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从十岁那年,他经常做同样的一个梦。他搂抱着一个女孩,紧紧地拥抱,似乎一生不愿放手。女孩丝般的长发,像牵连缠绵的情丝,缠得他无法呼吸。   女孩叫叶纺风,他的姐姐!   风间雅也从梦中惊醒。怎么又想起了她?是刚才太兴奋了?他看看躺在身边的美女,欲望已如潮水般退去,他不会再找她。   穿上长裤,他赤裸着上身靠在窗前抽烟。长发掩盖着他俊美的脸蛋,这个姿势好野。   明天,他将回到台北。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对你,永远只有姐弟之情,只是这样而已!”   雅也无法忘记的一句话。她是姐姐,她不会接受他。   “雅也,你在想什么?”床上的女人──红歌星武内爱子走到他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腰,“那么早起来?”   “你别烦我。”他拉开她的手,“我要走了。”   “雅也。”爱子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穿上衬衫、风衣。“你回来后,会来找我吗?”   他的俊脸露出一丝凄凉的微笑。“如果她肯要我……“   “你说什么?”她没有听清。   雅也打开门。“再见。”   台北街头到处可见风神BAND的宣传海报。   “风神”是近三年来红透东南亚的男子乐队组合。据圈内人士评估,这股旋风在最近几年内还将愈刮愈烈。   主唱风间雅也,20岁,出生地据说是台湾。他长相俊美,身高达到1米88,典型的欧洲男子体型。一头狂野的长发让千千万万少女追星族发疯般迷恋。   键盘手田中文山,27岁。年纪最大的他长着一张斯文秀气的脸,是这支BAND的领导者。   贝斯手冰室清俊,17岁,还是高中生。可爱的娃娃脸仅仅是外表,其实是个不良少年。不过说来奇怪,他只听田中文山的话。   吉他手中泽千柳,24岁。长的很女性化,因此常被其他组员取笑。他毫不讳言自己对雅也的好感。   鼓手竹内正秀,22岁。未加入BAND前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现在和风间雅也棋逢对手,为了争夺女歌迷而留在风神。   BAND的经纪人铃木纯是个能干的女孩。终日和一群帅哥为伍,她十分有定力哦。   叶纺风在海报前停了一下。广告牌上是风间雅也那帅呆的俊脸,那对一切都不在乎的冷漠眼神,偏偏就是这眼神,吸引女人。   不,他只是长得有点像舞风而已。叶舞风,她那离家已有四年的弟弟,如今你又在何处?   “我爱你,别从我身边逃开!”炽热的气息,充满痛苦与渴望的低语,狂乱的眼神,仿佛墙上的风间雅也活了似的。纺风的心绞成一团,封埋的记忆因为这张俊脸而再度苏醒。   她是姐姐,他怎么可能会爱她?算了,反正舞风都失踪那么久了,再想他也没有意义!   叶纺风今年24岁,在幼稚园当老师。她个子不算很高,才1米60。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头相当精神的短发。她喜欢笑,总是给人明朗、乐观的印象,小朋友都很喜欢她。   至今,纺风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不是没有男生追她,只是她从不给别人机会。   风间雅也回到自己家中。他按了电话录音。   “雅也,铃木纯。明天早上9:00的飞机,我来接你去机场。今天晚上拜托你早点睡,不要喝酒!”   雅也边听边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兰地。不喝酒,他准保会胡思乱想。   叶纺风,多年不见,你过得好不好?你一定找到了爱你的男人,一定过得很幸福。我不能再去招惹你。   “雅也,小山谅子。我刚从美国回来。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见个面?我象从前一样爱你。”   互相利用的爱情有什么意思?拥抱、接吻、做爱,身体和心理都感到了厌倦。可是不这样不行,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并不要我。纺风,纺风!   雅也眼前仿佛出现了她的身影,长发飘逸,巧笑嫣然。   “纺风?”他伸出手去,“你来了?”   她温柔的微笑,握住了他的手。“让你等待了那么久,抱歉。”   他搂住她,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只要你爱我就好了。”   风间雅也蜷曲着睡倒在地板上,他的嘴里轻轻地呼唤着“纺风”。   第二天一大早,铃木纯急急忙忙地驱车来到雅也家。按半天门铃才见他来开门。   “你根本没有好好听我的留言。”她把他推进浴室,“动作快一点!”   昨夜果然只是一场春梦!怎么可能她会到东京来呢?   “风间雅也,时间不多了。拜托你快一点。”纯收拾起地上的酒瓶,摇头叹气。“你就不能自爱一点?节制一点?还有那个竹内正秀也跟你一样要人操心!”   风神BAND抵达桃园机场的这一天,台北市交通严重堵塞。机场内外塞满了疯狂的歌迷。   “雅也,我爱你!”   “正秀,好帅喔!爱死你了!”   “冰室清俊,哇,他朝我看了!”   一看到BAND组员走出机场,女歌迷群情振奋,不顾一切向前挤,欲突破警戒线。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闯出重围,分别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专车,铃木纯吐出一口气。   “你们的那些歌迷真是疯狂。”   雅也摘下墨镜,露出俊得过分的脸。这是卖点,也是让女人又爱又恨的根源。“太麻烦。何必事先透露行踪?”   “你好冷淡。她们全是你的Fans.再说媒体无孔不入,你的一举一动休想瞒过他们。”铃木有些不满。她是个感情至上主义者,到现在仍不太习惯雅也的风格。   他笑了一下。说笑,其实仅仅牵动一下嘴角。“阿纯,你不适合当经纪人哦。”他的手很不老实的环上她的腰。   “风间雅也,你别太过分!”纯涨红了脸。   “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习惯了逢场做戏。你太正经了。”他凑过去,“我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上的女人。”   “你,可恶!”她推开他,“我才不要你。”   他松开手,嘀咕道:“连抱抱都不许吗?你也算是个美人。”   她转过头,对他不予理睬。   车停在希尔顿酒店门口。哇噻,又是成群的歌迷。好容易才在酒店保安的辅助下进了门。   “我先陪你去你的房间好了。”   踏进电梯的瞬间,雅也心头泛起了一股真实感。台北,纺风。我回来了!   你想见她吗?你爱了她那么多年,可这份爱是种禁忌。血缘,你不可能冲破这层阻碍。叶舞风,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别再见她!安安稳稳的开完演唱会,然后就回日本去!永远不要再相见!   用磁卡开了门,服务生周到地拉开窗帘,又一一为铃木指点一切。“谢谢。”纯递给他小费。   “你休息一下。我下楼去接正秀他们。”   雅也突然从后面抱紧她。“留下陪我,我需要你。”   她拼命挣脱。“雅也,你应该有了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别再欺骗自己的心了。”   他颓然放手,跌坐在沙发上。一想到她,他就不正常了。纺风,我要克制自己不去找你!   父母的祭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纺风的心情十分无奈。私心里,她希望是个阴雨天,至少不要有这么灿烂的阳光。   “爸妈,对不起。我还是找不到舞风,对不起!”她献上花,默默祝祷一番后,收拾皮包准备离开。   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人朝她走来。见到她,他微微一怔。接着他立刻摘下墨镜,一张完美的俊脸面对着她。“好久不见,老姐!”   “什么,你是……”叶纺风张口结舌,“你怎么象是……”   “我是叶舞风呀!你亲爱的弟弟!而且我现在的名字是──风间雅也。”   “风间雅也?你,叶舞风,风间雅也,你果然是他!我就想怎么会有人那么像你。”她兴奋的有点头脑混乱了,“你留了长发,出现在镜头前的样子也有些不一样,我没认出你。”   “都是为了配合宣传。”   “爸爸,妈妈一定很高兴。”她灿烂的笑着,伸手拖他的手,“你回来了真好。”   他心跳加速,逊!“你很希望我回来?”他有一丝期待。   “你是我找了四年的弟弟。我没想到你就是风间雅也,否则我早就去日本找你了。”   “仅仅因为我是你弟弟?”   他那微妙的语气让她的快乐一扫而空。四年了,他还是不能忘记吗?她放开手,低垂着头。“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理由。”   雅也悲伤的笑了笑。他该知道她的答案,问了也是白问。   “老姐,我请你喝一杯。肯赏脸吗?”   “舞风,你是我弟弟,别对我用这种语气。”纺风跟随他到父母墓前。   雅也献上手中的百合,他望着父母慈祥的笑脸。   “我总是想,如果老天不把我生下来,或者不要让我们成为姐弟,那有多好。”   “如果你这么想,你还不如不要回来。”她负气说道。   “你以为我想?在日本四年,我天天警告自己别回来找你。就连今天,我都没想过会见到你。为了你可以幸福,我就算见不到最心爱的人也无所谓!”   “舞风……”   他转过身,凝视她的脸。“姐,你流泪了。”他抬起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收回手,他把手指放到唇上,吸吮她的泪。   叶纺风整个人都在颤抖。从没有人如此温柔的对待她,而这个人竟是她唯一的弟弟!太可怕了!   “别这样对我!”她握紧拳头,“叶舞风,你不应该回来!”   雅也将手放在她肩膀上,发觉她全身僵硬。“你有那么怕我吗?姐,四年前我从你身边逃过一次,我不会再一次放过你!”他冷冷的微笑。   四年前。纺风感觉到身边的风似乎形成了一个旋涡,正用力的要把她卷入。不,我不要再想起他!她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是她竭力逃避的回忆。没用了,一切的防御在见到他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眼前一黑,纺风昏倒在他怀中。   雅也无比哀伤地笑了,命中注定的重逢。不是我不愿放弃,而是命运安排你再度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将紧紧握住你的手,不再放开。   无论有多么痛苦,无论有多少人会受到伤害,我都不会再逃。叶纺风,请你爱我,好吗?这是卑微的我对神的唯一请求。   第二章   “起床啦,叶舞风!你上课要迟到了!”   “唔,老姐,别那么残忍。”被掀开被子,叶舞风无奈地张开眼睛,“你好凶喔。”   “是谁要我早上叫你起来的?”纺风直问到他脸上。   “你,你的头发!”舞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跳下床,手摸着她的短发。“你剪了头发,为什么?我珍爱的美丽长发。”   “拜托,你别发神经行不行?我剪得是自己的头发。”纺风扔下他,“快穿好衣服。限你五分钟之内刷牙、洗脸。”她到厨房去热牛奶。   她那一头丝绸般的长发,留了十年,她怎么舍得?舞风想不明白。对着牛奶、面包,他追问她,“告诉我理由。”   “我们不是富人了。爸爸死了,我们只能靠那个小小的洗衣店维持生活。我想要更加努力,我不能让你被冷眼看我们的亲戚收养。所以你放心念书好了,姐姐会加油的!”那张甜美的小脸上有着蔑视一切的灿烂笑容。   “你已经为了我放弃了大学,剪头发也是为了这个理由吧!”   “是,今天早上下决心剪得。能省下水费、洗发精。”   一定是对面那个三八干的。舞风在心底痛骂。“不能让你一个人牺牲,我也要剃光头。”   “你敢!”纺风在对面瞪起了眼睛。“你要是敢动这西泽尔式的发型,看我不宰了你。”   纺风是个漫画迷。一见到齐藤千穗的西泽尔·波尔金,马上拿舞风的脑袋做实验,硬是给他设计了一个相似的发型。留这么长的头发是违反校规的,这个姐姐居然会出主意让他以考全市第一名威胁利诱校长。   “我过意不去。”他凝视着她,勾人魂魄的眼睛盛满温柔。   “我亲爱的弟弟,用这种眼神电你老姐没关系,可千万别惹来一大群狂蜂浪蝶啊。”纺风向他前倾身体,“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生?”   他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心你啊!我弟弟那么帅,不可能没有女生向你表白。说呀,姐姐不会笑你的。”   “女生都好麻烦的。不过,”他看着她,“我的确有一个喜欢的人,喜欢的要命。”   “那个人是谁?”她大大的好奇。   “我不能讲。她不喜欢我,很没面子。”他笑笑,“我该走了,要迟到了。”   “路上小心。”她悄悄嘀咕道,“玩神秘啊,真讨厌。”   叶舞风关上门。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他喜欢的人就是她!   在学校里,叶舞风是出了名的帅哥兼酷哥。说到帅,他的头发配合那张俊得让人心跳加快的脸,荣登帅哥排行榜第一位;说到酷,就他那对一切都不在乎的冷漠,又是酷哥第一名。又帅又酷,很少有女孩逃得掉。   “叶同学,如果你还没有喜欢的人,请你和我交往吧。”   “我没空。”得,又一个被拒绝了。   “老大,你好残酷。那么可爱的女生,人家都快哭了。”死党吴文挤到他身边。   “关我屁事。”他靠在墙上。如果纺风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她绝对认不出这是他可爱的弟弟。   “老大,我已经打听到了,上个星期一直送花给纺风姐的小子是谁了。就是前街王公馆的小开,台大的那个。”   “他活得不耐烦了。”舞风冷酷的动了动嘴角。   放学后,叶舞风带着他的一帮兄弟飙到台大。有很多事他都瞒着纺风。她一直当他是个单纯的男生,其实背着她他可是个超级不良少年。   打架赢了十字军团老大的机车,凭着玩命般的飙车技术很快征服其他军团成员,叶舞风成为新的老大,而他只不过是刚刚进入高中部的新生。不过,做为掩饰他通常参加帮派活动都戴上墨镜。   他们很快找到王国平。可怜对方在被这群不良少年拳打脚踢之后仍不知怎么会招惹上这场无妄之灾。   “你……是什……么人?”   “和你无关。”舞风双手交抱胸前,抬起脚一脚踩住王国平的右手,冷漠的听着对方凄惨的叫声,而这群少年的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是漠然的表情。   “我没有废了你的手,你应该感激我的仁慈。”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夹着他的下巴,“听着小子,叶纺风是你不能碰的女人!”   “她……是你的……”   “是我的马子。”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站起身,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我回来了。”叶舞风把那辆抢眼的FZR丢在吴文家的车库里,骑着单车回家。   没有人回答他。舞风疑惑地到客厅,纺风伏在桌上睡着了。   “你太累了。”他怜惜得低语。这么晚了,她还在算帐。弯下腰,他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去。   她瘦了,比过去更轻。为了这个家,她二十岁的肩膀已负荷不起。舞风轻轻的放下她。   还是长发比较适合这张清秀的脸。他凝视她,他如此深爱的人,从小到大,他深情的目光只追随她一人。迟钝的姐姐!不,是她太单纯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一直只喜欢她。   吻她,算不算犯罪?叶舞风俯下身体。在他的梦里,他吻过她也抱过她,可现实中……心跳得飞快,似乎要跳出胸膛,他的唇终于碰到她了。   纺风快醒过来啊!阻止我!快点!他的手紧抓住床栏。松开手他绝对会侵犯她。   血缘!血缘!她是你的姐姐呀!   叶舞风满头大汗地冲了出去。冰冷的水应该能够浇灭他的欲望。那么纯洁的人,他要一生都守护着她!   “舞风,你有没有听说,前街的小王被一群不良少年扁的事。现在真是不太平,怎么到处都是不良少年?”纺风有点愤愤不平,“警方也不知在干什么,浪费纳税人的钱。”   “姐,好象不关你的事。”他低着头,有点不快。说什么,他也是十字军团的老大。   “我只是奇怪,书不好好念,只会打架、闹事,做家长的也真是的。”   “姐姐,没有人生来就是反叛的。因为缺乏关心,因为没有被爱的记忆,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选择一条冷漠而叛逆的道路。”   纺风若有所思,“说得好象挺有道理。你那些朋友,今天会来吃饭吗?”   说来奇怪,他的朋友都很喜欢纺风。也许是她亲切的笑容,关心别人的天性所至。   “今天有补习,怎么?”   “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想为你开Party,只好算了。你早点回家。”纺风亲了一下他的额头,“Happy Birthday.”   他一阵心悸。从那夜以来,他始终不敢正视她。每天他都在外面游荡到很晚,他不能和她单独相处。   她也问过他原因。他怎么开口告诉她,他对她不止手足之情,他还像一个异性一样爱她。   “你会爱你的亲姐妹吗?”放学后,舞风和吴文去了酒吧。在迷离的灯光下,他问对方。   “我憎恨着自己的家人,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爱。姐姐太自私,妹妹太刁蛮,我怎么会爱她们?如果是纺风姐,那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吴文为他点上烟,“可是那是乱伦。”   “说得也是。”他苦笑。你想要守护她,你就要把这份禁忌之爱永远藏在心里,永远别去揭穿。否则,一切都完了。   可是,如果自己最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好痛苦,好混乱,究竟怎么做才是两全其美?   回家又是十一点。客厅亮着灯,她在等他?   “你知道回家了?”纺风板着脸,声音很冷。   “有补习。”说谎已不是一件难事。   “补习?要留到那么晚吗?”她冷笑。   桌上摆着蛋糕还有一盒生日蜡烛。他内心惭愧,“对不起,姐。”   “你对不起我的多着呢!叶舞风,你干吗骗我?”她站起来,比他矮了好多,但气势迫人。   “我没有。”   “你的老师打过电话,你根本没有去补习,你一直都没有去。叶舞风,你怎么解释?”   他变了脸色,“我不能解释。”   “你怎么不能解释?我背负着父母的嘱托,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你现在的作法,对得起我吗?叶舞风,你总该有一个像样的理由吧。”纺风说得很激动,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是谁让我这样的?”他吼了回去。长久以来他对她压抑的感情因为她的愤怒而爆发了。“叶纺风,我不敢早回来,我怕见到你,怕我会控制不住!”   她被他一步步逼向墙角。看到他痛苦的眼神,她头昏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说?”   停不下来了!“我……”他把她按在墙上,发红的脸凑向她。“因为我爱你!我深爱着你啊!”   她完全被吓住了,忘了反抗,忘了挣扎。他是弟弟,他说爱她!他火烫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他抱得她好痛。   忍不住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她是你姐姐,你禽兽不如!叶舞风,你快放开她!   “我爱你,深爱着你,别从我身边逃开!”他们倒在地板上,他压在她身上。她柔软的身体、迷雾般的双眸、红艳的嘴唇,都在诱惑着他。他亲吻她,感觉整个人将要爆炸了。   “放开我,现在还来得及!”纺风从最初的震惊恢复过来,她开始推拒、挣扎,“现在放手还来得及。我会忘记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我无法忘记,深爱你的事实!”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你就乖乖的让我上吧。”   “我是你姐姐!”   “我知道,可我还是爱你!”   “我不爱你!我对你,永远只有姐弟之情,只是这样而已!”她拼命逃避他热情的嘴唇,眼泪如决堤之水。   住手!你不能再伤害对你最重要的人了!你不能再让她流泪!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是姐弟?我那么爱你,我不忍心再看到你的眼泪了。求求你,别哭了!”他吻住她颤抖的唇。   纺风毫不留情地狠命咬破他的唇,血腥味让她想吐。   叶舞风放开她,他站起身。“今天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我最真实的心意。我不会后悔。”   纺风抬起头,“你,可恶!我不会原谅你!除非说你会忘记发生的一切!”她的声音沙哑,眼中带有血丝。   “我忘不掉。”他笑了笑,“我要离开这个家。留下,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再侵犯你。”   “你给我站住!你可以去哪里?”   “随便什么地方,只要没有你在。叶纺风,这一次我放过你。最好我们不再见面。如果逃不过命运,我不会像今天这样半途而废。”   他那悲伤无奈的微笑就是留给她的对弟弟的最后印象。   她虽然找过他,可她真的害怕见到他。如果他还是没有放弃怎么办?