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人show]《驯爱达人》 作者:乔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叩!叩!叩!叩! 高跟鞋踩在医院的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脚步又急又快,令附近的人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一名长发及肩、俏丽动人的年轻女子拉着一只行李箱,快步走着。 谷明瑄不是没发现自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 前几天,她向公司请了特休假,到日本北海道去度假,若是按照预定的行程,她应该是明天傍晚才会回来,但昨天晚上她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父亲突然倒下,紧急送医。 这个消息简直将她给吓坏了,她哪还有心思多玩一天?当下赶紧收拾行李,今天一起床就赶紧奔赴机场,搭乘最早的班机返台。 一下飞机,她顾不得自己还拉着行李箱,直接搭乘计程车赶抵医院。 “九六八病房……九六八……在那边!” 一找到病房的位置,谷明瑄立刻小跑步过去,在门边看见了写着父亲名字“谷怀彦”的牌子。 她蹙起了眉心,白皙娇俏的脸蛋浮现一抹担忧,赶紧伸手开门。“爸!”她焦急地轻喊,果然看见父亲躺在病床上。 “明瑄?”谷怀彦转头看见女儿,神情疲累之余显得有一丝惊讶。“妳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我昨天晚上接到妈打来的电话,说爸紧急送医了,叫我怎么放心继续待在日本玩?当然是赶快回来呀!” “唉,人老就是不中用,害妳们替我操心。” “爸别这么说,只是……爸,你前几个月才做了健康检查,报告不是说爸除了胆固醇太高之外,其他都还算健康吗?” “健康检查只是参考用的,身体要给你出状况,哪还会先来段“酝酿期”?当然想发病就发病了。”谷怀彦叹道。 “爸究竟是怎么了?已经做过详细的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一旁的谷母轻叹道:“医生说是操劳过度,心脏和肝都出了毛病。” “什么?这么严重?”谷明瑄一听,脸上的忧虑更深了。 “嗯……”谷怀彦无奈地道:“医生还要我在医院好好地静养半个月。” “半个月?这么久?” “我也觉得太久了,可是医生对我又是警告又是恐吓的,说除非我不想活久一点,否则最好乖乖照他的话做。” 谷明瑄一听,也忙劝道:“爸,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你就听医生的话在医院里好好休养半个月吧!” “休养不是问题,只是……我这个总裁半个月不去公司,实在不是办法,而且即使半个月之后,医生也警告我不要太劳累了,明瑄,妳要不要……” “等等……”谷明瑄蹙起眉心,美丽的眼眸浮现一抹抗拒。“爸,难道你要我现在接掌谷氏集团?” 一听她这么说,谷怀彦立刻欣慰地说道:“哎,明瑄,妳果然不愧是爸的女儿,这么聪明、这么善解人意,妳一定会愿意接下这个担子的吧?” 见父亲的脸上突然浮现高度热切与期盼的神情,谷明瑄愣了愣,心里忽然起了一丝怀疑。 “爸……你该不会是装病,想要逼我仓卒上阵?” “怎么会呢?明瑄,妳想太多了。”谷母在一旁说道。 “因为爸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啊!”而且有那么一瞬间,父亲的脸上看不出疲累虚弱的模样,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唉,我一直都希望妳将来能接掌谷氏集团,这件事妳也知道的呀!妳虽然还年轻,但是能力、魄力、决断力一点也不输人,再加上公司有许多高级干部可以辅佐妳,妳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爸……”谷明瑄的眉心依旧紧皱着,满脸为难与不愿。 “看样子妳又不肯了,对吧?唉,爸一生的心血,想要传给我的独生爱女,难道也错了吗?” “爸,我是真的对接掌这么庞大的事业没有兴趣,你别就勉强我嘛!像我现在这样只当个副总经理,不是挺好的?”谷明瑄半撒娇半央求地说。 工作对她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而已,她可不想把毕生的心力都投注在工作上,那样的人生未免太黑白了。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上班族,偶尔利用假期和知心好友出国旅游,享受美好的人生。 要是她真的接下了家族事业的重担,肯定每天会被一大堆公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到时候想要忙里偷闲地度假?唉,恐怕是难如登天哪! “好吧……”见女儿一脸抗拒,谷怀彦叹道:“我知道妳还是不肯,幸好我知道妳的脾气,所以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否则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我真的别想安心静养了。” “万全的准备?”谷明瑄疑惑地问道:“爸的意思是?” “我已经找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在我住院休养的这段时间内,担任公司的代理总裁。” “喔?是谁?江伯伯吗?”谷明瑄猜道。她口中的江伯伯,是与她父亲有多年交情的老朋友。 “不是。” “不是?那是谁?”谷明瑄这下子倒猜不出来了。 “妳没见过,也不认识的。他叫言君翔,是个年轻有为、能力一流的人,公司暂时交给他,我很放心。” “是吗?” “我不会看错人的,等妳上班见到他之后,就知道了。” “喔。”谷明瑄应了声,不是很在意那个代理总裁的事情。 反正有人管理公司就好,既然那个叫言君翔的人能得到父亲的信任,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爸,既然这样,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地休息吧!我先把行李拿回家去,晚点再过来看你。” “没关系,妳才刚从日本回来,应该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拨电话给妳。”谷母说道。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谷明瑄拉着行李转身离开,没有发现父亲的眼底再度泛起了热切的光芒,彷佛迫不及待地等着一出好戏上场。 代理总裁年轻有为、能力一流? 谷明瑄真想粗鲁地说声──屁啦! 打从她结束休假回来上班,都已经一个礼拜了,她竟然还不曾见过代理总裁的面,未免太神秘了吧? 倘若那个叫言君翔的男人只是单纯地爱搞神秘也就罢了,偏偏事情并没有那么的单纯。 那个可恶的家伙才到公司当代理总裁不过一个礼拜而已,就把整个谷氏集团搞得天翻地覆了! 首先,他宣布所有员工必须准时,凡是当月迟到超过五次者一律免职,不接受任何人的关说求情。 接着,他宣布调高本月的业绩目标,比他们原先订定的高出百分之十,还撂话如果届时达不到目标,相关人员将减薪百分之十。 倘若言君翔只是提出这两项严苛的要求也就算了,他们所有人加倍努力应该还有机会达成,但问题是这家伙摆明了故意要恶整大家! 两天前,一纸调职令下来,许多高级干部竟被他给调到外地的分公司去,换来了一些生面孔的空降部队。 一场人事大搬风,大伙儿忙着适应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好好地冲业绩?他这摆明了是要恶整所有人嘛! 可恶!就算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是像他这样放的吧! “莫名其妙,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那个叫言君翔的家伙,不过是父亲找来的代理总裁,他只要好好地待在办公室里坐镇就好了,干么要胡作非为? 一开始,谷明瑄还勉强按捺住自己的不满,心想既然他是父亲找来的代理总裁,显然父亲对他十分信任,那么她就应该要相信父亲的眼光才对。 她甚至还努力地说服自己,或许言君翔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公司好,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在她看来,那个言君翔简直是来搞破坏的!她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任命这样的人来担任代理总裁? 该不会那个男人用了什么方法骗取父亲的信任,趁着父亲生病休养的时候,进公司来达成他的某种目的? “副总……”助理Amy的轻唤,打断了谷明瑄的思绪。 她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这个……” Amy怯生生地拿出一份计划书,谷明瑄一看,立刻蹙起了眉心。 “这不是上周我们已经开会定案的计划书吗?” “是啊!昨天我将这份计划书整理好,呈上去给代理总裁签署,可是代理总裁没有签署,还把它驳回了。” “有这种事?他有说为什么驳回吗?” “代理总裁没有传话下来,不过有在计划书上面批示了几个字……” “喔?他写什么?” “呃……这个……代理总裁写了……”Amy一脸尴尬,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说道:“他写了“赔钱货”三个字。” “什么?”谷明瑄瞇起眼,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那份计划书,可是他们全体人员心血的结晶,那个才刚进公司短短一个礼拜的家伙凭什么随随便便抹杀掉了大家的努力? 什么“赔钱货”?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把计划书给我,我去找他理论!” “嗄?这样好吗?”Amy一脸担忧。 虽然谷明瑄是总裁的女儿,但是毕竟现在“当家”的人是言君翔,要是贸然闯上楼奇.сom书去兴师问罪,不知道会不会把问题搞得更严重?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要继续任他恶搞下去?不行!” 谷氏集团是她父亲的心血,就算她无心接掌庞大的事业,也不能见公司莫名其妙毁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手上。 “我这就去问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谷明瑄沈着俏脸,抓着那份被驳回的计划书搭上电梯。 随着电梯灯号不断地上升,她心中的怒气也不断地飙升。 当── 电梯门在抵达二十六楼的时候开了,这里是她父亲特地为那位“伟大”的代理总裁所准备的专属办公室。 谷明瑄走出电梯,就见一个十分面生的小姐坐在代理总裁办公室外的一张桌子后,正处理着一些文件。 “妳是代理总裁的秘书?”谷明瑄问。 哼!那家伙还真够大牌的,连秘书也自己带来。 “是的,我叫Gigi。” “帮我通报妳那位伟大的代理总裁,说谷明瑄有事找他。” “谷副总请稍等,我立刻帮您转达。”Gigi立刻拿起电话听筒。 “请告诉他──我非见他不可。”谷明瑄的语气坚定中带着强硬。 “好的。” Gigi透过内线电话向办公室里的言君翔通报,在简短的几句交谈之后,她挂上了电话说道:“副总请进。” 谷明瑄二话不说立刻走向代理总裁的办公室,转身打开了门。 一进入办公室,就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背对着她伫立窗子前,一边喝咖啡,一边俯瞰台北街景。 可恶!整间公司被他搞得天翻地覆的,他大少爷倒是挺悠哉的,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喝咖啡看街景。 谷明瑄愈想愈火大,倘若眼眸真可以喷出火来,只怕这男人的背后早就被她烧出两个窟窿了! “代理总裁真是惬意啊!” 听见她充满嘲讽的嗓音,言君翔总算转过身来,而一看清楚他的模样,谷明瑄有一瞬间的诧异与失神。 在医院里,她父亲确实曾说过代理总裁“年轻有为”,但她原本以为他的年纪至少也有四十岁左右,可是现在看来,这男人顶多三十岁,而且俊美得像个偶像明星、时尚名模。 撇开“私人恩怨”不谈,谷明瑄承认言君翔是个外型相当出众的男人,他不仅有着高大挺拔的身材,更有张帅气俊美的脸孔,走在路上肯定很能吸引女人们惊艳爱慕的眼光。 只是……这样一个“中看但不知道中不中用”的男人,真的可靠吗?谷明瑄蹙起眉头,心里忽然起了一丝怀疑。 该不会这男人其实并不是父亲找来的那个代理总裁,而是半途用了某种手段来冒名顶替的伪代理总裁吧? 正当谷明瑄心存疑惑的时候,言君翔也默默地打量着她,俊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像是早就预期了她会闯进来找他似的。 “妳就是总裁的女儿谷明瑄?找我有事吗?” 听了他的话,谷明瑄正色地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以总裁女儿的身分,而是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分。” “喔?”言君翔懒懒地牵动一下嘴角。“那么,请问副总经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谷明瑄拿出那份计划书,不悦地问:“这怎么回事?” 言君翔的神情不变,语气平淡地说:“就像我批示的那样。” “赔钱货?” “嗯哼。” 谷明瑄咬了咬牙,心里气极了。 “我倒想请教你了,开发一个全功能的休闲度假村,为什么会是赔钱货?”她沈着俏脸质问。 “从各方面来看,都是。” “胡说!我们已经审慎评估过了,我不想针对内容再做没意义的争论,反正这个计划我们都已经讨论定案,就连我父亲都已经口头认可,只差还没有正式签署而已,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在上头签名就行了。” 倘若不是因为一个大集团的运作,必须要按照一定规范来行事,她早就不甩这个代理总裁,径自去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抱歉,我恐怕要让妳失望了,这份计划书我是不可能签署的。” “你──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言君翔勾起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容我提醒妳,妳父亲请我来担任代理总裁,就已经给了我绝对的权限。” 谷明瑄气结地说:“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我父亲相信你有代理总裁的能力,但是我不会让你在公司胡作非为的!这份计划书,你不签就算了,我去找我父亲签,正牌总裁的签署总比你这个代理的有效力吧!” 言君翔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道:“如果妳认为去向妳父亲撒撒娇就有用,那妳就尽管去吧!” “哼!我当然会去!我还要向我父亲揭穿你的真面目,看你还能怎样兴风作浪、胡作非为!” “妳要向妳父亲说什么话,那是妳的自由,不过我有件事要提醒妳──” “什么事情?有话快说!” “现在是在公司里,目前我还是代理总裁,至于妳则是我的属下,所以亲爱的“副总经理”,请对妳的上司客气、尊敬一点。” 谷明瑄一听简直火冒三丈,哪还管什么礼貌与客气,当场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她无礼的态度没有惹怒言君翔,反而令他扬起一抹饶富兴味的微笑。 呵,想不到谷明瑄是个娇俏美丽的女子,想不到她的个性是如此不驯,看来,这次的“任务”,会比他想象中要有趣许多。 第二章 九六八号病房里,摆放着许多花篮、花束,全都是听闻谷怀彦住院的亲朋好友、生意伙伴们送来的。 “哎……”看着那些美丽的花朵,谷怀彦的心里有些内疚。“我又不是真的生病,竟然送来这么多祝福我早日康复的花篮,希望老天爷不要因此惩罚我,害我真的生病就好。” “会担心呀?”一旁前来“探望”的医院院长听了,忍不住取笑好友:“别怕,只要你定期到我医院来做健康检查,包管你健健康康。不过话说回来,你装病的事情要是被明瑄发现了怎么办?” “小心点就好了,唉,我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啊!” “我知道你的苦心,但是你找来的那个言君翔,确实可靠吗?” “嗯,我相信他。”谷怀彦肯定地点了点头,思绪不禁回到半个月前一个刚下过雨的夜晚── 半个月前 谷怀彦独自开车,来到了位于台北东区的一栋超高办公大楼。 这幢建筑看起来跟两旁的办公大楼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但其实,“达人事务所”就在这里面。 “达人事务所”是个带着神秘色彩的组织,由三个男人组成,他们专门接各式各样的委托案,却从不刊登任何广告,也不做任何宣传,行事十分低调神秘,但是口耳相传之下,许多上流社会的人士对于这个事务所都略有所闻。 想要委托“达人事务所”办事,丰厚的报酬固然很重要,但也得要是他们感兴趣的内容,他们才会愿意接手承办,否则就算再多现金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一样会无动于衷地退还,请对方滚蛋。 谷怀彦是在几年前因缘际会知道了这个组织,只是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也有求助于这个事务所的一天。 停好车之后,谷怀彦搭乘电梯来到了顶楼,电梯门一开,眼前的景象看起来与一般公司无异──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姐,在门口负责接待。 “您好,现在已是下班时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接待小姐亲切地笑问。 “我是谷怀彦,跟言先生有约。” “原来是谷总裁,我们老板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进。” 谷怀彦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一旁的办公室。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气派宽敞的办公室,超过三十坪的空间,只属于言君翔一个人所有,里头除了先进的电脑设备、一整座的书柜之外,还有着豪华的酒柜,舒适的沙发和全套的影音设备,很显然这间办公室的主人除了工作之外,也很懂得享受人生。 谷怀彦走进办公室,目光移向办公桌后,那儿坐着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子,俊美的外表一点也不输给偶像明星,但那双灼亮的黑眸却宛如鹰一般锐利。 