亲爱的,我的碗洗完了,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季璇将手环在萧衍的的颈上,亲了一下他的脸:“美女香吻一枚。”   “你看什么呢啊”萧衍刚问完,季璇一把将文件塞在萧衍手里。   “我们工作室准备在瑞尚广场开设专柜,所以我要尽快了解瑞尚的背景,争取合作的时候我们可以占取先机。所以这几天我看这些东西都看的累死了”季璇说完不自觉的捏捏自己的肩膀。   萧衍看着她的一脸疲惫,心疼道:“想在他们那开专柜不是一句话的事啊。季昀是在土地规划局里,瑞尚广场这片地就是经他手办得。这点事算是个什么事啊”   “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么好的事情想着拒绝就心痛。”   萧衍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但是手还是一直捏着季璇的肩膀。季璇一脸悲痛道:“我的员工那么努力、那么团结的想完成这个计划,我这个做老板这个时候总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   萧衍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要担心任何事物,做你想做的。”   做你想做的,不要担心任何事情,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萧衍在心中默默地保证,有时候男人的承诺不需要说出来重要的是做到。   萧衍最后还是提醒季璇:“瑞尚广场是天辉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近年来主导的一个项目,你也应该了解到它现在的董事长是童建生,但是实际它的实际负责人是童建生的弟弟童宇,他这个人的个性非常的出人意料,所以即使他有意刁难你也稍微忍耐一下。我会和他哥哥谈谈的,因为他最怕的就是他哥哥了。”   季璇到了办公室之后,Jane立即进来向她报备她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最后Jane特别强调道:“Grace,我们十点钟要赶到瑞尚广场洽谈关于我们在瑞尚开设专柜的问题。”   “OK,你通知Jo和Fiona准备好一切材料,和我一起过去瑞尚广场。”季璇想了一会吩咐道   北京最繁华的商业区,瑞尚广场俨然成为新一代北京中产阶级最喜欢的去处。虽然现在依旧是上班时间,但是依旧可以看到时髦的OL穿梭在商场的各个店铺,拿着各种名品店的袋子。   来到瑞尚广场位于顶楼了办公区域,季璇一行四人吸引了瑞尚办公室所有人员的目光。相较于瑞尚的员工,无论是Jo还是Fiona或者Jane更符合是现代人对于精英的幻想,优秀的外表、时尚优雅的着装以及那从身体里散发着的干练。   至于季璇谁都可以看出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肖想的人,全身都是顶级奢侈品,就是她手上拿着的包就是普通员工一年的工资.瑞尚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向他们投去赞赏的眼光。   总经理秘书已经在等着她们,客气而有理得带着她们一行人来到了会议室。当季璇看到端坐于会议室里的人,她明白了萧衍的意思。   两个人的目光在门推开的一瞬间都接触到了对方,但是他们都选择了忽视。童宇穿着Chanel的修身西装,衬衣的领口上的黑色领带用一种今年最流行的打法巧妙的扎了起来。季璇不由自主地想到,他还是没变。   童宇伸出手矜贵的姿态一览无遗,季璇笑了笑还是伸出手,:“童先生,你好。”双方寒暄过后,分别落座于会议桌两边。   季璇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听着双方不停的提问和回答的来回交锋,偶尔在Jo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季璇会迅速镇定而优雅地回答着对方的提问。   童宇在观察着对面的季璇,虽然她说话不多,但是她每次的回答都能切中要害,使己方无法忽视她的存在。童宇的内心不停地翻滚着,可他还是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差不多到十二点的时候,双方带着满意的笑容结束了会议。童宇突然对着季璇说道:“季小姐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点,我看我们双方就一起吃个饭,我已经让秘书订了位置。”   虽然内心并不愿意,但是碍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季璇还是同意了童宇的提议。   酒桌上双方刚开始还是比较拘谨,但是在一轮轮的酒敬下来之后,气氛开始渐渐升温。童宇坐在季璇的右手边,他不停地端起酒杯以各种理由向季璇敬酒,而季璇也无视着Jane有意的帮助,两个人较劲一样地灌着酒。   “Grace怎么不继续扮你的乖乖女了,你的萧衍知道你”童宇脸微微酡红,醉醺醺的样子,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季璇便将手中的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季璇冷然地看着童宇,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惊吓住,原本还在劝Fiona酒的瑞尚员工吓得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怎么不装了啊,所以说□就是□,永远都变不了。”季璇说完后,拿起包走出包厢。当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童宇从楼下追了下来,一把拽住季璇的手臂。   “Grace你就这么恨我,事情过去那么久,为什么你放不下啊。”童宇的表情夹杂着无奈、伤心等表情。   “那么你呢?你到底用你那呕心、肮脏、变态的窥视欲监视了我的生活多久?你不觉得你是变态吗?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永远都不会得到解脱的。在地狱待上一辈子吧。”季璇用英文不停歇地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突然童宇看着季璇的身后,他的表情变得尴尬,半晌才反应过来放开季璇的手臂,叫道:“哥,你也在这吃饭啊。”   季璇继续冷笑道:“听说你最怕的是你大哥,怎么不让你大哥看看你那个□样呢。”   童宇一脸惊惧的看着他大哥,脸上还夹杂着祈求。他最是知道自己的大哥,虽然他对自己很严厉,但是不可否认他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季璇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童宇立即打断她:“Grace,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我,你是你,我倒要看看你大哥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说完不顾童宇的眼色,掉过头却看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张脸,那张脸…….   季璇也看到了萧衍也站楼梯的台阶那,静静的看着自己.但是季璇此刻的心里只有那张脸,原来就是那张脸让自己的生活变的糟糕,原来不是自己的错.   “你是他大哥”,季璇看着那个站在那里长身玉立的男人,萧衍就站在那里,即使是在萧衍那样醒目的人身边,他的依旧也是引人注目的.那样冷酷的眉眼,就象是时尚大片里那些精致冷酷的模特,可是他是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是的”男人言简意赅的回答到,连脸上线条的弧度都象是刀刻的完美.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季璇扬起了手用尽全力扇在童宇的脸上.她用只有他们两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是为那个人的”.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为了爱,所以我试着去理解你.可现在看来是为了你那变态的**.连上帝都不会饶恕你的.”接着又是一个巴掌”这是我的”.   童宇平静的看着季璇的恼怒,他知道她在生气什么,所以他愿意接受她的怒火.他知道季璇在中国的时候,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萧衍看着大厅里发生着的这场闹剧,他不知道季璇到底和童宇这个花花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攻击性的季璇,象是完全炸了毛的猫,这是他完全没见过的季璇.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不要在激怒我了.”季璇在离开的时候,在童宇耳旁留下这一句话 ☆、冷战矛盾   虽然季璇那天中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连扇了童宇两个耳光,但是让工作室的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是,童宇依旧让他的秘书带着合同书过来了.不过季璇这次把事情完全放手给Jo,让他全权负责。   至于萧衍,他没有打电话过来追问,季璇也没打电话解释.即使是爱人,双方也应该有自己的**吧。而且季璇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她不想欺骗萧衍,所以唯有选择沉默。   季璇坐着办公桌后,听着Jo报告着这次的签约事项。最后的签约由冯宁代替季璇出席,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瑞尚方面也派出了其他人出席。如果不是人在屋檐下,季璇很想彻底摆脱童宇。可是工作室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自己养活呢。   中午突然接到了钟凯的电话,自从他去了上海之后就一直待在上海。两个人偶尔电话联系,季璇也告诉他自己和萧衍在一起了。钟凯并没有季璇想象中的给她提醒或警告,看来萧衍在他的眼里还是很不错的。   星期六的时候,季璇还是约了刘雅文一起去了SPA会所放松。季璇和刘雅文躺在那里享受着按摩师高超的指法。看着季璇紧闭着的双眼,想着她今天不太好的表情,刘雅文忍不住问道:“最近和你的萧少怎么样?”   “不算太好吧。”   “你们怎么了啊”   季璇睁开眼睛,不甚在意的回答道:“我当着他的面,用B开头的字母问候了一男的,还甩了那男的两耳光。”   刘雅文激动地抬起身,胸前风光一览无遗,季璇忍不住嘲笑道:“原来是A啊。”   “什么啊,人家明明是B。”刘雅文虽然羞红了脸,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两人的对话也让后面的按摩师忍不住轻笑。   “那萧少当时是什么反应啊。”季璇听完这句话,真的很认真地回想当时萧衍的表情,可是最后她发现这句当时光顾着生气、震惊,完全忘了萧大爷了,失策啊失策。   “你怎么会那样骂人的啊,太不符合你的作风了。”虽然这么说着,刘雅文还是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胳膊问道:“当时感觉怎么样啊。”   季璇侧着头作思考状,但最后还是发自内心的说道:“爽。”   是啊,当时是爽了,可是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季璇无法忽略的。于是,星期一的全工作室晨会上,季璇还是做了一个深刻的自我反省。最后季璇自罚三个月的工资,作为工作室全体人员年终的额外奖金。   季璇坐在冯宁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这次事情都是由于我的冲动造成的,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会全权负责的。”   冯宁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的季璇,在她看来季璇比一般22岁的女孩做事要稳重的多,分的清轻重缓急。但是这次在听到Jo他们报告当时现场的状况时,她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比起工作室的其他人,冯宁认识季璇时间最长。冯宁20岁就到了Fiennes做学工,那个时候季璇只有15岁,她待人谦逊有理,良好的家教在她身上完美的体现,所以公司所有的人都喜欢她。   冯宁从未见过她说一句脏话,但是那天她竟然当着萧衍的面暴露自己最粗鲁的一面。冯宁忍不住担心道:“Grace,如果你真的很难接受和瑞尚合作,那么我就让Jo来负责怎么样?”   “不是所有人都得绕着我转的,我也得自己学着去面对,不是吗?”   所有人都得长大,遇到自己爱的人,遭遇自己恨的人。有时候我们留不住爱人,有时候我们也躲不了仇人。所以每个人都得自己去面对,因为别人永远代替不了你去生活你的生活。   店面要进行装修,一众室内装修的大牌资料详细的摆在季璇的桌上。冯宁主要的工作就是设计,只有最后的定稿她过目赞同就好。可是累得季璇一众人恨不得一小时掰成两小时用。   高级定制听着好听,但是养活工作室一帮人的都是成衣的销售业绩。所以为了找到合适的成衣制作厂家,季璇还是不得不四处寻找合适的厂家。为此,她也不顾自尊这种廉价的东西,打了电话向Fiennes中国区的总经理伟。   李伟因为上次的事情就怕再伺候不好这位大小姐,特别叮嘱又叮嘱公司的公关部总监李潇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件事情。   李潇在北京业界一向以干练铁腕出名,这次在得到老板的特别指示后,丝毫不敢怠慢。虽然不太清楚季璇的具体身份,但也知道这位和自己最上头的那位老板关系匪浅。上次公关部的人竟然敢将秀场的前排位置私自拿给别人,自己在公司会议上丢尽了脸面。一向和自己不合的销售部总监更是趁机对自己落井下石。所以对于这次老板给自己的机会说什么也得把握住   最后季璇敲定和珠三角地区的一家由台湾人开设的成衣制作厂,一场讨价还价之后,季璇还是以满意的条件达成了口头协议。至于具体的签约事项,要双方的律师参与。   于是晚上由季璇做东在江南春天定了VIP包厢,招待远道而来的制衣厂代表。为了表达对于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冯宁和季璇都参加这次宴请。   林潇作为双方合作的牵线人也受到邀请,而且也拿出自己平时为公司应酬的八面玲珑。   “不愧是太子女啊,你瞧瞧,这位的劲啊。您以后要是不重用她,连我都得替她喊冤了。”冯宁虽然表面笑意盈盈,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充满不屑。   “所以说,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就是毛病多。职场上野心算什么,蠢才可怕呢。”对于冯宁的冷嘲热讽,季璇倒是不以为意。   酒足饭饱之后,季璇让公司的男士带着代表团的人继续下一场。北京城里最豪华的夜总会,纤腰丰臀的美女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还怕什么业务谈不下来啊。   林潇叫了代驾一直把季璇送上车,问清地址才放心的让司机开车。当车刚行驶不久,季璇就清醒了不少,今晚林潇一直帮自己挡酒。不可否认这是个有野心、有能力、有眼色的女人,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师傅,不去这个地方,去御龙庭吧。”   萧衍拿下眼镜,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第五天了,自己没有给季璇发过一个短信,打过一个电话。他知道是自己在别扭,可是自己就是想等季璇来解释。   虽然童建生没有表示,但是以他宝贝他弟弟的性格,这件事情怎么都不会善了了吧。自己也让王安盯住童建生,他的弟弟是宝贝,可自己的女人也不是谁都可以动的。   门铃在幽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回荡着,萧衍是一个人独居于此所以开门这种事唯有亲力亲为。打开门,软玉温香扑面而来,几日未见的人突然出现自己的家门口扑进自己的怀里。   萧衍把季璇抱进屋里,坐在沙发上。从进门到现在季璇的头都深深地埋在萧衍的怀中,萧衍闻到空气中淡淡地酒香,就猜出她应该是刚应酬完。   就在这静默的时光里彼此的心跳都加速到了同一个步调,萧衍拥抱着怀里的女孩,完全无法将她和那天充满攻击性的她联系在一起。   “我和童宇是大学时候的校友,整个学院的大一新生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是中国人。年纪相仿甚至连爱好都相仿,所以我们的关系十分要好。”季璇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将自己的头抬起,开始讲述她那段不为人知的岁月。   “一起开车去大英博物馆,一起沿着泰晤士河畔骑着自行车,一起参加假面Party。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我以为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人为什么会长大,小的时候我可以和我的洋娃娃待在房间里一整天,可是越长大就越渴望有朋友,越长大就越觉得孤单。”   萧衍在回想着自己的童年,和叶子齐他们满大院的闹腾,从来没有过孤单的感觉。可是季璇的童年却只能有那些不会说、不会动得布偶陪伴。萧衍原本脸上平静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一双眼睛眸光闪动,泛起层层涟漪。   最后,萧衍把季璇抱到了床上,两个人和衣相拥。   那晚季璇讲了很多,讲到原来童宇是有意接近她,讲到原来童宇是如何通过季璇纠缠那个人,讲到童宇不择手段下药去得到那个人。   不知名的第三者是这段往事的源头,这是季璇心中得秘密,也是萧衍无法触及永远错过的一段往事。   “萧衍,我是不是很傻啊。”   萧衍笑了笑:“我爱傻姑娘。”   “真好、真好,有你在真的很好。”   萧衍抱着怀里已然沉睡的人,房间里一片黑暗,唯有丝丝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折射进来。萧衍轻轻拉开彼此的距离,看着眼前的人美的不真实的睡颜。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安静,这个人、这一切都那么突兀地闯入自己的世界。自己一直以爱之名模糊着彼此之间的隔阂和那看不见却又清晰存在的界线,她只把属于她自己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可是那些真实存在于她生活的人呢?   萧衍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想隔着一层面具,季璇和自己都是带着面具扮演着对方想要自己扮演的角色。可是在一起越久就越想了解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破开她的心,她的伤心、快乐、痛苦都是自己想参与的。   看得见的面孔,伸手摸过去,却隔着厚厚的一层。   这个晚上这个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把她心底地伤疤再一次揭开。   萧衍在心底问自己,你想要什么?   他抱着沉睡的人,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季璇头发上,心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我想好好的疼爱她、保护她,让快乐永远陪伴她。 ☆、A计划   时尚圈向来都是是非之地,对于品牌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品牌的LOGO。LV的老板不知几经变动,但是LV的LOGO延续数百年之久,这就是品牌的象征。时尚圈向来都是大浪淘沙,是金子的无法吸引眼球的话,你也会被沙子埋没了。   自从经历了上次《W》的折戟之后,季璇开始意识到光靠平面媒体的宣传力度是不足的。季璇的视角开始从平面媒体投向多元化媒体,电视广告、微博、视频网站都将是宣传的新媒体。如果无法吸引到足够的眼球,那么你就会被迅速地淹没在这个圈子。   “如果在一个半月之内,你无法完成店面装潢。你收拾收拾滚回欧洲。”在听着Jo不断地重复工期太紧凑后,季璇忍不住命令道。相较于经常因为设计而大发脾气,而事后毫不计较的冯宁,众人更害怕的是平时温文尔雅但说一不二的季璇。众人都知道工作室是由季璇出资、冯宁出设计创意和一部分资金组建的,双方的股份是□分割。所以季璇说到底是工作室的大老板,说话分量不必常人。   冯宁来到季璇的办公室,坐在办公室前的椅子上,看着季璇埋首于一堆文件中。   “模特找的怎么样?”   “其他的模特基本敲定了,但是主秀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女模特中国倒是有大把在国际享誉盛名的,可是男模实在是难找的很。而且我觉得关于代言人的问题,我们也需要商量一下。”   “我过来也是想谈这个问题的,你们给我的那些模特资料里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不想让我的心血穿在不合适的人身上,沦为街头的廉价产品。”一谈到自己钟爱的设计,冯宁便有些激动。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但是需要你的肯定。”   “洗耳恭听”冯宁在工作室的运作方面一向尊重季璇。   “你看现在我们缺少的是男模,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轰炸宣传我们寻找气质、形象附和你设计风格的男模,一旦发现我们将选择他成为我们走秀的主秀,而他也会是我们新一季的广告代言人。我们把选择范围扩大一点,不要求名气、不要求走秀场次甚至可以不要求是不是模特。只要符合身高、气质,我们可以培训他。”   冯宁在听完季璇的想法后,思考了一会深觉这回成为一个不错的宣传方案。   季璇在冯宁走后,立即让Jane通知企宣部和公共部都到会议室开会。   在听完老板的想法之后,有人表示出了对计划实施的担心。他们认为如果根本没有人来参加试镜怎么办,毕竟冯宁的服装品牌并不为国人所知啊。   “那么我们先选出女代言人,通过密集轰炸的宣传方法把寻找男代言人的消息传递出去。这次我们是要制造一个全民讨论的话题效应。你们要记住我们可不是LV、Dior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的品牌,我们的品牌走得是高端中价位路线,我们有的是优秀的创意,但是我们缺少的是眼球。”对于其他人的疑问,季璇还是耐心的做出解释。她越来越觉得这会是自己这次成败的关键。   在会议历经三个小时众人接近思维呆滞时,季璇让企宣部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提交一份详尽地书面报告给她后介绍了会议。   下午五点的时候,结果办公室里多的是在加班的人。为了梦想也好,为了生存也好,所有的人都在为同一件事情共同努力。   季璇一直到七点萧衍给自己打电话才意识到自己在办公室呆了有多晚,时尚圈总是流传着一句话,在这里如果你不把男人当牲口用女人当男人用,那么等着倒闭滚蛋吧。   “在干什么?”虽然隔着电话,但是萧衍那满面的笑意透过声音也传递到了季璇的心底。   “加班啊,你呢”,在看完最后一行字之后,季璇抬起头转过椅背看着窗外一片璀璨的霓虹。   “刚结束工作,所以想邀请一下季小姐共进晚餐。”   忽然天际传来一阵闷雷,轰隆隆地划破云霄直逼而来。原本已经灰蒙蒙了一天的天空终于在夜幕里完全变了脸色。季璇看着雨势倾盆来下,大地想是被一串串珠帘组成的幕布笼罩着。   “我想去看电影。”   “好,我去接你,等我。”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要求萧衍向来都是不问理由、没有抱怨,这个男人给了她全部的宠爱。以至于季璇经常会惶恐到,自己可以付出什么。爱情里并不只是单纯的得到,当对方给予你太多时,你也会冥思苦想自己可以付出的东西。所以爱情需要互动、需要双方的你来我往,一旦只是一方单纯的给予或得到,那么爱情也会渐渐枯萎吧。   萧衍个人偏好十分明确,对于车子的选择也往往会选择同一品牌。除了他那辆亚光黑的兰博基尼外,他所有的车都是保时捷系列的,连带着季璇现在对保时捷都钟爱有加。   季璇一到写字楼外就看到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TurboS大喇喇地停在楼上,再加上车牌号醒目嚣张,路过地行人和大楼里进出的人无不侧目而视。   一上车季璇便附上香吻一枚,并大赞到:“亲爱的,虚荣心完全得到满足了。”   “你还在乎这个”   季璇立刻怪叫道:“我怎么就不在乎了啊,我也是个女人啊。是个女的都会有虚荣心地吧。”   “那好办,从明个开始,我天天来接你下班,专挑人最多的时候。今天用保时捷,明个就开兰博基尼,天天不带重样的”,看着季璇现在完全没事的样子,萧衍也心情大好的开起了玩笑。   由于两人都没有吃晚饭,萧衍先带着季璇去了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馆。环境是不错,但是由于这家的价位属于中档价位,所以即使是七点半依旧有人在排号等座。   萧衍刚想打电话给周简的时候,被季璇给制止了。   “你看,排号等座是情侣常干得事情,我们也等一次吧。”   “我无所谓,就是怕你饿了。”   最后两个人还真的象其他人一样乖乖地排号等座,坐在大厅里专门为等号客人设置的位置里,两个人趁着难得空闲时间聊天。   他们这样的人吃饭永远有其他人帮他们预定着位置,最顶级餐厅里的豪华包间或者最好的位置一直为他们留着空位。所以与恋人一起为了吃饭等一张桌子的事情,对于他们反而是新鲜的尝试。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由于电影院就在离餐厅不远的地方,所以季璇提议散步过去。由于雨势还未停缓,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萧衍紧紧搂着季璇将她尽量拥在自己的怀里。即使是这样,他的雨伞还是严重偏向季璇这边,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的路程但是到了电影院时,萧衍的右肩还是被打湿了一大片。   在萧衍将季璇一直送到家门口在楼下依依惜别后,原本已经转身的季璇突然回过头叫住了萧衍。   “萧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我,我只能告诉你我连自己都未搞清。等不久我完全了解了自己,我会告诉你全部的我。不管发生什么,也请你一定记住一句话:我爱你。”   萧衍一直在楼下看着她上楼,看着楼上那盏属于她的灯光亮起。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是他们都明白,对于她的爱情他知道就如同对于他爱她也懂。   判断一个模特是否风头正尽、人气当红,那么她这一季参加了多少大牌的走秀,担任了几次主秀,绝对是重中之重。   钟安若,最近几年中国最当红的模特,比起那些关上国门自称超模的三流货色来,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国际名模。可以说她的出现,一改之前那几位中国超模的魔鬼身材和魔鬼脸庞之风。她绝对可以说是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的完美结合体,所以在她出现后就有人疾呼真正代表东方魅力的超模终于诞生了。   既然她的名气足够大,那么她的档期也就足够忙,牌也就足够称得起场面。所以对于请到她做代言人和邀请她走台,季璇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亲自洽谈此事。   季璇看着电视上娱乐新闻播报的最新消息,钟安若情定京城神秘红三代可谓是近几天最刺手可热的头条新闻了。简直是街头巷尾人人皆知的程度,网上在人肉那位红三代的比比皆是,奈何人家背景深真的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身啊。   自从季璇和冯宁一致选择钟安若做品牌的新代言人时,Jane就一直在联系刘安若的经济公司,奈何人家被一众国际大牌养叼了胃,怎会看上这么一个刚回国创业的设计师啊。   虽说冯宁在欧洲业界口碑不差,也受过众人吹捧,但那毕竟是因为当时有大公司撑腰啊。今时不同往日冯宁独自回国创业,对于那些成名已久的品牌来说,选择这样的品牌对于模特风险性不是一般的高,随时有把自己招牌砸了得危险。   虽然钟安若方面没有明确拒绝采取冷淡处理的方式,但是估计也是为了不得罪人罢了。   “这个星期五晚上有空吗?”中午午休的时候接到了萧衍的电话,一般中午他们都会给彼此打电话,以确认对方真的有认真吃饭而不是为了工作饿坏肚子。   “等一下,我看一下哦。”拿出自己的IPAD确认星期五的行程。   “没有行程,是有什么惊喜吗?”   “惊喜应该也算吧,你不是最近一直在烦恼签约那个钟安若吗?最近和她传绯闻的那个人也算是我的发小吧,这个星期五生日,她一定会出现的。”   “亲爱的,让我如何不爱你啊。”   萧衍素来知道季璇的办事作风,即使自己可以帮她直接拿到合同,她会感激但未必会高兴。反而让她去努力,完成了皆大欢喜,失败了自己在帮她补救。   有时候萧衍也会诧异自己对季璇的耐心,包容她的小脾气和她时不时就冒出来的自尊心,但是一切自己又做得那么心甘情愿。 ☆、以势压人   冯宁带着助理展示着一件又一件地晚礼服样衣,幸亏样衣地尺寸完全按季璇的身形剪裁的,现在就算是改也是动一些小细节罢了。   挑选晚礼服之后更重要的是首饰,当时季璇来中国完全是游玩的心态,谁会带着贵重首饰环球旅行啊。不过现在全球连通,季璇在欧洲是Cartier的顶级VIP,那么即使是这么仓促的时间也依旧自从那天得到萧衍的意外惊喜之后,季璇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说服钟安若。对于钟安若这个人季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去年她就担任了Fiennes春秋服装发布的开场主秀,真可谓是艳惊全场。   但季璇对她留下深刻印象却是因为妈妈事后对她的评价,要知道母亲每年只会在季璇面前评价那些设计师,模特当中她算是头一人。母亲说钟安若如果背后没有高人指点的话,那么她绝对是一个高智商、高情商的女人。   季璇将资料都准备好后,开始考虑当晚穿什么出场。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和萧衍在正式场合亮相,怎么地都得留下深刻印象,当然最主要是给钟安若留下深刻印象。对于晚礼服这种专业的选择,当然要请专业人士了。   可以选到自己的心头好。   全身的美容以保证皮肤的最佳状态以及预定北京最好的造型师,成了季璇周五一天的行程。可以说出席晚宴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晚礼服、比首饰、比造型甚至是比男人都是晚宴里不可缺少的娱乐节目。   晚上萧衍穿着季璇特地为他选择地一袭黑色礼服,低调地黑色完全无法掩饰他的华丽优雅。类似于改良军装礼服让萧衍禁欲而又充满诱惑,季璇承认自己是个标准的制服控。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冯宁拿出这套礼服时,她就幻想这样的场景很久了。   “怎么了?”   见季璇没有反应,萧衍眼里荡漾着笑意,眼里地眸光更是闪烁不止。   “我想把你藏起来,你穿成这样是准备让全场地人为你惊叫吗?”   “不是你帮我选的吗?”   “好吧,我后悔了。”上车之后,季璇还是盯着萧衍看,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夜色明珠会所作为北京最顶级地会所实行也是会员制,而在这里办理会员需要你提供完整地财产和资信状况。而它的隐蔽性和安全措施更是得到了不少名流富豪地喜爱。   在这里的服务员那是受过专业训练和在入职时都签过保密协议地,所以即使他们看到号称是玉女的明星长期和一位肥头大耳地富商出入这里,他们也绝对把自己当做是瞎子、聋子。   钟安若优雅地挽着付言东的手站在宴客大厅地门口,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兴奋。这里的站着地每个人都是北京城里数的上地人物,要么是青年才俊,要么是豪门公子。   而自己也能够接触到这些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都是旁边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想到这里,钟安若不由又加深脸上的笑容,不论怎样都要抓住这个男人。   正值她发呆之际,付言东看到了今天晚上自己一直在等地人,急忙抵了抵身边地女人说道:“这位可是我今晚的贵客,所以他身边的女人你可千万别给我得罪了。”   深谙自己女人性格的付言东赶紧在人还未走近时,急忙叮嘱生怕她办砸了事情。   “萧少,好久不见啊,请你可真不容易啊。”付言东的父亲在军纪委,而萧衍的父亲是军纪委的二把手,所以他也随众人称呼萧衍萧少。   “东子,你这话客气了。这是我媳妇,季璇。”   付言东原本就觉得这么个小丫头可能也就是萧衍养的一小情儿,可这萧衍上来这么一句话倒是让他呆了呆。他们这些人别说是结婚,就是谈个恋爱都得是门当户对地。他自己虽说和钟安若打得火热,但是谁又当得了真啊。说到底,还不是互取所需。   不过付言东在和季璇打招呼的时候,还是仔细打量了这个女孩。一袭白色希腊风格地系颈露肩长裙,头发松松地盘在后脑,巴掌大地一张精致小脸,那皮肤嫩地他怀疑稍微一捏就会青紫了。   客气了一番,萧衍就带着季璇进了大厅,随手从托盘里取了两杯酒。季璇就端着酒杯,笑的象偷腥的猫一样地陪着萧衍和其他人寒暄。   趁其他人不在身边的时候,萧衍悄声问:“你从进来到现在傻乐什么啊?”   “我喜欢你对别人说我是你媳妇。”   “你就不能矜持点吗?”萧衍不禁有抬头撑住额头的冲动。   “不能,不能。我就喜欢你叫我媳妇儿。”   “媳妇儿啊。”   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突然听到萧衍这么叫,季璇还是禁不住一阵热血冲上脑门,最后在萧衍的注视下,低低地回了句:“哎。”   “我说萧萧啊,你都这么大了,能不陪着你这小媳妇起腻吗?”黎吉吉阴阳怪气地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萧衍倒是淡定地很,季璇却被黎吉吉吓了一大跳。   “你一男的,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啊。你怎么走路没声啊。”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地一身淑女打扮,季璇真恨不得给他飞起一脚。   “我们走路的声大着呢,可是你老人家忙着和我们萧萧缠绵呢。”   黎吉吉和季璇认识以来就没消停过,每次一见面准打嘴仗。每次萧衍帮着季璇的时候,黎吉吉便唱做俱佳地开始回忆自己小时候因为萧衍被他爹揍了多少回,可是萧萧长大了就有了媳妇忘了哥们。   “真讨厌”说完,季璇便自己到自助餐桌前拿东西吃。他们男人在一起总是有话题不方便当着自己说,所以每次季璇总是识时务地让出位置。   季璇端着盘子坐在供来宾休息地沙发上,观察着钟安若的举动,她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良久,待她终于发现一些细节之后,萧衍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怎么样?”   “看来我得改变策略了。”季璇双手端着盘子,歪着头微微耸了耸右肩。   “走吧。媳妇”萧衍也知道季璇此行的目的,所以带着季璇表面是和付言东寒暄,实际是创造机会给她媳妇拿下钟安若。   萧衍和付言东各自拿着一杯酒开始谈论着现今的房地产问题,付言东也与萧衍一样并未走父辈地老路,而是经商成为众人艳羡地钻石王老五。   在两位男士的话题稍歇之后,季璇抓住时机开始和钟安若搭话。   “钟小姐,今年秋冬秀时装秀马上就开始了,想必钟小姐一定收到了不少邀请了吧。”   提到自己的事业,钟安若虽然表面极力隐藏但还是露出一丝得意:“都是我的经纪人和公司在全权处理。”   “钟小姐去年的表现真的是精彩极了,连我母亲都对你赞不绝口。”季璇开始把钟安若一步步带到自己的话题里。   “哦,不知季小姐的母亲是?”   “ElaineFiennes就是我母亲,想必钟小姐不会不熟悉吧。”季璇亲笑着似乎毫不在意地说着这句颇具爆炸性的话。   这时候的季璇一派平和,倒是钟安若维持不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表情瞬间惊愕。在一旁安静的两位男士还是保持着表面的云淡风轻,但是内心也还是波动不已。   付言东是惊讶于钟安若一向眼高于顶,这次把她都震住了看来这女的身份还真不简单。不过也不能说付言东没有见识,其实就是有人在季璇面前提萧衍的父亲她也未必知道他父亲的地位有多高,毕竟大家不是一个圈子的。而萧衍是惊讶于季璇一向不喜欢让别人认为自己是靠裙带关系,怎么这一次上来就用身份压人啊。   季璇似乎明白钟安若的疑惑解释道:“GraceFiennes是我的原名,不过我20岁后随我母亲的中文姓氏,改姓季。”   “去年我担任过Fiennes的开场主秀,庆功宴的时候怎么没见到Grace你啊。钟安若倒是一点不客气,立即变得亲热起来。   “庆功宴这种地方那是我们打杂的去的地方啊,去年我还在给TinaFung当策划呢。”季璇虽然带着自嘲,但是她矜贵之情一览无遗。   “你是和冯宁一起工作的,那F&G工作室是?”   到了这,在迟钝的人也了解了季璇的用意。钟安若开始后背冒冷汗,自己的公司给他们工作室吃了那么多闭门羹,万一她要是.......   “钟小姐真是果然是supermodel,我们这些小工作室想见你一面真是够难的啊。”   在季璇的一番冷嘲热讽之后,钟安若保证一定回去好好问问到底是谁阻挠了双方的友好合作。   回到家里,季璇顾不得脱衣服就飞扑到沙发上,还直叫着脚疼。萧衍看着她那可怜样,也知道她在和自己撒娇,自从上次萧衍帮她捏了一次肩之后季璇就开始死活赖上他了。   萧衍把礼服外套脱掉,解开袖口挽起袖子就坐在沙发上,把季璇的脚拿到自己的大腿上。开始给她按摩脚掌。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把我妈妈这尊大佛请出来吧,想知道吧。快求我,快求我啊。”   “好,求求季小姐赶紧告诉在下吧,我快憋死了。”   “哼,一定诚意都没有,不告诉你了。”   说完,翻了个身背朝上的趴在沙发上。可是,几分钟过后季璇突然做了起来,刚想发火就看到萧衍正一脸笑意地盯着季璇。   待萧衍三言两语把季璇逗开心后,季小姐终于大发慈悲地将自己为什么今晚这么反常了。   “你和吉吉他们说话的时候啊,我就仔细观察了钟安若,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但是还是让我对钟安若这个人有了初步地了解。”   “她一看到比自己的衣服更好看的女人,或是带着更名贵首饰的女人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瞄过去,而且表情也会变得不自在。所以由此看来她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再结合以往我妈妈对她的评价,我推断出真正厉害的是她背后的人而不是她。”   “对付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的方法当然简单的多了,那就是拿身份吓唬她,震住她。而我妈的名头足够对付她这么个角色了。”   看着季璇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判断,萧衍忍不住吻上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完了还不忘夸奖:“我媳妇就是聪明。” ☆、全面出击   虽然圣诞节到来之时,而另外一个话题却弥漫在整个北京。无论是在北京马路旁的公交站牌上、还是最繁华商业区的广告牌上都是钟安若那倾城之容,海报上钟安若一身F&G品牌的裸色长裙波浪长发像是随时要被风吹起般。   她一只手臂环胸一只手伸出食指,动作帅气而又妩媚,旁边配上一行大字“你还在等什么?”而海报的右下方写着这次活动的主题,寻找F&G的代言人,配上煽动性的言语,就是在表达一个主题下一个天王你在哪?   而这也仅仅是北京的街头的宣传广告,由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季璇这次不在只是依靠平面媒体。自从互联网真正网络全球化以来,互联网的奇迹再一次又一次地诞生着,所以季璇决定要引发一个新的网络话题,用最低的成本制造最大的效益。   搜闻作为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也是全国拥有最多微博用户地微博平台。季璇组织专门人员开设F&G的官方微博,全天候的关注寻找超模活动,当然也组织大量水军随时准备引发网友的微博大讨论。   除了选择传统的电视媒体进行轰炸宣传外,季璇还在最大的视频网站“酷乐网”开始大量投放,由著名导演张毅执导的拥有MV式唯美画面的广告。这款广告是由钟安若倾情演出,而广告结尾钟安若那句:“你在哪,我在等你。”更是红的街头巷尾,老少皆知的程度。   冯宁看着手中的财务报告,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哆嗦。她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季璇:“Grace,你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光是寻找代言人的宣传就花了上千万的宣传费。”   “你以为张毅是有钱就可以请到的吗?你以为酷乐网和搜闻网事因为钱才这么大力宣传我们的策划的吗?是萧衍帮我联系张毅,也是他安排饭局帮我和这两大网站的CEO亲自交涉的。所以我现在为了我们工作室得以身相许以报答萧爷得大恩大德。”   “他都说你是他媳妇,帮媳妇公司怎么了啊。”   季璇一直在保持自己所谓的自尊心,想让别人承认自己而不是认为自己只是靠帮助才有现在成就的人。   可是直到那天萧衍点醒自己,她才明白自己不能一边享受给予一边又否定他们。   付言东生日宴是星期五的晚上,结果第二天季璇在家的时候接到了Jane的电话,说钟安若一大早就带着经纪人来了。   “好的,把她们带到会客室吧,让她们等着。”   挂断电话之后,季璇接着做被打断的瑜伽运动。   到十点的时候,季璇才衣着光鲜满面春风地姗姗来迟。工作室在加班的人都不禁向老板投注目礼,让人在会议室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她们这位老板真是瑕疵必报啊。   Jane时刻关注着门口动静一发现自家老板的身影,急忙迎上前去,说道:“老板,你可算来了。这里面......”   “怕什么,你把策划拿过来吧。里面我搞定。”说完把身上最新款的Fiennes正红色及膝大衣脱下甩给Jane.   方旻音在听完安若复述宴会上的遭遇后,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本以为冷处理F&G工作室的邀请,结果还是踢到了铁板。自己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带着安若亲自去趟F&G。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季璇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人时立即说道。   黑着一张脸在冲着自己经济人发火的钟安若,一看到有人进来急忙变换自己脸上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职业套装透着精明干练的女子,季璇一脸真诚而充满歉意地为自己的迟到道歉。   方旻音和季璇两个似乎都忘记了彼此的那一次见面,两个人带着两分真诚、三分试探开始了对彼此合作的探讨。   在送走两人后,Jane随后进入季璇的办公室问道:“老板,她们这是怎么了,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你也觉得措手不及啊”   “没听懂”Jane对于中国四个字的成语实在是头疼的很   “好好学学中文吧你。”   “我可是把我妈妈都搬了出来,所以我们就得摆出高姿态,所以对于钟安若除了报酬上客气之外其他地方都不需要客气。OK,你把合同准备好了吧。”   说完,她便让Jane联系律师准备合同。   是啊,又把妈妈搬出来,原来自己也只能把妈妈搬出来。   萧衍到季璇家的时候就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客厅虽然亮着灯但是却没有人。萧衍进入卧室就看到季璇躺在放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旁边放着一瓶已经快见底的红酒。   季璇看着萧衍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怎么了,宝贝。你不高兴?”萧衍单膝跪地,拿过季璇手中的酒杯放在床头柜。   “用你们北京人的话说我是不是很矫情?我一面恨不得立刻脱离我妈妈的影响,想让其他人因为我的能力肯定我。”季璇一阵冷笑“可是我又利用我妈妈的影响力为我的工作室办事。从利用林潇签约制衣厂到让钟安若为我们品牌代言的事情,我都是利用我是ElaineFiennes女儿这个身份完成的。”   季璇突然抓紧萧衍的手,“萧衍我的一生都在我妈妈的影响下生活,按照她的意思去读威坎伯阿贝女校。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沃顿商学院,可是就是因为妈妈不想我离开她的身边,我就得乖乖地放弃去美国留在英国。你也根本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可是我又脱离不了她。”   萧衍被季璇在激动的情况下说出的话震惊,什么叫“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什么叫“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可是现在不是火上浇油逼问她过去的时候,他默默地抱着怀里一直颤抖的人。   “季璇,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比别人拥有的更多,所以我们也会比失去一些对于常人来说很普通的快乐。我小时候很少见到我父亲,只知道父亲穿着绿军装,结果一次和我妈上街的时候看到一绿军装就追着几条街叫人家爸爸。”   “真可怜”季璇抬起想哭又想笑,真真成了哭笑不得。   “我们从孩童时期就开始享受着特权、享受着华衣美食。这些东西最初都是我们的父母给予我们的,即使我们现在依旧利用这些资源,但并不表示我们自己就丝毫没有付出努力。最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个世界太复杂,别人的眼光不能成为我们行事的标准。”   “我只是为自己的言行不一感到难过,也许我的想法很不成熟但是我就是没办法阻止自己。”季璇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我也经历过这样的困惑,就是因为想脱离我父亲的影响,我拒绝考军校进入部队,甚至离开中国独自到美国留学创业。季璇你看着我,你的妈妈永远都是你的妈妈,你不应该只想着否决她给你的一切,利用这一切让你自己变得更好其实才是你母亲一直希望你做得。”萧衍看着这个困顿地女孩如同看到往昔的自己,看着她迷惘不知所措,想要抚平她焦躁不安的内心。   “季璇,如果你不被人继续议论,你就得利用一切去成功。让那些议论你的人匍匐在你的脚下仰望你,让他们再也不敢议论你。”   “你准备把我培养成女魔头吗?”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避免伤害,也未尝不可。”   也许是黑暗给了他们勇气去剖开自己内心深处永远都不想为人知的往事,那些自以为已腐烂在心地往事可是重新回顾发现它们依旧清晰如昨日。   季璇看着半屈膝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透过洒落进室内的月光他的眼眸璀璨如星,从相识起他就如同启明星一般照亮自己找不到前路的人生。在自己伤心的时候给予肩膀,在自己无助的时候照亮前方的路。   “我四岁以前也生活在北京,虽然我不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可是那种快乐的感觉却是我以后十八年里从未体会过的。”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愿意让他了解自己的一切。   萧衍静静地聆听着季璇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可是只讲到这季璇却没有继续。   “后来呢?宝贝。”   “后来啊我父母在我四岁的时候离婚了,我妈妈就把我带到英国。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我的父亲和哥哥,这些年我甚至再也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很可怕是不是?”   “你想他们吗?”   “想,但是从未想过去找他们。”   月色正浓,连星光都被黑夜遮住了光辉,而窗外的夜幕被北京七彩的霓虹映照成璀璨的幕布。季璇看得窗外发呆却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双缠绵悱恻地唇带着柔软的触感,若即若离地在唇上轻触。   每一种感觉,每一点厮摩都带着试探与祈求,那舌刚开始只是试探性的滑过嘴唇,描绘着柔软的轮廓,在探入口中时却突然变得狂野起来。季璇觉得舌头被紧紧地缠住快要窒息,溺毙在这无尽的漩涡中。   两个人的呼吸随着吻的加深开始变得沉重,连空气都快停止了流动变得黏腻。房间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明,而萧衍似乎没有以往的克制,他似乎想到证明。   那舌仿佛有了意志一般,悄悄移开,停留在季璇的耳畔,接着便卷住小巧秀气的耳垂。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萧衍眼神沉重,脸色带着完全的认真   季璇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么缠绵的时候问这么可怕得问题。她从来没有去想过如果萧衍不见了这种可怕地假设,因为她知道自己看似坚强实则懦弱的内心,她害怕失去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失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才看到季璇深藏着的懦弱,萧衍想逼着她去面对这些未来都有可能发生的一切。爱一个人比起时刻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更好的办法是让她变得同样强大。   “你会象对待你的爸爸、哥哥那样,从此把我彻底丢掉不去争取不去挽留?”   对于这个问题季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的懦弱被看透了就算强装坚强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天桥之王   一身紧绷的线条流畅利落即使穿着廉价的牛仔裤和外套,杜长君依旧充满了跃动的活力,似一头优雅的豹散发着野性的魅力。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衫走在北京的大街上,但是杜长君还是吸引着来来往往人的目光。   “长君,我在这,在这。”女孩挥舞着手臂大叫着,一身军绿色斗篷毛线帽上缀着的球球随着跳到而上下晃动着。   “你一女的可以淑女一点、女人一点吗?”杜长君对于青梅竹马一贯大咧咧的个性很是无奈。   “切,要你管那么多啊。最近的工作怎么样啊?”高婕一向知道自己好友的家里的情况,所以对于他的工作问题还是很关注的。   “还不就是那样。”   “要不我介绍你去公司做模特吧,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每年要好多模特拍摄广告啊、大片啊。多你一个也没什么的。”高婕提议道   “还是算了,你进这个公司也不容易。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想了想自己的境况,杜长君还是谢绝了高婕的好意。   想到这高婕就愤恨不已,为什么有钱人就可以随意的摆弄他们普通百姓的命运,明明长君那么努力可是就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失去了一切。   