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情人]《首席大亨》 作者:乔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傍晚的下班车潮过后,一盏盏的街灯,驱散了逐渐笼罩的漆黑,点亮了整座台北城。 一幢位在阳明山的别墅里,晶莹璀璨的水晶吊灯和富丽堂皇的装潢布置,让宽敞的客厅更显气派与奢华。 豫曜飏坐在沙发上,翻看著一本商业杂志,虽然他只是沉默地坐著,但仍散发出与生俱来的慑人气势。 飞扬的浓眉、炯亮的锐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再加上高大健硕的身材,这样的男人无庸置疑是女人们会迷恋的对象。 出身豪门世家的他,从小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他在去年自美国第一流学府拿到博士学位返台之后,立刻就接掌了庞大的家族企业,成为商界最耀眼的一颗新星,同时也是台湾最年轻的企业大亨。 宛如骄阳般耀眼的他,自负、霸气、狂傲、眼高于顶,除了绝色美女之外,一般的庸脂俗粉他根本看不上眼,因此迷恋他的女人虽多,但能够成为他女伴的却是少之又少。 对他来说,与其浪费时间在处理男女关系上,还不如把时间用来多看一篇商业报导。 此刻,豫曜飏正专心地翻看著手中的商业杂志,而他的母亲刚接到了一通电话,现在仍在通话中。 “别太担心了,我想……她应该只是出去走走,或是和朋友聚会聊天吧!不过,如果晚点她回到家,或是有什么消息的话,再麻烦你打通电话过来跟我们说一声奸吗?思,那就先这样了,再见。” 豫母挂断电话后,一旁的豫父立刻关心地问:“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看你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好凝重。” “是雪荷打来的。”豫母蹙眉说道。她口中的雪荷,是豫父的好友杜清德的妻子——林雪荷。 “喔?有什么事吗?” “她说芊芊从今天早上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一直到现在都还联络不上,所以打电话来问看看她有没有到我们家来。” “芊芊不见了?怎么会?”豫父一脸惊讶。 “听雪荷的口气好像挺不寻常的,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豫父皱眉想了想,转头望向儿子,问道:“曜飏,你知道芊芊去哪儿了吗?她有没有跟你联络?” 豫曜飏摇了摇头,一脸事不关己的神情。 “不知道,我和她已经好几天没联络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豫父和豫母互望一眼,开始忧心起来。 “真是怪了,明天就要结婚了,芊芊到底会上哪儿去呢?” “就是呀!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突然闹失踪呢?”豫父叹了口气,忍不住对儿子发难。“曜飏,你怎么连吭也不吭一声?你可是明天的新郎,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新娘的下落呢?” 听见这番责难,豫曜飏只是耸了耸肩,依旧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 “比起关心她的下落,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说著,目光甚至不曾离开手中的商业杂志半秒钟。 “有什么事情会比芊芊重要?她可是快要成为你老婆的人耶!要是芊芊真的不见了怎么办?” “她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娃娃,难不成还会迷路回不了家?放心吧!” “放心?”豫父皱紧了眉头。“你也未免太放心了吧!” “婚礼是在明天,所以她只要明天准时出现就好了,至于今天她要去哪儿,就随她去吧!只要别闹出什么丑闻就好了。” 听见这番话,豫父和豫母都不禁摇了摇头。 “你们明天就要结婚,就快成为夫妻了,怎么还是这么冷冷淡淡的?” “我和她不太熟,实在热情不起来。” 豫曜飏这话并不假,他和即将成为他妻子的杜芊芊真的不太热。 由于双方父亲是至交好友的关系,因此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少,但是单独约会的次数却用十根手指头来数都嫌太多。 他和杜芊芊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依旧可以娶她当老婆。 对豫曜飏来说,他虽然并不排斥爱情,却也不热衷于追求爱情,而婚姻对他来说,更只是和一个女人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一块儿生儿育女,就是这么简单罢了。 不过,虽然他是如此看待爱情与婚姻,但是对于结婚对象的条件可是相当的严格。 出身豪门世家又是企业大亨的他,娶进门的妻子自然也该是集美貌、气质与财富于一身的上流千金,而他父亲好友的女儿杜芊芊刚奸就符合了这些条件,算是个配得上他的人选。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同意了双方父亲的积极撮合,决定娶杜芊芊为妻,而她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因此这件婚事就这么订了下来。 豫曜飏又翻了几页手中的杂志,忽然看到关于他明天婚礼的报导,篇幅不小,内容是关于两大企业的联姻,对整个经济的影响与分析。 望著杂志上登出的杜芊芊的照片,豫曜飏的俊脸没有什么表情,墨黑的眼眸中甚至没有太深的感情。 坦白说,他一点儿也不爱杜芊芊,不过倒也不至于讨厌她。他想,一桩相敬如宾的婚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可以专心地在事业上冲刺,将家族企业推向更巅峰的状态。 正当豫曜飏这么想的时候,身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他瞥了眼上头的来电显示,那名字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情绪反应。 “是芊芊打来的。” “什么!?真的吗?那你快接呀!看看她到底在哪里?”豫母连忙催促道。 “嗯。”豫曜飏按下通话键。“喂?芊芊,你现在人在哪里?你爸妈到处都找不到你,担心得打电话过来找人,我看你快点回家吧!” “不……我暂时不回去了……’电话那头传来杜芊芊迟疑的声音。 “暂时不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豫曜飏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另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明天的婚礼……我也没办法去了……’ “你说什么?”豫曜飏诧异地挑起眉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明天没办法和你结婚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遭到谁的胁迫?” ‘都没有。’杜芊芊顿了顿,才又接著说:‘我知道现在才说很不应该,但是总比事后悔恨终身要来得好。对不起,明天的婚礼不会有新娘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你是气我忽略你、冷落你吗?如果你真的对我的态度有什么意见的话,等到明天婚礼之后再来讨论,OK?” 听了豫曜飏的话,杜芊芊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轻叹口气。 ‘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我的话呢?我说明天没有办法和你结婚,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婚礼,甚至……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引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一点儿也不好笑的玩笑?”豫曜飏动了气,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你最好立刻给我一个好理由!” ‘我爱上了别人,我要跟他离开。’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别的男人私奔!?” 听见他的话,一旁的豫父、豫母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对,我就是要和我心爱的男人私奔。’杜芊芊的语气勇敢而坚定。 “对方该死的是什么人!哪家公司的总裁还是大老板?” ‘不,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平凡的人?”豫曜飏怒极反笑。“以你父亲在商界的权势和地位,平凡的人哪配得上你?” ‘对我来说,他一点儿也不会配不上我。虽然他只是在一间小公qi書網-奇书司上班,甚至只是个职员,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他只是一个职员,连个小主管也不是?像这样的穷酸小子,你竟然会爱上他,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曜飏,是你一点儿都不懂得什么叫做爱。’ “爱?”豫曜飏哼了声,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爱有这么重要,值得你不顾一切地和那个穷酸小子私奔?我只觉得愚蠢极了!” ‘你觉得愚蠢,那是因为你不曾真心爱过。或许有一天你会懂得什么是爱,也或许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总之,把烂摊子丢给你,我很抱歉,但我是真的没办法嫁给你了,对不起。’说完后,杜芊芊迳自挂断电话,连一声再见也没说。 听著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豫曜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该死的!”盛怒之下,他简直要将手中的行动电话给捏碎了。 “曜飏,到底怎么回事?芊芊跟你说了什么?”豫父、豫母忧心忡忡地问著。 “那个该死的女人跟个穷酸小子私奔了!明天的婚礼不会有新娘……不,应该说,明天根本不会有婚礼了!” “这……怎么会这样?” “混帐!该死的杜芊芊!”豫曜飏忍不住忿忿地咒骂。 真是见鬼了!他堂堂一个知名的企业大亨,竟然会输给一个默默无闻的穷酸小子?这叫他的面子往哪儿摆? 怒气腾腾的他,一把抓起车钥匙,打算开车出去飙一飙。胸中炽烈的怒火需要立刻宣泄,要不然他真要喷火了! “曜飏,你要去哪里?”豫父皱眉问道。 “当然是去找芊芊呀!”豫母催促道:“曜飏,你快点去把芊芊找回来,不能让她这么胡来。” “找她?不,我不会去找她的!既然那个愚蠢的女人一心想嫁给那个穷小子,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哼!她不嫁就罢了。要娶,我也要找个比那该死的女人更好的来娶!”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一场属于上流社会的晚宴正进行著。 路浿妮伫立在大厅的一角,美丽的眼眸静静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赞叹。 光可监人的大理石地板,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更显璀璨晶亮。一旁铺著华丽桌巾的长餐桌上,搁著上等的香槟、新鲜的果汁和各式可口的点心。而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宾客,男人们全都穿著笔挺的西装,女人们则是极尽所能地装扮自己,身上穿著最时街的礼服、佩戴最流行的珠宝钻饰,就怕被其他女人给比了下去。 眼前这一切是多么的奢华,与她习惯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在今天以前,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这一切,全都是她的好友范诗琪在她身上所施的“魔法”。 “浿妮,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才去补个妆而已,一转眼就没看到你的人,害我四处去找你呢!”范诗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好意思,我因为有点渴,所以过来拿杯果汁。” “没关系啦!跟我还客气些什么?不过我刚才还没找到你的时候,倒是先碰见了David呢!”范诗琪笑盈盈地将身边的男人拉到路浿妮的眼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David。” “你好,久闻大名。”路浿妮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微笑地望著好友身旁高大斯文的男人。 “David,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朋友路浿妮,叫她Penny就可以了。”范诗琪热络地介绍著。 “我知道,你们是高中时代的好朋友,一直到现在都有联络。”David朝路浿妮歉然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应该要开车接你们过来才对,可是公司临时有个会议要开,耽误了时间,只好让你们自己先过来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我就说Penny很善解人意吧!”范诗琪笑了笑,说道。“平常她下班之后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闷都要闷坏了!所以我今天就非要她陪我一起到这儿来玩玩不可。” “平常上班这么辛苦,有机会就尽量出来透透气吧!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宴会或聚餐,就和诗琪一起来玩吧!”David爱屋及乌,对女友的好姊妹相当友善。 “我是不排斥出来透透气,就怕太麻烦诗琪了。”路浿妮坦白地说。 出身孤儿院的她,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半工半读了。大学毕业后,她进入一家日系百货公司的行政总务部门工作,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上班族。 有时候,她也会到百货公司的楼面去逛逛,当她看见那些陈列出来的美丽衣裳、鞋子、包包时,也和一般女生一样会心动,会有股想要将那些漂亮的衣服饰品通通买下来的冲动。 无奈的是,她每个月的薪水在付了房租以及生活费之后,实在所剩不多了,哪能让她尽情地挥霍败家呢?所以她几乎不曾在百货公司买过东西,除了偶尔一些超优惠的特卖之外。 为了“节流”,她平常穿戴在身上的行头全都是在夜市里采购的,不过由于她的身材比例完美,再加上有张漂亮的瓜子脸和细致的五官,所以夜市的“路边摊牌”穿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像是廉价品,甚至还常有人问她身上的衣服是哪个品牌的,以为是某个名牌服饰又推出了新品呢! 不过今天这场宴会出席的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上流人士,没办法让她用“路边摊牌”来蒙混过关,所以好友诗琪热情地借了她全套的名牌衣服和首饰,让装扮过后的她看起来跟个真正的名媛淑女没什么两样。 “麻烦?放心吧!一点儿也不会,而且我还很高兴你可以陪我呢!”范诗琪趋近好友的身边,轻声说道:“浿妮,你千万不要觉得不自在,反正这里没有人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富家千金,你就把自己当成是个货真价实的名媛淑女,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一切吧!” “谢谢你,我会的。” “那就好。对了,我得和David去向几个长辈打招呼,你自己一个人先四处随便晃晃,可以吧?” “放心吧!我会好好地享受今晚的一切,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吗?你们快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路浿妮微笑地望著他们。这对情侣看起来是那么的相配,她由衷地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永远甜蜜幸福。 拉回视线后,路浿妮环顾四周,柔嫩的红唇扬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她从来就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面对家境富裕的好友也不曾有过自惭形秽的卑微心态。虽然她并不羡慕那些有钱人,但能够度过一个华丽绚烂的夜晚倒也是挺不错的,可以当作一次新奇有趣的经验。 此刻的她,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仙杜瑞拉,经由魔法从一个朴实平凡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为美丽娇贵的公主。 如果此刻的绚烂只能维持一夜,那她何不暂时忘掉原本的自己,全心融入这个角色呢? 路浿妮扬著一抹微笑,上前替自己拿了杯香槟,优雅地轻啜著。 她那清新脱俗的气质和俏丽甜美的容貌轻易骗过了所有的宾客,没有人怀疑她根本不是富家千金,更不会有人将她和每个月只领两万多块薪水的百货公司小职员联想在一起。 “咦?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怎么会落单呢?”一个相貌斯文的男子走了过来,眼里写满了对她的欣赏。 “我朋友去和长辈打招呼。”路浿妮微笑地回答。 “朋友……是男的吗?”男人试探性地问。 “不,是女的。” 听见她的回答,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更加彬彬有礼地说:“你好,我叫Brain,我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Penny。” “Penny,你的香槟喝完了,还要不要再喝一杯呢?我去帮你拿。” “好啊!麻烦你了。”路浿妮大方地接受了眼前这男人的提议。 身为一个女人,有男人欣赏自己、对自己献殷勤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好好扮演一个晚上的名媛千金,又何必太过于矜持拘谨呢?就好好地享受这一晚华丽璀璨的时光吧! 宴会结束后,一辆辆昂贵漂亮的宾士、BMW、保时捷等名车载著宾客们陆续驶离。 路浿妮坐上了David的Lexus跑车,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之后,车子暂停在距离捷运站不远的路边。 坐在副驾驶座的范诗琪回过头来,歉然地对著后头的路浿妮说:“浿妮,不好意思,只能送你来搭捷运,实在是David的爸妈邀我过去聊聊,我怕送你回家后再过去会太晚。” “没关系,搭捷运很方便的。更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一个人回去没问题的。” “那你到家之后记得拨手机给我喔!” “不用了啦!你不是要去David家和他父母聊天吗?要是你们聊得正起劲时,却突然被我的电话给打断了,那样不太好吧?总不能要长辈停下来等你先讲完电话再继续聊吧?” “呃……说得也是喔!” “所以喽,我就不打电话了,你好好地陪未来的公婆聊天吧!” “好吧!”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们载我过来。”路浿妮微笑地说。 “不客气,Bye,bye!” 下车后,路浿妮伫立在路边,目送著Lexus跑车驶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一想到好友和David的相配,她就衷心地祝福他们能够永浴爱河。 打从高中时期开始,范诗琪就一直是她的好友,虽然范家的家境富有,但诗琪却一点儿千金小姐的骄纵脾气也没有,甚至从未看轻过出身孤儿院的她。 不仅如此,每当她遇到困难或是麻烦时,诗琪总是会主动跳出来帮她,让她的心不时地因为友情而感到温暖。 只是,心灵再怎么温暖,偶尔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尤其此刻刚从绚烂的宴会离开,虽然她身上还穿著昂贵漂亮的衣服,但已没有“舞台”让她继续扮演名媛千金的角色了,就好像施展在仙杜瑞拉身上的魔法,一到了午夜十二点就失效了一样。 路浿妮独自伫立在冷风中,望著因夜深而显得有些冷清的街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惆怅。 原本要搭捷运的她,临时改变了主意。此刻的心情和气氛让她想要一个人走一走,反正这里距离她租赁的房子不算太远,就当作是运动一下也无妨。 路浿妮转过身,在寂静的夜里迈开孤零零的步伐。她放空思绪,什么也没想,一会儿心思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绪给拉了回来,一种诡异的感觉狠狠地揪住她的心。 她心惊地回头,只看见刺眼的灯光急速地迎面而来,她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尖叫,就听见尖锐的煞车声响起,紧接著是一阵强烈撞击的疼痛感袭来,然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 夜深人静,即使是热闹的台北市,路上也几乎听下见车声,而台北市的某间医院里,除了急诊室之外,更几乎是寂静无声。 