身为谷氏集团的总裁,谷怀彦长年以来阅人无数,商场上碰面交锋的对手或朋友也多不可数,他一眼就看得出来,眼前这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根据他私底下的调查,言君翔是达人事务所的“首脑”,是国外许多知名企业管理、决策者,可以说是个难得一见的商业鬼才。 他很高兴即将和这样的男人成为“盟友”,而不是成为敌人。 “谷总裁,请坐。”言君翔微笑说道,态度从容优雅。 “好的,”谷怀彦在舒适的沙发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言先生,我有话就直说了──我想你对于“谷氏集团”应该有一定的了解,我就不多做介绍,今天我来找你的原因是──我和内人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她虽然还年轻,又是个女孩子,但她的能力和才华非常杰出,我相信她在不久的将来,就有足够的能力继承“谷氏集团”。” “那很好啊!恭喜你有个不让须眉的女儿。” “哎,”谷怀彦头疼地说:“问题是,她根本不想继承我的事业!这些年来我用尽了各种方法,好说歹说,希望能让她有接掌事业的心理准备,但偏偏她不愿意接管的决心却日益坚定。” “喔?” “这也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我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了。” “谷总裁的意思是……要我设法让令嫒愿意接掌家族事业?” “没错。”谷怀彦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那种只愿意将事业交给自己下一代的迂腐老顽固,但是既然自己女儿有这样的能力,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把自己多年来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其他人。 言君翔了解地点点头。“既然谷总裁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那我也直截了当地问了──你打算支付多少酬劳呢?” 谷怀彦在心里衡量了下,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言君翔拥有的财富已多不可数,若只是提出区区的一、两千万,恐怕无法打动他。 沈吟了一会儿,谷怀彦说道:“那就给你“谷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你看如何?” 要知道,“谷氏集团”的事业庞大,若是拥有百分之五的股权,每年可分得的利润相当可观,长远来看,更简直可说是“活到老、领到老”了。 言君翔扬起嘴角,对于谷怀彦的“诚意”感到满意。“好,成交。” “那太好了。”谷怀彦彷佛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心情轻松愉快极了。 “不过,我需要你配合。” “喔?要什么配合?你尽管说。” “我希望谷总裁回去之后装病,最好是到医院去休养一段时间,大约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这没问题,我有个朋友是医院的院长,可以帮我安排一切,只不过……我装病之后呢?” “装病之后,还要请你宣布在住院的这段期间由我来代理总裁,授权我处理与决策公司里的一切事宜。” “这……”谷怀彦一听,心里有些迟疑。 他和言君翔今天才第一次碰面,要他暂时把公司全权交给对方管理,若是在这段期间内公司被掏空,那还得了? “不放心?”言君翔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们大可以在这里签署一份合约,把我代理总裁的期限写清楚,等期限到了之后,我无条件解除代理总裁的职务,不带走半点原本该属于公司的资产,另外谷总裁还有什么疑虑的地方,都可以在合约里白纸黑字写清楚。” “好,那就这么办吧!”这一听,谷怀彦放下心来,随即点头同意。“希望在言先生的帮忙之下,我女儿可以改变心意,愿意接掌我的事业。” 言君翔勾起嘴角,说道:“我一向不给予绝对成功的保证,但我所接下的委托案,至今还不曾有半件失败的案例。” 听他这么说,谷怀彦满意地直点头,相信自己数十年打拚下来的事业版图,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如愿交棒到女儿的手中。 初次和言君翔“正面交锋”,让谷明瑄满肚子火气没处可消。 一整天,她勉强按捺着情绪,凭着不算太糟的EQ认真工作,一等下班时间到了,她立刻带着那份被打回票的计划书,打算去医院找父亲谈谈。 傍晚六点钟,台北市的大街小巷涌现车潮,原本就已壅塞的交通再碰上不巧飘起了毛毛细雨,想招一部空计程车也得等上许久。 谷明瑄耐着性子等计程车,一丝丝的细雨虽然不至于将她淋成落汤鸡,却也带来了阵阵凉意。 “伤脑筋,怎么突然下雨,希望不要感冒了。”要是她不幸生病,可就没精神和体力跟那个可恶的代理总裁周旋到底了。 谷明瑄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等了大约五分钟,无奈地发现每辆经过的计程车都已载了乘客。 正当她等得有些焦躁的时候,一阵突然响起的喇叭声吓了她一大跳。她蹙起眉心,瞪着眼前那辆按喇叭的银色宾士。 只见电动车窗缓缓地降下,车上的驾驶居然是言君翔。 谷明瑄本想移开视线,却又觉得这么做好像在向他示弱似的,结果就这样跟他四目相望,大眼瞪小眼。 “怎么?叫不到计程车吗?”言君翔微笑地问。 “等等就叫得到了。” “上车吧!” “干么?”谷明瑄防备地问。 “载妳一程啊!免得我能干的副总经理淋雨生病了。” “不必了,我们不顺路。”谷明瑄一点儿也不领情,而且严重怀疑他所说的“能干”其实带着嘲弄的意味。 “不会啊!到医院还挺顺路的。”言君翔很清楚她想上哪儿去。 “你不在乎我去向我父亲告状?” “在不在乎重要吗?妳不是已打定了主意要告我一状?”言君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上来吧!虽然是毛毛雨,淋久了也会冷的。” 见他横过身,伸手帮她打开了车门,谷明瑄仍有些迟疑。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半点交情,她要是贸然坐上了他的车,会不会等于是误上贼船? 言君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怎么?妳怕我把妳载回家“吃”了不成?” 他目光忽然变得戏谑而放肆,害谷明瑄的双颊莫名地泛红。 可恶!这男人没事长得这么俊美干么?如果他的脸孔丑怪一点,说不定她可以对他更敌视一些。 面对这么一个挺拔迷人的帅哥,要是一个不小心恍神,那可是很容易会忘了他的可恶之处,甚至还有可能会“一时不察”地怦然心动! “人心难测,说不定你真的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难道妳认为妳父亲的眼光很差,没有识人之明?” “胡说!我父亲才不是那样的人,他知人善任,才不会轻易被唬弄呢!”谷明瑄立刻替父亲辩护。 “既然这样,那妳就该信任我才对。” “呃……我父亲虽然有识人之明,但偶尔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尤其是有人心怀不轨、蓄意欺骗的时候。” 她的这番话,让言君翔忍不住笑了。“妳说的“有人”,指的就是我吧?”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谷明瑄轻哼。 “好了,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妳到底要不要上车?身为谷氏集团的副总经理,难道妳一向这么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谁说的?上车就上车,谁怕谁?” 一听这带着挑衅的话,谷明瑄立刻沈着俏脸,迅速坐上了车,彷佛要藉此证明她才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然而就在关上车门的剎那,她的心里立刻掠过一丝后悔。 唉,她干么这么无聊,非要做意气之争呢?宾士车内虽然十分豪华舒适,但毕竟还是密闭的小空间,他们两个人独处在车里,既不是男女朋友又话不投机,不是徒增尴尬吗?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就假装自己是在搭计程车好了,反正她也一向不和司机聊天的。 言君翔在开车的空档瞥了她一眼,觉得她的反应有趣极了。 “怎么?在想等等要怎么告状?” “喂!”谷明瑄一听,立刻声明道:“你别以为我是那种会加油添醋、搬弄是非的小人,我只不过是要将公司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据实告知我父亲而已。” 光是他这短短几天内的“丰功伟业”就已经够瞧的了,她根本不需要再多加油添醋些什么。 “还有,你也别以为载我一程,我就会帮你说好话、隐瞒事实。” “我不需要妳替我美言几句,妳只要帮我向谷总裁问候一声,祝他早日恢复健康就行了。”言君翔微笑地说。 “咦?你没有要上楼见我父亲?”谷明瑄有些讶异。 她原本还以为他打算上楼在现场盯梢,以便在第一时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提出各种狡猾的辩解。 “不了,我等等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听他这么说,谷明瑄才忽然想到在他来公司担任代理总裁之前,肯定拥有自己的事业。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究竟是何来历?父亲上次没有说清楚,而她自己也忘了问个明白。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上心头,谷明瑄很想直截了当地问言君翔,却又不想让他以为她对他的一切感到好奇。 犹豫了一会儿,她决定保持沈默,什么都不再问了,反正等等见了父亲之后,她再一起要个答案就行了。 抵达医院后,谷明瑄有些别扭地丢了声“谢谢”就立刻下了车,搭乘电梯来到父亲的病房。 见父亲正在用晚餐,精神和胃口都不差的样子,谷明瑄一方面为父亲有依照医生的指示乖乖休养而安心,另一方面又不禁为父亲这么放心把公司交给言君翔管理而感到无力。 一看见女儿,谷怀彦好心情地微笑。 “明瑄,下班啦?” “爸,你还真放心把公司交给那个言君翔……”谷明瑄忍不住小小声地埋怨了起来。 要知道,谷氏集团虽然不是台湾第一的龙头产业,但要排进前十大也绝不是问题,他们旗下经营的产业众多,像是电子、电信、汽车、娱乐等事业都有相当程度的规模。 这么庞大的一个公司,父亲竟然全权交给来路不明的言君翔代为管理,风险未免也太高了吧? “放心啊!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不会吧?”父亲毫不迟疑的语气,让谷明瑄蹙起了眉心。 “怎么了?难道他有什么不对吗?” “他不对的地方可多了!今天我就是来跟爸讨论他这个代理总裁的问题。”说着,谷明瑄拿出那份被驳回的计划书。 “他有什么问题吗?”谷怀彦拿起计划书稍微翻看了下,当他看见奇.сom书言君翔最后批示的那三个字时,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梢。“赔钱货?这么辛辣的评语?他有说为什么吗?” “没说。” “妳没问吗?” “没有,想也知道他根本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那可不一定。”谷怀彦倒有不同的看法。“我想他应该有他独到的见解,妳何不问问看,顺便跟他好好地讨论讨论。” “跟他讨论?我恐怕先被他气死。” 看着女儿怒气冲冲的表情,谷怀彦不禁失笑道:“妳怎么好像对他充满敌意?他哪里惹到妳了吗?” “私人恩怨目前是没有,但是他一进公司就肆无忌惮地乱搞,好像巴不得把公司给搞垮似的。” “是吗?” “当然是真的,我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爸,你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的,我对他绝对信任。” “爸……”父亲的话让谷明瑄感到一阵无力。“那个言君翔到底是什么来历,让爸这么的信任他的能力?” “那当然,是爸相中他的能力,亲自去拜托他来担任代理总裁,可不是他自己毛遂自荐来的。他虽然才刚满三十岁,但早已是国外几家公司的决策者,是个很有才华与能力的年轻人。” “国外的几家公司?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他编造出来的假资历?” 听了她的猜测,谷怀彦摇头笑道:“放心吧!不会的,不过既然妳这么担心,不如平时在公司就帮我多注意些。” “我会的。那爸,这份计划书,你就帮我签署一下吧!” “不,我不能签。” “为什么?”谷明瑄诧异地问。 “因为我现在暂时将公司交给言君翔来代理,我要是签署了这份计划书,岂不是表示对他不尊重、不信任?” “可是……” “我相信他会退回这份计划书,并认定它不会为公司赚钱,一定有他的道理,妳不如平心静气地去问问他的意见,说不定他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谷明瑄懊恼地蹙起眉心,实在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好吧!我会考虑去找他问个明白,看他到底有什么“高见”?哼!总之只要有我在,他别想要搞鬼!” “嗯。”谷怀彦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打了个呵欠。“呼──刚吃饱,有点想睡了,妳上了一天班,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那爸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目送着女儿离去,谷怀彦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才不过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效果,看来,他找言君翔来“帮忙”还真是正确哪。 第三章 礼拜五,每周上班日的最后一天,一般人总会在这个时候一边工作,一边偷偷想着周末要去哪儿玩,但是谷明瑄却另有烦恼── 到底要不要上楼去找言君翔,好好问个清楚,为什么他们筹划已久的计划会被他评为“赔钱货”呢?去或不去的挣扎在谷明瑄的心里形成拉锯战,让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上次她闯进他的办公室兴师问罪,结果气呼呼地甩门离开,这次若是又带着计划书去向他“请教”,感觉好像自打耳光、主动示弱似的。 坦白说,若是取决于个人的感觉,她实在一点儿也不想去,但是想到父亲这么信任言君翔,相信他的评断一定有道理。或许她该暂时将个人恩怨放两旁,公司利益摆中间。 犹豫了许久,最后,谷明瑄终于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暂时的“忍辱负重”全是为了公司好,她真的不希望一个好的案子莫名其妙被推翻,就算它真的是个不该执行的“赔钱货”,她也希望言君翔能给她个合情合理的原因。 打定主意后,谷明瑄先喝了杯咖啡舒缓情绪,才上楼去找言君翔。 “副总经理,”一看见谷明瑄走进办公室,言君翔的嘴角一扬,笑得潇洒迷人。“有什么事吗?” 谷明瑄瞪着他俊美的笑脸,有些懊恼地发现自己竟有点心跳加快的倾向。 可恶!这男人肯定深知自己的魅力,想要使出美男计来让她降低“战斗力”,她才不上当呢! 谷明瑄沈着俏脸,轻哼道:“代理总裁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有美女主动上门来找我,当然值得高兴呀!” 听见他的赞美,谷明瑄并没有被冲昏头,反而更认定他是个不正经、不专业、不适任代理总裁的家伙。 她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忍气吞声地说:“今天我是来跟你讨论上次那份计划书的。” 言君翔一扬眉。“那个案子我不是已经评论过了吗?” “你所谓的评论就只有“赔钱货”这三个字而已,并没有说明任何原因,就算真的要驳回,也总要有充分的理由,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啊!” 言君翔同意地点点头,示意她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坐着聊吧!我可舍不得让美女站到腿酸。” 谷明瑄心想等会儿可能要针对这个案子好好讨论一番,所以就接受了他的建议,转身坐入沙发,而言君翔则坐在另一旁的单人座沙发上。 看着他从容优雅的神态,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有那么一瞬间,谷明瑄几乎要相信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是一想到他用三个字就抹杀他们所有人的心血,她立刻又将他归类为一个心怀不轨的恶搞代理总裁! “好吧!先告诉我,妳为什么认为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当然可行啊!我们在台东有块占地辽阔的地,那边风景优美,适合开辟度假村。现在国人虽然已是周休二日,两天的时间想出国也不太够,所以我们计划在台东那儿盖个度假村,将周休二日的游客统统吸引过来。” “如果是选定一个邻近国家的城市为定点的话,时间怎么会不够?像是日本、韩国,搭飞机过去也要不了几个钟头。” “可是出国的费用贵呀!” 言君翔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是在台湾旅游也不便宜,若是自行开车,来回的油钱就不少了,若是选择搭乘国内班机或是火车、客运,到时候可能还得加上当地租车的费用。除了这些,当地饭店的住宿费、餐费,再加上各个观光游乐区的门票等费用,其实并不算便宜。” “这……可是我们要开辟的度假村不一样呀!我们走的是精致路线,以品质来吸引客人。” “现在很多五星级饭店就有规划套装行程了,难道他们还不够精致吗?除非我们有更吸引人的地方,否则要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当然有呀!我们打算规划一个适合阖家莅临的度假村。” “那更糟了。” “为什么更糟?”谷明瑄气鼓着俏脸。 “现代人晚婚,即使结了婚也未必愿意生小孩,若是以“适合阖家莅临的度假村”为主题,当场就会少掉许多客源,万一到时候成果不如你们预期的乐观,岂不是会蚀掉“谷氏集团”雄厚的本钱,还白白浪费了那块地?” 