杜长君从高婕那拿了她从外地带回来的药,看着街头那个巨大的广告牌,寻找下一站天王。以前的自己倒是抱有这种可笑的奢望,可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赚这个月的药费比较实际吧。   相较于现在T台的中性风,看够了那些瘦得像瘾君子似的花样美少年,乍看到前面那个俊秀健硕把地摊货穿出一身贵气的男子,季璇真的被深深吸引着。这样的男子英俊耀眼的如同太阳王阿波罗。   对于她太被美男吸引的报应竟然立刻降临了,一个长相猥琐的人看着季璇一身贵气的站在马路边居然动了邪念。那男人上来就抢夺了季璇的包,可怜以前出门都带着保镖的季璇实在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地呆立在原地。   倒是季璇一直看着的那个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迅速挡着小偷前面的路,小偷一着急就跳过马路边的栏杆逃跑。杜长君看着小偷那就比女人稍快点的速度,不禁一阵冷笑,就这样也敢来当小偷。   待季璇站在马路边看着杜长君毫发无损地制服小偷,一颗心才总算是降低了跳动的幅度。   “我说你是傻的啊,被抢了不知道叫啊。”看着男子递过来的包正要说谢谢的季璇被这一连串的话瞬间砸晕。   “这个包又不贵,你干嘛拼命去追啊。你在马路上抓小偷多危险啊。”顾不得被训斥,季璇还是想表达自己的谢意。   “小姐,你口中又不贵的包是经典限量款的LadyDior手袋,现在市价四万人民币都未必有人卖,就你身上这一个包可就够普通家庭吃一年了。再说..靠,我跟你说这么废话干嘛,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懂什么叫人间疾苦吗?”   男子转身就要离开,季璇拉住他,说道:“你别急着走啊。”   “你还有什么事情啊。”   “你对这些名牌倒是挺了解的啊,看你的身高和体型都不错,你是模特吗?”   男子一听她的话,不由一阵冷笑。他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不是接下来,你就想说我形象不错,可以到你们公司试镜当模特啊。”   “你很聪明啊,我在想什么,你这么快就猜到了。那么你有兴趣吗”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说完,杜长君发现自己一直等着的公交车已经停在了站牌那,不由一阵懊恼,错过了这一趟车可不知道要再等多久呢。   季璇看着男子飞奔上公交车可自己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找他啊?   回到公司的时候,季璇在翻看那些报名男模特的情况和硬照时不由一阵气闷。Jane进来的时候看着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Grace,钟安若那边在催问什么时候拍大片。你看?”   “现在男代言人的影子还没看到,有什么可催得。你去回复她们,让她们等着。”季璇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难得的发一次大火。   投了那么多钱在宣传上,也宣传了有两个星期这么久,怎么就连一个合适的人都没找到。不过合适的人倒是有,但是却是因为季璇在大街上被人抢劫才碰到的。   冯宁在两天后还是忍不住找季璇详谈了一次,秋冬时装周实在是时间不多了。现在她们是大片没拍甚至连男装线的代言人都没有。   “Grace现在我们的时间确实真的不多,我们在瑞尚的店面已经快要装修结束了。我们之前就说好在开业的时候举办一场秀,现在主秀没有不说,连大片都没有办法拍。”   “你说的对,这样确实有进度问题。我们现在兵分两路,男装代言人的问题由我全权负责。至于设计广告、组织走秀的问题就由你全权监督,摄影棚我已经租好了,摄影师我也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哦,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冯宁听到季璇这么说,倒是好奇的很,毕竟摄影师得和她们在一起工作。   “作为摄影师他绝对是全国最红的,而且话题性十足,找他拍我们的大片何愁我们F&G的话题不会延续。”   来到位于朝阳区的“清河永冀”工作室,季璇发现工作室楼下有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在吵闹。   “战冀他好帅啊。”   “就是啊,他望着我的时候我心跳快的不行了。”   不是吧,怎么这么多女孩子啊。季璇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是不是有误,走过那群女孩的身边时,季璇还听到她们一直兴奋的尖叫不停。   在被前台礼貌地带进战冀的办公室时,季璇被里面满满的礼物盒和各种礼品震惊。他真的只是个摄影师吗?   “你好,战先生。想必你已经了解我的来意了吧。不过你这里似乎有点忙。不知道今天是否方便吗?”   “真的不好意思,我和我前妻最近的那点小事在网上闹得有点沸沸扬扬。所以不少人给我寄了礼物,估计是觉得我这么大岁数被甩也不容易,就尽量给我点心灵的安慰吧。”   季璇有点尴尬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谈论这么**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接口。而且前妻这个词也让她十分困惑,以她对这位最基本的了解这个词怎么都不应该和他又任何联系吧。   “你玩微博吗?”战冀突然转开话题聊到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我算是个BBC。让我讲讲中文还可以,中国字对我来说真的是很困难。”   听到这句话季璇发现战冀的情绪明显变高,两个人的交谈也变的融洽的多。战冀带着季璇参观了他的工作室,季璇看着一张张在墙壁上、相册里的照片突然明白林潇对他赞不绝口的原因。   在季璇邀请战冀共进晚餐并在餐厅里吸引了百分百的回头率时,季璇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帅气摄影师的话题性。为了弥补自己对于这位摄影师认识的匮乏,季璇特地回去注册了搜闻微博,真可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战冀被称为京城第一名Gay,出柜出的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年近三十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岁的正太小男友,网上流传的那些他和他小男友的照片就弄的中国腐女人数成几何倍增,结果最近情变也真象他说的那样闹得是那个沸沸扬扬啊。看完自己在网上搜索的所有信息,季璇还是觉得这种人果然算是传奇啊。   由于时间紧迫季璇在和战冀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天,整个工作室的人就开始进棚拍片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   对于设计师来说设计广告是必修课程,时尚大片又讲究的是创意火花的瞬间碰撞。冯宁对于工作要求极其严格,一天下来战冀累了够呛拍出来的照片也没有几张让冯宁满意。好在战冀自己工作也足够认真负责,所以对于冯宁的挑剔倒是没有诸多怨言,反而配合着去拍摄冯宁要求的效果。   季璇本来在欧洲就是与冯宁合作的,所以对于平面和电视广告、挑选走秀阵容这些事情还是熟悉的很。但是就是熟悉冯宁的风格,季璇也还是累得够呛。   一连好几天忙得晨昏颠倒的,季璇每天都是在摄影棚里和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萧衍前两天因为心疼她给她订了五星级酒店的外卖,可看着其他人都吃二十快钱一份的盒饭季璇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搞特殊化,索性和众人一起吃盒饭。   晚上九点的时候,季璇收到林潇的短信说来探探班。林潇知道最近季璇工作室在拍摄广告大片,深知时装公司拍摄大片时的那种日夜颠倒。   既然人家给足了姿态要讨好自己,季璇当然也不好太扫别人的面子。更何况,战冀还是林潇特地介绍给季璇,所以季璇对于林潇对自己的刻意接近和讨好还是照单全收的。   不一会,就听到手机的响声,季璇指挥几个体格强健的男同事到楼下把大箱小箱的东西抬了上来。一开箱都是水果,芒果、脐橙、苹果甚至是冬天少有的草莓都有,贴心到连水果刀都一应配齐。   林潇和助理亲手拿着给季璇等人的特地准备的水果,冯宁正拍的郁闷,看到花色齐全的水果也不禁心情大好。   众人风卷残云般将带来的水果扫荡一空,收拾完现场,大家重新回到工作中。林潇看了一会,注意到季璇的脸色不太好问道:“Grace怎么了,还在烦恼男装线平面时装大片男主角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现在在中国寻找一个优秀的男模特可比找女模特要难得多了。”季璇看着在背景板前不断变换着各种姿势的女模特们无奈的说道。   那边的工作人员似乎在争执,季璇刚抬起脚准备过去看看却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钱包。捡起钱包刚想问是谁的时候,季璇被钱包表面的大头贴吸引了。盯着钱包上的照片,季璇突然笑了起来。   林潇看着拿着钱包突然大笑的季璇,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季璇又突然举起钱包大叫:“这是谁的钱包,谁的啊。”   “季小姐,是..是我的。”林潇的助理高婕看着季璇手中的钱包,胆战心惊地回答道   “好丫头,这次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潜规则   看着一脸疲倦地走进小区终于回家的杜长君,季璇真是为自己前所未有的好耐心而感动。今天的杜长君穿着一件黑色军装款大衣,蓝色紧身牛仔裤更是衬托出他的细腰长腿,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为T台而生的。   季璇打开车门在杜长君进入楼道之前叫住了他:“杜长君。”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子,杜长君怎么都觉得她和这个破旧的小区是那么的不搭,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揍了揍浓的化不开的眉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啊。”   “你认识我吗?如果还是想劝我做模特的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就算我愿意,有人也会不愿意的。”   “你是说付言东?”   杜长君霍地睁开眯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对于这个人这个名字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有人要提起他。   其实两年前杜长君就被星探发现带进了时尚圈,他很喜欢模特这个职业。由于出色的外表和完美的身材,很快杜长君就在这个圈子展露头角。于是随着名气的上升,杜长君时常被邀请参加这个圈子的聚会,当时的经纪人也劝自己多结交点圈内权势人物。   越深入了解才越发现这个圈子的肮脏与黑暗,吸毒、**的人在这个圈子比比皆是。杜长君被同行邀请参加一个聚会,也是在那次聚会上他第一次见到了付言东。聚会上的人很多,但是杜长君还是发现众人对于付言东都带着一种尊敬。那时候的付言东年轻英俊,周身更是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质。   但付言东却主动上前和杜长君打招呼并互留了彼此的电话。刚开始的时候付言东只是约杜长君吃饭,但是后来渐渐开始送他名贵礼物,即使迟钝如杜长君在时尚圈的长期浸淫下也知道付言东是想追求自己。   在一次明确拒绝付言东提出包养他的要求后,杜长君开始发现自己的工作量大幅度的减少,走秀、拍硬照的工作越来越少。后来还是一个自己曾经帮过的人偷偷告诉他,付言东在圈里放出话,谁再敢找杜长君就是和他作对。   等着杜长君明显发呆的表情慢慢回过神时,季璇才又开始说道:“我知道你妈妈一直身体不好,你难道就不想努力赚钱给你妈妈更好地环境吗?你难道想让你妈妈一直住在这种破房子里吗?”   “我不想又能怎么样,对于我这种学历不高的人又被封杀的人来说,我还有什么办法给我妈更好地生活?”   “来我工作室。我捧你做F&G的代言人,我给你一切。”   杜长君看着眼前的比自己还小得女孩,从第一次见面自己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家境富有的小女孩。但当这个女孩充满气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小瞧了她。   季璇看着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效果,知道不应该逼他太过。她递给杜长君一张自己的名片,:“我叫季璇,如果想通了就联系我。既然我放出了话,我就会说到做到。”   杜长君一直注视女孩开着车离开,站在那良久才走进楼道。   晚上的时候,高婕就主动到杜长君家自首。   杜长君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害怕被他妈妈听到什么而刻意压低嗓音:“是你把我的地址告诉那个季璇的。”   高婕在杜长君的低气压迅速地招供,自己是如何不幸地把钱包掉在地上并被季璇捡到。然后在自己老板眼神的威逼下,坦白而又彻底地把杜长君出卖了。   “长君,我觉得吧。你这次要是和她合作的话,翻身也不是没可能的。你也听我说过我老板有多不可一世吧,结果她对季璇那个谄媚的劲啊你是没看见啊。而且前天季璇就随口说要谢谢我,结果我老板回去就给我涨了一倍的工资,一倍的工资啊。”   “她就算是家里有钱,可她能斗得过付言东吗?付言东可不是一般的商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背景深得很。”   高婕原本兴奋的心情也被这么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她仰着躺下睡着杜长君的床上。   “可是那天我没有提到你被封杀的事情,她怎么这么快知道的啊。圈里人不是都对那个付大少讳莫如深的很啊。”   听到这杜长君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也许这个季璇真的可以帮助自己。   早上起床的杜长君顶着黑眼圈准备做饭,却看到他妈妈已经在厨房忙碌。他看着自己只有四十几岁却像是老太太的母亲心里一阵难过,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为什么当时自己都没有狠狠心接受圈子里的潜规则。   出了小区的门杜长君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急急忙忙去站牌,他沿着自己小区的门一直走。路上上学的孩子、晨练的老人、神色匆忙的上班族,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沿着街头无目的行走的男子正在做出一个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   坐在办公室的季璇意料之中的接到了杜长君的电话,只是让她没想到的事是这么快。这么多天一直烦恼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季璇心情大好的倒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冬阳笼罩的北京。   Jane看到来人时,立刻就知道老板为什么今天心情大好。比一般东方人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流动着光,身材瘦削却健硕,Jane觉得自己简直可以透过衣服看到他厚重大衣下的六块腹肌。   Jane依照老板的指示把人带到了办公室,季璇面对着落地窗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出去。季璇侧过头看着拘谨的杜长君说道:“过来。”   杜长君与季璇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鳞次栉比地摩天大楼。   “风景怎么样?”   “这些大楼有什么好看的。”   季璇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杜长君,:“难怪你只能被封杀。”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并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就坐。   “我来是想知道你有办法让我重回这个圈子吗?”   “有啊,这又什么难的啊。”   杜长君听到这里腾的一下抓紧了自己的手掌,在自己看来千难万苦的事情在别人嘴里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有什么办法?”杜长君看着季璇笃定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问道。   从杜长君进来起季璇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未变过,:“你和付言东睡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季璇看着杜长君在听完自己的话后霍地站了起来,却还继续说道:“怎么这就受不了,那你还想着回来这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关系错综复杂,潜规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则。这次我可以让你东山再起,那么下次呢?”   “我可以用关系保你一次,但我也只会保你一次。”   杜长君在回去的路上时一直在想着季璇的话,开始思考自己重回这个圈子的可能以及自己的未来发展。这年头在圈子得罪钱也不能得罪权,想封杀天王天后都容易的很更何况是自己这种T台上的模特呢。少几场秀,少几个封面,曝光率一跟不上,观众这种世界上最凉薄的生物谁还记得你啊。   付言东切着牛排看着对面一身乳白色短款礼服的季璇,浪漫的烛光晚餐怎么都把整个餐厅的气氛烘托浪漫温馨。不过付言东怎么都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这位小姐怎么就找上了自己而且还来这么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吃饭。付言东害怕自己有名享受这顿法国大餐,但没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季璇优雅地用餐巾檫檫嘴巴,露出甜美礼节性笑容问道:“付先生,你觉得今晚的牛排怎么样?这可是老板特地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和牛,而是是和牛身上的‘定级上等’牛肉。肉多汁鲜嫩、适口性好,不知道适不适合你的口味?”   “嫂子,你叫我东子就可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你实在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付言东完全放弃了平时和别人谈生意时的拐弯抹角。   季璇听到着脸上的笑意扩展到嘴角,:“我就是喜欢和爽快人谈事情。”   她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一盒个四四方方雕工完美的盒子,把盒子推到付言东面前示意他打开。当然付言东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喜的表情,完全没有逃脱季璇的眼睛。   “我要捧杜长君做F&G的男装代言人。”   付言东想了好一会才回忆起杜长君到底是哪号人物,:“嘿,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事嫂子你和我说一声就好了,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   季璇笑意越加甜美:“所以说权势就是个好东西。一句话封杀了一个人,他人惶恐的很你却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说完,季璇举起酒杯:“为权势干一杯。”   付言东也举起酒杯:“cheers。”   一顿饭下来双方融洽的很,付言东得到了自己一直想买却没购得的心头好-Behike雪茄,而季璇则得到了付言东的一句话。   付言东颇具绅士风度的把季璇送到餐厅门口,但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对面车里那伸出的镜头。 ☆、聪明女人   12月底的北京异常寒冷,凄厉的风刮起来似乎渗进了人的骨子里。   对于各行各业来说,每年的年末都是自己辛苦一年得到奖赏的时候。在娱乐圈披星戴月、勤勤劳劳地奋斗了一年的大小明星们在年末也连赶着各种颁奖典礼,以期拿到一个半个奖项安慰奔波了一年的自己。不过最盛大的依旧是中国最大的电视剧颁奖盛宴,而根据组委会披露的两岸三地将有100多电视明星和知名导演出席。   而各大颁奖典礼上最受关注的前戏那肯定非红地毯莫属,各大门户网站早早就在红毯两旁摆好阵势全程直播。这么寒冷的季节,如此冷冽的寒风却依旧挡不住女明星的各种争奇斗艳,低胸晚礼服、大露背高开叉长裙在红毯上比比皆是。即使是平时众所周知的平胸女星,这时候也拼命挤出事业线来博取版面。   而这一次阔别电视圈多年的戛纳影后陈玉也应大会邀请出席这次盛宴,而在她的座驾到达现场时,人群中爆发出开场以来最大的欢呼声。   陈玉一身大红色绣满七色彩凤曳地锦缎长裙,配以千万Cartier风姿绰约地出现在红毯上。现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的闪烁着,生怕漏掉一个画面。   陈玉一边挥手一边摆着各种姿势以配合记者们的镜头,然后在签名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主持人在红毯采访时一脸兴奋地说道:“玉姐,今天您的一身凤袍可真是闪耀全场。”   在镜头前一脸优雅笑容的陈玉以标准的笑容开口道:“这次为了出席颁奖典礼,F&G的设计总监TinaFung特地为我设计了这款晚礼服。”   季璇看着桌子上摆着各种最新出炉的杂志和报纸,上面的封面大多都是一身“凤袍”的陈玉。这次F&G和冯宁着实出了一把风头,寻找代言人的活动也进行的更加如火如荼。   虽然季璇早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杜长君出场,但是陈玉这把火更好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这个活动上。   Jane看着老板的一脸喜色也高兴的很,问道:“Grace,《W》的人打电话过来想再和冯宁约一次访谈。你看接受吗?”   “接受,为什么不接受啊。就算她们不主动来找我们,我们也得去求她们。记住,我们现在就得求着别人,不只是你们要去求就算我也得去。”   “老板你这次是怎么请到这位的啊。她这种地位的人走红毯那绝对是很多国际一线大牌愿意赞助的。”   “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北京的一地产富商,之前我和萧衍参加宝相会的年末聚会时遇到了,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所以我说这个圈子的关系这头连着那头,错综复杂的很。   “就这么简单啊。”Jane实在对于老板这次干净利落的办事效率而钦佩不已。   季璇微笑着说道:“以她在娱乐圈的地位,你以为还需要国际一线大牌撑场面吗?她就是名牌。”   Jane每次看到老板这么笑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虽然在每个人眼里老板是个会发公主脾气的大小姐,可是自己和她相处这么久总是觉得自己的老板没那么简单。   冯宁第一次见到杜长君的时候就立刻知道为什么季璇非他不可。   “OK,签约吧。”冯宁只对季璇说了一句话。   拍摄大片对于杜长君一点都不陌生,但是作为一个品牌的代言人的拍摄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虽然离开了镜头已有一年之久,但是杜长君却没有丝毫生涩感。   冯宁男女装均由涉猎,虽然偏重于女装,但她男装深受欧洲风格特别是英伦风格的影响,时尚中带着独特的英伦绅士的贵族气息。   杜长君能够把地摊货穿出LV的感觉,足可见他个人气质多么的鲜明夺目。   下午六点的时候Jane走过来小声地提醒:“Grace今晚你约了Fiennes的李伟以及盛年公司的总经理。马上就到时间了,你看?”   “好,你安排一下,让长君和我一起去。其他的人继续拍,要是谁拖延了进度,你知道的。”   杜长君穿着Jane拿到摄影棚给自己的今年冬季的Burberry黑色呢料大衣,他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热的喜欢着这个牌子的人。从自己第一次见季璇开始,她除了Fiennes的衣服外最多的就是Burberry。自己毫不怀疑到春天的时候可以看到各种Burberry的风衣在季璇的衣柜里。   季璇侧着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车厢内安静的可以听到季璇手机里的彩铃声。电话接通的时候,长君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柔和表情的季璇。掩饰不了笑意的嘴角,已经说话时微微带着撒娇的声音,电话那头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亲爱的,你今晚也要应酬吗?”   .......   “那我不是又见不到你了啊,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季璇边说话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   杜长君算是见到女人家长里短起来的厉害程度,季璇甚至连自己下午喝了哪家的咖啡这种话都告诉电话对面的人。   在季璇挂断电话后,季璇瞪了长君一眼并直接开口训斥他怎么偷听自己的电话。   “大小姐啊,我们就坐一辆车里啊。你以为我和司机师傅愿意听你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啊。所以啊我真是尤其佩服你那位啊。”   到了餐厅后季璇还特地叮嘱了杜长君一番,不过此刻杜长君对于这个五分钟前还在车里打电话撒娇的小女孩的办事能力充满了怀疑。   他们两人到的时候,Fiennes的总裁李伟和公关部总监林潇已经先坐在了包厢里。   “Ken,听说你上次拍的一件宋朝时期的瓷器,什么时候让我开开眼啊。”李伟作为一个古玩收藏家,谈这些他的心头好那可是他的最爱。今天有求于他的季璇自然会投其所好。   “Grace,说到收藏这件事啊谁可都比不上你爸爸啊。”   “古董我最喜欢了,不知是北京的哪位收藏大家啊。”推门而入的人在听到收藏这个词时兴致勃勃地插话道。   来人是位年近四十的英俊男人,头发浓密整齐,天庭饱满只是岁月在上面留下了几条浅浅的鱼尾纹。毫无疑问这是最招现代女生喜欢的一种类型,英俊、富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唯一的缺点就是有老婆。   范易谦不着痕迹打量着包厢那两张陌生的面孔,如这个圈子绝大多数的男女一样,女的漂亮男的英俊,只不过这个女的漂亮的过分男的又英俊的让人挪不开眼。看着不像是公司的高层,倒像是娱乐圈刚出道的明星。   “老范,你总算来了。现在请你吃饭可都不容易了啊。”   “Ken,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这不,公司开高层会议嘛。你看今天开会的一个没跑全给你带来了,够给你面子的吧。”   虽然范易谦打量季璇的时间很短,但是还是逃不过李伟这种老狐狸的眼睛。   待人都进入包厢还未落座时,李伟便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位是季璇小姐,是品牌F&G的总监。”   “Grace这位可就是中国最大的娱乐盛年传媒集团的董事长兼CEO,你要想在这个圈子混可得和我们范总搞好关系啊。”   季璇在成熟的对手面前也毫不露怯,她优雅地伸出一只手,:“范总,自从我回国以来,你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范易谦握住这只芊芊玉手,那柔若无骨的触感简直让人心动不已。范易谦倒也没对季璇的身份产生太大冲击,在他看来这只不过又是个挥霍家产娱乐人生的二世祖。人人都以为时尚圈好混的很,殊不知这里的水深着呢啊。   “季总监是国外回来的?中国话讲的真是不错,尤其是你的成语用的都对了。”   虽然对于今天他过于好说话感到一丝不安,但李伟还是了解范易谦风流但不下流的秉性,所以也并未多言。再说了,以自己老板家这位千金长的模样,能不让男人前仆后继吗?   今天大家都没有谈论公事,反而范易谦和李伟这对同是收藏爱好者的话都是围绕着古董。两个人对最近北京举行的拍卖会以及各自淘到的宝贝都交流了一遍。   季璇坐在李伟旁边不时用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模样。从范易谦这边看去可以看到她完美的侧面以及微微露出的性感锁骨,有一种人就是上帝的宠儿,他们每一寸肌肤都经过精雕玉琢。在范易谦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这种人。   而她偶尔插上一句倒是让两个行家偶对她刮目想看了。不过他们算是真看走眼了,要说西方的油画、古董,季璇还能品鉴一番,可对于中国的这些陶瓷、玉器她绝对是门外汉。而她能插上一句话那也是归功于萧衍喜欢这些,而且经常带她去参加一些品鉴会。   饭局结束的时候,范易谦递给季璇一张名片,:“Grace,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如果有事尽管找我。”   坐在车上杜长君算是憋了一肚子火,自己做了一个晚上的花瓶结果什么事情也没谈。   “这种饭局以后多得是,所以你得学着忍。而且你以为我今晚什么事都没办成吗?”说完季璇挥了挥手中的卡片。   “你以为范易谦这种人的私人电话是随意告诉别人的吗?”   杜长君忍不住讥讽道:“你还敢找他,他对你的意图今晚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聪明的女人利用自己的美貌,而愚蠢的女人才利用自己的**。”季璇的脸上一派天真却吐出这样的话,强烈的反差让杜长君开始对眼前这个只能称为女孩的人产生了好奇。   “聪明的女人利用自己的美貌,而愚蠢的女人利用自己的身体”   “你觉得我蠢吗?” ☆、那些伤痛   虽然季璇是一个严格按英国上流社会方式教养的淑女,但是她却完全养成那种在星期六的早晨躺在自己的床上由佣人端来咖啡的慵懒生活。对于她来说,周末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放松时间,所以即使是天塌下来公司里的人都不会在周末给她打电话。   此段被河蟹(请见作者有话要说)   在中国有半年之久,可季璇一直没有给自己买车。主要是因为英国的交通规则和北京的实在是不一样,就连驾驶座都不在一边,这对于季璇这种追求速度的人来说,实在不敢开车上马路。至于驾驶证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帮人算是个事吗?   不过之前季璇确实有一次因为无证驾驶被交警请到局子里,当萧衍赶到看到的就是被警察训的可怜兮兮快要哭出来的季璇。萧衍实在是心疼媳妇啊,这不第二天就把季璇的驾驶证给拿来了。   季璇坐在驾驶座上兴奋地转动着方向盘,她伸伸手对萧衍说道:“钥匙拿来。”   萧衍从未坐过季璇开的车今天算是开眼可,这辆跑车的性能在她手上算是没埋没了。   “我说媳妇啊,你能开慢点吗?这可是北京城里,不是F1的赛道上。”   到了马场的时候,季璇才发现今人算是齐全了。   男人看到萧衍带着季璇过来虽然有点惊讶,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到也习惯了。倒是今天来了几个季璇从未见过的女孩子。   结果一女孩看到萧衍到了就一路小跑,到了萧衍的身边就一把抱住萧衍的胳膊:“衍哥哥,你可来了啊。我好久没见你了。”   萧衍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温柔的说到:“对不起大小姐了,你过生日我一定送上大礼。”   待三人走近人群时,季昀对着自己的妹妹季晓楠小声地呵斥到:“晓楠,你注意点。小心我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到了这之后季璇才知道这次聚会是季昀发起的,萧衍他们这帮发小都喜欢赛马,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买了新的赛马都得组织一次赛马比赛。所以啊,今天全体男士都踊跃的下场,女士则负责加油。   三个女人一台戏,所以啊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苏晓算是知道今天的凶险了,一个是叶子贤的妹妹,一个是叶子贤的表妹,两个人都不好得罪,偏偏两个人就是不对盘一见就掐。   年纪最小的季晓楠最先沉不住气,对着季璇一脸天真道:“姐姐,你是衍哥哥的新女朋友啊。你叫什么啊”   她虽然和季璇不认识,但是她实在是太讨厌叶嘉一了,只要萧衍的女朋友不是叶嘉一,是谁她都愿意。对于叶嘉一她倒是和自己的二表哥叶子齐一个态度,叶嘉一的妈妈取代了自己阿姨的位置,她叶嘉一凭什么就顶着叶家小姐的身份招摇过市啊。   就所有人看来,萧衍和叶嘉一这一对一直都是女方在主动。当年萧衍出国读书创业,叶嘉一大学也到了美国读书,结果两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一起了。   叶嘉一看着对面一直在和季晓楠说说笑笑的女人,不禁咬紧牙齿握紧手掌才能控制自己。自己从八岁搬进大院认识萧衍以来就一直喜欢着他,为了他自己追到了美国,在美国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衍虽然在自己的不断主动下接受了自己,可是就是在一起三年自己还是没能留住他。她永远忘记不了萧衍在分手时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这么久了和自己的感觉还是不对,说对不起自己因为在美国太寂寞了就冲动的接受了自己,说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说会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疼爱的。   可是自己要的是他的爱,只要他的爱。   叶嘉一嫉妒的快发疯了,凭什么这个女人就可以得到萧衍全部的目光,全部的宠爱。在看到季晓楠又一次大叫之后,叶嘉一忍不住对她冷嘲热讽。   苏晓看着斗起来的两人淡定的很,她就知道有她们两在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争执。第一次见到这么火爆场面的季璇看的兴致勃勃,毕竟象这种女生之间相互揭伤疤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的吵架还是不多见的。   苏晓和季璇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来透透气,苏晓对季璇抱歉的笑笑。平时两个人在朋友面前吵就算了,如今连季璇都看到了,这不纯粹闹笑话嘛。   苏晓和季璇站在马场边,看着穿着骑装的男人们,挺拔英俊吸引着所有女人的眼光。不可否认,他们就是天之骄子,他们骄傲甚至狂妄,可是你不能否认他们的优秀。叶子贤年纪轻轻就是上校军衔,季昀是土地规划局最年轻的处级干部,虽然一部分是靠父辈们的影响,但是更多得还是他们自身的优秀。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季璇也知道苏晓和叶子贤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遥遥无期。”苏晓对于这个问题早已经看透了,虽然她经常安慰自己只要他们在一起,那一纸证明更不就不重要。可是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叶子贤身上,他惧怕婚姻了。   “是不是他们这群人都有不结婚的毛病啊,萧衍要是这样,我可怎么办啊。”   “萧衍不会的。”苏晓看着下马休息的那群男人随后说道:“这些事本不应该我说的,但是你是萧衍的女朋友以后大家肯定会经常见面,知道也避免一些尴尬。”   “嘉一的妈妈是子贤和子齐的后妈,而晓楠的妈妈和子贤的妈妈又是亲姐妹。本来叶家和季家联姻也是因为双方老辈的关系好,想让关系更进一层,结果亲家倒结出仇了。”   季璇听着听着就被复杂的关系给搞昏了头,她没办法的说道:“这么复杂的关系真的让我有点搞不清楚。”   “这些事啊都有十几年了,一般人都不会提的。晓楠一直觉得嘉一妈妈占了她姨妈的位置,而嘉一占了她表姐的位置。对于子贤来说这些都是不可触摸的伤痛,不管过去多久,他们的伤疤都不会愈合。”   季璇努力控制自己的腔调变的正常,她怕自己哭出来,她觉得这就是自己故事的另一半。她微微带着点颤抖问道:“那他们的妈妈和妹妹呢。”   “去美国了,自从她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不过有人说在纽约见过她们。她们走了有十九年了,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阿姨这么狠心到再也不回来。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子贤他害怕婚姻了吧,不过他从不沾花惹草了,所以就算没有婚姻,我们还有爱情。”说道这苏晓的表情也低落了起来,她不是不知道叶子贤的痛苦的,在他们相伴着成长的这些年里,他的痛苦也成了她的痛苦。   “难怪叶子齐说我象他妹妹,原来他真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妹妹啊。”季璇落寞地看着马场上的叶子齐,原来他不是自己的哥哥啊。他们不是啊。   “那个孩子叫叶子冉,冉冉只比你大一岁,当初叶嘉一初来这个家的时候非把名字在‘子’字上取。子贤和子齐都不同意,子齐为这事还被他爸爸揍了一顿,在他外婆家足足住了一年。”   又是父母的错让子女来承担的,为什么离了婚的父母就非要象仇人一样对待对方呢?不想子女见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为什么重来没人问问他们想不想呢?自己是,叶子贤他们也是。   季璇没想到叶子贤和叶子齐兄弟两叶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事,要不是那个女孩的年纪和自己不一样,她几乎就觉得自己找到了哥哥,几乎就认为这就是她故事的另一半。人海茫茫,丢失的亲人,他们在哪? ☆、时尚盛宴   中国作为现在新兴的奢侈品消费国家,即使在全球经济依旧疲软的大前提下,中国的奢侈品消费依旧在高速增长着。而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和政治中心,奢侈品在这里的发展潜力和巨大市场空间,让每一个一线品牌都将它作为兵家必争之地。   北京作为全国的娱乐中心,各种影视公司、唱片公司、杂志都选择将总部设置在北京。而一众时尚品牌在北京更是鳞次栉比,所以一个品牌想要在北京打响名堂,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配合这次在瑞尚广场680平方米之大的第一家F&G专卖店的开幕仪式,F&G将于开幕式当晚在北京著名的艺术园区798广场举行一场大型时装秀。这场秀将启用66位模特与来自娱乐圈的嘉宾模特,众所周知一般明星只要负责看秀就好,这上台走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F&G镶着繁复银色花纹的乳白色邀请卡尽数发出后,Jane还是忐忑不安的很。虽然上次影后陈玉的那件凤袍足实让冯宁出尽风头,可在这样一个门户网站隔一小时更换一头条的时代,这样所引起的影响还是远远不足的。   不过季璇当然也不指望这个就能让那帮女明星来看秀,不过她早就想好方法了。   “林潇,下周末的时装发布会,你会来吧。”   ............   “那就好,我男朋友萧衍也会带着他那帮朋友来,北京军区后勤总部周部长的儿子,二炮黎副司令的儿子都会来。他们就是那院子里开着的鲜花,至于能吸不吸引到蝴蝶可都要看你的了。”   Jane抱着等待老板签的文件等着老板打完这通电话:“老板,这行吗?”   “为什么不行。你以为红三代满大街都是吗?现在的女明星可不都是花瓶。”   圈里的人都知道宁愿得罪钱不要得罪权,之前不就有个拍了国际知名导演戏的新晋女星,不愿意出现官二代的饭局落了个被封杀的下场。就算你的戏票房过亿,就算你走上了戛纳的红地毯,想封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至于邀请周简、黎吉吉他们早在上次马场聚会的时候,季璇就在饭桌上提到了发布会这事。当时黎吉吉就拍胸脯保证,坚决支持一个不少的都得去。   而这一季的硬照也终于赶制出来,现在的时尚硬照追求的就是性感。更何况这次是为春秋季拍摄的硬照,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模特都得脱了再脱,而且还得保证脸上不出现一点僵硬的表情。   记得小时候季璇就问过,为什么春夏时装周是在三、四月份而秋冬时装周是在九、十月份。妈妈当时嘲讽地说道,时尚就是在别人穿的少的时候你穿的多,别人穿的多得时候你穿的少,你得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现在自己知道了原因,但永远都没办法和妈妈的那个说法相比较,因为理由实在功利、现实的很。   在和战冀一起看硬照效果的时候,钟安若的一如既往的美轮美奂,但是杜长君那纤毫必现的照片,让即使是看惯国外杂志的季璇的脸都向外透着血。   “即使我的口味一向是正太美少年,但是看到这样的男人,我想上他。”   本来还克制着的季璇这次脸是唰的一下红透了,和战冀这个人相处久了就知道他的直接。   “你应该感谢这里是中国,要是国外的话,我一定让他**穿着这件衣服拍。”一边看照片还一边发表着遗憾感慨的战冀完全没意识到季璇的表情。   “你非得这么直接吗?”   战冀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淡定地看着照片说道:“一个每年在发布会后台看着各种裸男在面前走来走去的人,这种级别您还放在眼里。”说完,捏起一张照片在季璇眼前晃来晃去。   即使花了几个月的准备时间,可是在临近发布会的时候该乱还是乱。连哪个模特身体发胖,零号衣服穿不少这种问题季璇都得解决,这简直让她接近崩溃。   其间季璇还抽空和范易谦相约吃了顿饭联络感情,毫无疑问的说要想在北京的时尚圈混得好,这种娱乐大佬那是绝对开罪不起的。你的势也不是可以压倒所有人的。   这次F&G在798广场搭建了一个可以容纳五百人的白色帐篷,并且配备了足够的安保人数,以保证在场每一位来宾的安全。   由于开幕仪式和服装发布会都在6号举行,所以在这之前所有的人包括季璇都忙到想死。以前在欧洲的时候有资深的外籍员工,现在虽然有Jane她们这些经历过时装周的经验人士,但是蠢货还是多得是。   一大早所有人都得按时到达,服装也早就运到了,开场主秀就定下了。但是主秀怎样才能先声夺人,衣服的出场次序,今年的主打系列安排在什么时候出场,这都得冯宁这个设计师决定。   冯宁的助理负责采集每个人的身材,然后修改衣服的细节,以达到衣服穿在人体上最完美的效果。   季璇负责会场的最后布置工作,她可不希望明天的头条是帐篷倒了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东西。就连工人摆着嘉宾座椅,季璇都得目不转睛的盯着   终于季璇在喝了一口甜到腻的咖啡的时候,对着Jane大喊道:“我要的是咖啡,不是该死的糖水,OK”   要不是因为明天还有新店的开幕仪式,季璇都没有办法回家睡觉。   新店的开幕仪式举行的顺利的很,陈玉作为剪彩嘉宾怎么可能不吸引媒体的到来呢。陈玉因为近年爱情至上开始谈出荧幕,所以她每一次的亮相都会引起关注。   而真正的重头戏当然还是当晚举行的服装发布会,就事前透漏的消息今晚上绝对是星光熠熠。这一夜汇集了盛年传媒集团掌门人范易谦、Fiennes中国区CEO李伟、《W》杂志主编章珂,戛纳影后陈玉、内地人气小生皇甫绍谦以及性感女星霍仪琳等众多大腕,至于那些二三线明星也抓紧时间让记者拍照。   而这些纷至沓来的明星也引发了无数围观,原本只能容纳500人的白色帐篷也因事先预估不足而显得拥挤。近千名的明星、记者和VIP客人的到来,使发布会现场的走廊都挤满了人群,甚至还有媒体滞留在场外。   季璇看着险些失控的场面,立刻对Jane说道:“现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增加50名保安,你就算是去大街上找都得给我找来。   季璇今天特地选择了短款礼服,她现在都为这个明智的选择而庆幸。在安排好所有人后,季璇又被化妆师拉过去收拾,毕竟发布会是以她上台致辞为开始。   在人群落座后,季璇缓缓站起拿着Jane递过来的演讲稿,优雅地走上台。此刻的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季璇一袭裸色斜肩小礼服衬托的她越发魅力无限,台下闪光灯一片乱闪。   季璇配上她美好的接近虚假的笑容用各种优雅地腔调,感谢对于品牌成长帮助的人,感谢今天到场的各位。而且在她说完中文致辞后,她又用标准的伦敦腔简短的说了几句英文。   在简短的发言后季璇安静地坐在前排,即使身边的人都在不停地交头接耳,她也不敢说话她怕一说话自己的心脏会跳出来。   发布会还是如愿以偿的顺利举行了,冯宁作为‘著名’归国设计师穿着一身飘逸沙质地长裙出来谢幕时,还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季璇第一次独立且亲力亲为地举办一场发布会,确实累的够呛,萧衍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连澡都没洗就躺倒在床上睡着了。天知道她有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季璇才以一脸重新焕发的姿态踏进工作室。   Jane早全城的时尚报纸放在季璇的桌上,甚至连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都一条不落地给打印好了放在一起。   完全忘记之前被骂的悲惨,Jane一脸兴奋的对老板说:“Grace,真的是好评如潮啊。我们这次发布会完全成功,现在还有杂志想预约你做访谈。”   “好评如潮?”   “对啊,真的是太棒了。”   “我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这四个字的啊,你可没这么有文化啊。”   原本还一脸兴奋的Jane对于老板跳脱性地思维实在是无语,讪讪地离开了办公室。   由于各大报纸、门户网站以及时尚编辑对于F&G这次秀的推崇,这让F&G专店的销售也节节升高。至于这次采用的两位主秀收到了各大杂志的采访邀请,所以对于杜长君来说这仗也算是咸鱼翻身了。   但是说啊人就是不能太走运,中国有句老话祸福相依,当然还有另外一句,人红是非多。   季璇如此年轻就拥有这么大规模的工作室,再上长的真的漂亮,自然引起了嗅觉灵敏的媒体的注意。   一大早的时候,季璇如往常般起床。待准备上班的时候,季璇突然接到Jane的电话。   “Grace你现在千万别出门啊。我们正在去你家的路,马上就到。千万别出门啊。”   季璇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的大门,发现有一帮记者正堵在门口,看来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丑闻爆炸   清晨的军区大院里早就生机勃勃,晨练的老首长、来来往往的勤务兵、巡逻兵。每周萧衍总会回家住上一晚而第二天早上总是很早就起床,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军人就算是自己没有当兵,但他依旧按军队的那一套要求自己。   “爸、妈、大哥早上好。”萧衍不同于父兄明显的军人气质,在资本国家多年的生活历练让他身上有一股矜贵之气。大哥萧昊肖像父亲而且也可谓是北京城里最有前途的年轻军官,不过也多亏萧父有两个儿子,要不然萧衍哪能那么自由的选择去美国读书、创业。   萧天祈从报纸后抬起头看了小儿子一眼,冷淡的哼了一声。对于他来说,萧衍没有进入部队那就是不务正业,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比保卫祖国更值得骄傲的。   “儿子,你怎么这么早起床了啊,你平时工作忙,在家了还不多休息休息啊。”   萧天祈一看到自己夫人这样,从报纸后大声地说了句:“慈母多败儿。”   萧昊坐在沙发上也翻着报纸,看了看父母不由的笑了笑。在翻到娱乐版的时候,整版都是一个话题,F&G总监被疑与多位富豪有□交易。原本萧昊并未在意,可当他看到一张照片的时候愣住了,照片上的人就是付言东和一个神秘女人。   “小衍,这东子怎么又上报了。”付言东的父亲作为萧天祈的人,那自然和萧家交往甚密,所以对于付言东闹出来的事情萧昊还是关注了一下。   萧衍真等着吃早餐,听见萧昊的问话也走了过来,边说边接过报纸:“他不是和那个模特。”当他看到标题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嗓子里的话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他捏着报纸的手关节开始发白,萧昊看着他嘴唇抿紧一言不发不禁一阵疑惑,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每次他这个表情都是在他极度愤怒的时候。   萧衍突然把报纸仍在地上一路跑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他拨通王安的电话,他再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克制克制,可是心里的怒气怎么都压不下去。自己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宝贝竟然有人敢这么污蔑她。   “王安,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新闻。”即使隔着电话王安都可以感觉到老板的怒气。   “老板,这次报道是人有意为之的,而且刻意没有提及你,所以我们没有及时得到消息。”   萧衍此刻也平复了心情,冷静理智重新回到他身上,好啊,既然敢动我的女人,那就看看是你能翻云覆雨,还是我手眼通天。   季璇乘着难得空闲时间开始磨咖啡豆,当咖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的时候,门铃也响起。打开门就看到冯宁和Jane一脸焦急的摸样,不禁一阵轻笑:“天塌下来了。”   “你还有心思笑,看看这些报纸杂志吧。”   “神秘女富豪的真实面目”、“女星钟安若疑似遭遇第三者插足”、“F&G总监季璇疑似劈腿多人”,有季璇为杜长君的事情约付言东吃饭的照片,有季璇和李伟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还有季璇和范易谦从餐厅出来的照片。图文并茂,真是让人不相信都不可能。   季璇随手拿了标题最劲爆的那本杂志,封面便是自己和付言东在餐厅门口依依惜别的照片,不过内容更惊悚大致意思是季璇利用钟安若是F&G代言人之便勾引其男友。   又有杂志说季璇是李伟一直包养在国外的情妇,只是近半年才回国,高调行事更引来原配不满。好一出原配斗小三的好戏码啊,就是因为够狗血所以足够吸引眼球。   其他两人本来气愤这帮狗仔怎么这么乱写,可是看到季璇如此不在乎的一条条读者标题,心里倒也舒畅了不少。   “Grace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冯宁对季璇算是够了解,以她的性格应该是火冒三丈,在她们面前讥讽狗仔瞎了眼。   “我是谁啊,”季璇一直淡定道,“我妈妈是ElaineFiennes,而且我可是生活在英国啊。欧洲的那些八卦小报比这厉害的多了,小时候我连放学回家都会被狗仔偷拍。我怕这个?”   “可是这个编的也太离谱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整篇文章都是谎话连篇。”冯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生气的很。   “你是没什么花边绯闻被狗仔传,所以你对这种事情陌生的很,我从小就见识这种事情多得很,我父母每年都得被离婚几次,可是他们到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这次的事情明显是针对你的,你猜会是谁啊。”Jane看到自己老板的心情竟然没有受到影响,赶紧询问她对这次来势汹汹的丑闻的看法。   “会不会是童宇,毕竟上次你那么对他。”冯宁立即想到了这个人。   “不会,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是他。”但是却被季璇明确而肯定的否认。   不过冯宁觉得与其在胡乱猜测倒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怎么处理啊?”季璇看着茶几上排放着的杂志笑了笑说道:“等。”   萧衍早餐也没吃就驱车赶到公司,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让秘书把今天所有关于季璇新闻的报纸、杂志都送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王安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萧衍,他也看了那些新闻了,一篇比一篇夸张,一篇赛一篇荒唐。王安是萧衍的特助所以接触萧衍自然比其他人多得多,对于这位的脾气、秉性还是了解的很。   在他看来萧衍能有现今的成就真的和他父亲没什么关系,萧衍绝对是个成大事的主,也是个心胸豁达之人。不过你可以得罪他但是你绝对绝对不能触他的逆鳞,王安见过不怕死的不过那人的下场也不用多说,北京那从此以后就不是他能踏入的地界。   萧衍进入办公室后秘书也跟了进来,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把萧衍的外套挂好,在得到可以出去的挥手后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安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等待世界末日到来的前夕,房间里的气氛随着萧衍因为看着杂志而变得越来越压抑。王安觉得自己跟了老板这么久以来就没见过比这个更差的脸色了。   “有派人去查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出来的吗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就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这些照片都是匿名发到各个报社、杂志的邮箱里的,我已经派人在追踪对方的IP地址,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萧衍脸色微微缓和,显然是对王安的应对方法很满意。   “哪家杂志的报道最荒唐,还有哪家的报纸发行量最大?”萧衍看着桌子上一堆杂志和报纸,好啊,你们不是最喜欢轰动效应的吗?这次让你们一次轰动个够。   “星周刊的报道一向是最胡编乱造,在娱乐圈他们的名声最差,而报纸则是《每日晨报》的发行量最大,而且他们这次也采用了大篇幅的报道。”   萧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办公室和季璇的办公室一样都有一面落地窗,他看着这个正在从清晨的悠闲变的忙碌的城市,再过几个小时或者几十分钟,有些人就得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让萧衍的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芒。有些人他天生就是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匍匐着人,所以他们一旦被激怒,那么平凡人你准备好承受怒火了吗?   “张局,近来忙吗?怎么好久没见你去打高尔夫了。”   ............   “是这样,今天报纸、杂志上发表了一些对我未婚妻十分不利的新闻。”   ............   “F&G总监季璇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些报道完全都是胡编乱造的。你们文化局现在对于这些报纸、杂志的监管力度都跟不上了吗?”   ............   “我只是提出意见,具体处理办法我想还是由您定吧。不过星周刊和每日晨报,我看是真的需要好好整改整改了。”   随口的一句话这两家发行量都很好的报纸、杂志就得停刊整改,权势就是一种你不得不服从的强硬力量。   王安就之后的处理事宜询问萧衍:“其他那些杂志怎么办”   “让这几家杂志的主编给我滚蛋,”萧衍单独拿出两份杂志出来,“至于其他的杂志把发表这些文章的编辑,我不想在北京任何一家杂志看到他们的名字。”一直以来萧衍都是清贵、沉稳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他性格中得那种霸气、执拗的可怕吧。   “那要和F&G那边通气吗?”   “不用,季璇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季璇和冯宁用家里的电视玩了一个上午的游戏,到了午饭时间却自动有人送午餐上来。   “你什么时候打得电话,我怎么不知道啊。”冯宁对于自己刚想提醒Jane订餐就有免费午餐吃得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   “我没有打电话啊。”季璇觉得来到中国的好处之一就是,最起码自己知道微波炉怎么用了。   下午两点的时间Jane看向窗外却发现狗仔尽数撤退了,她惊喜的把这个好消息告知打游戏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这有什么稀奇的。”   冯宁扔下游戏机柄,她算是受够季璇一整天神秘兮兮的样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在等什么呢吗?”   “在等萧衍处理这件事情啊,在等他为我遮风挡雨。”   “原来在我们来之前,你就和你们家萧少通过电话了啊。”冯宁对于自己为她白担心了一天而感到不值。   “没有”   “你们没通电话?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处理这件事情?”这次连Jane都被这个话题吸引。   “这是特异功能?”   “这就是所有人一直在寻找的吧,心意相通,我们没有给对方打电话,但是他知道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他的心意。我的爱人知道我在等待他保护,而他不说也竭尽所能的为我遮风挡雨。”   “他真的很信任你啊。”冯宁这次真的是对萧衍心服口服。   “他是爱我,就算我杀人他都会替我拿刀。” ☆、蜜糖砒霜   一场在原本应该象艳照门一样揭露圈中丑闻的大爆料,可是却还未燎原就已经被扑灭了火苗。这本应该引发一场网民狂欢的盛宴,却就在权利人士的黑手之下悄然消失。   当季璇在萧衍面前读了这篇在被和谐之前被Jane发现的一篇博客后,她盯着萧衍左看右看然后故作严肃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只黑手啊。”   萧衍看了看这张得了便宜卖乖的小脸,想象自己当时怎么就冲关一怒为红颜了。   季璇被萧衍盯得实在不好意思,隔着桌子揉着他的俊脸问道:“在想什么,给我从实招来。”   “在思考我是不是应该后悔当这个幕后黑手?”   季璇从原本的沙发飞扑到萧衍身边,嘟着嘴巴撒娇道:“不准后悔,不准后悔。”刚想去掐他的腰肉,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萧衍的秘书在门外十万个不愿意的站着。   开幕仪式和服装发布会的结束,对于季璇来说就是重头戏中的最重点告一段落。虽然依旧还有一些例行公事要处理,但工作对于她来说就象休假这么悠闲,所以就出现了她最近经常性地翘班来陪萧衍。   季璇才发现真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   对于金融行业的从业人员来说工作紧张根本就不是个事,残酷的生存压力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想要在这个行业取得一席之地,你就得忍受来自各个方面源源不断的压力。每年华尔街不知有多少公司倒闭,也许你昨天还是千万富翁但今天你就得露宿街头。   季璇一直没有看过萧衍工作的样子,她以为自己才会在工作的时候暴躁毫无理智。在她的心目中萧衍应该是穿着全手工的衬衫理智优雅地坐在办公室里,可当她看到萧衍卷起袖子扯开衣领骂的一众人抬不起头时,这才是真正的萧衍。   没有矜贵虚假的笑容,没有镇定优雅的姿态,看得坐在沙发一直玩着愤怒的小鸟的季璇张大了嘴巴。   “傻了吗?”萧衍看了看一直木木的看着他的季璇冷不声的问道。   “你以后会这么骂我吗?”对于处于暴怒里的萧衍季璇还是不太敢招惹的。   萧衍不慌不忙的整理好衬衫斜视着季璇:“骂你?你要是敢惹怒我,就揍你。”   看着季璇明显目瞪口呆的表情,萧衍突然眉头舒展笑着道:“傻瓜,骗你的。”萧衍看着女孩的笑逐颜开,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对你。就算你做错了事情,我也只会帮你掩饰,又怎会这么对你。   直到萧衍十指紧扣着季璇的手进入专用电梯后,秘书室的人才开始议论纷纷。   “老板,这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了啊。以前他不分昼夜工作的劲,现在可真是难见了。”   “何止是爱江山不爱美人啊,看着老板对他女朋友的样,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啊。”   在去餐厅路上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众秘书的议论,季璇一脸兴奋的一直在介绍这家新开的餐厅,对于这里的东西她可是推崇的很。   典雅大方的环境、舒缓的音乐,由于中午不太多的客人更显得安静。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季璇便起身向洗手间,而坐在餐桌前的萧衍却未看到她脸上讥讽的表情。   洗手间里叶嘉一被这个应该称为前助理的女人真是烦得够呛,口口声声地说是自己指使了她讲那些照片发到各大报社的。   “叶小姐,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吗?我把照片发到各大报社,就算有人查到你也会报我的。可是现在我在北京呆不下去了,你连一点安家费都不给我吗?”   叶嘉一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精致的妆容,随后冷漠地对着她说道:“怎么,难道你现在要到萧衍面前去告状?”   “你去啊,去啊。他会不知道是我做得。就算是我们早已经分手了,你以为他会对付我,他会为了那个女人对付我?”叶嘉一一想到他们那么亲密的样子,就恨不得让那个女人立即去死。真的是皇天不付有心人,那个偷拍付言东的娱记因为偷拍自己被夺了照相机,那些照片自然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就算不能离间她和萧衍,自己也要让她臭名远播,让别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萧衍不会对付你,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季璇推开洗手间的门,看着里面惊愕的两人。   情敌见面也算是分外眼红吧,虽然已经见过两次面,但毫无疑问这次是大家都知道不会善了了。   “既然你都听到,那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说吧。是我干的,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对于突然闯进来的季璇,叶嘉一在片刻惊慌后恢复了镇定。她自小就追随萧衍的脚步去了国外,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再天真的人都会学会阴谋诡计,何况她生活在叶家那么久。   季璇突然笑了出来,她看着叶嘉一深然道:“你做这么多,你以为萧衍就会回去吗?他不会要你了,他永远都不会再要你。”   叶嘉一听着这几句话,就象是刀直插自己的心脏后又用力地转了几圈,她的眼圈瞬间充血。可是季璇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算什么,你只是叶家的继女而已。你拿什么和我比,财富、相貌还是家世?”季璇缓缓走到叶嘉一的面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就算抛开这一切都不谈,他爱我,他爱我。”   那个叫佳佳的助理从季璇进来开始就一直呆立着,听着两个女人火花四溅的对话吓得一动不动。   “你用不着这么刺激我,你以为你这么几句话就能打倒我。不是要对付我吗?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叶嘉一完全没有个之前给季璇留下的懦弱、花瓶的印象。看来带着面具的可不只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对付你,是要在你背后给你插刀子。”季璇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突然抓住叶嘉一的手用力地扯着她,并对一边傻愣着的佳佳呵斥道:“傻愣着干嘛,跟上。”   叶嘉一被季璇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毫无反应,任季璇带着她。季璇一边用力扯着她一边对她嘲讽地说道:“我要对付你就明刀明枪的来,我要让你死的明白。”   萧衍正诧异季璇怎么那久还没回来,就看到季璇拖着叶嘉一一路过来,餐厅不多的客人也被她们三人吸引了注意力。   待季璇把叶嘉一拉到餐桌前时,三个人表情各异,萧衍紧锁着眉头、季璇一脸倔强而叶嘉一的脸色在看到萧衍的时候就苍白。一时间,三人各自无言。   “季璇,你这是干什么。”看到这三个人,萧衍其实已经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季璇的处理办法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她叶嘉一陷害我、污蔑我,你还问我想干什么?”   叶嘉一此刻已反应过来,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眼泪在眼圈里不停的打转,真真是我见犹怜。可是现在睡都不想看她演戏,此刻面前的两人各怀心思。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是谁啊,你是萧衍,你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你办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个罪魁祸首你就这么放过了她?”   此刻的叶嘉一只觉得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响声,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可是到最后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一你不应该这么做的。”没有指责、没有怒气,萧衍内心只有遗憾。他知道自己在美国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打碎了这一切,所以他没有资格指责她。毕竟这个女孩和自己为了自己一路追到美国,可是感动并不是爱情。   一声一一,叶嘉一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这次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被触动了。自己要的不多,自己只是想要这个男人再温柔的叫着一一。   萧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丝巾温柔的为叶嘉一擦去眼泪,满眼的无奈。   季璇虽然表面冷眼看着两人,但是内心却是截然不同的忐忑不安,她看不清萧衍。   “好女孩应该向前看,不要在做傻事。”叶嘉一原本燃起一丝希望的心在此刻慢慢熄灭,原来他还是这么执拗。   萧衍说完之后就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在LeCharlot餐厅,你过来一下。”   五分钟之后叶子贤就出现在餐厅门口,他一进门便看到了交错站着四个人。从叶嘉一来到他们家起,她就开始喜欢萧衍,有时候他们兄弟两都佩服她的执着,但是佩服并不意味他们会帮助她。   “子贤,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带一一回去的。”萧衍对着走到他身边的叶子贤说道。   季璇抬头紧紧盯着萧衍,她不知道萧衍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此刻的季璇早已经放开了叶嘉一的手,她的心在不停地下坠,难道是自己做错了,是自己不该这么逼他?   “我不动叶嘉一只是因为她现在只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我以为我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看来我还是错了。”说完他双手捧住季璇的头,唇瓣贴紧,舌头肆意地缠紧季璇的舌。   当季璇感觉萧衍放开自己的时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爱你,从你第一次闯进我的视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萧衍当所有人的面宣告自己的深情。   吾之蜜糖彼之砒霜,对于季璇和叶嘉一而言,蜜糖、砒霜都是这一句话。 ☆、化妆舞会   自从餐厅告白之后,季璇虽然恢复勤奋工作的态度不在随意翘班,但是F&G和萧衍公司的员工可都看出了这两位的感情那可真是如胶似漆了。每次萧衍一脸柔和的快滴出水的打着电话的时候,秘书室的人都知道这个就是未来老板娘的电话。所以电话一结束趁着老板高兴的尽还没过,不管是总监还是秘书赶紧把糟心的事汇报了。   工作室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季璇才发现中国传统的新春佳节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元旦更是就在眼前了。所幸的是工作室虽然都是黄皮肤的员工,可是对于从欧洲带过来的核心团队而言,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圣诞节而非春节。   一般公司年末都会给麾下员工发放福利,以酬谢这一年来员工的辛苦付出。这个时候那比拼的可就是老板的大方程度了,发放年终奖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关键是你得既花了钱又收买了人心。   季璇倒是问过萧衍他们公司年会怎么办,结果萧衍说他让王安安排了,估计应该是在五星级酒店吃饭吧。惹得季璇连连摇头,你说你们金融业的吧,工作压力不知道比她们时尚界的大多少,结果年会公司还这么小气。   结果萧衍一句我给他们每个人发的年终奖金都是四个月的薪水,季璇立即噎了回去,好吧,你财大气粗。   周一的晨会开完,冯宁被季璇留了下来,毕竟冯宁可是设计总监她的意见也是重中之重啊。   “你说我们年会是以什么形式好啊?”   “这个你是专家啊,每年你们家举办了多少Party,不过一年只有这么一次问问员工的意见,毕竟年会是给她们举行的。”   对于这个问题早已纠结不已的季璇觉得还是这样的好,于是就走出会议室外到了外面的开放式员工办公室。   “女士们、先生们,对于本公司年会你们想怎么办啊?”   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里,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真是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最后大家到时在假面舞会和化妆舞会里犹豫不决了,外籍员工对于这个倒是稀松平常的很。可是那些后招进工作室的刚进社会的小丫头对于这个新鲜的很,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OK.你们投票决定,是假面舞会还是化妆舞会。”   晚上季璇和萧衍在家吃饭的时候,就把自己公司今天投票决定办化妆舞会的事告诉了萧衍。不过萧衍可没打算让她得意地觉得自己是最好的老板,也通知了她他们公司又一新福利。   “我想了想,介于未来老板娘对于员工年终福利的不是十分的满意,所以我决定承担员工巴厘岛五天四夜的旅行费用。”萧衍放下饭碗真诚的对季璇说道。   季璇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说道:“亲爱的,你非要这么幼稚吗?这个也要和我比。”她很不想承认到,自己完败了。   “我得防范于未然,你经常去我公司,你和秘书一说你们公司怎么怎么样?他们万一想不开跳槽去你的工作室,那多不好啊。”说完,还不忘递过碗道:“老婆,帮我在盛碗汤。”   窝在沙发里拿着Ipad上网的季璇突然坐了起来,爬到沙发那头正在看文件的萧衍那:“萧萧,你公司里单身的多吗?”   “挺多的吧。”萧衍带着副眼镜显得特别的儒雅,第一次看他戴眼镜的时候,季璇那真是迷的不行。   “要不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办怎么样,地点还是五星级酒店,改成自助餐式的假面舞会。我工作室里那些从国外带过来的核心团队的成员可没有交往对象。”   萧衍拿下眼镜扶额道:“我的天哪,你才多大,怎么就有三姑六婆的潜质了。”   “什么是三姑六婆啊。”季璇这个词是真没了解过。   看着萧衍一脸古怪的表情,季璇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于是她一口咬在了萧衍的颈上,弄的萧衍哭笑不得。   公司里所有的员工得知今年的年会改成化妆舞会而且是和其他公司合办的时候,那可是一片欢腾啊,饭可以每天都吃可是这种娱乐都不是天天有的。   有不怕死的问自己的上司:“咱老大这是转性了。”   就得到上司凉凉的一句:“回去对咱老板娘感恩戴德吧,这次F&G工作室的人都参加,你让那些没对象的眼睛察亮些。”   季璇把这次年会的事情就排给了Jo,可以说出了Jane之外整个工作室她也就是最器重Jo.虽然年会是定在虎年的最后一个晚上,可是怎么看大家都是兴奋的不行。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年轻人,所以除了萧衍公司有几位中年大叔之外,其他的都是年轻人,所以这次年会的趣味性那就更值得期待了。   这次年会萧衍是大手笔的包了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作为活动场地,更是有无限量的美食和饮品供应,务必让每个人吃的好,玩的好。   本来萧衍准备去接季璇一起去会场,可是季璇说什么都不同意,非得要保密自己的造型。   萧衍对于这些化妆舞会实在是不太感冒,于是也没太费心吸血鬼伯爵的装扮还是让他显得英俊帅气。   到了会场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保守了点,真是什么造型的都有。放眼看去,海盗船长、哈利波特、狐仙、兔女郎、祭祀,真是比比皆是。   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季璇的踪影,看来她是还没有来,不知道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萧衍拿着一杯香槟站在安静的站在那里,沉稳优雅的装扮,透着低调的奢华。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萧衍也望了过去,只一眼他就沉陷了下去。   希腊式白色曳地长裙,裙下摆一直高开叉到大腿根处,一头乌黑的秀发被优雅的盘在脑后,只是在额前简单的缠了一道发绳。最让人惊艳的还是她肩头和手臂上覆盖着的精致逼真的金银色镶钻龙形臂章。看似简洁的白色长裙,衬托的手臂上的金龙大气与霸气并存。   大厅上方的精致繁复的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是这些折射在季璇的肩膀时,她肩上的龙形更加的璀璨夺目。   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萧衍带着一身奢华尊贵缓缓走向如女神般的季璇,当欧洲中古世纪的伯爵大人遇到希腊女神,一切是那样的梦幻而华丽。   当萧衍吻上季璇的唇时,大厅里爆发了如雷似鼓。而在他们分开彼此看向对方的时候,眼里的浓情蜜意真是羡煞在场的所有人。   这时候司仪也走到了台上,他大声的说道:“下面我们是不是应该让萧先生和季小姐共舞一曲,作为我们年会的开场舞。”   热烈的掌声再一次想起,季璇一脸惊诧的表情说道:“Oh,mygod。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还有这个环节啊。”   她可爱的回答惹笑他们周围的人,也让萧衍宠溺的看着她笑了。不过当经典的华尔兹乐曲响起时,萧衍伸出一只手,:“女神,可以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萧衍拦着季璇的腰,季璇是欧洲上流社会长大的而萧衍在国外浸淫多年,两人对于社交场上的各种手段熟练的很,跳起舞来两人都是优雅大方的很。   在萧衍的强有力的臂膀下季璇做出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和旋转动作,一对璧人的舞姿华丽典雅、舒展大方。大厅的人都自动将他们围在一个圈里,他们的每一个旋转都是那样的飘逸洒脱,看的大家如痴如醉。   一曲舞罢,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雷鸣般的掌声再一次在大厅响起。   这次年会季璇和萧衍算是砸下巨资来举办,场地上定下了五星级的酒店,那么年会的游戏和嘉宾自然不可能跟不上格调。   为此季璇还特地打电话给范易谦,向他借了他旗下的几位明星充场面。本来季璇只是想找几个会唱歌能跳舞活跃气氛的人,结果范易谦大手笔的让旗下的当红小天后杨阳来热场。   当杨阳突然出现在事先搭建的小舞台上时,台下的人那真是一片沸腾啊。不过大家还是保持足够的冷静没有冲上舞台,让一直担心的安保问题没有发生。   在杨阳之后登台的是今年在北京特别出名的开心豆豆团队,这个团队每次在剧场的表演都是场场爆满。对于季璇她们来说开心豆豆的表演或许让她们听不懂,可是在场的大部分人还是被逗的哈哈大笑。   不过让气氛到了顶峰的却是后面的杂技表演,一个人躺在转盘上,另一个人将20只飞镖在3分钟□让他身体的各个方向,最后人放下后,众人发现飞镖已经组成了人形。   萧衍看着季璇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禁心里一动。他低头靠近季璇的耳畔说道:“想试试吗?不如我们来场比赛。”   “可以吗?”季璇侧着头看着他,心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可得事先说好彩头。”   “什么彩头啊。”   季璇一脸疑惑的看着萧衍,只听萧衍悄悄说道:“我要是赢了,我要你。”   过了好久季璇才反应过来这个要的意思,她的脸刷地红了,其实她从来没有排斥过和萧衍的亲密接触。她压着嗓子问道:“那我要是赢了呢。”   “那我就把自己给你。”萧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句话。 ☆、水乳交融   季璇唰的一下就盯着萧衍的脸,可是萧大爷还一脸坦然地看着台上。要不是他嘴角那一丝的微笑,季璇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越了解萧衍就越知道这个人完全不是他表面表现出的沉稳优雅,有时候象孩子,有时候就象流氓,比如现在。   “宝贝,怎么不敢?”萧衍见季璇好久没有回答,进一步刺激她。   “我怕你输得太难看,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个人喜欢很多运动,不好意思啊,射击刚好是其中一项。”季璇对于萧衍的挑衅寸步不让到。   在萧衍对王安耳语了几句后,王安就讲站在一旁的司仪叫了过来,两人一起和杂技表演者商量这事。   在众人的诧异下季璇挽着萧衍的手上了舞台,季璇一脸笑意的对台下说道:“刚刚我和萧先生打赌射飞镖,如果我赢了萧先生就全包我们工作室去日本玩;要是萧先生赢了,我就出资把巴厘岛五天四夜游变成夏威夷五天四夜。”   对于突如其来的福利,台下不管是季璇工作室的人还是萧衍投资公司的人都是一阵欢呼。谁在乎他们赌什么,只要赢了自己就又有新福利,对于这样大方的老板每个员工都恨不得立即肝脑涂地以表决心。   杂技表演者也搬出另一个道具,两个杂技演员分别帮在两个转盘上,由于这次是非专业人士,所以转盘就没有转动。   司仪此刻也到了台上,他对着低下的观众说道:“今天到底是日本行还是夏威夷行呢两位的比拼到底是鹿死谁手呢?看到这么刺激紧张的场面,我的心快跳了出来了,你们期待吗”   台下此刻万众一心的很,都一致喊着期待。   在准备工作做好后,萧衍和季璇也都站好后,司仪宣布比赛正式开始。首先季璇先射出一枚飞镖,直接钉在了演员脖子旁边的5公分处,射完还不忘看了一眼萧衍。   待萧衍将飞镖射在演员手指旁时,他遗憾地对季璇说道:“我玩枪长大的,还得过北京青少年射击比赛的第一名。   季璇转过头不在搭理他,两人都射出了3枚飞镖,由于不是专业杂技演员,所以他们要在10枚飞镖里决出胜负,当场上没有人射丢一枚飞镖时,气氛变的越来越激烈。   在季璇率先射出最后一枚飞镖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萧衍的身上。萧衍对着季璇用只有他们两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宝贝,看来我得把自己给你了。”说完他手中的飞镖便飞了出去,当众人大惑为什么他完全失去准度,飞镖径直飞向季璇的转盘时,那枚飞镖却把季璇其中的一枚飞镖给打了下来。   司仪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知道应该怎么判输赢了,因为两个人都是九枚飞镖在转盘上。   不过此刻萧衍结果话筒说道:“今天只是图个高兴,无所谓输赢,不管是夏威夷之行还是日本之行,都由我包了。”   场上场下瞬间欢呼起来,除了季璇之外所有人都想的是果然是大将风范。只有季璇在那独自悲叹,这都是我的卖身钱啊。   之后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每个人都端着酒杯寻找自己的猎物,毕竟今晚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精英人士。   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老板去了哪,毕竟这样的一个夜晚需要的就是不同以往的狂欢。   在这家酒店的顶层的套间里,季璇一脸尴尬地看着萧衍到:“这个衣服有点难弄,你先去洗澡,我先把这个臂章摘下来。”   看着那条镶嵌在手臂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龙,萧衍疑惑地问:“你确定不用我帮忙?”   最后在季璇的强烈要求之下,萧衍还是先到浴室洗澡去了。   待季璇把臂章卸下后忐忑的坐在沙发上时,萧衍模糊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季璇,帮我拿一下浴袍。”大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待自己准备起身去拿浴袍时,浴室的门却被唰的一下拉开了。   整个套房采用的是开阔式的格局,所以季璇第一时间看到了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周身还冒着热气,水珠顺着皮肤一直流淌到地板上。萧衍的身材瘦削却又结实,胸肌看上去十分坚硬,肌理分明的六块腹肌,不是那种健美先生夸张的壮硕身材,这副身体如同雕塑般的完美。   季璇原本转身的动作此刻也完全忘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具阳刚之躯,俊俏的脸庞、健康的麦色、平坦的腹部以及那尺度让人无法忽视的巨大,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血都充到了脑子里,她害怕自己会突然留鼻血。   “满意你看到的吗?”萧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沉的嗓子极具诱惑力,不禁男□*人男声也诱*人。   季璇象是受了蛊惑一般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她用自己的唇膜拜他的唇,这是她的孽,这是她的障,逃不掉,也不想逃。   就在两人的舌纠*缠在一起时,萧衍的手顺着开叉的裙边慢慢滑*动,微带粗糙的手掌感受着那柔*滑和细*腻。突然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抓住裙子开叉的两边,用力一扯,这件奢华高贵的裙子瞬间成了一块破布。   萧衍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胸前的丰盈让人忍不住采撷。他的唇贴着修长的脖颈细细的摩*挲,每到一处就象点燃了一团火苗。彼此的呼吸都变得凝重,让空气里都染上了温柔旖旎的气息。   “别,我还没洗澡呢。”好不容易从中回过神,季璇还是打断了他,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完美而又激情的。   萧衍懊恼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下,好吧,既然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一会。   季璇褪去仅着的片缕,缓缓注满水的按摩浴缸,让温热的水接触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浴室屋顶上的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全套最顶级的洗浴设备让人舒服的享受其中。   卧室里两层窗帘早以关的严实,阻挡了现代都市无处不在的霓虹。整个房间只有床头那两盏壁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听到声响萧衍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洁白的浴袍包裹着高挑的身躯,胸前大片凝如玉脂的肌肤让他的视线无法转移,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圆润光*裸的肩头,又黑又亮的卷发在垂在她的腰际,妖娆的如同大片漂浮的海藻。   彼此接触的眼神里仿佛都迸出了火花,萧衍的喉咙发紧,可是随着季璇缓缓走来披在她身上的浴巾也在走动间缓慢的滑落。光*裸的玲珑有致的女*体,让坐在床沿的萧衍的呼吸变得急促。   季璇顺势坐在萧衍的大腿上,将双臂软软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两片唇瓣刚触碰上,萧衍温热的舌便强势地推进,一阵晕眩出现,如果不是坐着全身发软的她一定会晕倒。   可是就是在这么个旖旎的环境里,季璇忍不住回忆起往事。在英国华人圈子本来就小,上流社会里的华人就更少了。不同于热衷于Party的其他女孩,季璇喜欢运动、喜欢阅读,她就象古老的贵族小姐那样保守而又矜持。   每年Fiennes一家都会到纽约度假,美国人的开放和对于其他民族的接受程度远高于其他国家。几乎是每天都会有各种舞会、聚会的邀请送到自己的家中,季璇喜欢这里自由的气息,不需要遵守在英国时的各种束缚。   当十五六岁的女孩聚在一起时,她们的话题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是男孩。当所有人得知季璇十六岁竟然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时,她们都觉得这太逊了,于是在众人的怂恿之下,她们竟然为季璇安排了一次热*辣的脱衣舞男秀。   当那个男人在台上不停地扭动着,一件件脱下衣服时,她只觉得肮脏、丑陋。为此她害怕极了,她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想搞清楚自己是否是同性恋者。   当医生用温和的语气告诉她,你只是还未遇到爱,当你遇到你爱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水□融的美好。   现在她遇到了她爱的人,她也明白了这种感觉,这种想全部占有一个人的感觉。   察觉到季璇的不专心,萧衍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被挑战,他将唇不停的向下移动。很快,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前,用舌头用力的舔*舐,腿上的人儿将脖子用力的后仰露出面前的无限风光。   萧衍的手指象是魔术棒一般,游弋在季璇的后背,象点燃了一团团的火。他含着那丰盈处用力的吮*吸,将那处舔的水光潋滟,待到此时他不在满足于此。   季璇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片刻后又被放在床上,男人身着浴袍站立在床沿边,他再她的注视下缓缓拉到腰间的浴袍带子,缓慢却又充满诱惑。   随后他的强壮便压了上来,季璇捧着他的头,两个人的吻那样的急切而又粗鲁,似乎只有这样的粗鲁才能宣泄他们内心的火。萧衍的两只手一刻都未闲住,一只手轻轻包裹着那柔*软,手指掐出不同的形状。那小巧柔软在不停的抚慰下开始象胀气般变大,上面的蓓*蕾开始变得挺立娇俏。   另一只手游移过小腹、大腿直奔两腿之间,季璇轻喘出声,只得用双手搂紧腰身,在他的背上不停的上下滑动。   他低着头看着她迷离的双眼,酡红的双颊,双手抱住她,腰用力的挺*进。她的眼泪瞬间盈满眼眶,那样的力道,那样不顾一切的占*有,他唯有不停的轻吻着她希望可以减轻她的痛楚。   痛、极致的痛,这是一种重生的痛。 ☆、这里有新番外哦   北京的夏天闷热的连树上的蝉都叫个不停,叶子齐背着书包走在窄窄的胡同里,他边走边踢着小石子。今天他又没去上课,可是这么整天打零工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   他就这么散漫的走到站牌,在公交车到了站牌的时候象沙丁鱼一样挤到车上。他从出生起就有专人接送,可是现在却宁愿挤这公交车也不去坐专车。   叶子齐到了最靠近他家里的那个站牌下来后,又走了一公里的路才能看到大院的门。此刻的叶子贤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弟弟,自从妈妈和妹妹离开后,叶子齐就完全变成了叛逆少年。   夏天的阳光总是特别长,即使已是下午六点,可是夕阳的余晖依旧照耀着整个天地。叶子贤站在那里,身影被余晖拉成长长的剪影。两个少年矗立在原地看着彼此,相似的面容不难判断出他们的关系。   “你今天又逃课了?”已经十五岁的叶子贤身体已经开始抽条,变得挺拔修长。也许是身为长子的缘故,叶子贤从来都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代表,即使他还只是少年,但他的沉稳连有些成年人都自愧不如。   叶子齐斜了她一眼就继续向前走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忘骂了句:“叛徒。”   萧衍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口等着叶子齐回来,刚看到他的身影就忍不住跑了过去。今天还多亏了他机灵,不然叶二估计又得挨顿揍。   “你小子最近干什么去了,你们老师今天都找到你哥说你逃课了。不过我说你外婆让你回去的,你哥也没说什么。”   叶子齐撇了撇嘴角一脸不屑道:“她就算找到我祖宗都没用。”   他路过自己家的时候头都没转一下,径直走向前面萧衍的家。到了萧家看到萧昊一脸正经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虽然对于他们这么少年人非得装老成充满不屑,可是叶子齐现在住在萧衍家里必要的礼貌还是懂的。   “昊哥,看电视呢啊”   萧昊同自己的父亲一样正经而又不苟言笑,听见叶子齐的招呼也仅仅点头示意。   萧家的帮佣李嫂看到叶子齐回来立刻就笑着进了厨房,把留下的饭菜赶紧热了热。对于叶家的这几个孩子,她都喜欢的很。特别是那个小女儿长的简直就是个小洋娃娃,可惜啊,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萧衍追进来的时候叶子齐正狼吞虎咽呢,他看着叶子齐一脸狼狈的样子问道:“你没吃饭啊?”   “没。”说完就把手里的碗递给李嫂让再给盛一碗饭。   李嫂转过头的时候偷偷抹了抹眼睛,都说没妈的孩子受罪,就算是这样家庭的孩子还不是一样。   萧衍趁着李嫂出去的功夫悄悄说道:“你得存到什么时候,要不我先借给你。”   过了好久,叶子齐只是默默的吃着不在说话。自从知道妈妈和妹妹在纽约他就没有一刻不想去找她们,他不要待在这个家,他不要看见那些恶心的人。   父母离婚了,妈妈带着妹妹去了美国。   简单的两句话,可是内里的多少辛酸外人又知道多少。叶子齐还记得妈妈走的那天自己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天空,偶尔有飞机飞过窗外,就在想里面有自己的亲人吗?   叶子贤悠闲的走进萧家,这个弟弟就是脾气急躁,有时候自己反而会羡慕他这种性格,对着不喜欢的人就摆出脸色。   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冷淡道:“怎么,你就要一直住在别人家里吗?”   看着叶子齐一脸鄙视没有接过话的意思,叶子贤还是风轻云淡道:“妈妈她们走了,你也走嘛?你也不想要我了?”   叶子齐咬紧筷子心里泛酸,他怎么能忘记小时候哥哥给自己做小手枪,带着自己满大院的疯跑。在没有妹妹之前,哥对什么都让给自己。   “那个女人怀孕了,她要带着她的女儿住到我们家了。”   叶子齐不可置信的看着哥哥平静的脸,那个女人她凭什么能自己的家,她和她那个女儿就是阴沟的老鼠,怎么敢进自己的家。   “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耀武扬威?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在我们叶家立足,也要看看那个孩子有没有命来到这个世界。”   萧衍和叶子齐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叶子贤,这个只比他们大两岁的人就将一条人命玩弄于手掌。   “小齐,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我们好。”   叶子齐没有把哥哥的话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天的时候,还是被奶奶派人接回了家里。果然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叫夏梦的女人带着她的女儿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着大方得体,可那个女孩偷偷乱转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   叶子贤端了杯水给夏梦,一脸的从容,完全表现出世家子弟的良好教养。倒是子齐招呼也不打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子齐怎么想都觉得叶子贤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具体哪步对劲。   吃完饭众人在客厅就坐的时候,夏梦突然开始叫肚子痛,不一会就有血开始往下流。女孩的尖叫声、父亲的怒吼声各种声音夹杂,叶子齐站在楼上冷漠的看着楼下的混乱。他看着哥哥平静的站在沙发边,脸上的表情平静的不像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有时候为了生存、为了争夺,即使只是孩童都可能拿起屠刀。每个人都是从一面白纸渐渐走过来,有人的画布上缤纷斑斓,有人的画布上一片漆黑。   子齐走到房间拿起房里的电话拨通外婆家,接电话的是外公家的保姆。不一会外公和蔼的声音在那一头那头响起时,叶子齐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好多:“外公,我杀人了。”   叶铭瑄看着房间里脸色苍白的夏梦,此刻的他也显得憔悴不堪。自从自己结束婚姻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老了。对于爱情这种东西,他没有精力去碰也碰不起,他只想找个女人照顾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警卫才小声的叫醒他。叶铭瑄从来没觉得这么累,他觉得自己从小就教育儿子兄友弟恭,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们一个十五另一个才十三岁啊。   叶子齐一脸无谓的坐在楼下沙发上,叶子贤坐在自己的身边,尽管别人没看出来可他知道哥哥在发抖,他也在害怕。   “小齐,我杀人了。”   叶子齐看着哥哥脸上的出现坚定的神色:“是我,是我杀了人。”   大门就在此刻被踢开,叶铭瑄一脸怒气的看着两个儿子,他没想到是自己的小儿子。以自己对他们两的了解,他以为会是叶子贤做的,可是却是鲁莽的叶子齐干的。   “你,你怎么敢这么做?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哪去了”   叶子齐一点就着的脾气,自然对于父亲的责骂寸步不让。他对着自己的父亲反击道:“那你是怎么对妈妈的,她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说不要她就不要她。”   “谁说是我不要你妈妈了,谁说的?”   父子两在客厅里是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要不是叶子贤在中间拦着,估计就得打起来。   “吵什么吵”一身军装虽然花白着头发可依旧精神矍铄的叶老爷子从门外走了走了进来。看着父子两这针锋相对的样,恨不得抡起拐杖一人一下。   叶老爷子也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孙子了,为了和季家关系不那么僵硬,这个孩子没了就没了吧。   叶铭瑄对于父亲只是罚子齐抄写10的道德经而感到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在助长这孩子的气焰,他这么小就敢干出这种事情,长大了还得了。   可家里老爷子一言九鼎自然没人敢反驳他的话,他将子贤两兄弟叫到了书房。   “你们父亲才这个年纪再娶是肯定的,与其娶个门第高的女人让你们受罪,不如就娶个小门小户的,这也是你们外公的意思。还有子齐明天搬去外公家住一段时间,爷爷最近不在家可不能让你爸爸打坏了你。”   第二天叶子齐站在三年级的教学楼下等着他的哥哥,两个人摆脱警卫来到一家看起来很不卫生的小店里。   “我之前就在这一代发传单,这家店是附近最便宜的,我天天来这吃饭。”叶子齐拿着只是一张纸的菜单毫无在意的说道。   叶子贤看着脸明显变得粗糙的叶子齐,心里难过的快说不出,他憋着自己的一口气。这是他养尊处优的弟弟,这是他娇气的弟弟。   “我一直想存钱买飞机票娶美国,去找妈妈和妹妹,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此刻两个少年再也忍不住自己一直以来压抑的感情,他们好想妈妈和妹妹。可是他们被抛弃了,他们被丢下了。   “我再也不会着离开,妈妈不要我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最炎热的夏天挡不住最真挚的情感,年少的叶子齐许下自己的承诺,此后他一直跟随哥哥步伐进入军校,走进军营,即使他那么讨厌这种生活。   -------------------------------------------------------------------------------   小公主出生记   叶子齐一下课就拉着萧衍赶紧往校门口跑,萧衍无语的看着一整天都亢奋的人,:“干嘛啊,赶着去投胎啊。”   “不是我赶着投胎啊,是有人赶着投胎到我们家啊。羡慕我吧,羡慕我吧。”叶子齐回头一幅贱贱的样子对着萧衍。   幼稚,虽然萧衍表面上这么说他,可是他也想要个妹妹啊,为什么他没有妹妹偏偏叶子齐就可以有啊。   男孩子就是这么奇怪,什么都喜欢拿来比较,连有没有妹妹这种事都可以拿来比较。   叶子齐坐在车上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让一旁的萧衍一直拿白眼翻他,不就是妹妹嘛,我也让我妈妈生一个。   可是当看到躺在那里一团红通通的时候,萧衍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叶子齐,你倒霉了哦,哈哈,我明天要去告诉黎吉吉他们,原来你妹妹是个小猴子啊。”   叶子齐看着里面确实丑得可以的小人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飞快的跑向妈妈的病房。   季婉婉看着儿子哭的惨兮兮的小脸,心疼的问:“乖,乖,告诉妈妈谁欺负你了啊,妈妈帮你去打他。”   虽然这么说,但是季婉婉一看就知道肯定又和萧衍吵架了,可是这次竟然到哭的地步了,还真有点头痛。   “妹妹,怎么那么丑啊,明天萧衍就告诉班里所有的同学,我的妹妹是个小猴子了。”叶小盆友边抽泣边大声的说出这番话。   一时间,连在病房里看新生儿的李明宁都忍俊不禁,相视几眼后,大人们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小公主玩宠记   话说叶家小宝贝叶子冉现在已经是个三岁的宝宝了,每天她最喜欢的就是去萧家玩,因为他们家养了好多自己家没有的东西。   由于叶家有这个低龄小盆友在,自然不会养宠物,一怕她遭了宠物的毒手,二怕宠物遭了她的毒手。   这天是星期天,按理说大院的男孩子都出去玩了,可是苦哈哈的萧衍小盆友却被他老头子罚抄大字。因为他的语文又考了班级倒数,虽然他已经考了80,可是班里遍地都是百分啊。   叶子冉在保姆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推开萧家的门。   “哥哥,你在写字啊。”   这时候萧衍看到平日最喜欢的小粉团都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也不抬头只是闷闷的回答:“是啊。”   “哥哥,你怎么没出去玩啊,我哥哥都出去玩了。”小姑娘一想到自己又被丢下,就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   听到这,萧衍就想炸毛,我已经不能出去玩了,你还来打击我。可是抬头看到那双乌溜溜不停转的大眼睛,算了,她懂什么啊。   我才不和三岁小孩计较呢,可是嘟着嘴的萧衍小盆友完全忘记了,其实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屁孩。   “哥哥,我想去看小金鱼。”   萧衍不在意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别再在这刺激我了。   保姆把小宝贝放在阳台后,确定她绝对安全后,就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叶子冉看着小鱼在浴缸里游啊游,好欢快啊。她忍不住伸手进去,想摸摸小鱼,可是当她刚触到水的时候,就唰的一下缩回了手。   这么冷的天,小鱼还在这么冷的水里,真的好可伶哦。   于是叶小公主就大发慈悲忍着自己的手伸进水里的冷,把一条条鱼都捞了上来,这样它们就都可以晒太阳也不会冷了啊。   小公主蹲在地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可爱的小金鱼翻滚的晒着阳光,就越觉得他们肯定很喜欢这样。殊不知,金鱼那是最后的垂死挣扎啊。   当叶小公主被抱在保姆怀里挥着手,甜甜的和萧衍告别的时候,萧衍完全没想到他那几条鱼已经挺尸好久了。   晚饭的时候,萧衍气势汹汹的拎着他爱宠的尸体,去叶家讨回公道。可是小人儿一看到死了的金鱼,哭的那个凄惨的啊,最后还是以萧衍给小公主道歉为结局。 ☆、针锋相对   清晨的阳光在窗帘拉开的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季璇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地只能用被子蒙住头。对于第一次做床上体力活的人来说,身体上的酸痛和疲倦是怎么都无法避免的。   “宝贝,该起床了。”萧衍用被子裹紧里面的人,把被子粽整个抱在怀里。拨开季璇蒙在脸上的丝绸被,捏紧她的鼻子,贴近她问道:“你真的不起床吗?”   “你好烦,我昨晚几点睡的你不知道啊。”季璇闭着眼睛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一直接近中午的时候季璇才在一阵香味里醒过来,她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穿上了睡衣。环顾四周萧衍不在房间里,季璇鞋子也没穿就跑了出去。   到客厅的时候,季璇看到萧衍穿着白色针织毛衣米色的裤子站在客厅里摆着碗筷,脸上一片柔和。听到动静的萧衍侧着头看见她赤着脚看在长毛地毯上,他跨步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放在沙发上,又去拿了拖鞋过来。   “即使房间里面有空调业不能大意,生病了有你难受的。”   季璇看着半跪在地上帮自己穿鞋的萧衍,平时硬朗的侧脸线条在此刻也变得柔和,她轻声说:“你对我真好。”   传说上帝给每个人安排好了他命定的情侣,可是找到那个对的人的机会仅有千万分之一。季璇在换着萧衍特地让人拿来的衣服时想,性原来可以是这么美好,感谢上帝她找到了自己的命定的那一半。   当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饭店的大堂时,却看到了一个两人都不陌生的人,方旻音。她坐在大堂为客人提供休息的沙发上,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羊毛连衣裙,笔直的小腿交叉着透漏说不出的闲适优雅。   方旻音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即使季璇特别不喜欢方旻音,但是最起码的社交礼仪还是需要保持的。   “Derek,最近很忙吗?Steven说好久没见你去俱乐部。”此刻的方旻音就象一个身份高贵举止得体的名媛,优雅而有疏离感的与对方寒暄。   要说这么多人谁最让季璇忌惮,她一定选择方旻音,第一次见她其实季璇的内心深处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一种警惕的直觉,所以每次和方旻音见面她总是全神贯注。   萧衍简单的和方旻音交谈了一会,双方便约定了下次去俱乐部的时间。    季璇坐到车上就忍不住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啊,超人的真实 ☆、反转剧情   就如同在娱乐圈投放重磅炸弹一样,电视剧《时尚风云》采用了六大主角的强大阵容,而六位主角也在官网上以每天公开一位的方式公布。由于第一位公布的主角是素来有内地四小生之首之称的韩绍,令官网的点击瞬间破表。   在这部剧里韩绍饰演的是一个时尚杂志的主编,在公布的定妆照中韩绍或是一身奢华ElaineFiennes黑色正装,或是英伦雅痞风格。每一张定妆照足以让一众粉丝大声尖叫。   一连六天官网的服务器接近瘫痪,每一位露面的主角都没让人失望。穿越小天后崔静、台湾人气偶像刘泽,韩国氧气美女朴静英,内地当红花旦安若晨以及当红模特杜长君。   前几位无可厚非,但是最后一位让无论是业界还是粉丝都疑惑的很。这位是时尚圈的红人不假,可刚跨界到娱乐圈就在这样一部年度大戏里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这不明白的写着三个大字“潜规则”。   不过这次杜长君确实潜规则了一次,本来这次定的另一位男主角是内地一位新晋小生,可是季璇觉得只有杜长君才能完美诠释出F&G的精髓。所以这一次那位小生就被临时替换下去,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声张,但是在微博里还是透漏出蛛丝马迹。引得小生粉丝为自己的偶像抱屈,在天涯里又是一场口水仗。   而且细心的时尚人士不难从这些定妆照里看出来,所有主角的服装除了几件是ElaineFiennes其他都是F&G最新款。所以又有人说这部的植入广告一定很严重,可当开机发布会召开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他们猜错了。这部不是植入广告,而是整部电视剧就是一部广告。   《时尚风云》开机当天所有主创人员都共同出席了发布会,就连一直保持神秘面纱的F&G总监季璇也出现在台上。   六大主角轮流在搭建的T台上走秀,而得到最热烈掌声的却是在范易谦牵着季璇的手出来的那一刻。虽然上次的新闻迅速被扑灭了,可是在场的各位娱乐记者可都还记得。   范易谦平时足够低调很少出席这种发布会,开机仪式更是第一次参加。所以这两位携手为新剧造势,那可是给足了这部剧面子。   季璇一身BottegaVeneta2011早冬系列橙色抹胸短裙更衬托的人肌肤赛雪,真正是艳压群芳,闪光灯对着她就是狂闪。   范易谦提议与季璇合作那自然有好处的,而好处之一就是盛年最新投资的这部时尚大剧,将原本电视剧的新晋设计师以冯宁为原型,在此剧里F&G的LOGO、衣服、配 ☆、我杀人了?   季璇看着那个黑色塑胶袋,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可能那里面已经不是人,而是死人了。至于塑胶袋里面的那个人,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那些大汉也没让季璇下车,这时候躲在车里才是最安全的。季璇就坐在驾驶座里看着那些人从车里拿出木棍之类的凶器,她不敢闭眼可是她也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那些大汉人手一只木棍,也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打在塑胶袋上。那种木棒击打在身体上发出的钝击声,一声声的敲打着季璇的耳朵。   塑胶袋里的人刚开始还能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可是慢慢的声音没有了。季璇拼命的握紧手中的方向盘,她应该下去阻止,可是她害怕。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咬紧牙关,她怕一开口自己就忍不住地尖叫,她怕那些木棒也打在自己的身上。   几分钟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在他们停止挥舞着木棒的时候,季璇好半天才回过神。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冲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   其中两个大汉带起手套,把里面的人从塑胶袋里搬了出来。那个人浑身都是鲜血,脸上被血覆盖的已经辨别不出本来的面目了。可是季璇认识那件衣服,几分钟前他还站在自己的车旁好自己说话。   那两个大汉把人抬起走向季璇的车,在离车还有一米的时候,两个合力把人扔到车的前车盖上。那张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刚好贴着挡风玻璃面对着车内的季璇,紧闭着眼睛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生命迹象。   此刻季璇再也忍受不了尖叫了出来,她捂着耳朵趴在方向盘上拼命喊叫。车外的人听到都嘿嘿笑了起来,显然他们很满意自己给这个娇小姐送的礼物。   此刻季璇的手机短信提示突然响了起来,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把手机放在方向盘下。她根本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就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方旻音,方旻音,季璇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些汽车发动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季璇的耳边,她知道他们走了,可是她害怕的不敢抬头。不错她是很有心计,可那是优雅的置人于死地,这么血腥的场面她承认自己被吓住了。   她颤抖着拿着手机,那个挡风玻璃上的人投在车厢里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她。她拨通萧衍的电话用打结的声音说道:“萧..萧衍,救..救我啊。”   她一直在车里等着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她听到警车 ☆、离奇失踪   萧衍回到房间里看着季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走过去掀起被子躺在她身边。季璇立即在钻进萧衍的怀里:“我不敢睡觉,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人满身是血躺在挡风玻璃上。我会不会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啊。我会不会做一辈子的噩梦啊。”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里就带着哭腔,可是她又哭不出来,她到现在还在颤抖。   萧衍拍着她的肩膀轻柔的说道:“我已经让王安找了最好的医生去救他,他会没事,你也会没事的。”   季璇悄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他的唇。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的是一种情感上的宣泄,她想要他。   萧衍一改往日的急促,在黑暗中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他伸手拨*开她睡衣前的系带,细腻地爱抚着轻轻攀上那峰顶的樱桃*小粒。   季璇咬着萧衍的耳垂低声的问:“它*翘*了吗?它想要你的唇*亲亲、舔*舔,它想让你膜拜。”   有感于这小东西今晚的不同寻常,萧衍也渐渐变得亢奋。他的唇慢慢下移含*住那小樱桃,一只手覆上另一边的完美浑圆,那大小紧贴着自己曲起的手掌形成了不可言喻的绝妙。稍稍抬起头通过床头微微的灯光,看着她用软软的目光注视着你,写满了对你的信任。   季璇此时仰起头软软的咬住了他的唇,低喃:“你别走,快来。”   此时她的声音透着一股魔力,娇娇滴滴地诱*惑,撩*拨你的心弦,让你为她狂、为她痴。可是这样还不止,她抓住你的手来到温暖潮*湿的蜜*源处,微启唇儿问道:“湿*了*吗?”   今晚的季璇象是被千年的艳鬼缠身,磨得萧衍心颤,真真是勾魂。平时萧衍引她说些床*上*私密话她都羞红脸半天,可是今天的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迷蒙的看着你,说着勾魂的话儿,这让萧衍怎么忍得住。   萧衍低下头着迷的堵住她的双唇,他怕这张小嘴里再吐出什么让自己疯狂的话,而他的手指也彻底的释放开来。   手指*伸进*那桃花源处,温暖、湿软是让人抵死的缠绵,如同活物一般裹紧*你的手指。两人都情动不已,这样的夜晚注定是缠*绵的。   “再多几根手指”近乎无语的低喃声,让萧衍浑身一震,今晚这是个妖精,来要自己命的妖精。   今晚她注定是多*情的艳种,就在男人不经意间,她的手指已经从开始拨弄他的睡袍。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背,那样的宽厚、温暖,这是她的依靠、她的信仰。   萧衍把被子扔到了地上,两个 ☆、背后女人   萧衍失魂地站在客厅,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冲进房间打开衣柜,衣服、鞋子都在没有少一件,还好她没走,她只是出去了。   “展飞扬,你不是说帮我看着她的吗?为什么她出去了,也没有人通知我?”萧衍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阵不客气的质问。   展飞扬掏了掏耳朵慢经细里的说道:“她又不是囚犯,我的那帮兄弟还能拦着不让她出门?”   “好,我不跟你说,现在她在哪,这你总得告诉我吧。”重演。萧衍面对这个不靠谱的损友也不再继续废话,经过这件事情没有安全感的可不只是季璇,他的担心害怕丝毫不少于她。他害怕那种绝望的情绪,太害怕以至于再也不愿经历一次。   得知季璇在王府井的一家川菜馆吃饭后,萧衍立即下楼开车赶往这家餐厅。到了餐厅直奔季璇他们所在的二楼包厢,他看着包厢里的两个陌生外国男子,心里开始渐渐惶恐。   “她去哪了?”看着这两个明显是保镖的人,萧衍用英文逼问着。   随后上来几个一直在楼下暗中保护季璇的人,他们看到包厢里只有这两个男人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惊惧。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老大特地交代保护的人弄丢,他们无措的看着彼此。   萧衍拿出手机开始一遍遍拨打Jane的电话,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切和英国那位有关。在听着一遍遍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后,萧衍知道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们。   他拨通黎吉吉的电话:“吉吉,现在帮我查一下出入境记录,季璇不见了。”   他看着那两个一脸坦然的外国人冷笑道:“把他们两给捆了,让警察来带他们去警局住几天。”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英国公民。”当上去绑那两个人的时候,他们用英国高叫着。   萧衍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英国公民你在中国的土地绑架人,你也得给我蹲局子。不用猜他们一定会把季璇带回英国的,机场,他们一定去机场了。   “王安,给我查首都机场今晚有哪几班是飞英国的航班。要快,一定要快。”萧衍不停按着车上的喇叭,这时候刚好是北京交通的高峰期,走走停停的速度让萧衍忍不住的爆粗口。   半个小时之后王安的电话过来,电话里他一脸焦急到:“老板,晚上只有一班飞往英国的飞机,是晚上八点的飞机,是在12号登机口登机。”   萧衍直接就将车停到了机场外地一条路上,也顾不得找停车位,就关上车门直接离开 ☆、照片揭秘   北京某五星级酒店里F&G包下最大的宴会厅作为这次发布会的会场,众多受邀的媒体早已经在会场做好,几家门户网站也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准备对于这场备受瞩目的发布会进行网上直播。   离发布会开始只有几分钟了,媒体更是一阵骚动,闪光灯早已经疯狂亮起。同行的媒体也在相互交头接耳,毕竟现在娱乐圈最受瞩目的就是这件娱记被打生命垂危的事情。作为这位被打记者的同行,在场媒体自然比普通民众更加关心这件事情。   “出来了,出来了。”眼尖的记者发现从后台走出一行人。   但是记者看清为首的人时,现场的喧哗声更大。一行人在主席台坐下后,记者对准几人就是一阵猛拍。   不过很快就忍发现不对劲,今天的发布会是为了澄清季璇和这件事情的关系,可台上最中间坐得却不是季璇。而且台上也没有看到季璇的身影,这么久她不可能还在后台吧。   “为什么季璇没有出来,请她出来讲出事实。”   “请季璇出来讲出事实。”   台上一身黑色全手定制修身西装的萧衍看着台上躁动的媒体,他拍了拍递过来的话筒说道:“今天将由我担任发布会的主要回答人,各位媒体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出,我将如实回答一切问题。”   娱乐周刊的记者立举手,萧衍对她点头示意,:“请问您和季璇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与季璇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在案发后我也是最先赶去的人。我知道今天大家一定很想知道季璇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个发布会,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大家,她目前已有严重的忧郁症前兆,只能返回英国接受治疗。”   在得到这个回答后,台下的声音更加大,邻座的记者更是在不停的交头接耳。看来对于这个事实都不是众人能够接受的。   “那位记者还重伤住在医院里,季璇就这么不负责任的逃回英国,难道她不应该出来给大众一个交代吗?”橘子日报的记者向来以提问辛辣著名,这次即使是萧衍在台上,这位初出茅庐的记者也毫不客气。   “我想我必须要重申一遍,我的未婚妻季璇小姐她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之一。我不知道为什么大众紧盯着她不放,作为当晚亲眼目睹那位记者先生被打的目击证人,她所承受的压力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各位请试想一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生,看着有人被打然后又被扔到自己的车上,还得在事后承受众人的谴责,她的心里将承受怎样的痛苦。所以我在此,恳请各位媒体 ☆、双双遇难   发黄的旧照片上一家五口笑的那样的开心,可是谁会想到他们会在以后的岁月经历漫长的别离与相互仇恨。那个小小的季璇被妈妈抱在怀里,照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的笑容,年少的叶子贤以及更青涩的叶子齐,每个人都笑的那么幸福。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再见已是陌生人,她不认识他们了,他们也不记得她了。如果没有萧衍,也许就是一辈子都不会见面吧,一辈子。   厚重的双层窗帘密实的遮挡着宽大的窗户,夕阳的余晖无法投进,黑暗笼罩着书房,可是更绝望的却是人的内心。就像是被最寒冷刺骨的冰水包裹着心脏,除了无望、不知所措更多的不解也涌上心头。   季璇靠在Edward的怀里两人背靠着墙壁而坐,吞没房间的不仅仅是黑暗更多的是寂寥,那种挥之不去萦绕周身的寂寞。   “Edward你恨William吗?在经历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后,他离你而去,你恨他吗?”季璇低低的话音打破了房间里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Edward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从小自己就最喜欢她的头发,黑黑的、软软的就象中国的丝绸一样顺滑。他顺势将她的脸贴近自己的胸膛,如同小时候给她讲故事时那样轻拍她的背。   “我对他的爱,不因时间而褪变、不因分离而遗忘。”任谁都无法相信这会是EdwardFiennes会说出的话,这位Fiennes家族的继承人近年的涉猎名单从英国到法国,从伦敦到纽约,从名模到名媛,红粉知己遍布全球。   “可为什么我的父母就无法走到最后,为什么在爱情消失后非得弄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宝贝,并不是每一段爱情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就象你曾经哭着问怎么露丝和杰克没有一个浪漫的结局,可是这就是生活,充满了残缺、伤害。”Edward在提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只记得那些美妙的回忆。   钟凯,这个英俊的中国人第一次闯进自己的生活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骄傲的刚进入剑桥这座象牙塔里的少年。他记得第一眼看到这个中国少年的时候,连最浪漫的王尔德诗歌都无法描绘那种感觉。当时他纤细的身体穿着挺括的白色骑装,坐在棕色的特雷克纳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Hi,我是Williamzhung.”那一刻他撞近了自己的内心。   “不行,我得去找妈咪问清楚,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我无法逃避。”季璇从悲伤中缓和过来,她觉得自己这 ☆、谋划逃跑   Edward轻轻推开季璇的房门,不出意料的看到她把整个身体蒙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还象小时候那样一伤心就躲在房间床上。   “宝贝,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我是永远支持你的。”Edward轻拍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他希望她永远只知道快乐、幸福,可是伤痛也是人生不可或缺的。   季璇掀起被子抱着他的脖子哭喊道:“我讨厌英国,讨厌。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国家去,我要回到我的爱人身边去。”   Edward感觉到那些苦涩的泪水一直流淌到他的左心房,也流进了他的心里。她哭得那么绝望、悲伤,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OK,我送你去中国,现在就走。”   季璇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哥哥这么雷厉风行,可是她怕妈妈生气。这算是她们争吵最严重的一次,她对了妈妈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更不可能现在就走。   看着季璇临阵脱逃Edward也在思考,是不是Elaine和自己真的对她保护太过,让她在面对抉择的时候总是犹豫不前。自己也对这次季璇为什么突然回英国稍微了解了下,这次他真的不觉得Elaine做的很妥当。   “Grace,你得学会去面对,任何问题不是逃避能解决的,也许你走了你和Elaine的关系就会缓和。”对于这个家里的人来说,即使母女两争吵的连窗外树上的蝉都知道,但是你都得装聋作哑。你可以安慰她,但是不需要对这件事情发表看法,因为每个人都有**。   回到自己的房间是,Edward拿出手机打开刚刚收到的短信,上面是一组电话,这种时代只要你有钱Obama的电话你都可以轻而易举弄来。   “你好,我是EdwardFiennes。”即使没有见到对面那个男人,但是依旧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震撼对方,毕竟这个男人抢走了自己的宝贝。   萧衍看着来自英国的号码以为会是季璇打来的,第一时间接听后发现是这个人-EdwardFiennes。   虽然当年在华尔街两人主攻的业务并不交集,但是他们对于彼此可都不陌生。萧衍主要的业务是证劵、投资管理并且他从出现在华尔街起就从未进入任何一家大型集团供职。而EdwardFiennes象是从天而将的古老英国贵族绅士,毕业于剑桥大学,但是在大学学的却是哲学,毕业后却出乎意料的进入金融史上最成功的产业投资机构也是全球历史最悠久经验最为丰富的私募股权投资机构 ☆、再起风云   机场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悲伤与快乐并存的地方,明亮的灯光让闪烁着的泪水无处遁逃。有拉着行李箱匆匆离去不忍回头的人,有抱着亲人哭泣归来的人,也许就是这些分离、相聚才组成人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季璇从黑色的大衣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护照,递给萧衍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抽痛、战栗。她盯着护照看了很久很久,眼泪的也不可抑制的流,她抛弃妈妈了。   季璇穿着又旧又土的衣服坐在候机大厅里,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只埋首于自己的悲伤。萧衍永远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和妈妈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这种在绝望中滋生的情感是外人无法探知的。   “Grace,我们得走了。”为了防止被追踪,萧衍并没有提前买机票,他们也是因为有直飞北京的航班才选择今晚行动。   季璇用有点磨破边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脸,粗糙、劣质的衣料的摩挲让脸显得通红。早被摘下的假发就放在旁边的座椅上,头发没有往日那样光滑的一丝不乱,季璇整个都显得那么狼狈不堪。   “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邋遢、狼狈的一天。”季璇看着萧衍脸上的隐忍、怜惜,安慰他的自嘲。   萧衍抱着她将她的头揽向自己的胸膛,安慰道:“会好,我保证一切都会好的。”   直到他们登机的时候,季璇被萧衍牵着手却不停的回头张望。   而在飞机场的监控室里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在不断回头的季璇。旁边的人恭敬的问道:“夫人,他们已经在楼下随时准备行动,需要我们去把小姐带回来吗?”   Elaine看着被一路牵着的女儿:“不用。”   “可是”旁边的助理还想说什么。   “让她自己去闯,只有摔狠了,她才会知道痛,知道回家。”   最后季璇还是带着失望之情,登上飞机,飞向她以为的幸福之地。   从首都机场出来后,季璇看着行李等着萧衍取车。在她无聊的东张西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也从机场大厅走了出来,季璇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瞬间震惊的忘记任何事情。   女孩拉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径直向一直等在那里的一辆奔驰车走去,季璇立即扔下行李疾步追过去。可是她还是迟了一步,待她走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只留下尾气给她。   在回来的路上季璇就沉默了一路,萧衍以为她还在为私自离开英国的事情难过,也没有多说只是留下足够的空间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   对于F&G的人来说在早上九点的时候 ☆、初次大战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如同白天一样喧嚣,街灯强烈的光线与周围的五光十色的霓虹交相辉映。即使是北京最寒冷的天气,可是街上裹着厚重棉衣出行的人依旧很多。路过各种各样的小区时,那些灯光都温暖着每一位归家的人。   萧衍今天又加班到八点,最近公司的账务出了点问题,导致资金链有些紧张。回国后投出的资金不少,可是回笼的却不多,他一向喜欢那些有潜力的公司。虽然投资周期较长,但是回报往往高的惊人。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季璇一起吃饭、聊天,每天不是他加班就是她应酬。虽然知道季璇从英国回来后情绪都不太好,但是自己也没有足够的关心她。就在萧衍满怀愧疚的坐着回家的时候,却不知道他的恋人却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萧衍打开门脱鞋的时候就叫着季璇的名字,他把领带解开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墙壁上、玻璃门上甚至是茶几上都贴着照片,而且组成各种字,ILOVEYOU、心形、爱。   还未走近萧衍内心就一片温暖他喜欢季璇的撒娇,可是他走近墙壁一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立刻从春风满面变成寒冬腊月。萧衍撕下一张照片,照片明显是在夜店偷拍的,自己和一个女人暧昧的贴耳交谈。   一张张照片看过去都是自己和不同女人的照片,那种跌入万丈悬崖都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照片上有自己和女人去酒店、在大街上拥吻,这些明显是在美国时候被偷拍的。   季璇从卧室出来倚着门框看着萧衍脸上迅速变换的表情,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表情可以瞬间变化的完全不同。可她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凌迟都没有那么痛苦。   “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我转赠给你。喜欢吗?”   萧衍看着此刻竟然可以保持一脸笑意的季璇,第一次对着她狠厉的说道:“你疯了吗?”   “也许。”   季璇走近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凝视着他缓缓开口道:“六个女人,各种精彩,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萧衍还是个多情种子。”   明亮的灯光下两人的表情无路可逃,昔日温暖的家此刻仿佛破了个大洞,凌烈的寒风吹寒每个人的心。   “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我从来不知道你能这么偏执,可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承认我在美国是有段荒谬的生活,但是我保证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此刻的萧衍既对季璇的疯狂行径感到气愤,又不得不解释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该死的照片。   “想知道 ☆、暂时冷静   萧母看着如此的儿子惊愕的说不出话,倒是陪她同来的李嫂:“萧萧,你怎么衣服也没穿啊。”   萧衍低着头看了看自己,也顾不得打招呼立即向浴室跑去。倒是萧母一脸淡定的看着逃走的儿子,好笑道:“这孩子,还害羞,小时候不都是我帮他洗澡的。”   萧夫人李明宁一进门就被客厅的一片狼藉,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和李嫂对视后看着对方眼中同样地惊愕。这简直就是个战场,整个客厅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   “萧衍,你混蛋,你不要脸,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一辈子性*无能。”   李明宁听着明显是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就知道这应该是她那个传说中得未来儿媳妇了。不过再怎么吵架,这种话也可以乱说吗?做了一辈子的军人家属,李明宁从来对于自己的要求很严格,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个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   萧衍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听到声音才想起这个祖宗还被关房里。他太了解他妈的性格了,平时的季璇的话觉得会让他妈满意,可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突然。   在他妈妈和李嫂的注视下,萧衍硬着头皮走到房门口,问道:“我放你出来,你不许在跑。”   “好,我不跑,你先开门。”季璇此刻虽然还生气的很,但是无奈身不由己,最后只能暂时妥协。   季璇一被放出来就忍不住一脚踢向萧衍,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偏执狂。昨晚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又被强迫做*爱,想到萧衍竟然这么对待自己,季璇心里就气愤的很。她向来行为举止都十分淑女,即使训下属都只是微微提高声音,今天算是她第一次想动手打人吧。   以萧衍的身手自然不会被她踢到,他抱住还一直在挣扎想继续踢他的季璇说:“我妈来了。”   这句话的效果显著,季璇的身体立刻僵硬不再动弹,脸色也从怒火滔天变成不知所措。好吧,被未来婆婆看到自己象疯子一样打她的儿子,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给他妈妈留下什么糟糕的印象。   每个人都希望以最完美的形象,面对男友的家人,季璇自然也不例外。她之前甚至想过第一次拜访萧家,给萧衍的父母准备什么礼物。可是这一次自己的礼物,他妈妈肯定不会喜欢吧。   季璇转过身试图向来人展现最完美的笑容和最端庄的形象,好吧,她完全笑不出来,她现在是哭笑不得。两位女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时候,季璇更觉得这绝对是她人生最不想面对的场景之一。   “妈,这是我女朋友季璇。”在三个女人都沉默的局面下,作为纽带的萧衍不得不尴尬的向母亲介绍自己的女友。 ☆、隐藏玄机   生活就是一个调节器,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当然对于很多普通来说他们得先追求面包,其次才是爱情。   Jane看着每天完全正常上班下班的季璇,无法理解这是那个和萧衍从英国私奔的人吗?她怎么能这么淡定?   “说吧,有什么想知道的,你这几天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一定快憋不住了吧?”对于Jane这几天的反常行为,季璇早就有所注意,只是没有点明。不过任谁被一个人几天那么莫名其妙的盯着几天都会受不了吧。   Jane看着确实是满脸笑意的季璇问:“你和萧衍怎么样?”   那天去接季璇的时候看着她哭成那个样子,Jane以为季璇这不顾一切的爱情居然这么快结束。对于这个结果连她都无法接受,其实在贴照片的时候,她就劝过季璇不要这么干。   季璇看着提问的小心翼翼的Jane,自己真的还是习惯这样的Jane啊,:“我们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特意停顿,就是想看看Jane的表情,总算没让自己失望,她还是挺担心的。   “我们每天都打电话。”   Jane看着季璇恶作剧的表情,看来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安慰她。她是谁啊,她是GraceFiennes,天塌下来都有人帮她顶的人。   季璇看着Jane觉得她似乎也没有先前觉得那么讨厌,人们总是在相处中了解一个人的真心与否。Jane对自己怎么样,其实季璇心里清楚的很。   范易谦作为中国最大娱乐公司的控股人,在娱乐圈自然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每天有数不清的女人甚至是男人想爬上他的龙床。但是范易谦的口味之变化多端,连他最贴身的特助都无法准确评价。   今天他特地在锦年招待李伟,拿出自己一直珍藏那套明代紫砂壶茶具。待茶艺小姐冲泡好茶后,整个房间似乎都充满了淡雅的茶香。   李伟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上一口道:“今天吹的是什么风,竟然舍得把这套宝贝拿出来。”   “东西自然是用的,放在那里膜拜那是暴发户的行为。”对于李伟的试探,范易谦四两拨千斤的轻推回去。   李伟见范易谦不说也就悠闲的品起茶,反正求人的可不是他。对于这个范易谦,他可了解的很啊,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两人认识也有十多年了,虽然说商场没有真正的朋友。但是相处久了,总也会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情。   轻柔婉转的江南小调回荡在这静室,让人仿佛置身于那烟雨江南,穿行 ☆、冉冉出现?   季璇回到公司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一点问题,而是太大的问题。长期为F&G提供面料的厂方,竟然敢不惜毁约也要涨价。作为一个新兴的品牌,F&G每件衣服的价格已经属于中高档,如果面料方趁机提价,那么她们面临的压力可就太大。   “Grace,我们刚准备开设第二家专卖店,面料供应商就趁机抬价。你看?”Jane虽然说的隐晦,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季璇明白。有内奸,这是季璇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结果。这是一个有活力、很团结的团队,她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寒了众人的心。   季璇坐在高背椅上用手用力顶着鼻子,她需要冷静,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事关F&G生死存亡的大事。   冯宁也在此刻赶到公司,在来的路上她的助理已经把事态的严重性告诉了她。对她来说,对F&G的重视程度远大于季璇。所有人都知道,季璇未来必将入主Fiennes,那才是她的王国。而她只有F&G,所以冯宁得确保这个品牌不被打倒。   F&G几个主管都被季璇打电话叫回来开完,几个人被骂的体无完肤,特别是销售部的Fiona。厂商毁约涨价,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事先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你们不觉得惭愧吗?现在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任何借口,now,我要的是解决方案。”在会议室里,众人凝神屏气的听着老板的责骂。   看训的差不多,季璇接着说道:“现在就商讨解决的方案,明天要么交给我方案,要么交给我辞职报告。”   不顾众人的目瞪口呆,季璇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季璇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倦:“进来。”   一杯浓茶放在面前,对于季璇来说她喜欢喝茶甚于咖啡,而这个习惯也只有相交多年的人才知道。   “对不起,Tina。”   “不要为那些别人的错误道歉。”相较于母亲,其实冯宁更象是季璇人生路上的导师。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进入这一行时,是冯宁的话让她坚定决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到底是谁想对付我们,还有那个泄密者。”   季璇赞同的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一定会测查到底。   可是到底是谁?   就在季璇这边水生火热的时候,萧衍他们那边是一派歌舞升平。由于萧昊实在不喜欢这种场所,还穿着军装,所以他就先回去了。   今天萧衍订的地方是北京什刹海新开的一家酒吧,到了夜晚这里灯红酒绿、人潮熙攘,处处散发着流光溢彩映衬着属于大都市的繁华和喧嚣。   相较于传统的三里屯酒吧街,现在北京许多新兴贵族更喜欢来什刹 ☆、收购计划   对萧衍来说,工作乐趣就是不断的挑战,从商海里寻找机会然后准确的投资。看着一家企业在自己的手里不断的成长,这是一种成就感。   “老板,雷欧的顾总约您早上十点见面,主要是商讨这次对华商的投资。”   “下午一点的时候《今日财经》的编辑约你做一篇访谈,可能会涉及您的私人问题。如果您不想回答,我会和杂志社方面交涉。”   “两点半的时候有一个公司高层会议。”   “对了,我已经和Jane打过招呼,今天季小姐六点以后的没有行程。”   萧衍一进入办公室,就听着自己的首席秘书报告他今天一天的行程。   “OK,把晚上六点后的行程全部推掉。五点的时候安排司机送我去证券总会。”   看着秘书一脸疑惑的表情,萧衍从电脑前抬起头问:“怎么,还有事?”   “那晚上您和季小姐的约会?”   萧衍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秘书可以出去。   昨晚他突然接到Steven的电话,约他到会所去,想和谈一笔大生意。对于送上门的生意,萧衍自然不想拒绝。   不过象Steven这种老狐狸送过来的肉,他可不敢随意下嘴。   想到这萧衍就微微出神,自己刚回北京发展的时候,自然是想大展一番拳脚。不过在准备投资一家能源公司的时候,就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Steven作为北京资本运作的大佬,自然对资本市场的一举一动有着莫大的影响力。那一次萧衍就是在他手下惜败而归,不过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家公司、一个人可以占到这位的便宜。   “宝贝,今天的饭还行吗?”   “遵命,媳妇。我一定好好吃饭,不辜负我媳妇对我的殷切希望。”   萧衍每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和季璇通电话。忙碌了一个早上的两人在午餐时间,才可以忙里偷闲关心一下对方。   季璇觉得特别的头痛,面料厂商简直是软硬不吃,让季璇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想法完全破灭。   “不用商谈了,他们根本就是想毁约。”在Fiona又一次去面料厂,却被对方完全不合理的涨价而无功而返后,季璇如是说。   Jane看着这两天显得特别疲惫的季璇,无奈的和Fiona对视,她们都希望能够解决问题。但是现在是有人存心给你找麻烦,她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下午季璇对着不同的面料厂资料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一堆垃圾。不是要价高,就是质量不过关。她根本就不能找到比现在这家更适合的面料厂。   “OH,mygod。” ☆、各自为政   从门口到浴室散落的衣服,泄露了男女主人之间无法阻挡的火花。两人一路褪*去身上的衣衫,但唇舌间依旧纠结缠绵着。待进入浴室后,彼此完美的身体在对方眼中一览无遗。   许久未在一起的思念和渴望,彻底引爆了两人身上的疯狂基因。此刻没有淑女与绅士,只有渴望深深陷进彼此身体的爱侣。   季璇微微抬起在萧衍的脸上一寸寸细密温柔的亲吻,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唇一路游弋来到敏感的喉结处。萧衍的敏感带除了胸前的茱萸,就是他的喉结。每次季璇或亲吻或啃*咬他的喉结时,喉咙都会发出舒*爽的低鸣声。   “宝贝,你再这样,我可是要化身为狼的。”   季璇抬起头妩媚的笑着:“就怕你,不行?”   “宝贝,千万,千万不要说男人不行。”   随后萧衍的手也附上了她雪白滑腻的嫩*肉,另一只手环住腰侧并不停的在后背打着圈儿。   看着眼前的小宝贝不遗余力的挑逗自己的茱萸,萧衍将手中的沉甸甸的蓓蕾掐成各种形状,不时用拇指按着顶端,季璇小小的如同小猫呜咽的声音此刻也无法抑制。   看着面前的女孩满色潮红在,萧衍一直在腰线滑动的手掌,悄然滑入那神秘幽谷之间,食指沾染着热水刺进花瓣。   此刻还未完全湿润,萧衍的突然刺入带来微微疼痛。季璇忍耐不主的缩紧身下的花穴,将萧衍的手指紧紧吸住。   “宝贝,放松点。你快把我夹断了。”萧衍一边抽动着手指,一边靠近季璇的耳畔说着他平时在床上喜欢说的下*流话。   季璇此时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抱紧男人精壮的腰,以支撑自己虚软的身体。   “你快.快点啦。”被不断挑逗的季璇,又渴望又急切的说。   温热的水从淋浴的喷头上不断洒出,浇灌在两个人的身上。浓密的水汽下,两人的身体被遮挡的严密。   “宝贝,我爱你。”   伴随着不断动作的手指,萧衍在感觉到女孩即将到来的巅峰,忍不住低吼道。   征服一个女人应该从征服她的身*体开始,也许这已经成为现代男女奉行的爱情经典。在两个人的相爱中,水*乳*交融或许双方追求的最高目标。   而就在季璇即将到达快乐巅峰的时候,萧衍突然抽出自己的手指。季璇迷离的眼睛在这种失落下找回焦点,萧衍托住她的臀让她修*长的双腿夹紧自己的腰。   对于这个面前的女人,萧衍觉得自己怎么都 ☆、谁的孩子   生活在一个古老贵族的家族中,没有人可以拥有一颗纯洁无暇的心。即使Elaine那么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没打算把她关在象牙塔。季璇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在面对关于自己生活的选择时,她是那么的懦弱。   清晨季璇竟然先于众人来到公司,这是至工作室成立以来都不曾有过的奇观。Jane作为贴身助理自然比老板更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他们今天什么时候到?”   Jane看着兴奋的季璇无奈的说道:“你已经问了两百遍了,是早上十点到。”   三天前季璇给Edward打电话,告知这个消息。果然如她所料,Ed立即就表示会尽最快可能赶往北京。   不过季璇还是没有想到,Ed竟然可以这么快赶来,当然还有她的小宝贝。   季璇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孩子天真的笑脸从心里觉得安乐,她的宝贝她愿意撑起一片天空为他遮风挡雨。   娱乐圈永远没有安静的一天,不管大小明星都挣破头发的想上头条。新年过后,各种国外的颁奖典礼,甭管管不管他们事,都上去插一脚。   不过这几天的头条倒是钟安若和红三代分手的消息,看到这个消息,季璇一点都不吃惊。这个付言东男女不忌,一个小小的钟安若怎么可能让他放弃整片森林。   至于这位后宫庞大的付公子,下一位的目标媒体至今还未爆出。不过范易谦昨晚却告诉了季璇,新上位的这位可真是方旻音公司的当红一姐,以出演雷剧成名的陈楠。   在范易谦的计划里,这位陈楠小姐可是重头戏。   至于萧衍这几日还正常到季璇家中,两个都竭力无视这个横隔在他们中间的问题。可是随着股票市场,不断有人在悄然收购钟氏的股份,他们已经逐渐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每天叶阑比秘书室的任何人来的都早,不知为何她觉得秘书室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特别客气,而且还特别关照她。   不过她哪里知道,就因为她和季璇长的有几分相像,秘书室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老板的小姨子。这年头公司总是有皇亲国戚,人民百姓自然不敢得罪一分。   谈音作为是和王安资格一样老的员工,不过王安的工作涉及整个公司,而她是秘书室的主任。现在秘书室一共有六人,也不只是作为萧衍的秘书,有些人只是让她挂个名领工资罢了。   “叶阑,没想到你每天都这么早。”   叶阑站起来冲着谈音笑着说道:“谈姐好,我是新人嘛 ☆、狗血人生   Ed看着脸色难看的萧衍和完全没有解释意思的季璇,不禁头痛,自家的这个小祖宗真是会找事。他刚准备开口,一直在挣扎着要从季璇怀里下来的Ivan也终于成功逃脱。   “叔叔,这个是我的。”清脆的童声响起,Ivan小朋友可不管萧衍是谁,上去就抓萧衍手腕带着的黑曜石。吓得萧衍赶紧举起手,生怕手链被他扯坏了。   “Ivan,赶紧过来。”Ed看着儿子胡搅蛮缠,还是忍不住大声呵斥。   “Ed,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对小孩子大吼大叫。?”如果评选最护短母亲,季璇和Elaine绝对可以榜上提名。   此刻的两人就如同一对在子女教育问题上有着不同意见而争吵的父母,更别提萧衍和钟凯难看的脸色。   不过现在季璇也看清了Ivan所说的,那个被拿走的东西是,黑曜石手链。   说到这条黑曜石手链,那还得追溯到季璇在威坎伯阿贝女校读书的时候。季璇对于Elaine从小就崇拜的很,看着她设计的华衣美服,更是打心底想成为一位想母亲一样优秀的设计师。   可是季璇完全没有继承母亲天才般的设计天赋,但是在威坎伯阿贝女校时她还是选择了珠宝设计这门课。而在最后一节课展示自己的作品时,季璇就是选择了被称为“阿帕契之泪”的黑曜石,作为设计的原材料。   不过那次作品却只被评了C,可想而知对于季璇的打击有多大。   在Howard生日前,季璇试图知道他想要的礼物。没想到他开口索要的竟然是那条被评了C的手链,季璇也开口询问过原因。他说因为那是他女儿设计的,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季璇那么爱Howard,他总是那么睿智、从容,他从不约束他们兄妹给予足够的自由让他们闯荡。Howard说过他们只要勇敢的想前走,不要害怕失败,因为他永远是他们最大的靠山。   此后在家里每个人生日时,季璇都送了一条这样的黑曜石,仅仅是因为Howard说过那是最好的。她想把最好的,送给她爱的人。作为全家的小宝贝,Ivan自然也有一个,不过他的一直都被爸爸锁在保险柜里。   萧衍看着腿边扬起头看着他的那团小小软软的人儿,竟然叫季璇妈咪,可是他又没办法讨厌这小东西。   他一脸阴沉看着季璇,:“这是谁?”   季璇刚想张口,萧衍一脸凶狠的表情,那是你敢撒谎试试看的表情。   看的季 ☆、整治小三   当晚萧衍人生第一次和一个小孩子相处,绞尽脑汁的变着花样逗孩子笑。不过看着季璇忙着给孩子做饭,连吃饭都宠爱的一点点的捣碎喂下。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充满母爱光辉的季璇,如果这是他们的孩子...   也许越优越就越无法安于生活,在萧衍身边三十好几没结婚的,比比皆是。即使他一眼就认定这个他的女人,但是他还是更享受现在双方亲密又有自由空间的状态。   晚饭后季璇抱着孩子进卧室,等萧衍洗完碗进房的,看到的是季璇把Ivan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国外的精装版的童话故事,连季璇用英文读着的句子都透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听到一半孩子抬起粉嘟嘟的小脸委委屈屈的问:“妈咪,小鹿的妈咪不见了,你会不会也不要我?”   季璇呆滞了好久,努力把心脏那一阵阵连绵的酸涩压制。她抱紧儿子小小的脑袋,下颚微抵着他,:“不会,永远都不会。”   即使是对于萧衍,季璇都吝于说永远,可是对于这个上帝赐予的礼物她却愿意承诺。   萧衍掀开被子躺下安静听着季璇一句一句缓慢而深情的念着故事,伴随着这母亲的爱语进入梦乡。晚上梦里,他梦到自己看着季璇抱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孩子,他一直逗孩子玩,可是为什么后来他们都不见了。   这一夜在身边的一大一小睡的极其香甜,而季璇几乎是伴着他们细微的呼吸到天亮。   在她还是个孩童时,她的父母就以惨烈毁灭的分离结束了婚姻,造成了她内心对于感情的懦弱。   这个世界上真正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她无法告诉他们,其实她一直爱他们。   所以她只能加倍的爱这些在她身边的人,在她心目中Ed和钟凯都是同样重要的,自己愿意竭尽呵护这样她所仅有的。她帮钟凯不仅仅是为了他一个,还为了这个孩子,这个从出生就被她妥帖放在心上的孩子。   虽然她竭力靠近萧衍,付出心里源源不断的爱去填平他们之间的鸿沟,可是如果爱有一天枯竭了呢?   季璇从未象此刻这样开始质疑她的人生,心底甚至对于她深信的一辈子无法改变的对萧衍的都在慢慢的动摇。   他们的爱就想平地而起的高楼,看着坚不可摧,实际内里已经开始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迅速开始塌陷。她甚至找不到可以制止这种塌陷的方法。   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惶恐,季璇仍然有条不紊的安排自己的生活。   