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傅枭将其位传给弟弟——傅鹰。  傅鹰与祁家三姐妹的老大祁雾雪结婚。  祁雾雪认?自己会克父克夫,是天生寡妇命。不过,傅鹰扬言他的命“重” 于雾雪,最后,他俩欢天喜地走进礼堂。  祁家老二——祁雾霜,号称“冰山美人”。  祁家垮了,欠债累累。故此,“冰山美人”以一亿的现金交易,与一位她自 以为是肺痨末期的男人结婚,而事实上,她真是错得离谱。  在“假中真,真中假”的遊戏里,“冰山美人”融化了,融化在高雄牛乳大 王姚毅的怀中。  祁家老三——祁雾雾,她的美令人人惊歎,举凡见过她的男人,只怕一生一 世也忘不了。  在暗处里,一个绿眸男人对她虎视眈眈。  雾雾真是恨死“他”,如果不是“他”,祁家怎?会垮?  在她眼中,“他”是杀父仇人。迫于形势却必须嫁给他,她一点选择也没有。  一个是绿眼男子——江森。  一个是魔鬼的别称——老尼兄。(oldNick )雾雾都搞糊涂了……楔子在茂 密的深山里,常人不仅容易迷路,更可能成为野兽的佳肴。  但是,有一种人,他们生于斯、长于斯,不畏险恶的环境,并能在其助益下, 锻炼强壮的体魄。  在新店山区有一家育幼院,专门收留昔日美军与台湾原住民所生的孩子。这 些无辜的孩子因美军早已撤走,而贫穷的母亲碍于?面,也不敢承认,只得把 小孩丢在育幼院。  这些美丽的混血儿用无辜的双眸注视着这个原就对他们不公平的世界。??? 男孩慢吞吞地自阴影处走来,他的动作比同年龄的孩子显得沈稳。  他打着赤膊,除了一条破烂短裤外,瘦骨如柴的躯体,再也找不出什么明显 特征。  他全身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异于中国人的绿眼珠。  一双深沈的绿眼眸。  男孩的目光锁在前方宏伟的豪邸。  对他而言,这宅子是世上最美丽的地方,白色的建筑物耸立在翠绿的树林里。 他告诉自己:有朝一日,他也要拥有一座像这般美丽壮观的房子。  他的视线凝聚在建筑物前的广大草坪,他搜寻期待的倩影。  脚踏车答答的声音传来。  男孩的心中大动——她,出现了。  早在一年前男孩就注意到她。  小女孩和这栋建筑物同样是驱策他一日又一日潜来的强烈因素。  有别于其他小女孩,她不骑淑女脚踏车,反而大胆驾驭一般少年骑的越野车, 每每目睹她从林间小道驰骋而来,男孩的心几乎快跃出胸膛——她真的好美! 豔阳下,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灿烂无比,双颊粉嫩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的 笑声每每令他心神荡漾。  她和白色的“雨园”,皆构成他的梦想。  他的目光随着女孩移动。  小女孩往这男孩所伫立的方向飞奔过来,男孩立即躲回树林,藏匿起来。  女孩似乎兴致大发,愈往浓密的森林骑去,秀发迎风飘扬。  躲在林中的男孩担心极了!他紧紧跟随着女孩。他知道,单独进森林是十分 危险的,特别是对如此娇小柔嫩的千金小姐而言。  男孩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已经看到,就在女孩奔骑的路上,有一个猎人?捕 捉猎物所挖掘的坑洞,可是,女孩依然毫不知情的骑过来……男孩不顾一切上 前大喊:“小心!”  他的警告还是迟了一步,脚踏车的前轮已落入坑中,女孩被?在半空中,然 后,重重摔在坚硬的土地上。  他冲到女孩身边,忧心忡忡地问:“你要不要紧?”  女孩被撞得头昏眼花,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骤然看见一张脏乱的陌生脸孔。 “我……怎为了?”  “你的脚踏车跌进地洞,所以才摔倒了。”男孩指着前面的坑穴道。