他简单几句话就完全否决掉整个计划,谷明瑄的心里很不服气,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当初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们认为凭借着强力的企划与宣传,应该可以克服一切。 言君翔笑看着她不服气的脸,接着又说:“台东的那块地,这两天我想了一下,已经有了决定。” “什么决定?” “我决定用那块地来开辟一个国际性的赛车场地,妳就照这个方向吩咐底下的人去规划吧!一个礼拜之后把初步的企划书交给我。” “什么?”谷明瑄瞪着他。“你疯了!” “我疯了?”言君翔挑眉。 “对!你疯了!”谷明瑄气急败坏地说:“我们规划了这么久,都已经打算要执行了,你一来就全盘推翻,而且好好的一块地盖什么赛车场?我看根本是自己想要的吧?哼!莫名其妙!” “我没有疯,而且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妳只管照办就是了。” “鬼才会听你的话照办!哼!我来找你真是错误!”谷明瑄火大不已,再次当着言君翔的面甩门而去。 望着被摧残了两次的门板,言君翔没有动怒,甚至还摇头轻笑。 想不到这妮子的脾气这么大,不知道他需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将她给驯服? 他想着,黑眸泛起了熠熠的光芒。 这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彻底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见谷明瑄怒气冲冲地从代理总裁办公室回来,助理Amy不禁有些担心,察言观色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心一下。 “副总,现在那个计划案怎么办?是不是要放弃了?” “不!”谷明瑄想也不想地说。“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当然要继续执行原定的计划,朝度假村方向去做。” 哼!凭什么言君翔一来就要推翻他们的计划?她实在气不过,也不打算当个只会唯唯诺诺听话办事的“好属下”! “可是代理总裁……” “既然是“代理”,就表示他只是暂时的,管他那么多!” 经营度假村可是一个长久的计划,牵涉的资金更是上亿元,而言君翔不过是暂时代理总裁半个月…… 想到这里,谷明瑄忽然蹙起了眉心。 现在她父亲听从医生的建议,在医院好好地休养半个月,但是半个月后呢?她记得父亲那时说过,医生建议他即使出院了之后还是不要太操劳,免得身体会再度负荷不了。 倘若因为健康的考量,父亲决定让言君翔继续担任代理总裁,而且期限无上限地延长,那还得了? 想到未来必须继续活在言君翔的“阴影”之下,谷明瑄的心就直往下沈。她自己个人的情绪因素也就算了,但是公司禁不起他乱搞呀! “可是……这个案子……” “行了,有问题我负责,我就不信他能拿我怎么样。”眼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保住台东的那块地,绝对不能让言君翔乱来。 什么国际级的赛车场嘛?真是莫名其妙! 她相信那男人绝对心怀不轨,说不定是他自己喜欢赛车,所以想要假公济私地满足自己的私欲。 她父亲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言君翔给骗了,才会对他这么信任,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定得挺身而出对抗“恶势力”,才不会让那个家伙得逞了。 “哇!副总经理真有魄力。”助理Amy看她一脸斗志高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原本担忧的心情也减轻不少。 “这是一定要的啊!”谷明瑄认真地说。 父亲辛苦这么多年打下的江山,她才不会让一个可恶的家伙给破坏了哩! 礼拜一的早晨,台北市的交通彷佛随着上班族周一症候群的“发作”,也显得格外壅塞。 自从进入“谷氏集团”工作以来,谷明瑄虽然偶尔也会有倦怠或想偷懒的时候,但是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严重。 这一切,她全都归咎于言君翔的头上! 一想到昨天她到医院去陪父亲,顺便向父亲报告言君翔想要盖赛车场的荒谬打算,父亲竟然要她照言君翔的话去办,这让她感到既惊讶又疑惑,同时不禁闷闷不乐了起来。 难道就因为自己一直没什么接掌“谷氏集团”的意愿,所以父亲就开始考虑其他的接班人选,而言君翔真的有可能在未来入主“谷氏”? 唉,她虽然不想接下庞大的事业,却也不希望父亲大半辈子辛苦打下的江山毁在别人的手中呀! 她真不懂,那个言君翔有什么好的,值得父亲这么的信任与赏识,在她看来,他根本只是个自大狂妄的家伙,要是真的将整个“谷氏集团”交给他经营管理,说不定短短一年不到就被搞垮了! “不行,我一定得在他真的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害之前,先想办法将他给赶出公司才行。” 谷明瑄振作起精神,走进办公大楼,在前往办公室之前,她先绕到茶水间去,打算要替自己冲一杯热咖啡来醒醒脑,好让她可以思绪清晰地想想赶走言君翔的方法。 当她来到茶水间的门外,正好听见里头有两、三个女职员正在一边倒茶,一边闲聊着── “等等十点半要开高级主管会议耶!我要负责准备相关资料,所以也会出席,嘻嘻,真好!” “干么这么开心?我都不知道妳突然转性,变得喜欢开会了?” “当然啊!因为可以见到代理总裁呀!” 谷明瑄愣了愣,讶异地挑起眉梢。想不到言君翔的魅力这么大,竟让公司的女职员变得喜欢开会? “妳已经见过代理总裁啦?他怎么样?听说是个大帅哥,到底是真的还是谣传?快说快说!” “是真的!代理总裁长得好帅,一点也不输给偶像明星,而且大约只有三十岁左右,真是年轻有为,魅力无穷!” “哇!真的呀?我也真想亲眼看看,可惜我只是个小小的基层员工,不太有机会近距离和代理总裁见面……” 听了她们的对话,谷明瑄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可否认,言君翔确实是个高大俊美、充满魅力的男人,如果是平常,她在面对这样一个大帅哥时,或许也会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一想到他的“真面目”,就算原本有再多的心动也会立刻消失无踪。 谷明瑄走进茶水间,那几名女职员一看见她,赶紧终止八卦的话题,各自回到座位上去。 对于这几个女职员在上班时间说些八卦,谷明瑄并不打算追究或责骂,反正她很快就要将那个“罪魁祸首”赶出去了。 替自己冲了杯浓咖啡之后,谷明瑄转身走向办公室。 门一开,就见助理Amy已经到了,而一看见她,Amy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整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谷明瑄问道。 “呃……那个……嗯……”Amy支支吾吾的,彷佛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却又不敢说出口。 谷明瑄疑惑地愣了愣。上次Amy是要拿被言君翔评为“赔钱货”的计划书给她,所以才吞吞吐吐的,难不成这次又和那男人有关了? “怎么?”她冷哼一声,问道:“伟大的“代理总裁”又有什么裁示吗?” “嗯……就在三分钟前,代理总裁的秘书来了一趟。” “喔?做什么?” “这……就是……呃……等副总到位置上……就会知道了。” 谷明瑄蹙起眉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从Amy的反应看来,事情似乎还挺大条的。 到底怎么了? 谷明瑄满腹疑惑地来到她的办公桌前,就见她的桌上躺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东西?”她伸手拿起那份文件,一看清楚上面白纸黑字的内容,她立刻脸色大变── 退职通知书?! 她错愕地瞪着这几个字,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桌上搁着一份退职通知书? “好哇!该不会那家伙知道我想把他给撵走,所以先下手为强?”谷明瑄咬牙切齿地说。 可恶!这家伙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她要是真的乖乖地卷铺盖走人,岂不是要被他给瞧扁了?“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谷明瑄火大地将那份退职通知书撕成两半,并带着通知书的“残骸”,怒气冲冲地上楼,决定要当面向言君翔问个清楚明白。 看谷明瑄像一阵旋风般闯进办公室,言君翔的神色不变,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做。 瞪着他从容优雅的神态,谷明瑄火气更加上升。 “这是什么?”她拿着那份通知书气冲冲地质问。 “我想上头“退职通知书”几个字应该写得非常清楚吧!” “我的眼睛没有瞎,我看得非常清楚,但是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代理总裁,这段期间公司归我管。”言君翔微笑地回答。 谷明瑄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她的修养还够,她实在很想挥手打掉他脸上那个俊美迷人却可恶透顶的微笑。 “就算是总裁,要开除一个员工,也得要有原因吧?” “我确实有充分的理由。” “好,我洗耳恭听!” “因为妳会受到个人情绪而严重影响自己的判断力,没有把公司的利益看得比自己的心情还重要,这样不是一个好的员工,更不是一个称职的高级主管,所以我认为妳不适任这个职务。” “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我几时不在乎公司的利益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妳在短短几天内就甩了我两次门,不是吗?” “你记恨?故意借题发挥?”谷明瑄指控地瞪着他。 “我不是那种人。”言君翔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不是?那这份退职通知书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说了,妳太容易被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力,妳根本不愿意认真思考盖一个度假村和一个赛车场各有什么优劣与风险,只想逞一时之快,完全罔顾了公司的利益。” “那是因为盖什么鬼赛车场根本就只是你自己想要的,对公司来说哪有半点利益可言?” “是吗?妳真的冷静评估过了吗?” “我……”谷明瑄被问得有些心虚。 “妳认为我只是一时兴起,临时决定要盖赛车场的,对吧?” 谷明瑄哼了声,算是默认。 “妳有没有想过,“谷氏集团”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汽车产业体系,不仅有汽车生产与销售,还有相关产业像是轮胎、零件、机油等商品。要是我们兴建一座国际级的赛车场,带动整个台湾赛车的热潮与风气,而我们顺势投资高科技赛车界,不就可以引领风潮并促进相关产业的营运成绩?” 听完了言君翔的分析,谷明瑄的表情顿时有点尴尬。仔细想想,他所说的好像真的还挺有道理的。 都怪他一开始那“赔钱货”三个字太刺伤人了,让她因此认定他心怀不轨、企图进公司来恶搞,所以他的意见她也一概认为是不值得采用的烂意见,当然也就不会好好地去思考了。 “凡事等到风潮形成了才开始做,那就永远晚人家一步。如果赛车风气一带动起来,我们立刻能接轨,就可以站上高科技赛车产业的龙头地位。” “你说的很美好,但是难道这么做就没有风险吗?”谷明瑄心里还是对于度假村被否决掉而耿耿于怀。 “这世上没有什么零风险、高报酬的投资,所以事前的评估很重要,要有详尽的考察、全面的规划,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才可以安心放手去做。” 望着言君翔侃侃而谈的模样,谷明瑄的心里对他稍微改观了。 看来,这男人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父亲并不是随便找个办事不牢的家伙来担任代理总裁的。 一想到自己身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却被私人情绪给影响了判断力,忘了将公司的利益摆在第一位,谷明瑄的心里就涌上深深的罪恶感。 “好吧!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面我表现得差劲,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打算把今年度剩下来的几天特休假额度给用掉,利用几天的时间到国外的赛车场去实地考察一下。” 言君翔点点头,伸手将那份退职通知书拿回来,搁进了抽屉。 “看在妳知错而且有反省决心的分上,我就收回辞退妳的决定。不过,妳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妳只是被“留校察看”而已,还是得好好表现才行。” 他的话令谷明瑄气结,差点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真是谢谢总裁大人高抬贵手,给我这个机会。” “不客气,其实我心里也不愿意让妳离开的,毕竟公司里有个美丽的副总经理,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言君翔微笑地说,眼里有着对她的赞赏。 她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会死不认错,也不会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去为反对而反对,只要再多加训练、磨练、历练一番,将来确实有接掌“谷氏集团”的能力。 第四章 几天后,谷明瑄独自一个人搭乘计程车,抵达中正机场第二航厦。 不分日夜,每天随时都有众多旅客在此进出,打从她一踏进机场大厅的那一刻起,美丽又形单影只的她,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带着轻便的行李,前往航空公司柜台办理登机手续,随后便拿着护照和登机证通关,前往候机室等待飞往名古屋的日亚航班机。 在决定为了台东的开发案到国外的赛车场实地考察后,她在家里做足了功课,搜集了好几个国际级专业赛道的资料,经过各方面的评估之后,她选定了日本的铃鹿赛道。 根据她初步的调查,位在大阪与名古屋之间的日本SUZUKA铃鹿赛道,从一九六二年成立至今,已经有超过四十年的历史。 每年,有不计其数的人前往铃鹿赛道观赏精彩刺激的F1赛车,那儿不仅有专业的场地,更有顶尖的技术人员与相关设施。 她相信亲自去一趟铃鹿赛道,应该会很有收获。 “最好盖这个什么赛车场真的是个好计划,否则我绝对要把言君翔那个家伙给赶出“谷氏集团”不可!” 谷明瑄暗自抱怨着,顺便低头看了看表,距离登机时间大约还有十分钟。 在等待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环顾四周,本来只是无聊地观察同行的旅客,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座椅最左侧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立刻彷佛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不仅吓得心跳差点停了几拍,整个人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匆匆地别开头。 不会吧?一定是她一时眼花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为了证实自己真的眼花认错人了,谷明瑄偷偷、缓缓地转头,将那个身影好好瞧个仔细。 这一回,她看得清清楚楚,而脸上的神情却是更加惊讶。 “天哪!真的是言君翔?他怎么会在这里?搞什么鬼呀?” 倘若只是逛街的时候遇到,她还相信可能只是凑巧,但是搭飞机要刚好遇到,实在不太可能。 要知道,这次她可是利用自己的特休假出国考察,但是言君翔身为公司的代理总裁,怎么可能在应该上班的时间跟她搭上同一班飞机呢? 若说是凑巧碰上,实在很没有说服力,但是她明明就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要去哪个城市的赛车场,言君翔又怎么会知道她要搭这班飞机? 谷明瑄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猜想或许他要去日本洽谈什么事情,真的那么凑巧和她搭上了同一班飞机。 “我看我还是先躲着好了,反正一架飞机那么大,只要别在上厕所的时候刚好碰上,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 谷明瑄抱着侥幸的心理,小心地躲着言君翔。 到了登机的时候,明明自己买的机位是可以先行登机的商务舱,她却故意等到言君翔上了飞机,她才和经济舱的旅客一块儿登机,为的就是避免自己在排队的时候被他看见,那可是躲都躲不掉的。 “我的座位……在前面。” 谷明瑄按照登机证上的座位号码往前走,一路上不着痕迹地用刚拿到手的报纸遮掩住自己的脸。 由于刻意延迟上飞机的时间,她邻座的旅客已经就座,这使得座位靠窗的她必须要向邻座的男士借过才行。 “不好意思,我……”谷明瑄才说到一半,话却突然卡在喉咙,美丽的眼眸也惊愕地瞪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坐在她位置旁边的竟然会是言君翔! 老天!这世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吗?亏她刚才还躲他躲了老半天,这下子全白忙一场了! 看见她一脸惊愕的表情,言君翔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他很有风度地起身,方便让谷明瑄入座。 谷明瑄犹豫了会儿,虽然她很不想坐在言君翔的旁边,但是座位又不是她自己想换就能换的,她也只好乖乖地就座。 “想不到堂堂的总裁竟然搭商务舱?以你的等级,应该要搭头等舱才对呀!”她讪讪地说。 “头等舱虽然舒服,但是哪比得上和美女并肩而坐来得愉快?更何况我们可以趁着几个钟头的飞行时间,好好地培养感情啊。” “谁……谁要跟你培养感情了?没这个必要吧!”谷明瑄瞪他一眼,双颊却不知为何忽然微微发热。 “为什么没必要?我们是工作上的伙伴,总不能一直剑拔弩张的吧?要是可以相处融洽不是比较好?” 谷明瑄不予置评,转移话题地问:“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日本?又怎么知道我是搭这一班飞机?” “因为妳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妳的一切我当然都要密切注意喽!”言君翔保持着他一贯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谁是你重要的人?