早上带着Ivan到工作室的时候,从青春少女 ☆、闷骚大哥   季璇笑容灿烂的照亮了整个包厢,象是在萧昊死寂的心里劈开一道裂口,阳光终于照进了他的心里。   看着萧昊不太好的脸色,季璇以为他在生气自己利用他,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结果萧大少视季璇如空气,不说话只是呆立的站在那,弄得房间里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我是谁?”萧昊看着季璇脸上还是惯有的一派严肃。   “萧昊..哥哥”,刚叫出名字萧昊的脸色明显乌云密布,季璇赶紧乖巧的加上哥哥两字。这时候季小姐最是识时务,不用别人提醒,撒娇、扮可爱季璇手到擒来。   “你坐啊”不过看着包厢的一片狼藉,季璇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萧昊看着包厢里头发凌乱的三个女孩,还是波澜不惊的说道:“去我的包厢吧。”   一直在等着萧昊的相亲女看着一拖三的情况,不禁有点傻眼,不是说他不近女色的吗?   季璇一看到包厢里端坐强作淑女状的女人,就立即明白今天为什么萧昊会出现在这里。看着萧昊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季璇的邪恶因子和强烈的报恩心理立即喷涌而出。   “昊,她是谁啊?”黏腻的语气,傲慢的表情在配上从头到脚的华丽包装,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傲慢富家千金。   Jane扶着刘雅文看着季璇亲密地挽着萧昊的手臂,不由想扶额长叹,她不去做演员太可惜了,不然奥斯卡有妮可基德曼什么事啊。   相亲女一听这亲密的称呼,激动的连声音都颤抖的问:“萧昊,她是谁?”   “昊,你告诉她我是谁嘛?”说完还不忘轻跺脚,作撒娇状。   现在连刘雅文都开始佩服这位萧大少的功力,面对这样的甜腻又做作的动作,萧昊竟然还是雷打不动稳如泰山。   在相亲女悲愤的目光下,萧昊缓慢却坚定的开口:“对不起,顾小姐,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你混蛋。”这位顾小姐对于这种绩优股居然有女朋友的事实被深深打击,她带着她颤抖的玻璃心迅速离开这个房间。   “好走,不送啊。”季璇誓把演技进行到底,把取得胜利的嘴脸演绎的那个经典。   萧昊对于季璇的脸皮之厚有了新的了解,但是作为一个长期担任一线作战部队指挥任务的长官,这点小事不足以让萧中校大惊失色。   待四人坐在沙发上后,季璇就立即哭诉,刘雅文的遭遇是多么的人神共愤,男友是多么的狼心狗肺,小三是多么的嚣张跋扈,自己是多么的忍无可忍继 ☆、‘严刑’逼供   幽静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幽幽暗暗的橘黄色灯光,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娇吟在房间交织成最动人的旋律。   男人低头看着女人布满□的脸,不由举起手拍着她的**,:“sao的可以啊,给我夹紧了,用力的夹”   宽厚的背被女人圆润白皙的手臂紧紧箍住,女人的头不停用力仰,嘴里还不停歇的叫道:“Steven,快,用力点,好爽。”   男子明显很满意女人的表现,腰腹的动作更加的迅猛,每一次都顶到花*心的最深处。   一场情*事,房间里都散发着糜烂的情*欲*味。方旻音躺在那里浑身虚软的连喘气都是件费力的事情。   “怎么,这就不行?”Steven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带着讥讽的声音说。   即使累得虚脱,方旻音不忘讨好眼前这个早已年逾四十的老男人:“那我表妹的事情?”   Steven从衣柜里拿出崭新的西装,一件件缓慢的套在自己的身上,看了女人一脸祈求,不由从心底一阵冷笑。这就是女人,以为付出了身体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我已经和郑局长打过招呼了,不过这次你表妹是踢到铁板了。是大太子亲自让人抓了的。”Steven心中不无厌烦,这个方旻音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竟给自己找麻烦。   看着女人一脸疑惑,Steven还是好脾气的给她解惑,:“是萧昊,这位可是太子党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就让你表妹在局子里待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待Steven穿好所有衣服,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时,对着躺在床上的方旻音说:“你表妹应该是得罪了季璇,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季小姐,所以你最近也给我老实点,不要去找她的麻烦。这军队的水深的很,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方旻音听着门被用力关上的时候,捏紧自己的手掌,从牙关中一字字吐出:“季璇,你行。”   季璇一清早就接到方旻音的电话,原来昨天那个小三是她表妹啊,季璇不得不再一次感慨,这世界怎么这么该死的小啊。   “季璇,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搞我的家人。”方旻音的声音都显得激动,她怎么塞钱都见不到表妹,她就知道这次一定不会善了的。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要是口气好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季璇看着锅里煮着的白粥,冒着一个个白眼珠。   方旻音毕竟在社会上浸淫已久,能屈能伸是她做人的一向准则。不过每次她对着季璇都会把这条准则忘记,她就是想和她一争到底,凭什么她季璇就可以得到一切,家世、地位、美貌甚至连男友都是自己觊觎已久的男人。 ☆、风雨前夕   季璇打开花洒也不看后面跟进来的男人,只是一味的闭着眼睛任水从头到脚的淋个遍,谁知道那些顺着身体滑落的水中是否夹杂着泪水?   使劲的用手搓揉着自己的脸,到最后连萧衍都不得不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自虐下去。   “你跟进来干什么,想继续骂我吗?我就站在这你接着骂啊。”虽然竭力掩饰,但是声音里还是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   萧衍原本软下的心就立刻又被暴躁溢满:“你以为你做错事情,无理取闹就可以把事情掩盖了吗?”   “我做错什么事情了?我不过是去吃了顿饭,你就对我冷嘲热讽连消带打,你还比我大那么多岁呢!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心胸狭窄,思想龌龊。”   “我思想龌龊还是你思想单纯啊,他范易谦凭什么帮着你,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还以为这世上除了我都是好人。你这么做你给我留脸了吗?你行啊你当着全北京的人就这么打我的脸!你给我整这么一出,你彻底让我爸对你印象深刻了!现在事情被报道成这样,你还问我生不生气?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答案。”   一番话算数直插季璇心底,她怒视着他,两人毫不视弱的看着对方。季璇突然甩手准备对门离开。   萧衍抓着她的手腕,冷然问道:“怎么说到你痛脚了,就想着走,不要以为每次你来这招我就会妥协。”   季璇扭着头不去看他,只是用力摔着他的手掌。可是萧衍用力拉着她将她抵在洗手台,可是刚刚两人推壤的时候把沐浴露不小心推到地上,那些腻滑得液体让季璇一脚踩下去后背顺着洗手台的边摔了下去。萧衍拉都没来得及拉。   “你推我。”虽然知道萧衍不是故意的,但是尾椎强烈的疼痛还是让季璇委委屈屈的指控着,眼泪也不用藏着掖着想哭就哭了。   萧衍本来还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摔,什么事情都忘记了。赶紧拿起浴巾把她包起来抱出去,轻轻的放在床上,一看背部被洗手台的大理石蹭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又是拿药又是上药,还得小心翼翼的哄着,可是季璇就将整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中也不搭话,两只手垫着额头。   “璇璇,告诉哥哥哪疼了,哥哥给你吹吹。”萧衍此刻哪有刚刚的强势,在季璇的伤处一点点吹气。   见季璇倔强的埋着小脸,萧衍就一点点舔着没有擦药处的裸*背,一口宝贝一句心肝的叫着。人家越没反应,他倒是越来劲,对着在深色床单映衬下越发白皙动人的娇躯上下其手。   “你讨厌 ☆、分手   对于季璇来说这一天就是所谓的生活大爆炸,一件件事情都让她应接不暇。   “Grace,不好了,长君今天在片场拍摄被砸伤了。”正在办公室烦躁的翻着文件的季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忘记作出该有的反应。   好半天才缓过神的季璇问道:“情况怎么样?”   Jane无奈的看着她,:“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但是那边说伤的不轻。”   季璇立即拿起挂着的大衣穿上,杜长君现在可是F&G的活字招牌,他可一定不能有个三长两短。路上的时候季璇才知道,杜长君这次是为《时尚男士》拍摄封面硬照,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当季璇赶到杜长君的单人病房的时候,房间里的各种花篮、果篮已经堆积的快到房间外面。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杜长君的发展势头,没想到短短半年他就可以跻身一线模特。   头上缠着纱布的杜长君看着匆忙赶来的季璇,笑着说:“今天我真是足够有面子,两位Boss同时来看我。”   范易谦看着一脸担忧的季璇立即站起来,走过去安慰她:“没事的,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在医院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   季璇长出一口气,冲着范易谦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有范易谦的地方她就觉得十分安心,而最近自己的难题都是他帮忙解决的。季璇也觉得两个人的联系是否太过紧密,甚至到了亲密的阶段。   不过范易谦可没有注意季璇这些复杂的心理,他的战略就是一点点渗透季璇的生活,让她在不经意间适应自己的存在。   不过房间里的Jane、杜长君的经济人刘维明,看着两人不寻常的互动,心里各有所想。对于刘维明来说,至少自己力捧杜长君的政策还是押对了。而Jane也同样看到范易谦对于季璇的企图,季璇虽然聪明但是对于男女感情还真不是一般迟钝。   Jane拿着震动的手机看了眼,手机时报里的经济新闻,文森正式宣布收购钟氏。   战役终于打响。   把手机递给季璇,她看完脸色还是不可抑制的白了白,虽然早已知道但这一天真正到了的时候,心脏里还是有东西在一直下坠下坠。   季璇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男人都是这样吗?为了自己的野心,丝毫不顾及身边人的感受。这一刻季璇甚至是有些恨萧衍,为什么他一定要接这个案子,他为什么一定把自己和他推到两个对立面?   离开的时候,刘维明告知他们外面已经聚集了一些记者,毕竟 ☆、天幕浪漫   北京夜晚璀璨的霓虹也驱散不了萧衍心中的寒凉,自从相遇后季璇的形容如同电影镜头般在脑海回荡,初次见面时她在台上的妖娆,她说我知道是你,她说萧衍你必须对我好,她还说....想到这里萧衍忍不住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只留下一阵尘土飞扬。   周简和黎吉吉被今晚心情欠佳的萧爷急招到‘鼎年’,等他们几个到的时候,萧衍已经喝下去半瓶洋酒。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一派了然,肯定是和公主殿下吵架。自从萧衍和季璇开始后,完全变身二十四孝好男友,一般根本约不到他,偶尔出来放风还是带着那位。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周简他们跟前打听过了,毕竟能嫁进萧家的那家世自然是不俗的。不过周简这几人虽说和季璇熟悉,但是也仅仅知道她家里肯定很有钱,至于是何方神圣萧衍不说他们也就没想问。   “爷住在五环外都比丫快多了,还不赶紧滚过来。”一看见门口的人,萧衍就烦躁的嘟嚷着,看来这次是真被逼急了。   ‘鼎年’是付言东的地盘,平时他们也没少光顾,萧衍一出电梯的时候,‘鼎年’总经理就立即迎了上来。最大的VIP包厢,刚开始只空空落落的坐着他一个人,显得特别的落寞。   和他们一贯熟识的妈咪敲门进来,束着马尾,黑色皮衣配上烟熏妆显得妖艳别致。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人敬一杯酒,周简他们就是喜欢这个妈咪的豪爽劲,所以每次要是想过来玩都是给她打电话,让她安排一下。   周简和她低语了几句,她就低笑着出去了。   “今个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咱哥几个。”周简算是看出来,现在萧衍是完全被捏在季璇的手上了,生死由她了。   众人皆有些沉默,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结婚对象的选择范围太小,不外乎那些从小就认识的人。就是象萧衍这样叛逆的都是少数,看看这些哪个不是一身军装,一副国家栋梁之才的姿态。   “我就搞不懂了,她怎么就不能好好和我过日子,非要折腾我。”萧衍拿起酒瓶,连眼睛都有些充血。   好好过日子,这几个词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用在衍少的身上。他们这群人里,郑逸早就被家里安排订了婚,周简和黎吉吉也快到结婚的年纪,叶子贤和叶子齐那是谁都管不了。而萧衍素来就是花名远播,从中学就开始早恋的主,可是他现在却说他想好好过日子了。   郑逸一派悠闲,对于他来说爱情这东西就不是应该碰得,:“好办的很,把她甩了呗。”   周简和黎吉吉同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都是‘你不要 ☆、祸福相依   在季璇和萧衍和好之后,季璇就答应凡是以后抛头露面的事情就尽量不做,和范易谦的一切接触都转由Jane负责。   而萧衍也答应以后绝不会和叶嘉一发生任何一件会让她不高兴的事情,而在这次吵架后萧衍也彻底明白一件事情,他逃不了了。   对于钟氏的收购战还在进行中,而萧衍的那些照片就是Ed提供的,更有Ivan小盆友的独家贡献。所以星期天地时候,萧衍特地带着季璇和Ivan好好逛了逛北京。   在商场的时候,Ivan拿着一架模型汽车就不撒手,而在季璇的强烈反对之下萧衍还是付了钱。乐的孩子连圆圆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线。   “丁丁,你的玩具都可以堆满妈咪的房间了。”   Ivan低着个小脑袋只是喜爱的摸着手中的模型,他想要这个好久了,可是爹地和妈咪就是不给自己买。   “小坏蛋,今天高兴吗?”萧衍抱着沉甸甸的孩子,心中慢慢的喜爱,孩子可爱的言行真是让他打心坎里喜欢。   丁丁用力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卖乖的在萧衍脸上留下湿吻一枚。   “等我长大了,我就开着飞机,那样妈咪想去哪都可以去啦。”稚嫩软糯的声音说着自己小小的心愿,对于他来说,谁都没有妈咪重要。   季璇原本对于孩子的不满立即烟消云散,高兴的表示可以带Ivan去吃冰激凌。萧衍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原来你这么好哄的。”   “那也要看谁,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已经准备好搓衣板了。”经常上网的季璇,知道原来中国还有罚跪搓衣板这一说法。   看着孩子欢快的吃着冰激凌,嘴角的四周都被沾染上残液,萧衍忽然觉得有个孩子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吧。”萧衍趁着小家伙只顾埋头吃东西的空间,悄声的在季璇耳边说道。   季璇手中银色的小勺瞬间从手中滑落,虽然她没有怀过孕,但最近自己一系列的表现真的让她无法不朝那方面想。   原本就是想确定后,给萧衍一个惊喜。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说和自己最爱的男人,孕育一个小生命,这都是最神圣也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每年香港的小报总是会爆出一桩淫媒案,当然除了猜测之外,总是会不了了之。在开放的这个大潮流下,内地无论是从包装明星还是宣传策略上,学足了港台。   绯闻是娱乐圈人尽皆知的吸引镁光灯的必要手段,但是丑闻却是从一线到十八线都唯恐避之不及。而在丑闻 ☆、戏如人生   单人病房里,季璇躺在病床上看着进来的萧昊,一脸羞涩的问:“哥哥,医生和你说什么?”   “当然是把我骂了一顿,怎么没有照顾好我们老萧家的大功臣。”萧昊克制内心的烦躁不安,虽然他一千边的安慰自己,只是怀疑只是怀疑,可是光是想想那个可能他就没有办法冷静。   不一会护士就拿着针筒等仪器过来,季璇一看到那尖锐的针头心里就开始不停发毛。那种针扎进皮肉的感觉,是她最害怕的,所以季璇小时候生病都是Elaine细心的照顾。   “没事,乖,一下就好了。”萧昊握紧季璇的手小声的安慰。   突然季璇问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心脏停止跳动:“为什么要抽血?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萧昊平复了心情一脸淡然的安慰她:“只是例行检查,不要担心。”   “真的?”季璇一脸疑惑的看着小护士,她是对于怀孕的例行检查不清楚,但是抽血怎么都不是件好事情吧。   小护士在强烈的气压下违心的说:“放心吧,真的是例行检查。”   “三天之后来医院拿报告”医生一脸阴沉的对着萧昊,末了还不忘叮嘱:“太太怀孕是件大事,不要这么不上心。”   萧昊看着她兴奋的神情,心里是又酸又甜,他居然对于一个怀了弟弟孩子的女人动了感情。洒脱肆意的活了三十多年,他竟然和萧衍一样,遇到了自己的劫,而且还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情。   “怎么又不说话?”   季璇看着这张连侧脸线条都肖似萧衍的男人,不由低低的叹息。孩子是上帝赐予的礼物,不要说萧衍就是她自己都还没有做好迎接这份礼物的准备。她不知道这对于萧衍来说到底是惊吓还是惊喜。   “你在担心小衍?”   听到萧昊的问话,季璇立即抬起头神奇的看着他,为什么每次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可以猜出来。   “他很爱你,自然也会爱你们的孩子。爸妈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他们日思夜想的孙子终于有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管怎么忐忑但是很快还是回到了家里,萧昊谢绝了季璇的邀请,因为他忽然想起还有个女人被自己丢在高速公路上。   季璇显然也想起那位Hellokitty小姐,毕竟这是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都不能得罪太过。不过季璇还是让他开着自己的车离开,萧昊也没有过多推脱。   萧衍套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自从季璇第一次生病自己给她做饭后,小丫头就非缠着自 ☆、   萧昊拿出手机,不管怎么打都是没人接听,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萧衍究竟在搞什么鬼。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萧衍特助王安的电话。   “萧衍去哪了,我不管他在干什么,让他立刻给我回电话。”   王安拿着手机不知所措,最近这都是怎么了?自家的老板在收购的关键时候,突然玩失踪连季小姐的电话都不接。现在更好了,连老板的家人都到自己这找他。   不管怎么样,王安还是给萧衍打了电话通知他,可是萧衍也只是平淡的一句‘我知道了’。王安从心里觉得真的大事不好了,这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昊坐在床边看着脸色异常苍白的季璇,医生说她是情绪过于激动才会昏迷。他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是他分担不了她的痛苦,而最应该陪着她的那个人此刻都还未出现。   待季璇苏醒过来,朦胧中看着床边的人欣喜的表情刚爬上眼角,就立即又迅速退散。这不是萧衍,不是她爱的人。   “他在哪?”   萧昊帮她整理略微凌乱的头发,柔声的安慰:“小衍,有点事情耽误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等你回家,你就能见到他了。”   季璇努力想扯出一个表情,可是她怎么都笑不出来,:“他在哪?”   萧昊刚想安慰她,却听到床上的人无力的望着天花板,空洞的声音象从最遥远的地方传来:“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萧昊知道现在任何安慰对于她来说都是无力的。而季璇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萧衍这么对她。   而在酒店的套房里,萧衍已经三天未出门,此刻他正努力安慰叶嘉一试图让她可以吃点东西。叶嘉一这三天吃的极少,而且就算勉强吃下去还是会吐出来,再这么下去他们唯有让医生来给她打葡萄糖。   “你还在这干嘛?是同情我还是爱我?”披头散发的叶嘉一,不用照镜子就可以想象自己现在这副狼狈、凄凉的样子。   萧衍端着碗将手中的汤匙靠近她的嘴边,脸上虽有不忍但是声音依旧坚定:“不爱。我不想骗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季璇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真的不相信她会坐这种事情。”   叶嘉一用力挥开递到嘴唇的汤匙,连带着连萧衍手中的碗都打落在地上,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碗落在地毯上沉闷的声音。   “那你在这干什么?为她赎罪?我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不会,一定不会。”说着说着叶嘉一情绪又开始激动,当她知道是谁将她害成这样,她心中的恨意就无止无尽。   萧衍低垂着头,任她捶打自己。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她接受所有惩罚,只求你不要伤害 ☆、生死一线   不管季璇怎么躲避,可是身体上的变化还是让她无处可逃。每天小腹总是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怎么都止不住。   萧衍就象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季璇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每天她都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但是每一天她又坚持了下来。   每晚她只有裹着萧衍的大衣,才会不觉得冷才能勉强入睡。北京的冬天为什么这么冷,冷到了她的骨头里,让她觉得这个冬季怎么都不会过去了。   萧昊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季璇,脸上的寒霜怎么都掩饰不了。   “你疯了,难道医生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再这样下去,你的命也会没有的。”他没想到季璇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季璇竟然还没有做手术。   萧昊不顾季璇的挣扎,把她抱上自己的车里,上车后立即吩咐司机开车。季璇被他按坐在后座,不停的打骂他。   “你混蛋,放开我。我不要去,不要去。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逼我?”季璇原本很大的声音渐渐淹没,她觉得她快把一世的眼泪流完了。   萧昊的心里也并不好过,这几天他也看过那些证据,连他都不得不叹息,铁证如山。萧衍这几天一直在看着叶嘉一,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因他而起。   直到今天医生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他太太到现在还没来做手术,他才知道她这种自杀性行为。如果再不做手术,后果随时变成一尸两命。   萧昊不顾着医院门口众人的眼光,抱着又哭又叫的季璇进入医院。这家医院是他放心的医院,医生他也安排了经验最丰富、资格最老的。   季璇看着已经等着的医生,哭的声音更大,她不管不顾的抱紧萧昊。   “就最后一天,让我再陪他最后一天,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再陪他最后一天,我连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再让我留他最后一天。”季璇哭的惨烈也连护士都不忍的转过头。   “好,只有一天,明天一定要来。”萧昊的眼睛也不可抑制的湿润,他心中的不忍又怎么能比他少。甚至他的弟弟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就永远的失去了他。他和季璇想的一样,如果留不了这个孩子,又何必多一个人痛苦呢。这也是他们都选择不告诉萧衍的原因。   季璇听到这用力的点头,:“谢谢你,谢谢你。”   如果可以选择,萧昊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答应她这个要求,他宁愿让她恨自己一辈子。   夜晚又是一个人的夜晚,季璇用力的裹紧萧衍的大衣,心里默默念叨,宝宝,你瞧 ☆、残酷相见   Elaine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镜子,她根本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声音一直在耳畔响起。她甚至听到那个粉团团一样的孩子,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来叫着‘妈妈,妈妈’。   Howard原本今晚要参加一个宴会,但是管家突然打电话说,夫人在家昏倒了。顾不得参加宴会,他立即让司机掉头回到位于泰晤士河畔的家中。   “亲爱的,你怎么了?”家庭医生已经为她彻底检查过,只是说情绪过于激动,但是问了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事情这么激动。   过了一会,Elaine才逐渐恢复意识,她睁开眼看见Howard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回北京,现在就要去。”   Howard看着这么坚定的要去北京的Elaine,就知道一定是Grace出事了。虽然他不是季璇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对于季璇绝对是做到视如己出,那个女孩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我现在立即安排私人飞机送你去北京,我会联系欧洲最好的医生,放心,我们的宝贝她是上帝的宠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完Elaine断断续续的复述后,Howard才知道原来Grace在北京出了车祸。虽然现在情况未明,但是如果只是小事情的话,想必北京那边也不会通知Elaine。虽然他一直镇定的安慰Elaine,可是他的心里也并不好过。   李伟接到Elaine特助的电话才知道大老板突然间要来北京,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季璇出事了。赶紧联系手中的天地线,一个小时后终于得到确切消息,季璇出车祸了。   从伦敦到北京,短短的十一个小时,ElaineFiennes觉得自己把这一生的心血都耗尽了。她坐在封闭的机舱内,都能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进她的心里。   现在谁的话她都不想听,她只有亲眼看见季璇没事,她的心才安放。   李伟早就安排豪华车队到机场接机,从见面起Elaine就只是沉默,但是李伟早就把季璇在哪家医院打听清楚。车队奔驰在夜晚的北京,一路上北京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未引起Elaine的一丝注意。   萧昊看着沉默的待在手术室的众人,当他看到面无表情的萧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他成年以来第一次抓着萧衍的衣领,毫不客气的给他一拳,军人长期的训练让萧衍的嘴里一口腥甜。   “混蛋,萧衍我从来不知道你可以这么混蛋。她是宫外孕啊,连命都会没的。” ☆、众生众相   对于季家的众人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早晨,季晓楠在小保姆的叫唤下还是誓死不起床,于是她的母上大人季佩佩女士立即使出终极手段,晒被子。   季晓楠蓬头垢面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妈,说:“妈,现在是暑假哎,你用不着这样吧。”   “你外公在家,你都敢赖床,小心他亲自上来叫你。”   “好啦,好啦,真是烦都烦死了。天理何在啊,我都大学了还不让睡个懒觉啊。”虽然在抱怨,但是季晓楠童鞋还是不敢触她外公的逆鳞。   季佩佩下楼的时候,看到父母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而季昀也穿着蓝色的空军制服从容的下楼来。季家唯一的孙子没有选择上一辈的人路走仕途,而是投入了祖国的航空领域。   “爷爷,奶奶,小姑姑早。”季昀在给长辈问好后,就坐到座位上开始吃早餐。   季晓楠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听得她外婆直皱眉,:“晓楠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你这个当妈的应该管管了。”   季佩佩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她妈妈从来都是一副世家小姐的做派,在教育女儿方面更是要求她们言行举止要优雅端庄。自小她就不喜欢,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最后变成自己的姐姐。   季晓楠一蹦一跳的到了餐桌旁,在被外婆例行教育后,看着表哥季昀无声的嘲笑也只是不在乎的吐舌头。她算是一辈子都达不到外婆的要求,不过她认识的人中季璇倒是肯定让外婆喜欢。只可惜她们是同姓不同家。   警卫一脸疑惑看着首长的车开出去又开了回来,过去打开门后,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坐在面对着门方向的季昀第一个看见他父亲,:“爸,你不是应该去办公室,怎么..”   看清跟在他父亲身后的女人后,季昀深抽一口气,哦天哪,那是他的大姑姑。   “爸,妈,我回来了。”   季老爷子抬起头用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人,模样还是那么漂亮,还保留着当年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采。这是他的女儿,他那个狠心扔下一切远走他乡的女儿。   季老夫人转过头看着站在那里的人,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不停留下。季佩佩小心扶着激动的母亲,生怕她有个好歹。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回来看看我死了没吗?你这个忤逆子。”说着季老爷子也忍不住捂住胸口,季昀赶紧过去扶住爷爷。   季婉婉走到季老爷子的面前突然跪了下来,一时间餐厅的众人都心酸不已。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爸,现在我的冉冉快死了,我求求你,你救救她。”表面柔弱温婉的季婉婉内心比任何一个人 ☆、母子相见   对于季桥来说,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在当年叶铭瑄勾引自己妹妹的时候打断他的腿。而对于叶铭瑄而言,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当年因为一时退缩同意离婚。   而站在父亲身后的季昀和叶子贤都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整个北京城的上流圈都知道,叶家和季家的关系微妙,相互对立又紧密联系。   “舅舅,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自己的父亲不好出头,叶子贤只好自己站出来,反正他是小辈。   季桥看了自己的外甥一眼,今天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和叶铭瑄多做计较。双方都进入季璇现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毕竟现在这个宝贝的病情才是两家最关心的。   “总体而言,就是这样的,我们希望近期内为季小姐进行第二次手术。”医生用贴着的X光片为这几位讲解具体的病情。   虽然医生已经尽力将情况向好的方向描述,但是在场的众人还是在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凶多吉少。叶铭瑄不停的用指尖敲着沙发的扶手,季桥知道他一紧张就会这样。   季桥突然回忆起他们年轻那会,叶铭瑄不喜欢和萧天祈一起,因为他方方面面都被萧天祈压一头。反而是自己这个不是军界家庭出身的人,和他的关系十分好,甚至季桥在他的影响下一度都想投身军队。   那时候刚刚二十岁的季婉婉明艳动人的让圈里所有年轻男人为她疯狂,可叶铭瑄在她二十岁那年正式迎娶了这位季家公主。即使有多少男男女女嫉妒他们的结合,但是任何人都不可否认他们才是真正称得上‘金童玉女’的一对。   季婉婉在结婚的第一年就生下长子叶子贤,一时间这对夫妻更是他们这个圈子所有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可是谁又能猜想到这对夫妻会在他们结婚十二年,育有三个孩子的情况下,突然宣布离婚呢。季桥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回忆那段灰色的记忆,在他的记忆片段里,有季婉婉歇斯底里的哭泣和固执,也有叶铭瑄死心离婚的挫败。   再然后呢,季桥看着房间里那个躺着的女孩,没有然后了,因为再见面当年那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都已经亭亭玉立。   “你后悔吗?”季桥没有转头看站在身边的叶铭瑄,可是即使这样,他都可以感觉他身上深沉的悲伤。   叶铭瑄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努力的和记忆里那个小粉团联系起来,:“后悔,我后悔当年没有忍受得了婉婉的哭闹,我应该死都不离婚的。”   听到这句话,季桥还是转头看了看这个也被岁月腐蚀了的男人, ☆、旧人新人   夏梦已经有一个多星期完全没有女儿的消息了,打电话不接,打给她的助理也语义不详的。她担心的也正常的工作都没有办法完成,可是更让她担忧的是,季婉婉回来了。   叶铭瑄一听说季婉婉那种魂不守舍的情绪,她早就观察到了,可是自认为聪明的女人却没有点破。她守着这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已经十八年,自己得到了什么,地位?羡慕?虚荣心的满足?   之前她所求的就是叶嘉一可以借着叶家小姐的名头,找个好归宿。本来她以为一一嫁进萧家有望,可是最后还是分手收场,可这孩子也和当年的自己一样,以为爱情可以争取。   过来的人夏梦有劝过女儿不要傻,爱情可以争取,她就不会象个活寡妇一样活这么多年。可是现在呢,那个叶子冉回来了,叶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那她的女儿怎么办?   无数次夏梦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季婉婉那样显赫的家世,自己从一个贫困的小县城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进了部队。可是进来了,她才知道要想在这种地方出人头地,要么你自己有个好家世,要么你的另一半有个好家世。   夏梦在县城的时候就是个百里挑一的俊俏姑娘,可是她来了大城市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丑小鸭。特别是当她第一次看到季婉婉的时候,她卑微的就象一粒尘埃。那时候自己才是个部队的小兵,可是那群红色公主高高在上的让她怎么都够不着。   那时候夏梦还在和一个中尉处朋友,叶铭瑄刚好是那个中尉的领导。她第一次见到叶铭瑄的时候,她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他就象电影里的明星一样好看。   有了这个小心思的夏梦经常接机去看望中尉,偷偷的接近叶铭瑄。可是那时候叶铭瑄早已经结婚,在那个年代喜欢一个已婚人士是多么大的罪名啊,夏梦只能把这段感情偷偷放在心里。   夏梦和中尉也很快结婚了,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叶嘉一,她自己的丈夫却又牺牲在战场上,她的天好像塌了一样。   门被推开的声音将夏梦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叶铭瑄穿着绿色的军装衬衫,即使已经年过五十,但是还是保持着当年挺拔的身材。   “我今晚去书房睡。”叶铭瑄拿着自己的睡衣便要出去。   夏梦突然尖锐的笑了出来,:“怎么,季婉婉一回来你连和我睡一张床都不愿意了,你记不记得现在我才是你的老婆。”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痛苦。”   第一次叶铭瑄毫不客气的表达了对这段婚姻的不满 ☆、身份曝光   终于在手术后的第三天在众人心急如焚下,季璇幽幽醒来,但她看到床头眼睛通红的季婉婉女士时,想扯动着嘴角的肌肉却无能为力。   “乖,你不要说话了,妈咪在这里。”季婉婉此刻看见爱女如此痛苦,哪还记得之前咬牙切齿的说要带她离开的事情。   可是苏醒并不意味着痛苦的远离,在季璇苏醒后不久,她就觉得自己的头痛的快裂开了。她用力掐紧季婉婉的手,努力想忍住那种让她想死的疼痛。   叶铭瑄在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季婉婉一双手都已经被季璇掐的通红,赶紧过去把接过季璇的手,柔声说道:“爸爸,在这里,乖,不怕。”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她痛成这样啊。”叶铭瑄不忍看到季璇痛苦的表情,转头就对站在旁边的医生怒斥道。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他们已经给季小姐打了两支止痛针,由于她是脑部受伤,为了避免后遗症他们都不敢给她用太大剂量。   “萧衍,我痛,妈咪啊,我痛啊...”此刻强烈的疼痛终于让季璇忍不住小声叫嚷了起来,季婉婉看着她不停叫着自己和萧衍的名字心里是又酸又苦。   不得已最后季婉婉还是给叶子贤打了电话让他通知萧衍来医院,虽然自己心里连杀了他的心都有,可是对于季婉婉来说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啊。   季婉婉站在走廊看着病房里,萧衍半跪在季璇的头边,两个人靠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她的心里酸涩的无以言表,这孩子完全象,不顾一切的爱。   可是她不知道的事,在祥和的画面下却有这说不清的诡异。   “我痛。”   萧衍小心的摸着她的脸,连语气都轻的怕吓着她,:“宝贝,对不起。”   “萧衍,我疼的都想去死,可是我又不能去死。”   良久萧衍都没有说话,他越看季璇就越觉得不对劲,她的语气里都带着让他悚然的气息。他从来没想过季璇醒来后立即原谅自己,可是当得知季璇想见自己的时候,他高兴的快发疯。   “你,还有叶嘉一都没得到惩罚,我怎么能去死呢。我要你和我一起看着他们去死。”强忍着痛苦的季璇,努力让脸上绽放出最美丽的笑容。   在季璇苏醒后,专家们也定下了二次手术的方案和时间。要不是季璇住在重症病房,来看望的人肯定络绎不绝。   即使信息发达如现在,每天总是还会有不同的假消息从国外传至国内。就象国内某女星总是喜欢彰显自己国际巨星 ☆、生旦净末丑   一石子激起千层浪,季婉婉的虽然只有简短的三句话,但是却激起了北京高干圈的千层浪。一时间谁都知道季家那位回来了,而季璇的名字也被传遍了,她和萧衍的事情也开始被讨论。毕竟萧叶两家联姻,这可不是件小事情啊,这关系着各个利益集团之间的角逐。   季晓楠下午本来嚼着薯片看着无聊的电视,她表姐生病了,可是她妈妈却把她拘在家里不让她出去。难度病的是她?   所以当无聊又无趣的季晓楠看到电视她高贵典雅,美的芳华绝代的姨妈出现的时候,她本来要咽下去的饮料一口全部喷了出来。   她姨妈是ElaineFiennes,ElaineFiennes是她姨妈?   想到这个让所有女孩都疯狂地人,她开始扯着嗓子叫:“妈,妈,你赶紧过来啊。出大事了,妈。”   原本在厨房里为季璇炖汤的季佩佩听到女儿的鬼哭狼嚎,赶紧出来,幸亏她妈现在不在家,不然又是一顿念叨。   “又怎么了,楠楠你这毛躁的性格真的应该改改了啊。”季佩佩看着女儿穿着家居服放着一堆零食在茶几上,更是烦恼的不知道怎么说她。   季晓楠现在可没心思应付她妈的念叨,只是指着电视上的姨妈说:“妈,你看,姨妈竟然是ElaineFiennes。就是那个一个手包就是我两个月零花钱的ElaineFiennes哎。”   可怜激动的快要癫狂的季晓楠,把她姨妈和一个手袋放在了一起,要知道她姨妈可比手袋值钱多了。   季佩佩没有注意到女儿的惊讶只是安静的看着电视,她的姐姐啊,果然永远都高高在上,即使是她都得去仰视着她。   而季婉婉此刻就没有那么轻松,已经追踪到了向媒体爆料的IP,而看着手中的资料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她的女儿。   阮灵歌看着魂不守舍的女儿,一脸担忧的问:“音音,你怎么了?”   方旻音赶紧转变表情,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想竭尽全力保护的人,也唯有她妈一人。对于她来说,那个应该被称为父亲的人,只是个不负责的人,甚至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妈,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可是方旻音,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虽然表面上安慰着什么都知道的母亲,但是方旻音此刻的内心却还是抑制不了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今天一收到消息她就知道,季璇不会放过她,季璇身后的那些人更不会放过她。   她要是正室所生的方家大小姐,那她还有和季璇一争的希望,可是现在呢?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到底在酝酿着什么,但是她知道斗争真的要开 ☆、所谓真爱   医院内的风平浪静却掩饰不了医院外地腥风血雨,自从叶铭瑄被内部调查开始,二炮高层明显分为两派。一派乃是叶铭瑄嫡系力撑叶铭瑄到底,而另一派自然想拉他下马,毕竟叶铭瑄将是二炮司令员的最有力候选人。   虽然季璇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每天萧衍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她甚至能感觉到妈咪在来之前肯定哭过。她已经从重症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好像叶家的人已经几天没有来看自己了。   夏梦如同疯了一样开始指证叶铭瑄涉嫌在军需用品上的贪污,而有望和叶铭瑄竞争二炮司令员的方浩在这件事情上也异常活跃。   而和叶家一向交好甚至是息息相关的萧家,此刻自然是站在叶铭瑄这边,一时间北京的高层人流浮动。   萧昊这几天都在忙着叶铭瑄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他父亲不好出面,都是由他出面去做的。他已经好几天没来看季璇了,所以今天上午只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他还是忍不住过来看她。   “哥哥,你怎么才来看我啊?”不同于看到萧衍时的晚娘面孔,季璇躺在床上看到萧昊就立刻高兴的打招呼。   萧昊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她,恩,气色真的好很多。小女孩的恢复能力还真是惊人,萧昊眼中的柔情简直就快溺毙了旁边为季璇换点滴的小护士。   “怎么样,这几天还头痛吗?”   之前听萧衍提起过,她头痛起来真的是冷汗淋漓的那种痛,萧昊自然记在心中。这小丫头这么一病,弄得他们全家都担心的要命。   “哥哥,我好无聊啊。你带我出去转转吧。”季璇连对家大哥都没有这样撒娇,显然萧昊让她觉得安全和安心。   萧昊在询问护士得到肯定回答后,帮季璇穿戴好衣服,将她抱在轮椅上。季璇被萧昊推着到外面的草坪上晒太阳,今天是北京冬天难得的没有风阳光明媚的天气。   冬日的阳光干燥温暖的直射人心,季璇觉得自己一直阴霾的心情都开始好转。自从车祸后,她总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各种恶毒的念头,象汁液一样灌满自己空洞的心。   她也不是故意冷落萧衍,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她觉得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因为横隔在他们中间的是一条人命,是他们孩子的命。   “哥哥,叶铭瑄出事了?”   萧昊原本祥和悠闲的坐在医院草坪旁的座椅上,但是听到这句话后,他还是转头盯着季璇。他相信没有会告诉季璇,关于叶铭瑄的事情,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不应该参与。   “我是出车祸,但是不代表我的脑子就被摔坏了。叶铭瑄已经一个星期没来看我,我妈妈虽然竭力掩饰, ☆、最后一根稻草   叶铭瑄看着坐在对面的夏梦,憔悴的象一夜间老了十岁。他们认识二十多年,做了十七年的夫妻,但是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   就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夏梦是爱自己的,夏梦也不知道他对季婉婉的爱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   “一一,还好吗?”   叶铭瑄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因为她的污蔑也在这个地方待了一个星期,但是现在她也进来了。不得不说,命运真是嘲讽啊。   “她还好,我已经让人去照顾她了。”   “如果你还看在我们十几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就保她一命吧。”此刻的夏梦已经完全听天由命,但是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陪着自己去死。   叶铭瑄短促的冷笑,十几年夫妻情分?她夏梦陷害自己的时候,可是没想到自己和她还是十几年的夫妻。   “你保她一命,我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情。”现在她总算看清这个男人的软肋,季婉婉就是他的七寸,为了她的女儿她都要搏一搏。   在叶铭瑄沉默中夏梦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说:“当年季婉婉不是看见我们两躺在一张床上吗?是我故意的,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原本想趁着你喝醉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可是就算是意识不清你都能分辨出我不是季婉婉。”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一直处心积虑的想破坏你的婚姻。我没想到季婉婉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你瞧,还真正中我的下怀哎。”   夏梦回想起那个时候,自己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梦想,那种期待、害怕的心情。期待自己和女儿命运的改变,害怕叶家和季家会联手对付自己。可是连她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季婉婉太在乎她的爱情,以至于她不能忍受一点背叛。   季婉婉的偏执毁了她的爱情和家庭,可是夏梦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并不是主要方面。叶铭瑄是个军人,在他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贡献给了这支部队。而季婉婉她渴望的是爱人全心全意的关怀和呵护,当叶铭瑄无法做到时,他们的婚姻注定会出现危机。   虽然叶子冉的出生淡化了这种危机,但是当时叶家的家风就是媳妇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而季婉婉她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这在她创立ElaineFiennes中就可以看出来,她的才华注定她不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我会送一一离开北京,让她永远不要再回来。”叶铭瑄不忍看到夏梦最后的表情,对于她来说,在监狱度过她的余生可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   “小心方浩。”   “谢谢。”   这是叶铭瑄最后一次见夏梦,对于这个为他默默付出这么多年却又害他这么多年的女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不如不相见。   而对于叶铭瑄来说,对他虎视眈眈的方浩,双方阵营早已经拉开争斗的大幕。而这些争斗都比不上他的女儿让他头痛的很。   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月的季璇早已经吵着要出院,季婉婉拧不过她,在得到医生的允许后,将她带回季家。   其实叶家是想让季璇回叶家养病,可是季老爷子一句,“姓季的为什么要住在姓叶的家里”,算是把季璇的安家落户问题解决。   至于萧衍那更是在一个月之内被折磨了无数次,不是半夜季璇突然想吃鸡丝粥,就是在他开会的时候,突然想看一本只有国外卖的书。李明宁每天看着儿子半夜起床做饭,心疼的不知道怎么说,可是却又阻止不了。   深知自己现在在戴罪立功时期的萧衍,自然不敢丝毫怠慢,就这样两个象猫戏弄老鼠一样。季璇既不说分手,也不说和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难得的连叶铭瑄都被允许在季家吃饭。