如果他最后所说的话是真的怎么办?等到重逢的那一天,也许就是两个人中有一个毁灭的日子。她恐惧这样的命运。   第三章   叶纺风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汽车里。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身边的那个男人是风间雅也──她的弟弟叶舞风。   “你醒了。”平平淡淡的语气。“抽烟吗?”他递来一包香烟。   “我不会。”她盯着前方的玻璃,“我要回去了。”她推车门,纹丝不动。   “四年不见,你好冷淡喔。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他发动汽车。“给我送你的机会。”   “舞风──”   “叫我雅也。过去种种,我都埋葬了。”   “弟弟的身份却埋葬不了。”她尖锐的说。   “吱──“雅也猛踩刹车。他转过头,双眸闪着寒光。“叶纺风,开完演唱会我就回日本。”   她刚在心里说了一句“谢天谢地”,他立刻接下去说道:“你和我一起走。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放了你,你应该没有忘记四年前我最后说的话吧。”   “我才不跟你走。就当作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可能!你休想我会放过你!”当年那个酷哥是她所不熟悉的叶舞风,现在他对她的态度相当专横。   “你让我很困扰。”   “我已经决定了。”他不容她反对。   “少自作主张。我是你姐姐!”她气得直哆嗦。   “我才不管你是姐姐还是妹妹,风间雅也决心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到不了手的。”他重新发动汽车,“你逃不掉了!”   “雅也究竟去了哪里?”田中文山十分焦急。   “纯,你该看住他!”中泽千柳埋怨铃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个性。一有机会,他还不到处鬼混。”   “对不起。”纯都快哭了,“我立刻去找他。”她往门口走去。   竹内正秀拦住她。“不关你的事。”   “竹内?”纯睁大眼睛望着他。   “雅也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不需要你当他的保姆。”那双蓝黑色的漂亮眼睛不屑地扫视屋内的人。   冰室清俊一直在玩他的电贝斯,他一付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中泽千柳不肯善罢甘休。   “雅也是台湾人。他对这里比我们都要熟悉。”正秀撇了撇嘴角。   “算了,算了。反正关于演唱会的细节,雅也都清楚。我想他总不至于会没有职业道德绕跑吧。”文山无奈的笑笑。话虽如此,他对于风间雅也可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天晓得那个男人会作出什么过分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纯,到我房间来一下。”正秀盯着纯。   铃木纯跟着竹内正秀进了房间。刚准备开口问他有什么事,唇已被他堵住。   “你别这样。”她用力推开他。   “刚才我帮了你,算你的谢礼。”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还是你已经习惯了风间雅也,不能接受别人。”   “我不是雅也的女人。”纯靠在门上低声说道。她看着他,一个相当帅的男人,满身的桀傲不驯。竹内正秀是风流好色的父亲在法国时逢场做戏留下的孩子,12岁即被同样不负责任的母亲送回日本。缺乏爱的童年让他对一切都反弹。这是新井制作公司对旗下艺人所做的绝密调查,以便在媒介挖出艺人的个人隐私之前可以做预先防备。   “正秀,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和男人上床的女人。没有爱情为前提我可不干。”   正秀嘲讽的咧了咧嘴,“严肃的谈起了爱情,真没意思!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什么责任啊、我爱你之类的话,谁还会相信?”   “你是在逃避现实。我相信世界上存在着可以放弃一切的爱情!”   “所以说,女人都是愚蠢的动物!”他往床上一倒,“我要睡了。”手撑着头,“你再呆在这儿,我可是会误会哦。”他笑得非常暧昧。   “晚安。”她退出他的房间。   其实在我的心里,已经存在着一个喜欢的人了。可是我对爱人没有信心,我怕自己会再一次被抛弃。竹内正秀痛苦的拿枕头闷住脸,从小时候就一直伴随着的不愉快的记忆再度回到心头。   竹内正秀,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对你已经有了对别人不同的感情?可是这份爱只会被你嘲笑,我不要被你讨厌。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战胜对爱的恐惧?铃木纯靠在墙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风间雅也的车停在家门外。   “四年了,你还记得回家的路。”纺风内心矛盾。不理他,她忘不了他毕竟是她弟弟;理他,她又害怕听到她不愿听的话。   “我从没忘记过。”雅也用遥控器开了车门,“我陪你进去。”   “舞,不,雅也,听我再说一次。我们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他下车,用力甩上车门。   叶纺风无可奈何的让他进门。一切的家具都没有变过位置,甚至连他的房间也一样。在他的房中,摆放着一辆FZR。   “吴文一家都到美国去了,他说这是你的车。我总是希望你能回家来,”她迎视他的目光,“以一个弟弟的身份,我不想要其他了。”   “纺风……”   “还是叫姐姐比较好。我经常做恶梦,你不停的追逐我,每一次我都被吓醒。我不止一次想过只要不想你就能让一切照旧,可是你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至亲,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她跪在地板上,手撑着地,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放手吧,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就可以了。爱一个人,是想要对方得到幸福,而不是让她痛苦。他悲伤的笑了。   “姐姐,我回来了。”他对她,视作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从此以后,他会更加拼命的压抑自己。   她抬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真的决心,不再做那些我不愿意的事,不说那些我不想听的话?”   “我答应你。”忍吧,一辈子也无所谓。爱她,就是想要她幸福。   “我知道你很难过,雅也。可是这就是命运,谁让我们是姐弟?这是唯一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她站了起来,手指碰到他的头发,“你留了和南条晃司一样的发型。”   “你还是爱看漫画。”他不敢动,怕吓跑她。“我绝不会让你那么痛苦。”   “谢谢你,我的弟弟。”纺风低下头,伴随着如释重负的是一丝隐隐约约的失落。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演唱会你来听好吗?”雅也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如果还有票,我会去的。”   “我让经纪人想想办法。姐,我想为你做最棒的演出。”   坐到车上,他久久不能平静。纺风,我不愿放开你啊!   “你会说中文?”纺风给铃木纯端来一杯茶。   “谢谢。是雅也教我的。你也会说日语?”   “在大学里,学过一点。我没想到,雅也的经纪人竟然是一位小姐。”   “前晚,他急急忙忙的回来,要我给他留一张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票,说是给他的姐姐。我还真吓了一跳呢。”纯笑着说。   “怎么?”纺风不明白。   “雅也那个人啊,公司虽然知道他是台湾人,可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他把自己的过去完全抹去了。原来他还是有家人的啊!”   他是决心忘了我才这么做的?还是他决心忘记他们是姐弟?   “你怎么了?”见她突然沉默不语,纯有点担心地问。   “没、没事。”她忙笑着掩饰,“做明星的经纪人很辛苦吧。”   “他们全是被宠坏的孩子。”铃木纯笑了笑,“我本来只是雅也的经纪人。竹内正秀赶走了自己的经纪人,公司就让我做他的经纪人。冰室清俊也很麻烦,他创下过一周赶跑三个经纪人的记录,大概也只有我能忍受这群不听话的艺人。”   “雅也也是这样吗?”   “他很麻烦的。喝起酒来没有节制,又不肯好好接通告,绯闻也是一大堆……啊,失礼了,你是他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对不起,对不起。”纯慌忙道歉。   “没关系。现在你可比我更加了解他。”纺风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点酸溜溜。怎么会这样?还以为他对自己有多痴情!   “我该走了。演唱会,你一定要来喔。”   风神在台北最后一场演唱会盛况空前。体育馆爆满,场外更是聚集了数之不尽的没买到票的歌迷。   叶纺风坐在贵宾席上啧啧赞叹。所有的器材,包括布景,完全由日本空运而来。   场内的灯光熄灭了,女孩的尖叫此起彼伏。舞台正中升降式的地板带上一支BAND,一律黑色的紧身上衣、黑色牛仔裤。这下不得了,少男少女简直都快疯狂了。   伴着一段激烈的吉他乐曲,打扮的如同受难贵族般的风间雅也从天而降。纺风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雅也,拜托你千万小心!   整个体育馆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喊着雅也的名字。风间雅也取下叼在嘴边的红玫瑰,展露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多谢各位对我们的支持,今夜是属于你们的狂欢之夜。”他在玫瑰上轻轻一吻,对着纺风的方向掷去。   无数只手在争抢这朵玫瑰,带着风间雅也的亲吻诶!最终一个女孩抢到手了,她兴奋的“哇”得大哭。叶纺风没有动,但是她明白他的心意。这里有那么多人,但那双漂亮眼睛唯一关注的人是她!她又联想到小时候,他只和她一个女孩玩。在他眼里,他再没有注视过别的女人。   她能领会他的深情挚爱。四年以来,她的怨恨与愤怒已经烟消云散。爱本身并没有错,错在命运捉弄,姐弟的血缘关系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   BAND的组员包括在后台的铃木纯都明显感觉到雅也唱得特别用心。他仿佛将深藏在心底的感情藉由音乐以及声音表现出来。那是渴盼已久却永远无法实现的激情,那是面对命运的深深悲恸!   纯发现自己流泪了。雅也,他太出色了。今夜,他把感动带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纺风呆坐在位子上。她是第一次听风神的歌,听雅也的歌。他承受的痛苦比所有人都深。他有什么错?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他不能爱的女人!爱得刻骨铭心,爱到连灵魂都可以舍弃!   雅也,舞风,我最爱的弟弟,对不起!   演唱会圆满结束。就在大家开香槟庆祝的时刻,今夜最大功臣风间雅也把铃木纯拉到一边。   “什么!你要留下?”   “是。我决定了。”   “你做梦。你和公司有合约,你不能说走就走!”   “我不想再玩了。进入艺能界已经快四年了,是到了结束的时候。”雅也面无表情。   “合约怎么办?还有一部电视剧在等你,这个损失怎么算?雅也,你给我想清楚一点!”纯不满的大叫。真受不了这个自作主张的男人,超级大麻烦!做事全凭一时冲动,从来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们的争执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力。中泽千柳是反应最为激烈的一个。   “雅也,总该有个理由吧!”他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   “没有。”雅也很干脆的回答。   “是为了──你姐姐吗?”纯用中文问他,注视他不变的脸色。她可以想象他内心惊涛骇浪般的冲击。   “不是为她!”他冷冷的说道,“我回房了。”   中泽千柳追上去,“雅也,话还没说清楚,等等我!”   竹内正秀冷冷的笑了笑,“真想不到,他那么快就厌倦了。这个男人,真的超出我的想象。我也回去了。”   田中文山转向冰室清俊,“遗憾,我喜欢雅也的歌。乐队解散后,你有什么打算?”   冰室清俊看看他,“没有打算。当初是你把我拉进乐队,一个插曲而已。我回房了。”   文山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无奈的摇头。他有着对音乐高超的领悟力和表现力,可惜他对自己的才能完全无动于衷。   “文山,我该怎么向新井先生交代?”纯完全乱了方寸。   “这又不是你的错,当然新井先生不会这么想。可能他会回心转意。”田中文山只好如此安慰铃木纯。   雅也,难道说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叶纺风?可是,你们是姐弟,你不会幸福的啊!   第四章   “风间雅也,1亿5千万的违约金你付得起吗?”铃木纯又一次企图阻止他整理皮箱。   他轻轻一推,拨开她的手。“我自己会赚。”   “你忍心,让她和你一生背负这笔债务,那还有幸福可言吗?”铃木甩出了最后一张王牌。只有这个理由才可能让这个男人清醒。   他暂停了两秒钟,随即把一件衬衣扔进皮箱。“我不会妨碍她的幸福,我只要守在她身边。”   有人敲门,铃木气呼呼地开门。“千柳。”   “我想和雅也单独谈谈。”   “你再劝劝他吧。”尽管希望为零,铃木仍不肯死心。   中泽靠着墙。BAND的组员无论何种情况下都知道该如何摆出最帅的Pose.   “你真的要退出?”中泽幽幽地问,“不可能改变心意?”   “有聚就有散,你该明白。”   “我想不到会那么快。”他抬起俊俏的脸蛋,有两道泪痕。他本来就美得像女人,现在更是美艳动人。   朝夕相处,雅也焉能不知千柳的心意。他并不觉得对方可厌,他自己也在为一份禁忌之爱无怨无悔。   “你找到了,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中泽不甘心的追问,“为了她,你能舍弃一切?”   “包括我的人,我的生命。”   “你现在幸福吗?”   雅也笑了,浮现在俊脸上的是一抹少见的温柔。“在她的身边就是我的全部幸福了。”   千柳走上前,他勾着雅也的脖子,仰起头在那两片性感的唇上深深一吻。   “祝福你,我所爱的人。”   叶纺风透过窗看到铃木纯站在外面。她向另一位老师交代一声,赶紧走了出去。   “没妨碍到你吗?”纯有些忧郁。   “小朋友在午睡。”她们坐到花坛边。“你找我有事?”纺风奇怪,风神该准备回去了吧。   “雅也,他要留下。”   “怎么会这样?”他说过会回日本。   “为了你。”她一急,全部用上日文。“我不应该管别人的私事。可是雅也是日本、东南亚超人气的偶像歌手,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媒体关注的对象,他是没有隐私的。他会为了你留下,如果媒介了解真相,他们决不会放过你们。你劝劝他,不要自寻麻烦,拜托了。”她站起身,深深的弯下腰。   纺风听懂的话很少。他为了我留下!他总是,让她心痛到流泪。这样不行啊,雅也!   叶纺风下班回家。还没掏钥匙开门,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姐,你回来了。”是风间雅也。   “你怎么进来的?”她吓了一跳。意识到站在门口太引人注目,赶紧把他推进去。   “钥匙喽。谁像你,几年不换门锁。”他接过她的皮包,接过她脱下的外衣,殷勤的端来一杯水,“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她坐着,心里想着如何开口。   “姐,瓦斯炉怎么开?”   她走进厨房,天,他在干什么啊!一只没有搅拌过的鸡蛋孤零零的漂浮在没有放油的锅子里,料理台上是一堆没有削过皮的土豆丝,而他似乎连瓦斯炉的开关都没找到。   “拜托,你以后别踏进厨房。”她头晕,“我打赌你做不出什么能吃的东西。”   “是吗?”他无奈的叹口气,“本来还想以后替你分担一点家务。”   “你真要留下?”她跟着他回到客厅,他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铃木小姐找过我。”   “是啊,我连行李都搬来了。我,叶舞风,正式的回到这个家里!”他头也不抬。   “你给我回去!我不需要你留在这里。”   “我没有不良企图,我只想照顾你,姐姐。”   “我不要你!你都二十岁了,别再像个小孩。你有合约,你有责任,你这么一声不响的跑了,你让纯怎么办,你让乐队怎么办,还有你的歌迷!”她一迭连声,说个不停。   他扔下抹布,转过身他抓住她的肩膀。“你只会为别人考虑,那你让我怎么办?叶纺风,我决不会再离开你了!没有你,我的生命毫无价值!”   “放手!关我什么事!”她挣扎,“我根本无法爱你。你的存在,只会让我困扰。风间雅也,你给我听着,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骗人!说谎!”他愤怒了,“为了让我死心,你甚至撒谎。叶纺风,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连我呆在你身边什么都不做都让你厌恶?”   “是!”为了让他彻底放弃,她只有这一条路了。   “好,既然让你这么讨厌,我就做的更加可恶一点!”他邪恶地笑了笑,双手一用力,撕开了她的衬衣。“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不要!”她被他紧紧的搂在怀中,一阵窒息的感觉让她晕了过去。   叶纺风在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风间雅也,他对着她伤感的微笑。   “我不再抱你了,姐姐。”他那么悔恨,那么忧郁。   纺风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床上,而他跪在床边。   “雅也?”她的声音好轻。   “姐姐,对不起,我……”他低着头,“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只是请你,请你答应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求你了!”   她闭上眼睛,怎样强烈而无奈的爱啊!   “回日本去吧,我和你一起去。”她忧伤的笑着,“因为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我不是要逼你和我一起走。我只是想要留在有你的地方。”他不敢抬头,声音中有着难以压抑的痛苦与心酸。   “我是自愿的,雅也。”纺风伤感的微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了什么要爱我,你的亲姐姐?”   别问了,我会崩溃的!他抬头,看着她,“我给纯打个电话,我们明天和他们会合。你还可以拒绝。”   “我可以吗?”纺风冷笑,“你的爱已经让我别无选择。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逃不掉。”   田中文山对风间雅也的归队感到高兴,冰室清俊和竹内正秀始终冷眼旁观,他们私心里欣赏雅也表面上却不会露出一丝一毫。最为兴奋的当属中泽千柳,不仅因为雅也又回到他们之中,更因为他偷得香吻一个,对雅也为什么要留在姐姐身边他并未特别在意。也许是姐弟情深的缘故吧。   倒反而是铃木纯忧心忡忡。雅也带着纺风归来,恰恰证明了她的猜测,他爱着她!姐弟之间,遭世俗禁忌的爱。雅也,世界上有那么多你可以爱的女人,你偏偏选择了一个不能爱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傻?   “喂,雅也,过来帮一下忙。”清俊指着作业本,“怎么做?”   雅也拿起本子,摸了摸长发,“好象挺难的样子。”   “让我来看看。”纺风恰好来新井制作参观,她接过本子,“他才高一的水准。这不是高二的解析几何吗?”   清俊耸耸肩,“我不行,没上过几节课。我们这几个人中,只有文山学历最高。”   “姐,你替他做吧。我去录音室找文山。”   “他是大学生?”   “东大医学院,可惜休学了。否则文山会是一个杰出的外科医生。”可能纺风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亲切,清俊和她谈得投机,是个大例外。   “你一定和田中文山感情很好,”她低下头计算,“说到他时,你的表情十分温柔。”   “就像你和雅也的感情吗?他要留在台湾的理由是为了你吗?”冰室清俊微笑,一付看透玄机的样子。   “做好了。”她把本子还给他,“我们只是姐弟。”   “那我们也只是朋友。”他的反应非常快,“不过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特别的理由吗?”她含笑问道。   “纺风,原来你在这里。”纯从正秀的化妆室出来,“冰室,你还不去准备?马上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咦,别的人呢?”   “他们都在录音室。”清俊弯下腰,“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同意。”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走出去。   “你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像你这样能被全体成员接受的人,还是第一个。”纯坐到清俊方才的位子上。   “你也是一个。”纺风笑了笑。   “有一件事想问你。”纯犹豫半天决定开口,“你爱他吗?”   “你指雅也?”纺风尴尬的笑,“他是我弟弟,我当然喜欢他。”   “不是这种爱。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像他对你一样。”纯一针见血。   “你……”她吓了一跳,日本人不是都讲究含蓄吗?   “虽然有点多管闲事,可是我曾经说过,雅也是超人气的偶像明星,他不可以传出丑闻。爱上自己的姐姐,绝对会影响到他的演艺事业。”   纺风咬住嘴唇,“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他是我弟弟,我无法看到他痛苦。纯,我又何尝不明白你说的事实,这种爱绝对会被人厌恶,可是我该怎么做?”   她有个出色的弟弟,他深爱着一无是处的姐姐,这个玩笑也太过分了。“我会回去,等他明白爱错了人之后。”   “怕只怕他这辈子都会执迷不悟。”铃木叹了口气,“也许你爱上了别人,他就会死心。”   “有这个可能吗?”纺风才不相信雅也会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   “总要试一次吧。”纯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竹内正秀。   “正秀,我想和你谈件事。”晚上电视台节目收工后,铃木纯负责送竹内正秀回去。他虽然有驾驶执照,可他喜欢飙车让公司老板非常担心,于是铃木就担当起他的夜晚司机。   “进来吧。”他按了密码开门。他所住的房子和雅也一样,都是新井制作给优秀艺人的奖励。   纯坐在沙发上,非常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你让我去追雅也的姐姐!”正秀蓝黑色的眼睛嘲讽的瞅着她。“别开玩笑了。”   “纺风有什么不好。她待人和气,人也漂亮,你和她不也是有说有笑吗?”纯尽力说服竹内,就像当初说服自己时那样。   “是不是她说喜欢我?”   “那倒没有。”她老实的回答。   “原来是你自己一头热。”他叹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能答应你。”   那人是谁?她差一点脱口而出。他有了喜欢的人!也对,竹内正秀这种人,绝对不会属于她这么平凡的人。   见她沉默,他凑近她,“你不问我她是谁?”   “那和我无关。”铃木维持冷静。她不能泄露内心的秘密,现在更不是时候。   “对,你只关心风间雅也的事!”他显然误解了她的冷漠。妒嫉之火燃烧了他的心。竹内正秀喜欢的女人怎么能爱风间雅也!   “不是你想的那样。”纯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今天晚上,你要留下来陪我。”他把她圈在手臂之中,气势逼人的堵住她的嘴唇。   “你──放开我!”她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他的女人,拼命做着于事无补的挣扎。   竹内正秀可不是正人君子,和风间雅也一样是上段者。三下五除二的解除她的武装,他毫无怜惜之情的侵占了她的身体。   “不!”一声惨叫,让夜空中的星星也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第五章   “雅也,这首歌结尾部分的旋律太复杂了,改一下怎么样?”文山拿着雅也新作的单曲,他一人包办了词、曲。   “已经过了我和老板谈妥的工作时间。”雅也看看手表,“我该回去了。”   “雅也,你还有通告。”纯脾气不好地追出来。   “晚上7:30,我记得。你别这么残忍,我只有两个半小时不到了。”他冲她挥挥手,“片场见。”   “你脸色不好。”田中文山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她站在那儿,正巧竹内从他的化妆间出来。   “纯。”他低声唤她。   她装做没听见,从他身边走过去。“清俊,有事找你。”她逮住准备开溜的冰室。   “经纪人,我今天没有通告。”清俊被她拽住衣袖,无可奈何。   “我要和你好好谈谈本田的那支广告。”她把他拉进他的房间。   “她怎么回事?今天有点反常,都没什么笑容。”千柳也疑惑不解。   只有竹内正秀明白。他怎么解释?因为他昨天强暴了她?他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否则他会温柔的对她。   我真是个混蛋,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铃木纯想借工作来忘记烦恼。他伤害了她,用如此粗暴的方式。这个男人只有兽性,毫无人性。忘了他,丢开他,象扔垃圾一样把他丢掉。竹内正秀,这种狗屁男人亏她还喜欢他!   她一拳砸向桌面,“冰室清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都让通告开了两次天窗了。”   “我对这个广告没有兴趣了。你去找正秀。”   “冰室!”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不想找田中文山来说服你,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身为艺人,既然已经答应了广告商,有点职业道德行吗?文山就从不会言而无信。”   他吊儿朗当的一笑,扳开她的手。“替我安排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   “你来叫我起床。”他把外套甩到肩上,潇洒的走出门。   纯疲惫的坐下。做明星的经纪人好辛苦,尤其是他们各个都有不合作的恶习。竹内正秀和冰室清俊向来我行我素;中泽千柳虽说还算敬业,但要视心情好坏而定;田中文山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让人操心的,毕竟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同;不过最令人头痛的还是风间雅也,超级麻烦的家伙!   风间雅也以最快的速度驾驶他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飙回家。   “你回来了,这么快!”纺风解下围裙。“又飙车了?怎么说你都当作耳旁风。”   “姐,我赶时间嘛。下次不敢了。”雅也迫不及待地冲到餐桌边,“哇,不愧是姐姐的手艺!”   她递给他米饭。“没时间就别回来了。”   “不行。”他俊脸一沉。“这是属于我和你的时间,没有人可以夺走。”   她的呼吸加快了一分,你要违反规定了,雅也。不能说这种话,这是约好的事。“可是你飙车我很担心。你想让我得心脏病?”   她担心我!雅也笑了,好可爱的笑脸,就像小时候得到了姐姐夸奖的那个小男孩一样满足。“我保证,再也不飙车了。我会压缩我的工作时间,尽量陪着你。姐姐,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傻瓜!你是我弟弟呀。”话虽如此,她心底有莫名的感动。   “我曾经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理睬我。我对自己完全的厌恶,竟然对你差一点做出那样的事,对不起!”他深深地凝视她,成功的让自己的眼中不带一丝多余的热情。   “我想汤快好了。”纺风慌忙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别这样对我,雅也!你这么温柔,我会心痛。她曾经为有一个又帅又聪明的弟弟自豪,现在她却想问,为什么是姐弟?他爱得如此真挚,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爱!   “你又哭了?”跟在她身后的雅也见她不断的用手抹眼泪,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我总是说错话。”   她全身一紧。“放手!”他怎么不声不响得跟着她?   “不。”雅也低下头,吻着她的头发、耳垂,“容许我,有一点点的放肆。”   她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叶纺风抓住他的手,“雅也,你这样会越陷越深。”   他转过她的身子和她面对面。“你想当天使来拯救我这罪恶的灵魂?只有一个办法,”他邪邪地笑了笑,“让天使和恶魔一起下地狱。”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他的话。   “把你给我!”他凑到她耳边,多少带着一点挑逗的味道。   “去死吧你!”她顺手抄起锅铲砸到他脑袋上,“竟然对我说这种话!”   “你好狠心,姐姐!”   “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纺风端汤到餐厅。“快吃吧。纯告诉我你7:30分有通告,不许绕跑喔。”   多管闲事的纯!怎么想得出用这一招对付我?雅也恨不能K她几拳消恨。“我拍戏,可能会很晚回来,你别等我。”   冰室清俊一个人坐在酒吧喝酒。这家酒吧名叫“Single”,他曾经在这里当过吉他手。   “你好,我是田中文山。能和你谈谈吗?”仿佛又出现在眼前,相识的那一幕。   夜是一片深黑,霓虹灯闪烁着刺眼的光彩。在他的眼中,这一切都是空虚。星空也好,都市的繁华也好,都是与他无关的东西。“说吧。”清俊点上香烟,弯曲右腿撑着墙,吉他靠墙放着。   他具有成为偶像的条件!文山微笑,“我很喜欢你的音乐,你的吉他演奏让我感动。”   “那就太可笑了。”他耸耸肩,“我自己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你有。一个人若非内心有着丰富的感情,不可能演奏那么棒的音乐。”他急忙否定他的话。   “可笑!你究竟想干什么?”清俊极其不耐烦。对面的这个男人太不寻常了。   “我想和你一起玩音乐。你的才能深深的吸引我!”   香烟掉了下来,“你说什么?才能?”   “是的,你在音乐上的才能。你让我又想玩音乐了。”田中文山温柔而明朗的笑容。   眼前似乎真的有他的微笑,冰室清俊几乎就要伸出手。不行,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虽然肯定了你存在的价值,可是对他而言你只是工作上的同伴,你不可能影响到他的人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田中文山的轨道,是你──冰室清俊无法介入的世界。放手吧!   如果强求幸福的话,神不会原谅!所以我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祈祷你的幸福。   和风间雅也拍档的是当红女星松田则子。刚拍完一场亲热戏,两人在一边休息。   “你今天感情很投入喔。以前几部戏,你每个镜头都心不在焉。”   “你很吵诶。”自从叶纺风到了日本后,雅也对别的女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你变得好奇怪。”则子抛来一个媚眼,“收工后去我那儿。”   “你不怕记者?”回去又能怎样,对着一个自己深爱却不能碰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你敢不敢来?”   他凑过去吻她一下。“为什么不去?”纺风,我不能带着这随时会被点燃引爆的欲望回去见你。   风间雅也时时面临着矛盾。从小他就对代替早逝的母亲照顾他的姐姐怀着异样的感情。小时候不懂事,他只喜欢和她在一起,由她保护他;等他长大到可以保护她时,他也明白了什么叫乱伦。无奈情根深种,他已经无法抛弃对她的深爱。   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与她重逢的那一天他就下定了决心,他唯一在乎的是她。   叶纺风在家看铃木纯带来的录像带,雅也主演的电视剧,应该是奠定他偶像地位的作品──《星空下的约定》。他在剧中出演二号男主角北村佑实。佑实是个高中生,爱上了他的女老师。   不该发生的恋情,雅也的表演自然逼真,让女性观众从内心深处怜爱。叛逆的少年,独自生存在冷漠的大都市。当他遇到唯一一个给他关怀的女人后,他选择了一生爱她的誓言。最终佑实为了救所爱的女人而付出了生命,也贯彻了与她的约定── 一生爱她。直到此时,女主角才明白自己也深深地爱着这个少年,可是此刻只剩下星空依旧绚丽。   纺风听懂了北村佑实的心声:“世人不允许的,就一定是错的?”雅也肯定也想这样对这个世界疾呼。   如果爱情只能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才算正常,那又该怎么解释血亲间的吸引、同性间的吸引。正如同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爱情也有不同的种类。谁有这个权利来判断正确与否?莫非因为难以决断,才全部归入禁忌的爱。   雅也,我明白你爱得多么痛苦。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我没有勇气跟全世界斗争。我们在一起,只会让人鄙视你,雅也,我做不到啊,弟弟!   纺风紧抱着膝。我无法爱你,我忘不了我们是姐弟。可是,当你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全部热情给我时,我完全的混乱;感受着你的深情,我会动摇。这也许只是感动、同情,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天亮后风间雅也才晃回家。白天没有通告,下午的访问纯会来接他。经过方才的发泄,他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姐,你怎么睡这儿?”雅也踏进客厅,一眼看到纺风蜷缩着睡在地板上。电视机开着,已经放完了录像带。   “你回来了。”纺风被他扶起来,揉揉眼睛打一个哈欠。“什么时候,哇,快五点了。你好辛苦。”   “我不是让你别等我嘛。”雅也心疼。“感冒了怎么办?”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傻瓜,我身体很棒。”纺风笑了一下。不过一秒钟的工夫,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外套上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而他的衬衣上,就在胸口位置,有两片鲜红的唇印。“你的确够辛苦!”她扔下外套,赌气要上楼去。   “姐!”他抓住她的手腕,“你在吃醋吗?”   她脸红了,自己的火气真是莫名其妙。“少白日做梦!我吃什么醋?我担心你这么滥交,会得病。”她甩开他的手。   “说得也是。”雅也自嘲的笑笑。“谢谢你关心。如果,”他看着她上楼,“我爱得人不要我,我情愿得世纪绝症。”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啊?“纺风听见身后有响声,停了下来。   “我说,姐姐,你还是留长发吧。我付得起水费和洗发精。”   她“噗哧”一笑,满脸的阳光灿烂,他的心也跟着快乐。   “以后再说吧。”她转过头来又加上一句,“你演得北村佑实好棒!”   她喜欢!北村佑实也是他喜欢的角色。他是把对方当作了她,才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这份感情,就这么埋在心底一辈子吗?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他告诉自己不要求回报,他只想和她在一起,这样就可以了。可是神为他作证,他忍得好辛苦。   第六章   《B&P》杂志采访风间雅也。雅也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毛衣,长发松松的扎在一起,样子很帅。   “风间雅也,风神最新单曲还有多久才能和歌迷见面?”   “两周之后。”雅也靠在沙发背上。   “歌词和曲又是你亲自做的?”   “是。”他皱了皱眉。好无聊,纺风在干什么?   “雅也,每次你做的歌词总让人感觉到是为了某个人而做。真有这个人?”   他微微一笑。“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摄影记者赶紧拍下这一瞬间他温柔的表情。“哇,风间雅也的梦中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像武内爱子还是松田则子?”   “她谁都不像。她喜欢用茉莉花做成的香水。”仿佛她就在眼前,用她自创的叶氏香水洒他。   最新一期的《B&P》于两日后与读者见面。一时之间,整个东京百货公司的茉莉香型的香水倾销一空。   纺风抱着一本《B&P》回家,有雅也的专访。他说到茉莉花香水,他还记得?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喜欢茉莉,清香而淡雅。因为父亲不肯买给才十四岁的她,她便自己做。   “雅也,你在家?中泽先生也在啊。”纺风把杂志放在茶几上,“你没有通告吗?”   “则子今晚有电视台访问,而且没有我的戏。千柳是来蹭饭吃的。”雅也瞄到杂志。她也看过了吧。   “对,纺风小姐做的咖哩饭真好吃。”千柳笑咪咪的,“希望能向你请教。”   她听到恭维话,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一定作出最拿手的。”   “多谢了。”千柳转向雅也,“茉莉花香水究竟是哪个牌子?”   原来是为了这个。纺风暗自好笑,往厨房走去。   纺风牌茉莉香水。如果开发这项产品,会不会成为名牌?她削着土豆,忍俊不禁。   “有开心的事?”他趁中泽千柳去洗手间的空赶紧溜进厨房。他喜欢看到她无忧无虑的笑脸。这样的笑容伴了他十六年,伴着他度过失去亲人后最痛苦的时光。   “想着以前,在台北的日子,茉莉香水!”她笑得眉飞色舞。   不行了!雅也的呼吸急促起来。不行,我没办法遵守约定。他伸出手把她揽向他怀中,灼热的嘴唇覆盖了她。   好热!雅也的吻!纺风手中的刀和土豆掉到料理台上,她用力抓住他的衬衣,全身象被火烧到一样,真的好热!   这一幕被寻到此处的中泽千柳看在眼中,他吃惊的差一点尖叫。有没有搞错?他们是姐弟!他默默的退了出去。   “纺风,我爱你。”他终于放开她。第一次,梦与现实合二为一了。是不是神听到了他日夜的祈祷,因而额外开恩的给他施以怜悯?   她的头埋在他胸前。我该怎么办?明知道不可以,却因为他的痴情而纵容他,叶纺风,这么做不对啊。还是你已经被他打动了心,对他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姐弟的关系,只要不刻意去想,我就能接受他?   “忘得掉吗?叶舞风,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让我忘记我们是姐弟,另一条是让你忘记你爱我。我们不能既是姐弟又是情人!”纺风真的走投无路了。   “任何一个事实我都无法改变,我们拥有二十年的记忆。除非你杀了我,让我再转世一次,不再做你的弟弟。”他悲伤的举起刀,“杀了我,我们两个就都解脱了。”   她颤着手接过刀,看着他深情痛苦的眼睛,看着那抹温柔慈悲的微笑,一刀戳向躺在料理台上的土豆。“我办不到,你明明知道我办不到的!你太狡猾,你太过分!”   “纺风!”他的心如同撕裂般疼痛。   冰室清俊在田中文山家消磨时光。文山有一个当医生的太太美江。当年美江是文山的学姐,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玲子画了什么?”清俊逗着文山五岁的女儿。在这个家里,他似乎找到了他梦中的幸福家庭。   “是菊子阿姨。她作新娘子。”玲子指着画上的女人。这个小女孩继承了父亲的艺术天赋,她表现在了美术上。   “这张是我!”清俊翻到画册的中页,惊奇的叫了一声。   “因为我喜欢冰室哥哥啊。”   “你喜欢我?”这么小的女生竟然也知道喜欢?   “是。冰室哥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重复了一句,“喜欢的人?”应该算是有吧。   田中文山走过来叫他们吃饭,正巧听到清俊的话“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么玲子,可以成为冰室哥哥将来喜欢的人吗?”她抬起头,在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有文山的影子。   也许永远,那个人都不会向我看上一眼。他低下头,在她白净的小脸上吻了一下。“约定了,这是我的印记。”一贯玩世不恭的性格让他随随便便的开玩笑。   他有了喜欢的人?文山仔细的想了一下所有可能的人。不象啊!   吃完饭,冰室清俊告辞。文山送他出去。   “刚才听说了,你有喜欢的人?”   清俊戴上头盔,“是。”   “我很好奇,是谁?”   “和你没关系。”他发动机车,“明天见。”   文山呆呆的看着他离去,谁是他喜欢的人?   铃木纯接竹内正秀去片场。   “我还以为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他坐上车,观察她的反应。   铃木纯看着前方,根本不搭理他。   “你会说你是个很敬业的经纪人。”车驶上四号高速公路。“而我是一个相当差劲的艺人。”   “你闭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纯大喝一声。   他安静了一分钟。“纯,那天晚上,我很抱歉。”   