你别胡说!”谷明瑄脸红地低斥。 讨厌!这男人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干么一直说些暧暧昧昧、撩拨人心的话,害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乱了节奏。 “妳是副总经理,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当然重要喽!”言君翔笑道,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他发现,她羞窘时双颊泛红的模样真是有趣,比平时的她还要更迷人些,让他忍不住想故意多逗弄她一会儿。 “可是你怎么会有空去日本?身为公司的代理总裁,你应该每天都很忙碌才对呀!” “嗯,我确实是挺忙碌的。” “既然这样,那你不在公司处理公事,跑来这里干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特地来陪妳的呀!公司里的事情再多、再忙,也不及陪伴妳重要。” 又来了!谷明瑄双颊的热度又无法控制地更升高了些。 她咬了咬唇,希望言君翔不要发现自己的异样,但是好像挺难的……即使她没照镜子,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变得又红又烫。 “别开玩笑了。”她勉强干笑了声,说道:“陪伴我有什么重要的?” “当然重要,而且是非常、非常的重要。”言君翔顿了顿,接着又说奇.сom书:“要是我不陪着妳,妳在日本捅出什么楼子,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岂不是要白白浪费公司的时间与资源?” “你──”言君翔的回答简直令谷明瑄气结。 原来这男人的出发点纯粹是为了公事,而且还将她彻头彻尾地瞧扁了! 谷明瑄气得牙痒痒的,却不知道是气他看轻了她的工作能力多一点,还是气自己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多一些? “随便你想跟就跟吧!你高兴就好。”她板着脸哼道。 既然他都已经来了,就算她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总不能现在一脚将他给踢下飞机吧? 谷明瑄在心里叹了口气,另一个问题却浮上心头── “嗳,该不会你连饭店也跟我订同一间吧?”她问道。 言君翔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住在同一间饭店可以彼此有个照应,这样不是很好吗?” “拜托,我又不是什么弱女子,也不是不曾单独出国过,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为了顾全面子,谷明瑄故意装出一副不甚领情的样子。 “我知道妳不是弱女子,妳甩门的狠劲我可是永生难忘,但是即使如此,妳终究还是个女人,需要男人好好地保护。”言君翔半开玩笑地说。 其实坦白说,这趟她只是到铃鹿赛道去进行初步考察,他根本没有同行的必要,但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股冲动,让他调查了她的购票和订房纪录,并吩咐秘书替他订了同样的机票和饭店。 是因为他想跟这个美丽不驯的女人多多相处吗?对于这个问题,言君翔不是很确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相信这趟旅程一定十分有趣。 “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些暧昧的话?”谷明瑄终于受不了地抗议。 “为什么?” “因为我……我觉得这样不好。” “不好的原因在哪里?妳怕自己会为此而怦然心动,甚至还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我,是吗?”言君翔坏坏地笑道。 “别胡说,我只是……”谷明瑄脸红地轻斥道:“只是觉得你老爱将肉麻当有趣,实在很无聊!” 心绪有些纷乱的她,为了避免一路上没话题聊的尴尬,索性戴上耳机装睡,想不到飞机起飞才不过半个小时,她竟真的沉沉睡去…… 一阵食物的香气和隐约的骚动,让谷明瑄缓缓醒来。 一睁开双眼,就见前方的空中小姐推着餐车在送午餐,难怪她会闻到食物的香气了。 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小呵欠,对于自己竟然睡着感到有点好笑。 过去除非是飞美国、欧洲那种十几个钟头的航程,她才会在飞机上睡觉,至于飞日本、韩国这种短短三、五个钟头就抵达的航班,她通常是不会睡着的。 大概是她昨晚看铃鹿赛道的资料看得有点晚,所以太累了吧! “醒了吗?”一个低沈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听见这个声音,原本还有点惺忪的谷明瑄吓得立刻清醒,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得一乾二净。 她转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头竟然靠在言君翔的肩膀上! 轰!一阵猛烈的热气窜上脑门,她彷佛被烫到似的,差点没整个人弹跳起来,原本白皙的俏脸瞬间红烫似火。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言君翔笑睨着她羞窘不自在的模样,故意夸张地说:“唉,妳怎么才“利用”完我的“身体”就马上离开?会不会太绝情了?” “什么跟什么?你不要乱说!” 送餐的空中小姐正好来到了他们的座位旁,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唇边扬起一抹微笑,那一脸认定他们是对打情骂俏的情侣的神情,害得谷明瑄更尴尬,整张脸也更红了。 “小姐,您午餐要吃什么呢?” 谷明瑄拿起菜单,随便选了其中一种。 “也给我一样的。”言君翔说道。 “好的,这是你们的餐点,请慢用。”空中小姐在将午餐交给谷明瑄的时候,微笑地说:“小姐很幸福喔!妳的男朋友对妳很体贴呢!” “哪有?他这个人根本一点也不体贴。”尴尬地否认完后,谷明瑄忽然感到有点懊恼。 真是的,她该否认的是他并非她的男友,而不是他体不体贴的问题,这下子岂不是更让人误会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了? “他真的很体贴,刚才妳睡着的时候,他还特地跟我要了件毯子帮妳盖上呢!”空中小姐微笑地说。 谷明瑄愣了愣,这才慢半拍地发现自己身上确实多了件薄毯,难怪她刚才会睡得这么温暖舒服。 空中小姐离开之后,谷明瑄不自在地瞥了言君翔一眼,局促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喔?我想说什么?”言君翔笑问。 “你要说──你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怕我不小心着凉,万一生病了就必须请假,没办法到公司上班,对吧?” 听了她的话,言君翔不禁哑然失笑。“不对,妳说错了。我不是为了公司,而是为了自己。” “怎……怎么可能?你不要又胡说八道。” “我从来就没有胡说八道,我是认真的。”言君翔看着她脸红的模样,黑眸掠过一抹笑意。“妳想想看,要是妳不小心感冒,还将病毒传染给我,那我不是太倒楣了吗?” 嗄?原来他是怕自己感冒?什么嘛!真可恶! “哼!最好我真的感冒然后立刻传染给你!” 她直率的反应让言君翔忍不住笑了,那俊美迷人的笑脸令谷明瑄在气恼之余,一颗心无法控制地狂跳。 忽然之间,她的心里隐约浮上一种预感。 这趟旅程,可能不会只是单纯考察赛车场那么的单纯…… 谷明瑄的心情复杂、心思纷乱,最后索性藉由低头用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整趟航程就在她拚命“装忙”之下度过。 日亚航班机,平安顺利地抵达名古屋中部国际机场。 谷明瑄拿了随身的包包,跟着言君翔及机上其他旅客鱼贯步下飞机。 这趟旅程虽然是来考察赛车场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彷佛自己也是前来度假的游客。 一出关,谷明瑄刻意加快了脚步,和言君翔拉开了距离。刚才在飞机上她没办法临时换座位,现在既然下了飞机,想避免和他一起搭车应该就不是难事了。 想到这里,谷明瑄就希望赶快找到出口自行搭车,免得又和言君翔大眼瞪小眼,让自己的情绪轻易地被他左右。 她东张西望,很努力地辨别方位,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到名古屋来,对于这个二○○○年才开放的中部国际机场完全不熟悉。 正当谷明瑄很专心地寻找“出路”的时候,肩头冷不防被言君翔大掌给拍了一下,那力道虽不是很大,却也让毫无防备的她吓了好大一跳。 “干什么啦?”她蹙着眉心,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小姐,妳走错方向了,难不成妳是打算马上出关回台湾?” “嗄?走错方向?”谷明瑄一阵脸红,却还是忍不住抗议道:“那你可以开口叫我呀!干么突然拍我,害我吓了一大跳。” 言君翔扬起嘴角,笑道:“我有叫妳,只是妳好像没听见,一个劲儿地猛走。没想到吓到妳了,是我不好,抱歉。” 咦?她没听错吧,这男人竟然向她道歉? 严格讲起来,是她自己一心想找路,所以才没听见他的叫喊,根本错不在他,想不到他却这么干脆地道歉,这反而让她一时间“适应不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发什么愣?快跟我来吧!” 见她还怔在当场,言君翔笑着摇了摇头,索性主动拉起她的手,朝正确的机场大门方向走去。 谷明瑄猛地回过神,发现这男人的动作还真快,自己的行李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放上推车了,跟他的行李迭在一块儿,摆明了是“绑架”她的行李,逼她非得跟他同行不可嘛! 让她更讶异的是,这男人竟然牵住她的手,从他掌心源源不绝传来的热度,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怎么办?现在她该怎么做? 要是这个时候突然将手抽离的话,好像气氛会变得挺尴尬的,但是她干么要乖乖地任他摆布? 内心交战了好一阵子,谷明瑄已经被言君翔拉着走到了机场大门。 言君翔站在机场大门外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谷明瑄趁着这个空档将手抽了回来。 顿失他掌心的温热,她的心里也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而一意识到自己的感觉,她的双颊不禁浮现淡淡的红晕。 正当谷明瑄想要卸下自己行李箱的时候,一辆外型霸气的跑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的面前。 谷明瑄瞥了车子一眼,只觉得这部跑车的外型实在很漂亮,但是却不知道它的厂牌与车款。 还在欣赏跑车外观之际,西装笔挺的帅哥驾驶竟下了车,并且向言君翔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言先生,欢迎来到名古屋。” 言君翔满意地点点头,并以流利的日文答道:“辛苦你了,我在台湾交办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是,都办好了。” “很好,那车子交给我吧!” “是,请上车,祝您这次洽商顺利。” 帅哥司机将车钥匙交给言君翔,并帮他们将行李都放上了车,最后必恭必敬地行礼恭送他们开车离开。 谷明瑄感到讶异极了,想不到言君翔竟还安排了这些。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 “那是我日本公司的员工。”言君翔轻描淡写地说。 “喔?你在日本有公司?怪不得你会说日文。” “这有什么稀奇?据我所知,妳的日文也很流利吧!”言君翔自信满满地笑着说道,彷佛她的一切他全都了若指掌。 “你的情报倒是挺灵通的,听说你的事业版图广大,在很多国家都有公司,该不会你也会说当地的语言吧?” “没错,我会八国的语言。” “嗄?八国?会不会太夸张了?你该不会连非洲小国的土语也会讲吧?”谷明瑄咋舌地问。 “如果我在非洲的小国也有公司,或许我会考虑去学。”言君翔笑了笑,改口问道:“妳下了飞机应该累了吧?要不要先去“开房间”呀?” 啥?开房间? 一听见他的话,谷明瑄双颊立刻浮现红晕。 真是的,亏她刚刚还在心里暗暗赞叹他的语言能力,想不到现在却又故意说些暧昧的话来占她便宜,她真是搞不清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想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先去赛车场实地看看比较好吧!”她故意正经地说,掩饰心里的不自在。 言君翔瞥了她一眼,笑容里有些得意。“我就知道妳会这么说,现在我们已经在前往铃鹿赛道的路上了。” 谷明瑄不禁有些气恼地鼓起腮帮子。想不到自己的心思竟这么轻易就被摸透,真有点没面子! 时间在言君翔精湛纯熟的驾驶中迅速飞逝而过,他们抵达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铃鹿SUZUKA赛车场。 看着眼前具有国际水准的专业赛道,谷明瑄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百闻不如一见”这句话。 “想不到铃鹿赛车场这么大!而且整个赛车场地的布局和设计真是太棒、太专业了!”她由衷惊叹。 “那当然,这可是国际级的赛车比赛场地,而且日本人的吹毛求疵是出了名的,自然在很多细节上都考虑得十分周详,而且妳别看这个跑道似乎十分宽敞,实际上和其他的赛车场比起来,这里的赛道算是狭窄的了,不过这也是铃鹿赛道的一大特色,而且……” “而且,”谷明瑄打断了他的话,为了表示自己事先有做足了功课,她接口说道:“这里高速和低速弯角兼具,是一个技术型的赛道,原先这里建造的目的是为了进行车辆的测试。” 言君翔微笑地点头,赞许地说:“不错!看来妳有认真的做好功课,那么,妳知道这个赛车场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吗?” “当然知道,是一九六九年,由“本田汽车”所建造的,由于这个试车场的赛道快慢弯道和直线加速车道兼具,所以在这里举办了很多场的F1赛事,车手们都推崇这里是一个具有相当挑战性的场地,后来因为设施年代久远,现在已经重资改建过了。” 一口气说完后,谷明瑄自信满满地望着他,那神态彷佛一个因为表现良好而等着领赏的小朋友。 “非常好!妳的资讯完全正确。身为一个汽车公司的经营者,必须有相当的远见,“本田”正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谷明瑄点了点头,十分同意他的观点。 “妳看,三十七年前就建造了这样规模的场地,用来测试自家出厂的汽车,成为专业的赛车场之后,周边的附加价值更是无法估算。我们台湾呢?所有的车厂彷佛都甘于做个拼装厂,关键技术统统掌握在外国车厂的手里,更别说是去建立一个上得了国际台面的赛车场了。” “可是……那些关键技术要研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国内市场毕竟是有限的呀!”谷明瑄觉得他似乎过度理想化了。 “国内市场?”言君翔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只将眼光放在国内,那么只是帮外国车厂赚国人的钱而已。拿韩国车厂来说,他们做的是全世界的生意,韩国有这样的雄心,而且他们已经做到了,我们难道做不到吗?” 谷明瑄一听,不禁暗暗慑服于他的雄心,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人感觉他并不是随便画个虚幻的大饼,而是有着很强烈的说服力的,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被他给打动了。 就这样,言君翔带着谷明瑄将整个赛车场仔细地参观过一遍,并和她交换了许多的心得与感想。 整个参观完毕后,谷明瑄的内心彷佛受到强力的震撼,她从来就没想过原来一个赛车场不只可以增进造车技术,更可以创造庞大的观光及广告效益。 看来,言君翔说要开辟国际级的专业赛车场,并不像她当初以为的只是想“恶搞”谷氏集团而已,在初步参观完铃鹿赛车场之后,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判断力,心里也开始认同盖赛车场这件事了。 第五章 “整个铃鹿赛车场该参观的都差不多看过了,我想也差不多该去饭店办checkin手续了吧!”谷明瑄问。 言君翔睨了她一眼,故意开玩笑地说:“怎么,现在想要跟我一块儿去开房间了吗?” “什么啊!你少无聊当有趣!” 真是的!男人就是男人!老爱开这种低级玩笑。 “别急,重要的人士现在才到呢!”言君翔以眼神瞥往另外一个方向,示意她看过去。 谷明瑄疑惑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就见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是谁呀?”趁那个男子还没走近,谷明瑄偷偷地问。 “深田庆次,这次我们要洽商的对象之一,在我们抵达日本之前,我已经事先安排好这次的会面了。” 谷明瑄有些讶异,想不到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看来言君翔比她以为的还要厉害许多,难怪父亲会放心地找他来代理总裁的职务。 “你一定就是言先生吧!欢迎欢迎!我是深田庆次,“深田汽车”的副社长。”深田庆次热络地和言君翔握手,宏亮的大嗓门吓了谷明瑄一跳。 “十分幸会!深田先生。” “言先生,真是十分失礼,我应该早一点到才对的,这样就可以陪你们一起参观铃鹿赛车场了,请见谅!”深田先生忽然深深地一鞠躬致歉,日本人的多礼在他的身上充分得到印证。 “呵呵,深田先生太客气了。请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谷氏集团的副总经理,谷明瑄小姐。”言君翔为深田庆次做介绍。 “哇!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竟然有这样美丽的副总经理呀!”深田庆次打从刚刚就已经注意到言君翔身边的这个美人,一等言君翔开口介绍,他立刻把握机会握住她的手。 “幸会幸会!” “呃……深田先生您好。”谷明瑄笑得有点尴尬,实在不太习惯这个男人热情的握手。 “哎呀!要不是我今天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像谷小姐这样漂亮的女性高阶主管。” “哪里,深田先生过奖了。”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见过的女性高阶主管,一个个都长得像男人一样,不只长得像男人,连个性都很男性化,像谷副总这么年轻美丽的女人,实在应该去当明星啦!” 