季璇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帮谈笑甚欢的人,天知道,几个月前,她的外公估计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叶铭瑄的。可是你瞧瞧,现在这合家欢乐的情景真是刺眼。   “妈咪啊,你的房间在哪?”   “在二楼,宝贝,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住一楼害怕?”季婉婉没有注意到季璇眼神中恶毒的因子。   “没有,爸爸和你一起住吗?”   季璇略微提高的声音成功引起季老爷子的注意,他沉声说:“你爸有自己的家,为什么住我们家?”   恰到好处的惊讶出现在季璇精致的小脸上,她慌乱的对季婉婉说:“妈咪,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没和外公说你要和爸爸复合了。”   话音一落,饭桌上刚刚的欢声笑语立刻烟消云散,坐在季璇对面的季晓楠看着表姐的表情心里一阵哆嗦。   “婉婉,这是怎么回事?”季老爷子搁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不太好看。   季婉婉刚想回话,却被季璇打断。   “妈咪,我记得上次玛丽姑妈不是借用了你的一个手包,她还你后你不是立即就扔进垃圾桶了嘛。你想,那个夏梦啊,在叶家住了那么多年,衣柜里挂满的都是她的衣服,洗手间里放着的都是她的化妆品。”   季璇刻意说的具体详细,让季婉婉去想象那个场景。   “用了一次你就丢掉,那用了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嫌弃了?”   在场的就先最迟钝的季晓楠都听出季璇话里的潜台词,叶铭瑄也被夏梦用了那么久,你不嫌弃?   这番话不可谓不恶毒,季婉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人,那种眼光就象她第一次认识季璇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您言传身教啊。”   餐桌上只听母女两的你来我往,而当事人之一叶铭瑄却一直看着季璇。他和季婉婉一样,他以为他的女儿只是暂时情绪太过激动,一时不能接受自己,没想到在她心里原来是这么想他的。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太失败了。   季婉婉试图想季璇解释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欠你和你哥他们很多,所以我想补偿你们啊。我不想我的一生在这么错误的走下去,我也想找到我的家人,我也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那我求求你,你可以不要自私吗?你知道吗,其实你对叶子贤他们最好的补偿就是,回英国一辈子都不要见他们了。”   季家其他人从没见识过这种场景,一时间他们不知道怎么摆平这种局面。季桥想开口,可是看着坐在上首位置的父亲都未开口,季桥的话还是都咽了回去。   对于季璇来说,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反对,她都要为Howard,为Ed,为她自己争取。   “你爱的人?”季璇一阵冷笑,:“那么在你回到你爱的人身边之前,你可以教会你的儿子们和你的女儿怎么去爱一个人吗?你瞧瞧叶子贤,他都和苏晓在一起十几年了,他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以为这里面没有你的错吗?你再看看叶子齐,你能不能让他懂得怎么去爱一个女人?至于我,那就完全是你失败爱情的翻版,已经无药可救了。”   说完后,季璇就觉得一阵胸闷,她现在还是不能激动,一激动就会扯到身上的伤口。但是她还是强自镇定的看着季婉婉,就算是痛死,她都要坚持到最后。   季婉婉颓败的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因为季璇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深深插进了她的心里。她没有办法否认这些,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季璇说的是对的。   “够了,季璇,你不应该这么对待你妈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维护好我的家,我对你,对小贤小齐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就在叶铭瑄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季璇就用平淡到甚至冷酷的声音说:“你知道就好。”   季晓楠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看着自己这位传说中得表姐。看着她舌战她爹妈,力挫两人的辉煌场景,心里立即明白一个道理,以后跟着表姐有肉吃。   当然她其实也觉得姨妈和前姨夫复合这件事情吧,是有好有坏啦,当然对于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看来她表姐和她继父的感情很好啊,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强烈反对她亲生父母复婚啊。   叶铭瑄被季璇呛的连下面想说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季老爷子开始发话,:“好了,小璇想说的话也说完,你们的事我是真没尽力去管了。我就想告诉你们,凡是多考虑孩子,你们闹着离婚那会我就说过,现在我还是这句话。”   说完,就起身回房间,不再理会这一桌子的小辈。   “小佳,推我会房间。”季璇吩咐着身后季家特意为她找的护理人员,可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掌肉里。   叶子贤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父亲,第一次他也发觉原来自己这个在会场可以口若悬河的父亲,也会有理屈词穷的一天。   大概孩子都是父母的克星吧,就算季璇今天用言语这么攻击叶铭瑄,在季婉婉和叶铭瑄的心中这个女孩还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叶子贤到家的时候,苏晓正在看着电视。看着叶子贤换鞋,将衣服随手甩在沙发上,苏晓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好。   关掉电视机,苏晓小心的帮他按摩他的太阳穴,:“怎么,今天晚饭吃的不愉快?”   自从知道季璇竟然就是叶子贤亲妹妹的时候,她心中的惊讶也不少于众人。虽然去医院看过季璇几次,可是她的态度完全变了,疏离的笑容客气的语气,和苏晓心里想象中兄妹相认那种亲热的场景完全不同。   季璇古怪的性格,和她故意折磨萧衍的那些事,都让苏晓很担心。她怕季璇会象折磨季璇那样折磨叶子贤,她更怕叶子贤会甘之如饴。   “你后悔吗?”   “什么?”苏晓皱着眉头,对于他没头没脑的话完全无从回答。   “和我在一起啊,你后悔吗?和你一起长大的周雪她们早就结婚生子,可是我却一点承诺没有给过你。你后悔吗?”   一直闭着眼睛的叶子贤突然睁开眼,死死的盯着她。   “后悔过,有想过离开。但是我每次想到如果连我的离开了,你身边还有谁啊,我就舍不得。我更害怕自己老了会后悔,所以我就打定主意和你耗下去。”   苏晓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曾经的那种彷徨,可是她更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爱。   “谢谢”叶子贤抱了抱苏晓,“你等一下。”   他站起来就向书房跑去,打开保险箱,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苏晓捂着嘴巴看着单膝跪地的叶子贤,凝视着那枚自己最中意的钻戒,:“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很早之前,花了我所有的工资。我早就买好了,其实我一直想给你承诺。但是我一想到我父母失败的婚姻,想万一我的孩子也过着象我这样的人生,我就会退缩。但是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在拿我父母失败的婚姻在惩罚我们两。”   叶子贤眼里湿润的让苏晓心疼,但是他还是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苏晓,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晓蹲下去抱着他的脖子,眼泪顺着他□的皮肤,一直流进他的心脏。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快十年。我当然愿意。”    ☆、人非草木   季璇在房间里的时候,季晓楠推开门探进脑袋弱弱的问:“表姐,我可以进来吗?”   季璇连头都没有抬,就冷淡的说:“不可以。”   “表姐,你不要这样嘛。”   直到季晓楠走到季璇的面前,她才抬头脸上表情奇怪的问:“季晓楠,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懂礼貌。居然知道进门敲门这件事情。”   季晓楠当然知道季璇说的是哪件事情,上次在马场的时候,季晓楠躲在墙拐角处偷看季璇和萧衍接吻,被季璇逮个正着。   而季晓楠童鞋的彪悍解释是,我没接过吻,所以想看一下。季璇当时震惊的觉得,原来现在和季晓楠比起来,自己真是弱爆了。   现在季晓楠地位突变的降为季璇的表妹,从中学到大学季璇身边的人都只有比她年龄大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表妹,自然想蹂躏一番。   “表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大表哥要和苏晓结婚了。”   季璇脸上还是一副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季晓楠觉得有点胆战心惊,季璇把书扔在书桌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啦,要不是你那么说姨妈,表哥怎么会这么快想到结婚啊。表姐,我真是太太太崇拜你了。”   季璇这时候脸上才变了表情,现在也就季晓楠象个小傻妞一样围着自己,家里那些保姆、警卫,谁看见她不是大气不敢出。   “那你高兴吗?哥哥要结婚。”   “当然高兴啦,其实外公也说过表哥,但是你知道的表哥就是谁的话都不听劝。姐,你是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季璇只是白了她一眼,以一句‘我哪有那闲工夫’搪塞过去。   “季晓楠去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我是你表妹,又不是你佣人。”   季璇看着她又用那种让季晓楠害怕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她,:“让你帮我倒杯水,你都推三阻四的。你怎么好意思拿我妈给你的红包啊。”   季晓楠最后还是迫于季璇的淫威,嘟嘟囔囔的去倒水,季璇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其实连季璇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在卡地亚遇到过叶子贤,也看到他订购了那枚当时最新款也是最受欢迎的钻戒。   她以为很快可以听到叶子贤婚讯的消息,但是自从他买完钻戒后,就如同叶落无声。   自从她醒来后面对这么物是人非,她都想要逃避。其实她妈咪也看到了叶子贤他的问题,但是季婉婉不敢说。   虽然叶子贤表面上接受季婉婉,但是他对待季璇和季婉婉不同的态度,连季璇都看出了端倪。叶子贤对待季婉婉是亲密中带着疏离,而对待季璇则完全是亲密和宠爱。   十八年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弥补,在这中间就连他们一家人都隔着那么多人。其实她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她的记忆里,妈咪不是一个这么冲动的人。难道真的是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可是她还是不相信?   她已经派Jane回英国,她觉得就算出事也是应该是英国方面。以Howard平时疼爱她的表现,她不相信在她出车祸要死的时候,他竟然连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   对于方旻音来说,恐怕这段时间是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明明知道翻船的时候就要到了,但是她连一根浮木都抓不住。   虽然Steven不和自己说他公司的事情,但是方旻音知道他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之前喧嚣的要收购钟氏的计划,现在完全听不到任何风声。   作为帮方浩圈钱的棋子,叶派要是想扳倒方浩,那么他们的目光肯定会盯着Steven。Steven能够在北京的金融圈呼风唤雨,那自然背后有人,现在他都被调查,方旻音能够想到的就是方浩凶多吉少了。   其实在这个圈子里浸淫这么多年,方旻音自然知道其实方浩也不过是却推出来的马前卒。两派想争的是换届后的话语权,叶派一直掌握着军方话语权,而以顾家为首的另一方自然也想争夺。   现在北京的高层的局势是变幻莫测,所以在大决战来临前,方旻音决定安排好她母亲。   就在方旻音聚精会神想着如何安排她母亲出境时,门铃突然响起,每一声就如同催命声击打在她的心脏。   通过墙上的视频看清来人是叶阑,她才放心的打开门。   她领着叶阑在沙发上坐下,不安的问:“这种时候,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怎么,打算利用完我就一脚踢开我?”   叶阑姿态悠闲的仿佛根本不知道现在紧张的局面,对于她来说,其实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虽然方旻音现在内心很紧张,但是应有的直觉还是没有减少。她也发现了叶阑的不对劲,按理说作为叶嘉一□事件主谋之一的叶阑,现在怎么都不是这种轻松吧。   故作轻松和完全轻松对于她来说,还是极易分辨的。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叶阑双手叠放在交叉的双腿上,:“你呢?打算这么不明不白的去死?”   “你什么意思?”   方旻音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猜到了最坏的那种可能。不过她的父亲如何不在乎她,但是在方旻音的心里,她其实还是对方浩有一丝期望。她不期望自己的父亲能够象其他父亲那样保护自己的女儿,但是他能不能不要出卖她?   “想到了,”叶阑不同以往,一派懒散的笑容,“你以为怎么就能让你找到一个和季璇有几分相似的人,你父亲就是想让你背负着这个□案主谋的罪名。就算叶家找到你的头上,他也可以脱开身啊。瞧瞧,多么伟大的父亲。”   “我不相信,我不信。我要去问爸爸,我要去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当我是女儿。”   叶阑脸上突然出现冷笑,:“去地狱问他吧。”   从掌心突然出现的掌中雷以精准的方向,直射方旻音的眉心。方旻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之后叶阑迅速翻查着书房,将整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制造出杀人抢资料的假象。   而一直等在楼下的车辆,在叶阑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时,迅速发动在她上车的一刹那,车里就象离弦的箭一样。   “怎么样。”坐在后座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用温润成熟的声音问。   叶阑扑在他怀里,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后,娇滴滴的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季璇盯着电视上的新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画面上的方旻音由于被近距离枪击。面容毁的已经不像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死后这样恐怖的画面也要被放出来。   萧衍走过去看着有点失神的季璇,:“宝贝,你怎么了?”   “是你干的吗?”   萧衍坚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想好怎么对付方旻音,但是他宁愿把她送进监狱也不会去杀她。   他不认为杀人是一种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他更怕自己用一双杀过人的手,去拥抱季璇的时候玷污了她。   “可是我觉得那个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萧衍抱着一直在颤抖的季璇,沉声安慰她。其实不止他一个人发现,自从车祸后,季璇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萧衍本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他不知道是否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心里医生。而且中国人对于看心理医生这种事情,可不象国外那样习以为常。   自从出事后,收购计划被迫停止,他自然乐得自在。在他看来商场上的争斗输了最多不过是倾家荡产,但是在政界,哪次的斗争不是伴随着腥风和血雨。   其实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气氛,这也是他一直逗留在美国的原因。现在要不是牵扯到叶萧两家,他真想带着季璇出国。   叶阑自从那晚杀了方旻音后,在家好多天没有出去。毕竟她也不是冷血动物,所以在杀了一个同类,特别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鲜血淋漓。就算她在那个男人面前伪装的再好,但是回到别墅的时候,她还是趴在洗手间里吐了好久。   不过在几天过去后,叶阑自然也恢复到平时的状态。现在她已经不再去萧衍的公司上班,拿着男人给自己的黑卡就去逛商场。   现在她有房有车甚至连司机保镖都有,她真想让那些以前狗眼看人的人看看,她叶阑可不是一辈子的穷命。   来到ElaineFiennes的旗舰店的时候,叶阑用两只手指拎起一件今年最新款的黑色皮草大衣。   “这是真的皮草吗?”   “不好意思,小姐。ElaineFiennes一直都是环保组织的忠实成员,所以旗下所有皮草物件都是人造皮草。”   即使带着巨大蛤蟆镜,都无法遮掩叶阑完美的容颜,她微微皱着眉。   “原来是假皮草啊。”   说完将衣服扔给店员,吓得那个店员赶紧小心的接过。就在她一眼相中那件挂在橱窗里的晚礼服时,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导购小姐一脸为难的说:“不好意思,这件衣服已经被定下了。”   “东西挂在这,你就说不卖,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啊。”此刻的叶阑就象一个暴发户一样嚣张的令人讨厌。   季晓楠到店里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女人一直在讨厌的叽叽喳喳,她站在那件晚礼服前一直冲着店长抱怨。   “你好,我是来拿衣服的。”虽然季晓楠也刁蛮的很,但是在外面该有的礼貌和气度,还是不可缺少的。   “季小姐,您好。我立刻让人为您打包。”   店长亲自小心翼翼的拿下那件礼服,这件礼服是季璇特地要的,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现在ElaineFiennes旗下的员工自然知道,现在大老板和太子女都在北京,谨言慎行才是当务之道啊。   “请代我象季小姐问好。”   季晓楠从头自尾都没有看叶阑一眼,当她如空气般。季晓楠虽然总是被几个哥哥和现在这位新表姐打击,但是在外面她也是众人艳羡的名门闺秀。自然不屑和叶阑这种看似暴发户的人纠缠。   叶阑回到家里就把手中的战利品统统扔在地上,对于她来说,有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当成空气。   自从接触了这些红色贵族后,叶阑心里那头小兽就象被放了出来,她不甘心自己的这种命运,所以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个男人。因为只有那个男人才可以给自己带来地位和尊严。   “你晚上过来吃饭吧,我想你了啊。”   对于这个男人,叶阑是打心里害怕,初次见他的时候,他温文尔雅的让她砰然心跳。可是越了解就越害怕他,在他儒雅的外表下,包裹着的那颗冷酷的心让她胆颤。   男人到的时候是天色早已经黑透,每次他来的时候总是低调的很。叶阑早已经把自己打扮成男人最喜欢的样子,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给自己买一些不符合自己风格的衣服。但是看到他爱的那个女人后,她就知道他总是不让她讲话,喜欢默默看着她的原因。   叶阑对于这个男人从来没碰过自己,觉得他好像随时会抛弃自己,虽然这个男人也没给过她承诺。   “今天去逛街了?”   “恩,还给你买了袖扣。你看看喜不喜欢。”叶阑其实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喜欢什么,但是电视上那些有身份的男人都有那种很名贵的袖扣。她就在那家意大利男士奢侈品店里,买了最贵的那对。   “谢谢。”男人看了一眼就将东西随意的放在桌上。   “我今天逛街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结果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北京上流的名门淑女可真是高傲啊。”叶阑说话时还小心翼翼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失落。   男人看着女孩眼里渐渐被染上的,心里的厌恶更是日渐积累。第一次在江南见到她的时候,他欣喜若狂,目光根本无法离开她。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象现在,她穿着最朴素的衣服,有着最明亮的眼睛。   “是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季婉婉和季璇那样的天之骄女。”   叶阑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就因为身份,她喜欢叶子齐无法开口。就因为身份,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陪在这个心狠手辣男人的身边,担惊受怕日日无法安睡。   既然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那么再付出更多她也觉得无所谓。   男人看着她,眼睛出现一丝不忍,但快的让叶阑根本没有留意到。   晚饭后不顾叶阑的挽留,他还是执意离开。   “人找到了吗?”上车后,他沉声问着司机,同时也是他的心腹。   “已经有线索,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   男人在飞驰的车中看着被迅速掠过的街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的这句话,他现在真的有点意会之意。    ☆、接近真相   即使再暗潮汹涌,但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依旧那么让人喜悦与期待。   在叶子贤成功求婚后,一直对于叶子贤迟迟不肯结婚有意见的苏晓父母,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向所有亲朋好友宣布这个喜讯。   作为叶家长子嫡孙和苏家千金,两人的婚事自然不会简单操办。特别是苏晓的母亲戴炼佳,更是准备一吐多年来,被那些个夫人明里暗里讽刺的恶气。   苏晓在接到母亲电话急招后,还以为家里出事了,立即飞车赶回家。哪知道原来只是她妈妈,想知道叶家到底准备怎么办婚事。   “你那天去叶家,他们家对你怎么样?”   “还不就跟平常一样,妈,你下次可以别这么吓我吗?咱有话好好说可以吗,我真的被你电话那口气吓死了。”   苏晓的妹妹苏婷看着她姐姐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妈啊,她本来就喜欢大惊小怪啊。”   “那你见过他爸妈了?”   “我们中午在叶家吃的饭,子贤的奶奶给我一对翡翠手镯。晚上去了季家,子贤妈给了我一套钻石首饰。你满意了吧?”   戴炼佳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是贪图他们家那点东西啊,你婆婆送你什么见面,那就是代表她对你的满意程度。”   说完,她还点了点头,肯定道:“看来,季婉婉倒是对你挺满意的。”   苏晓听着她妈的这意思,难不成她和自己准婆婆认识。她不由变得讨好道:“妈妈,你认识我婆婆啊?”   “大家都是一个北京城的,谁不认识谁啊。季婉婉那会子可是号称‘京城第一美女’,不过她这人就是太较真。”   苏晓对于叶家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太了解,叶子贤从来不和她提,就连她父母都讳莫如深。难道她妈妈主动开口提这段往事。   戴炼佳看着女儿,苏晓这种性格和谁都能相处的好,但是叶家的家事太乱。既然现在都准备结婚了,多知道点对她没有坏处。   “那时候季婉婉发现叶铭瑄和那个夏梦有暧昧,后来好像还被捉奸在床。哭着闹着就是要离婚,谁劝都没用。叶铭瑄原本就准备耗着她,结果她就去找叶铭瑄的领导,找夏梦的领导,反正后来闹得没办法也就离了。”   苏晓目瞪口呆的看着母亲一合一闭的嘴,没想到她婆婆这么彪悍啊。   “那时候听说季老爷子也生气的很,就跟她说,离婚了也别回季家。没想到她真的就去美国,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这些陈年往事再被翻阅的时候,记忆似乎依旧清晰。每一个人都是从青春一路走来,即使为人父母,但是回忆自己的那些青葱岁月时,剩下的唯有怀念。   “我看子贤妈妈她挺和气的啊,气质也高贵的很,哪像这种人。”苏晓对于叶子贤的妈妈还是有深刻印象的,那就是一个骨灰级的美女啊。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哪有那种光华和气质啊。   “人发疯的时候,谁也知道她会做什么啊。”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母亲和姐姐说话的苏婷,此刻也忍不住插嘴。这阵子季晓楠可是在她们这帮女生中出尽了风头,本来她们小女生就喜欢比较。现在季晓楠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姨妈,每次总是拿ElaineFiennes的配件送给她们。弄得那帮女生都把她当头,这让一直不服气季晓楠的苏婷怎么服气。   “季晓楠可跟我说了,她表姐的脾气古怪的很啊。”   戴炼佳盯着苏晓,象是要把她的脸上灼出个洞。也许妈妈总是这样,女儿没结婚的时候,担心她嫁的不好;好不容易结婚了,又担心她受婆婆的气。   “其实,季璇只是出车祸,才会有点小脾气。”   不过怎么样,戴炼佳还是让苏晓回去询问叶子贤,让两家在一起吃一顿饭。   季璇看着坐在床边季婉婉一脸恳求的表情,才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不想去,我这个样子干嘛要出去丢脸。”   由于出车祸是做开颅手术,季璇的头发不得不全部剃光。所以即使在自己的房间内,她还是坚持带着帽子。   “宝贝,这是我们第一次和对方见面。就算你不高兴去,但是看着哥哥的面子,你也要忍耐一下啊。而且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最漂亮的女孩。”   “我不要。”   季璇斩钉截铁的拒绝,让季婉婉接下去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说。   叶铭瑄算是看出了季璇在季婉婉心里的地位,对她的耐心就是没有底线。最后连外婆都出动的情况,季璇才勉强答应参加这次两家的见面。   叶子贤推着季璇的轮椅到了饭店的时候,苏家四口也刚刚到。虽然苏父和叶铭瑄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大家自小就生活在北京城里,自然也算是熟识。   中途季璇要求去洗手间,苏晓立即站起帮忙推着她的轮椅。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讨厌,吃饭还给脸色给你们看?”   对于季璇直白的近乎挑衅的话,苏晓虽然心里吃惊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平和姿态。   “怎么会,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季璇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洗手间里的镜子看了很久。自从车祸后,她一直不看自己的脸。女孩子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形象,如今季璇的头发短的贴着头皮,她甚至都不敢摸。   “我现在变得很丑,是不是?”   虽然季璇用的是疑问句,但是她却没有看苏晓,好像她只是在自问自答。   苏晓尽量小心翼翼的问:“不会啊,还是很漂亮啊。”   不过季璇也不在说话,回到包厢后,她的脸色就一直难看的很。弄得叶子贤一直望着苏晓,对于叶子贤来说,季璇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回去的路上,叶铭瑄一直轻声安慰季婉婉,毕竟刚才在饭局上季璇真的很失礼。苏婷和她搭话,她一句都没有回答。就连戴炼佳问她一些问题,她都只是单音节字回答。   “我是不是把她宠的太过,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又听话又有礼貌,现在她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季婉婉无法接受季璇变成现在这样,季璇以前是个很有自信又懂礼貌的孩子啊。   “孩子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多,你回去也不要说她。现在她伤还没好,我们都得顺着她。”即使是一般家庭的父母在孩子生病的时候,都会比平时更宠孩子。更别说季婉婉这个平时就没有底线宠季璇的人,和叶铭瑄抱怨了几句,回去也就忘了。   叶子贤推季璇回她房间的时候,季璇看着哥哥波澜不惊的表情,脸上带着最近常有的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怎么办,我好像得罪你未婚妻全家了哎。”   “那你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干吗?”   “我不想去,妈咪非逼着我去。”   叶子贤脸上突然露出轻松的笑容,:“原来只是这样啊。”   “这样你还不生气吗?”季璇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按理说他应该生气吧。   “我以为你又头痛了呢,以后你不想去就和哥哥说。我帮你和妈妈解释。”   季璇听了叶子贤的话,好久都没有出声,最后她才带着抱歉的笑容:“做你妹妹的人一定很幸福。”   说完,她才察觉说错话。笨蛋,自己不就是他的妹妹嘛。   叶子贤倒是不在意的很,:“那你高兴吗?”   “恩,高兴。”这也许是这些天,季璇第一次露出的打心底里高兴的笑容。其实她醒来后,心里并不怪叶子贤他们,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去亲近他们。十八年的不见,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拉近距离。   “苏晓是个不错的女人,恩,你要幸福啊。”哥哥这两个字季璇暂时还是叫不出,但是她却是真心给予他祝福。   虽然婚期还是没有确定,但是两家都同意先办一个订婚仪式,这样显得郑重。叶家大家长也老爷子本来就觉得自己的孙子耽误了人家姑娘,现在自然是全力支持。   再说两派正在争斗,一旦叶家和苏家联姻,中立的苏家自然会被划分到叶派。这也是世家子弟的无奈吧,明明是两个人的爱情,却要被卷入一场纷争中。   不过苏晓倒是看得开,毕竟叶子贤的突然求婚,已经让她欣喜万分。她可不希望这些事情破坏自己的现在的好心情。   苏晓定在今天去试礼服,ElaineFiennes特地在今天下午观点两个小时,整个专卖店只为她服务。   季璇坐在轮椅上翻阅着最新的目录,看着每一季都在不断变换的流行元素。时尚永远都是改变和经典永存。所谓经典款就是五十年不变的款式,但是对于那些追求新颖的来说,依旧诱惑力十足。   当苏晓穿着一身正红色高开叉晚礼服出来时,季璇眼前一亮,她一直以为苏晓适合的是深色系。没想到就连这种红,她都可以hold住。   “非常漂亮。”   原本就对于今天季璇陪自己来试装就感到诧异,现在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赞赏,她更是觉得云里雾里。   “你结婚的时候,是你父亲牵着你,然后把你交给你的丈夫吗?”季璇现在话题跳跃的能力,让苏晓实在无法招架。   “当然是我爸爸啦。”   “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我以为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会是Howard牵着我的手,把我郑重的交给我未来的丈夫。可是我妈咪突然告诉我,她要离婚了,那个牵我手进教堂的换人了。那个为我办成人礼舞会,将我介绍给伦敦上流社会的人,不在是我的父亲。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苏晓微叹了口气,她知道季璇想说什么。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她突然出现的父亲和哥哥,暂时无法接受她母亲离婚,更不要说自己这些突然转变身份的朋友。   Jane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季璇在和苏晓讨论订婚晚礼服的事情。   季璇余光注意到Jane的时候,她的眼睛都闪过光。   “怎么样?”连互相打招呼都直接省略,可见她真的很想知道季婉婉离婚的真相。   Jane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被你猜中了,我想这就是Elaine突然宣布要离婚的主要原因吧。”    ☆、谁无面具   当苏晓推着一脸阴郁的季璇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立即闭声。这位季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又有礼貌又亲切,可是一旦心情变差的时候,光是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冻的你说不出话。最可怕的是,家里的一班保姆、警卫根本就不掌握不了她变脸的规律。   其实季婉婉也早就知道季璇现在脾气变得古怪,但是她一直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回到家的季璇没有看到季婉婉又是好大一顿脾气,于是家里的保姆赶紧打电话联系季婉婉。   因为一旦这位大小姐心情不好,你就得想尽任何办法满足她的要求,包括在半夜两点为饥饿的她弄到都一处的烧麦这种小事。   季婉婉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季璇和苏晓两个人。她抱歉的看了看苏晓,最近除了长辈外几乎所有人都被季璇的怪脾气折磨过。   “苏晓,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亲爱的。对不起。”季婉婉抱歉的抱了抱苏晓,对于这个准媳妇她还非常满意。   季婉婉委婉的说出这番话后,苏晓就知道有些话,她不适合在场。两个人目送着苏晓离开,随后客厅的气氛不得不说是剧降。   “OK,宝贝,你现在可以告诉你这次发脾气的原因吗?”尽管季婉婉心里的怒火已经烧起,但是她还是努力压抑着,因为她并不想对季璇发火。   “你离婚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是你太爱叶铭瑄吗?”   一句话,季婉婉就知道事情出在哪里,但是她还侥幸季璇并不知道内情。虽然她并不希望季璇成为一个在象牙塔长大的孩子,但是对于那些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她还是希望她远离。   “你知道我和你爸爸,我们再见的时候发现我们依旧深爱着彼此。”   季璇看着季婉婉还在试图骗自己,就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把Jane带回来的资料扔在茶几上。   “那你可以解释这些是什么吗?”季璇抿着嘴唇,似乎连嘴角的都一直在结冰。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么贪得无厌。   “为什么玛丽姑妈他们要逼迫董事会作出这种愚蠢的决定啊,明明你才是ElaineFiennes的创始人,你才是那个能真正掌握集团命运的人。他们凭什么这么做,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季璇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的愤怒,从Jane得到的消息来看,Howard的姐姐正在向董事会施压要求更换ElaineFiennes的CEO。而更深层次的就是,Fiennes家族在争夺季婉婉手里ElaineFiennes的控制权。   “冷静点,Grace。你要知道,虽然我是创始人,但是当初这个品牌的启动资金完全是Fiennes集团旗下的基金提供。而且是在我成为Fiennes家族成员后,才能够得到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   “所以,难道只有离婚一个办法?只有离婚你才可以得到ElaineFiennes的控制权?”   季婉婉看着季璇第一次流落出释然的微笑,:“我和Howard商量过,我们没有签订婚前协议,我们离婚,这样他就可以逼迫玛丽他们放弃对ElaineFiennes的觊觎。因为我会放弃Fiennes的股份。”   “哦,天哪。那是每一位Fiennes夫人都应该得到的股份。就算你离婚,那也是你应该得到的,ElaineFiennes的控制权和Fiennes股权,他们不能逼着你选择。我不相信Howard会想不出其他方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愚蠢的方法。”   季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母亲,在她的眼里Howard和她怎么可能被玛丽姑妈他们逼迫。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他们开的一个很冷很无聊的笑话。   躲在厨房的保姆和站在门口的警卫,即使他们没有故意偷听,但是剧烈的争吵声还是源源不断的传出门外。   “Grace,你爹地和我已经到了无话可谈得地步了。”   季璇一直在质问季婉婉,为什么要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时,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变得沉寂。   “Howard和我有自己的事业,在你还小的时候,我们一起为你操心。我们所有共同的话题、担心、忧虑、喜悦都是围绕着你,我们在卧室里谈论你的明天,甚至想象未来会有怎样一个男人从Howard手中接过你的手。”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和谐,那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   “可那是在你二十岁以前。”   仅仅这十分钟季璇就觉得象一辈子那么长久,曾经那些被极力掩藏的无奈、破碎现在都被自己挖掘了出来。原来妈咪和爹地并不是自己一直相信的那么和谐,原来他们的婚姻早就到了支离破碎的局面。   季璇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不停从指缝间滑落,滴在她双膝的毛毯上。明明希望挽回自己的家庭,却发现原来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么傻,傻到以为地球是围绕着自己转。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呢?你看你把我变成什么样子,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人都讨厌我,我阴冷、恶毒、阴晴不定。可是妈咪,我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也讨厌现在的自己,我讨厌的甚至想杀了我自己。”   季婉婉慌张的扑过去,跪在季璇的轮椅前,抱着她的脖子。她怎么能这么想,季婉婉从来不知道季璇心里竟然藏着这么绝望的想法。   “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是季璇啊,我是GraceFiennes,可是我看不到曾经的自己。那个我死在那场车祸里,我要怎么办,妈咪,你救救我,救救我。”   与客厅这个绝望的场景维和的是,远在北京的郊区,也上演着一幕离别。   叶阑看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阵阵凉意从心底冒起,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虽然她对于自己藏着的底牌,很肯定,但是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慌张。   “我要见他,他以为利用完我就可以一脚踢开我吗?做梦。”   为首的男人冲着她一笑,对于这种猎物死前的最后,他最是喜欢看。展飞扬看了看手上的皮手套,细细的欣赏丝毫不把对面叶阑看似凌厉的眼神放在眼里。   “既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应该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   叶阑还是不死心,决定亮出自己的杀手锏:“我已经把关于他犯罪的证据转移到国外,他要是敢杀我,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鱼是死了,但网可不会破。”展飞扬对于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既然那个人准备除掉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让一丝危机存在。   展飞扬虽然和那个人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他的手段是真正的狠辣,和萧衍他们可不一样。   叶阑怕展飞扬误杀了自己,就心急的把自己得到那个人的犯罪资料说了出来。不过听完后,展飞扬原本笃定的心也开始犹豫,毕竟现在是一着棋差,满盘皆输的时候。   其实那个男人就在这个废墟工厂不远的地方,对于任何事情他都异常谨慎,所以送叶阑去黄泉路,他怎么可能不在现场呢。   听到展飞扬的电话,他的嘴角擒上一抹笑,看来这小丫头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如果他们在正常又普通的场合里相遇,他们或许只是擦肩而过的关系。   叶阑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面容也染上岁月的风霜,但是英俊的面孔却依旧可以让人相信他年轻时的风华。   烟雨江南,他泛舟于西湖,莲叶无穷却也掩藏不了他的身姿。叶阑为自己此刻还流落的诗情画意感到悲凉,她再也回不到自己的烟雨江南了。   “放我离开,我保证绝不再踏入北京一步,我会誓死保守自己知道的秘密。”   男人看着女孩此刻依旧还能保持的骨气,就连男人在这种时候可能都会吓得跪地求饶,他不禁在心中为她叫一声好。   “你很聪明,我很喜欢聪明人,”看到叶阑忽然闪光的眼睛,他心里却没有一丝不忍。   “噗”消音器将巨大的声响之留下轻轻的余音,叶阑睁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手的男人。她没想到他真的就出手了,这是她杀方旻音时,用的手法。这也是他教她的,让敌人没有思考和逃避余地的拔枪速度。   男人从少年开始就一直玩枪,论拔枪的速度没有人可以快过他。   “但我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展飞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从不会在背后对他对任何小动作。展飞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曾经一度消沉,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所谓的爱情?他相信以这个男人内心的强大、手段的狠辣,他绝对不会只是现在这点成就。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他应该想的,展飞扬看着那个年轻的女孩,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接过司机递来手机,男人看了上面的未接电话,立即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刚开始还能够冷静的说出话,但是渐渐只能听到她不断传来的哭泣声。   “立即回去。”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但作为男人几十年的老部下,司机自然知道自己老板的焦急。   男人疾步进入房子后,穿过空空的客厅,直奔房间。   房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家庭医生正在为床上的人诊治,所有人脸上都出现焦虑的表情。   看见出现在房间里男人,就有人扑到他的怀里,:“铭瑄,冉冉她又昏倒了。”   季婉婉抱着这个人就如同抱着整个世界,即使他是恶魔,但是他也是她的信仰。   ☆、学会宽容   看女生小说去书客居季晓楠看着趴在叶叔叔怀里哭的快昏过去姨妈,并没有伤心,反而觉得温馨。天哪,希望她那个可怕地表姐不会知道自己这么不顾表姐妹情意的想法。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要彼此折磨,就象季璇的父母,季璇和萧衍。她突然想到佟苏生,那个举手投足都如贵族般优雅的男生,从大一进校时他就是个焦点。   医生仔细检查季璇的身体,确定她只是昏迷。   “我想应该再带季璇去医院详细检查一次。”医生是季家十几年的家庭医生,算是季璇他们的长辈,所以平时就只是直呼这些小辈的名字。   “我明天就安排她去做个详细的检查,谢谢你,钱医生。”叶铭瑄客气的一直将医生,送到门外的车上。   “幸亏外公和外婆没有在家,不然又会和姨妈一起抱着哭。”在母亲的房间里,季晓楠略带酸味说道。   “楠楠,快去睡觉,虽然现在是寒假,但是也不要养成晚睡晚起的毛病。”季佩佩自然知道女儿的那点小心思,但是现在季璇这个样子,她这个做姨妈的都心疼。   萧衍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季璇,她早已经吃了药,依旧安然入睡一阵子。这些天虽然她不在象以前那样对自己那么亲密,但最起码她已经开始不抗拒自己。   其实他半夜起床给她做饭,他妈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说季璇就是故意折腾他。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你做错了事情,她故意折腾你,那就说明她还是爱你的。   他甚至害怕季璇不折腾他,经历了这些事情,他已经确定这就是他的唯一。   季璇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萧衍坐在自己的床边,两个人视线相接的时候,萧衍是明显的欣喜而季璇却是不自在。   “宝贝,你想喝水吗?”   “不用。”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萧衍努力想找话题,但是季璇就是静静的躺在那,不回话没反应。   “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萧衍小心的把她的被子盖好,表情没有一点不自在。现在不想看见他,那也不意味着明天不想看见他啊。   现在他们两个比的就是耐心,看谁先认输,萧衍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他绝对不想叶叔的悲剧出现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季晓楠起床的时候,发现一直在自己房间吃饭的表姐,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出现在餐桌。   “季晓楠,早上好。”   季晓楠扬起一脸甜腻的笑容,:“姐,早上好。”   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吗?这还是她那个对人爱答不理的表姐吗?   “得了吧,不会笑就不要笑,笑的可真难看。”   季璇的一句话,惹的在喝粥的季昀一不小心呛着了,狼狈的一直在咳嗽。他是想笑来着,结果立即遭到报应。   “楠楠,现在放寒假了吧,有空就多陪陪表姐啊。”季晓楠看着姨妈一脸温柔的给她派送了一个堪比魔鬼任务的事情。   “是啊,晓楠,你见他的乱跑还不如在家陪陪季璇。”   连季昀都一脸笑意的帮腔,明显是想让他这个小表妹不好过。他算是看出来了,季璇就是猫,而季晓楠就是那个在她爪子下偷生的小耗子。   “我学校寒假有实践活动的,我可能会有点小忙哎。”季晓楠委婉又小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实践活动啊,你姐姐以前在大学搞活动可是一流的哦。你可以请教一下她啊。”季婉婉对于自己的女儿倒是不吝赞赏。毕竟季璇真的很出色,即使在强者如林的剑桥,她依旧优秀的让其他人相形见绌。   “季晓楠,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对于一直被季璇压一头,季晓楠立即骄傲的说出自己大学的名字,:“北大啊,我可是完全没靠家里的关系,自己考上的哦。”   季璇优雅的喝了一口牛奶,抬起头对着对面的骄傲的小丫头说:“不错,在二流学校里面,北京大学确实还算不错。”   “什么二流学校啊,我们学校可是中国的最高学府,是最高学府哎。”对于季璇如此评价自己的学校,一直以北大学子为傲的季晓楠深深被刺激。   “那你什么学校毕业的啊?”   餐桌上的其他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都聪明的选择,不再说话。两位小公主可都不服气对方的很啊,季晓楠认为自己作为季家唯一女孩的优势被打破,而季璇认为自己作为最小年纪的光环被剥夺。   “我申请大学的时候,妈咪不想我离开英国。所以我也就随便在英国选了一所学校,剑桥大学。”季璇扬起精致的小脸,笑意爬上嘴角。   季晓楠噎了回去,晕,怎么忘了这货是国外回来的啊。季昀看着季璇胜利的笑容和季晓楠吃瘪的表情,不禁转过头假装咳嗽,实际是笑的快岔气。   早上十点左右,叶铭瑄就来到季家。他已经联系好军总医院的脑科专家郑教授,他怕季璇昏倒是因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来到季璇的房间,季璇正坐在电脑前一脸懊恼的看着屏幕。   