豫曜飏独自一个人伫立在急诊室外的长廊,烦躁得想抽烟,浓眉深锁地按捺著性子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头看了下表,这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说起来实在讽刺,原本再过十几个小时之后就是他的婚礼,想不到他的新娘却在结婚前夕和别的男人私奔,而他在盛怒之下开车撞伤了人,现在对方正在急诊室里接受医生的诊疗,目前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真是该死!这一切全都是杜芊芊惹出来的! 豫曜飏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著那个可恶的女人,继续耐著性子等待。过了一会儿后,医生总算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豫曜飏立刻上前询问。 “这好,她身上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主要是一些外伤。刚才我已经帮她做过检查和处理了,她的脑部和骨头目前看来都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听见医生这么说,豫曜飏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被杜芊芊气得满腔怒火,盛怒之下开车在街上狂飙,结果一个闪神,没来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急转方向盘,车子失控打转,冲撞断了一旁的路树,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只是稍微被车身给扫到而已。 这整个过程真的就如医生所说的,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则以当时的车速来看,要是真被他撞上了,那女人恐怕不死也去了半条命,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只是一些不危及性命的外伤而已。 “那她醒了吗?”豫曜飏又问。 “还没喔!她目前还在昏迷中。” 医生的话让豫曜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为什么还没醒?你不是说她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吗?” “虽然她很幸运地没有受到重伤,但身上的疼痛也够她一个女孩子受的了。再加上惊吓过度,也有可能造成她的昏迷。”医生客气地解释著。 “这样啊……那依你估计,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个我就没办法给你保证了,不过以她的身体状况来看,我想应该不至于昏迷太久才是。” “那就好,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她醒来之后,我再帮她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如果都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我建议最好后续还是多观察一下比较保险。” “我知道了,谢谢。” “不过,倒是有其他的麻烦……” “怎么了?”豫曜飏挑眉问道。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的身分,没有办法通知她的家属到医院来办理手续。” “什么?难道她身上没有任何证明文件吗?”豫曜飏皱眉。 “没有,所以我才说有点儿麻烦呀!” “看来,也只能等她醒来,再问个清楚了。”豫曜飏对医生说。“放心吧!既然她是我带来的,我就会负责联络到她的家人,不会扔下不管的。”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去其他病房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不过她还没醒就是了。” 目送著医生离开后,豫曜飏正犹豫要先回家还是继续留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瞥了眼上头的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他一接听电话,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他母亲就已问道:‘喂?曜飏,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头?’ “嗯。”豫曜飏随口应了声,并没有多做解释,免得母亲一听见他开车撞伤了人,又要追问下去。 ‘你有没有去找芊芊?找到她没有?’ “找那女人干么?”豫曜飏的语气相当不悦,一听见杜芊芊的名字,他的火气就无法控制地窜了上来。 ‘再过几个小时你们就要结婚了,当然是赶快把她找回来呀!’ 听母亲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豫曜飏不悦地哼了声。他可没兴趣做这种有损尊严的事情。 “结婚?她都已经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还找她做什么?” ‘哎呀!芊芊一定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个男人给骗了,你赶快把她找回来,我们劝劝她,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的。’ “劝她?免了!就算她现在已经回心转意,我也不会再娶她了!”豫曜飏说得斩钉截铁,半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别赌气呀!曜飏,这可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啊!你别气芊芊,先把她找回来再说吧!’ 母亲苦口婆心的劝告,只是让豫曜飏更加光火。一想到杜芊芊竟然做出这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害他将在众人面前出糗,他的怒气指数就不断地攀升。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女人的刺激,他也不会在盛怒之下发生车祸。幸好这场意外并不算太严重,要不然万一撞死人,闹大了新闻,岂不是更加损害公司和他个人的名誉与形象? “我不会去找她,更不会娶她。相反地,我还会自己带个比那该死的女人更美、更好的新娘回去!” ‘什么!?曜飏,你不要乱来呀!’豫母在电话那头急了,就怕儿子真的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好了,我不多说了,反正我不会娶杜芊芊,而且还会立刻娶个比杜芊芊更好的女人,就这样!”豫曜飏低吼完后,气冲冲地结束通话。 他的黑眸因燃烧著怒焰而灼灼发亮,刚才那番话虽然说得怒气腾腾,却认真无比。 那个该死的杜芊芊在这个时候才说不嫁,还跑得不见踪影,等于是在所有人的面前给他难堪。他绝不饶恕她,非要扳回一城不可!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娶个比杜芊芊更年轻貌美、气质更高雅的女人,让她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该娶谁呢? 一向对谈恋爱、哄女人没有太大兴趣的他,身边根本没有适当的人选,一时间要找个女人来娶,还真有点儿困难。 豫曜飏皱眉想了许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年轻女子。 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那女人的身分,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女人比杜芊芊还qi書網-奇书要年轻貌美,而从她身上穿戴的名牌服饰和昂贵钻饰看来,想必是个富家千金。 好吧,就决定是她了!既然老天爷让他在这时候遇到她,应该就是冥冥中安排要她当他的递补新娘吧! 身体的酸疼与痛楚,让路浿妮在昏睡中仍紧皱著眉心。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幽幽地醒来。 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后,天花板土刺眼的日光灯,让她的思绪陷入一阵混沌。 “奇怪……” 为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有点儿像医院呢? 路浿妮愣了一会儿,转了转眼珠子,这才看见连接到自己手臂上的点滴。她一阵愕然,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疑惑地喃喃低语。 由于刚从昏睡中苏醒过来,路浿妮的思绪有些混乱,怔愣了许久之后,她终于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那时她和好友范诗琪道别后,独自一个人从捷运站走回家,结果却在快要到家的时候被车撞了! 回想起当时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煞车声,路浿妮仍余悸犹存。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想不到竟然没死……” 她知道应该要为自己的死里逃生感到庆幸,可是……人家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怎么她却一个人被扔在医院里呢? 照这个情形看来,那个开车撞她的肇事者一定已经畏罪逃逸了! “这下子可惨了。”路浿妮愁眉苦脸的。 虽然依照目前意识还算清醒的情况看来,她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太严重的创伤,但即使是如此,住院治疗应该也要花不少钱吧! “唉……我怎么会这么倒楣?”路浿妮幽怨地叹了口气,决定等会儿看到医生或护士时,要表达立刻出院的意愿。 正当路浿妮这么想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她连忙开口说道:“医生,我想要……咦?你……你是……”路浿妮的话因为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而怔住,心跳的速度莫名地加快。 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并不是她所以为的医生或是护士,而是个穿著打扮虽然休闲却很有质感的男人。 让她的心跳悄悄加速的,是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和阳刚俊朗的脸孔。除此之外,他光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已自然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了。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谁,但是她敢打赌,他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小职员,因为他浑身上下看起来充满了大老板的气势。 就在路浿妮暗暗猜测著对方身分的时候,他已开口说道:“我是开车撞伤你的人。” “啊!是你?” 路浿妮有些惊讶,不过在吃惊之余,心里不禁庆幸他这个肇事者并没有如她原先以为的落跑。这样看来,他应该不至于会不愿负担医药费,那她就可以稍微放心了。 “很抱歉,是我不够小心才会造成这场意外。” “没关系。”路浿妮脱口答完后,又觉得这么说好像自己被撞无所谓似的,便又改口说道:“呃……我的意思是……你没有肇事逃逸,还肯留下来负责,我已经很感动了。” “我当然要负责,除了负责医药费之外,还会负责娶你。”既然说到负责的问题,豫曜飏索性顺水推舟地说要娶她。 “嗄!?你……你说什么?”路浿妮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小心听错了。 “我说,我会娶你,以示负责。”豫曜飏又说了一遍。 这一回,路浿妮听得清清楚楚,但思绪却是混混沌沌的。愣了一会儿后,一个可怕的念头蓦地浮上心头。 “这位先生……你……你老实告诉我……”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是不是……是不是伤得很严重?脑出血?脑震荡?还是……还是怎么了?” “都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不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说要负责娶我?”如果不是严重到会影响自己的一辈子,他怎么会为了负责而娶她呢? 一想到自己平常没做什么坏事,却遭遇这么悲惨的命运,路浿妮就有种想哭的冲动,猜想著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哪里出了什么大状况。 “你想太多了,医生刚才已经帮你检查过,你的伤并不算太严重。” “是吗?” “当然是了,要不你现在怎么还能意识清醒地跟我说话?” “呃……”说得也是。 不过……如果不是她受了什么严重的伤,那就是这男人疯了!要下然为什么她并没有受重伤,他却说要娶她? 唉唉,亏这个男人长得既高大又帅气,想不到脑子却有点“怪怪”的。 更何况,即使她因为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魅力而有些怦然心动,但她并不是那种因为一见钟情就有胆子嫁给对方的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豫曜飏问。 听见他的话,路浿妮更吃惊了。 这男人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分背景,甚至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竟然就说要娶她?虽说是为了撞伤她而负责,但也不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吧! “怎么了?你叫什么名字,该不会忘了吧?” “呃?对……我……我真的忘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路浿妮索性顺著他的话佯装失忆,这么一来,他应该就不至于还要娶她了吧? “忘了?怎么会?”豫曜飏一阵错愕。 “我也不知道呀!”路浿妮努力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你刚才问我名字时,我才猛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当然下知道,所以才会问你呀!”望著她,豫曜飏蹙紧眉头。 他刚才只是随口那么说的,想不到她竟真的忘了!难道是被他给撞伤了脑子?若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是呀!” “你再仔细想一想,看看会不会想起任何一点片段的印象?”豫曜飏不死心地追问。 路浿妮蹙起眉心,佯装很努力地回想。在他的凝视下,她的双颊莫名地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其他的因素…… “怎么样?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耶……” 面对著他认真的表情,路浿妮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罪恶感,但既然她都已经骗了他,总不能现在才突然说她没来由地又恢复了记忆吧? “是吗?那可就麻烦了,因为你身上没有任何身分证明文件,所以根本没办法知道你的身分。” “喔……”路浿妮应了声,心里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的身上当然没有任何证件,因为她是去参加宴会的,可不像平常是去上班或是和朋友聚餐,可以拎一个装满各种杂七杂八物品的大包包。 为了参加宴会,范诗琪借给她一个名贵的香奈儿包包,而那个包包非常的小,搭配服饰的性质重于实用性质。也因为包包的容量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她只在里头放了几张钞票和一些零钱而已,根本没有其他多余的物品,包括放了她身分证件的那个皮夹。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那么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呃……我也不知道……” 豫曜飏想了想,说道:“我看,我就暂时叫你Angel好了。”既然她是老天爷安排顶替他新娘位置的人选,那么称她Angel还挺恰当的。 “Angel?”他……要叫她“天使”? 路浿妮偷偷觑了他一眼,心跳莫名地乱了节奏。 虽然她并没有打算为了要他“负责”而嫁给他,不过被这么俊帅出色的男人称呼为“Angel”,还是免不了一阵怦然心动。 “这样吧!等等我请医生替你做详细的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有没有办法帮助你恢复记忆。另外,等医生替你检查过后,如果不必再继续住院的话,你就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你的意思是……去你家里?” “那当然。” 听见他的回答,路浿妮不禁瞪大了眼,原先小鹿乱撞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愕。 不会吧?这个男人先是语出惊人地说要娶她,接著又说要带她回家,他该不会是玩真的吧? 被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求婚,肯定是一件令所有女人都羡慕极了的事情,但问题是,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因为认识、相爱了,才认真地决定要一辈子厮守在一起的啊! 她无端出了一场车祸,虽然幸运地大难不死,但是一醒来肇事者却说要娶她为妻? 天哪!就算她的心脏再强也负荷不了这样的刺激。 “呃……我想……不必这么麻烦你了,只要你愿意全额负担我的医疗和住院费用就够了,不必费心照顾我,更不用勉强娶我,真的。” “娶你的事情可以再说,但你还是先跟我回去吧!” 他的坚持,让路浿妮感到为难极了。 “可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豫曜飏愣了愣,这才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豫曜飏。”他说得简洁有力,像是全台湾的人都应该认识他似的。 “豫曜飏?豫曜飏……” 见她偏著脑袋,好像在思考著什么似的,豫曜飏便问:“怎么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呃……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 “我是‘亚纪集团’的总裁,你听过我的名字是正常的。”豫曜飏的言语问充满了对自己的自信。“想不到你丧失了记忆,对我的名字还会有印象?” “呃?咦?对呀!哈哈……真是奇怪……”路浿妮一阵心虚,除了干笑之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望著眼前的男人,心里暗暗惊讶不已。 不会吧!这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大享——“亚纪集团”的总裁? 对于商业新闻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她,平常报纸只看影剧版,就连电视也只看综艺节目,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白痴,但是听多了其他人的谈论,对于一些知名企业老板的名字她还是有印象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撞伤自己的竟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大亨,她更想不到这个企业大亨竟说要娶她为妻! 真是怪了!身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他应该不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才是呀!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为了一场意外车祸而娶她?尤其她又不是被他撞成了瘫痪或是残废。像他这样的人,不至于找不到结婚的对象呀! 路浿妮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梦中一般,虽然她是个浪漫的人,也很难相信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然被这么高大俊帅又尊贵多金的男人求婚,让她免不了有种飘飘然的虚荣感,甚至是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但是对她来说,她不敢奢望平凡的自己真的能够嫁入豪门,她只希望他能全额负担医疗费就好了。 “总之,你先跟我回去吧!” “真的不用了。” 就在路浿妮努力苦思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婉拒的时候,却听见豫曜飏说:“你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非得跟我回去不可。” “为什么?” “第一,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第二,你不知道自己的身分。第三,你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所以除非你想要住在医院里,否则就一定得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才行,不是吗?” “呃……”路浿妮一阵语塞,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道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刚才她就不佯装失忆了。这下子可好,为了先前的那个谎言,害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难道真的要跟他走,暂时住进他家吗?不行呀!她怎么能住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呢?但……要是她严厉地拒绝,结果惹恼了他,气得他拂袖而去,不负担她的住院和医疗费用的话,那可怎么办? 就在路浿妮不知所措之际,豫曜飏已自顾自地做出了结论。“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通知医生帮你安排做更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路浿妮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豫曜飏就已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路浿妮忽然有股冲动想伸手捏自己一把,看看她是下是掉进了一个奇妙的梦境中,要不然这么不真实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第三章 看著眼前这幢华丽的别墅,路浿妮不禁相信“个性决定命运”逼句话。 强势的豫曜飏,习惯发号施令、主导一切,而在他的身旁,她只有被牵著鼻子走的分。 有好几次,她几乎都已经鼓起勇气要开口拒绝跟他回来,但是在他强势的主导下,她什么也来不及说,人就被带回来了。 望著身旁高大俊挺的男人,路浿妮的心里有些忐忑。她是不可能真的嫁给他, 但竟然就这么被他给带了回来。 她咬了咬唇,不断地想著到底有什么理由或办法可以正当光明地离开。 豫曜飏瞥了眼身旁的女人,可以强烈地感觉出她内心的不安。 望著她美丽精致的侧脸,某种奇异而幽微的情愫在心底滋长著。或许是她无助的神情和不知所措的眼神,引发了他对女人难得的怜惜,也让他难得愿意耐著性子来哄她。 “没什么好担心的,在这里,我会照顾你,一切有我。”说完后,就连豫曜飏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 原本他以为这种话说起来会十分别扭虚伪,想不到他说得还挺顺的,到底是他有“潜力”,抑或因为对象是她的关系? 相对于豫曜飏的诧异,路浿妮也不禁惊讶地愣了愣。 我会照顾你,一切有我——他的话听起来多么像是天长地久的承诺,多么的令人怦然心动、心向往之。 路浿妮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话而加速跳动,和他并肩而立,她整个人的体温也无法控制地上升了些。 这种感觉真的就像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而他也的确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但……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陷入呢? 到目前为止,他根本完全不知道她的身分,从她的穿著打扮来看,他极有可能认为她是个富家千金,甚至因此才开口说要娶她的,但是她对于他们之间身分的悬殊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两个就像天和地、云和泥一样,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倘若不是那场车祸意外的发生,他们的生活根本不可能会产生任何交集,更别说是有可能成为一对夫妻了。 要是日后他发现她并不是富家千金,而是个出身孤儿院的平凡女子,说不定还会嫌弃、鄙视她呢! 想像著他用轻视嫌弃的目光望著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就蓦地揪住路浿妮的心,那种感觉让她的心不禁敲响了警钟。 这才不过是他们见面的第一天,两人之间别说是还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牵扯,他们甚至就连“认识”两个字都还谈不上,而他竟就能牵动她的情绪,倘若她真的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那将来的下场岂不是很惨? 不行,她非得找借口赶紧离开不可,否则将来痛苦的一定是她自己! “来吧!先进屋里再说,你才刚出院,别站太久。” “嗯。” 路浿妮跟著豫曜飏走进屋里,由于她正专心地想著怎么样才可以比较自然地“突然恢复记忆”,因此屋里富丽堂皇的装潢并没有引起她太大的反应,而豫曜飏更因此而认为她是早已习惯居住在同样富裕的家庭中。 “曜飏,你可终于回来了,有没有找到芊……咦?”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打断了路浿妮的思绪,她抬起头,一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路浿妮立刻猜出她就是豫曜飏的母亲。 果然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太太,保养得很好,即使已经年约五十岁了,依旧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个贵妇人。 “伯母您好。”路浿妮客气地打招呼。 豫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儿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曜飏……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要娶这位小姐为妻,她叫Angel。” “但是……但是她……”豫母对于儿子的话很有意见,却又基于教养,不方便在其他人的面前发作。 知子莫若母,她太了解儿子的脾气了,虽然儿子是在盛怒之下撂话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娶个比杜芊芊更好的女人,但是如果他真的执意打算那么做的话,任谁也没有办法阻止的。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儿子这样胡来呀! 豫母蹙起眉心,有些忧虑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虽然对于这个长相甜美、气质清纯的女孩,她的第一眼印象还不错,可是在今天之前,她根本没见过这位小姐,怎么能同意儿子草率地决定和她结婚呢?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哪位?”豫母开口问道。 “呃……我……”路浿妮有些不自在,对于骗了豫曜飏还要再骗他母亲,感到相当的罪恶。 “你问她也没有用。” “为什么?” “因为她忘了自己是谁,连名字也忘了。” “嗄?你说什么?”豫母一阵错愕,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豫曜飏知道自己若是不说清楚的话,母亲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所以他只好耐著性子解释。 “昨天晚上我开车开得太快,不小心撞伤了她,虽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但她却忘了许多事情。” “忘了?你的意思是……她失忆了!?”豫母在震惊之余,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同情与愧疚。 “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可能是暂时性的失忆,不过也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才会恢复正常。” “这样啊……”豫母蹙眉望著她,说道:“真是抱歉,都怪我儿子不好,没事乱飙车,才会把你给撞伤。别担心,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豫母友善亲切的态度,让路浿妮好生感动。 这个年头,在街上发生车祸意外时,不管错的到底是哪一边,双方不是恶声恶气地吵成一团,就是互相推诿、指责对方,能够像他们这样主动表示愿意负责,实在是很难得。 只不过,路浿妮在感动之余,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 唉,人家说只要捏造了一个谎言,接下来就必须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谎,这话实在不假,现在她就尝到苦果了。 “对不起,我会努力想的,只要一想起来,我会立刻离开,绝对不会赖在这里不走,请伯母放心。” “唉呀!你别误会,我没有半点想赶你走的意思,只是……”豫母有些为难地瞥了眼儿子。 豫曜飏当然明白母亲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他的脸色不改,语气坚定地说:“我要娶她,我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了。” “可是你根本不认识她呀!” “就是啊,你根本不认识我呀!”路浿妮连忙附和。 “以前不认识,但从现在开始认识也不晚。难道我不能对Angel一见钟情,在看到她的刹那就有了非她不娶的念头吗?” 听见儿子竟为了赌气要娶个比杜芊芊更年轻貌美的女人,不惜说著平常根本不可能说出口的话,豫母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她知道儿子不是因为一见钟情才说要娶Angel的,因为她这个儿子根本就没有那种浪漫细胞! 只是……倘若她坦白说出了事实的真相,怕会刺伤Angel的心。Angel因为车祸受伤而失忆已经很惨了,若让她再受到更多的打击,未免太过残忍了。 相对于豫母的眉心深锁、暗自忧虑,路浿妮在听了豫曜飏的话之后,心跳蓦地乱了节奏。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这么说,更想不到像他如此尊贵不凡的男人,竟会对平凡的自己一见钟情! 他究竟只是在寻她开心,抑或是认真的呢? 路浿妮转头望著他,想从他的神情来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却在与他目光交会的刹那失了神。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就好像强力的磁石一样,将她的心魂整个吸了进去。路浿妮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正迅速地陷落,完全无法控制。 糟了、糟了!她的内心深处该不会真的希望能上演麻雀变凤凰、灰姑娘变公主的戏码吧? 倘若她真的怀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只怕将来会受到伤害,但是……当爱情注定要发生的时候,她能够抗拒得了吗? “不管怎么样,你就安心地先在这里住下吧!”豫曜飏说。 “可是……” “曜飏说得对。”豫母对她说道。“Angel,不管怎么样,你就暂时先住下来,有什么事情都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 豫母心想,Angel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记忆,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儿子应该就不至于还那么冲动地说要娶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为妻了。 早晨的阳光穿过窗帘,暖暖地映照在床上的路浿妮身上。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舒服得不想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睁开双眼,娇佣地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直到大约三分钟之后,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一旁的时钟,才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糟了、糟了,上班要迟到了!” 她低声惊叫,急慌慌地下床想要换衣服,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宽敞的房间里,同时也想起了昨天之前发生的事。 环顾这间比她租赁的套房大两倍以上的房间,路浿妮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住在这种像豪华饭店般奢华的房间里——虽然只是暂时的。 怔怔地望著房间好一会儿后,路浿妮才想起现在不是发呆或是赞叹的时候,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四十分,距离她上班的时间剩不到半小时了! 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是不可能去上班的,因为一个“失忆”的人,又怎么会记得自己上班的地方在哪里呢? 路浿妮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请假一途了。 看著窗边小桌子上搁了具电话,路浿妮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拨给她的同事兼好友Maggie。 由于怕随时会有人闯进房里,听见她的通话内容,继而发现她根本没有失去记忆,因此电话一接通,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喂,Maggie,帮我请假好吗?我有点事情,可能好几天没办法进公司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呃……现在我没有办法好好地解释清楚,总之你先帮我请假,等我回公司之后再跟你说,好吗?” ‘好吧!但是你要请几天假呢?’ 要请几天假?这个问题让路浿妮愣了愣,她在心里估计著,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顺利地“恢复记忆”呢? “我看先帮我请个三天吧!我还有几天特休假还没休,正好可以用掉。”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唷!我没办法多说了,先这样喽!Bye—bye!” 结束通话后,路浿妮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感,心想要是让人听见了她刚才的通话内容,肯定会以为她是个居心不良的骗子,故意佯装失忆混进豫家,有著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图。 唉,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呀!都怪她一开始要说谎,现在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路飏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开门走出房间。 原本她心想若是正好没人在的话,她就干脆乘机偷溜,想不到却意外地发现豫曜飏qi書網-奇书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看著财经报纸。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嗯,很好。”在他的注视下,路滇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都已经快九点了,你不用上班呀?” “今天上午不进公司了,留下来陪你。” “啊?”路浿妮讶异地瞪大了眼。 他……是特地留下来陪她的? 豫曜飏的话,让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撩拨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荡漾开来。 “可是……你应该很忙吧?”他可是大企业的总裁耶!留在家里陪她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我的确是有几个会议要开,还有客户会来拜访。” “啊?那你还不快点进公司?” 豫曜飏摇了摇头,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说道:“和公事比起来,你重要得多了,我当然是选择留下来陪你。” 为了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点头和他结婚,他只好暂时撇下繁忙的公事。再说,杜芊芊落跑后,婚礼临时取消,一定会有一堆好事者想要到公司探听八卦,他不想去面对那些令人嫌恶的脸孔,就留给秘书去应付吧! 不过话说回来,Angel的反应倒是令他感到有些诧异。 一般来说,女人不都是希望男人能多陪陪她们吗?想不到她一听说他有许多公事要忙,还会要他赶紧进公司去,倒是挺懂事的嘛! 豫曜飏望著眼前美丽的女人,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Angel既比杜芊芊年轻貌美,又有著清纯高雅的气质,而且还如此的善解人意,他实在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向来擅长作决策的他,相信这次自己的眼光与决定也同样不会错的。 “Angel,嫁给我好吗?” 面对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路浿妮的心跳加快,几乎忍不住要点头答应了,但她的理智及时提醒她不能如此冲动。 “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呃……是不像。”只是,这一切都太像梦一样不真实了。“可是我怕你以后会后悔,毕竟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连我叫什么名字、我的成长背景、我的家庭环境……这些你通通都不知道。”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娶你。” 豫曜飏走上前去,伸手握住路滇妮的手,察觉到她因为他的举动而双颊泛红,他的唇边隐隐浮现一抹笑。 虽然他对于公事的兴趣大于追求女人,但毕竟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很清楚女人对他的反应。 他看得出来,其实这个年轻美丽的小女人对自己并不是无动于衷的,但或许是因为她暂时失去记忆,所以才会特别的忐忑不安。 “Angel,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不管你将来会不会恢复记忆,或是你真实的身分背景如何,我都不介意,唯一让我担心的是……” “是什么?”路浿妮忍不住问道。 “是我迫不及待地想娶你,甚至等不及你恢复记忆了!但如果我们现在就结婚,日后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不会的。”路浿妮脱口回答,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她,根本就没有父母和家人。 豫曜飏不知道她的心思,见她答得如此迅速肯定,只当她也是想要嫁给自己的,心里不禁涌上无比的满足感。 “既然你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嫁给我吧!” “可是……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路浿妮迟疑地说。 在知道了她只是个假扮的千金,甚至连失去记忆也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后,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被骗了! “绝对不会的。我就是要娶你,错过了你,我才会后悔。”豫曜飏的语气和神情都相当的真挚。 除了替自己扳回一城外,他相信娶她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既然正确,又怎么会后悔呢? “但是……你爱我吗?”路浿妮忍不住问。 爱?豫曜飏差点忍不住发出不以为然的冷哼。 对他来说,爱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不值得他费心去追求,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才“不得已”地放下身段来哄一个女人。