深田庆次不断地说着好话恭维谷明瑄,那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的赞美,让谷明瑄有点受宠若惊。 忽然被“晾”在一旁的言君翔皱起了眉心,对于深田庆次太过热情的行为感到相当不悦。 这家伙是怎样?初次见面打打招呼是正常的,但有需要一直拉着她的手赞美个没完没了吗? 看着那只还拉住谷明瑄不放的手,言君翔忽然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拿刀剁了那只不安分的“魔爪”! “……深田先生。”言君翔故意干咳两声,开口提醒深田庆次:“今天和你约在这儿,是想要谈一下双方日后合作的可能。” 深田庆次连看都不看言君翔一眼,只敷衍地回道:“不急!不急!你们才刚到而已,这个问题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地研究研究。” 言君翔的眉头又拧得更紧了,对于深田庆次的反应,他的胸口隐隐燃起了一把愤怒的火焰。 “深田先生,我想我们该谈点正事了。”言君翔的语气有些冷硬,只可惜又被深田庆次当成了耳边风。 深田庆次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谷明瑄,热情地说道:“两位远道而来,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两位的!” “深田先生太客气了,我们不是来日本观光的,所以我们现在就该直接切入正题才对。” “切入正题!对!你说得对!确实是该切入正题!谷小姐,在名古屋、大阪和京都一带都有许多好风景,相信妳一定会喜欢的!” “谢谢深田先生的好意,只不过我们这趟来日本,不会停留太多的时间,所以恐怕没有充裕的时间观光。”谷明瑄委婉地拒绝了深田庆次,灵光一闪地说:“对了!我差点忘了,该给深田先生一张名片的。” 她以拿名片为由,硬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迅速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交给了深田庆次。 “谷小姐──” “深田先生,”眼看深田庆次一副不死心还想要约谷明瑄的样子,言君翔怒沈着俊脸,高大的身躯挡在谷明瑄的面前── “我们今天又搭飞机又参观铃鹿赛车场,实在也够累了,现在我们要先回饭店去休息了,等到深田先生真的有和我们谷氏集团合作的诚意时,再来约个时间洽谈吧!” 冷硬地扔下这几句话之后,言君翔便迅速带着谷明瑄转身离开,不再理会深田庆次。 “啧!搞什么呀?我都还没和美人聊够,竟然就跑了?”深田庆次有些不悦地哼了声,目光一瞬也不瞬地落在谷明瑄的背影上,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让他不禁贪婪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片。 离开铃鹿赛道后,言君翔开车载着谷明瑄,前往下榻的饭店。 他们的饭店坐落于名古屋市中心,位在快速火车站的上方,和JR地铁站同在一幢大楼里,交通非常便利。 除此之外,饭店的客房设备十分豪华而先进,不仅配有网路、卫星电视,甚至连小酒吧都有。 他们在一楼大厅柜台checkin的时候,谷明瑄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和言君翔的房间号码就在隔壁。 一想到这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暗中调查清楚她这趟行程的一切,谷明瑄的心里就泛起了阵阵异样的感觉。 办好了入住手续,拿了房间钥匙之后,他们一同搭乘电梯上了楼,分别进入各自的房间里。 宽敞豪华的房间,让谷明瑄的心情愉快了起来,她放下行李,整个人呈现大字形地躺在床上。 “真好……”柔软舒适的床,让她不禁满足地轻叹。 刚才一下飞机就直接前往铃鹿赛道参观,耗费了不少精神和体力,让她现在感到有些一疲累…… 谷明瑄决定先在饭店里泡个澡,消除旅途的疲惫。 她放了一缸温热的水,把身体浸泡在豪华的按摩浴缸中,热水的润泽和按摩水柱的冲击,让她舒服得几乎快睡着了。 在身心完全放松之际,她的思绪态意游走,一个高大挺拔、俊美不凡的身影蓦地浮上脑海。 回想起飞机上,她不小心靠在言君翔的肩膀睡着,还被空中小姐误以为是一对情侣,她就不禁满脸通红。 那个因为父亲住院而突然出现在她生活中的男人,好像轻易地就能影响她的情绪,每回她不是被他惹得气急败坏,就是被他撩拨得脸红尴尬、怦然心动,但他却彷佛没事人似的,一派的轻松自若,真是不公平! 她有些气闷地扁了扁嘴,忍不住猜想在他语出暧昧的时候,是否带有一点点的真心…… “哎呀!我想这些有的没有做什么?我不是应该一心一意地将他赶出谷氏集团吗?”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完全把“将言君翔撵出公司”的事情给忘了。 “好吧!暂且看看开辟国际级的赛车场到底是不是个值得投资的好案子,再决定要不要把他赶出公司好了!哼,竟然说我“留校察看”?他自己才是被“留校察看”的人呢!” 谷明瑄轻哼了声,又泡了一会儿的澡之后,起身穿上干净的衣服。 “呼~~泡个澡真的舒服多了。” 她满意地倒了杯水来喝,低头看了看表,差不多到了晚餐的时间,这让她不禁犹豫了起来。 到底她是该自己一个人去用餐,还是和言君翔同行呢? 既然他们都一起来到了日本名古屋,现在也住在同一间饭店里,要是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一个人跑去吃饭,好像有点不近人情。但是,总不能要她主动开口邀他吧? 唔……那她是该待在房里,等他来约吗?但要是他“白目”地自己一个人去用餐,那她岂不是要挨饿了? 嘟噜噜……嘟噜噜…… 犹豫之际,谷明瑄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因为常到日本玩,所以索性办了PHS的手机,在日本也会通。 她直觉地猜测是言君翔拨的电话,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奇怪。“怪了,他干么不用饭店里的电话,或是直接过来按门铃?” 疑惑归疑惑,谷明瑄还是接听了电话,没想到原来不是言君翔打来的,而是今天下午刚见过面的深田庆次── “谷小姐,我是深田。” 她讶异愣了半晌,才想到她的名片上印了她的行动电话号码。 “深田先生,你好。” “今天言先生约我到铃鹿赛道去,我还以为我们会针对双方日后的合作进行一些交流讨论,想不到什么都还没有开始谈,你们就走了。” “呃……真是不好意思。”谷明瑄一边道歉,一边在心里暗怪言君翔。既然双方日后很有可能合作,他干么还摆这么高的姿态? 就算双方公司是站在对等的地位,他们不必卑躬屈膝地迎合、讨好对方,但至少要表现出合作的诚意呀! 结果呢?明明是他主动约了人到铃鹿赛道,却什么都没谈就带着她离开,讲起来真是有点失礼。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我想可能言先生有太多事情要忙了。”深田庆次顿了顿,接着又说:“只是我东京那边的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办法在这里待太多天,依我看,不如我先跟谷小姐谈谈吧!” “这样啊……” “我们深田汽车和你们谷氏集团都是知名的大公司,如果可以跨国合作,必定会是美事一桩,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尽早针对双方合作的内容取得一个初步的共识。” “当然,能够尽早有共识是最好的。” “既然谷小姐也同意,不知道妳现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深田庆次顿了顿,解释道:“因为我在饭店里等着属下送一份文件过来,要是等我拿到了才出发过去妳那边,怕时间太晚了。如果妳可以过来的话,时间上可以节省不少。” “嗯,也好。” “那我就在大阪凯悦酒店的“彩”餐厅订两个位置。” “两个?”谷明瑄有些惊讶,难道深田庆次不打算和言君翔谈?是记恨言君翔今天在铃鹿赛道表现得不甚友善吗? “是啊!不知道你们言先生是不是有排日情结,我看他好像不是很高兴见到我?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大致谈过,再由妳向他报告商谈的结果,妳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谷明瑄考虑了会儿,说道:“好。” 她之所以答应的原因,除了同意深田庆次的说法之外,另外一方面是不让言君翔瞧扁了,她想让他知道她这个副总经理可不是干假的,洽谈、交涉的能力她可一点也不缺。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谷明瑄准备出发前往大阪凯悦酒店,想不到她才一打开房门,就见言君翔站在门外,看起来像是正要找她的样子。 “怎么了?有事吗?”她问。 “当然有啊!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间餐厅很不错。” 听见他主动开口邀约,谷明瑄承认自己的心里有些高兴,但是一想到她已经答应了深田庆次去谈合作的事,就不禁为难了起来。 “呃……不好意思,我……我想去逛逛街、买些东西,因为我每次到日本来,都一定要买一些纪念品回去送人的。” “那有什么问题?等吃完饭再一起去买啊!” “这样不太好吧!到时候你等得没耐性,我也逛得不尽兴。”谷明瑄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晚上先各吃各的好了,我走了。” 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言君翔的浓眉皱了起来。 虽说买纪念品回去送人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他却不知为何有种感觉,觉得她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大阪凯悦酒店是日本关西一带数一数二的豪华饭店,里头有许多高级餐厅,而“彩”正是其中一间相当高档的日本料理餐厅。 谷明瑄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彩”餐厅的门口,在表明身分之后,侍者带着她进入一间豪华的包厢,而深田庆次已经在里头等着她。 “谷小姐!欢迎欢迎,这边请坐。”深田庆次热情地打招呼。 “谢谢。”谷明瑄在深田庆次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客气地说:“希望没有让深田先生等太久。” “没关系,因为是等谷小姐,所以等再久也无所谓。”深田庆次对一旁的侍者说:“好了,可以上菜了。” 过了一会儿,侍者恭敬地送上精致豪华的怀石料里,让一向喜欢日本料理的谷明瑄吃得很尽兴。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谷明瑄心想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该是切入正题谈谈合作事宜的时候了。 “深田先生,让您费心招待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讨论一下未来的合作内容?” “当然好!我已经准备好一份资料,我拿给妳看。”他打开一旁的公事包,翻找了一会儿。“……咦?奇怪?” “怎么了吗?深田先生。” “真是伤脑筋,资料我好像忘记拿下来,放在楼上的房间了。” “这样啊……那……我在这边等您拿下来吗?” “我看,不如我们一起上去,顺便在楼上聊好了,毕竟我们双方合作的内容算是商业机密,万一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还把消息走漏出去,那可就不太好了,妳看怎么样?” “这……”谷明瑄有点犹豫。 孤男寡女的,她和他上楼似乎有点不妥,但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时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 深田庆次见她犹豫不决,便说:“谷小姐要是有所顾虑的话,那就算了。我自己上楼去拿,妳就在这边等我吧!” “呃……等等,深田先生别误会,我没有什么顾忌,让你来回跑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是直接上楼谈好了。” 谷明瑄心想,要是深田庆次以为她怀疑他是心怀不轨的色狼,因而心生不悦,到时候谈起合作刻意刁难,挑三拣四的,反而麻烦。 “那好,我们走吧!” 谷明瑄点了点头,跟着深田庆次搭乘电梯上楼,来到他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宽敞的商务套房,窗边摆了一张办公桌,一旁还有典雅的茶几和舒适的沙发。 “来,谷小姐,这边请坐。” 深田庆次拿出一份资料,交到谷明瑄的手中,开始进行说明。 谷明瑄认真地听着,当深田庆次提到双方合作后,谷氏集团会获得庞大的利益时,她的心头不免为之一震。深田庆次提供的数字太漂亮了,比她原本期待的高出太多。 要是她顺利将这件合作案谈定下来,想必言君翔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怎么样?谷小姐对于我所提出的合作方式和内容,是否感到满意呢?”深田庆次问道。 “我很满意,深田先生真是太有诚意了,你提出这么优渥的条件给我们,简直就像是送给谷氏集团一份大礼一样。” “呵呵,这其实都是因为谷小姐的关系。”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因为我?”谷明瑄讶异地愣了愣。 “如果我们的关系可以更“密切”一点的话……那么我刚才所提出的特别优惠合作条件当然没有问题啦!” “更密切……”谷明瑄轻蹙着眉心,疑惑地问。“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深田先生的意思,我们不就是合作的关系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那我就没办法给妳这么优惠的条件,而是像这样的条件而已。”深田庆次拿出另外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 谷明瑄翻看了一下,发现里头的条件和刚才那份大相径庭,根本就是一份不平等条约。 她的俏脸一沈,不由得对深田庆次的狡诈感到恼怒,难怪今天下午言君翔根本不想理会深田庆次,想必早就发现这家伙根本毫无诚意。 “深田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我不是总裁,无法擅自决定任何事情,我看明天我还是跟我们总裁再来拜访你一趟吧!” 眼看她起身要走,深田庆次立刻挡在门前拦阻她。“妳无法决定?有这么困难吗?只要妳跟我好好“合作”,马上就可以让你们公司赚进大把大把的钞票,这样不是很好吗?”深田庆次说着,右手竟老实不客气地搂住了她的腰。 “请不要这样!”他的举动让谷明瑄感到厌恶至极,用力地推开了他。 哼!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生意固然要谈,但是要她牺牲自己来成就生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嗳,妳又何必这么矜持呢?来,我会让妳很愉快的!”不死心的深田庆次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够了!深田先生,请你考量一下你的身分,请自重!” 就在这个时候,谷明瑄身上的行动电话响起,那铃声让深田庆次敛起了笑容,谷明瑄匆匆拿出手机,上头的来电显示是“言君翔”这个令她感到安心的名字。 “喂?我在大阪凯悦饭店一○○一号……”她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电话就被深田庆次一把抢走,并且盖上手机盖结束通话。 “哼!想求救?别想!” “我劝你最好别乱来,刚才我已经报了这间饭店的房号,言总裁马上就会过来的,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妳刚才讲得那样仓卒,我就不信他听得清楚,更何况从你们订的饭店赶来,我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哈哈!” “你……” 谷明瑄的脸色略显苍白,而这个时候她的行动电话再度响起,她想要伸手去抢,却反而被深田庆次用身体将她压制在墙角,甚至还空出一手用力摀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在确定谷明瑄无法发出任何警告之后,深田庆次接听了电话,用冷静客气的声音说:“言先生,刚才我和谷小姐在搭乘电梯,手机刚好断讯了,现在她去洗手间了,我怕电话响太久没接听,你会担心,所以先跟你说一声。谷小姐是过来谈公事的,你不用担心。” 谷明瑄惊怒地睁大了眼,想不到这可恶的家伙竟敢撒这样的谎! “嗯,等等我会请她回电给你的,再见!” 深田庆次讲完电话后,将手机给关机了。 “嘿,一切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他会再打电话过来确认,现在他肯定消除了戒心,不会来救妳的,妳就死心吧!” “你根本是个混蛋!” 趁着深田庆次得意忘形疏于防备的时候,谷明瑄鼓起勇气,朝他胯间的要害狠狠地踹了下去。 她虽然没学过女子防身术,但也知道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命根子,情况危急,即使她觉得踢男人的那个地方有点“恶心”,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哇呀!痛死我了!”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深田庆次再也笑不出来,摀着自己的要害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痛苦地惨叫。 趁着深田庆次痛得自顾不暇的时候,谷明瑄立刻转身就跑,然而她才一打开房门,就见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看来是深田庆次的手下。 “呃……那个……你们的老板受伤了,我现在要去帮他找医生……”她急中生智地嚷道。 她原本以为这么说,可以骗过深田庆次的手下,想不到这两个彪形大汉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抓住了她,将她拉回房里。 当他们看见深田庆次痛苦地摀住下体在地上打滚,二话不说立刻将她给拖进浴室关了起来。 “放开我!放我出去!你们这样的举动是违法的!还不快放我走!”她拚命敲打着门,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喊得喉咙都快哑了,拚命敲门的手也又红又痛,却没有半点效果,她依旧没办法逃脱。 