叶铭瑄站在季璇的身后看着她一直玩游戏,当季璇回过头看着悄无声息站在背后的他时,明显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应该敲门的。”这算是叶铭瑄第一次单独和季璇待在一起,他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表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道歉。   不管他的另一面有多腹黑、阴暗甚至狠毒,但是面对面前的这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心总是柔软的不能在柔软。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吗?”季璇却没有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的内心其实也一直在煎熬。   这是她的父亲,英俊成熟的可以让任何女儿都觉得自豪,但是她却在一直伤害他。在英国的时候,她不知道多想念他,可是真正见到他后,季璇却发现原来一声爸爸,是那么难以叫出口。   “你妈妈不陪你去吗?”   “有你就可以啦。”   叶铭瑄笑开,推着轮椅的把手,心中泛着酸酸甜甜的感觉,有他就好了。呵呵,他的女儿竟然说,有他就可以了。   叶铭瑄把季璇的轮椅推到车旁,他的警卫早已经把车门打开。叶铭瑄弯腰抱起季璇,季璇靠在他的怀里,以最近的距离看着这张脸。   小心翼翼的把季璇放在后座,叶铭瑄上车后看着一脸笑意的季璇,问:“有什么开心的吗?”   “你知道吗?你很英俊。”   话音落下后,车内是一片安详的沉静,毕竟这样没有火药味、没有争吵的气氛,还是第一次在他们之间出现。   医院早已经准备好等待着季璇的到来,而在季璇去做检查的时候,叶铭瑄在郑教授的办公室里等待。   “老叶,我想有件事情你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郑教授早已经拿到季璇的病历,对于其中的一项也咨询过这方面的专家。作为和叶铭瑄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句。   “怎么,她不会真的有后遗症吧?”叶铭瑄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不敢相信季璇出事这件事情,因为遭遇过才知道太刻骨铭心了。   “季璇有过宫外孕,又是车祸中流产,我和妇产科的专家讨论过,我们怀疑她以后会很难怀孕。”   虽然郑教授用了怀疑这个词,但是车祸后医生就告知他们这个可能,现在再次听到只是更加确定这件事情。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郑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医学这么昌明,一定会找到治疗的方法的。”   叶铭瑄看了老友一眼,面上完全没有错愕和不能接受,:“我的女儿那么优秀,我怕得就是以后有太多男人抢她,我不好选择。”   两人爽朗的笑声不断回荡在房间,军人天性的乐观和无所畏惧在此刻一览无遗。对于叶铭瑄来说,就算季璇以后真的不能做妈妈,但是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允许有人欺负她。   郑教授看了季璇的X光片,简单的讲解让他们放心,目前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也强调让季璇定期到医院复诊,毕竟她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我们在这里走走好不好?”   叶铭瑄将季璇推到楼下的时候,季璇却回头对他说出这个要求。   医院里来来往往有很多军人,绿色在这里是一抹风景线。对于季璇来说,她从未接触过这么多军人,但是现在她的父亲,哥哥甚至是男朋友家里的人都是军人。   “你为什么会选择当军人?”   两个人在医院的长凳停住,叶铭瑄坐在长凳上看着轮椅上的季璇。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很多遍,是循着父辈的轨迹一直向前,还是他真的向成为一名军人。   “我的父亲是叶程鹏上将,好像留给我的路只有一条,象他一样成为一名职业军人。”   “我的母亲是季婉婉,所以留给我的路好像也只有一条。”   说完,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其实季璇昨晚半夜有醒来过,在黑的看不见五指的夜里,她仿佛更能看见内心真实的自己。   她问自己恨叶铭瑄吗?可是答案是,她想他,想了十几年,此刻也依旧想他。她把季婉婉这次婚姻的失败完全归结到了叶铭瑄的头上,绝望蒙蔽了她的双眼。   “你讨厌我吗?我一次次的给你脸色看,一次次对你和妈咪发脾气。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恨都发泄在你们的身上?”   叶铭瑄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他粗糙的手掌一直摩挲着她的发丝。   “没有讨厌,只有失落。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我,也许女儿天生就和父亲亲近。每次我回家,你都能听出这是我汽车的声音。你会跑到院子外,抱着我的腿,让我抱你。这可是萧天祈那家伙最羡慕我的地方,因为我有你。”   季璇眼睛变得湿润,干嘛突然这么煽情,明明她是想和他认真谈一次。季璇从小受国外的教育,她认为既然之间有问题就应该说出来,所以她想改变她和叶铭瑄的关系。   “对不起,突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真的承受不了。每天都好像有一个怪物在我的心里,我不断的伤害着别人,可是也在伤害我自己。我看到这样狭隘的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是我真控制不了。”   叶铭瑄看着痛苦的季璇,他不知道怎么帮她,用力握紧这孩子的手。   “我想试图去了解你们,我想学会宽容,因为仇恨真的很痛苦。我爱Howard,但我也爱你,爸爸。”   叶铭瑄抱紧季璇,他终于再一次听到她真心的叫他爸爸,他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取。    ☆、相忘江湖   对于季璇的改变,季家上下真的是大吃一惊。季老夫人看着自己理想中得完美孙女出现在面前,喜欢的让季晓楠掉进醋缸再也没有爬起来。   季婉婉自然知道正常的季璇有多讨人喜欢,她开朗、自信、漂亮,就算用最美好的词汇形容她季婉婉都觉得不够。不过这也许是作为母亲的通病,她们总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   在距离车祸的两个月后,季璇终于可以在其他人的扶持下慢慢下床行走。这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苏晓来看季璇的时候,她正在玩游戏。苏晓吃惊的看着屏幕上的游戏,:“你玩这个?”   她以为这种游戏只有季晓楠和苏婷那样的小丫头才会玩,苏晓从来没有小瞧过季璇。她从第一次见季璇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孩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高于同龄人。   “是啊,季晓楠推荐给我玩的。她一直在嘲笑我,我会让她知道嘲笑我的下场。”可是说话间,季璇发现自己又死了。用力的砸了一下电脑键盘,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SHIT’。   苏晓立即盯着季璇的脸看了好久,害的季璇一直以为她脸上有东西。她睁大眼睛问苏晓:“怎么了?”   “从来没想过你会骂人。”   “难道我表现的很无欲无求?”季璇笑开,她发怒的样子苏晓又不是没见过。   苏晓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是寒着一张脸让人从心里觉得害怕。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那种纯血统的英国贵族淑女,言行举止都有尺度衡量。”   季璇这次真的是开怀大笑,:“原来我是这么刻板的?”   “快点好起来,我希望我能够有一个最完美的伴娘。你知道你对于我和子贤来说有多重要。”   叶子贤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季璇坐在电脑前转过头开心的笑。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能相处这么好,即使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叶子贤还是笑了出来。   “哦,对了。小衍说忙完公司的事情就过来。”叶子贤出去的时候,留下这么一句话。   苏晓看着季璇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是跨不过那个坎,但是看到她现在的改变,苏晓就知道这个女孩的内心比他们都强大。   季璇心里微微叹口气,她现在对于和萧衍相处真的越来越无力。当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她也想试着了解他,宽容他,但是真的好难。   萧衍从公司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投资公司就是这样,永远得绷紧神经,因为你随时都可能被淘汰。   他进来的时候,季璇还是坐在电脑桌前玩游戏。他发现最近季璇真的很喜欢这个游戏,从起床到睡觉,如果不是有人管着她绝对可以十几个小时玩这个游戏。   “宝贝,你饭吃过了吗?”   在得到季璇冷淡的回答后,萧衍不以为意的开始收拾季璇的房间。季璇不太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所以现在她房间的卫生都是萧衍打扫的。   “天啊,为什么我又死了?”这些天都是这样,季璇玩着游戏碎碎念,萧衍收拾房间。   “怎么了,宝贝,你整晚都在念叨这句话。”   对于游戏上,季璇还是想和萧衍小小的抱怨一下,:“我一直和他们组团,可是我没有钱,买不起装备。”   “我帮你充钱啊。”   “拜托,季晓楠说过玩这种游戏花钱没意思的,她不花钱都能玩到五十多级,我当然也不能比她差。”对于这种不能比季晓楠差的执念,一直在季璇心里扎下根。   “那怎么才能挣到钱。”   季璇想了好久才记起,:“在海边有一种乌龟,打死后会有很小很小的概率掉金豆。这种金珍珠很值钱的,到市场上可以换好多金币的。但是打死一百个小乌龟都未必能有一个金豆,所以说太枯燥了。”   萧衍又问怎么才能打死乌龟,毕竟他早已经过了玩游戏的年纪。就算年轻的时候,他都不喜欢游戏,好像他们这帮人就没有喜欢玩的吧。   季璇告诉萧衍怎么杀死乌龟后,萧衍竟然还拿手机出来记下。过了十点的时候,季璇就被萧衍催促去洗澡,现在她必须在十点半上床睡觉,这是她爸妈制定的规矩。   等季璇上床睡好,萧衍就上岗了。   一夜好梦,就连外面下雨都没有吵醒季璇。清晨六点的时候,季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萧衍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她扶着床沿慢慢走过去,电脑的屏幕还闪烁着微弱的光。季璇点击了一下自己的包,发现里面竟然有六个金光闪闪的金豆。一时间,她站在那里,百感交集的看着蜷缩在这个小椅子上的高大男人。   第一次她开始真的思考,她和萧衍在一起幸福吗?因为她的一句话,这个男人就可以为她打一晚上的乌龟,天知道这有多无聊。其实她知道只要冲几千块在账号里,她就可以想有什么装备就有什么装备。   她是在故意折磨萧衍,而萧衍却心甘情愿的被她折磨。可是如果她一直都无法原谅他呢,他会不会终于一天厌恶自己。   季璇想到这里,心里酸的想立即哭出来,但是她知道强忍着。推了推萧衍,他的脸慢慢抬起,当看清季璇的脸时。   “媳妇儿,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去躺着,小心着凉。”   萧衍站起来准备扶着季璇回床上时,季璇突然抱着他,透过他薄薄的羊毛衫感受他的心跳。他们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离不开他,又靠不近他,她觉得除非其他人推她一把,她才知道怎么选择。   萧衍抱起季璇把她轻轻放进被窝里,可是季璇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萧衍只好把她裹紧抱着她,过了好久却听见季璇小小的声音:“要不,你也进来吧。”   当萧衍从后面抱紧她,当她的后背贴紧他的前胸时,季璇在心里喟叹这就是她的归宿啊。   八点全家都在吃早餐时,季婉婉看了看季璇还是没有起床的迹象,还是让小佳敲门叫季璇起床。可是当小佳红着脸回来时,季婉婉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房间里藏了个男人吗?”   说完后,她就后悔,原本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此刻显得有点不适宜。季婉婉小心的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可是季老爷子象是没有听见一样,平静的吃着早餐。   当萧衍从季璇房间出来时,这几天一直在家休息的季昀坐在沙发上看他。   “我不得不说,你绝对是胆大妄为啊。现在是公然在我们季家横行。”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后,季昀突然问:“萧昊真的决定去西藏了?”   其实,萧衍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这让他觉得压抑、难过。他和萧昊从来走的就不是一条路,萧昊严肃他洒脱,萧昊承载父母的希望他从来自顾自己喜欢。可是就是这么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喜欢同一个女孩。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亲兄弟。   “他坚持和我父亲要求过去,我妈妈这几天在家里拉着他就哭。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战场呢。”   “你父亲怎么会同意?”季昀太了解萧昊了,从军校毕业后,他就一直待在素有‘万岁军’之称的第三十八集团军。   三十二岁的中校,数次一等功,就连他父亲提到萧昊的时候,都是一脸隐晦的称萧伯父后继有人。他丝毫不怀疑,萧昊将一直走在他和叶子贤的前面。但是对于他竟然喜欢季璇这件事情,季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他们在书房谈了很久,我父亲就同意了。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是两面为难,我妈现在就认为季璇是逼我哥去西藏的元凶。”   季昀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这种婆媳关系可是每个男人都不得不面对的。   “萧昊什么时候走?”   “后天,连子贤的婚礼都不会参加。”   在拐角处的季璇听着他们的谈话,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那个人要离开了,虽然他上次过后,他再也没有来看过自己。但是季璇总觉得离开的不应该是他。   两天后,季昀打开车门上车后,刚准备发动车子的他立即警觉到后面有人。可当他看到季璇从后座探出脑袋时,他惊讶的张大嘴巴。   “军车真的不错,宽敞的足够我睡下。”   “你昨晚在这睡的?”季昀现在的表情已经变成,‘你疯了’。   “萧昊不是今天离开吗?我要去见他,你送我去。”   季昀现在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应该再见面。季昀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季璇再去见萧昊能挽回什么。   “带我去,不然我就把你有个私生子的事情告诉舅舅。”   “听着,那可不是我的私生子,那只是我前女友的儿子。”   “得了吧,那孩子一看就是你的种,去还是不去。”   “去。”   季昀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一口恶气,看来今天他还真的得让这个小魔鬼得逞。   当萧昊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时,他背上自己的行囊。他母亲并没有来送行,他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场景。   可当季昀的车直接开上停机坪停在他的面前时,萧昊才知道自己其实有多期待她来送自己。   季璇看着一身军装的萧昊,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他穿军装,英俊挺拔简直可以迷倒任何人。如果她不是在那个晚上遇到萧衍,如果她先遇到是他,那么他们所有人的结局是不是都会改写呢?   “你不是说中人的字典里没有逃跑这两个字吗?为什么要去西藏,因为我吗?”季璇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不是,我需要到其他军区锻炼,这是为我以后在铺路。”萧昊还是给了她一个最官方的回答。   “骗人,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你以为这种理由我会相信。为什么你要离开,如果有一个人要离开,那么这个人应该是我。你根本就不应该离开这个你一直生活的地方,就象我不应该离开英国一样。”   萧昊扔下背上的行军背囊,他走过来抱着季璇,:“小丫头,别这么想。我只是需要时间忘记,等我忘记你了,我就会回来。”   一句话将季璇的眼泪逼下,她抱着萧昊的腰:“那就祝福你一定能忘记我,忘记我这个从来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人。”   他们从此相忘于江湖。   ☆、离别时刻   当季璇回到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快疯了。早上保姆去敲门却发现,原来被子里躺着的是她的枕头。季婉婉着急的差点准备报警,当然还是被其他人阻止了。   萧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随时都会蹦出来。   当季昀带着季璇出现门口的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总算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们很担心。季璇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谈谈?”萧衍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这种游戏可一点都不好玩啊。   季璇看着她,点了点头,:“OK,我们是需要谈谈,谈谈我们的关系,谈谈萧昊,谈谈你妈妈。”   季晓楠看着火药味十足的表姐,觉得看来她终于要爆发了。自从季璇改变对她爸爸的态度后,季晓楠就知道她迟早也改变对萧衍的态度。要么和好,要么毁灭。   在萧衍关上门后,季璇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   “你坐下吧,医生说你最好不要站太久。”   “谢谢,不需要。我去见萧昊了。”   这个名字早在他们两打架那天,就成为他们两不能提起的名字。当季璇说出后,房间里出现一阵安静。   “你去见他,嗯....”萧衍接下去的话,怎么都说不下去。   “心里很难受,在想我为什么去见他,觉得我是不是爱上了他。萧衍,你知道我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你不相信我,是我们之间不能相互信任。”   萧衍看着季璇觉得这太让他无法接受,他们睡在同一张床,用着同一个洗手间那么久,季璇竟然说他们不能相互信任。   “季璇,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可是我也并不好过,那是我的哥哥,我不会希望他离开的。”   “你忘记还有一个人吧,你妈妈也不希望他离开。现在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勾引你们兄弟两的贱人。我..”   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叶铭瑄一脸阴郁的看着萧衍,:“萧衍现在你立即给我回家去,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和她这么大呼小叫,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萧衍看了叶铭瑄一眼,刚刚他只说了三句话,而且还是压低声音。不过萧衍最后还是选择离开,毕竟现在季璇很激动,他也不希望她再昏倒。   季璇看着萧衍一步步的离开,觉得他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她爱他,但是每当发生事情的时候,她第一个选择去伤害的都是萧衍。   “爸爸,我心里好难过,我想和他好好谈得。但是我一开口都是伤害他的话。”   叶铭瑄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爸爸在这。”   这种时刻父母总是一起陪着孩子难受,因为你没有办法替她承受。叶铭瑄能做的也只有在他们争吵的时候,让他们彼此冷静一下。   “你应该知道,言语上的攻击并不能让你好过。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太象你妈妈了。”   “象我什么?”季婉婉突然推开门,就听到叶铭瑄这句话。   季璇看了她妈妈一眼,然后很自然的说:“象你一样漂亮。”   季婉婉疑惑的看着父女两,自从季璇和叶铭瑄关系缓和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地位就直线下降。女孩天生就和父亲亲密,她们会把小秘密和父亲分享,而不是母亲。   “我觉得我们今天可以出去吃饭,散散心,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季璇和季婉婉的一致赞赏,当他们一家人走在什刹海的时候,季璇看着那些人觉得原来幸福好简单。   “这就是你和妈妈长大的地方?”   “是啊,在这里打群架、泡妞,可是当时北京青年的生活。”   “Oh,mygod。你也是吗?”   说到这里,季婉婉和叶铭瑄相视一笑,对于他们来说年轻的时候可是和尿布、奶嘴一起度过的。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你大哥就出生了。我和你妈妈整天都忙着尿布和奶瓶,那段日子真的只能用兵荒马乱形容了。”   季璇抿着嘴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说实话,她真的想不出叶子贤叼着奶嘴的样子。和父母享用晚餐,一家静静的散步,这算是季璇肖想半生的事情。   当季婉婉过去买她一直想吃的冰激凌时,叶铭瑄伸手理了理季璇的刘海。看着这个现在完全已经是成年人的孩子,叶铭瑄真的得感慨:“你知道,我和你妈妈因为误会分开这么多年。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时间并没有成为我们的阻碍。”   “所以呢?我应该怎么做,爸爸,我现在真的好迷茫。”   “我知道,你只是需要时间,但是为什么不退一步呢?我看的出萧衍一直在努力的弥补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你还在原地,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安静的夜无法阻挡的思绪紊乱,季璇觉得自己人生从来没这么混乱过。想了好久,她只能哀叹,管它呢,tomorrowisanotherday。   不过季璇也没有这件事情纠结很久,因为叶子贤的婚礼让她没有时间想太多。   二炮副司令叶铭瑄娶媳妇排场怎么能小了?更何况新娘的父亲也是北京军区政委苏政军,两家联姻引起的轰动可不是一两般。   本来季婉婉不希望季璇帮手,但是季璇害怕自己一安静下来就胡思乱想。但是季璇和婚庆公司讨论礼堂的装饰时,她还是忍不住想象自己结婚时会在怎样?   可是想来想去,她才意识到和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在一个小教堂里,只有神父的祝福她都会是最幸福的。   婚庆公司对于这样的主顾自然不敢怠慢,即使是苏晓一次次的修改,一次次的变化,工作人员都尽全力完成。季璇倒是挺能理解苏晓的,等了这么多年,自然希望婚礼是最完美的。   现在最轻松的就是叶子贤吧,再也不会有人不停的问他什么时候娶苏晓,当然如果没有繁琐的婚纱照时间,他还是挺自在的。   至于苏晓的婚纱、宴会上穿的礼服都是由季婉婉亲自缝制,这也是她不得不让季璇参与婚庆事务的原因。当季璇看到苏晓穿着那件婚纱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原来新娘是最美的女人。   在婚礼前的最后一晚,季婉婉坐在季璇的床上紧张的甚至如同她第一次在巴黎开秀一样。   “妈咪啊,你明天是娶媳妇,不是嫁人。”季璇觉得很好笑,她真的不明白她妈咪做婆婆的干嘛这么紧张。   “哦,对了,我把你喜欢的那套钻石首饰当着聘礼给了苏晓。”   季璇立即震惊的呆立在那里,那套首饰是季婉婉亲自在巴黎拍回来的,光是项链上的那颗梨形钻石就重达15克拉。   “妈咪啊,算了。”季璇摆摆手,反正都已经送出去了,可是妈咪明明说以后给她当嫁妆的啊。   可怜的季璇郁闷的迎接着明天的到来。   钓鱼台国宾馆礼宾宴会厅,已经成为花的海洋,到处装点着浪漫温馨的粉色。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即将在这里举行,工作人员认真而紧张的核对名单,毕竟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   已经进入大厅的宾客非富即贵,将官在这里随处可见。而端坐在包厢里的就更不用说。   而年轻的小辈也趁着这个机会,交流最近的股票行情、地产走势。过了一会,当一个人看见穿着黑色礼服的叶子齐时,低声的对其他人说:“听说叶家那位走了十几年的媳妇回来了?”   “真的啊,难怪上次见叶子齐他气色那么好,敢情变成有妈的孩子了。”这些人也算自小和叶子齐长大,虽然长辈关系好,但是他们的架可没少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子齐不是有个妹妹吗?我听说啊,那长的真是,啧啧,漂亮。”有时候当人们无法找到更好地词汇时,最简单的词汇反而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其他一听这个那真的是来劲了,虽说这帮子人什么没见过,但是美女永远是男人永恒的主题。   季璇现在才真正觉得紧张,趁着还有点时间的功夫,她赶紧去了洗手间。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李明宁穿着一身高贵典雅的channel套装走了进来。   “伯母您好。”季璇立即转过头和李明宁打招呼,她现在真的有点害怕看到李明宁。因为连她自己都认为,是她的错,是她把萧昊逼走的。   李明宁恍若未闻的走到洗手台前,季璇只能尴尬的站在一边。当李明宁准备离开季璇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突然讲话。   “我不会原谅你的,不管萧衍以后娶不娶你,我都不承认你的。”   季璇觉得自己的心恍若掉入了万丈深渊,当司仪说双方交换戒指时,季璇才在季晓楠的轻推下回过神。   当司仪宣布开席时,新人去休息室换了一身行头,准备挨桌的敬酒。苏晓穿着一件正红色晚礼服,衬得肌肤越发白皙,季婉婉骨子里还是有中国人的传统,这种日子哪能不穿红啊。   可季璇却没那么好运,她由于身体未好,所以就安排了其他伴娘陪新娘敬酒。可是季璇坐在桌上还是魂不守舍,她真的没办法不在乎李明宁的话。因为她是萧衍的妈妈。   当季璇再次去洗手间的时候,萧衍就在门外等着她。季璇直接忽视他,径直走回宴会厅。   “季璇,你准备一辈子不和我讲话?”   “不知道。”   “那你准备恨我一辈子?”   “不知道。”   “我知道萧昊离开的事情让你心里不好过,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也很难受?”   “不知道。”   一直低声下气的萧衍终于还是被逼急,他提高声音说:“那你知道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知道你妈妈恨我,她亲口对我说她不会原谅我的。她告诉我,就算你最后娶了我,她也不会承认我的。Ok,你可以去告诉你的妈妈,我季璇不需要她的承认,因为我不会嫁给你的。”   萧衍抓住她手臂的手忽然滑落,他略微退后一步,颤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们分手吧,这次我们一次性了断。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伤害的更深。所以我回英国,你待在北京,我们老死不相见。永远不要相见。”   说完,季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萧衍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他挚爱的女人真的会离开自己。   新婚的喜悦在整个叶家传递着,这也是季璇和季婉婉第一次重回叶家。叶老夫人一直攥着季璇的手不放开,口里心肝乖乖的叫。   “季璇回来后,我和哥就更不讨人喜欢了。”叶子齐酸溜溜的看着他奶奶,逗的老人家高兴的眼泪都快下来。   叶老爷子也算默认了季婉婉和叶铭瑄的事情,毕竟叶铭瑄现在五十岁而不是十五岁。这算是叶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每一个人都在,不管你的职位再怎么高,这都是老人家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晚饭结束后,趁着大家都在,季璇决定说出自己的一直想说的话。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哥、大嫂还有二哥,虽然我要说的话不太适合在今天这个场合讲,但是趁大家都在就一次讲完吧。”   季婉婉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想干嘛,但是她认为离开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准备回英国,哦,当然不是说永远不回来。我只是觉得我英国更适合我休养,而且我想继续我的学业。我大学毕业后就没有继续读下去,我想回去继续深造。我英国的导师很欢迎我回去。”   说完后,客厅是一派寂静,每个人都在等着大家长的回应。其实就连叶铭瑄都觉得季璇离开一段时间并不件坏事,就算季璇不说,他都可能劝季璇。   “女孩子多读点书不是坏事,不过可得经常和爷爷联系。”叶老爷子一句话,季璇立即飞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   “爷爷,你最好了。”说完还不忘印下香吻一枚。   季璇早就有回英国的打算,F&G那边已经全权由Jane和冯宁负责,这让她可以无牵挂的离开。   当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季璇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萧衍再也没有找过她,也许自己真的把他伤的很深。   当Howard和季璇确定了回去的时候,当私人飞机真的停在首都机场,当季璇真的出现在机场时。她突然觉得好不舍,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可能别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爱恨情仇。当她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她不敢回头,她怕萧衍就站在身后,可是她更怕他不在。   直到飞机起飞后,季璇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她的爱情开始于这里,也结束于这里。    ☆、萧昊番外(一)   对于萧昊来说,选择来西藏也许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叛逆,他不同于萧衍,他是长子承载着父母和家族的期望。萧衍可以选择出国,创业,而他则要跟随父辈的轨迹,在绿色军营中度过自己的人生。   萧昊喜欢军人的生活,简单、规律中还充满挑战。他清楚的了解自己的性格,对于他来说,军营就是他的归宿。   因为长期待在一线部队,萧昊对于高原反应适应的挺好,这让来接机的李玮上尉还挺奇怪。不过对于这位太子爷空降到自己所在的部队,山地步兵52旅中高层领导可都是奇怪的很。不过李玮可不管这位是谁,他只知道能带兵打仗的人才是真英雄。   所以李玮对于为什么是自己来接这位太子爷,可是郁闷的很,他的连长真是的。明明是旅长派给他团长的任务,干嘛把这个烫手山芋踢给自己。   萧昊侧过头看着雪域高原上,蓝天白云辽阔的让人的心都变得宽广。那天空中或高旋、或低回的雄鹰指引着人们不断的前进。   当越野车行驶进52旅驻地时,萧昊不得不承认,38集团军的硬件设施都是全军一流的。不过他并不后悔来到西藏军区,因为他相信无论到哪个部队,都会有属于那支部队的军魂。   “报告旅长,山地步兵52旅一团新任团长萧昊前来报道。”敲开旅长的办公室后,孙玉龙大校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报告。   看着面前这个昂首挺胸,却又气势内敛的年轻人,孙玉龙不得不感慨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他看过萧昊的履历表,可以说是战功赫赫,称得上是全军楷模。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楷模却选择了他这个步兵旅,他还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倒也不着急,他得先看看这位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表,是骡子是马那点溜溜才知道。   “知道这是哪吗?”   “报告长官,知道,西藏军区山地步兵52旅旅部。”   孙玉龙突然站起来,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瞬间造成一种压力。要虎背熊腰来描述这位大校一点都不为过。   “这里可不是安乐窝,到了这里我可不管你老子是谁,你要是没本事死在这里可也怨不得别人。”   但是这种恐吓对于萧昊来说,几乎可以忽略,就象旅长说的这不是安乐窝,他也没指望安乐。   “我希望到最艰苦的地方实现我军人的价值。”   “好小子,我等着你表现。”军人特别是西藏军人的粗犷,在此刻表露无疑。   “是。”萧昊没有表决心,只是敬礼,因为他会用行动让所有人知道,他靠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父亲。   萧昊丝毫不担心这些军人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只要你有实力士兵就会服你敬你。就象在之前的部队,他刚进部队的时候总是有风言风语,但是当他用实力说话后,再也没有人对他指手画脚。   当兵的,就要有那么一股血性,那么一股锐气,那么一股狠劲!   他永远记得他第一个团长对自己说过的话,而他也一直带着这个信念不断向前。   一团的团长因为在一次演习中受伤不得不提前专业,本来最有希望接替这个团长位置的副团长江永少校,因为萧昊的空降让他的希望落空。   凭江永的实力和在团里的威望给萧昊使绊子这点小事,那可真是没说的。这不第一次团部会议就只有李玮一个人到。来到一团驻扎的地方后,萧昊准备先开次例会,没想到就遇到这么个下马威。   “其他人呢?”   “报告团长,团部举起了一场射击比赛,大家正在训练场上参加比赛。政委去旅部开会还没有回来。”   萧昊的表情还是冷漠淡定,丝毫没有李玮预想的暴跳如雷。小小的会议室里,李玮觉得他热得快流汗了,可是外面的室温是零下十六摄氏度啊。   “走,去看看。”   当他们到达训练场的时候,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震耳欲聋,这些声音即使在这高原之上都能让人震颤。   江永是最先看到两人的人,即使没有见过这位,但也能知道这个挺拔冷硬的男人的身份。从萧昊眉眼中散发的气势,江永就知道他真的遇到劲敌了。   作为52旅最年轻的少校军官,毫无背景的江永三十岁就成为少校,这完全靠他个人的拼搏。   “这里很热闹啊。”   “报告长官,我们在举行射击比赛。”众人看着年轻男人肩上扛着的两杠二星,这么年轻的2毛2,他们还真的第一次见。   江永眼神里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回答萧昊的问题。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团里尉官以上军官都要开会吗?”   “我..”刚准备解释的江永却被立即打断。   “在回答我的问题前,要加上报告。”萧昊的声线象刀锋一样冷酷不带一丝感情,滑过每一个人的心脏,抗命从来都是一个军人做不得的事情。现在这个江永公然带着所有军官抗命,他是以为自己拿他没办法吗?   江永对于萧昊拿这种老兵对付新兵蛋子的招数对付自己,感到十分的屈辱。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萧昊军衔上就比自己高一级,现在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报告,我们正在举行射击比赛。所以无法准时开会。”   所有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毕竟抗命这个罪名可大可小。这个新团长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人,有消息灵通的军官也早就听说这位可是京城来的太子爷。   “那既然在比赛,那就继续吧。”没有继续穷追猛打的此举,让心思单纯的人认为新团长真好说话。但是那些尉官和几名校官作为老兵,自然知道这位中校先生肯定还有后招。   这次比赛参加者都是第一年当兵的新兵蛋子,每个营出五名战士,定点打靶、100米活动速射。定点打靶刚刚已经结束,现在进行的是100米活动速射。   看着这些充满年轻和朝气的脸,萧昊突然在想他第一年的新兵生活。苦练、苦练还是苦练,他是萧昊,他是萧天祈的儿子,他得是最好的,无论是指挥能力还是综合测试他都得是最好的。   当一营的张晓辉取得最后的胜利时,所有一营的战士都跳着起来。欢呼声在久久的回荡在雪域高原之上,这些年轻的生命,远离家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真正的军人。   不知是谁带头起哄让新团长来一个,渐渐的全团的士兵都开始大叫新团长来一个。   萧昊倒也没有推脱,震慑这帮子兵最快的就是用实力让他们诚服。在他向李玮耳语几句后,李玮面上立即出现难色,他真的不想这位团长来第一天就出丑啊。   但是最后他还是叫了两个战士,把他们平时捶头用的啤酒瓶搬来。移动速射,这可是每个兵都希望自己能够完成,但是需要的是长期的苦练。   “扔”一声令下,战士一个接着一个向天空扔着啤酒瓶,萧昊似乎连瞄准都不需要,就直接开枪射击。子弹射出枪膛的巨响和天空中传来的啤酒瓶破裂声交相辉映,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   不一会,酒瓶就被扔光,而萧昊的成绩是,全中。   不知是谁开始鼓掌,渐渐雷鸣般的掌声送给这位新团长。军人就是这么可爱,他们崇拜强者,他们愿意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最有实力的人。   江永在萧昊射出第一颗子弹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差距。他射击是用眼睛,而这位新团长射击是靠心,这是一种经过多少日夜的苦练才拥有的一种直觉。   当所有尉官以上都集中在会议室,萧昊就冷然对众人说道:“我念在你们是初犯,如果敢有下次,我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军营的生活对于新兵来说或者是新奇,但是对于已经当了十几年兵的人来说就是习惯。习惯了这满眼的绿色,这满眼的迷彩,甚至是习惯了枯燥。萧昊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起季璇,她是他生命突如其来的彩色,绚烂的让他无法不注意现在更是无法忘记。   他拒绝了任何来自北京的消息,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个雪域高原中。偶尔行驶在川藏高速公路上,看着那些升起的风马旗,他也在心中默默为那个女孩祈福。   战术处置得当,组织有条有理,命令坚决果断……进行了几次的“高寒山地进攻战斗”训练,更让官兵们对新团长刮目相看。而原本对他不甚服气的江永现在是最拥护萧昊的人,谁都不敢再他面前说萧昊的坏话。   很快,藏历新年就要到了,连驻地的官兵们都被藏民浓厚的过节气氛感染。   江永不顾外面依旧寒冷的天气,站在外面眺望着远方。作为康巴人,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藏历新年。他的家人就在西藏的琼结雪村,但是他每年只能见他们几次。   “怎么,想家了?”萧昊知道江永是藏人,知道这个节日对他来说,与众不同。   “男子汉大丈夫,四海为家。”   萧昊递给他一根烟,在部队里不抽烟的人几乎没有,只是他抽的比较少。   “我还以为会是中华呢?”江永看着手里的烟小声的嘟嚷,他都开始怀疑这个团长到底是不是太子爷啊。吃的和他们一样大锅饭,睡的也是行军床,就是训练都比他们刻苦。   “其实以你的综合素质,你完全可以当特种兵的吧,你不想去?”   想去,怎么能不想去,特种兵是一个士兵的最高荣誉。但是他终究不是一名的普通的士兵,他承载着父亲的希望。纵观七大军区最高司令员,无一不是野战军出身。特种兵的最高长官军衔只能是少将,很显然萧天祈不可能满足自己花一生心血培养的儿子,只是个少将。   “政治考量,”萧昊吐了口烟,他的脸在烟雾缭绕中变得模糊。   “果然啊,还是我们这些人活得自在。”萧昊虽然说得模糊,但是其中的意思江永还是懂。不过他也很感动,看来萧昊真的把自己当做兄弟,不然他不会说这些的。   江永开始给萧昊讲关于藏民的一些祈福仪式,西藏的宗教气氛还是很浓厚。甚至在羊肠小路上,旅行者可以看到那些匍匐前进的藏民,每一步都虔诚的跪拜。   当时间飞快来到六月后,西藏的旅游人数激增。萧昊也决定趁着自己休假的功夫,去做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开着车进入城区后,城市内浓郁的藏族风情还是吸引了萧昊。一直来到布达拉宫前,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萧昊一路步行走到山下,仰望着这座历经了千年风霜的圣殿。   “先生,想买转经筒吗?转动后可以为你的亲人祈福,转的越多福泽就越深厚。”一个穿着藏服的男人操着不熟练的汉语说道。   萧昊本就是想来为季璇祈福的,虽然他是个□员,但是他还是想给那个远在天边的女孩祝福。   “多少钱?”   藏民一听就知道这是条大鱼,于是立即竖起三根手指,:“三百块。”   萧昊知道在旅游景点卖的东西都是很贵,于是也没多想就准备拿出钱包付钱。   “又是你,又在骗游客的钱。”一个小姑娘突然窜了出来,她按住萧昊准备已经打开的钱包。   “先生,他卖的这个转经筒,那边有个藏族婆婆也在卖哎,而且比他的好看多了。只要60块哦。”   萧昊的表情微变,这个表情真是太象了,不过这个女孩真的很有勇气。   “我们大家都出门在外,所以眼睁睁看着你被骗我可做不到。”看着萧昊的眼神,女孩理直气壮的回道。   藏族男人一看又是这个小姑娘坏了自己的好事,就立即气愤的想扑过来。不过萧昊抓着他的手,一个擒拿手将男人推出去好远。   眼见着那边好几个同伙就要过来,萧昊立即拉起女孩的手离开。   “哈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在自己的旁边传出,萧昊不解的看着这种叫女人的生物。   “我叫宁小可,一个人来西藏旅游,你也是一个人吧,我们可以结伴哦。哦,对了,你叫什么啊?”想起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宁小可就吐了吐舌头。   “萧昊。”    ☆、萧昊番外(二)   “金珠玛米?”宁小可盯着萧昊笑着问。   萧昊没有回答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眼力倒是挺好。   宁小可的表哥也当过兵,不过他只是个大头兵,但普通的擒拿手他还是会的。宁小可见过她表哥抓贼时,使过的擒拿手。   “你还想买转经筒吗?”宁小可的眼睛很闪着光亮,甜美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可是萧昊似乎完全忽视了这位小美女的无敌笑容。   “走吧,我带你去,然后我们一起去布达拉宫。”宁小可看着萧昊连走路都象量过的,就知道这是个军人。在拉萨这样一个人流混杂的地方,还是得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宁小可已经在拉萨呆了两天,但是还是没有去布达拉宫。从远处望布达拉宫依山垒砌,,气贯苍穹之势,不由的让人心生敬畏。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交相映辉,红、白、黄三种色彩的鲜明对比。   当他们到了那个卖转经筒的婆婆摊位时,已经有好多人围在摊位前。萧昊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只是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别人挑好。   宁小可时不时偷眼看过去,这个男人脸上的线条硬朗深刻,真是一个行走的雕塑。浓浓的眉毛配上□的鼻子,油然一股正气升起。宁小可甚至在偷偷想象他穿军装的样子,坚硬的胸膛、小腹上分明的六块腹肌,她摇摇头红着脸不敢继续想。   萧昊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即使静静的站在那里,来往的行人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   待其他人都散开后,宁小可立即冲了上去,:“婆婆你好,今天我又来买转经筒了哦。”   藏族婆婆操着不熟练的汉语和宁小可交流,这位婆婆还是因为做生意多和汉人打交道,一般藏民普通话更不标准。   “这个怎么样?”宁小可举起一个镶着各色彩色宝石的转经筒询问。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是萧昊要买,而不是她要买。   萧昊有些黑线的看着这个热情的小丫头,他接触的多是大家闺秀,讲究风度仪态。就算是季璇都是进度有度的撒娇,这个女孩真的是有点热情过头。   其实宁小可是有意讨好他,她怕萧昊不和自己一起走,毕竟她得罪了那些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埋伏在哪个小巷子里啊。   在买完东西后,萧昊就准备离开,毕竟他和这个小丫头并不熟悉。   “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宁小可背着双肩包,双手拉着萧昊的一只手臂,以一种你敢走试试的决绝。   周围的人还以为又是一对情侣,因为意见不和吵架,指指点点的声音不时传来。   “东西已经买了,我可以离开了吧。”   “你以为我是帮婆婆推销的人啊,我真的是游客啦。我为了你得罪了那些人哎,我不管,你得保护我的安全啦。”宁小可着急的说道。   看着萧昊还是不太相信的眼神,宁小可从包里掏出一个紫红色的小本,:“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的学校在北京很有名的。”   萧昊憋了眼证件,还真是北京的学校,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接触来自北京的人。   看着男人暖化的表情,宁小可的立即变得神采飞扬。   作为藏传佛教的圣地,每年到布达拉宫的朝圣者及旅游观光客总是不计其数。当萧昊和宁小可到达山脚的无字石碑时,蜿蜒曲折的斜坡路一,直延续到绘有四大金刚巨幅壁画的东大门。   “天啊,这就是世界屋脊上的明珠,我现在才觉得自己终于到了西藏。”也许每一个年轻人,都对西藏有一种莫名的向往,这是他们心中的圣地。当你真正站在这片圣地上,看着那片红白相间的圣殿时,唯有匍匐才能表达你心中的敬意。   即使是萧昊这样一个无宗教主义者,此刻的心中都充满了虔诚。当他们随着人群走近大殿时,仿佛有佛号穿越千年直射内心。   当宁小可到了白宫最大的宫殿东大殿时,她指着这个雄伟的宫殿说道:“这是□举行坐床、亲政大典等重大宗教、政治活动的场所。”   她的眼神变得迷茫,嘴里小心的念叨,:“那也是仓央嘉措生活过的地方哎。”   萧昊没有理会她,只是虔诚的看着佛祖,为她祈福也许是自己可以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不管我快乐与否,我只希望你永远快乐。萧昊在心里默默许下心愿,这是他对于季璇最简单也是最深的祝愿。   当他们沿着布达拉宫的转经道,加入了正在转到转经筒的人们时,两个人都一次次的转到转经筒。   有一天当我再次来到布达拉宫的时候,我会转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都只为了你   当宁小可轻声念着这首情诗时,萧昊的心飘回了遥远的北京。他再也可能触碰到那个女孩的指尖了,因为他们之间早已经隔着千山万水。   待他们走到山下后,他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这座瑰丽的千年圣殿。   “既然已经去了布达拉宫,那下面这个地方一定不能不去哦。”宁小可故意想卖了关子,可是哪知道人家根本不在乎。   “我们去玛吉阿米吧,传说那里是仓央嘉措和情人相会的地方哎。”   在宁小可的坚持下,萧昊还是选择妥协,也许他真的担心这个被打劫,因为她实在粗心的很啊。   宁小可在楼下的商店购买了两份留言薄,来之前她早就上网侦查过了。她想把自己对于沈溪的表白写于其中,虽然他们两吵架,但是她这次来西藏还是为他祈福。   宁小可的家乡在南方的烟雨小镇中,她的父母自然希望唯一的女儿能够回到他们的身边。但是宁小可大学的男朋友沈溪却坚持留在北京,他甚至放出不留在北京就分手。一气之下,宁小可拿出自己从大学打工赚的所有积蓄来了西藏。   明年是沈溪的本命年,即使两人还在冷战中,但是她依旧想写下对他的祝福。   萧昊拿着宁小可递过来的留言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写下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最朴实的祝愿,愿季璇一生幸福。   “你在写对你女朋友的祝福?”   萧昊平淡的摇了摇头,宁小可的表情变得小心翼翼,好像怕伤害他脆弱的心脏一般。   “为你爱的人?”   这次萧昊没有任何回答,但是沉默往往就是默认。他爱的人,他也只能在一个陌生女孩面前承认,那是他爱的人。   瞬间所有的同情和心疼填满了宁小可的心,这个男人似乎连眼角就染上了一丝悲伤。她被他这种凝重的伤痛所感染,她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优秀的女孩会舍得拒绝这样的男人。   彼时的他们都没有想到,经年之后,这个小小的插曲会改变他们的生命。   萧昊这次有几天的休假,索性就坐在拉萨城里,不得不说连他都开始喜欢这个地方。那些勤劳的人民,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游客,这一切都让他的心温暖。   “你有住的地方吗?”   萧昊笑着摇摇头,小丫头立即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可以带你去我住的地方,是一个藏族式的客栈哦。不过你可不能再把我当做是推销的哦。”宁小可想表现出凶狠的样子,可是对着这么一张脸,你真的很难凶狠起来。   当萧昊带着宁小可坐上自己的车后,小姑娘得意的神色把眼睛都笑没了,一路上对萧昊极尽赞赏的描述着西藏的名胜景点。   毕竟这里的交通很不方便,但当你有一辆性能好的越野车时,你的旅程会变得无比美妙。所以宁小可就用各种美食、美景诱惑这位金珠玛米,但是萧昊的反应真的让她好失望啊。   