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对你一见钟情,在见到你的刹那就有了非你不娶的念头了。” 这番话原本只是说来哄她的,但是当他凝视著她的双眸时,忽然陷入一阵短暂的失神。 不可否认地,她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那双眼眸澄澈而无辜,让人不自禁地涌上一股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冲动。 某种陌生的情愫在豫曜飏的心底蓦地滋长蔓延,那种感觉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湖中,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看著她因为自己的凝视而绋红的双颊,豫曜飏的眸色蓦地变深,而当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来到她那两片花瓣般嫣红的唇儿时,更是一阵情生意动。 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就已倾身攫获住她的红唇了。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让他差一点发出舒服的叹息。 路浿妮想不到他会亲吻自己,双手惊慌失措地搭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却不知道该不该将他推开。 不知所措之际,她感觉到他火热的舌正挑逗地舔吮著她的唇,她反射性地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反而给了他更进一步入侵的机会。 他的舌溜进了她轻启的红唇,强悍霸道地与她羞怯的丁香小舌纠缠,态意汲取她更多的甜蜜。 这个吻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好,豫曜飏情不自禁地收拢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同时也情不自禁地愈吻愈深。 此时,他忘了该死的杜芊芊、忘了自己决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娶个更棒的女人,只是单纯地享受著怀中女人的甜蜜。 相对于豫曜飏的情不自禁,路浿妮也同样忘了所有的顾忌与不安。 在这一刻,她只能感受著他的拥抱、他的亲吻,无法自拔地沉溺在他灼热的气息之中,再也不能思考。 直到这个长长的吻结束后,路浿妮气喘吁吁、全身无力地倚靠在豫曜飏的怀中。倘若不是他正紧搂著她,说不定她会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活了二十多岁,她当然也曾谈过几次不长不短的恋爱,却从不知道原来光是一个亲吻,就足以让人像发烧似的浑身发烫,甚至连力气都被抽光了。 望著宛如一只乖驯的猫儿般静静地倚偎在自己怀中的Angel,豫曜飏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从以前到现在,还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女人像她一样,能够撩起他如此强烈的感受,更别说他们两个才刚认识不到三天而已!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刚才那个吻是如此的美好,那异常甜蜜的滋味让他欲罢下能。倘若不是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似乎快喘不过气了,他甚至想一直一直地吻下去。 “Angel,别犹豫了,嫁给我吧!”豫曜飏嗓音低哑地说,语气中多了一分不自觉的认真。 “我……” “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吻到你答应为止。” “啊?可是……”路滇妮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完,就被豫曜飏的唇给堵住了。 豫曜飏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要无赖的一天,但不可否认的……那感觉该死的好极了! 他紧拥著怀中的小女人,恣意品尝她的滋味。 既然老天爷安排这个美丽的天使来到他身边,那他不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地“享用”,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第四章 一个农民历上记载著“宜嫁娶”的周末,五星级饭店的餐厅,被人大手笔地包了下来,席开百桌。 婚宴的现场,豫曜飏穿著笔挺的西装,接受著大家的祝贺。 他那帅气英挺的模样,让前来参加喜宴的女宾客都不禁暗暗羡慕著新娘,并期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嫁给像豫曜飏一样英俊出众的金龟婿。 对于女人们爱慕的眼光,豫曜飏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倒是看著婚宴现场布置得华丽缤纷、热闹非凡,他不禁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只要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什么人都挡不住,就连他爸妈也一样。 眼前这热闹奢华的一切,原本是属于杜芊芊的,可那个愚蠢至极的女人却选择了和一个穷小子私奔!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而等到她后悔了,想回到他身边时,他早已娶了另一个女人为妻了。 想像著杜芊芊后悔莫及的模样,那种报复以及替自己出一口气的快感,让豫曜飏的心情愉悦不少。 就在豫曜飏和前来参加喜宴的好友闲聊寒喧的时候,豫父、豫母也忙著招呼他们自己的友人。 “恭喜啊!” “谢谢。”豫父、豫母笑著回答。 “今天曜飏真是帅气呢!”友人的妻子称赞道。 “新郎嘛!当然帅喽!”友人笑道。 “不过……怎么新娘换人了?”友人的妻子忍不住问。 “呃……这个嘛……”这个问题让豫父、豫母一阵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奸。 看出他们的不自在,友人蹙眉责怪妻子。“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岂是我们老一辈的可以理解或干涉的?” “呃……说得也是。不好意思喔,我不该多问的。”友人的妻子歉然地说。 “没关系。”豫父、豫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笑笑。 对于今天的这场婚礼,他们不是没有意见,也不是不曾表示过反对的意见,但是自己儿子的个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儿子执意要做的事情,除非是他自己改变主意,否则任谁也没有办法动摇他的决心,即便是身为父母的他们。 既然反对无效,也只能由著他去了。不过因为他们对Angel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倒也没有真的极力反对。 他们心里唯一感到担忧的,并不是对Angel什么不满,只是觉得就算真的要结婚,也应该等到她恢复记忆之后较好。 无奈的是,儿子根本听不进劝,执意现在就要娶Angel。唉,希望日后不要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麻烦才好。 当豫父、豫母以及豫曜飏各怀心事地招待著各自的亲朋好友之际,待在新娘休息室的路浿妮也同样的心情复杂。 “Angel小姐,你真是漂亮。”造型师Lisa一边帮她整理发饰和新娘头纱,一边称赞道。 “哪里,还好啦!”被这么直接地称赞,让路浿妮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的是真的!最近跑那么多场婚礼,当了不下三十次的新娘秘书,你是最美丽的一个呢!”Lisa的语气诚恳,并不是为了要巴结即将成为“亚纪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才这么说的。 路浿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看著镜中的自己,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在经过化妆之后,五官更显精致,别致的发型和头纱让她多了几分浪漫妩媚,一袭美丽的白纱礼服更是让她整个人显得幸福而高雅。 路滇妮凝望著镜中的自己,心情微妙而复杂。 即使是即将和豫曜飏走上红毯的现在,她还是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不敢相信这种麻雀变凤凰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她身上。 过去,她虽然也曾在心里偷偷期望将来能够有个美好的婚姻、幸福的家庭,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嫁入豪门。 一想到她的新郎豫曜飏,路浿妮的心里就泛起了阵阵甜蜜,对于未来更是不禁充满了憧憬与期待。 她想……嫁给豫曜飏,应该会是幸福的吧! 路浿妮忍不住微笑,有些迫不及待地等著喜宴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新娘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路浿妮转头一看,见到两个她不曾见过的女人——事实上,由于她“失忆”了,根本不可能邀请她的任何朋友同事前来,所以今天来的全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你就是新娘呀?”其中一个女人劈头就问。 “哎呀!你问这什么废话?”另一个女人说道。“你看她穿著新娘礼服,难不成会是伴娘?” 路浿妮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尴尬地坐在原位,任由这两个女人用著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自己。 “嗯,她看起来的确是比杜芊芊年轻美丽许多,不过这会是豫曜飏突然改娶别人的原因吗?” “谁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杜芊芊是个大傻瓜,才会错失豫曜飏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让他改娶别的女人。” “改娶?”路浿妮本来不想加入她们的话题,但是听到“改娶”这两个字,忍不住开口问道。 “咦?你不知道吗?本来几天前豫曜飏是要娶杜芊芊——也就是‘安古企业’董事长的独生女,但是婚礼却突然临时取消了。” “临时取消?为什么?”路浿妮忍不住问。 “为什么?这还需要问,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这两个女人的态度,像是认定了她是横刀夺爱的狐狸精。 路浿妮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辩解,总觉得告诉这些人她和豫曜飏才刚认识没多久,可能会引来更难听的话。 不过……既然豫曜飏先前已经有了论及婚嫁的对象,而且都几乎要结婚了,为什么会突然取消婚礼呢?是感情突然生变吗?还是有什么因素呢? 无论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只要一想到豫曜飏原本要娶别的女人,路浿妮的胸口就一阵闷,像是被人揪住了心似的,疼痛不已。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在豫曜飏心中的地位与重要性,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真的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吗? 并不是她想要质疑他的话,而是她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信心。毕竟,像豫曜飏这样宛如天之骄子般的男人,怎么会对平凡的她一见钟情呢? 心情复杂之际,门又开了,这回走进来的人是豫曜飏,那两个女人一看见他,立刻识相地闭嘴离开。 豫曜飏并没有理会那两个女人,他一进来,看见美丽的新娘,黑眸立即浮现惊艳与赞美的光芒。 “你准备好了吗?喜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嗯。” “你怎么了?”豫曜飏看出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关心地问。 路浿妮望著他的俊脸,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刚刚我听说……你本来要娶别的女人,却临时取消了婚礼,是吗?” 听见她的话,豫曜飏的浓眉皱了起来,根本不想谈论这件事情。 “的确是有这件事,不过那不重要。”见她仍蹙著眉心,豫曜飏只好耐著性子安抚道:“放心吧!既然我现在要娶的人是你,就不会再和任何女人有牵扯,当然也包括我之前本来要娶的女人。” 路浿妮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为什么她觉得豫曜飏在提起先前要娶的女人时,好像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呢? 正当她还想要追问个清楚的时候,“结婚进行曲”的音乐蓦地响起。 “好了,喜宴已经开始了,我们走吧!” “但……” “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现在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呢!” 闻言,路浿妮虽然还有许多话要说、许多事情想问,却也只能挽起豫曜飏的手臂,和他一同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席开百桌的喜宴虽然热闹非凡,但也实在够累人的。 历时三个多钟头的喜宴结束之后,豫曜飏和路浿妮回到距离豫家别墅不远的新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累吗?”豫曜飏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问著她。 “嗯,有一点儿。” “那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刚才他们开车在回家的路上时,他已经先打电话要佣人放好热水了。 “嗯,好啊!” 路浿妮打开衣柜,里头挂满了豫曜飏命人买给她的各式衣服,她拿了睡衣和换洗衣物后走进浴室。 卸了妆、洗了头,整个人感觉轻松多了,她躺进豪华的按摩浴缸,那力道适中的冲击水柱,让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 身为每个月薪水都因为房租和生活费而花光光的“月光族”,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享受到按摩浴缸的一天。 只是……这一切真的都能属于她吗? 路浿妮轻蹙起眉头,总觉得自己在享受著不该属于她的一切,那种感觉让她有些心虚,甚至不由得担心哪天会突然失去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感觉到浴缸的水温有点凉了,她才赶紧起来擦干身子,穿好衣服。 一走出浴室,就见豫曜飏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翻看著一本商业杂志。 “你洗好了?” “嗯。” “那换我去洗。”豫曜飏放下手中的杂志,站了起来。 “呃……需要我帮你放水吗?”路浿妮问。刚才她洗好之后,已经把原先浴缸里的水放掉了。 “不必,我淋浴就好。” 豫曜飏说完后,毫不避讳地当著她的面脱去衣服。 瞥见他壮硕厚实的胸膛,让路浿妮一阵脸红心跳。她别开视线,没勇气继续看他脱光衣服,直到听见浴室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她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退了些。 她坐在柔软的大床边,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心情有些忐忑。 活到这个岁数,就算她没有“实际经验”,也不可能不知道一对夫妻在新婚之夜会有什么“该做”的事,而那让她紧张不已、心跳加速。 自从遇见豫曜飏以来,他们曾有过几次亲吻与拥抱,但是至今还不曾发生过肌肤之亲。 一想到等会儿两个人即将裸裎相对,她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但同时心里也有些期待,期待能够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路浿妮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突然间听见浴室门开启的声音时,差一点就惊跳起来。 她转头望著走出浴室的豫曜飏,沐浴过后的他,穿著一件浴袍,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兴,那微湿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男人的性感。 光是这样看著他,路浿妮的心跳就无法控制地加速。 他是如此的充满魅力,只要是女人,应该都很难不为他心动吧?忽然间,路浿妮又想起了新娘休息室里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一想到豫曜飏曾经属于别的女人,甚至几乎和她结婚了,她的心就泛起了细细的疼痛。虽然她知道那一切都是在他们相遇之前发生的事情,可心里还是无法避免地产生了疙瘩。 她忍不住要猜想他临时取消婚礼的原因,忍不住要猜想他之所以这么积极地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娶她,会不会是和之前的事情有关呢?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豫曜飏瞥了她一眼,问道。 “没什么。”路浿妮摇了摇头。 “真的没什么吗?”她那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呃……”路浿妮迟疑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我想问你……关于之前的事……” 一听见她的话,豫曜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原先不算坏的心情也立刻变得恶劣起来。 虽然今天这场盛大的婚礼,让他有股替自己扳回一城的快感,但他一点儿也不想和任何人谈论这件事,更不希望有人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结婚前夕新娘落跑,并不是件多光彩的事。 “我不是说了那不重要吗?” “可是……我想知道……”路浿妮鼓起勇气说。 “我不想说!可以吗?”他的口气蓦地变得暴躁而不耐。 路浿妮被他的语气吓了一大跳,她想不到之前态度温和的他,一提到这件事情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忽然间,她感到有点儿委屈,眼眶不由得湿热了起来,有种想哭的酸楚。 如果不是太在乎他,她又怎么会想知道一切呢?可他却…… 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受伤,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的感受,要不然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路浿妮有满肚子的委屈想说,但是在看见豫曜飏那一脸不悦烦躁的神情时,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好嘛……那我……不问就是了嘛……” 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豫曜飏眉头拧得更紧,忽然间觉得自己好自私。 他一心只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娶个比杜芊芊更年轻貌美的女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在利用对方,甚至可以说,只要能符合他的条件,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娶的是哪个女人。 不仅如此,他甚至等不及她恢复记忆,就执意先办了婚礼再说。由于她还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的身分证件,所以他们连结婚证书都还没签。 对她来说,这一切实在既委屈又不公平,但她却一点儿怨言也没有,而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替她著想过! 可现在……看著Angel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的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罪恶感,觉得自己的行为既伤人又自私。 