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从痛楚中恢复过来的深田庆次,勉强起身,猛地将浴室的门打开,恶狠狠地瞪着她。 “妳这个不知死活的可恶女人,要是我不给妳一点苦头尝尝,岂不是要被妳给瞧扁了?” 谷明瑄的脸色苍白,在心里暗叫不妙。这下子她真的插翅也难飞了,难道她真的要惨遭毒手? “不!不要!”她害怕得大叫,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惨遭蹂躏的时候,突然有好几个警察闯了进来。 “不许动!放开她!”带头的警察厉声斥喝。 谷明瑄惊魂未定地转头一看,讶异地看见言君翔竟然和警察一起出现! 他来救她了?太好了!她安全了! 松了一口气的她,整个人差点虚脱地昏倒。 言君翔赶紧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见她吓成这样,言君翔气得快抓狂了,倘若不是有好几个警察在一旁,他很有可能会冲过去狠狠将深田庆次大卸八块! 幸好他猜出深田庆次打算意图不轨,所以报了警之后立刻赶了过来,幸好还来得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深田庆次和他的两个手下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而谷明瑄一秒钟也不愿意再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 “快带我离开这里。”她开口央求。 言君翔轻轻颔首。“走吧,我的车还停在饭店大门口呢。” 第六章 “妳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就自己一个人跑来?!” 言君翔带着谷明瑄离开大阪凯悦酒店,一上车,火冒三丈的他立刻兴师问罪,那狂怒的神情早已没了平时的冷静优雅。 “因为……”谷明瑄委屈地回答。“在铃鹿赛车场的时候,你一副根本不想理会深田庆次的样子,所以他建议我们先谈好……” “我那时确实是不想理会深田庆次,但妳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妳怎么知道?还不都是因为妳!”言君翔吼道。 “因为我?”谷明瑄愣了愣。 “妳难道没感觉出来?深田那个家伙,一见到妳就色迷迷的,一副巴不得把妳吃了的样子!” 谷明瑄咬了咬唇,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只是太热情,太想尽地主之谊……” 她不是没有防备之心的人,深田庆次在露出真面目之前,虽然表现得十分热情,却也不曾有什么踰矩猥亵的言行举止。 “妳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看见妳,只会想把妳吃了!” 男人……包括他吗?这个问题蓦地浮现脑海。 谷明瑄想知道答案,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种事情的好时机,更何况她根本也问不出口。 “妳竟然不吭一声,自己一个人跑来赴约,难道妳不知道我会担心?”言君翔咬牙切齿地低吼。 刚才在电话里听见她惊慌仓卒地报出饭店和房间号码,他就知道她出事了,那让他担心得快疯掉! 后来又拨了一次电话,听见深田庆次刻意佯装冷静的回答,他更笃定谷明瑄绝对落入了那畜生的手里。 一想到她被骗到饭店房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整个人就宛如一头狂怒的猛狮,又焦急又暴怒。 这辈子,他还没这么想亲手杀了一个人!倘若不是深田庆次那畜生还没真的得逞,说不定他真会当场将那混蛋给大卸八块! 冲天的怒气,让言君翔知道自己早已将这个美丽不驯的小女人放进了心里。这次他之所以会决定跟着一块儿到名古屋来,除了打算顺便和“深田汽车”谈谈合作之外,最主要的也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深深庆幸自己有来,要不然她若是碰上了什么危险,一个人在异乡,有谁能救她? “妳知道刚才我是怎么赶来的吗?” 谷明瑄摇了摇头,名古屋距离大阪虽然不算太远,但也有一段距离,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 “不知道?我就让妳亲身体验一下吧!” 言君翔怒气腾腾地踩足了油门,性能优越的跑车立刻宛如一头黑豹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彷佛要将自己的怒气全藉由速度发泄似的,油门狠狠踩到了底,即使在路上与其他车辆会车,他也毫不减速。 谷明瑄的脸色有些苍白,被惊人的速度吓到了,过去她就算赶时间请司机开快一点,时速也不曾超过一四○公里,但是现在…… 她惊魂未定地瞥了眼时速表,发现指针早已超过了一八○公里,而且还在持续加速中! 风驰电掣的速度让她的心不安地狂跳,那速度让她几乎忍不住发出尖叫,整个人的神经宛如被拉到最紧的弦,随时都可能绷断。 在他们即将冲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谷明瑄惊恐地看见有个妇人推着婴儿车正要过马路,但言君翔竟丝毫没有要减速的迹象! “不!停下来!不要!”她掩面尖叫。 言君翔的驾驶操控技术一流,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妇人和婴儿车,跑车咆哮着冲过了路口。 谷明瑄虽然庆幸没有造成可怕的伤亡,但是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了! 刚才在饭店里,被深田庆次吓得花容失色,现在又被言君翔狂飙的速度给吓到,她的心脏再强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她的情绪顿时崩溃,嚎啕大哭了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言君翔的浓眉一皱,猛地踩下煞车。 原本恣意吞噬着每一寸道路的跑车,顿时像是再也吃不下任何美食的老饕,在刺耳的煞车声中减缓速度。高速磨地的轮胎吐出了大量的白烟,包围住这部已经冷静下来的速度怪兽。 见她哭得像个泪人儿,言君翔震怒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些。她的泪水浇熄了他的怒火,一想到她刚才的可怕经历,心疼取代了原先的怒气。 他轻叹口气,侧过身去轻搂着她。 “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他轻声的安慰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谷明瑄哭得更惨了。 言君翔温柔地抚摸她的发,在她额上轻吻安慰,任她好好地在他怀中哭尽自己的委屈与害怕。 过了许久,谷明瑄的情绪总算稍微平复了些。 “瞧妳,哭得眼睛都肿了。”言君翔叹息地说。 “还不都是你害的……”谷明瑄抽抽噎噎地说:“要不是你根本不想跟深田谈……要不是想要让你刮目相看,要你别把我瞧扁了,我也不会……呜呜……我都快吓死了,结果你还吓我……” “好、好,都是我不对,对不起,妳别再哭了好吗?妳要是再继续哭下去,我要心疼死了。” 听见他的话,谷明瑄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落下了。 “你……你骗我……你怎么会心疼我……” “我就是心疼妳,妳没看我刚才差点将深田庆次给宰了,幸好妳没真的出事,要不然我可能真会那么做!” 谷明瑄的心因为他这番话而狂跳不已,她的双颊泛红,结结巴巴地说:“你干么……干么突然心疼我……” 言君翔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说道:“因为我爱上妳了。” 谷明瑄一怔,顿时忘了哭泣,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 言君翔倾身温柔地吻去泪水,在她柔嫩的脸颊印上一连串的细吻,最后在她的屏息之中吻住了她温润甜美的唇…… 自从车上的那个吻之后,言君翔和谷明瑄两个人的感情突然间有了大进展,成了一对情侣。 谷明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得这么快,但是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并没有那种勉强或匆促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她承认,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俊美的男人动了心,才会老是被他暧昧的话语惹得脸红心跳。 回想起在车上时,他亲口承认爱上了她,谷明瑄的心里就像打翻了糖罐似的,甜蜜得不得了。 在经过深田庆次的“凯悦酒店事件”之后,他们当场打消了和“深田汽车”合作的念头,剩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们决定开车到下吕温泉乡去,好好享受日本的温泉名汤。 下吕温泉是日本岐阜县知名的温泉胜地,和兵库县的有马温泉、群马县的草津温泉并列为日本三大名汤,而下吕一带温泉遍布,其中以养颜润肤,具有美容作用的“美人汤”最为著名。 抵达目的地之后,他们选定当地一间知名的温泉旅馆,办理入住手续之后,各自前往男、女汤去好好地享受。 此刻,言君翔来到谷明瑄的房里,准备接她去用餐。刚泡完温泉的他们换上了饭店的浴衣,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我们在这里待两天,最迟后天就该回去了。”言君翔说道。 “嗯,不过……“深田汽车”怎么办?” “怎么办?”一提起“深田”这两个字,言君翔的眼底就掠过一抹怒气。“别说是合作了,他们等着经历一场财务风暴吧!” “你打算对他们采取行动?” “那当然!深田那家伙觊觎我的女人,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听他这么说,谷明瑄一阵脸红。 “谁说我是你的女人?”她佯嗔道。 “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他霸道的语气听在谷明瑄的耳里,不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还感到一丝甜蜜,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对了,等我们回台湾之后,公司方面妳有什么打算?”言君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打算?我不懂你的意思,就继续上班啊!” “现在总裁的身体需要调养,日后恐怕也不宜太过操劳,妳不考虑慢慢地接手管理谷氏集团?” 谷明瑄蹙起了眉心,语气带了点撒娇。“你怎么跟我爸说的一样?我就是不想接掌谷氏集团嘛!” “为什么不想?” “虽然我不讨厌工作,也不是禁不起工作压力的人,但是我觉得倘若我未来的人生每天都要在工作中度过,那也未免太惨了。虽然工作是很重要的,但是好好的生活更重要啊!” “工作和生活并不是绝对的冲突,只要知人善任、懂得用人,是不会把自己给累垮的。” “你说得倒轻松,我可不认为我有那样的能力。” “我相信妳是有能力的,而且,妳不接掌谷氏集团,难道要把公司送给别人去接管?” “如果是值得信任的对象,我觉得无妨啊!”谷明瑄说道:“让别人担任总裁,并不代表把公司拱手送人,我们同样拥有公司绝大部分的股权,只是把公司交给别人经营罢了,这就有点像托管,并没有什么不好啊!” “是没有不好,但是妳有没有想过,万一不幸选到了错误的人来管理公司,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像妳一开始,不是也认为我是来乱搞的?” 听他提起先前的事,谷明瑄只能尴尬地笑笑。 “要是我真的乱搞,妳父亲又对我这么信任,放手让我去做,我不是很有机会在公司里面暗中动手脚,将谷氏集团据为己有?” “可是……我爸才不会这么没眼光,选个图谋不轨的人来管理公司,能让我爸看上的人,一定是个顶尖出众的人才。” 言君翔轻笑了声。“这算是对我的恭维吗?” “知道就好。”谷明瑄的双颊微微泛红。 “可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万一妳父亲不小心被一个心机重的人给蒙蔽了,那该怎么办?” “这……” 谷明瑄知道他说得确实有道理,而经过先前误以为言君翔就是那种图谋不轨的人之后,她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也有些转变。 她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会试着调整心态,如果将来公司真需要我来接掌,我会好好考虑就是了。” “嗯,真乖。” 谷明瑄摇头笑道:“你干么突然劝我这些,真像我爸派来的说客。” 言君翔勾起嘴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微笑地说:“妳这么听话,我该给妳一个奖赏。” “喔?什么奖赏?” “一个吻,很棒吧!” “棒不棒都是你自己说的。”谷明瑄脸红地说。 言君翔唇边的笑意加深,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怀里,两人先是耳鬓厮磨一番,接着他便缓缓吻住了她的红唇。 从她身上传来了淡淡的香气,令人心神一荡,而她甜蜜的滋味更是轻易撩起了言君翔体内的原始欲望。 “糟了。”他在她的耳边哑声低语。 “怎么了?” “亲爱的,我发誓,我刚才真的只是想吻妳而已。” “喔?所以呢?为什么糟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光是亲吻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嗄?无法满足? 谷明瑄愣了愣,感觉一股热气猛地窜上脑门,让她整张脸在瞬间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 “那……那……你想怎么样?我们……我们不是要去吃晚餐吗?” “可是我现在比较想吃妳。” “我又……我又不是食物,怎么能吃?别开玩笑了……” “当然可以吃啊!不信的话,我来示范给妳看。” 言君翔将满脸羞红的谷明瑄抱上了柔软的大床,以无数个温柔的亲吻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在她被吻得意乱情迷之际,他的大掌悄悄来到了她的腰间,轻轻一扯,解开了浴袍的腰带,胸前的衣襟立刻敞开,泄漏出诱人的春光。 谷明瑄羞红了脸,想要拉起一旁的被子遮掩自己的身体,但是言君翔的动作更快,在她还来不及遮掩的时候,他就已将两人身上的衣服全部褪除了。 “别怕,亲爱的,将妳交给我吧!” 言君翔再度亲吻她,火热狂野的深吻迅速点燃了谷明瑄的激情,让她忘却了所有的不安与心慌,顺应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渴望,投入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接受着他的宠爱与占有。 至于晚餐?没人在乎了。 隔天早晨,言君翔在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枕畔仍在睡梦中的谷明瑄,一股幸福满溢的感觉瞬间涨满了他的胸口。 最近这五、六年来,他的父母住在加拿大,并时常到世界各国去旅游,台湾的家中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根本没有家的感觉。 此时此刻,将谷明瑄搂在怀中,那种踏实满足的感觉简直无法言喻。 言君翔的俊脸浮现一抹微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任务,竟会让他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女”。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望她许久,几乎舍不得移开视线。 见她睡得很沈,言君翔不禁想起昨晚的欢爱,有些自责地心想他大概是太不体贴,把她给累坏了。 除此之外,他也不禁想到谷怀彦,倘若得知他“吃”了他的女儿,不晓得谷怀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一想到这个问题,言君翔掀开被子下了床,拿出外套口袋中的手机,拨了通电话给谷怀彦。 “喂?谷先生吗?我是言君翔。” 一听见他的声音,谷怀彦显得心情挺不错。“言先生,听说你和我女儿一起去了名古屋的铃鹿赛车场考察,一切都还顺利吧!要请你多多照顾我女儿了。” “我会的。”言君翔生平第一次感到心虚。 要是谷怀彦知道自己的女儿被“照顾”到床上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拿刀冲到日本来砍他? “对了,我是特地打电话向谷先生报告好消息的。” “喔?” “昨天我和明瑄谈了一下,她已经同意未来如果有需要的话,愿意接掌谷氏集团。” “真的吗?那太好了!言先生真不愧是达人事务所的首脑,办事的效率真是太令人满意了。” “关于其他的细节,等我们回台湾之后再说吧!”言君翔心想,他和谷明瑄交往的事,还是当面向谷怀彦报告会比较有诚意一点。 “好,那明瑄就有劳你多照顾了。” “放心,我会的。”言君翔回答得有点心虚。 他实在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又将她“照顾”到床上去,毕竟她是这么的美丽诱人,他不是圣人,而且还爱着她,要他不去碰她恐怕很难。 言君翔结束了通话,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儿,却赫然发现她已经醒来,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在跟我爸通话呀?”谷明瑄刚才听见了他向父亲禀告她将来愿意考虑接掌谷氏集团的事情。 “是啊!”既然已经被听见了,言君翔便爽快地承认。 “我们不是都要回台湾了吗?干么这么急着报告?” 言君翔的神色不变地说道:“我想对总裁来说这是一件好消息,他听了应该会心情愉快,所以才先打电话向他报告。” “原来是这样,那你……”谷明瑄的表情忽然有点迟疑。 “怎么了?” “你有跟我父亲说我们的事吗?” “还没,我怕他会觉得太突然了,还是等我们回到台湾之后,再找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他吧!” “嗯,也对,前不久我还跑去医院向他告你的状,现在要是突然告诉我父亲我们交往了,他一定会吓一大跳。”谷明瑄笑了笑。 她想,父亲这么信任、欣赏言君翔,要是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应该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举双手赞成呢! 