她连眼珠都没动。“道歉能让时光回转?竹内正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他双手枕着后脑靠着椅背。“你不恨我了?”   他是自大狂还是根本白痴?他看不出她这辈子都不愿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吗?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过度而发白。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我强迫你。纯,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她的车停在摄影棚外。“你到点了。”   “你先回答我。”他不肯放弃。   “要我原谅你,你先要有责任感。象现在,你就不该让全剧组的人等你。”   竹内正秀立刻照办。“我不再让你生气了。你等我收工。”   纯坐在车里,她点燃香烟。竹内正秀,她感觉到他想尽方法讨她欢心。他不该是这种人。像他这样的风流情圣,让再多的女人伤心他也绝不会在乎。她凭什么让他这么低声下气?也许他误会她喜欢雅也,是这个理由吧。   风间雅也是个大帅哥,她被他吸引过。没办法,他是个出色的男人。是女人,都会有想抓住他的幻想。只是她很快就明白雅也的心里活着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那点爱慕没有多久就烟消云散。她看他演床上戏时丝毫没有感觉,竹内就不同了。   难道他没发现她从不到现场去看他拍戏?因为她会吃醋。她希望他吻得女人是她,他有力的手臂拥抱着她。那一夜他这么做了,却让她那么痛苦。   竹内正秀,我喜欢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折磨我?昨天收到母亲从札幌寄来的信,想要为她安排相亲。快26岁的女人,难怪家里人心急如焚。   离开东京吧,离开竹内正秀。纯下了决心。   “正秀,收工后去喝一杯,我请客。”女主角吉田由佳摆明了想勾引这个混血俊男。   纯在等我,我有很多话要告诉她!“不用了。”他一口回绝。   离开摄影棚,正秀怎么都没看到铃木纯。她走了?就这么把他丢在深更半夜?   “正秀,找不到车吗?”由佳驾着跑车,停在他面前。   “你还想请我喝一杯吗?”他勾着外套,展开最迷人的微笑。   “上车吧。”她打开车门。   铃木纯从便利店买了面包驾车回来,刚好看到竹内正秀上车。   当突然之间神不守舍的中泽千柳吃完饭告辞之后,风间雅也从自己房中取出送给叶纺风的礼物。   “姐姐,送给你。”他把藏在身后的书递到她面前。“CLAMP最新的漫画。”   她的眼睛闪亮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接。“不,我已经不喜欢看漫画了。”   “不可能。”他放下书,“在台湾时你明明还很喜欢看。”   “世界上没有放弃不了的东西。”她平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快乐的心情也好,爱人的心意也好,都是很快就会消失的感觉,我无法相信会有永恒。所以雅也,你对我的爱应该只是暂时的。”她阻止他说话,“你因为得不到的缘故,一直耿耿于怀无法解脱,其实这仅仅是一种迷惑,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雅也拎起外衣,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你,要去哪里?”看着他一言不发的开车,她有点担心。“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你不必这么恐怖吧。”   他专心的开车,任由她自说自话。   车停在海边,他打开车门让她下车。   “来这里干吗?”风很冷,她拉紧外套。   他不说话,指了指天空。叶纺风抬起头。   “哗,好美的星空!”繁星点点,象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在都市里是看不到星星的。还记得《星空下的约定》吗?北村佑实就是在这一片星空下对他的恋人许愿。”他突然扔下她,大步走进海水中。   “雅也,回来!”他发什么神经,这么冷的天,穿得又那么少!“你给我回来!”   “我请满天繁星为我作证,我请大海为我作证,我风间雅也,叶舞风,一生只爱叶纺风一个人!”他望着她,“我,一生爱你!”   雅也!纺风按着心口,她感觉到了被电流贯穿的颤栗。他是弟弟,爱她不会幸福!可是为什么,你如此爱我?   “没有任何的理由。”他像有心灵感应,“我和你的约定,一生爱你。”   “不要!”她猛烈的摇头,泪如雨下。“我,无法爱你,你明不明白?”   “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会守护你,直到我回归尘土之后。我不想欺骗你,的确只有死神才可能让我死心。”   满天灿烂的星星似乎也要印证他的誓言,纺风看到了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天空。她忍不住了,冲进水中,她抱住他放声大哭。   爱人,原来是如此的痛苦!风间雅也紧紧的拥抱着叶纺风。   第七章   “雅也,起床了。”纺风到他的房间,把他摇醒。   “再……五分……钟。”他翻个身继续睡。   她掀他的被子,天!他没穿上衣!在日本四年,他什么好事都没学会。她的心跳极不规则。   “你的脸好红。”他趁她不备,将她拉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他已堵住她的唇。“唔。”她无奈的瞪着他。   “我想用行动让你忘了一切。”他低沉的嗓音,若隐若现的微笑,她已经腿发软了。“和我上床吧,叶纺风。”   “你这个白痴!”她猛地推开他,一脚把他踹出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去死吧!”   “好凶!够刺激!”他嘀咕个不停,漂亮的眼睛看她时仿佛她已是一丝不挂。结果她毫不手软的扔来个大枕头。   “刷牙洗脸去!再磨蹭我不给你饭吃!”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房间。太危险了!方才刹那间,她几乎妥协。   风间雅也边吃早餐边笑。以后天天要她叫他起床,总有一天她会忘记禁忌。   “你吃完了没有?真受不了你。”纺风被他的表情弄得有点毛骨悚然。“别笑了!”   “我吃完了,纺风。”从昨夜,他绝口不叫她“姐姐”。   “路上小心,弟弟。”她偏和他对着干。   “你送我。”她无可奈何的送他上车,又送到门口。   “和我吻别吗?”他摇下车窗,探出头。   “痴心妄想。”纺风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眼前一闪。   “怎么回事?”她抬起头,刚刚明明听到照相的声音。   “肯定是那些八卦记者。”雅也无所谓地笑笑。“我走了。”   摄影师山本一男是专门偷拍名人隐私照的高手。最近风间雅也没什么绯闻见报,果然他另有情人。   当日中午各大报纸的娱乐版面均刊登了这幅照片,还以大字标题当作报头。“风间雅也的最新恋人。”“神秘情人曝光。”“人气歌手风间雅也──第N个恋爱对象。”   “呵呵。”从拿到报纸的那一分钟起,风间雅也就抑制不住发笑。他们把纺风当作我的恋人,我和她真的很配吗?真是兴奋到呆掉,第一次有人把我和她当作一对!   “他怎么笑成这样?”冰室清俊看看在角落笑个不停的雅也,“就算是事实也不必这么高兴。”   “当然好笑喽,纺风是他的姐姐。”老实人田中文山做梦也猜不到雅也的心思。   清俊叹口气,他也真够迟钝的!   中泽千柳阴沉着脸,他确切的了解内情。雅也,你上了你的姐姐?   铃木纯和竹内正秀刚下车,一大群守在门口的记者蜂拥而上。   “铃木小姐,你是风神的经纪人,你能不能谈谈风间雅也的恋人?”   “竹内先生,你也了解内情吧?”   “对不起,我们无可奉告。”纯拉着正秀,艰难地逃进公司。门口有警卫,这群记者才不敢硬闯。   “你为什么不告诉记者他们是姐弟?”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雅也不让我说。其实他也不想让你们知道。”当初是叶纺风自我介绍时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其他人。   “你是为了这个理由才让我去追叶纺风?”竹内正秀相当聪明。   “是。”她知道瞒不过他,“我想阻止雅也。”   “那小子简直是个变态。连自己的姐姐都要上!”他摇头,风间雅也,你究竟搞什么?   纯愤怒了。“不许你这么说他。雅也,他爱得很痛苦,他从没这么认真过。就象是用全部的生命寻找真爱。如果你真的爱过,你就应该尊重他的感情。爱,没有对错可言。”   电梯门打开,她昂首走了出去。   纯,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房门口有那么多记者,叶纺风不胜烦恼。纯说得没错,雅也是没有隐私的。   “别理他们。”雅也打过电话来安抚她。   她能把他们当作空气,当作空白?她可不像他,对什么都不在乎。   录完音乐录影带,千柳拦住欲离去的雅也。   “你这么对她,世人会接受吗?我不想你不幸。”   “我早就说过,在她身边是我唯一的幸福。”他笑了一下,“你会理解吧?”   “我?”中泽千柳俏丽的面庞掠过一抹忧伤。“我不觉得厌恶,能让你这么去爱,要我死也甘心。”   “谢谢你,千柳。”   风间雅也走出公司大门,等候多时的记者把他团团围住。   在家里的纺风无意中调到了电视台的特别报导。   “现在是现场采访风间雅也。雅也,可以解释一下今天中午的绯闻照片吗?这位小姐是你的新恋人?”   “你准备和她交往多久?”   “她一直是我爱的女人。我会守护在她身边。”他倾吐着满心的爱意。   “那有没有时间限制?”   “时间限制──啊,100年好了。”   “歌迷对此反应很强烈,你有什么对他们说?”   “我希望喜欢我的人理解,我所有的歌都是为了她而唱。真正爱护我的人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我终于找回了所爱的人。”   雅也!纺风关掉电视机。我不能再留下了。这是最后的机会,由我的手斩断这牵扯不清的情丝。不能再纵容你了,否则神会发怒,我们都将下地狱。   风间雅也回到家,门口又是一大堆记者。他很不客气的把他们统统赶走,烦死了!已经接受过采访了,同一个问题有什么好多问的?   “雅也,我看了新闻。”纺风一直站在窗口。“我要回台北。”   “在东京不好吗?”他扔下外套,走到她身边。   “我没有了平静的生活,你把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   “我跟你一起走,我不会和你分开。”   纺风伤感的微笑,喃喃自语。“那就失去了走的意义。”她凝视他,“不,我一个人走。”   “纺风,你这么做太残忍。”他捏住她的手腕。“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办?”   “我们四年没有见面,你不也过得很好。雅也,到此为止吧,做个结束。”她扳开他的手。“这个世界不是你喜欢就能随心所欲,你从不问我的感受,你对我更加残忍。”   她往后退,“我决心已下。你如果真想让我得到幸福,请你放手,放了我。”她上楼去整理行李。   真得就让她离开?真得就成为结束?风间雅也不甘心的追到楼上。叶纺风,你不能走!   纺风打开门,提着皮箱出来。看到他靠在墙上,她装没看见。   “叶纺风,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他伸手拦住她。   “现在整个东京,也许全日本都以为我是你的恋人,你勉强我要我忘了我们是姐弟。”她绕过他,“我不想要这种强迫中奖。”   他追到楼梯口。“纺风,再没有一个人会像我这样爱你,请你留下。”   “这种爱有什么用?你能给我幸福?你只会给我带来不幸!”纺风流泪了。“我们,不会有幸福的。就这么过一辈子?被世人当作变态,在灵魂和肉体都打上罪恶的印记,这个世界会放过我们?叶舞风,你回到现实吧,清醒一点!”   “我只知道,在这个世上,我唯一在乎的人是你。”他眼圈发红,“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为什么你要逃?我真的让你这么恐惧?”   “你放开我!”纺风扔下皮箱,用双手抗拒向她靠上来的他。脚下一滑加上重心不稳,她往后摔下去。   “纺风!”雅也猛扑上去,紧紧抱住她。不行,他阻止不住往下坠落。不能让她受伤!他硬是翻转身,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垫子让她避难。头部和背部猛烈的撞击着木头地板。   雅也,为什么救我?纺风心碎欲裂。   滚下楼梯,风间雅也松开了手。她应该不会受伤。   “雅也,雅也!”纺风爬到他身旁,扶起他的身体。“你张开眼睛啊!”   他微微一笑,“我……会……给……你……幸福!别……离我……而去!”   “我留下!雅也,我留下!”纺风俯下头,泪滴在他的脸上。   风间雅也露出满足的笑容,昏死在他怀中。   永尾综合医院。   永尾鹰臣,27岁,年轻的脑外科专家。手术室的门打开,他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医生,风间雅也怎么样?”铃木纯接到电话匆匆赶来。医院外面到处是闻讯而来的记者和歌迷。新井制作公司竭尽全力封锁消息。   永尾皱了皱眉。接下这个病人是个大麻烦,可是医生是无权选择病人的。“我们已经尽力了。他的大脑受到严重撞击,能不能醒来要靠他自己。”   护士推着手术车出来。风间雅也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   “你是说,他会成为植物人?”叶纺风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从雅也被送进手术室开始,她一直跪着祈祷。   永尾鹰臣这才注意到她还在这里。她在家属一栏签的名,她是他的家人?“作为一个医生,我所能告诉你的是,一切人为的方法我都做过了,剩下的需要病人自身的意志。”   “他要多久才会醒?”   “一两天,也可能是三五年,甚至一生。”   铃木纯忍不住躲到一边流泪,叶纺风却一滴泪也没有了。   “谢谢你,医生。”她转身往特护病房走去。   她很坚强!鹰臣赞叹一句。一般,他对病人及其家属不会产生很大的兴趣,她是个例外。是因为中午报纸上的照片吗?   纺风支走了护士,剩她一个人留在病房。   “你好傻,雅也。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本来可以平安的过完一生。”纺风站在床边。“我不喜欢你毫无生气的躺着。”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眉毛,“你醒过来,再看我一眼,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她抓着他的手,“雅也,你说过要给我幸福,你要说话算数喔。”泪湿了他的手,“睁开眼睛,用你深情的视线抓住我,用你的嘴唇让我忘记一切,我不想再逃了!”   你一定能够听到我在召唤你。回来吧,从那个黑暗的世界回来!   铃木悄悄的推开门。“纺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看着雅也。下午他还是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   “如果我更有勇气,你就可以不必受那么多苦了。”纺风把雅也的手放到唇边,“我逃避了四年,我不再逃了。”   “你愿意接受他?不被世俗许可的恋爱!”纯早就有心理准备。被一个男人如此深爱着,铁石心肠都会感动。不管怎么样,她有必要再提醒纺风一句。   “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不能抛弃他。”   “你这是在同情他!”   “是什么都无所谓。我想要回报他爱我的心意,竭尽全力去爱他。”   “雅也需要的不是勉强的爱情。他想要你真正的爱他!把你的心给他!”   纺风惨然一笑,眼底有一丝淡淡的悲伤。“我还是无法忘记姐弟的事实。”   真的得不到幸福吗?雅也,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你是不是可以自由的爱你想爱的人,所以你不愿醒来?   ☆☆☆盈风于2003-07-13 11:14:30留言☆☆☆   --------------------------------------------------------------------------------   支援久久,请在需要的时候从这里购买电子书 发短信 下载图片铃声   第八章   人气歌手风间雅也昏迷的消息一经证实,歌迷自发地聚在医院门口折叠千纸鹤为他祈祷。   永尾鹰臣和铃木纯刚刚谈完话,双方态度都很坚决。   “我不希望风间先生继续留在我们医院。他的歌迷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们公司会赔偿损失。请你一定要救他。医生,你是脑外科的专家。”纯弯下腰,“拜托了。”   “我是医生,我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而放弃其他的病人。”他扔下她,拿着病历去查房。   经过风间雅也的特别病房,门口有好几个护士聚在一起议论。   “真想不到,风间雅也就在我们医院。”   “他会不会醒过来啊?”   “要是他醒过来后,由我帮他做护理就太好了。病人很容易会喜欢上照顾他的女人。”   “那个陪着他的女人,不是他的恋人吗?”   “你们在干什么啊?”鹰臣大喝一声,表情很恐怖。   “啊,对不起。”护士们匆忙散开。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纺风坐在雅也的床边,握着他的手。   “有那么多人爱你,关心你。醒过来吧,雅也。”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医生。”   永尾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你别心急。他目前一切状况良好。”   “除了,还在昏睡。”她悲哀的一笑。   “你去休息一下吧,光守着他也不是办法。”   她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要陪着他,他也是这么想的。”   鹰臣摇了摇头,“你是他的姐姐吧?”他迎视她疑惑的目光,“我这么猜想。你在家属一栏签名,你们长的也有一点相象。”   “你猜的没错。”   “你们,给人的感觉却像情侣。”见她脸色微变,他慌忙道歉,“对不起,失礼了。”   纺风冷冷的看着他,“作为一个医生,这不该是你关心的问题。”   “难道你觉得这样生活很好?噢,对不起,我又失礼了。”   “世人不允许的,就一定错了?”她下意识的引用了北村佑实的台词。   “你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爱情,一辈子被人鄙视。你不觉得,还是正常的谈恋爱比较可行?”   “永尾鹰臣你太过分了!你只是一个医生,你没有权利告诉我该怎么做!”她“豁”地站了起来,怒视着那张帅气的脸。   鹰臣托起她的下巴。“让我告诉你,你该这么做。”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唇。柔软、甜美,彼此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哇,好痛!   纺风恶狠狠地踢他两腿之间。“色狼!这是一个教训,你别惹我!”   他痛得脸都扭曲了,她下手好重!“我不想看到你不幸!你很特别,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听上去是很可笑,可我希望能给你幸福。和我交往,那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这不是不正常。雅也,他只是爱上了我而已。”   “爱自己的姐姐,这就是不正常!”   田中文山和冰室清俊推开门进来。门口的守卫十分尽责,查了半天证件才放行。文山本来并不想来,他看了雅也接受采访的新闻,他不能理解对方超出常理的作法。不过他拗不过清俊的一再要求才勉强前来。   “你没有权利贬低他的爱。我们都是凡人,既然是人,就无权评判感情的对错。是谁定出了评判的标准?又是依照什么定出的?这个标准就一定是对的?”清俊激动的质问鹰臣,文山吃惊的看到他如此过激的言论。“也许只有神可以作出评判。”   “神已经发怒了。”纺风注视着沉睡的雅也,一定是神的惩罚。   “既使被世人唾弃,遭到惩罚,你也决心守护在他身边?”清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绝望的爱情,就像自己对那个人所怀有的感情。神绝不会原谅超越世俗的爱情!   “要我在雅也和这个世界选择,”她温柔的目光投注在雅也脸上,“我选择他。我要回应他的爱,如果他还能从黑暗的世界回来。”   文山和清俊一起走出医院。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出外一般都要变装以躲开歌迷。   “我不能了解,情愿让一切都毁灭的爱情。这似乎太夸张了。”   “你指雅也?”   “难道你赞同他?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太不像你的风格。”   “因为在我心里喜欢着一个人。”他沉默了几秒钟,“我很喜欢他。”   夕阳的光辉笼罩着他们。文山注视着他俊俏而忧伤的脸,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如果,你能够喜欢我,我别无所求了!   夜深人静。医院外,歌迷点起数不清的蜡烛。   “雅也,醒过来吧!”   “再为我们唱歌!”   “你,回到我们身边!”   来探病的人,包括曾和他交往过的女星都离去了。只有这些无缘与他互通姓名的歌迷仍旧痴心的守候。   风间雅也,你的心跳那么有力,你的身体那么温暖,你为何不张开眼睛?纺风很想把他摇醒。你这个混蛋!你让我心碎,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   “雅也,好多天了,你真的不原谅我要离开你?我答应你留下,因为我想信任你一次,相信你会给我幸福。”睡美人是为了王子的吻而苏醒的,你醒过来吧!纺风俯下身体,吻他的唇。真爱我,就为了我醒过来!用你的手臂紧紧拥抱我!   是幻觉吗?她感觉到了他温暖的气息,有力的拥抱。雅也,是梦吧!就算是梦,神啊,求你别让我清醒!   “纺风,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不,不是梦!叶纺风直起身子,风间雅也正对她温柔的微笑。   “你,混蛋!”她又是眼泪又是笑,“太好了!你这个大笨蛋!我叫医生来。”她准备按铃。   “等一下。”他撑起身体,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对你说,你把门锁上好吗?”   “你的身体行吗?”她照他的话做,“你躺了好多天了,身体一定很虚弱,我还是先通知医生吧。”   “有些事一定要解决。”他低声说给自己听,诡异的笑容没让她看到。“我本想就这么算了,不愿意再醒过来。可你一直在召唤我,我让你这么悲伤了。”他抬起手,抚摸她的脸颊。“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了。”   “雅也!”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她拖向自己,让她躺在自己臂上。“我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哭泣,我和自己抗争,一定要醒过来,告诉你一句话──我从不后悔爱上你!”他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他极其细心的吻干她的眼泪。   “我曾想过忘记你,可我做不到。”雅也狂热的眼神令她迷乱。“让我使你遗忘,用我的身体让你彻底地忘记。”   他翻身将她按倒在床上。仅仅用了一分钟,他脱下她的衣服。   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她的身体随时会爆炸般,救我吧!   锁骨、纤腰,光滑的肌肤,我真得停不下来了!全身都痛,致命的诱惑就在眼前!纺风,如果你不愿意,用力夹紧你的腿!我受不了!   他知道哪些地方能够让女人情欲高涨。他熟练地用手指和嘴唇抚摸,她痛苦地咬紧嘴唇。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会有如此高超的技巧?   “喊吧,叶纺风!我要让你全身每个细胞都离不开我!”他加强攻势,手探向女性最隐私的地方。不行了!   不可以,快住手!她松开牙齿,双眸因为兴奋而变得热力四射,他更加热血澎湃。引人犯罪的女人啊!   “夹紧你的腿,别让我伤害你!”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我受不了!”纺风呻咛着,她张开两腿,他进入她体内了。   一起下地狱吧!现在我在天堂了!   撕裂般的痛楚伴着狂欢席卷她的身体。雅也的身体,她的身体,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了。彻底的对人伦的背叛!世界,我想对你放纵地大笑,我不怕把灵魂交给撒旦。   “你在哭吗?”雅也温柔的拥抱着纺风。   “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她蜷缩着身体,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昏睡那么久,他还想要她。他亲吻她的头发,“我爱你,深深的爱着你。请你相信我们会得到幸福。”   她闭上了眼睛。在你怀中,我无比心安!就算只有这一刻的幸福也无所谓。   叶纺风向永尾鹰臣告辞,毕竟他是雅也的主治大夫。   “从你的脸上,我看到无所顾忌,是吧?”他把玩着金质的打火机。玩惯手术刀的手指修长而灵巧。   “我不想再思考了,有些事还是不要刻意去想比较好。”   “别人会觉得恶心、厌恶,会鄙视你们。”   她的面庞闪过一丝痛苦,瞬息即逝。“无所谓。和雅也相比,我承受的压力简直微不足道。就这样吧。”   “你觉得幸福吗?即使被所有人讨厌!”   “我很幸福。”她微笑了,“和雅也在一起。”   鹰臣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我希望不会再有人看到。”那是手术同意书。他“啪”打开打火机,火苗舔到了纸。   跳跃的火照着他的脸。纺风对他鞠了一躬,“谢谢你,鹰臣。”   她离开他的办公室乘电梯下楼,风间雅也在大厅等她。戴着墨镜,虽然有变装但仍旧难以掩盖那份超越众人的气质。   “怎么那么慢?那个色狼又非礼你?”他昏迷期间对发生的事都有印象。   “笨蛋,我没那么差劲!”她拉着他往外走,“快走,你这身打扮太引人注目了。”   “可是我妒嫉别的男人吻过你。”他不依不饶纠缠不休。   她停了下来,转头面对他。“那就吻我,随便多久。”   他和她紧紧拥吻,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铃木纯看到,保证会骂他身在艺能界不顾及影响。   “你爱我吗?你确定不是同情我?”在他的车里,他小心翼翼的问她。   “我不知道。”她低声回答,“我不想骗你。对于爱人,我没有感觉,但仅仅凭同情,我也不可能会接受自己的弟弟。”   “你还是忘不掉?”   “雅也,这是事实。”她迎着他的目光,“我们一定会下地狱。”   “叶纺风,人一旦死了,就化为灰烬、尘土,什么都不会留下。”   “说得也对,一旦死了就无所谓爱与不爱,死了也要爱,谁会相信这种事。”   雅也注视着纺风,目光中充满爱恋。他轻柔地抚摸她的手指,让她想到了销魂的夜色,一股异样的感受掠过全身。“所以我只要在活着的有限时间里抓住幸福。”   “你还会爱我多久?”她开玩笑的问道,以掩盖心中的激动。   “我今年二十岁,大概活一百二十岁就算不错了。”他对着她比划了一个100的手势,“还要爱你100年,也就是用一生的时间!”   第九章   铃木纯最近真得很烦,全都是风间雅也那小子。又是爱的告白,又是昏迷,他的人生真象演戏一样。   新井制作公司凭借其强大的财力与势力压下了媒体对风间雅也事件的连续报道,纯总算松了口气。作为纺风与雅也恋情的见证人,她希望他们能幸福。   那我的幸福在哪儿?想到竹内正秀的风流多情,她的心被深深刺痛。平凡如我,怎么可能会得到他?   “纯,想和你谈谈。”正秀靠着门框。他的衬衣没扣衣扣,性感的敞着胸膛。   “什么事?”她尽量不带一丝感情。   “想请你吃饭,看电影。”   “你绯闻闹得还不够是不是?”她瞟他一眼,手下不停地整理文件。   “我才不管!纯,给我一个机会,就今天一晚。”   “你做梦。竹内正秀,我和你仅止于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   他正想开口,电话铃响了。   “铃木纯。噢,是社长。”   “铃木,你是风神的经纪人,你就不能管教一下风间雅也?”   “雅也又出什么事了?”   “他和女人亲吻的镜头又被人拍了下来。对方打电话要我们付钱,否则将出卖给媒体,我已经派人去解决这件事。铃木,我决不允许再有这种事发生!”   “是,社长。”纯放下话筒。这个好色的男人!要亲热你也不会躲着点镜头,尽给我惹麻烦。   “我的约会,你能不能考虑一下?”竹内正秀几乎从没有如此恳求女人答应和他约会。   “竹内,你有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像风间雅也对叶纺风那样。”   他看着她,真心爱人?他喜欢她,这是不是爱?将来他会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来自不幸的童年回忆让他对自己毫无信心,他害怕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的男人。   “既然你不愿意,我不想勉强你。再见!”   竹内正秀,我要离开东京了!她咬住唇,千万不能感情用事。这种花花公子,你付出真心就是悲剧。   她拨通风间雅也的无线电话。“雅也,铃木纯。今晚你要上电视台的直播节目。”   “太残酷了。经纪人,我才病愈出院。”他陪着叶纺风到超级市场购物回家途中。   “别拿这个理由做借口,你自找的。风间雅也,不许绕跑!”   “是,经纪人。”他垂头丧气。   “纺风在吗,我想和她讲几句。”   雅也把电话给纺风。“喂,纯,找我有事?”   “纺风,你多管管他吧。他是公众人物,要亲热你们不能回家吗?”   她脸通红。“我明白了。”   “她说什么?”雅也边开车边问。   纺风瞪他一眼。“都是你,在公开场合你别碰我!”   “好。”他笑得很坏,“回家就可以随便我碰吗?”   “你去死吧。”她举起电话想砸他,终因舍不得而放下手。   雅也腾出手,移到她的腿上。“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专心点开车行不行!这是在大街上诶!”   “放心,我的车技用不着你担心。”说什么他都是暴走族出身。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不想让她知道。   “四年前你离家出走后,我去找过你的朋友。你原来瞒着我很多事。”不良少年、十字军团老大,他的身份复杂到超越她的想象。作为姐姐,她属于相当没有面子的一类。   法拉利稍一拐弯到了家门口。他把车停到车库,和她一起进门。   “雅也,以后不准……”她刚开口,他不失时机的吻上来。舌尖与舌尖的温柔相触,她心软了。   老天爷真是排错了姻缘。这么一个标准情人竟然做了她的弟弟,这个玩笑太残酷!如果他不是她的弟弟,如果这个弟弟不是以烈火般的浓情爱她,她又将情归何处?   那一夜她把自己给他时,恍惚中觉得二十四年来,她一直等着那一刻。也许他们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对世界说“不”!   “我从没有对哪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他喘息着,双眼又被激情点燃。“叶纺风,我做了十年和你拥抱的梦。”   “我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爱?雅也,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你?”   “不是哪一点,是全部!你的笑容,你的眼泪,甚至从小到大你骂人的样子,我全部都爱。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变态才会爱自己的亲姐姐!”   我们都不是变态!纺风紧紧拥抱着他。痛苦的根源是我无法斩断你的痴情,我已经不可救药的被你打动了心!   “我,可以抱你吗?”他温柔的问。   “我是你的,只有你了。”充满心脏的感觉其实是绝望,命中注定逃不脱的束缚。   他让她躺在沙发上,细心的极慢极慢的解开她的衣扣。   “男人替女人脱衣服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他笑得好邪。“快的时候你的速度要让女人再也没有机会拒绝,而当一个女人自愿和你上床时,慢慢的脱更能引起情欲,男人也会对衣服下所藏的胴体产生更强烈的兴趣。”   “罗嗦!”纺风被他挑逗的全身发软。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天生是女人的杀手。“别再说这么恶心的话了!”   “我还会做更恶心的事。你不知道我很好色?”雅也凑上去,唇轻吻她的皮肤。   他吻过的地方象发高烧一样滚烫。汗润湿了纺风的皮肤,她的意识混沌不清,唯一只能抓住一个念头:她要他!   这个女人真会要了他的命!带着罪恶的诱惑,他无法遏制要她的冲动。是他在挑逗她?还是她那本能的呻吟、无意的温柔在引诱他?分不清了,也不想再分了!   要死,就死在她怀中,死在最幸福的时刻!   等了那么多年,他终于拥有了她。叶纺风,你为什么不说爱我?说你需要我啊!   纺风觉得自己飘在云端了。是雅也带给她的快乐。如果不是他的再次出现,她永远不会在活得这么痛苦的同时得到这极致的快乐。   命运之神,我对你无可奈何!   风神最新单曲《不一样的爱》首日发行即超过100万张并在持续热卖中,各大电台、电视台的排行榜冠军非风神莫属。在卡拉OK厅,《不一样的爱》也是点唱率最高的歌曲。   因为雅也的住院而停工的电视剧日夜赶工。访问、拍造型照、上直播节目,他的日程表排的满满的。   “你能专心一点吗?”风间雅也火大。松田则子NG那么多次。   “我耽误了你的时间吧。”则子悠闲地往脸上补妆。“你想早点回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是又怎么样?我警告你,再NG下去,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她扔下粉刷,迅速的勾上他的脖子,水蛇般的纤腰在他眼前有节奏的轻扭。“今晚陪我。”   “没空应酬你。”美女在眼前,幽幽的香水味萦绕在鼻端,他毫不动容。   “我没有她漂亮,没有她性感?”她相当妒嫉。   他扳开她的手。“松田则子,我们已经结束。你该寻找下一个游戏对象。”对他不爱的女人,他的眼神好冷。   “你是真心爱她?”则子难以置信。从报纸上的照片看不出她有何出众的地方,一向与顶级女星交往的风间雅也凭哪点迷恋她?   “该我们上了。”他不理她,临走不忘再警告她一句。“如果和我作对,当心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条件反射似的,她捂住自己的脸。   女人真是麻烦。雅也阴沉着俊脸。除了叶纺风,他好象一下子对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兴趣。   回到家纺风早已睡熟。他深深的凝视她,就这么陪着我,一生一世!   铃木纯开车、打电话找竹内正秀找了一天。这个小子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她揉着按电话号码按到发酸的手指给自己倒了一杯浓浓的咖啡。还得打一份辞职信,工作不能说不干就不干。   后天,她看看钟,应该是明天,她就要离开东京了。回到札幌,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一点一滴努力的说服自己。   “嘀铃铃。”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夜。   “铃木纯。”   “你是竹内正秀的经纪人吧。”对方是个女性。   “什么事?”不会是这小子惹来的风流债吧,在她将离开的前一天!   “他在我这儿,麻烦你来接他。他喝醉了。”对方报了地址,匆匆挂断电话。   “喂,喂。”纯气恼得瞪着话筒。竹内正秀!   三分钟后,铃木纯驾着本田车驶上高速公路。身为BAND的经纪人,她不能放任他不管。既然还未正式递交辞呈,她好歹要尽忠职守。   目黑区。一座白色的小别墅。   灯火通明,未闻人声。纯停下车,怎么回事?她忐忑不安的下车向别墅走去。   连门口都没有人。她更加不安,竹内正秀你在哪儿?置身于金壁辉煌的大厅,一张张壁画让她感觉更糟,象被画中人紧盯的猎物似的。   边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小提琴手缓缓走出来。他拉的旋律是《一路平安》。   楼梯上有响声,她回头一望。一个穿着王子套装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性感的红唇在黑色眼罩下诱惑力惊人。   是竹内?纯被他的眼神催眠了,她伸出手接受了他的邀请。旋转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明天,离开这里!   “你是竹内正秀?”她轻轻的问,“你骗我来这里?”   他停下舞步,摘下眼罩,她猜得没错。竹内正秀示意小提琴手下去,又只有他们两个。   “我迫不得已,你不肯接受我的约会。”   “我只不过是你的经纪人。竹内,要追女人你也该分清对象。”   “你不能成为我交往的对象?告诉我理由!”他抓住她的手。   表白感情行吗?她和自己斗争。不,藏一辈子吧!“是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我是个男人,我当然喜欢女人!”   “只要是女人你都会喜欢!你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让你不相信爱情。竹内正秀,其实你和他一样!”   “不一样!”他吼,“别把我和那个老头子相提并论!铃木纯,我喜欢你!”   “那有什么用?你喜欢的女人太多了,我不想做牺牲品。你不断追逐女人,你害怕真正爱上人后再一次被抛弃,我不要!”纯流泪了。认识他,观注他那么多日子,她相当了解他。“我不要玩你的爱情游戏!”   “纯!”正秀抱住了她,“你来救我吧!”他痛苦得无法自拔。   “无耻!你还想象上次那样?”她用尽全力推开他。“能拯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包,铃木纯狂奔出别墅。   心在痛。竹内正秀捂住心口。对父亲的恨太强烈了,这难道将会是他永恒的伤痕?   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田中文山接到电话后赶到警视厅把冰室清俊保释出来。   “喝酒、打架,你都已经17岁了,还像个小孩。”看到他一脸不屑,文山不知是什么心情。   冰室清俊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这个人,这样生活不行吗?”   “你只是活着,不知为了哪个目标。你有想守护的人?”   他撑着桥栏,俯视着天桥下的车流。年轻的脸庞带上一抹超越年龄的冷漠。我喜欢的人就站在面前,可是绝不能说出口。“守护的人!田中文山,你就是太不实际。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约定和承诺。”   文山站在他身边。孤独的少年,逃避着幸福的机会。“也许是你选择了不相信,所以才会觉得世上不存在誓言。”   “我想过相信,结果只有让自己失望。”冰室清俊挺起背,直视前方天际的一线曙光。“我不再相信会获得幸福。”   “你这样可不行。清俊,谁都可能遭受到不幸,我们无法拒绝受到伤害……”   “可以拒绝的!只要你不再愚蠢的想要信任别人,那就没有人能够伤到你!”他冲着田中文山大吼。   文山拥抱他,“你流泪了。其实在你心里,你仍旧想要信任的,对不对?”   “文山!”清俊哽咽。“我被出卖了太多次,从没有人肯定我,只有你是例外!”   “在我心里,你也是特别的一个。”话冲口而出,没有一点点犹豫。   “什么意思?”他敏感地抬起头,逼视着文山,目光灼人。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文山被他的目光烫伤了。那么一张可爱的脸,那种不想信任的感情,他想守护。心中第一次有了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念头,真实而强烈到令他恐惧。“我有一个家,我爱美江和玲子,我决不怀疑自己的感情。”他垂下手,脸色发白。“冰室清俊,是你让我有了不同的人生!”   他伸出手,轻柔的抚摸文山清秀的面庞。“接受一个男人的拥抱,神会不会发怒?”清俊的手托起他的脸“你本来是一个幸福的人,我不想把你卷入不幸。”   “不幸也无所谓,只要你愿意相信我,相信你会拥有幸福的人生。”他激动的喊道。   “傻瓜!你不能不幸!”清俊又流泪了。这个笨蛋,你只会让我哭!   田中文山凝视冰室清俊。对他的感情,混合着怜爱、渴望,复杂到难以辨清。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甘愿让一切都毁灭也要追求真爱,他总算明白了。   “我要你明白,我深深的爱着你。可是我不能破坏现在的一切!”清俊微笑,“神会让使别人不幸的我们背负沉重的十字架,我们都不会快乐。”那么悲伤的笑容,刻在文山的灵魂深处。   “只要守护就好了,守住现在的幸福就是给我的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第十章   铃木纯递交了辞呈。BAND成员除了竹内正秀未到场,其余诸人均觉得依依不舍。   “纯,你决心不干了?”雅也扔下发型师,走到站在角落的她面前。   “是。雅也,你好好的干,将来一定会成为天王巨星。”   “那不重要。”雅也无所谓的笑笑。   “好好对纺风,别再招惹其他女人。”她瞪起眼睛,“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经纪人。”他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是因为正秀你才想走?”他低声问。   铃木纯心头泛过一阵温暖。他关心她,把她作为一个朋友。在冷漠的东京,在尔虞我诈的演艺界,这真好!“不,不是为他!”   “那么,一路顺风。”   纯走出雅也的化妆间。一切都结束了!迎面走来竹内正秀,他刚刚才到公司。   她走向他,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未有任何反应之前飞快的吻了他。“再见,正秀!”纯留给他一个温柔的开朗笑容,走进电梯。电梯门慢慢关上。   “究竟怎么了?”正秀大惑不解。她好奇怪!   “她辞职不干了。”中泽千柳走过正秀身边。   “喂千柳,不要乱开玩笑!”   “我像这种人吗?”他头也不回。   是真的!铃木纯要走了!也对,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不,你不能离开我!