无辜的她,被盛怒之下的他撞得暂时失去了记忆,这样的遭遇已经够惨了,现在却还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要是日后她发现了事实的真相,知道他根本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会不会伤心失望,甚至后悔嫁给他呢? 一想到她后悔难过的模样,豫曜飏的心就莫名地揪了起来,那感觉对他而言异常陌生又不好受。 路浿妮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心深锁,自己的心情也更难过了。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都不提这件事情了,这样好不好?你别再生气了……” 看著她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豫曜飏更觉得自己实在是恶劣透顶。 原本今天在新娘休息室看见她为自己披上白纱礼服的美丽倩影时,他就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她了,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够这么做,否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豫曜飏深深望了她一眼之后,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外出服换上。 “你……怎么了?”路浿妮讶异而疑惑地望著他的举动。 “我突然想到有点事情要处理,必须出门去,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豫曜飏说完后,迳自转身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她。 路浿妮怎么也想不到豫曜飏竟然会扔下她离开,委屈与难过让她的眼眶泛红,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地落下。 “早知道就不问了……可是……可是我是真的想知道嘛……”她趴在床上,抽抽噎噎地说。 她真的想知道,豫曜飏的心里是不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她更想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不但不回答,还发了一顿脾气。 就算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该丢下她一个人呀!今天可是他们结婚的日子,而现在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耶! 伤心的泪水不断地自眼角滑落,路浿妮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作了错误的决定。 虽然她无法自拔地为他心动,虽然她一直渴望能有个幸福温暖的家庭,但是这么迅速地答应嫁给他,似乎是太冲动了。 都怪她,被心动甜蜜的感觉给冲昏了头,不去认真思考他们两个人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 虽然这年头不那么重视门当户对了,但是两个人的成长背景和家庭环境相距太过悬殊奇+shu$网收集整理,似乎还是不该勉强在一起。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其他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失忆的谎言…… 路浿妮伤心地抱著枕头痛哭失声,她有种预感——先前的甜蜜与幸福,很快就要离她远去了…… - 第五章 微凉的早晨,阳光被厚厚的云层给挡住了。 路浿妮从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颊上甚至还有著未干的泪痕。 她缓缓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景象,就是一个空空的枕头,那让她的心一阵揪紧。 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空无一人的位置,那冰凉毫无温度的床单,显示了她的身旁一夜都没有人躺过。 “他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一整个晚上都不回来?” 难过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原本以为哭了一个晚上,眼泪差不多流干了,但是此刻她又有种欲泪的酸楚了。 路浿妮眨了眨眼,本来不想再掉泪的,偏偏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再度滑落两腮。 她想,新婚之夜独守空闺的新娘大概不多,而她却是其中的一个。 心酸地哭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伸手擦干眼泪,告诉自己别再难过了,因为难过也无济于事。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得打起精神来才行。”她喃喃自语。 她想,豫曜飏只是不喜欢提起过去不愉快的事,并不是不喜欢她,否则也不会娶她了,不是吗? 这么一想,路浿妮的心情终于好转许多。 或许,她该学著不去过问、追究以前所发生的事,毕竟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当然也没有权利过问。 “好!我要振作起来,为了我和曜飏的幸福而努力!”她替自己加油打气,决定要好好经营她的爱情与婚姻。 起床盥洗过后,路浿妮走出房间,虽然她才刚替自己打气过,但是面对著没有男主人的房子,她的胸口仍是有些抑郁,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太太,要吃早餐吗?”佣人一看见她,立刻恭敬地问。 路浿妮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她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不用了,你去忙别的事吧!” “那我先去洗衣服了,如果太太有什么吩咐再喊我一声。” “嗯。” 佣人离开后,路浿妮突然感到有点儿渴,不习惯让佣人服侍的她,自己到厨房去倒了杯果汁出来。 她一边喝,一边坐在客厅发呆,不知道自己一整天该做些什么。 自从被豫曜飏撞成“失忆”之后,她就一直没进公司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旷职太久而被公司炒鱿鱼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她已经嫁给了豫曜飏,成为“亚纪集团”的总裁夫人,要是还在外头抛头露面当个小职员,好像也不是很妥当。 她并没有职业歧视,也不认为自己突然间变得多么高贵,但是她必须替豫曜飏想想,她可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再有任何的不愉快发生。 路浿妮在心里再三地斟酌犹豫,最后拿起了电话,拨给她在公司的同事兼好友——Maggie。 “喂?Maggie?我是浿妮……” “厚!拜托!小姐,你到底是失踪到哪个外太空去了,怎么销声匿迹了这么久?打你手机都打不通,打你家里电话也没人接,你要是再不跟我联络,我都要考虑去警察局报案,协寻失踪人口了!’ 听Maggie噼哩啪啦讲了一串,路浿妮感到愧疚极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要来上班呀?你的特休假已经用完了,事假我也帮你请好几天了耶!’ “谢谢你这么帮我。” ‘好朋友何必这么客气?只不过,你也不能再这样一直请假请下去了啦!难道你不怕被炒鱿鱼吗?’ “今天下午,我会回公司一趟的。” ‘你总算要回来了呀?这还差不多……咦?等等,你刚才说“回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决定要离职。” ‘什么!?真的假的?你是认真的吗?’Maggie。在电话那头讶异地问。 “是啊!”路浿妮真的已经认真地想过了。 身为一个企业集团的总裁夫人,她真的不太适合继续当个小职员,再说,现在她还是处于“失忆”的状态,也没办法前去上班。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暂时在家里当个“专职”的新婚妻子,好好地经营她的爱情和婚姻。 ‘浿妮,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会突然要离职?还失踪了这么久不联络……啊!我现在不能讲了,课长发现我讲太久的电话,在瞪我了!’ “那你赶快做事吧,不然小心她找你麻烦。” ‘好吧!那等你进公司再聊了。’ “嗯,Bye,bye!” 挂断电话之后,路浿妮在心里盘算著,今天并不是假日,豫曜飏应该会直接进公司去,那么就算她下午“溜”出去一赵,只要在傍晚之前赶回来,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中午休息过后,路浿妮先返回她原先的住处,拿了离职所需的证件之后,就到她先前任职的百货公司去。 幸好她只是个小职员,再加上因为事出突然,所以表明了不拿这个月的薪水,因此很快地就办妥了离职手续,不需等待一个月的交接期。 趁著课长级以上的主管在开会,“家里没大人”,路浿妮就到办公室去找Maggie。 Maggie一看见她,立刻放下手边的工作,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怎么了?”路浿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看你还活得好好的,总算可以放心了。” “嗄?为什么这么说?”路浿妮疑惑地问。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你搞神秘,只说要请假,其他什么也不说,害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算了算了,看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不过这些天你到底干么去了,该不会偷偷跑去结婚了吧?”Maggie。开玩笑地乱猜。 啊?怎么这么准?路浿妮吓了一大跳。 就在她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的时候,Maggie。又自顾自地笑道:“不过你又没有男朋友,怎么可能突然结婚?哎!算了算了!我想你不说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就不勉强你了。” “谢谢你!Maggie。”路浿妮很感激她的体谅。 “神经啊!有什么好谢的?朋友不就是互相体谅的吗?不过说到结婚,这几天我看报纸时,发现‘亚纪集团’的总裁夫人跟你长得有点像耶!” “呃?”路浿妮讶异地愣了愣。 “不过报纸上的照片有点儿小,又有点模糊,所以其实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啦!也不知道那个总裁夫人到底是谁,竟然还搞神秘,只让人知道她的英文名字,好像叫做Angel吧!” 路浿妮一脸尴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Maggie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迳自说道:“像他们这么有钱的人啊,我猜蜜月旅行大概是去欧洲,而且至少去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听见Maggie的话,路浿妮愣了愣,这才猛地想到他们先前只忙著结婚的事,根本就没有规划过蜜月旅行。 她想,像豫曜飏这么忙碌的人,大概不会有时间去度蜜月吧?路浿妮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感到有些遗憾。 自从和豫曜飏认识以来,他们还不曾单独度假过,如果能够来趟蜜月旅行,两个人好好地放松心情到国外走一走的话,对于感情的增进应该会很有帮助吧! “好了,不提那个不相关的人了。”Maggie问道:“你辞掉工作,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吗?你是不是找到其他工作了呀?” “没有,我只是想休息一阵子,之后再打算。” “这样啊,那你可要继续跟我保持联络,不要一离职之后,整个人就销声匿迹了喔!”Maggie提醒道。 “放心吧,不会的。我们有空还是可以出来聚聚餐、聊聊天呀!” “嗯,那就好。” 两人又稍微闲聊了几句之后,路滇妮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我看课长他们的会议也快开完了,我也该走了。” 等会儿离开公司之后,她还得先回原先的住处一赵,把她的证件资料放回去,再返回她和豫曜飏的住处。 “好吧!那Bye—bye了。” 告别了Maggie之后,路浿妮离开了百货公司。 由于她一心想要赶快返回原先的住处,因此没有对身旁的人多加留意,更没察觉有人拿著相机偷偷在拍摄…… 路浿妮搭乘计程车,返回她和豫曜飏位在天母的新家。 一下了车,她就忙著看表。 “六点整,他应该还没回来吧?” 一般公司通常都是下午五点半或六点下班,所以正常的上班族如果没加班的话,大概是六点半或七点左右会回到家。 豫曜飏身为“亚纪集团”的总裁,一定日理万机,忙得不得了,所以应该会比平常人还晚下班才对。 路浿妮认定了豫曜飏不会这么早回家,因此十分安心地走进大楼,搭乘电梯来到位于十一楼的住处。 她取出钥匙开了锁,正打算要伸手扳动门把时,门就猛地被人从里头拉开,吓了她一大跳。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一看见豫曜飏就伫立在眼前,她更是诧异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啊?你……你怎么……怎么是你……” 天哪!他怎么会在家里? 糟了、糟了!想不到她的如意算盘竟然打错了!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门还被逮个正著,这下子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才好? 就在路浿妮心虚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娇小的身躯忽然被搂进一堵宽阔厚实的胸膛。 这意外的举动让她错愕地愣了愣,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见他的问话。 “你一个下午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呃?我……我……”路浿妮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嗄?失踪?” “是啊!”豫曜飏低头看著她,浓眉皱得死紧。“我今天提前回来,却ds※发现你不在家里,佣人说你中午过后就出去了,也没交代要去哪里,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甚至是失踪了!” 昨天晚上他离开家之后,就开著车直接进公司去。 前些日子他为了要尽快和她结婚,花了许多时间和心思,很多重要的公事都暂时先压著,现在正需要他来处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手边待处理的公事虽然很多,而且有些还挺重要的,但他今天一整天竟完全无法像往常一样专心而有效率地处理公事。 她那张美丽的容颜,还有昨天晚上她委屈含泪的神情,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扰乱他的思绪,让他常常处理事情到一半就突然失了神。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反应,尤其处理公事的精准与效率向来是他所自豪的,想不到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女人而“破功”了。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他暗自惊讶,也让他不得不面对事实——他在一心想替自己扳回一城而急著娶她的同时,似乎也不自觉地对她动了心。 若不是这样,今天他提前下班却发现她失踪不见时,怎么会有那种仿佛重要的珍宝忽然被人偷走的惊痛感? 那种不确定能不能将她找回来的感觉,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让他担心得简直快要疯掉了! 原本他打算如果再过十分钟她还不回来的话,他就要出去找人,即使是翻逼整个台北市也要将她找回来的,结果就听见了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 路浿妮望著他的俊脸,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浮现了明显的关心与担忧,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昨天他气得不顾那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丢下她一个人独自离去,她原本以为自己必须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够修补他们之间的感情,想不到她下午出去一趟回来后,情况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想到豫曜飏是如此担心著她的安危,路浿妮的心里就不禁泛起了阵阵的甜蜜与暖意。 太好了!他还是在乎她的!这个发现让她开心得快要飞上天,也让她感动得快要落泪了——事实上,她的泪水也已经自眼眶中淌落。 回想起昨天的委屈,她就好想哭,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豫曜飏连忙问道。 “不,不是。”路浿妮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是……我只是太感动了。”路浿妮抬起头来,深情款款地望著他。“我原本以为……原本以为……” “以为什么?” “昨天你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不要我、讨厌我了……呜呜……”路浿妮愈说愈难过,又哭得更凶了。 听见她的话,豫曜飏不禁感到自责。都怪他不好,没有顾虑到她的心情,才会害她伤心难过了这么久。 现在想想,新婚之夜丢下妻子独自离家,好像真的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好了,别哭了。”豫曜飏伸手为她擦干眼泪。“放心吧,我下会不要你,更不会讨厌你的。” 他温柔的举动让路浿妮的眼泪掉得更凶,只要一想到万一将来“东窗事发”,现在的一切可能都不再属于她时,她就觉得自己到时候一定会难过得死掉的。 “怎么愈哭愈伤心了?” “我只是怕失去你……”路浿妮想也不想地坦承。 她的话是如此的坦率真挚,强烈地撼动了豫曜飏的心,在这一刻,他升起一股想要永远拥有她的念头。 虽然一开始,他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冲动地决定要娶她,但或许她真的是老天送给他的天使,他发现她是如此的美好,让原本对爱情没有多大兴趣的他,决定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妻子,将她永远纳入他的羽翼之下,悉心地保护著。 一阵情生意动,让豫曜飏忍不住伸手抬起路浿妮的下巴,低头给了她一记缠绵俳恻的亲吻。 很快地,单纯的亲吻再也不能满足他,在她的惊呼声中,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迈开大步走进房间。 “呃?怎……怎么了?”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路浿妮止住了泪水,讶异地问。 “昨晚我的离去不是让你很伤心吗?现在我当然要好好地补偿你。” “嗄?”补……补偿? 他的意思难道是……难道是要…… “可是……现在不是晚上……” 听见她的话,豫曜飏忍不住低低一笑。 “夫妻之间要亲热,何必一定得等到晚上呢?” “呃……”路浿妮一阵脸红。 他说的她当然明白,只是她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难免会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尤其当他将她放到床上时,她的心脏简直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紧张吗?” “嗯。”路浿妮坦白地点了点头。 豫曜飏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新婚妻子,她那心慌无助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无比的诱人,光是这样凝视著她美丽的模样,就让他体内的欲望无法控制地窜了起来。 体谅她的紧张,他先低头亲吻她的红唇,安抚她的情绪,直到感觉她的身子不那么紧绷、僵硬了,他才动手褪去两人身上的衣服。 阵阵的凉意,让路浿妮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察觉两人此刻正裸裎相对著,她羞得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怕,把自己交给我。”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奇异地让她不那么心慌了。 