一想到自己的恋情受到家人的祝福,谷明瑄就觉得幸福甜蜜极了。 看着她甜美的微笑,言君翔的心里忽然浮现一丝隐忧。 倘若她知道了他是接受她父亲的委托,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感情的大骗子,怀疑他对她的感情是假的? 唔……要是真这样,那可不妙,看来他得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和她好好地聊一聊才行。 第七章 不到一个礼拜的日本之行很快就结束了,一抵达台湾,谷明瑄回家放下行李之后,就立刻前往医院探望父亲。 本来言君翔也打算一起来的,但是他身为代理总裁,已经“跷班”去日本好几天了,想必有很多事情必须处理,所以就先到公司去了。 “爸,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和菓子喔!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地休息?身体状况怎么样?” “休息了这么多天,身体当然好多了。”谷怀彦看到女儿,显得相当开心。“我听说妳已经答应将来要接掌谷氏集团,可不许反悔啊!” 一听见父亲的话,谷明瑄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恼? “爸,你该不会是故意派言君翔来当说客的吧?不然他干么要苦口婆心地劝我呢?” 谷明瑄本来只是随口开玩笑地这样说,想不到父亲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尴尬,让她不禁疑惑了起来。 “爸,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谷怀彦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妳这趟去日本不是去考察的吗?结果怎么样?” “初步看起来,盖个国际级的赛车场是有商机,我想这个案子应该是值得投入人力、物力去开发的。” “喔?真的吗?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言君翔。”谷怀彦满意地猛点头。 言君翔既然身为达人事务所的首脑,又身兼国外许多知名公司的决策、管理者,想必眼光精准,不会有错的。 “不过整个案子还得要仔细评估规划才行,毕竟盖一个国际级的赛车场,资金可不是一亿、两亿可以解决的。” “反正一切听他的就没错了。” “爸对他这么信任啊?” “那当然,我可不会看错人。”谷怀彦自信满满地说。 谷明瑄的嘴角一扬,开心地微笑。自己的男朋友受到父亲如此的青睐与信任,她当然高兴喽! “对了,过两天出院后,我可能还不会立刻回公司,我打算先在家多休息一阵子,免得才刚出院又要被送回来。” “嗯,这样也好,爸的身体比较重要。” “不过这样的话,公司妳就得多帮忙管理了,毕竟我也不能一直要言君翔代理总裁的职位,这段日子他也够辛苦的了。” “嗯……”谷明瑄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想……这个周末,我们找他到家里吃饭吧?” “找他吃饭?当然好啊!只是妳本来不是挺讨厌他的吗?怎么突然会主动想要请他到家里吃饭?” “呃?那是……那是因为……那个……也没什么啦……”谷明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他们交往的事情应该由言君翔来说比较好吧?毕竟前阵子她还一副讨厌死他的样子,现在要她改口说自己爱上他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谷怀彦看着女儿一脸尴尬的表情,心里感到有些讶异。他这女儿的个性一向直率,几时变得这样支支吾吾、结结巴巴了? 疑惑间,他意外地发现她眼里的娇羞,心里不禁更诧异了。 难道说……女儿和言君翔坠入了爱河?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不错。 言君翔的能力是无庸置疑的,如果这样的人成为他的女婿,那他岂不是“人财两得”,既有个好女婿,又有个能帮谷氏集团赚更多钱的好人才? “好、好、好,太好了!”谷怀彦满意极了,笑呵呵地猛点头。 见父亲一副了然于心、乐不可支的表情,谷明瑄不禁羞红了脸,心里更是泛起一阵阵甜蜜喜悦的涟漪,久久不散。 暮色低垂,一间坐落在一座大厦顶楼的高级餐厅,将台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在愉悦浪漫的气氛中,言君翔和谷明瑄一起享受着美食和美景。 用完餐后,谷明瑄喝着气味芬芳的花茶,心情本来挺愉快的,但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瞥了言君翔一眼。 “嗳,我问你一个问题喔……” 言君翔扬起嘴角,笑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呀!” “就是……你……会爱我多久?”她羞红了脸问。 “当然是一辈子。” “哼,”这个“标准答案”听得谷明瑄的心里甜孜孜的,但却故意轻哼道:“甜言蜜语谁都会说呀!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言君翔一脸认真地回答。“倒是妳,为什么突然吞吞吐吐地问这种问题?” 她扁了扁嘴,说道:“还不是因为今天我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她男朋友一开始追她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会爱她一辈子,但是交往才不到一年,竟然就劈腿偷偷交了另一个女朋友,害我朋友伤心透了!” “妳朋友被抛弃了找妳哭诉呀?” “对呀!因为她和她男朋友我都认识,所以就找我诉苦了……”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言君翔隐约察觉事有蹊跷,便试探性地问道:“妳也认识她的男朋友?是本来就认识吗?还是怎么认识的?” “呃……其实……她男朋友是我前男友的同学,也是我的学长……”见他的俊脸一沈,谷明瑄忙说道:“那都已经过去了,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你不会因为这样生我的气吧?” 言君翔没有答腔,虽然他明知道那是她过去的事情,他无权干涉也无权过问,更没道理生气,但是事关她的过去,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妳和妳前男友,当初为什么会分手?” “因为他骗了我。” “……和妳朋友现在的状况一样?” “嗯,差不多,我没办法忍受喜欢的人欺骗我,那会让我觉得很受伤,以后他再说什么话,我也很难相信了。” 听了她的话,言君翔心一紧,不知道自己没有坦承自己接受她父亲的委托,这样算不算欺骗? 谷明瑄喝了一口花茶,接着又说:“虽然他事后极力保证绝对不会再犯,绝对不会再欺骗我,但我还是很难释怀,不过也因为这样才便宜了你呢!” “啊?”言君翔微微一僵,有点笑不出来。 “既然相爱,就要光明磊落、彼此坦诚,不应该要彼此欺骗,不是吗?要是不能做到这一点,要怎么共度一生?” “嗯,妳说得对。明瑄,关于我──”言君翔正想要将他接受她父亲委托的事情说出来,却被送咖啡过来的女侍者给打断了── “先生,这是您的经典曼特宁咖啡。” “谢谢。” 言君翔现在根本无心喝咖啡,他想要把话说完,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谷明瑄就先开口问道:“你喜欢喝曼特宁?” “是啊!其实一般人都觉得曼特宁苦,但其实它并不是真的苦,而是一种苦中带甘的滋味。” “真的吗?像我不常喝咖啡,所以根本分辨不出来。不过我想,小丽现在的心情大概也像曼特宁一样苦涩吧?唉,只能希望她早点苦尽甘来了。” “小丽是妳刚刚提的那个失恋的朋友吗?” “是呀!”好朋友的不幸,让谷明瑄的心情有些低落。 见她有点郁郁寡欢,让言君翔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她现在的心情不太愉快,似乎不是个坦白招供的好时机,万一害她心情更糟,那可就不妙,干脆明天再说好了。 “等等要不要去兜兜风、散散心?我开车带妳上山看夜景怎么样?” “好啊──”正当谷明瑄要点头答应的时候,她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谷明瑄瞥了一下来电显示,神情突然显得有点惊喜,连忙接起电话,“喂,小茜?好久不见!” 小茜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好友,两个人感情好得不得了。 “妳也知道好久不见呀?我看妳整天趴趴走,要找妳真是困难耶!”小茜在电话那端埋怨道。 “对不起嘛!最近事情多,真的很忙呢!” “好吧!原谅妳。”小茜故意用大发慈悲宽恕她的口气说:“不过我要妳现在就来陪我喝咖啡、聊聊天,不然我明天就要出国去了,下次见面不知道又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呃……好啊!约哪里?” “嘿嘿,我知道妳在哪里,如果你们事情谈完了,可以先请妳身边的那位帅哥离开吧?我有点秘密,想跟妳一个人聊。” “什么秘密?妳又在搞什么神秘?” “反正等等说给妳听就知道了啦!待会儿见!快把妳眼前那位俊美多金的大帅哥打发走吧!” 结束通话后,谷明瑄充满歉意地看着言君翔。 “不好意思,我的一个好朋友约我喝咖啡,今晚没办法跟你去兜风,我看你最近几天也挺忙的,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什么朋友面子这么大?竟然比我还重要?”言君翔故意开玩笑地问道。 “没有啦!她是我的好朋友,这几年几乎都住在国外,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聚聚,要是错过,她明天就又要出国去了。” “原来是这样,妳们约在哪儿碰头?” “刚好就是这间餐厅。” “好吧!那我这个“电灯泡”就先闪了,妳自己小心吧!” “嗯,我会的!” 谷明瑄有些依依不舍地送言君翔到餐厅门口,才又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她左右张望着,想看看小茜到底在哪里? “奇怪,她人呢?” “哈哈!我来喽!”小茜出其不意的从旁边跳出来,开心地对她笑着。 “我说妳呀!干么搞神秘?”谷明瑄笑道:“妳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改行当狗仔啦?” 小茜笑了笑,说道:“哪有?真的是刚好碰到而已嘛!对了!妳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啊?” “遇到麻烦?没有呀!妳为什么这么问?”谷明瑄一脸疑惑。 “因为要不是妳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干么请言君翔办事呀?怎么样,花多少钱雇用他?” 谷明瑄诧异地愣了愣,她没想到小茜竟然认识言君翔,更无法理解小茜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钱呀?” “哎呀!自己姊妹的交情还不肯告诉我喔?妳才搞神秘呢!去年我爸委托言君翔帮他办一件事情,花了两千万呢!” “什么?两……两千万?”谷明瑄咋舌。 “对啊!很贵对不对?不过这不是重点啦!妳现在也见过言君翔了,他很迷人对不对,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中当场小鹿乱撞,打定主意想倒追他。” 小茜的话让谷明瑄大为震惊,她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后来呢?” “后来?哈哈!没有后来啦!他这个人神秘而低调,我都还没开始行动,他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不,我问的是……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妳刚才说的委托他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她的问题,这下子换成小茜一脸疑惑了。 “不会吧?妳真的没有委托他办事吗?”小茜愣了愣,把她所知道关于“达人事务所”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小茜的介绍,谷明瑄的心像是被人揪紧了一样。 难道……言君翔真的是父亲重金委托来的? 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脑中却蓦地想起她在医院开玩笑地问父亲是不是请言君翔来当说客,那时,父亲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尴尬与不自在。 她接着又想到在日本时,自己才刚答应日后会考虑接掌谷氏集团,隔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向她父亲报告…… 想到这里,谷明瑄的心不禁动摇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言君翔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别有用心的?她到底该向谁问个清楚? 离开餐厅之后,言君翔开车前往医院去探望谷怀彦,一路上,他的心情极度的复杂。 原本一件很单纯的委托案,想不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这一切他得好好地向谷怀彦说明清楚。 抵达医院病房时,谷怀彦正一派轻松地坐在病床上看电视,现在世界经典棒球赛正打得如火如荼,虽然中华队铩羽而归,但是其他国家的比赛更有看头,让谷怀彦看得大呼过瘾。 “啊!你来啦?”言君翔一走进病房,原本看棒球看得入迷的谷怀彦很兴奋地向他招手── “快过来看看!这铃木一朗真是好样的,这场对美国的比赛,他刚刚击出一支全垒打呢!” 听到“铃木”这名字,言君翔的眉头一皱,立刻联想起在铃鹿赛车场所发生的事,以及那个该死的深田庆次。 “谷先生,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报告。” “我知道、我知道。”谷怀彦点点头说道:“你想说委托案的事情吧?你不是已经圆满达成了吗?我这人很阿沙力的!答应给你的酬劳绝对没问题,不过你先陪我看棒球吧!现在打得正精彩呢!” 言君翔愣了愣,不禁失笑。想不到堂堂一个谷氏集团的总裁,看起棒球的时候竟然就像个热血少年一样激动。 “啧!这什么裁判啊?乱判嘛!”谷怀彦看着萤幕开骂,完全投入在这场美日大战的热烈气氛中。 言君翔沈默了会儿,突然开口说道:“谷先生,我正和明瑄在交往。” “我知道。” “嗄?明瑄已经说过了?” “没有明说。不过她是我的女儿,我很了解她的,看她回国之后那副幸福洋溢的神态,实在太可疑啦!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就是在交往。”谷怀彦对这个话题似乎颇有兴趣,注意力也从这场精彩的棒球大赛移开。 言君翔笑了笑,心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君翔,我相信你不是为了达成任务而使用美男计,应该也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和明瑄在一起的吧?”天下父母心,谷怀彦当然得问个清楚明白,免得女儿被白白戏弄了。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喜爱她的。” “那就好,你们尽管交往吧!我乐见其成。”谷怀彦开心地点头。 言君翔是他所见过最年轻有为、才能出众的男人,把女儿交给这样的男人,他很放心。 倘若他们交往顺利,日后结了婚,那“人财两得”的他可就是最大的赢家了,哈哈哈! “对了,谷先生,关于之前我们协议的酬劳──”言君翔才一开口,就被谷怀彦给打断了── “我知道,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为你们正在交往,就把这件事情给混水摸鱼过去,答应会给你的酬劳绝对不会少给你!”谷怀彦答应得十分爽快。 话说回来,如果他们顺利交往,将来结婚之后成了自己人,这笔酬劳还不是等于女儿的? “不是这样的,谷先生。”言君翔摇了摇头,没想到谷怀彦这么“正直”地误会了他此行的目的。 其实他打算跟谷怀彦说,这次的酬劳他不要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谷明瑄。 正当他要开口说明自己真正的来意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谷明瑄一脸震惊心痛地站在房门口。 看见她的表情,言君翔在心里暗叫不妙,很显然她听见了刚才他们的对话,说不定还以为他在跟她父亲索讨酬劳呢! “原来你们都在骗我!而且是联合起来串通好来骗我!”谷明瑄的嗓音因激动而颤抖,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下。 她本来是想到医院找父亲,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可以解开她心里的疑惑,想不到竟让她当场撞见他们在讲酬劳! 这样看来,小茜说的都是真的了! 原来她像个傻瓜一样傻傻地被骗,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就连她自己的父亲也可以联合外人来欺骗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知道自己一直不愿意接掌“谷氏集团”,让父亲感到头疼万分,父亲在苦无对策之下找了人来帮忙当说客,这还情有可原。 但是言君翔呢?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达到父亲委托的任务,不择手段地去做。 她不禁要想,他说爱她,跟她上床,是不是全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施展的“美男计”?为的就是要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他,从此对他言听计从? 一种剧烈的痛楚自她胸口蓦地炸开,让她痛得几乎承受不住。 “原来你也和其他男人一样,只会欺骗我的感情!” “不是这样的──” 言君翔想解释,但谷明瑄却一个劲儿地摇头,根本听不进去。“我早该发现的,在日本的时候你打电话跟我父亲报告,说我已经答应接掌谷氏集团,却不肯透露半点我们正在交往的消息,一定就是打算拿了酬劳之后将我一脚踢开、一走了之,对不对?” “当然不对,真的不是妳想的那样!”言君翔的眉头几乎快打结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误解,让他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感觉。 “是呀!”谷怀彦知道事态严重,也赶紧帮言君翔说好话。“明瑄,妳真的误会了,君翔不是妳想的那种人。” 谷明瑄拚命地摇头,完全无法接受他们的说词。 “都已经被我撞见你们在讨论怎样支付酬劳了,这还会有假?”她心痛地望着言君翔,哽咽地指控:“原来为了达成目标,你连感情都可以出卖?或许我是不够聪明,但是我不会笨得再错一次!” “明瑄,妳冷静一下,听我说,好不好?”言君翔急了,抓着她的双肩,希望能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够了!你别再多说了!”她激动地甩开言君翔的手,转头对她父亲说道:“爸,抱歉,我不会接下谷氏集团的,让你空欢喜一场了。” 言君翔想要拦下她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偏偏谷明瑄吃了秤砣铁了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谷怀彦见状,不禁伤透脑筋地叹息。 “哎呀!百密总有一疏!想不到还是被明瑄给知道了委托的事情,看来我也不必再继续假装调养身体,待在医院里了。” 见言君翔浓眉紧锁,一脸沈痛的模样,谷怀彦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吧!明瑄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次就换我回去当说客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地开导明瑄,别让她误会了你的感情!” “……谢谢谷先生。” “还叫我“谷先生”?事成之后,你就该喊我一声“爸爸”了,哈哈!” 见谷怀彦一脸乐观,言君翔紧绷的俊脸才总算稍稍缓和下来。只不过,一想到她刚才伤心哭泣的模样,他不禁又心疼了起来,真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第八章 被最亲爱的两个男人欺骗,让谷明瑄又气又伤心。 在家里难过得痛哭一晚之后,隔天上午,谷明瑄到公司去,怒气冲冲地扔下辞呈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想到自己付出了一片真心,却被言君翔利用来当成赚钱的工具,谷明瑄就气得快抓狂了。 她不禁想,在日本时两人耳鬓厮磨、缠绵缱绻的时候,言君翔的心里是不是暗暗欣喜于他“美男计”的成功?是不是很得意她是如此好骗,轻而易举地为他赚进高额的报酬?! 谷明瑄愈想愈生气、愈想愈难过,一想到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她就决定不要轻易原谅言君翔! 哼!想要她接掌谷氏集团是吗?她偏偏就连原本的副总经理都不干了!看他能怎么样? 最好害得言君翔没有办法如愿地领取父亲答应给予的酬劳,害他白忙一场、空欢喜一场,哼! 扔下辞呈之后,谷明瑄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谁也不想见! 叩!叩!叩! 此时,房门传来了轻敲声,她咬了咬唇,假装没听见。 叩!叩!叩! 又是一阵敲门声,很显然房外的人并不打算轻易放弃,而那个人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已经“出院”的父亲。 “明瑄,我知道妳没睡,也知道妳听见了,让爸进去好吗?我想跟妳好好聊一聊。” “爸如果要谈言君翔的事,我不想听。” “唉……明瑄,妳何必要意气用事?妳不是很喜欢他吗?” “才没有!”谷明瑄彷佛被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她激动跳起身,打开门,对父亲大声地嚷道:“我才不会喜欢那个骗子,现在我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谷怀彦摇头。“明瑄,妳真的误会他了。” “我哪有误会,他欺骗我是事实。” “他欺骗了妳什么?” “他刻意隐瞒自己接受爸委托的事情,故意接近我,藉由“美男计”来让我对他言听计从,他欺骗了我的感情!” “是吗?可是依我看,他是真心爱妳的。” “爸!你干么站在他那边?”谷明瑄简直无法接受。 “我没有站在谁那边,我只是就事论事。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妳的,要不然的话,他大可以拿了酬劳就离开,不是吗?” “他不是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了!”谷明瑄生气地哼道。 回想起在医院听见他们谈论到酬劳的事情,谷明瑄就觉得好受伤,那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货物商品似的,可以被贴上标签,论价出售。 “不,他并没打算那么做,昨天妳来得太早,走得太快,很多话妳没有听到重点,所以才会误会了君翔。” “是吗?我亲耳听见的,难道会有错?难道他不是什么“达人事务所”的人?难道他不是受了爸的委托来接近我的?” “妳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但我的委托和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两码子事。”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是真的,我刚才不是说妳走得太快了吗?事实上,君翔告诉我,他不要任何的酬劳。” “不要酬劳?怎么可能?我听说要委托“达人事务所”办事,没有个千万是请不动他们的,他怎么可能不要酬劳?” “事实上,他跟我要了其他更珍贵的东西。” “更珍贵的东西?”谷明瑄一听更是生气。“他还要什么?难道他要整间公司?当永久总裁?” “不,这些东西他都没兴趣也不想要,因为他要的比这些都还要珍贵。” “那他到底要什么?”如果连整间公司他都不要,谷明瑄实在想不出来他还能要什么? “昨天他说,他在日本的时候就改变心意了,他不要我们谷氏集团的百分之五股权,只想要妳。他对妳的感情是认真的,希望我同意你们交往。” 听了父亲的话,谷明瑄的心里既惊讶又震撼。 言君翔真的这么说吗?他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高价值的股权? 谷明瑄在大受震撼之余,忍不住又想,这会不会是父亲单方面帮言君翔说好话,这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骗局? “他接受我的委托是一回事,但是你们爱上了彼此又是另外一回事,谁说受了委托要劝妳接掌谷氏集团,就不能情不自禁地爱上妳?我当初可没有这种限制,你们的感情发展是自然而然,跟委托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着父亲苦口婆心的劝告,谷明瑄忽然想起当初在日本,深田庆次意图侵犯她的时候,他那时震怒的反应,确实一点也不像演出来的。 会不会……他是真心爱她的呢? “如果他在乎的是钱,那他绝不可能不要我们的股权,毕竟我答应给他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却宁愿选择妳。当然妳可能会说他看中的是整个谷氏集团,但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明瑄,妳要相信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要被一时的情绪给左右了判断力。” 谷明瑄愣了愣,父亲的话忽然让她想起言君翔当初说要辞退她时,就是因为她的判断力太容易被情绪给左右。 难道……这次又是她太激动了吗? 谷明瑄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她愈来愈觉得她和言君翔之间的感情应该不假。她又并非真的是个愚蠢的笨蛋,虚情假意和真心真意,难道她分辨不出来?父亲的眼光和自己的眼光,难道真有那么差吗? 唔……如果真的是自己反应过度,那该怎么办? 辞呈都已经丢了,气话也已经说了,现在要她拉下脸去求和道歉,实在有点没面子。 谷明瑄噘着嘴,有点任性地想,虽然自己反应过度,但言君翔没有向她坦白接受父亲的委托是实情。 如果,如果他是真的爱她,那么由他主动来找她,应该不会太难吧…… 峇里岛,早在多年前就发展成一个全球知名的观光胜地,近年来更以豪华的私人别墅──Villa,吸引无数游客前往度假。 位于知名的金巴兰海滩不到十分钟的山丘上,有一座私人泳池别墅,外观融合了峇里岛风格的木造挑高建筑,内部装潢则不计成本地采用大理石等豪华建材,庭园是热带花园的造景,十分的美丽。 谷明瑄自己一个人拎了行李跑到这里来,她独自住宿在这间独栋的Villa里,想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抵达峇里岛的第一天,她先是去热闹的库塔区逛了逛,才回到这间Villa,褪除了身上的衣物到浴池去洗澡,希望身心可以得到松弛与解放。 撒满花瓣的浴池中弥漫着芬芳的香气,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脑中却忽然浮现言君翔的身影。 距离她那天生气地扔下辞呈离开后,她就没再和言君翔见面了,算一算虽然还不到一个礼拜,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看来她真的是爱惨言君翔了,要不然思念怎会这么的折磨人?她虽然人到了峇里岛,心却还留在台湾,留在言君翔的身上…… “唉……”谷明瑄轻叹口气。 自己一个人,好孤单啊! 过去她不是不曾一个人旅游过,但是这次却是特别寂寞,一点旅游的兴奋都没有。这一切都是言君翔害的,害她变得这么容易怕孤单。 要去低头认错吗?谷明瑄的心里犹豫着。 自己主动去道歉,虽然很没面子,可是她又不想这样下去…… 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这个问题才一浮上心头,她几乎是立刻有了答案。 当然是爱情重要。面子是一时的,爱情却是长久的,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爱言君翔的,她不想放弃这段感情,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哎,我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 她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解释,一看见言君翔就直接投入他的怀抱,用实际的行动来表达她的心意?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他是会将她抱紧,还是将她推开? 谷明瑄咬了咬唇,喃喃地说:“他应该……不会把我推开吧……” 如果真的爱她,不会这么计较非要她开口道歉吧? “好,就决定这么做了!等回到台湾就去执行。” 打定主意之后,谷明瑄的心情顿时像放下了大石般的轻松,也总算有了度假的好心情。 在满布花瓣的浴池又浸泡了好一会儿,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穿上浴衣,整个人舒服得猛打呵欠。 “反正晚上也没计划去哪儿,就睡个觉吧!” 谷明瑄上了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谷明瑄做了个美梦。 睡梦中,言君翔追她追到了这间美丽的私人度假别墅,还在她睡觉的时候闯进了房间里。 他上了床,将她搂进怀里,并在她的脸上洒落无数个细吻,用这种甜蜜的方式将她从睡梦中温柔唤醒。 梦中的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眼前的俊脸,心情感动又激动。“你来了……” 真好!本来打算自己去求和的,要是他主动来找她,一切就变得简单许多。 “我来了,我怎么可能让妳离开我身边?”言君翔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气我又被情绪左右了判断力,气我不相信你,气我不告而别……” “关于这点,我确实有点生气。” “唉呀……别气我嘛……”她撒娇地说。“好不好?对不起啦……”或许是知道自己在梦中,道歉的话很容易说出口。 言君翔凝望着她,无奈地轻叹口气。 “傻瓜,我怎么舍得气妳太久,怎么舍得一直不理妳?瞧,我这不就千里迢迢地跑来找妳了吗?” “那你爱不爱我?” “当然爱。” “会像你之前说的一样,爱我一辈子吗?” “那当然,关于这点,妳永远也不用怀疑。” “真好。”谷明瑄感动不已,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绝对不会变心!” 她的表现让言君翔勾起嘴角,俊脸浮现满意的微笑。“这么好?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来庆祝一下?” “庆祝?怎么庆祝?” “妳说呢?”言君翔笑了笑,埋首她的肩窝,深深地嗅闻了下。“亲爱的,妳身上好香。” “我刚洗完澡。” “妳真是香得令人情不自禁想咬一口。”言君翔说着,当真在她细白的颈子上轻咬了口,甚至还挑逗地吮吻,留下了激情的红痕。 “唔……嗯……”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令谷明瑄情不自禁地发出轻吟。“你……该不会打算要……“那样”庆祝吧?” “那样?是哪样?”言君翔轻笑了声。“这样吗?”他动手解开浴袍,让她美丽的身躯赤裸地呈现眼前。 “明瑄,妳好美。”言君翔赞叹着,开始用大掌膜拜她的美丽。 他修长的指尖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游移爱抚,那举动彷佛在巡视他的领土,更彷佛在宣示他的主权。 在他大掌游移过的地方,彷佛点燃了簇簇火苗,谷明瑄很快觉得体内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燥热难受,情不自禁地扭动身躯。 “这……梦……怎么这么真实……”她娇吟地低语。 “梦?” “是啊!当然是梦,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君翔闻言不禁低低一笑。“亲爱的,好好地感受这个梦吧!” 他的大掌继续在她身上进行着挑情的爱抚,即使她已经娇喘连连了,他却迟迟不肯立即给她满足,非要等到她激情难耐地弓起身子,媚眼如丝地瞅着他,他才终于温柔分开了她的腿。 “亲爱的明瑄。”他在她的耳畔低语。 “嗯?” “我要告诉妳一件事。” “什……什么?” “妳不是在作梦。” “嗄?” 在她还反应不过来之际,言君翔已冲入她的身体里,以强悍的律动引发她销魂的娇喘。 谷明瑄的思绪瞬间被他狂野的冲刺给搅乱了,她根本无法思考,只能紧攀着他,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强烈的激情,最后在他的怀抱中,得到狂喜的满足。 当一切归于平静,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谷明瑄急促地喘着气,倚偎在言君翔的怀抱里,思绪也逐渐恢复运转。当她想起了刚才他的话,不禁瞪大了眼。 “我……真的不是在作梦?” “当然不是,除非妳平常就有作春梦的习惯。” “我才没有呢!”谷明瑄脸红否认。 “既然没有作春梦的习惯,那妳当然就不是在作梦了。”言君翔笑着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吻。 “可……可是……”谷明瑄还是不太敢相信。 这真的不是梦吗?怎么可能? 她困惑地蹙眉,偷偷伸手在被子底下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会痛!天哪!竟然会痛!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不解地问:“可是……可是……你怎么会……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本事她见识过了,想要查出她的订位、订房纪录,或许不是难事,但他是怎么闯进这栋别墅的? 她明明记得她有锁门,难道他会开锁还是爬窗子? 言君翔扬起嘴角,笑道:“不瞒妳说,金巴兰海滩这一带有好几栋Villa都是我朋友的产业,我跟他要个备份钥匙,并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是这样。”谷明瑄佯嗔地盯着他,问道:“你们该不会也曾经偷溜进人家房里,非礼别人吧?” “怎么可能?妳想太多了。”言君翔不禁摇头失笑。“更何况,我刚才那又不叫“非礼”。” “不叫“非礼”,那叫什么?” “叫两情缱绻、两情相悦。”言君翔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听了他的话,谷明瑄忽然有些忐忑地瞅着他。“你真的……不气我了?” “我怎么舍得气妳太久?更何况我确实也有错,我不该隐瞒事实的──虽然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妳一定听不进我的任何劝告。” 谷明瑄噘起了唇,无法否认他的话。 的确,要是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企图,她一定会心生抗拒,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明瑄,我是真心爱妳的,就算没有妳父亲的委托案,要是让我遇见了妳,我也决定不会错过妳。” 听了他这番话,谷明瑄的心里感动不已。 其实她早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打算回台湾之后,主动去找他求和,想不到他却先追到峇里岛来找她。 他的举动,让她深深感受到自己是被宠爱的,那让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蜜糖似的暖流,甜得不象话。 “嗳……”她开口轻唤。 “怎么了?” “你刚才自己亲口说的,不许反悔喔!” “妳指的是哪一句?” “当然就是你会爱我一辈子啊!”她脸红地说。 “我当然不会反悔,而且,妳不也说了同样的承诺?就算妳现在反悔也来不及,因为我永远也不打算放妳离开身边了。” “我才不想离开你呢!”谷明瑄满心感动,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的亲吻,让言君翔的眸色忽然变深。 “亲爱的,妳这是在挑逗我吗?”他哑声问道。 “我才没有呢!”谷明瑄脸红地否认。 “来不及了,妳自己点的火,自己来灭。”言君翔说着,再度翻身压上了她美丽赤裸的身躯。 “可……可是……我们不是才……”谷明瑄结结巴巴地说。 “呵!亲爱的,妳可别小看我了!”言君翔低笑了声,以实际的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缠绵的爱语、激情的喘息,回荡在这间美丽的别墅中,久久不歇……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