他冲到电梯前,糟糕,一部在顶楼,两部在底楼。他往安全门奔去。   他一口气跑下十二楼,纯早已坐上计程车走了。   去她家!正秀奔向停车场。   一路风驰电掣,他不断加快车速。第一次,他体会到了超越恨的感情。他不想失去她!   铃木纯回到家。皮箱已经收拾妥当。走吧!别再留恋了!她毅然决然的拎起皮箱走了出去。   “去机场。”她上了计程车。东京,再见了!竹内正秀,再见了!   竹内正秀刚巧看到纯上车,他开口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头。追下去,一定要追上她!   “小姐,后面那部车一直跟着我们。”司机从观后镜早就注意到那辆抢眼的保时捷。   纯漫不经心的回头一看,保时捷!竹内正秀!“停车。”她心跳悄悄加快。他来干吗?   铃木纯下车,看着他向她走过来。   “我憎恨自己的不幸,我不相信永恒的爱情。”他紧盯她。“纯,你让我有了想要相信的勇气。”   “你只想告诉我这些?”她的声音都哑了。心里好紧张!   “你是最好的经纪人,”正秀捏住她的手,“也会是我最棒的老婆!”   他在求婚吗?她紧张到快昏倒。呆望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竹内正秀诶!”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很多人认出了他,好奇地回过头来看他们。   “我知道我有恶劣的记录。”蓝黑色的眼睛热切地凝望她,“我不会再让你伤心。纯,我爱你!”   “正秀!”她投入他怀中,“听到你这句话,我情愿立刻就死。”   “傻瓜,你死了,我还有幸福可言吗?”正秀抚着她的秀发,“谢谢你救了我。”   “是你救了自己!”纯抬起泪湿的脸。“我爱了你那么久,我以为这一生只会带着爱你的心情嫁给另一个人。你与众不同,而我那么平凡。”   “你不平凡!是你,只有你让我敢不怕被抛弃的命运去勇敢的爱!纯,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了!”他吻上她的唇。   周围一片叹息声,又一个帅哥“死会”了。   铃木纯回到BAND,每个人都感到高兴。对于竹内正秀和她的关系,众人都心照不宣。   叶纺风为纯祝福。她是个好女人,应该得到幸福。   “你和正秀同居吗?对不起,我只是关心你。”纺风和纯在厨房准备晚餐。   “我们是住在一起。”纯没有不好意思。虽然身为经纪人,她明白艺人的私生活应尽量低调,可她是如此深深爱他,爱到对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幸福吗?”   “是的。”纯笑得美极了。   两人端着菜到餐厅。“可以吃饭了。”纯把几个男生从录音室叫了出来。   “哇,我老婆的手艺好棒。”正秀搂着纯的纤腰。无论在什么场合他都喜欢和她黏在一起。   “纯以后会很辛苦喔。因为正秀太喜欢吃!”雅也取笑他,纺风拍一下他的手。   “喜欢吃总比你酗酒好吧。”正秀反唇相讥。   冰室清俊才不管他们唇枪舌剑,和田中文山瓜分了那一盘金枪鱼色拉,中泽千柳大为不满。   “你又不喜欢色拉油!”文山让清俊多吃点,嘴里数落千柳。   “我现在改变不行啊!”千柳把调匙伸到清俊盘里和他对抢。“文山你偏心!”   “不要抢,厨房里还有一点。”纺风看他们吵成一团,好心地劝说道,“我进去拿。”她拉开椅子。   “别理他们,总是这个样子。”雅也拉住她,叉了一条烤鱼给她。   “真的行吗?”纺风怀疑。   他凑到她耳边。“你看纯和正秀,谁都不理他们。”   果然竹内和铃木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个没完。纺风笑了,“吃完饭你们还要录音?”   风间雅也的豪宅,二楼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录音室。这样一所房子,造价不菲。   “不努力不行。因为纺风是个很努力的人。”雅也温柔地笑。   “那他们会留下过夜?”   “他们都会回去的。我负责把他们轰走。”雅也在心里想:我才不想要那么多电灯泡。   纺风瞟他一眼,“我不和你说了,一肚子坏水。”   “你猜得到我在想什么?”他边吃边笑。   “别笑了。”她踢他一脚。“否则你去睡客厅。”   竹内正秀也在和铃木纯说情话。   “太晚了就不要回来了。”纯叉着仅存的一点色拉。   “那怎么行。那个好色的家伙才不会要我们这些电灯泡留下。”正秀其实什么都没往嘴里送,一直忙着讲话。“没有你,我睡不着。”   “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纯到厨房,正秀跟上。   “我把别人想象成你。”他低下头,嘴唇却碰到一种冰冷的物体。   铃木纯拿一杯冰水贴在他唇上。“喝口水吧。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场合!”她扔下他。   女人奇怪的逻辑。即使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她也不准他公开和她亲热。   风间雅也果然毫不客气地把那些他所谓碍眼的家伙在十一点之前全部赶走。自从拍通宵戏以后,他还没找到机会和纺风亲热。   这一夜春色无边。风间雅也像是把积压很久的热情全部释放似的,让她感到被人如此的需要人生才有意义。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小孩?”纺风躺在雅也怀中,慵懒地问。她笑了笑,“那个孩子该叫你爸爸还是舅舅?”   “你不会有孩子。”他抚摸着她的肩膀。   “你别唬我。好歹我读过大学,你高中还没毕业!”她半撑起身子,嗔怪地看着他。   “是医生说得。他说我酗酒过度,精子没有活动能力。”   “哪个医生这么八卦?”   “前几个月,有个女人硬说她肚子里的小孩是我的,我根本就没有上过她的印象,所以就去医院做了检查。”他居然大言不惭。   “你真够低级!”她躺到一边,离他好远。“滥交!”   “我是很低级。不过自从有了你之后,我只对你才有本能。”   她涨红了脸。他怎么还煞有介事!眼见他又要靠过来,她猛然间找了个理由。“你很久没有喝酒了,医生的话未必保险。”   “说得也是。明天得去买安全套了。”   “所以在那之前,你别碰我。”   他伸出手把她拉近,“不要!”他的唇吻上她。   风神在香港的歌迷会成立一周年。BAND要去香港和歌迷见面。   纺风不愿和雅也一起去,歌迷都是疯狂的群体。她也想趁这段闲暇好好逛一次东京。   八重洲地下街。叶纺风啃着玉米棒,兴高采烈地从这家小吃店逛到另一家。   南一番街花的广场。纺风摸了摸花丛中那只“幸福的小猪”的鼻子,但愿雅也一生平安。   “姐姐,纺风姐。”在日本,竟然会遇上熟人!   她抬头寻觅,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你是──吴文!好久不见,你们一家不是去了美国?”   吴文,叶舞风的死党。“我陪老妈来日本拉皮。她说日本的整容手术世界一流。”   “你和家人的关系好象还不错。”当年那个叛逆的少年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影子。   “我原谅了过去他们对我的忽略。现在我在斯坦福大学读工商管理。”他笑了笑,“年少时总以为自己是最委屈的人,其实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   “你能这么想,证明你真的是成熟了。”她很欣慰。   “我们曾经都是不良少年,但大家都很喜欢纺风姐。你虽然有时很凶,很会骂人,可心地却是最好最善良了。你真心关心我们,听我们的烦恼,我能够接受家人全是纺风姐的功劳。”   他们边走边聊。经过一家唱片店,橱窗上张贴着风神的宣传照。   吴文停下脚步,他看着纺风。“三年前我去了美国,最近我才知道有一支红得发紫的BAND,主唱叫风间雅也。”把目光移到宣传海报上的风间雅也,他继续说下去。“我和他毕竟有那么多年的交情,而且有那么完美面孔的男人我见得也不多,我认出他了。”   “他的确是舞风。”纺风笑了,灿烂的笑容。“倒反而是我从来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他低声说道:“他说他喜欢的那个人能够把风编织起来,那不就是‘纺风’吗?姐姐也是为了这个理由来到东京的吧。”   他想干吗?审判她?纺风脸色苍白了。“是的。”她承认。   “想想当年,舞风的确是很奇怪。他是我们的老大,总是带着我们扁追姐姐的人。我没有想到那时他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他叹了口气,“你们的关系,太可怕了!”   纺风握紧拳头。从雅也爱的漩涡中暂时解脱,她就必须面对现实了。逃避使她忘怀的事实,她终于体会到了残酷。   “我不想让你难堪。我马上会回去,这些事我都会忘记。”他看着她,“我只是不懂,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接受乱伦?姐姐,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害!”   “舞风,他用生命来爱我。”她一字一顿。“如果没有他,我也没有了幸福。他不在我身边的四年,我过得并不快乐,我只明白了这点。”   “这样就可以了?你们彼此相爱,就不必在乎别人?”   纺风抬起了头,脸上是蔑视一切的笑容。“就算下地狱也无所谓。”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身负这罪恶的关系,品尝这危险的禁果时,还能有这种阳光般的笑容与勇气?是因为爱着人和被人深爱着?如果真是这样,神啊,求求你,别让这一切结束!让那惩罚的利剑永远没有伤人的机会!   第十一章   风间雅也从香港打电话回东京。铃响好久才有人来接。   “纺风,你怎么了?”他的语气十分担忧。“身体不舒服?”   “我没什么。”她的嗓音暗哑。“雅也,过两天就是清明,我想回台北。”   “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在台北会合。”   她沉默了十几秒钟。“雅也,爸爸和妈妈会原谅我们吗?”   “我们有做错事?”   “你别来问我。我已经无能为力,让爸爸和妈妈来决定吧。”她挂断电话。   叶纺风,你又开始犹豫了?雅也放下话筒。真想飞回东京。   闲着无聊,他只能到楼下的酒吧喝酒解闷,巧遇中泽千柳。   “借酒浇愁?是想纺风吧。”千柳玩着酒杯。   “那你呢?很寂寞吗?”   “我喜欢的人他不需要我。”千柳无奈地苦笑。“雅也,让我陪你,可以吗?”   风间雅也放下酒杯。“千柳,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我都不需要。有了纺风,就是幸福。”   “幸福是一种虚无的感觉。当我们感到幸福时,也许对方正觉得残酷。她是真的爱你吗?还是因为她被你感动,情愿忍受残酷也要和你在一起?”   他脸色发白了。叶纺风,你究竟爱不爱我?   风神回东京的那一天,风间雅也搭机去了台北。就算有疑惑,他也要弄个明白,你爱我吗?   叶纺风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走向父母的墓地。斜风细雨中,她看到了他。   她献上花,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我在东京见过吴文,回家之后我梦到了爸爸和妈妈。”纺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妈妈一直在哭,她好忧伤,我的心都痛了。爸爸在生气,他想杀了我。我拼命地逃,怎么也跑不快,我能感觉到刀上的杀气。”她古怪地牵动一下嘴角,似笑非笑。“我想,惩罚快开始了。”   “你没有错!一直是我强迫你接受我!”他心痛。“让神惩罚我吧!爱上自己的亲姐姐,占有她的身体,全部是我主动!”   她一动不动,只有脸上越来越哀伤的笑容。“谁对谁错,那有什么关系?他们在天堂,为我们承受着悲哀。如果我们两个中间,有一个没有出生,也许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你说过给她幸福,结果她仍旧不幸!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纺风从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举到他眼前。“让爸爸和妈妈来做个了断。头像,就让一切都结束,你回东京我留下,永远不再见面;字,那就意味着我们被原谅了!”   “在你扔出这枚决定结局的硬币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雅也凝视着她,“不管命运究竟如何,我仍旧感激上天让我和你相遇,有了一生唯一的真爱。姐姐也好,恋人也好,我只爱你!就算你说不爱我,我依然不会改变心意!”   泪默默的流。纺风往空中扔出了硬币。决定吧,父母的在天之灵!深切的爱着一个人难道也是罪?如果不可以,那我们又为什么会爱得那么真切、执着?   硬币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它降到地面上了。不断的旋转,不断的减速,终于颤动着停下。   沉默,他们的目光不敢接触。头像!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   “悬崖勒马,趁现在还有机会。”纺风低下头。未来不幸福也没关系,她不能等到不幸降临到雅也身上再决定放弃。   为什么?这样才算正常?爱一个人,爱到可以舍弃一切,偏偏这份爱慕是被神禁止的!雅也想大声呐喊,想把世界砸成碎片。不要规则!不要禁忌!全都不需要!   “我们逃吧,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纺风凝视着父母的脸。逃得掉吗?她本来已做好了承受不幸的准备,可父母在冥冥中向她提出了警告。她是姐姐,她应该有足够的勇气拒绝他。和神对抗,她有赢的把握?她真的忍心让他和她一起在地狱里煎熬?假如神真要惩罚一个人,就惩罚我吧!   “风间雅也,结束了。”她冷酷的说道。   “我不甘心这样的结局!”他抓住她的手。“叶纺风,在东京我们不是过得很开心吗?”   “那种幸福必须付出代价!雅也,你可以不在乎,我却不能够让一切都毁灭!当别人用鄙视的眼光看你的时候,我绝对无法忍受!”她的手在发抖。“趁现在还来得及。风间雅也,回东京去!忘了世上有一个叫叶纺风的人,谈一次正常的恋爱。”   “没有你的未来我不要!”他跪在地上,把她的手按在脸颊上。“纺风,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安?我不想离开你!”   湿湿的,那不会是他的泪吧?别这样对我,我又要动摇了!在神的雷霆之怒和他的深情中做选择,你不能再犹豫了。   “这是神的决定。”她蹲下身子,温柔的托起他的脸。“你拥有超越众人的容貌和才能,你可以得到很多。选了我,你会一无所有。”   “我一无所有的人生只有你!神的决定,就一定是对的?叶纺风,你害怕神的惩罚?”   “是的,我怕你会遭受不幸。雅也,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样都可以……”她放声大哭。“你为什么是我的弟弟?”她从未在他面前质问过命运之神。   “纺风,向神宣战吧。我们两个人,一起和命运抗争!”他拉起她,拥抱着她。“我们共同承担不幸,这是约定!”   背负着残酷的命运追寻一生的真爱。神会宽恕这段不伦的恋情?   美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今天不用值班。文山,你不来抱我吗?她转过头,看着另一张床上的丈夫。田中文山靠着床背,枕着枕头在看小说。   “文山,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她柔声问他。   他没有动,随口说道:“很久了吧。”   “你不想要吗?”她掀开被子,露出裹着黑色半透明睡衣的身体。“来呀,文山。”   田中文山看着美江。他熟悉的女人,富有弹性的身体,修长的腿,他曾经在那里体验到人世所有的快乐与幸福。他放下书,摘下金丝边眼镜,下床往她那里走去。   黑色的蕾丝花边,白皙而丰满的肉体,刺激他的视觉、欲望。他爱她,结婚多年始终只有她一个女人。文山走到床边,弯下腰。   唇与唇的接触,身体与身体的结合。她只有例行公事般索然无味的感受。他有些奇怪。田中文山平时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但在床上绝对是个热情的男人,他不会吝惜自己的体力。   难道他有了别的女人?   文山想尽自己的全力爱她,他答应过清俊的。可是,他现在已有了另一个想爱的人。不一样的恋爱心情,与世不容的爱情带着冒险与刺激。冰室清俊,你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美江睡不着,她满心怀疑与不安。田中文山,他几乎准时回家,这样的丈夫,怎么可能有外遇?脑海中出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风轻轻地吹,樱花如雪般飘落下来。站在眼前的男孩一脸阳光般的微笑,横田美江的心泛起一种温柔的暖意。在这个酷酷的偶像泛滥成灾的时代,他让人眼前一亮。   “横田学姐,我是田中文山。请多多关照。”他看着她,“我和学姐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是吗?很抱歉,我不记得你。”   “那当然。学姐是上一级的大美人,更是全县有名的才女。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怎么?”她心头有如鹿撞。   “我是为了和学姐进同一所大学才努力读书。”他直率的说道。   他如此深爱我,也许他真的只是太累了。勉强说服自己,美江刚想入睡,耳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清俊,清俊!”是文山在梦中的呼唤,充满依恋与深情。他深陷在梦境,他可以忘却现实的用力拥抱他、爱他!   美江惊惧地睁大眼睛。冰室清俊!那个十七岁的男孩!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不,绝不可能!可这样的语调,你只在最激情的时刻唤过我的名字,你怎么解释?   纠缠的身体分开了,那张俊秀可爱的脸因为激动而更有吸引力;凌乱的头发,纤细的手指,文山的梦境更加狂乱。   不要让这一切结束!不行了,我深深的被你吸引!明知道这么做只会破坏幸福!神啊,为什么用罪恶的禁果来诱惑我不顾一切?   竹内正秀在游泳池里招呼纯。“下来一起游。”   “我不游。读大学时差点淹死,我怕水。”她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手捧一本小说。   他狡猾的笑笑,一头扎进水里。游到她这边,趁书挡住她的视线,他捏住她淡淡脚踝把她拖下水。   “呀!”纯一声长长的尖叫。到了水中,她出于求生本能的抓住他。   “你不是到了水里吗?”他笑着,捉住她的唇。   她用力推开他,“都是你,我全身都湿透了。”   正秀托她上岸,手撑着池沿也上去了。“快换了衣服,你会感冒的。”   纯穿着睡衣、睡裤。她本来准备上床睡觉,都是正秀心血来潮把她硬拉到游泳池。“我回去换。”   “就在这里好了。”他笑得别有深意。“要我帮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纯脸红了。真受不了这个男人!她想逃回房间。   正秀拦住她的去路。“我又不是没看过。纯,换上这件浴袍。”他的手指勾着一件粉红的新浴袍。   “你保证不趁机抱我?”   “保证。”他笑得更坏。“还是你想我和你一起换衣服。”   “不必了!”她一口回绝。这个男人,总是千方百计找机会碰她,他有性饥渴症啊?   她面对着他,命令他转过头去。“不许偷看!”她开始脱衣服。   他在心里数秒,“……四十五,……五十五,……”他回转身一把抱住赤裸的她。“你好美!”   “混蛋!你保证过的!”她涨红了脸,软弱地抗议。   “竹内正秀的保证,你怎么能够相信!”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倒在泳池边。“让我爱你,纯!我已经忍不住了!”   “在这个地方?”她被他的眼神点燃了欲望。她也想要他。   “我在自己家的泳池边,和自己爱的女人做爱,有什么不可以?”他开始吻她的发丝,“你做好准备了吗?我想给你很多的爱。”   她献上自己的热情和深情。她爱他,从身体到灵魂的每一个部分都需要他!   冰室清俊眺望着东京的夜景。高楼大厦亮着数不清的灯,比天上的星星更加耀眼。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能够为之停留的人,为他点上一盏不会熄灭的灯。自己的身后,是否有这样一盏灯?   没有温暖的往事,父母冷淡的面容早已模糊在记忆深处;没有朋友的过去,总是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没有希望的人生,因为田中文山而想要生存下去。   深爱着他,但是不知道他的心意。他虽然说过喜欢的话,可是不能肯定和自己在一起究竟会不会幸福。也许只是一种同情,也许只是因为音乐,他可能并不了解真正爱他该怎么做。他要百分之百的拥有文山,这是多渺茫的一个妄想!   想向雅也那样去做,把一切顾忌都粉碎。不行,你不可以让文山陷于不幸的命运!   冰室清俊,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你不能要求太多,你没有这种权利!   他站在窗前,冷漠的脸因为思念而显得无比痛苦。   第十二章   风间雅也和叶纺风坐计程车从机场回家。一路沉默。他的变装效果很好,司机根本没认出他来。   大街上的音像店,高保真的音响播送着风神的最新单曲。   他不敢看她。从台北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一直没有开口。   到家了。雅也付了车资,纺风打开门。   