事实上,在他接下来的火热撩拨下,她也不能思考了,只能伸出双手紧搂著他健硕的身躯,将自己的身心毫不保留地交给他…… 缠绵过后,两人仍亲昵地相拥,谁也不想下床。 路浿妮像只娇慵的猫儿,乖驯地倚偎在豫曜飏的怀中。 “曜飏……”一会儿后,路浿妮轻唤了声。 “嗯?怎么了?” 路浿妮仰起头,专注深情地凝望著他。 “你会爱我多久?”她轻声问道。 “很久很久。”这个答案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若是在以前,豫曜飏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但偏偏现在却说得这么顺、这么的自然。 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真的这么想,也不会如此吧! 这么一想,豫曜飏忍不住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 “很久很久是多久?有一辈子这么久吗?”路浿妮忍不住追问。 “嗯,没错,就是有一辈子这么久。” “真的吗?你没骗人?” “那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路浿妮感动地微笑,主动凑上去轻吻了他一下。 她甜蜜的举动让豫曜飏也不禁扬起嘴角,享受著她的柔情密意。 “Angel,你想不想赶快恢复记忆?” 豫曜飏随口提起的问题,让路浿妮的表情突然一阵僵硬。 “怎么了?为什么你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想,你应该会希望早点恢复记忆吧!原本我以为报章杂志报导出我们结婚的消息之后,你的家人应该会出现的,结果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可能……可能是刊登出来的照片不是很清楚吧!”路浿妮心虚地说。 她当然不会有家人出现和她相认,因为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根本没有任何的亲人啊! “或许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再找其他更权威、更专业的医生来帮你诊治,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恢复记忆的。” 豫曜飏的话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路浿妮的胸口,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的过去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如果我的一切不是你原先所预期的,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傻瓜,才不会呢!”更何况,他相信她的一切肯定和他原先猜测的相去不远。 听了他的话,路浿妮并没有安心多少。 此刻倚偎在他的怀里,虽然感到温暖而幸福,但她的心里却有著挥之下去的忧伤与忐忑。 她知道自己应该早点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又怕他知道了一切之后,现在的幸福会突然间蒸发,烟消云散。 说与不说,她实在是进退两难哪…… 第六章 一个因下过雨而微凉的周末夜晚,豫曜飏带著路浿妮参加一场宴会,现场衣香鬓影,极尽奢华。 他们一抵达现场,高大俊帅和俏丽甜美的组合,立刻引起许多人的注目。 豫曜飏和一些人寒喧了几句之后,转头对身旁的路浿妮说道:“我去和几个业界老板聊一些商场的事情。” 平常他根本不喜欢交际应酬,唯一会参加的就是这种宴会,因为商界的一些重量级人物都会到,是个彼此交换心得的好时机。 “嗯,你去吧!”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豫曜飏问。 “别担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当初她也曾和好友范诗琪一起参加过类似的宴会,因此还不至于感到太惶恐或是不自在。 “嗯。”豫曜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路浿妮的红唇不禁弯出一抹微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在场的男士们个个穿著体面,但她还是;觉得豫曜飏是现场最英挺帅气的男人。 就在路浿妮暗自骄傲的时候,一个诧异的低呼突然在耳边响起。 一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路浿妮的心脏几乎快被吓得停止跳动了!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人知道她是谁? 她紧张地转头,发现原来是她的朋友范诗琪。 “浿妮,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浿妮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压低了嗓音,一脸歉然地问:“诗琪,我们可不可以先到旁边再聊?” 范诗琪讶异地愣了愣,看出朋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立刻点头同意。 “好啊!我们去旁边好了。” 当她们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后,范诗琪立刻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天宴会结束之后,我就联络不上你,害我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因为我出了点意外,不方便和你联络。” “意外?什么意外?” “那天晚上,我出了车祸。” “什么?出车祸!?你没有怎么样吧?:泛诗琪大吃一惊,连忙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路浿妮。 “还好,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结婚了。” “啊?结婚?”范诗琪一阵错愕。“出完车祸之后结婚了?这是什么逻辑?车祸和结婚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我嫁给了撞伤我的人。”路浿妮简单地解释。 “到底是谁呀?” “豫曜飏。” “什么?豫曜飏?!不会吧?”范诗琪更加吃惊了。 “是真的。” “你……难道你就是Angel!?” “嗯。”路浿妮点头承认。 “可是……怎么会呢?”范诗琪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有在报纸上看到那场婚礼的报导,虽然我没有很认真地看,但我记得豫曜飏的新娘好像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了记忆,他还帮他的妻子取了个英文名字叫Angel,但……那个Angel怎么会是你呢?” 那时她看到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新娘照片时,还曾经觉得有点眼熟,只是一直想不起来到底像谁。现在想想,那张照片上的新娘似乎的确和路浿妮有点像。 唉,实在不能怪她认不出来,谁叫报纸印刷之后,色泽和画质跟原本的照片根本不能相比,再加上做了新娘造型的路浿妮,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也难怪她只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像谁了。 “你真的嫁给了豫曜飏?”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 “可是不对呀!报纸上不是说你失去记忆了吗?但是你明明还记得我呀!:泛诗琪感到困惑极了。 “其实……我并没有失去记忆,打从一开始就没有。” “你的意思是……你骗了他?”范诗琪吃惊地瞪大眼。“虽然我不认识豫曜飏,但是我曾听人家说过,豫曜飏最痛恨人家欺骗他了。过去曾经有一间公司在和‘亚纪集团’合作的时候,私底下搞些不干不净的小动作,结果下场好像很惨呢!” 听见范诗琪的话,路浿妮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不是故意要骗他的,当初我在医院一醒过来,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说要娶我以示负责,我还以为他脑子有问题,为了不被奇怪的人纠缠,所以才干脆假装失忆的,想不到后来的事情会发展到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范诗琪听了之后,不禁替好友忧心了起来。 “对了,你知道豫曜飏之前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就是关于他本来要娶别的女人,却临时取消婚礼的事情呀!” “我有听说,但是不清楚详情,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路浿妮连忙问道,希望这些天来一直存在心里的疑惑能够得到解答。 “其实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听说双方的父亲是好朋友,所以打算联姻,想不到婚礼都要举行了,却临时取消。有人说,是因为他原本的未婚妻和情人私奔了,不过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嗄?私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豫曜飏来说岂不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那他……他该不会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决定要娶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豫曜飏根本就不是对自己一见钟情,而是因为她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罢了! 路浿妮咬了咬唇,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自心底蔓延开来。 范诗琪看出她的难过,明白她的心事,连忙开口安慰。 “哎呀!别想太多了,谁没有过去呢?只要现在他对你好,你们两个人过得幸福愉快,不就奸了?” “可是,要是他发现我说谎……” “那是有原因的呀!说起来也要怪他自己,谁叫他劈头就说要娶你,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有戒心的吧!” “谢谢你的安慰,我觉得好多了。” 就在她们还想要多聊几句的时候,范诗琪瞥见豫曜飏走了过来。 “我看,我们就假装是刚认识的吧!”范诗琪说道。 “谢谢你。” “都这么久的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只不过,当你‘恢复记忆’之后,可别忘了要常跟我联络呀!” “那是一定的。” 好友的体贴,让路浿妮感动极了。 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赶紧找个适当的时机向豫曜飏坦白一切,否则拖久了,只怕日后问题会更大、更无法收拾了。 宴会结束的隔天,路浿妮经过一整个晚上的思考,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立刻向豫曜飏坦白一切。 既然她迟早都得说出事实的真相,不如早点说出来,免得每天都处于惶惶不安的情绪之中,一点儿也不好受。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只告诉豫曜飏自己“突然”间恢复了记忆,而别说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可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有任何的谎言或欺瞒了。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够坦诚相对,反倒必须在心里偷偷藏著秘密的话,一定会过得很不愉快的,而她不想要这样。 为了不再过著这种忐忑忧虑的生活,路浿妮昨晚睡前已下定了决心要告诉豫曜飏,但看他挺累的,便决定今天一早再说。 想不到,今天一觉醒来已经九点,而豫曜飏也已经进公司了。 “唉,难得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下子又要拖一天了。”路浿妮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 一整个早上,她待在家里等待着时间的过去,并且在心里反复斟酌着遣词用句,希望到时候别引起太大的风暴。 到了将近中午,她要佣人别下厨,打算到先前任职的百货公司去找Maggie一起吃饭,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吃百货公司地下美食街的泡菜豆腐锅了,还挺想念那个味道的。 准备好之后,她独自一个人出门,低头看了看表,正好十一点半。 “嗯,还有一点儿时间,干脆搭捷运过去好了。” 虽然豫曜飏有给她钱,但她并不习惯过太挥霍的日子,所以决定搭乘捷运就好,反正在他们住家附近就有捷运站,还挺方便的。 打定主意后,路浿妮缓缓地散步前往捷运站,然而才走不到三分钟,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她蹙著眉心回头一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士。 “奇怪,难道是我多心了吗?” 路浿妮怀著一丝疑惑继续走,但是过不了多久,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却愈来愈强烈了。 就在她受不了那种诡异的感觉,忍不住想要迈开步伐跑的时候,突然有好几个陌生人拿著相机围了上来。 面对这样的阵仗,路浿妮有点被吓到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豫夫人你好,我是‘新闻快爆杂志社’的记者,想要访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我是‘真相周刊’的记者,我也想问豫夫人一些问题!”另一个年轻女人也跟著表态。 “啊?”路浿妮一阵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记者们也不管她答不答应,就围著她迳自发问了起来。 “根据今天早上出刊的最新一期‘挖掘报’的报导,你在结婚之前,只是百货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真的是这样吗?” “还有,你对外宣称忘了过去的一切,但看来你并不是真的失去记忆,这件事情豫家的人知道吗?” “你丈夫和公婆不介意你出身自孤儿院吗?你们家庭背景的悬殊,有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还有还有,你对于自己麻雀变凤凰,有没有什么想法?还是有什么心得可以分享给其他想要嫁入豪门的平凡女性呢?” 这一连串尖锐的问题,问得路浿妮错愕傻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记者们竟然会神通广大地查出了她的一切,而现在她该怎么办?是要承认还是装傻否认呢? 直觉告诉路浿妮,她最好还是什么都先别说。 “对不起,我还有其他的事,没办法跟你们多聊。” 扔下这句话之后,路浿妮转身就要离开,但那些记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她走? “等等!你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心虚了?” “对呀!你该不会是刻意隐瞒事实的真相,藉此嫁入豪门的吧?” “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东窗事发吗?” 这些咄咄逼人的问题,让路浿妮几乎招架不住。 她表情僵硬地说:“对不起,我真的还有其他事情,失陪了!”说完后,她近乎落荒而逃地转身往回跑。 看到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没办法去公司找Maggie吃饭,只能躲回家里,哪儿也不能去了。 惊魂未定地逃回家之后,路浿妮一点儿奇+shu$网收集整理胃口也没有,只要想到刚才在外头的情况,她就感到一阵胃痛。 “怎么会这样?那些人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自从她“失去记忆”以来,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她的过去,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的呢? 过去她看一些娱乐八卦新闻的时候,常觉得台湾的狗仔队实在太惊人,不论什么消息都能够挖得出来,现在她也亲身体会到他们的恐怖威力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些记者既然会跑到住家附近来“堵”她,她不会天真地认为他们不会去“亚纪集团”找豫曜飏。 虽然她已决定要主动告知事实的真相,但若是在她说出口之前,豫曜飏就先从媒体记者那儿知道了一切,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以为自己不但故意隐瞒,而且还打算一直骗下去,即使告诉他自己早就决定要坦白了,他也一定只会认为是事后的狡辩吧? “不行,我不能让事情变得那么糟!”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情况,结果一定很惨。 路浿妮想了想,决定先打电话给豫曜飏比较好,毕竟“自首”的罪总是会稍微轻一些吧! 打定主意后,路浿妮正要拿起电话,住家的大门却蓦地被打开。她回头一看,呼吸差点停止。 是豫曜飏!他宛如一阵旋风般地进来,还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你……回来了?”路浿妮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他脸上阴郁的表情让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豫曜飏没有理会她的问题,怒气腾腾地扔了一本杂志到她的面前,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路浿妮心虚地捡起杂志,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关于她的报导。 她没有心思逐字逐句地看个仔细,但上头刊登出来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是她先前返回原本住处拿证件,再到百货公司去办理离职的那一天。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解释吗?Angel?还是我该叫你的名字——路浿妮?”豫曜飏厉声质问。 “这……这是因为……” 路浿妮紧张慌乱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早已多次在心里反覆练习著解释的说词,但此刻全因为紧张不安而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去记忆?” “我……” “你别想再企图说谎,我不会再笨得上当了!如果你真的失去了记忆,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百货公司上班,还有办法去办理离职手续!” 面对著他怒气腾腾的质问,路浿妮结结巴巴地试著替自己解释。“我……我的确是没有失去记忆……但是……我当初之所以会那么说……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你处心积虑地想要钓个金龟婿!就连出车祸那天,你假扮成名媛淑女的模样,也是为了想混进宴会,试图认识多金的男人,是不是?” “不……不是那样的……” “不是才有鬼!” 该死!豫曜飏忍不住忿忿地咒骂。 原本他执意尽快娶她为妻,是要在众人面前扳回一城的,想不到,这下子却反而变成一个大笑柄! 堂堂“亚纪集团”的总裁竟然娶了一个骗子,她不但不是他原先所以为的富家千金,甚至还出身于孤儿院! 一想到刚才媒体记者们出现在“亚纪集团”外围著他发问的画面,他的胸中就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亏他原本还打算要好好地对待她,结果她根本就不值得任何温柔友善的对待,不值得他花任何心思在她身上。 一个骗子!他竟然娶了一个骗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是不是在暗地里嘲笑著他的愚蠢? 看著他怒极的神情,路浿妮的心泛起了难以言喻的疼痛,同时不禁懊悔自己没有及时对他坦承一切。 如果她早点主动说明,今天应该就不会演变到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了。 “曜飏,你听我解释好吗?” “哼!解释?你还嫌自己谎话说得不够多吗?” “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故意骗你,你相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你?不可能!如果今天你的事情没有被媒体给挖出来,你是不是打算要一辈子隐瞒到底?” 路浿妮拚命地摇头,急得差点落泪。