当他们来到这家充满西藏风情的客栈时,萧昊被幸运的告知,有一间空房。宁小可激动的抱着老板娘,用生硬的藏语说着感谢。   当萧昊洗完澡准备上床的时候,门上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有事?”   宁小可从来没有和这种硬朗严肃的男人接触,其实每次她开口说话都积攒了好久的力量。   “我们明天去纳木错吧。”   萧昊看着女孩眼里的祈求,原本已经要脱口的拒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知道那个被称为圣湖的地方,因为季璇生病的时候和他提过。   他依然记得季璇眼底的向往之情,如果她不能来,那么就让他代替她去吧。   “那我明天早上叫你,你可不要睡懒觉哦。”   可事实是,当六点萧昊起床的时候,足足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才把这位小姐从床上敲起来。   当他们逐渐靠近纳木错时,宁小可的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萧昊不得不停下车让她服下药,他向来做事严谨,所以早就预估到这个小丫头会出状况。   宁小可趴在萧昊的怀里,带着哭腔气喘嘘嘘的问:“我会不会死啊?”   萧昊有点苦笑不得,但是高原反应严重的人真的会出事,他得一边安慰她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你不会死。”   虽然萧昊的话不多,可是宁小可就是被他安慰到,这个人天生就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吧。   “要不我们回去吧。”   宁小可抓住男人的手就是不要,她来一次西藏真的很不容易,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所以她一定要去纳木错。   在确定宁小可真的没事后,萧昊只能开着车继续前进。其实他可以强行回去,但是一想宁小可闪烁着水光的眼睛,他还是顺从这个骨子里倔强的小女孩的话。   纳木错有着圣湖之称,广阔的湖滨,草原绕湖四周,湖水清澈,与四周雪山相映。这样的地方美的让人忘记了一切烦恼,只求与它呼吸同在。   “萧昊,这里真的太漂亮了。真希望我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吃了高原药后好多了的宁小可,看着这仙境一般的地方,兴奋的大叫。   每个到过纳木措的人,整个灵魂都仿佛被纯净的湖水所洗涤。站在纳木措湖边,这世界上最高最美的神湖让人震撼,仿佛置身于一个蓝色的世界。   头顶深邃而疏朗的蓝天,与纯净的湖水浑然一体。那样的美,你没有到过那里,真的是无法体会。宁小可真的被这样壮阔的美所震撼,而让她更觉得神奇的是,这个沉默的男人似乎和这片那样的和谐。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那里眺望着远方,宁小可的心都随着他的眼神在颤抖。   “我们回去吧。”   萧昊在凝望着这片湖后,平静的转过头看着宁小可说道。   “好啊。”   当彼此都疲惫的回到房间时,宁小可小声的问:“我们明天还一起去寺庙祈福吧。”   萧昊这次还是没有说话,女孩以为这又是一次沉默的答应。但是当第二天她不停的敲着萧昊的房门时,打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有病啊?”   “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呢?”宁小可焦急的问。   “退房了呗。”陌生男人说完就甩上门。   直到宁小可离开拉萨时,她都未再见到萧昊,那个英俊严肃的金珠玛米。   他们都认为这只是生命中得小插曲,一个美丽的邂逅,但是冥冥中缘分已经悄然种下。    ☆、贴身助理   当季璇回到久违的英国时,她觉得自己象有一个世纪没有回来一样。但是看着这些熟悉的街道、充满伦敦风情的建筑时,她的心终于又跳动了。   回到位于泰晤士河畔的家中,季璇更是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家。熟悉的空气,熟悉的伦敦腔英语,还有熟悉的傻姑娘Belle。   “宝贝,欢迎回家。”这是季璇得知妈咪离婚后,第一次见到Howard,这个男人依旧将最真挚的笑容留给了自己。   季璇拥抱着Howard,努力克制嗓子里的酸痒,:“谢谢,爹地。我爱你。”   Belle把季璇的小行李箱拿回房间,秉持着有钱走遍天下原理的季璇小姐,这次回来也只是带了个小箱子。当然里面装满了给别人带的礼物,要不是因为这些礼物,估计季小姐这次会只挎着一个手袋回来。   “Grace,欢迎回家。你这次回来就不再离开了吗?”   Belle还是一身老处女装扮,但这丝毫不影响季璇欣赏她的美。季璇绝对要好好的对待Belle,当然第一步就是改造她,上帝啊,真不知道她妈咪怎么能忍受Belle一直在自己面前晃荡的。   “我打算会剑桥继续读书。”   两个姑娘总算能够谈到一起,不过季璇却再也没有向Belle提起她在中国的爱人。   回到英国后,每天季璇就只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清晨,她会在八点的时候,穿着运动装迎着朝阳,一直沿着泰晤士河畔慢跑。   今天季璇如往常一样跑出家门,泰晤士河边的行人还不是很多。每天她都会慢跑半个小时,然后再慢慢的走回来。   “hi,我可以和你打听个人吗?”   季璇无视身边男人的声音一直向前跑去,最后还是忍不住丢下一句,:“不可以。”   “我惹我的爱人生气了,我想找回她,你可以帮我吗?”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诚意十足且可怜兮兮,但是季璇却不为所动。就在男人准备继续跟上去的时候,季璇突然停下来转过头,:“萧衍,你无不无聊啊。”   萧衍看着充满活力的季璇,就知道自己那个可爱又厉害的小公主可是又回来了。看来他的追妻之旅真的会很艰难。   “无聊。”   “无聊你还跟着我。”季璇真的不想承认自己在看见萧衍那一刻,心里突然的松弛。她不想承认她想他,更不想承认她依旧爱他。   “媳妇儿,我没有私人飞机可以做,我只能做民航。所以我才来晚的,不过我一来就在你家门口等你。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瞧我的衣服都是皱的。”   季璇看了一眼真的是形容凄惨的萧衍,但是还是丝毫没有同情他的打算。   当她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季璇想转头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但是老人离老远就已经和季璇打招呼。   “Grace,孩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我的天啊,亚历山大爷爷,感谢上帝您还如此健康。”   亚历山大走近后,季璇立即很热情的上前拥抱他,并来了个热情的贴面礼。   “这是你的男朋友?”亚历山大打量着萧衍,用一种赞赏的口气问着。   季璇也转头看了萧衍一眼,随后变用一种十分欢愉的口气回答:“是的,他刚到英国。我们正准备回我的家。我爹地还没有见她。”   亚历山大用一种十分惋惜的表情说道:“真是太可惜了,我还准备邀请你一起去看看菲姬太太呢。”   季璇挽着萧衍的手表达出十万分的惋惜,并用一种真遗憾我无法去的表情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亚历山大走远再也看不到身影,季璇才长吁一口气,并迅速缩回自己的手。   “媳妇儿,有你这样的吗?用完就嫌弃啊。”萧衍看着季璇的样子,好笑的问道,他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季璇了。   “你懂什么啊,我每次看见亚历山大都羞愧的要命。”   一提到这位亚历山大先生,季璇真是有一车的话想说。所以即使对着‘讨厌’的萧衍,她还是想一吐为快。   “我七岁的时候,Ed告诉我胡子剪了一夜就可以长回来,所以我把他养了十年的长胡子给剪了。而且他养的那只猫菲姬太太象成了精一样,当她那棕色的尾巴扫过的时候,我觉得我全身都在颤抖。”   萧衍挑了挑眉毛,努力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但是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以为我是傻,你才傻呢。这么说吧,其实我是故意剪他胡子的。”   看着萧衍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季璇冷哼一声,平庸的人怎么能理解她七岁时的天才想法。   “事实是,Ed想和他的朋友看曼联球队的比赛,为了摆脱我就想骗我让我被爹地罚。结果我真的就不小心剪了亚历山大爷爷的胡子,不过是他就被爹地罚在家剪草坪。”   看着季璇狡黠的笑容,萧衍突然觉得他媳妇儿怎么那么象小狐狸。果然,站在自家大门口的季璇一脸骄傲的对萧衍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好走不送。”   说完后,季璇就高傲的走进去,只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给萧衍。可是当萧衍想跟上去的时候,从门内冲出几个白人保镖操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告诉萧衍,先生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不可以进去。   当萧衍用着美式英语告诉这几个保镖,刚刚进去那个是我老婆时,那几个保镖更是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着他。   当一辆车头竖着矜持高贵飞天女神的车从门内缓缓使出时,保镖更是准备强行让萧衍离开。可是当车经过他们身边时,车窗降下后,车内那个满头金发的儒雅男人看着萧衍。   “萧衍?”当男人脱口而出字正腔圆的汉语,萧衍就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HowardFiennes,英国最古老家族之一Fiennes家族的现任掌门人,一个被称为传奇的男人。当一个家族经历数百年的延续时,家族内的沉疴足以让其毁灭。上个世界九十年代本来面临着财务危机,甚至要出售Fiennes家族象征的古堡时,就是这位HowardFiennes先生临危受命才能力挽狂澜。   作为商场上的晚辈,萧衍对于这样的传奇人物敬佩不已。   “您好,Fiennes先生。我想见Grace,但是您的保镖似乎对我有所误会。”   Howard目光扫光刚刚这些和萧衍拉扯的保镖,不过他的笑容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恐怕这不是误会。Grace,现在不想见你吧。”   早就知道他们的事情怎么可能瞒住这样的老狐狸,萧衍刚想开口解释,就被Howard打断。   “那么你愿意和我享受一下咖啡,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虽然Howard维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笑容,但是萧衍似乎看到他面上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现在真的知道季璇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在这种男人的熏陶下,他媳妇能不是个小狐狸嘛。   来到Howard的书房,萧衍立即被这个书房的整体造型吸引。但当他看到书桌上明显被锯掉的一角却露出疑惑,这个有缺陷的桌子怎么都不和这个奢华大气的房间相称。   Howard自然知道萧衍的疑惑,他摩挲着桌角,然后笑着说:“这是Grace童年时的战利品。你真的无法她小的时候有多古灵精怪。”   对于季璇的一切都想了解的萧衍立即来了兴趣,他盯着那个缺掉的桌角,真的有很久远的年代。   “Grace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这个书房里,坐在我的腿上听我给她读故事。当然,这种时候真的很少。有一次她踩着椅子想去拿那本故事书,可是却摔了下来,撞到了桌角。你可能永远无法了解,Elaine和我当时的心情。幸运的是,她只是撞破了头。”   萧衍默默的在心里念叨,我懂,当他看着叶子齐一身血的时候,他的心脏就象停止了一样。他永远都承受不了,再一次的这样的场景。   “她醒来后,她母亲抱着哄她,说会把这张桌子扔到壁炉里。但是Grace却说‘妈咪,你不要杀它,你把撞到我的那个角锯给我就好’。”   萧衍突然觉得季璇的思维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不过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她真的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   “我偷偷问她为什么还留着那张桌子,她告诉我,因为我喜欢那张桌子。”   说到这里,Howard的目光变得犀利,:“我的女儿,从小就知道付出。她那么小就知道为别人着想,那么你准备拿出什么,让我感觉你的诚意呢?”   萧衍突然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肃然起敬,他爱季璇真的为她着想。即使他和季阿姨的婚姻结束了,可他依旧视季璇如同亲生。   “我愿拿我的生命去爱她,保护她。但是我现在连见她的面都困难。”萧衍话中的意思很明了,但是Howard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   “我不会帮助你的,不过最近英国真的不太安全,我觉得Grace缺少一个贴身保镖。”   当季璇回到房间后,她可不知道后面她爹地和萧衍见面的事情。在换好衣服,季璇斜靠在床上看着一本英文小说。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季璇以为是Belle,便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请进。   当来人好久没有说话时,季璇终于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抬起头。当她看着萧衍穿着一身象去参加葬礼的黑色西装时,她震惊的问:“你怎么进来的啊?”   “报告,公主殿下。我是您新任的保镖、司机和贴身助理。”萧衍行了个美式军礼,特地将贴身两个字咬重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胶着着,眼神里都散发着不服气的光芒。   季璇心想,小样,既然想找死,就来吧。   萧衍心想,宝贝,等着重回爷的怀抱吧。    ☆、突发状况   季璇兴奋的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当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时,她迅速从床上跳起。走到衣帽间,换好衣服,洗漱结束,季璇满意的看着闹钟停在五点十分上。   啪啪啪,这种声音已经不能用敲门声来形容,当萧衍一脸疲倦的打开房门时,就看到门口神清气爽的季璇。   “媳妇儿,你能让我多睡会吗?我前晚坐了一夜的飞机。”萧衍真是困的不行,而且这间房间真的是又潮又湿,床板硬的能磕断他的骨头。   季璇挡住他想关上房门,她扬起不屑一顾的小脸,:“第一,我是你主顾,请叫我季小姐或者Fiennes小姐;第二,我们昨天说过,你既然是我的贴身助理,就得随时随地为我服务。”   萧衍盯着季璇的脸好一会,发现她的表情真的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于是他用手烦躁的捋了捋头发。   “那行,季小姐。您可以给我点换衣服的时间吗?”   “当然可以,不过请你记得穿的像个助理的样子。”说完,季璇便象胜利女王凯旋而归一般离开。   当萧衍穿着黑西装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客厅时,Belle也一脸疲倦却又同情的看着他。她太了解季璇,当季璇想折磨一个人时,那她相信那个会生不如死。   “Belle,告诉我这位新助理,我的日常作息以及需要为我做的事情。”   Belle昨天赶制了一份‘季璇贴身助理行为守则’,当然里面苛刻的条例都是季璇亲自添加。她实在搞不懂季璇的想法,也许中国人天生骨子里就有不可思议的别扭。   在听完诸如‘早上七点前准备好季璇小姐的早餐’、‘不要随时出现季璇小姐的面前,但是要确保随叫随到’。   “你确定你找的是助理,不是超人。”即使已经做好被折腾的准备,但是萧衍听到这样准则还是不禁嘲讽道。   季璇冷笑一声,她目光扫过萧衍不耐烦的脸:“你可以选择不做,不过这座房子除了我和我爹地之外,我们不需要无用的人。”   萧衍看着季璇一脸冷漠的样子,心里也并不好过,不过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容易过关。   当季璇在房间的床上再次醒来时,她抬起头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的趴在被子。大约一分钟后,她才回过神,她今天早上六点起床找萧衍麻烦。   当季璇气势汹汹的走到平时一楼用餐的餐厅时,发现餐桌上已经放好早餐。当萧衍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时,她的眼睛就快湿润,她记得在一切都未发生的时候,萧衍会为自己做早餐。季璇从未否认萧衍爱她,她也爱他,只是他们走不过树立在中间的藩篱。   “宝贝,今天真的是个骑马的好天气。”这时候Howard从楼上下来,用一种轻松愉快的口气打破餐厅的奇怪氛围。   “爹地,今天珍妮约我。恐怕不能陪你去骑马。”   对于英国上流社会家族来说,马术几乎成了必修课程。每次总是有各种赛马活动,保守的贵妇们带着各种礼帽出现在赛马场,这也成为一种时尚。   珍妮是季璇在剑桥的同学,几乎就是在季璇回家的第二天,她就邀请季璇去逛街。已经推脱了两次的季璇,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推脱。   当萧衍开着车送季璇到这座小的不能再小的教堂时,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季璇会来这种地方。   Howard是基督教徒,季璇在很小的时候就受洗,她的教父更是一位不说的人。对于这位神秘的教父,季璇从来没有萧衍,因为连她自己都很少能见到他。   萧衍陪着季璇走近教堂,这个小教堂连修女都没有。对于宗教信仰,季璇一直认为这只是一种信仰,所以每次在历史书里读到关于十字军东征的资料,她总是无法理解这些为信仰疯狂地人。   萧衍并没有随着季璇进去,在他看来这只是小女孩之间的相聚,谁知道她们会对他评头论足。   “珍妮,好久不见。”季璇坐在她的身边,转头看着她一直注视着十字架。   珍妮还是一如既往的酷,其实原先她们并不相熟。但是在参加的一次反对不公正对待穆斯林的游行,她为了保护季璇,在英国最寒冷的冬天被水枪射击。   在国外参加游行也许是平常,但是那也是唯一一次Howard关了季璇的禁闭。作为一个基督教徒,他们天生就对穆斯林有不公正的看法。   “Grace,教义从来都无法相通,信仰从来是你死我亡。”   季璇觉得今天的珍妮有点奇怪,突然说出这种话。不过她还是选择安静的聆听,因为珍妮总是会语出惊人。   “英国人称他们为吉卜赛人,法国人称他们为波希米亚人,西班牙人称他们为弗拉明戈人,俄罗斯人称他们为茨冈人,阿尔巴尼亚人称他们为埃弗吉特人,希腊人称他们为阿金加诺人,伊朗人称他们为罗里人,斯里兰卡人称他们为艾昆塔卡人。”珍妮转头死死的盯着季璇,口中的话一句高过一句。   “可是这都不是我们的名字,我们是罗姆人。我们的音乐,我们的艺术,我们的传统服饰,都被偷走了,在世界各地的演奏厅和博物馆里,它们被当作西班牙、匈牙利、捷克、法国……的文化演奏着、展示着,我们几百年来的所有创作都被偷走,但是我们从未被停止称为‘小偷’。”   季璇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珍妮是吉普赛人,哦不,是罗姆人。   “我,我...”季璇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她从小就被Howard教育的就是,远离那些该死的吉普赛巫婆。   “远离那些该死的吉普赛巫婆,这是你那位伟大父亲的格言吧。因为他无法远离我们,所以他就要让我们远离他吗?”   这时候,面对这样的指控,季璇努力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知道Howard从内心深处就认定吉普赛人是小偷、骗子。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我回去和我爹地谈谈,真的相信我,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就在季璇扶着前排的椅背准备起身的时候,一方被沾满乙醚的方巾捂到了季璇的鼻子上。   珍妮仗着天生身高上的优势,死死的抓住季璇不断挣扎的手,不一会季璇就不再挣扎。而一直等在侧门的其他两个男人,这个时候也冲了上来。   至于为什么教堂里的动静没有惊动门外的萧衍,因为十分钟以前一个穿着修女服的过来告诉他,他不能把汽车停在那个地方。   当萧衍回到教堂时,却发现应该在里面的人早已经不知所踪。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手袋,各种焦急的心情都涌上心头。   萧衍迅速的跑回车上,因为他刚刚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从教堂离开。如果季璇是被逼离开的话,那么她一定在这辆车上。   当萧衍坐上汽车准备发动时,就被一条沾满褐色液体的棉布从后座捂住脸。萧衍伸手够到男人的脖子,但是很快刺鼻的味道还是让他很快呛到。   后座的男人摸了摸被掐的脖子,掏出上衣里的手机,:“这个男人要怎么办?把他杀了吗?”   “不,我们不是恐怖分子。如果我们随意杀人,就无法掌握主动权,把人带回来。”   珍妮.维斯出身在一个传统的罗姆人家庭,但他们和其他家庭的追求没什么不同。他们渴望服务良好的家园,希望子女接受优等的教育。珍妮就是整个家族的骄傲,她是唯一一个大学,而且是毕业于剑桥大学。她的父亲更是掌握着维特萨的领导权,他们的生活想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一切都以半年前开始改变,Fiennes集团的人来到他们的聚集地,他们要求所有人在半年内都离开。因为他们收购的那块地方,而所有罗姆人的家都属于非法修建。所有的人自然不服气,他们向当地政府申诉,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边是资本雄厚的英国本国企业Fiennes集团,另一边却是被称为骗子、小偷、人贩子的吉普赛人,有头脑的人都会选择缄默。   维特萨的领导权不一定世袭,优柔寡断或失败的首领会被更有能力的人取代。珍妮的父亲即将面临被取代的危险,一向不忿于被歧视的珍妮,发誓要拿回这片土地的使用权。   她自然知道以自己这种身份的人,想见到HowardFiennes有多难,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手段。本来她想通过季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得知季璇一直留在中国,没有回到英国。   眼见着离最后的拆迁日期越来越近,珍妮觉得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底。为了下一代子女能被主流社会接受,他们放弃了罗姆人流浪的天性,固守这个家园二十年。   当她真打算采取最激烈的手段时,季璇却突然从中国回来。珍妮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季璇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自己心里的愤怒,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她向来对于那些出门随身必带保镖的人嗤之以鼻,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那才是妥善的办法。   “珍妮,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对我做这件事情。”季璇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指责这个自己信任的女孩。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朋友,有预谋的绑架了。   “我不会说抱歉的,你父亲要毁掉我的家园,我得反击。”珍妮表面上还是固守着自己的执着,她认为这只是非常时期的不得已手段。   当外面传来打斗声时,季璇觉得好像听到萧衍的声音,她瞳孔微微放大,面上的惊惧完全流露。   “你把那个中国男人也抓来了。”   “他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我不得不这么做。”   季璇目光中流露出祈求的神色,但是言语却坚定:“他是我的爱人,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如果你们敢伤害他一根头发,我保证你永远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当萧衍被带到这个小屋子时,季璇看着眼角乌青嘴角还流着血的人,立即扑了过去。   “该死的,他们怎么敢打你。”由于季璇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她只能看着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应该感谢他们没杀我。”萧衍此刻还有心情笑,不过他一动立即牵动嘴角的伤。   不一会,珍妮走了进来,她把绑着季璇的绳子解开。季璇用力揉揉了自己的手腕,突然反手抽了珍妮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时,立即让门外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男人见珍妮捂着脸,就立即要冲上来揍季璇,萧衍又挡着男人不让他靠近季璇。   “果然是贵族小姐,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啊。”   季璇冷眼看着这些愤怒的人,却毫不退缩,:“刚刚那巴掌是作为朋友打给你的,如果我不是当你是朋友,你以为你能绑架我?”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你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所以你就以为你占据有利位置了?现在你们的地在我父亲的手上,让你们留下来很简单。所以对我们两客气点,我可比这块破地值钱多了啊。”   当所有人都被珍妮带出去时,萧衍立即冲过来,他想抱着她。   “你疯了吗?这么冲动,这帮人是劫匪,不是你家的保镖。”   季璇给萧衍松了绑,拿着珍妮拿进来的药想抹在他的嘴角,哪知人家还不领情的转过头。   “你现在可是待罪之身啊,还敢冲我发脾气。”季璇用指尖抵抵他的肩膀,可是男人怎么都是不看他。   “你以为我真傻啊,去激怒他们啊。我了解珍妮,她不是亡命之徒,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以为我们可以任他们摆布。我得让他们知道,就算我们现在是人质的身份我们也有底牌。”季璇还没有一句没有说出口,我只是受不了他们竟然敢打你。   “你了解那个女人?你了解她,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季璇,不要对她抱有幻想,我们要想离开这里只能靠我们自己。”   季璇看着别扭的男人总算转头看她,就立即用手指挖出一块药膏抹在萧衍的眼角。   “媳妇儿,你轻点。”   “不是挺经得起打的吗?你是有多笨啊,干嘛不回家和爹地求救啊,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季璇一副嫌弃的表情,但手上的力道还是不由的放轻。   “就算死我都会和你一起死。”   季璇努力睁大眼睛,想让快溢出眼眶的眼泪憋回去,她才不稀罕呢。    ☆、永恒(大结局) 当萧衍和季璇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昨天的小黑屋里。他们看了各自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发现了惊惧。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转移,这就意味着这些吉普赛人想杀他们也易如反掌。 珍妮上了车,亲自将中午的午餐端给他们。她给季璇松绑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矛盾。但是当两人视线相接时,珍妮的眼神却变得坚定。 “我们现在在哪?”犹豫中,季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珍妮倒是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想多加隐瞒,:“英国,那可是你父亲的地盘。我们现在在丹麦,想不到吧,所以不要有逃跑的想法。” 季璇开始有种不好的直觉,她觉得这帮吉普赛人可能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初衷。 当萧衍和季璇开始吃着干涩的午餐时,季璇差点想吐出来。萧衍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更是心疼的不行,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娇弱的时候。 “季璇,现在你得吃饭,你得保持体力。”萧衍压低声音,但是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们得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萧衍通过阳光投射在窗外的规律和外面传来的鸟鸣时,大致判断出现在他们是位于一个正东方向的,而且他们应该正处于一片森林。 “我觉得他们不会想得到那片地了。”季璇将心中的忧虑说出,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想。这帮吉普赛人千里迢迢的将他们两从英国弄到丹麦,不会只是想得到一块只有几十万英镑的土地。 萧衍死死的盯着季璇,他明白季璇的意思,他们现在只能希望这帮吉普赛人不要被冲昏头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离关押他们的汽车不远处,一帮吉普赛人正在为如何处理他们而激烈的争吵着。 珍妮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一些的想法,而正有越来越多的人正被他们说服着。 “大哥,那可是大财团家的小姐。难道我们真的只能要回那块破地吗?我们可以向那个小妞的父亲好好的敲诈一笔,狠狠的给他们一击。” 说话的男人是珍妮的叔叔哈纳,他贪婪的嘴脸一览无遗。自从季璇的身份被他们得知后,这帮吉普赛人就分裂成两个阵营。一方认为他们不是恐怖分子,不应该干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情,他们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家园。 而另一方以哈纳为首的人却认为,凭什么那些英国的贵族老爷们就可以住着古堡享受着一切奢侈。**是罪恶的,但同时**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叔叔,我们这么干,一直以来我们都被其他民族的人瞧不起,就是因为有太多的罗姆人不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得到财富。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干的。” 一直没有说法的首领,看着争锋相对的女儿和弟弟也感到深深的头疼。他知道珍妮的顾虑,但是面对金钱的诱惑,他也无法保持坚定的立场。 最后的讨论以双方的不欢而散而结束,但是让珍妮没有想到的是,她愚蠢的叔叔竟然又返回劝说她父亲。 “哥哥,我们得抓住这次发大财的机会。我们应该狠狠的敲一笔,五百万英镑,不,一千万英镑。” 当哈纳说出一千万这个数字时,这位首领加尔.戴维先生的瞳孔都微微放大,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而远在英国的Howard自然是心急如焚,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消息。他可不希望那些多事的英国小报,把这件事情爆料出,这会季璇的生命造成危害。 当他第一次接到那帮吉普赛人的要求时,他原本忧虑的心也镇定了七八分。对于他来说,那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地,他愿意给他们。 但是今天门口又有人送信来,他们的要求变了,他们变成了□裸的勒索。Howard的心又开始变得忐忑,纵是他出了名的谋略高手,心计手段层出不穷,但涉及到他的家人时他一直安定的心终于又体会到了慌乱的感觉。 “先生,我们已经查到那帮吉普赛人的踪迹,他们现在正在丹麦的西兰岛。但是具体的方位我们还没有找出。” Howard沉吟一下,随后说道:“继续给我找,要快。” 在黑衣人出去后,Howard盯着桌子上的缺角沉思了很久。终于最后他眼神中出现一抹坚决,拿起桌上的电话,:“帮我安排飞机,我要去西西里岛。” 人们其实都知道前进一步就是深渊,但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前进,即使坠入万丈深渊也无妨。现在的Howard就是处于这种进退不得中,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季璇,否则任何可怕地事情都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世界上最大的黑帮只能起源于西西里,这是历史的选择。 作为英国最古老家族掌门人的Howard,自然对意大利黑手党了解甚深,在西西里那片深绿色的海岸地带掩藏着最肮脏的罪恶,也掩盖着最严谨的组织。 Howard至今还记得巴勒莫郊外那些田园牧歌式的橘子林和柠檬林,那是他年轻时最美好的记忆,但就是在那片橘子林里所有的权利和资本都集中在这里。 当飞机等在西西里的飞机场时,Howard才发觉原来他从未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在他心里最深处还记得那张脸,有着西西里人特有的傲慢,带着年轻的笑容轻慢不经的看着自己。 当他走下飞机时,他主动拨通手机,这是这些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打这个电话。 “对不起,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接电话的人用冷冰冰的声音回答着。 Howard沉声说道:“只要告诉他,我是HowardFiennes。” 而在几百里的郊外,在海岸地带的一个明亮的别墅内,一场会议刚刚结束,人们总在散去。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最里面的会议室。 他来到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身边,耳语后,男人的瞳孔都微微缩放。 他下意识的看着坐在身边桌子旁的人,:“问他有什么事情?” 当那个深色西装男人准备转身时,强壮的男人又立即叫住了他。 “怎么了,拉瑞?”一直坐在正中央看着文件的男人,将视线从文件夹中抬起。 拉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是小费因斯打电话来,他想见你。” 约瑟夫.布里亚诺震惊的忘记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挑了挑眉毛,这个姓氏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突然站起身,快步的走出会议室,身后的其他两人都对这位教父异于平常的行为感到诧异。而拉瑞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于眼前。 于是,十六年后那个早已年华老去的教父在巴勒莫的海岸别墅中,接起了电话。 “Howard,我是Joseph。”布里亚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带着一丝苍老,这是费因斯始料未及的事情。 一时间,费因斯愣在那里。 沉默了片刻,布里亚诺首先开口,他太了解电话那头的男人。 “Howard ,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可以让你亲自打电话给我。”布里亚诺的语调中带着嘲讽和自嘲的声音,此刻这个历经腥风血雨的教父都变得不太平静。 费因斯想了一会还是平静的开口,:“我想见你,Joseph。我有事情想请求你。” 而听到请求后,电话两端的人都同时静默。不一会,布里亚诺才开口,:“好的,我派人去接你。” 当电话传来嘟嘟声时,费因斯才抬头看着窗外。时间流逝,人们的记忆却无法消退。也许你会以为那些事、那些人,早已经被丢弃在岁月的长河中,再也找不回来。有时候一片树叶都能勾起残缺的回忆,更不用说那些曾经在生命中鲜活的人、灿烂的笑脸。 当有人按响酒店房间的门时,费因斯打开门看到那张预料中得脸。拉瑞.帕特,这个总是象影子一样跟着布里亚诺的男人。 即使双方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但是对于彼此他们可都不陌生。 车子上路后,虽然没有向后看,但是费因斯也知道这后面有不少布里亚诺的反追踪随行车。他闭着双目任汽车飞驰,那个古朴的别墅,他曾经也是那么熟悉。 当他走进这座房子时,就看到两个边走边交谈的头发灰白穿着考究的老头。不管到什时候,黑手党上层永远都少不了这些老古董。 这是当年小布里亚诺的讥讽,但是现在他们也成为了这些老头中得一个。费因斯被带到一个书房一样的地方,整个房间都是深色调,棕色的书架靠着墙壁摆放。窗户被打开,窗帘在微风的吹动下不断的飘荡,他似乎还能闻到橘子的清香。 “你看起来不错。”来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浓浓的眉毛下一对双眼,还是露出象刀锋一样犀利的目光。他宽厚的背丝毫不见佝偻,两鬓微白的头发只是更添睿智。 费因斯盯着他看了良久,仿若才察觉,这个人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布里亚诺,Grace被绑架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的轻笑回荡在房间里,一阵风吹进来,仿佛将这笑声吹散在风中。 “如果不是我们的小女孩出事,你会来我找我吗?”没有质问,只是淡淡的反问,仿佛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会。” “那么我的教女,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意料之中的答案,布里亚诺也毫不迟疑的问了下去。 在费因斯简单介绍了现在发生的事情时,布里亚诺的眉毛诧异的挑了挑,:“只是一帮吉普赛乌合之众罢了,你不会对付不了吧。” “那是你不了解现在的状况。我们不能屠杀那帮吉普赛人,因为Grace的亲生父亲是中**人,而她将嫁入另一个军人家庭,我不能让她卷入这种国际丑闻中。”费因斯的神情有点激动,这也是他现在吃力的地方。 一旦大开杀戒,那么国际社会势必会对这件事情高度关注。 “那么你来找我干嘛,我除了制造罪孽外,还从未想过洗涤罪恶。” 费因斯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对往昔的回忆,:“因为那是我们的小女孩,我会在巴勒莫的酒店里等你的消息。请你将她安全的带回,暂时不要伤害那帮吉普赛人。” 他们都了解这个暂时的意思,没有人可以逃脱属于自己的惩罚。 而就在他们达成协议后的第三天,这帮吉普赛人也发生着内讧。珍妮终于知道她叔叔的阴谋,而她还是坚决反对这种勒索行为。 哈纳对于费因斯一直没有给他们回忆而感到愤怒,:“我们得让那个英国佬知道,我们可不是再说笑。跺下那个小女孩的一跟手指给她父亲寄去。” 珍妮惊恐的看着其他附和的声音,对于她来说,她从未想过伤害季璇。可是现在事情已经不是她所能掌握的,事态正向着最恶劣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的季璇也心烦气躁,她越来越肯定这帮吉普赛人一定是打其他的鬼主意。不然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没有用自己做交易。 “我们怎么办?” 在午饭的时候,季璇还是压低声音小声的问着萧衍。她真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剧情堪比那些恶俗的好莱坞大片。 而萧衍这几天可没有闲着,他早就发现这帮吉普赛人真的不是干绑架的人。他们丝毫不知道要安排站岗这种事情,每天只是轮流两个人看守着他们。一个人有枪站在卡车车尾看着他们,而另一个人则待在驾驶座。 每天晚上看守他们两人的人都会变换,但他们换班太规律了,萧衍知道今晚值班的人是谁。而今晚是他们逃跑的最佳时机。 “就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逃出去。” 季璇睁大眼睛看着他,她可不想毫无准备的跑出去,然后成为枪靶。 “宝贝,相信我。” 看着萧衍坚定的目光,季璇点了点头。 也许就是这件事情让季璇和萧衍都认识到,其实在自己的心中,对方比相信的重要。 夜深人静时刻,所有的吉普赛人都睡着,突然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萧衍轻推身边的季璇,而两人只能在黑暗中看着对方的轮廓。 贴紧的双唇带着柔情,萧衍在深吻后,:“宝贝,我们得逃亡了。” 季璇听着他如同耳语的低喃声,微微点了点头。 吉普赛人给绳子打的结有着独特的手法,这也是季璇他们一直无法逃跑的原因。也许这正是珍妮没有把他们分开关押的原因吧,不过萧衍虽然不军人,但是他是军人家庭出身对于这种绳结还很快找出解法。 当两个人互相解开绳子时,萧衍摸黑走到了卡车的车尾。有一个人正抱着枪,脑袋不停一点一点,萧衍蹑手蹑脚的爬出卡车。 当他从后面捂着男人的嘴时,那个男人挥舞着手中的半自动手枪,当两人在挣扎时,一块石头被砸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 季璇捂着嘴巴看着鲜血不停的男人,他躺在地上无声的蠕动着,最后萧衍只得拉着发呆的她。 当萧衍拿着抢来的半自动手枪顶在坐在驾驶坐的男人脑袋上,季璇赶紧按事先说好的在男人身上搜到钥匙。 看着被枪托用力砸在脑袋上的人,季璇这次连可怜他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们发现有人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醒,当他们都上了开动汽车时,离这辆车不远处的一辆车内的灯亮了。 “不好了,那两个中国人要逃跑了。” “快去抓住他们。” 营地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当中,被吵醒的男人们立即起床。由于这次是绑架,他们只是把族中的成年男子带上,和极少数的女人。 在男人叫嚷下所有的人都被惊醒,当珍妮出来时,她只看到那些凶狠的男人叫嚷着要杀死这两个中国人。 她立即冲上一辆车,她得阻止错误发生,是的,她承认她错了。她不该把他们失去家园的痛苦附加在那个女孩身上,她大学学费差一千英镑的时候,她将不得不放弃科研项目而出去打工的时候,是那个两千英镑的支票拯救了她的人生。 之前她可以假装不知道那张支票是季璇夹在自己书里,但现在不行。 他们说的对,是罗姆人天生选择了流浪的生活,那么他们就不应该将他们的悲剧人生怪罪在一个完全无辜的人身上。 几乎所有的车辆都追了出去,在寂静的森林小道中,呼啸而过的汽车发出最凄厉的声音。 季璇不停地看着后车镜,看着这帮吉普赛人不停的追上再被甩开,天啊,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又一部好莱坞大片在拍摄。 “宝贝,拿着它瞄准了射击。”萧衍神采飞扬的对季璇说着。 当拉瑞奉布里亚诺的命令营救季璇后,很快他们就追踪到这群吉普赛人的具体位置。看当他带着一队人出现在吉普赛人的营地,却发现还是迟了一步。 由于他们这次的行动中,只有两句指示,救出小姐、不要乱杀人。 拉瑞跟在布里亚诺身边有几十年,自然知道这位费因斯小姐的身份,她是教父的教女。 由于萧衍不知道具体出森林的路,但当他越开就越发现小路变得越发狭窄时,他知道他们不是在出去,而是渐渐进入了森林深处。 季璇能从他的沉着的脸上分辨出一丝惊恐,他们在奔往死亡的道路。又或者是他在奔往死亡的道路。 他们心里都知道如果他们被抓回去,那么在吉普赛人看起来不太重要的萧衍...... 后面不断接近的汽车发动机声,此刻在季璇耳边听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号角声。 “如果我们被抓...” “我们不会有事情的,我们会活着回到我们的祖国。”季璇早已经不再向后继续射击,在这种时候他们必须都冷静冷静再冷静。 当荆棘丛密布的时候,萧衍做了大胆的决定,弃车逃跑。也许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逃出去的一个办法,在这样乌云密布的夜里躲进森林深处。 就这样在这个夜晚,三路人马不停的进行着追逐和逃跑。 在最后的拉瑞不得不向西西里岛求救,他们的人数太少,而密林又太大。 珍妮努力跟上前面男人们的脚步,但是那些滑腻的青苔总是拖慢她的脚步。密布的森林,寂静的仿佛能听到你的心跳,那些凌乱的脚步此刻就一步步的猜在她的心里。 季璇挣脱掉萧衍的手,:“我真的跑不动了。不要管我,他们不会杀我的,他们还指望拿我换钱呢。” 可萧衍可不想她现在的废话,他几乎是拖着她在跑。但是他们都知道后面的脚步真的越来越近了,他们都知道逃不了了,逃不了。 当他们跑着跑着却发现前面开始变得开阔,连树木的数量都在减少,他们更觉得绝望。一旦到了空旷的地方,他们真的会变成枪靶。 “萧衍,求求你,我求求你。” 萧衍眼睛都泛着血丝,但是他拽着季璇的手却没有放松。此刻他顾不得她疼不疼,他知道他得保护这个女人。 “贵族小姐,出来吧。你们可跑不了了啊。我们只是想发一笔小财罢了,我们可没有想伤害你们。” 魔鬼裹着蜜糖的声音真的让人作呕,当吉普赛人渐渐围上了靠近河边的这块大岩石时,季璇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现在那把枪已经拿在了萧衍的手上,还剩六颗子弹,距离这么近萧衍相信自己能全部命中目标。 但是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告诉他,来人可不只有六个人。 “父亲,父亲,不要杀他们。”珍妮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在最后时刻她还是赶到。 “珍妮,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珍妮没有理她的叔叔,她喘着粗气跑到她父亲的面前。 “我们罗姆人一直被称为小偷,我们游荡在这片欧洲大陆,但是哪里都不是我们的家。现在如果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只会让我们的后代们更加无颜生存在这个大陆。父亲,放手吧。我是剑桥大学毕业,我是家族的骄傲,我向你保证我会带领族人建造真正属于我们的家园。” 珍妮因为焦急,语速飞快,但是丝毫不影响这番话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那些内心还存有良知的人此刻也在沉思,但是哈纳被**填满的内心,却不能忍受这番话对众人的影响。 “啪”巨大的响声,是子弹击中岩石表面的声响。 萧衍把季璇拉入怀里,另一只手紧握着已经上膛的枪。 “如果你再敢开枪的话,我就打爆你的头。”珍妮终于举起一直握着手中的枪。 哈纳此刻的脸已经扭曲,他狰狞道:“你想被孤立吗?你知道一个被孤立的罗姆人可是没有任何社会价值的,你想成为垃圾吗?” 虽然他的声音凶狠,但是珍妮却不退缩的举起手中的枪。 当子弹射出巨大的枪声再次响起时,季璇觉得自己听到了,子弹射穿头骨的声音。 萧衍探出头发现倒下的是一个吉普赛男人,不过当他缩回头时,子弹也如影随形的到了。看着穿着发丝飞过的子弹,季璇恐惧的立即紧紧抓住萧衍的手,不让他继续探头。 虽然有几个吉普赛人认为珍妮说的对,但是真正放下枪的人还很少。而刚刚的枪声,是珍妮的父亲发现,竟然有人想偷偷射杀她。 “作为这一族的首领,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我的女儿。”而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大的枪响声。加尔.戴维结束了他的一生,在他最后看见的景象是,他女儿不停放大的瞳孔和无声的怒吼。 萧衍没有想到再最后的时刻,这帮吉普赛人竟然能发生内讧。这简直就是他们逃跑的绝佳机会。 “快走,我们游到对岸。” 当季璇跳入水中时,她就发现萧衍游在自己的后面。 吉普赛人在发现他们逃跑后,不停的向河中射击。季璇只知道萧衍一直在自己的后面,她能感觉他一直在游。她甚至庆幸的想,感谢上帝的保佑。 可渐渐的再快到达河岸的时候,她却绝望的发现,萧衍的身体在不停的下沉。即使河流在流淌,即使此刻的黑暗连他的脸她都看不见,但是她却知道他在流血,她甚至能感觉那些学院流动在自己的周围。 “萧衍,求求你,求你坚持到对面。我们快逃出去了,求你再坚持一下。” “向前游,不要停下来。” 虽然背上剧烈的痛让他的力气在流逝,但他还是开口坚持让季璇前进。 当季璇用力将萧衍拉上岸时,她摸着他的背,觉得整个背都是黏腻的液体。她知道这是什么,她不敢甚至不敢将手伸到他的鼻子下。 “不要死,不要死....” 季璇用力扯着自己的衣衫,最起码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可是她怎么都撕不开。 “宝贝,陪我说说话。” “我不要听,等我们离开这里,我陪你说三天三夜的话。现在你不要说话,你保持体力。不要说话,不要和我说话。” 萧衍抓住她的手,将手贴近自己的嘴唇。 “我爱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让你出了车祸 ”萧衍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变得更小,:“但如果我现在死了,我最后悔的事情就变成没有娶你。” “我愿意嫁给你,我当然愿意嫁给你。我求求你不要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人从河对岸游过来,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 就在那两人走近时,就听到女孩绝望的声音,:“救救他,救救他。我愿意给你们任何东西,我再也不会逃跑了。我会给你们任何东西的,求你们救救他。” 当其中一个男人蹲下查看萧衍的伤时,很快他拿下背后的背囊,打开后迅速拿出一瓶药。 “救救他,救救他...”季璇此刻的眼睛已经涣散,她觉得她的世界快倒塌了。 而另一个男人则早已经打开无线电话,:“我们找到他们了,那个男人受了很重的伤。女孩没有受伤。” “是的,我们需要直升飞机,我们现在的位置,纬度...” 萧衍的后背被撒上粉末,整个背就象被撕裂一般痛苦。 “季璇,你愿意嫁给我吗?” 就在男人准备给萧衍包扎伤口时,他微微抬起头看着上方的女孩,他挚爱的女孩。 “我愿意啊,我从来都是愿意的。我们得救了,这是爹地派人来救我们,你再坚持一下,就坚持一下。” 可是萧衍却如同睡着一般,没有再给任何回答给她。 “不行,伤口还在一直流血,直升飞机到底什么时候来?”原本在包扎的男人冲着打电话的男人大吼。 几分钟后,当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季璇欣喜的告诉萧衍,他们这次真的得救了。 “真的是爹地来救我们,你不要睡着了啊。我带你回家,我们回中国去。” 她要带着她的萧衍回家了。 --------------------------------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本书版权归著作者所有,如果您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或VIP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