一切都没改变,只是那种欢乐的气氛已荡然无存。沉默,似乎是避免冲突唯一的方法。   “晚安。”她不看他,径直上楼。   纺风,如果你不能展颜而笑,那么你跟我回东京又有什么意义?他走到酒吧,从酒柜上取下一瓶威士忌。   叶纺风在房里没有听到他上楼的声音。风间雅也,别再折磨我了!她披上睡衣,悄悄地下楼。   “别再喝了。”她在酒吧找到他,大半瓶威士忌已经报销了。   “纺风!”他握住她的手,双眼含着热泪。“我很痛苦。我想给你幸福,只是单纯的这么想。”   她没动,任他握着手。风间雅也,怎么样才算幸福?拒绝你,我不愿意;不拒绝你,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   他的唇吻到她的手腕,她的脉搏好快。“只要你说一句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退出演艺界,和你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算了。”她死心了。抗争,无济于事,无论是和人还是和神。听天由命!“多想也没有用,是不是?”   “你──”他震惊的站了起来。“你不再犹豫了?”   她被他拥入怀中。是的,没什么可犹豫了。   田中美江约冰室清俊在咖啡屋见面。   “大嫂,找我有事?”清俊替她拉开椅子。   “对不起,路上塞车。”美江叫了一杯咖啡。“清俊,我开门见山的问你吧。你觉得田中大哥怎么样?”   冰室清俊相当聪明。他联想到文山和他的暧昧感情,不能不猜测她这么发问的用意。   “田中大哥,一个好人。”他掏出香烟,“他是一个幸福的人。”   “就这么简单?”美江紧盯着他。   “就这样。”清俊点上烟。“他有家,有名又有利。一个男人该有的他全部都拥有了。我除了羡慕还能怎样?”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一张可爱的脸,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拖到肩头的长发剪得极有个性。最酷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连能泄露内心隐密的眼睛也毫无感情。   她下了决心。“可是文山对你却有了不同的感觉。冰室清俊,在他心里已经不止只爱我和玲子了。”   “这不可能!”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文山和我只是朋友。”   她伪装出勉强的笑容。“冰室清俊,是与不是并不重要。为了我和玲子的幸福,为了我的家庭,请你别再出现在我们家了,拜托了!”   下逐客令吗?清俊仍旧什么表情也没有。“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家。”   他站了起来,“先告辞了。”   “我也该走了。”田中美江和他一起走出咖啡屋。   “清俊,拜托你了。”她深深一鞠躬。   我不应该得到的幸福。冰室清俊在转身之后,脸上第一次出现悲伤的表情。文山,我为什么要被你吸引?   世上有那么多人,只有在你身边才让我心安。可偏偏你有了一个幸福的人生,神不会宽恕。   放弃吧,只要守住你的幸福就可以了。在一边默默祝愿你,我也能够得到幸福了吧!   冰室清俊跨上摩托车。田中文山,我们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说一句再见!   4月15日是风间雅也21岁的生日。歌迷的礼物、生日卡片让新井制作的工作人员忙得天昏地暗。看来风间雅也的人气指数并未因他公布恋情而有丝毫的下降。   雅也谢绝了公司为他举办生日会的建议。难得在五年之后能与纺风共同度过的生日绝不能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他在家里等纺风回来。她说去超市购物,都那么久了!他焦急地看表。   汽车停在家门口。纺风推开车门,“谢谢你,鹰臣。其实不必麻烦你送我。”   “顺路嘛。”他笑了,“而且我想听你说你很幸福。”   “我很幸福。”她拎着塑料袋下车,目送他离开。   纺风开门,边脱鞋边说,“我回来了。雅也,你在吗?”   雅也靠在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回过头,唇边噙着一丝冷笑。“谁送你回来的?”   “是鹰臣。救过你的那个医生。”她拎着塑料袋到厨房。在家无事可干,她的厨艺精进不少。   “谁稀罕他救我!”他跟着她,寸步不离。“你在这两个小时内一直和他在一起?”   “拜托你别跟在我身后,转身都难。”她不悦地扫他一眼。“是又怎么样,那是我的自由。”   他一把将她拽到怀中。“叶纺风,除了我之外,你不许有别的男人!”   “好痛,雅也!”被他搂得那么紧,她忍不住叫。他好霸道,像个专制的丈夫。   “说你爱我,需要我,一辈子不离开我!”雅也狂热的眼神,充满热情的声音,纺风忘了痛。   “雅也,不要这样!我不会再有别人了,除非有一天神决定拆开我们。”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膛。安全而强有力的双臂,强健的心跳,她已经迷失了,在他火一般的情感中。   如果不是姐弟,这份感情也许不会如此真挚热烈,也不会如此痛苦到心脏仿佛会被撕裂。那样的人生也简单了许多。   “4月15日的生日,我从没把你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她替他点上蜡烛。“不过我一向不看娱乐新闻,情有可原喔。”   “你是个很单纯的人。让你想象叶舞风竟然会变成风间雅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说得我像个白痴一样。我学历比你高。”她催促他赶快许愿。   风间雅也念念有辞半天,方鼓足气一口吹灭所有的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她很好奇。   “第一,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第二,今天让我为所欲为吧。”他搂住她的纤腰。“叶纺风,不能拒绝哦。”   “你这个好色的家伙!”她扮个鬼脸。   他把她拥入怀中,“纺风,我想前世我们一定是恋人,而且肯定是你抛弃了我。”   “又开始说傻话了!”她抬头,看着他发亮的眼睛,象天上最亮的星星。她感觉到了,心中对他的爱意。   “所以我才会纠缠着你,因为我不想再要和你分离的命运!”他低下头,“我爱你,始终深爱着你……”   嘴唇被他吻住,她无法思考了。仿佛只有那句“我爱你”如同咒语般回荡在耳边……   田中文山家。BAND没有活动,电视剧也已经完工,文山无聊地坐着看报纸。女儿在画图,妻子在织毛衣,一个快乐家庭。   “爸爸,冰室哥哥好久没来玩了。你和他吵架了吗?”玲子翻到清俊的画像,打破室内的寂静。美江敏感的盯着文山。   吵架?文山摇了摇头。冰室清俊一直避着他,已有好多日子了。他总找不到机会和清俊单独相处。   见他兀自沉思,美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放下毛衣,“玲子,冰室哥哥也许有了喜欢的人,他当然不会常来我们家了。”   一言惊醒田中文山。他有了喜欢的人!是真的吗,冰室清俊!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美江,我出去一下。”   她追到玄关,“你去找冰室?”   他穿上皮鞋。“我不能不管他。我很快回来。”他开门出去。   “妈妈,冰室哥哥说过会娶我,他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玲子哭得很伤心,追出来抱着她的腿。   你爸爸也说过只爱我一个人,可现在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美江搂着女儿,陪她一起流泪。   田中文山驾驶的BMW成功地甩掉追他的警车,开到了冰室清俊住的大厦下。他的摩托车还在!   他乘电梯上楼,心跟着指示灯不断急跳。总算到了十六楼。他走到清俊房前,按门铃。   按了三次无人搭理,文山按了密码“1234”。冰室清俊绝对简单出奇,连开门的密码都只用最简单的数字。   门被打开,文山脱了鞋往里走。在冰室清俊的卧室,他看到了他。   冰室清俊坐在窗台上,弯曲着一条长腿,右手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支烟雾袅袅上升的香烟,样子好帅!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而牛仔裤的皮带也已经解开。   令田中文山气恼得是,还有一个女人在一边陪着他。   “小弟弟,你约我来只是想喝酒吗?”对方是广告女星内藤直美。   他左手夹着酒杯伸到她面前让她倒酒。   “冰室清俊!”田中文山忍不住一声大喝。   他冷冷看他一眼,一手拽过直美和她来个热烈的吻。“你都看到了,你想怎么样?”清俊酷酷的说道,面无表情。“你脱衣服,快!”   内藤直美吓住了。冰室清俊好酷,他只有十七岁?她不由自主地脱下一条肩带,呀!田中文山的表情更像要杀了她!   “出去!别再来了!这小子才十七岁,他是未成年人!”田中文山连拖带拉的把她推出门去。   清俊始终保持方才的姿势,不去看田中文山。   “为什么要这么做?”文山勉强压住怒火。   “你管不着。田中文山,那是我的自由。”他从窗台下来,靠着窗口抽烟。“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随便和哪个人上床。”   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只有十七岁,我是为你好!”   “少讨厌了。我最不喜欢听这种话。”清俊冷漠地开口,“我讨厌你!”   心痛!文山听到这句话,心象被人狠狠插了一刀。“你言不由衷!冰室清俊,我离开你,你就会幸福吗?回答我,只有你亲口拒绝我才会死心!”   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有幸福?爱人的心情,原来会这样痛苦!清俊维持冷酷的表情,“是的,你可以死心了。”爱上一个男人本来就不应该,更何况这个男人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不,我绝不会死心!”田中文山本已往门外走,突然回转身冲到他面前。“冰室清俊,我答应会让你幸福,我什么都还没给你!”他热切的看着他,“你是这么恐惧爱的人,你一定是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别怕了,我的未来是和你的未来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请你相信我。”   “那就证明给我看!”冰室清俊扔掉烟头,他揪住他的衣领。“不敢证明就别再说什么相信不相信的话了!”   “这样证明可以吧!”田中文山把他按倒在床上,拉下他牛仔裤的拉链。他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唇。   他渴望着文山的拥抱。冰室清俊,你彻底的变态!他也加快动作脱着文山的衬衣。   一阵剧烈的运动。田中文山抱着冰室清俊,他们真的结合了?   “你这个笨蛋!抱得我好痛!”清俊躺在他的臂弯上。“文山,神会饶恕我吗?我破坏了你的幸福?”   “你没有破坏,是你给了我幸福。”文山吻他的唇。“因为你的出现,让我重新认识到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你是指音乐?”   “不仅仅是,还有你。我从珍惜你的才华已经变成了爱你这个个体。”文山的手指托起他的脸,深情的双眼凝视他。   把幸福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是件愚蠢的事,可是我不再推开他了!“文山,一生一世看着我吧!”他们的唇再度密合,身体又紧贴在一起。   田中美江一夜未眠,她在等待文山的归来。钟敲响了六点,她知道她的心已被他撕碎。一个拥抱另一个男人的丈夫,她能忍受吗?   冰室清俊,是你抢走了文山的爱!我绝不放过你!   第十三章   “在这个重复的世界,男人和女人编织着千篇一律的故事。邂逅、相爱、结婚,爱人的方式永远只有一种。我想给你不一样的爱,不管世人究竟如何反对,就算是神会惩罚,我也不会在意……”   现在是风神的专有节目。电视上,BAND正在演绎《不一样的爱》。日本的大制作公司对于旗下当红偶像往往不吝重金买下黄金时段,力图通过狂轰滥炸式的直播、访谈、MTV来扩大宣传效果。   铃木纯在直播室外等他们。她要和他们商谈合约的问题。到6月20日合约期满,在此之前还有十二场全国巡回演唱会。   直播室的指示灯灭了。门打开田中文山率先走了出来,他脸色很差,一付无所适从的样子。跟着他的自然是冰室清俊,奇怪的是这小子竟然不扮酷,倒有一点愁眉不展。竹内正秀挤开中泽千柳,抢先一步走了出来。   “纯,让你久等了。”   她轻轻推开他。“请等一下。我代表公司想和你们谈续约的事。”   “个别谈吧,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要求。”竟然是一向合作的田中文山提出了要求。   其余诸人均表示同意,铃木纯先拽住风间雅也。“你这个人最麻烦,先搞定你再说。”   她把他带进旁边空着的房间。“公司想和你签五年的长约。按照合约规定,每年有出一张专辑及办三十场演唱会的义务。至于你接拍电视剧、广告,公司不会干涉。”   “纯,我不想再唱了。”他脱下白手套,“我要退出演艺界。”   她毫不吃惊。“我也觉得这样对你们比较好。你留在艺能界一天,你就是媒体的焦点,对你和纺风都不好。”   “我有事想先走一步。”文山阴沉着脸,掉头而去。   “等等我!”清俊追上他。   “他们有点怪喔。”正秀瞅着千柳。   “别多管闲事。”千柳对别人的私生活漠不关心。   清俊和文山到停车场。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问他。   “我回家之后,美江和玲子都不见了。清俊,她是因为不能原谅才离家出走的。”文山的表情相当痛苦。   “你准备怎么选择?我们的关系,不止她一个人不能原谅。”当初迈出那一步时是无怨无悔的心情,因为激情总是让人忘记现实。但激情不再,现实便清晰起来。   “我的选择肯定会伤害到我所爱的人。冰室清俊,如果受伤的是你,你会原谅我?”   受到伤害的心何止碎过一次?被人抛弃,忍受寂寞,我应该能够忍受吧!“文山,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是个自私的小人。想给的承诺无法实现,却要心爱的人退步、牺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泪涌出眼眶。   “别这样!文山,为了你,我怎么样都可以。”清俊抱住了他。在这一刻,他想保护脆弱的他。毕竟把他逼到如此痛苦不堪地步的人正是自己。   “我可以去你家吗?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寂寞的空房子。”他低声呢喃。   车开到清俊住的大厦下。“你先上去,我去停车。”   冰室清俊迈出电梯,走到房门口。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大嫂!”是田中美江。   “我等你好久了。”美江眼神愤怒,“你答应我消失的,为什么还要出现?”   “对不起,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毁了我的家,我也要毁了你!”美江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术刀,在走廊上灯光照射下闪着锃亮的光。   他吃了一惊。被夺去了幸福,等待着未来岁月的也许只有孤独与悲伤,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动手吧,杀了我也行。我的命本来就不重要,只有和他相遇以后我才明白了生存的意义。我不会放弃他,除非死亡!”   她举起刀,这本是救人的工具,现在却要由她来执行死刑,她的手微微发抖;他站在面前,既不逃避也不抗拒。   “美江!住手!”田中文山刚巧赶到看到这骇人的一幕。趁两人失神的时机,他冲上去夺下了手术刀。   田中美江跪倒在地上,掩面痛哭。   风神未与新井制作续签新约,一时各大公司纷纷前来挖角,试图将这支红得发紫的BAND拉入自己旗下。   风神答应新井,如有意重组BAND首先考虑与其签约。公司只把这视作当红偶像矫情手段,怎知背后重重故事?   演艺界是非多,艺人完全没有个人隐私。不止风间雅也,就连竹内等人均感到失去自由的悲哀。比如竹内正秀,因为与自己的经纪人同居使铃木纯受到不小的压力。   “纯,等演唱会结束后,我就宣布正式引退。”   “你不觉得可惜?正秀,你的事业如日中天,为了我放弃太不值得。”   “你曾问过我有没有真正爱一个人,像雅也对纺风那样。”他突然脸红了。“我想给你幸福,就算放弃一切。”   铃木纯感动了。够了,受再大的委屈也可以。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仿蓝宝石戒指,举到她眼前。“我在法国的时候,买了这枚不值钱的戒指。我对天主发誓,一定要给我喜欢的女人。纯,愿意戴上吗?”   她哭得唏哩哗啦,真逊!干吗激动成这样!“正秀,你真的确定你爱我?结婚,对我这个死心眼的人来说,不能开玩笑!”   他托着她的手,替她戴上。“戴得上!就象为你定做的!铃木纯,竹内正秀以他的生命发誓永远爱你!”   “正秀!”她扑进他怀中。我终于等到了,成为你的新娘!   叶纺风有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她现在一闻到鱼腥就想吐。结合生理学知识,她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们,太不小心了。”永尾鹰臣拿着她的检验报告。纺风不想惊动雅也,只得偷偷找鹰臣帮忙。不管他对她是何种情感,她信任他。   “说这些有什么用!”纺风脸色煞白。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加诸于腹中生命的悲惨命运。   鹰臣给她倒了一杯咖啡。“你一直在发抖!镇静一点,想想你该怎么做。准备要这个孩子吗?”   “不,我不要!”她的手一颤,咖啡泼了出来。“永尾,我不能要这个小孩!不能要!”她黑色的大眼中写满了真正的绝望。“他将永远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他还有可能是个畸形、白痴!不行,我不能看下去!”   “纺风。”他拿走她的咖啡杯。“近亲不一定会生出不正常的胎儿,关键是基因……”   “我管不着!”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就算他是正常的,我怎么告诉他,他的爸爸就是他的舅舅!”   他要说服她留下孩子。对她怀有一种从未对其他女人产生过的渴望。当她别无选择时,也许就是他能得到她的时刻。   “我可以作他的爸爸。”他淡淡地开口。“问题在于你要不要他?”   她喘了口气,睁圆眼睛。“别开玩笑了!永尾鹰臣,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是认真的!”他撑着椅背,把她圈在中间。“叶纺风,我将来会继承院长之位,你就是院长夫人。你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我说过不要这个小孩!”她的口气缓和了不少,“我也不想嫁给你。”   “纺风,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为什么不问问风间雅也?孩子是无罪的。”   “他是无罪的,创造他的人有罪。鹰臣,帮我杀了他,求求你了!”   “这样一来你就能减轻罪孽,给自己一个解脱的方法?叶纺风,用另一条小生命做牺牲,你的罪更深!”   她被他吓呆了。一条生命!她将会犯下另一条下地狱的重罪!   永尾鹰臣送心情矛盾的纺风回家。在她下车之前他再一次重申:“我爱你,叶纺风。在你没有退路之后,你还可以选择嫁给我!”   现在纺风面对着雅也那张俊脸。狂喜,他想问题永远Very easy.“生下他!我马上准备一间婴儿房。”   “你白痴啊!他会是给没有父亲的私生子!”   “我们立刻举行婚礼,出生证上就可以填我的名字。”   “结婚?我们是姐弟,我们怎么能结婚!”她拽住他的衬衣。   “不能结婚?你都有了我的孩子!”他被她脸上孤注一掷的神情吓坏了。“叶纺风,我要这个孩子!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那是我爱你的证明!”   她松开手。“风间雅也,我已经决定了。”她上楼,边走边说道,“我不要他!不管他是否正常,我不能让他生活在一个不正常的家里!”   “我不允许你杀他!”雅也在楼下吼。   也许是他那恶狠狠的表情,也许是永尾鹰臣的话,那天晚上叶纺风做起了恶梦。当她哭着从梦中惊醒时,雅也已按开壁灯,温柔地搂着她。   “对不起,我对你太凶了,才害你这么不安。”他吻她的泪。“你决定不要就不要他吧。”   “不是的,不是的。”她睁大惊恐的眼睛。“我梦见他了,我们的孩子!真的是他!”她对着他,用手比划着,“他只有这么大。不,还要再小一点!他好小,好可怜,他先是对我喊‘妈妈,不要杀我!’,我不停地哭。我怎么会忍心杀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能给他幸福呢?然后一下子,他的手变得好长好长,他的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容,掐住了我的喉咙,他说‘和我一起死吧,妈妈!’”纺风的手移到脖子,仿佛全身仍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冰凉。   “纺风,那只是个梦。你那么痛苦,明天我陪你去医院。”雅也看到她这付模样,心痛万分。