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 “够了!什么都不必说了!”豫曜飏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算了!反正说穿了,我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咱们就算互不相欠吧!” “利……利用?” “没错,就是利用。”豫曜飏冷冷地说。“正如你所知道的,当初我本来要娶杜芊芋——一个真正的千金,可是那该死又愚蠢的女人,竟然在结婚前夕选择和一个穷小子私奔了!” “所……所以……你才会这么急著要娶我?”路浿妮揪著心问。 “没错!我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娶一个家世背景不输她,并且比她更年轻貌美的女人为妻,正好你在那个时候出现了,所以我就决定娶你。” 虽然早已隐约猜出了事实的真相,但是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路浿妮仍觉得受伤极了。 她努力眨掉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地问道:“所以……也就是说……无论当时是哪个女人出现在你身边,只要符合你的条件,不管你爱不爱对方,你都愿意娶她?” 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豫曜飏的心一阵抽紧,差点克制不住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一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豫曜飏的怒气不由得更炽了。 该死!在知道了她只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之后,他竟还是在乎她的反应,不忍见她难过?要是让她知道了,她岂不是会更加得意? 豫曜飏咬了咬牙,硬声回答道:“没错!不管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是谁,只要符合我的条件,我都会娶!”事实上这话倒也不假,在当时的情况下,他的确很有可能还是会那么做。 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宛如一把烧红的利刃,凶狠无情地刺入路浿妮的心脏。 事实的真相,未免太伤人了。原来他们的这桩婚姻,竟是建立在重重的谎言之下——他根本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而她也不是他原先所以为的千金娇娇女。 在所有的谎言全被无情地揭开之后,此刻狼狈的残局究竟该怎么收拾才好?她实在是乱了分寸、没了主意。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豫曜飏,也是真心想跟他好好过一辈子的,但是现在……他们之间似乎……似乎已无路可走了…… “那你……你打算怎么办?”她揪著心问道。 “怎么办?这还用问吗?”豫曜飏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似地冷哼了声。“在你的谎言被揭穿了之后,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留下来,让所有人继续看笑话吗?” “所以……你是要我离开?” 路浿妮的泪水盈睫,虽然她很想恳求他别这么绝情,希望他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地听她解释,但是看著他那冷然决绝的神情,所有的话全梗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第七章 既然豫曜飏都已经撂话要她离开了,路浿妮虽然万般不舍,也只能带著满心的伤痛离开。 当初她到豫家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带,现在她离开了,也同样是两手空空的。虽然住进豫家之后,他们陆续帮她添购了不少衣物,而结婚时她也收到了不少珠宝贺礼,但她却一样也没带走。 那些东西虽然值钱,但她一点儿也不留恋,唯一让她眷恋不舍的,就只有豫曜飏而已,然而他却已经不要她了…… 回到住处之后,路浿妮独自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再也无法伪装坚强。 “呜呜……他不要我了……他讨厌我了……”她趴在床上,哭得柔肠寸断,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 认识豫曜飏以来的这些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对她而言恍如隔世,让她心痛得快要死掉。 并不是她舍不得豫家富裕奢华的生活,也不是她不愿意重返过去朴实的日子,只是,就算她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她的心也回不到从前了!虽然她此刻已经离开了豫家,但她的心却根本带不走,依旧遗留在豫曜飏的身上。 她想,往后没有了他的日子,她大概会像一抹失了心的游魂一样,过著宛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吧…… 反正说穿了,我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咱们就算互不相欠吧! 不管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是谁,只要符合我的条件,我都会娶! 在你的谎言被揭穿了之后,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留下来,让所有人继续看笑话吗? 回想起豫曜飏绝情的话语、回想起他那愤怒的神情,路浿妮的心就宛如被鞭笞一般,痛不可遏。 “原来……原来他根本就不爱我……原来……他只是在利用我……可是……可是……” 可是,难道那些温暖的拥抱、缠绵的亲吻,全都是假的吗? 不,她不相信! 如果不是出于真心,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打动她的心?但如果那些温柔并不是虚假的,他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舍弃掉他们之间的一切?如果他是爱她的,又怎么会舍得要地离开呢? 他们之间的缘分,是不是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呜呜……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抱著枕头,眼泪流个不停。 童话毕竟只是童话,她终究不是真正的仙杜瑞拉,最后的结局当然也和故事截然不同。 过去在她是“Angel”的这段日子,她就像是作了一场不真实的美梦,而梦就算再美好,也总有醒来的时候。她永远只能当个平凡的灰姑娘,一辈子都不会有真正成为公主的一天。 极度的难过与伤心,让路浿妮仿佛被抽掉了灵魂的躯壳般,无力地瘫趴在床上,不停下停地落泪。 一整天,她不吃不喝,半点胃口也没有。她甚至想,倘若自己就这样一直躺到死掉也好,反正她也没什么动力再活下去了。 时间,在极度的忧伤之中缓缓度过…… 到了晚上,寂静孤单的夜里,只听得见她伤心的啜泣。 忽然间,电话的声音划破宁静,那铃声狠狠揪住路滇妮的心。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会是豫曜飏吗? 路浿妮下了床,以微微颤抖的手接起电话。 虽然她知道不太可能,但心里仍不禁希望这通电话是豫曜飏打来的,希望是他后悔要她离开,希望他会告诉她——他想要她回到他身边,两个人重新开始。 “喂?” ‘请问是路浿妮小姐吗?’令她失望的,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就是。” ‘你好,我是记者,有些问题想要访问你,行吗?’ “抱歉,不方便。”路浿妮想也不想地拒绝,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 她不懂狗仔队们为什么个个都有通天的本事,不但能将他人的隐私通通都挖掘出来,还能查到她住家的电话。 记者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迳自问道:‘你返回原先的住处,是因为你的谎话被拆穿,所以被豫曜飏赶走吗?你们是不是打算要离婚呢?豫家的人有没有打算控告你诈欺?还有,你——’ 路浿妮没听完这个记者所有的问题,就像被烫到似地匆匆扔下话筒,挂断了电话。 刚才那记者的问题一个个都宛如刀剑般锋利,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口。 虽然她知道不断地挖掘丑闻与真相是那些狗仔记者的职责所在,但还是觉得他们好残忍,根本不顾她感受地提出这些咄咄逼人的问题,等于是在她的伤口上撤盐,痛得她几乎承受不了。 路浿妮难过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含泪盯著电话,没有勇气去接听。 一会儿后,铃声停了,但是过了两分钟之后,铃声又再度响起。 这样反覆过了大约半小时,眼看打电话的人似乎仍不死心地非要拨到她接听不可,路浿妮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接听了。 电话接通后,对方不是她期待的豫曜飏,也幸好不是她所害怕的记者,而是她的好友范诗琪。 ‘谢天谢地,你在家!’范诗琪松了一口气。 路浿妮愣了愣,问道:“刚刚的那几通电话,是你打来的吗?” ‘对呀!我打了半个小时,差一点就要放弃了。’ “对不起,我以为是记者,又要追著我问问题……”一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路浿妮又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浿妮,我现在去接你好不好?’ “接我?要去哪里?” ‘我看,你把房子退租了,先到我家来住一阵子吧!’ “啊?为什么?这样不好吧?” ‘浿妮,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有话我就直说了。我看了那篇报导,很担心你,我猜你可能会离开豫家,果然被我料中了。你已经辞掉了工作,现在没有薪水,付房租对你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更何况,你现在的情况一定要有人照顾才行,不然……我猜你今天大概什么东西都没吃吧?’ 听著范诗琪的话,路浿妮找不到话可以反驳,而好友的窝心与关怀让她感到一阵暖意。 在这种时候,有朋友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但一想到豫曜飏,她的眼泪还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听见她哭了,电话那头的范诗琪也跟著急了。 ‘好了,浿妮,别哭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等等要帮我开门,可别把我关在门外呀!’ 说完后,范诗琪挂断了电话,很显然真的立刻动身前来找她了。 客厅里,弥漫著浓浓的酒精味。 茶几上,摆了两瓶已经喝光了的轩尼诗白兰地空酒瓶,而豫曜飏的手中还抓著另一个喝了一半的酒瓶,正在猛灌著。 浓烈的酒精宛如烈火般烧灼著他的喉咙,他向来不是爱喝酒的人,但此刻却像是个长期酗酒的人,不断地试图灌醉自己。 “该死!”他一边喝著,一边恶狠狠地咒骂。 自从狗仔记者爆料,揭穿了事实的真相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也就是说——路浿妮离开他有三天之久了。 这三天来,记者们不断地试图访问他,都被他的秘书挡掉了,但偶尔还是有漏网之鱼拨通电话来烦他。 这些人不断地提醒他路浿妮的欺骗,也让他想要将那女人彻底赶出自己生命中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过……事实上,就算没有那些烦人的记者不断地提起路浿妮的名字,只怕他也很难真的忘了她。 这几天,不论他做什么,路浿妮的身影总会在稍一闪神的时候浮现脑海,她的一颦一笑,宛如烙印般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原本以为“妻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结婚的对象,存在的意义除了同住一个屋檐下之外,就只有替自己生儿育女。 但是自从路浿妮出现在他的身边之后,一切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开始在乎一个女人,开始会希望能够让她感到幸福、过得快乐,却怎么也想不到她根本就不值得这样的对待! 一个骗子!想想他就又不由得光火了起来。堂堂“亚纪集团”的总裁,竟然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该死!”豫曜飏狠狠地咒骂了声,抓起酒瓶又是一阵猛灌。 豫父和豫母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儿子这个模样,都不禁摇头叹气。 “够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就是呀!曜飏,你别再喝了。” “你们别管我。” “我们怎么能不管?”豫父皱起了眉心,说道。“要是再让你这样喝下去,那还得了?” “曜飏,既然你这么痛苦,就去把Angel找回来呀!” 一听见母亲的话,豫曜飏立刻激动地否认。 “痛苦?谁说我痛苦了?我才没有痛苦!还有,谁是ANGEL?一个骗子根本不配取那样的名字!” 豫母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没痛苦?没痛苦你会喝成这样?还有,你说Angel骗了你,你当初又何尝不是骗了她呢?” “骗她?我骗了她什么?” “你当初不是说对她一见钟情,还说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有了非她不娶的念头吗?难道你的这些谎言不算恶劣吗?” 豫曜飏一阵语塞,他母亲说得没错,当初他为了尽快娶个比杜芊芊更好的女人,的确是不惜说出了那样的谎言。 “曜飏,去把她找回来吧!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爱你的。” “真心爱我?”豫曜飏嗤之以鼻。“如果是真心爱我会编出失忆的漫天大谎?哼!我看她根本就是贪图我们豫家的财富!” “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豫父也替路浿妮说话。“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宣称自己忘了一切,但是如果她真的贪图财富的话,为什么那些珠宝她一样都没带走呢?或许她有她的苦衷,你怎么能一味地怪她呢?” “就是呀!”豫母也跟著附和。“你这样把她赶走,说不定她现在正哭得很伤心呢!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呢?” 豫曜飏皱紧了眉头,想像著路浿妮伤心哭泣的模样,他的胸口就像是被狠狠地划了一刀般的疼痛难当。 一察觉自己竟然还这么在乎她,豫曜飏简直无法接受!他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整个人狂躁不已。 “别说了,我不想听!”他霍地起身,大步走进房间,不想再听见任何关于路滇妮的事情。 “砰”的一声,听见房门被狠狠地甩上,豫父和豫母蹙眉互看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忧虑。 虽然他们看得出儿子很在乎路浿妮,但是他正在气头上,任谁也劝不动,因此现在也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 “唉……” 两个老人家忧心仲忡地叹气,希望儿子不要太晚才醒悟,否则相爱的两个人岂不是要受到更多的折磨? 开了一上午的会之后,豫曜飏独自离开公司,打算到附近的餐厅用餐。 就在他快抵达餐厅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见路旁有一抹眼熟的背影,那让他的心跳蓦地加速跳动。 是路浿妮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股想要喊她的冲动,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女人正巧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原来她并不是路浿妮,只是背影有点像罢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蓦地涌上心头,让他觉得极不愉快,两道浓眉也不由得紧皱。 原本以为赶走路浿妮之后,他的心情会好一点,但事实证明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几天他过得一点儿也不开心。 看著那个和路浿妮有著神似背影的女人转身离开,豫曜飏的心情变得异常阴郁,忽然没了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了。 就在他正打算折回公司的时候,眼角余光又瞥见另一抹眼熟的身影。 这一回,他没有认错人,那个伫立在街角的女人,正是差点要成为他妻子的杜芊芊! 过去他曾在许多聚会的场合里见过杜芊芋,每一次她都打扮得恰如其分,符合她千金小姐的身分,但是现在,她却只穿著朴素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绑成一束马尾。 奇怪的是,没了名牌衣服和昂贵钻饰的衬托,她看起来却依旧亮丽,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加神采奕奕,这是为什么? 看著杜芊芊愉悦的神情,豫曜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实在不懂,跟著一个没名气、没地位的穷小子在一起,她应该很不快乐,应该很快就会后悔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下但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后悔,甚至还觉得她浑身散发出幸福满足的光彩呢? 正当他兀自疑惑间,突然听见有人叫喊她的名字。 “芊芊!喏,你想喝的珍珠奶茶,我帮你买来了。”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杯珍珠奶茶交到杜芊芊的手中。 “谢谢。” 杜芊芊朝那男人笑了笑,那开心的模样仿佛她手中拿著的不是一杯三十元的饮料,而是什么昂贵稀有的珍宝。 这是怎么回事?豫曜飏疑惑地看著他们。 他怎么看,都觉得那男人实在平凡无奇,到底杜芊芊是看上这家伙哪一点?难道爱情会让一个平凡的男人在女人的眼中变得不平凡? 就在豫曜飏皱眉困惑的时候,原本打算要离开的杜芊芊瞥见了他,诧异地愣了愣。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走上前来。 “哈罗!你还好吧?” “好!当然好!我再好不过了!”豫曜飏宛如刺婿般,态度充满了防备。 杜芊芊望著他,叹息地说道:“你这样不累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来嘲弄你的,你大可以不必这样充满敌意。”杜芊芊语气温和地说。“我看到杂志上的报导了,说真的,我满同情你的。” “同情?”豫曜飏冷哼了声。“该被同情的人是你吧!从一个富家千金变成一个必须省吃俭用的女人。” 杜芊芊摇了摇头,微笑道:“虽然现在的经济状况不比以前富裕,但是我的精神生活却是丰富而满足的。我爸妈知道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快乐之后,也已经谅解我了,但是你呢?” “我?干我什么事,我好得很!” “是吗?但是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快乐。” “谁说的?你别自以为是了!” “我是基于关心,所以才来劝告你的,如果你想要怀抱著自尊和骄傲过一辈子,那也是你的选择,只是,你真的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我想过怎么样的生活不需要你来过问!” 面对著豫曜飏不友善的态度,杜芊芊也不气恼,因为她觉得自己当初在结婚前夕落跑的行为,实在是挺对不起他的。 “我希望是我猜错了,但是如果你娶那个叫路浿妮的女孩,只是为了要替自己出一口气的话,那我不仅同情你,还很同情她。不过话说回来,我认识你也有好几年了,虽然交情不深,但还算知道你的个性。”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长篇大论!你到底想说什么?”豫曜飏的语气有些不耐,他可没兴趣站在路边听她剖析他的性格。 “我想说的是,从你现在的模样来看,我猜你其实是爱著她的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缘分呢?”从八卦杂志的报导,杜芊芊知道路浿妮已经搬离了豫家。 “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更何况,谁说我爱她的?” “你真的不爱她吗?你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杜芊芊态度诚恳地说。“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想劝你好好地珍惜缘分。能够和一个人真心相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只有懂得把握的人才能得到幸福。像我,就把握住了自己的幸福,当初如果我嫁给你,现在的我们一定会过得很不快乐。好了,我言尽于此,再见。” 望著杜芊芊和那男人相偕离去的身影,豫曜飏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虽然他不是很愿意承认,但是杜芊芊刚才的那番话,宛如在他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强烈的波澜。 不知道是不是杜芊芊和那男人甜蜜恩爱的身影刺激到了他,他忽然开始静下心来想想,也顿时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父母说得没错,和路浿妮的谎言比起来,利用她来替自己扳回一城的他,实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正如他母亲所说的,她似乎并不是个贪慕富贵、处心积虑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 打从一开始在医院里,他就已经表明自己的身分了,但是当他说要娶她的时候,她不但试图拒绝,甚至还不太愿意和他回家住。 如果她是处心积虑想嫁入豪门的骗子,一开始又怎么会拒绝他呢?都怪他一时气坏了,才会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回想起她委屈含泪地试图解释,他却愤怒地将她赶走的那一幕,豫曜飏的胸口就泛起了一阵疼痛与懊悔。 她该不会真的从此自他的生命中消失吧?不!他发誓一定要将她找回来,重新经营他们之间的爱情。 至于他们彼此之间悬殊的身分地位,此刻根本一点儿也不重要了。 第八章 民生东路五段的巷子里,有许多住宅社区。 望著眼前这幢屋龄约十多年的大楼,豫曜飏不禁心想,狗仔队挖人隐私虽然讨厌,但有时候还挺有帮助的——就像现在。 如果事先没有那些记者神通广大地查出路浿妮的住处,现在他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人。 根据那本杂志中的描述和刊登出来的照片,她所住的地方应该就在眼前的这幢大楼里。 虽然他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住在哪一户,但是既然大楼有管理员,就方便多了。豫曜飏迈开步伐走进大楼。 大厅的管理员对英挺帅气的男子多看了几眼,觉得他看起来好眼熟。 “先生,请问你是来拜访朋友的吗?要去哪一楼?”管理员尽责地询问。 “你好,我想找这里的住户,我并不确定她住在哪一楼,你可以帮我查一下吗?”豫曜飏客气地问。 “当然可以,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她姓路,路湏浿。” “喔,她呀,她……咦?”管理员忽然发现一件事。“我刚才就觉得你有点儿眼熟,你该不会就是‘亚纪集团’的总裁——豫曜飏吧?” “我的确是。”豫曜飏爽快地承认。“请问她住哪一楼哪一户呢?” “呃……真是不巧,路小姐已经不住这里了耶!” “什么!?她搬走了?”豫曜飏一阵错愕。 “对呀!前两天有路小姐的挂号信,但是我按对讲机都没有任何反应,后来房东请我帮忙留意有没有人想要租房子,我才知道原来路小姐只租到这个月底,不过她人已经先搬走了。” 这个不好的消息,让豫曜飏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搬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管理员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几天我也没看到有人在搬家具,所以我想路小姐应该还会回来吧!要不这样吧,如果我看到她的话,就通知她一声,说你在找她?” “不,不用了。” 他之前那么残酷无情地对待她,现在她一定恨透了他,说不定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让她知道他曾经到过这里来找她,说不定她反倒会刻意地躲他,他岂不是更别想找到人了? 豫曜飏皱起眉心,思考著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管理员不知道她搬去哪里,那么除非他打算二十四小时在这里“堵人”,否则要是错过了她回来的时机,可能就从此断了线索了,可是像这样子漫无止境地守株待兔,似乎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他该去她原先就职的百货公司探听一下消息,说不定她现在正暂住在某个同事或朋友的家里。 就在豫曜飏沉吟著怎么样才是最好的做法时,不经意地瞥见对街的一个人影,那熟悉的身影让他的精神大振,黑眸进射出灼亮的光芒。 是路浿妮!真是太巧了! 想不到他来找她的时候,她就正好回来了。看来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有缘,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豫曜飏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那个愈走愈近的人儿,涌上心头的思念,让他的胸口掀起了一阵阵强烈而激动的情绪,这才发现对她的在乎,早就远远超出自己所以为的了。 见她在短短几天内就变得消瘦许多,豫曜飏不禁感到怜惜与不舍。都怪他不好,才会害得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就在豫曜飏等著她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路浿妮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低著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几天,她暂住在范诗琪的家里,朋友的关心和照顾虽然令她感动,但她受伤的心却没有因此好过多少。 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一想到豫曜飏,她还是会忍不住哭泣,而几乎每天早上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眼睛都是肿的…… 今天早上,范诗琪和男友David的家人约好了要聚餐,本来要她也一起去,但是她认为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不想打扰他们的聚会,所以就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再说,她反正也必须回到这里来拿一些东西。 那天范诗琪来接她,匆忙之间她什么也没带。既然她已经跟房东说好月底就要搬走,无论如何也得赶紧把东西整理一下才好。 路浿妮仿佛一抹孤单的游魂,心不在焉地踩著奇+shu$网收集整理虚浮的步伐走向大楼。就在她正要走进大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正盯著她看。 她的心一凛,猛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见豫曜飏时,整个人彻底愣住,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认错人了。 原本她以为是狗仔队跑到这儿来堵她,打算追问一些令她难堪的问题,想不到竟然是豫曜飏! 看著他高大英挺的身影,路浿妮的眼眶一阵湿热。 她……该不会是因为思念过度,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浿妮。”豫曜飏轻唤了她一声。 这是第一次,他开口喊她的名字,却喊得如此的顺,仿佛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了。 “你……你还来做什么?”路浿妮的语气有著掩饰不了的哽咽,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即使他伤透她的心,她依旧爱惨了他,就像现在,她有股冲动想要投入他的怀抱中,只是没有勇气那么做。她怕自己若真的那么做,会被他无情地推开,甚至是对她说出一些更伤人的话。 那些残酷无情的话由深爱的人口中说出,比什么都还要伤人,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禁不起更多的打击了。 望著路浿妮那悲伤的神情,豫曜飏一阵心疼,就在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好几个记者,转眼间就将他们包围起来。 “请问两位今天是约好在这里碰面的吗?” 一名记者连客套寒喧都省了,直接扔出问题,其他记者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纷纷提出问题。 “你们两位今天碰面,是打算要去法院办理离婚吗?” “如果离婚的话,豫先生会付赡养费吗?” “豫先生,请问她说谎欺骗了你,你有没有打算要控告她?” 一个个尖锐而难堪的问题,让路浿妮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她招架不住这样的质问,也没有勇气留下来听豫曜飏的回答,只能仓皇地转身逃开。 “等等!路小姐,你别走呀!” 难得他们两个当事人碰面了,一定有更多的八卦可以爆料,身为记者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她走呢? 几名记者想追上去,却被豫曜飏给挡住了。 “你们别再缠著她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吧!” 豫曜飏说著,黑眸掠过这些记者,目送著路浿妮离去。看见她孤单仓皇的背影,他又是一阵心疼。 她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现在该是他挺身而出,好好地保护他这辈子唯一想爱的女人了。 路浿妮从民生东路仓皇逃回了范家,幸好范诗琪有给她家门钥匙,让她还有地方可以躲。 一整天,她不敢再踏出门半步,就怕无所不在的狗仔队会再度“围堵”她,追著问些让她招架不住的问题。 她将自己关在暂住的客房里,一想到豫曜飏,她就无法控制地掉眼泪。几天不见,对他的想念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只要一想到未来没有他的陪伴,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剜出了一个缺口,永远也填不满…… 一整天,路浿妮就这样浑浑噩噩,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等到范诗琪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怎么了?浿妮,你该不会又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范诗琪皱起了眉头,说道:“陈嫂已经在准备晚餐了,等等我一定要盯著你吃。” 路浿妮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不行!就算没胃口也要吃呀,不然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路浿妮咬了咬唇,情绪异常低落。她知道诗琪很关心自己,但她就是没办法振作起来呀! “浿妮,你还在想著豫曜飏,是不是?” 听见豫曜飏的名字,路浿妮浑身一僵,并没有否认。 事实上,她可以说无时无刻不想著豫曜飏。虽然想著他会让她伤心难过,但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范诗琪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突然开口问道:“浿妮,我间你唷,如果豫曜飏回心转意,希望你回到他身边,你会不会答应呢?” “他怎么可能要我回到他身边?他气我、恨透我了!” “我是说如果嘛!”范诗琪不死心地追问。 “我……应该会吧!我很没用对不对?”路浿妮说著,眼眶又再度泛红。“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想著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再怀抱著不切实际的期待,但我就是没办法控制……” “别难过呀!没有人怪你,也没有人说你不切实际,事情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转机呢!” “转机?”路浿妮摇了摇头,差点摇落两串泪珠。“不可能的,我已经不敢奢望奇迹的发生了。” “别说得那么笃定嘛!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好了,你先别这么难过,等等吃完饭之后就好好地休息吧!等明天一觉醒来之后,说不定奇迹已经发生了喔!” 范诗琪话中带著点暗示,但难过的路浿妮根本听不出来,她兀自沉浸在忧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隔天早上起床,红肿的双眼,是哭了一整晚的证明。 路浿妮实在不希望自己这么没用,但是深陷在失恋痛苦中的人,又哪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之前她常听人说失恋是最好的减肥方法,现在证明果真不假,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的体重就掉了至少五公斤了。 她下了床走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冶敷一下眼睛,希望自己不要看起来就是一副哭了一整晚的模样,免得又要让好友诗琪担心了。 无奈的是,她努力地冷敷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却发现这么做根本是徒劳无功,只好放弃。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路浿妮发现范诗琪已经坐在客厅里,看起来竟像是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的模样。 “来!浿妮,快点过来,这里有一篇报导你非看不可。”范诗琪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怎么了?你要我看什么?”路浿妮疑惑地问,诗琪该知道她几乎是不看影视娱乐之外的新闻呀! “这里有一篇报导,是昨天记者专访豫曜飏的。” 昨天?路浿妮诧异地愣住了。 难道昨天她仓皇地逃离之后,豫曜飏还留下来接受记者们的访问? 一想到昨天那些记者所提出的尖锐问题,路浿妮的表情就在瞬间变得僵硬而苍白。 “我……我不想看……” “这则新闻可是跟你有关呢!你还是看看吧!” “可是……”路浿妮为难地蹙起眉头。要是她看见豫曜飏说了什么残酷的话,那她一定会心痛至死的! 范诗琪彷佛没察觉她的为难与忧虑,不由分说地将报纸塞到她的手中。 薄薄的几张纸,却让路浿妮觉得异常烫手,几乎想要将它扔开。 看见她这模样,范诗琪不禁摇了摇头。“哎呀!浿妮,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了?我会要你看这则报导,当然是我已经先看过了呀!来,快点看吧!” 在范诗琪的催促下,路浿妮又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鼓起勇气低下头去,而一映入眼帘的斗大标题,就令她错愕地瞪大了眼—— 企业大亨爱上平凡孤女,麻雀变凤凰的戏码真实上演!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 路浿妮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速跳动,连忙仔细阅读这则报导,当她逐字逐句地看完之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样?我就说会有奇迹发生吧!”范诗琪笑了笑。 极度的讶异,让路浿妮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忍不住反覆看著这则报导,觉得实在是太教人难以置信了。 想不到昨天他真的留了下来,接受那些记者的访问,而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相对于当初他刚知道事情真相时的怒气腾腾,昨天他竟然对那些记者表示他爱上了她!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对记者们抱怨,说他昨天本来是要去找她和好,想将她带回身边,结果记者们却把她给吓跑了,他还要那些记者以后有什么问题都直接找他,别再来骚扰她了。 她是老天爷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是我一辈子的Angel!——这则报导最后引用了豫曜飏的话,而那深深撼动了路浿妮的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说,这简直就像一场美梦般的不真实。 “看来,这几天你的眼泪全白流了。”范诗琪笑道。 “我……但……这则报导是真的吗?他……是真心的吗?”毕竟先前所受的伤太重了,让路浿妮一时间不敢轻易地相信。 “这还需要怀疑吗?当然是真心的呀!”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你想想嘛!像他那么骄傲自负的人,要他在众人——尤其是媒体的面前坦承自己爱上你,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呃……这么说好像也对啦! 范诗琪笑了笑,又接著说:“由此可见,豫曜飏是真的爱上了你。说真的,我还真佩服他的勇气,竟然敢在媒体上做出这番‘爱的表白’,而很显然地,是你让他不顾一切也要将你带回身边的。” 听著范诗琪的话,路浿妮的心跳加速,一丝希望在瞬间燃了起来。或许……或许,她和豫曜飏之间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倏地,一股想要见豫曜飏的渴望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心头,挡也挡不住。 “我……我要出门!”她忽然嚷道。 “喔?你要去哪儿呀?”范诗琪明知故问。 “我要去找他!” 路浿妮说著,等不及范诗琪回应就已迫不及待地出门,却诧异地发现豫曜飏早已在门外等著,不知道是早就料到她会出来找他,还是打算要直闯范家见她? 一看见豫曜飏,路浿妮的情绪激动,又哭又笑地扑进他敞开的怀抱中,紧紧地拥抱住他。 这一刻,什么多余的话都不必说,只要一个温暖而真诚的拥抱,就足以消弭一切的悲伤与难过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豫曜飏愧疚地说。 路浿妮摇了摇头。或许别人会觉得她傻,会觉得她太轻易原谅了他,但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对她来说,能够拥有真正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旁枝末节,又何必去斤斤计较呢? “曜飏,你真的觉得我是你的Angel吗?”她在他怀里轻声地问。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爱你很久很久,有一辈子那么久。”当初他在说出这番承诺的时候,的确是出于真心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用一辈子来验证。” 他的回答让路浿妮感到一阵甜蜜,久违的笑意终于再度浮现在她美丽的脸庞上。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昨天我跟记者们交换情报,他们告诉我的。” “交换情报?”路浿妮不解地问。 “我合作地回答他们的问题,条件是他们必须帮我查出你现在的住处。事实上,那些神通广大的狗仔队早就盯上你了。还有,其实昨天下午我就已经跟你的朋友通过电话,告诉她这件事了。” “啊?”路浿妮讶异地愣了愣。 原来范诗琪昨天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昨天诗琪的确话中有话,只是她太伤心了,根本没察觉。 她一点儿也不怪诗琪没有事先告诉她这件事,因为诗琪一定是知道除非她亲眼看到报导,否则多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浿妮,跟我回去吧!” “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就是别再赶我走了唷!”本来路浿妮只是开玩笑地说,但是一想到先前离开他时的心情,语气就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不会了,失去你的感觉,尝一次就够受的了。” 豫曜飏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她眼底醉人的柔情令他一阵情生意动,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著她的脸。 就在他想要低头亲吻她柔嫩的红唇时,眼角余光突地瞥见角落似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士,大概又是无孔不入的狗仔记者吧! “浿妮。”他开口轻唤。 “嗯?” “你介不介意我们亲吻的画面被刊登出来?” “啊?” 她那因诧异而微开的红唇实在太诱人了,豫曜飏管不了那么多,低头攫获她的唇儿,态意地品尝久违的甜蜜。 记者们爱拍就拍吧!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他怀中的人儿重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