“和你比起来,一切都不重要!”   “我不去医院!”她激动地反对。“我要把他生下来!我和你,谁都没有杀他的权利!”   “好,好,我们不去医院。”他从没见过她这么激动,“我们马上结婚。”   “我不嫁给你。”纺风盯着雅也,“我要和永尾鹰臣结婚,不是和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雅也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故障。   “我要嫁给永尾鹰臣!”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冷酷。   “你根本不爱他!嫁给他,你不会幸福的!”他握着她的肩膀。   “结婚以后也可以产生爱情。”她不甘示弱,声音比他更大。   “你真的能够忘记我?忘了我给你的爱?如果你永远都无法摆脱我的存在,你还会幸福吗?”他竭尽所能说服她。   “我可以不幸,我的孩子一定要有个幸福的人生。他不能活在我们的阴影之下。一旦世人了解我们的关系,那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她放低了声音,脸上是认命后无可奈何的表情。   风间雅也望着她,只感到一股冷气贯穿了全身,那就是绝望。   第十四章   叶纺风整理完衣服,拎着皮箱下楼。永尾在外面等她。   “我不能让你走!叶纺风,我们会幸福的。”他拦住她的去路。   “放手吧,请你让我离开这里。”她维持冷静。不能软弱!   “你离开我,我的生存也没有了意义。”雅也的眼神好认真、好执着,“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好了。”   “我不想杀你,我只是要结束!风间雅也,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懂,我不能眼看着我们三个都毁灭掉。”她放下皮箱。“雅也,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爱。现在让我再对你说一次,一切都结束了!趁世人没有知道真相之前,趁你还没有遇到不幸!”   “我不在乎!世人的唾弃、不幸的命运我都能承受,我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失去你!留下,我曾经求过你一次,你答应过我的!”他那心碎欲绝,为爱而狂的样子让女人见了都会心酸。   她的泪夺眶而出。我最爱的人,我让你如此伤心了!“对不起,雅也!我是个自私的女人,你的爱让我无法拒绝。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疯狂的爱我,我只想着承受你的爱,只有你一心一意地付出,原谅我,请你原谅我!我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不幸,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雅也,听我一次,就这一次,让我离开!”   “你这么说,只说明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不怕你给我不幸,而你选择逃避。”他心如死灰,仿佛所有的感觉都已烟消云散。“你摆脱不了血缘的束缚,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同情我。叶纺风,从小到大,你都是因为太善良而不懂得拒绝。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爱你。”他咬了咬牙,“好吧,我让你走,你可以解脱了,再没有人使你下地狱!”   她伤感地摇了摇头,重新拎起皮箱往门口走。穿上皮鞋,她转过头来。“我爱你,叶舞风,真的深爱着你!可惜,命中注定。再见!”   他没有阻止她。当房门关上,门外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风间雅也抚着心口痛苦地靠在了墙上。   纺风,我如此深爱的人!我怎么忍受失去你?只想要追寻生命中的真爱,只想和你生活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难道也有罪?   风神BAND全国巡回演唱会第一站是广岛,两日后即将出发。铃木纯极为担心风间雅也的精神状态。   “你肯用心唱吗?”纯看着一直在喝酒的雅也。   “放心,我会坚持。”他脸色好差。   纯算了算时间,纺风已走了十日,今天是5月20日。“你有很久没抱女人了。雅也,打电话给爱子,或者则子……”她实在不忍见他消沉下去。   “找她们有什么用?”他伏在吧台上。“纺风走了,她好狠心!为什么这么对我?”   “雅也,振作一点。她很爱你,她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你!”十天前接到叶纺风一字一泪的电话,纯就深深的同情他们。   同一时间,纺风在永尾的公寓。   “还是我去送请柬。今晚我不值班。”   “他是我弟弟,我亲自去送。”纺风收拾完碗筷,解下围裙。“你不用送我,也不用为我等门。”   “你会留在那儿过夜?”鹰臣放下报纸。   “当然不会。”纺风从自己的房里拿出皮包,“我出去了。”   计程车驶到风间雅也的住所门口,司机好奇地打量她。“你认识风间雅也?”   “一个朋友。”她付了车费,等车开远才掏出钥匙开门。   “纺风!”听到响声,铃木纯走到门口。   “雅也在吗?”她的情绪相当复杂。   “你劝他振作一点,十二场巡回演唱会在等他呢!我该走了,正秀在家里等我。”   铃木纯识相地告退。就让他们单独见面好了。   “风间雅也,酒喝太多伤身体。”纺风夺下他的酒瓶。   “纺风。”他猛然抬头,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中。紧搂着她的腰,他不愿再放开手。“你回来了是不是?”   “雅也,”她很无奈。“我是来给你送结婚请柬。”   “你骗人!你说谎!说你不会嫁给别人!”雅也扳过她的身子,用力握她的肩。   她抬起手,抚摸着他俊美的脸,抓住他的长发。“雅也,我会留长发的。记住,我是为了你而留得!活在这个世上,我只爱你和你给我的孩子,我想保护你们不受到伤害。”   “你让我伤心,这不算伤害?”他完全不懂她的逻辑。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和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我们活着,不止是爱情。”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粉红色的请柬。   “永尾那一家肯接纳你?”他强压酸楚。他改变不了她的决心,从小到现在始终如此。   “鹰臣坚持要娶我,他说我有了他的孩子。”看来叶纺风和公婆的关系会很难处理。以永尾家的社会地位来看,鹰臣的结婚对象应该是个大家闺秀才对。   他翻开请柬。“6月11日?我可能没有时间去参加婚礼,我有演唱会。”捏请柬的手指在痛。   “努力工作哦。”她勉强伪装灿烂的笑容,“我会为你加油!”   他紧紧拥抱她。“祝福你,我最爱的──姐姐!”   纺风的脸变得好白,眼里噙满了泪水。“谢谢,我的弟弟!”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是逃出了他的家。   6月11日,叶纺风将成为永尾夫人。神啊,帮帮我,怎么样才能阻止她?才能让她回到我身边?   田中文山在离家之前约美江到餐厅。经过杀人未遂事件之后,她已经平静了很多。   “玲子好吗?”   “除了很想她的爸爸之外。”她没动面前的牛排。“你决定了吗?”   文山低下头。“美江,你们两个我都不能也不愿放弃。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不理解。文山,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一直彼此深爱。现在你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你说我可以接受吗?”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下去,“我绝对无法忍受你拥抱过一个男人再回家来抱我!两个男人,太恶心了!”   “要你接受是绝对不近情理的要求,我明白了。”   “究竟是哪一点让你为了他抛弃我和玲子?你不能明白地告诉我,我输了也不服气!”   “因为他寂寞、孤独,他不相信世人却只信任我。我想保护他。”   “这不是理由。我和玲子也需要你,没有你我们也很寂寞,你回来吧!回到我们的家!”她泪光闪烁,让他心痛。   “那清俊怎么办?除了我,他一无所有!”   “在遇到你之前,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冰室清俊,有他自己治疗的药方;你要我到哪儿去医治玲子失去父亲的伤口?和他比起来,玲子不是更加可怜更加无辜吗?”   “对不起,请给我时间。”文山只能这么说了。爱一个人,不被世人接受。如果对方是女人,那也许他们还会被原谅。可冰室清俊偏偏是个男的!既然不可以,我又为何会被你吸引?   清俊在家里等他。他等待了很久。   “我以为你不再回来了。”烟灰缸里躺着好多烟头。   “在没有给你们双方一个明确的答复之前,我是不会逃的。”文山疲倦地靠坐在沙发上。“我和美江相爱七年,我一直爱着她。”他用手蒙住自己的脸,“我伤害了她!我曾经发誓要让她幸福,还有玲子,我不想让她憎恨我一生!”   清俊拉开他的手。“是我不该出现,不该泄露对你的感情!一切全是我的错。既然爱你,就要把这份爱慕藏在心底,在一边看到你幸福就可以了。我太自私,一心只想得到,反而害了你。”泪滑落。向来冷漠的冰室清俊在文山面前难以压抑感情。对着自己内心深爱的人,冰山也会融化。更何况埋在他心底的感情如此深沉、强烈。   “清俊,我也不能看到你哀伤。”文山的笑容苦涩而温柔。“也许我消失,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如果你选择用这种方式逃避,我一定会跟着你去!你不存在的世界,对我毫无意义!田中文山,我不是你的负担,随时随地你都可以做你想要的选择!你有绝对的自由。”   他吻着清俊,爱他的心竟然如此难以割舍。“我控制不住了。”   “不要停啊!让我们成为一体。”他全身都痛。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你要走,我会用微笑送别你。即使从此以后,我又将是孤单一个人。无所谓了,我已经有过幸福,是从神那里偷来的幸福。有了这么美的回忆,我应该能笑着活下去吧,至少我不再一无所有!   6月11日,风神在日本武道馆的最后一场演唱会;6月11日,叶纺风与永尾鹰臣的婚礼。   “鹰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亲友们等得不耐烦。   “再等十分钟。”身着白色新郎礼服的永尾鹰臣向新娘休息室走去。   他在门上敲了两下,伴娘久本美幸小姐立刻打开门。   “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请你回避一下,可以吗?”   “可以。”说实话,美幸还真不想再面对纺风了。没有一丝笑容,只有无尽悲哀的新娘,她第一次见到。   “纺风,你好美。”他走到她面前,看着穿白色礼服的她,纤柔、秀美。   “谢谢。”面对着这个救她的男人,她似乎只有感激。   他走向放在一边的电视机,按开关。“为什么不轻松一下?今天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电视台午间新闻特别节目。“风神在武道馆的演唱会原定于今晚举行,但一周前突然提出更改时间,不知有没有特别的原因。现在请看现场记者发回的特别报导。”   纺风的脸色变了,脂粉也掩盖不住的苍白。屏幕上出现了风间雅也。依然是一头狂野的长发,依然是冷漠到对世界都不在乎的眼神。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底下的声音更大。熟悉风神每张专辑、每首单曲的歌迷从来没有听过这段前奏,凄凉而温柔,就象在失恋的某个雨夜对着情人的留言机倾吐爱意。   “我向星空许愿,说要给你幸福。誓言象空中的光和影,空虚地飞舞,总是让你的眼睛充满泪与悲伤。我诅咒自己的无能,说好的约定不能实现,我不想让你走,命运之神却一再地捉弄。你在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你爱我,你温柔的笑容,像利刃分割我的灵魂。我苦苦等候你的救赎,远离的天使,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在雨里,被雨淋湿了心。”风间雅也哀伤、悲恸的歌声回荡在房内。纺风眼前浮现一幕幕场景:星空下的约定、甜蜜的两人世界、离开时自己的心酸……指甲掐着手心,好痛!   “此时此刻,在这个世上,我唯一爱的女人,”雅也对着话筒,悲伤的微笑浮现在唇边,那双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眼睛也恢复了人性,音乐在为他伴奏。“她要和另一个人结婚。我说不出祝福的话,真心相爱的两个人被神被命运在二十一年前的错误拆散了,我不能笑着祝你幸福。”   “雅也!”女歌迷都在尖叫。电视台一见很有新闻价值,立刻决定延长节目时间。   “命运让我对你的爱成为禁忌,它不被世俗许可。你是我的姐姐,血缘像枷锁让你无法挣脱,我的爱也救不了你吗?告诉我,规则真的那么重要?为了遵守这个世界既定的制度,我就要放弃这份深爱,去谈正常的恋爱?”   雅也,不能说得!你竟然真的公诸于众了!叶纺风按着心脏,痛苦到呼吸艰难。你这么做,世人会鄙视你,他们不会理解你,你把一切都毁了!   “告诉我,你是否到现在还爱着他?”鹰臣淡淡地问道。   整个武道馆沸腾了。风间雅也的告白犹如投向世界的炸弹。   歌迷的反应各不相同。“好恶心!”“他喜欢自己的姐姐!”“雅也太可怜了!”   记者飞快地在速记本上写着新闻的大字标题。“人气歌手的禁忌之恋。”“一个痛苦的灵魂在呐喊──我爱你!”   “叶纺风,我爱你。”雅也轻轻吐出的这个名字带着他无限的爱恋。“我已经决定不再唱歌了,毫无意义的歌声不能带给你幸福。我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你和我终有一天的重逢。到那一天,我仍旧会告诉你,我依然爱你!”   “别再说了,雅也!”她冲上前关了电视机。“永尾鹰臣,为什么要让我听到?”   鹰臣帅气的脸上掠过一丝痛楚。“我只想赌一赌,你有没有一点爱我。结果我连1%赢的希望都没有。”   纺风看着鹰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间雅也为了你已经放弃了一切。除了你以外,他一无所有。叶纺风,去找他吧,只要两个人感到幸福就可以了。”他打开门,“你一定会幸福的,和雅也在一起!”   “谢谢你,鹰臣。”她飞快地吻他一下,奔了出去。   演唱会结束。大家从安全通道上了专车,驶离武道馆。谁知早已习惯和声东击西的警卫抗争的歌迷、记者仍旧发现了他们。   “风间雅也,解释一下!”   “雅也,去追她啊!”   “雅也,你让我太失望了!”   中泽千柳和他坐同一部车。“雅也,去阻止她吧。再不会有人像你这么爱她了。”   车道尽头停下一部计程车,一个穿着结婚礼服的女人站在那儿。   “停车!”风间雅也冷淡的面容刹时改变,他推开车门。中泽千柳探头一看──叶纺风!   照相机开始不停地工作,歌迷的尖叫与口哨一浪高过一浪。雅也冲到纺风面前,“你,你不是在举行婚礼吗?”心跳加快。   “傻瓜!我站在这儿,没有婚礼了!”她扑进他怀中。“我爱你!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你让我的苦心全都没有了意义!可是我不可以再欺骗自己,我深爱着你!”   “纺风!”他流下了眼泪。我终于找回了你!   田中文山把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了美江。他放弃了一切财产甚至女儿的监护权。   “你不会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这样对你也比较公平。”为了保护和冰室清俊的恋情,文山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我们律师事务所见。”美江无话可说。   夫妻俩走出餐厅站在街头。东京的路人如流,步履匆匆,他们对视着。   “你认为值得吗?”美江不甘心的追问。   田中文山微笑了,那张脸仍然像过去那样俊秀,那样让她情不自禁。当初就是他那温暖人心的微笑令她一见倾心。   “你曾经问过我理由。只有一条,我爱他!”   这条理由就足够了。美江黯然低下头,“祝你幸福。”   “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和玲子不要恨我,可以吗?”他没有把握她会答应。   她笑了笑,“我深爱的田中文山,是那个为了和我进同一所医学院而努力读书的男人。为了和冰室清俊一起玩音乐而放弃求学的田中文山不属于我!至于玲子,我想我可以告诉她,每个人都应该勇敢的去爱自己真正想爱的人!”   田中文山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我依然爱着你,可我心底最想守护的人是冰室清俊。我不想欺骗你,我想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再犹豫了。   风间雅也和叶纺风决定离开东京。在新东京国际空港,竹内正秀、铃木纯、田中文山还有冰室清俊为他们送行。   “认识你们,和你们一起玩音乐,我很开心。在冷漠的东京,有你们这些朋友,十分幸运。”雅也一一拥抱几位组员。   “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等有一天相逢,看看谁活得更精彩。”文山伸出手,四只男人的手叠放在一起。   “千柳呢?”雅也四处张望。   “Sorry ,I’m late.”中泽千柳拎着皮箱出现。   “千柳,你也要走?”铃木纯有些惊讶。她和纺风的悄悄话刚说到一半,职业本能似的多管闲事又冒出了头。   “我等下一班去洛杉矶的航班。雅也,纺风,一路顺风。”   纺风依偎在雅也身边,好幸福的微笑!不再有惊惶,不再有犹豫。   登机的时间到了。该说再见,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要人长久,就会有相逢的那一天。   银色的飞机翘起了机头飞上了蓝天。纺风靠近雅也。   “怎么了,你还有不安?”   “我在想,我们会幸福的。”她抓着他的长发。“让我再为你设计一个发型,叶舞风。”   “只要你喜欢,发型、名字都可以改。”他温柔的吻她的手指。   轮回的意义就是得到和你相逢的生命。不管追逐的过程如何痛苦,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用我们的幸福向世俗挑战。   世人不允许的,就一定是错的?   THE END   三个月后。米兰。   叶纺风在怀孕四个月时终于未能留住这个意外而来的婴儿。在伤心了几周以后,总算恢复过来。现在她和叶舞风忙着他们的叶氏餐馆,生意红火。   “纺风,我又买了一本食谱。”叶舞风举着书兴冲冲地走了进来。纺风给他剪了鬼堂院将臣的发型,因为他爱得像将臣那么辛苦。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什么发型都好看。   “先放着吧,我在算帐,唔。”唇被他堵住,手指一软按错了一个键。   “都是你,害我前功尽弃。”纺风推开他,“外面有那么多人。”   办公室外就是店堂,热闹得很。   “他们看不到。”他又吻她一下,“将功补过,我来替你算帐。”   纺风退坐一边,看着他在电脑前认真地输入数据,突然之间满心感动。“舞风,谢谢你这么爱我!”她抱住他,“我好幸福!”   “我也很幸福。”他在她耳边柔情似水。不过立刻换了种语调,“这次是你让我前功尽弃了!”   “继续努力!”纺风嫣然而笑。   他搂着她,对着那朵微笑深深地吻下去。   一生只要有你,那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东京。前川株式会社。   “我是竹内正秀,请多多关照。”   人事课的关岛部长打量着他:一本正经的西装、领带,头发剪得好短,挺秀的鼻梁上架了一付平光眼镜。这个人难道真是风靡一时的风神BAND的鼓手?唯一没有太大改变的是那张仍然英俊的脸和特别的蓝黑色眼睛。   纯,我会努力加油!做个好丈夫,也做个称职的爸爸!想到这里,正秀情不自禁的微笑了。   轻井泽学园。   “从现在开始,以后都算迟到了。”学生会的小山晴子放开嗓门宣布。   “同学,请拿出你的学生证。”晴子抬头,倒吸一口气,“哇!”   “不好意思,我忘带学生证了。我是高二B班的冰室清俊。”他一身黑色的学生装,只扣了腰部的一颗钮扣,狂野一如在BAND。   “冰室清俊,到我们学校了!”这个消息在全校沸腾,接着又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从音乐教室传出。   “田中文山吔!”男生、女生,谁不知晓这个玩音乐到出神入化的男人。   “这个学期由我担任高二组的音乐老师,请多多关照。”戴上眼镜之后,文山更加斯文秀气了。他微笑着坐到钢琴前。清俊那个小懒虫,他一定是迟到了!唉,今天要早点让他上床!   洛杉矶。   火红色的阿库拉飞驰在高速公路上。中泽千柳驱车赴约。   对方是个金发碧眼的超级帅哥,是千柳在Internet上找到的伴侣。他仍然记得当初吸引他的那句Chat和那个署名。   “世人不允许,就一定错了?──埃厄洛斯。”   他找到了,真正爱他也为他所爱的那个人。是的,他很幸福了。   真正爱着一个人时是不会顾忌到那么多的规则。爱情,没有对错可言!   祝所有的人都能够幸福!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