“我原 想救你,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女孩想站起来,无奈全身乏力,她摔伤了脚踝。她痛苦的看着这陌生的男孩, 这一细看令她屏住了气息——多?奇怪又迷人的眼睛。  女孩被他的双眸迷惑!  “你的脚受伤了?”男孩惊叫一声,幽邃的碧瞳充满焦急。  “很痛,是不是为都是我不好,应该早点提醒你的。”他不停地自责。  女孩很勇敢,不哭不叫。  “我送你回家!”男孩倏地横抱起她,快速的朝那栋白色建筑走去。  男孩站在“雨园”的朱门前,万分心焦地按了电铃。  大门开了,另一个男孩跑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怒吼:“把雾雾放下来!”  季仁轩不客气的推开那名绿眸男孩。想抱过男孩子中的女孩,无奈,那男孩 像宝贝似的抱着女孩不放。  “不要脸的杂种,竟敢碰雾雾!”仁轩咒?他。  “仁轩,别乱来!”雾雾出口制止,随即,她痛苦的呻吟:“我的脚好痛!”  “雾雾,你受伤了!”仁轩怒指这男孩。“可恶!你竟然害雾雾受伤!”他 的拳头紧握。  “你别胡扯,不是我——”男孩立刻反驳。  “你还敢狡赖!”仁轩冲向那男孩掐紧他的脖子。“非给你一点教训不可。”  “住手!”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爸爸!”女孩虚弱的叫唤。  祁振华迅速接过女儿,质疑地望着绿眸男孩。“你把我女儿怎为了?”  “他害雾雾受伤。”仁轩忿忿不平地嚷着。  祁振华一听显然也生气了,他怒目瞪视。“你这没人要的野孩子,居然欺侮 我女儿!是不是不想活了?”  仁轩又扑向那男孩,两个男孩扭打成一团,雾雾情急地大喊:“住手,你们 两个!你们误会了!我的脚踏车误进坑洞,是他救了我。”  “是真的吗?”祁振华看着女儿。  季仁轩也停住了手,但仍心有不甘地咕哝着:“我不相信和他一点关系也没 有!”  “仁轩!”雾雾有些不满。“别闹了!”她转向父亲。“爸爸,我的脚好痛 喔。”  祁振华不再搭理绿眸男孩,转身走进“雨园”。  仁轩依然恨恨地瞅了陌生男孩一眼。  在关门的一刻间,雾雾回眸一瞥,她触及男孩澄碧的双眸,在浓密的原始森 林衬托下,他显得既狂野又危险。  不知为何,一阵电流穿过她的心房。  雾雾相信,她永远忘不了这双绿瞳。  第一章祁家今晚举行盛大的舞会。  为了庆祝祁振华的三千金祁雾雾十八岁生日。  参加的男士都急于目睹祁雾雾的风采!据说,她娇豔出?,是魔女与天使的 综合体。男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迷得昏头转向。  只可惜,男人只有干瞪眼的份,因为雾雾已经名花有主。  祁振华是个守旧的人,他规定家中的女孩子都必须在二十岁以前完成终身大 事。  二十岁结婚不是太早?现在的女孩很多到三十岁都还不想结婚呢!  祁振华总是笑笑的说:在我们那个年代,很多女孩十六、七岁就有小孩了。  雾雾订婚的讯息刚宣佈时,许多男士痛哭流涕,有的甚至发誓终生不娶。这 就是祁雾雾的魅力。  这个宴会,虽名?生日舞会,但实际上则是祁振华特意举行的“商业”舞会。  参加的人士皆是社会上德高望?、事业有成的商业巨子,不然就是第二代企 业家。在场根本没有雾雾的朋友。  祁振华就是要利用此机会,好好扩展人脉,以图在事业上鸿图大展。他是一 个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人。  虽然钞票、金币、金条已堆满他的抽屉,不过他还是不满足,他热爱追逐金 钱遊戏,永不疲惫。  也许正因为如此,祁家才埋下了不可挽救的悲剧。  “雾雾!雾雾!”奶妈拓金妹在后阳台挥着手。“快点进来,舞会就要开始 了!”  只见远方一辆红色的小金龟车,一股脑儿冲进祁宅后花园,车子猛地煞车, 一个长发女郎冒冒失失跳下车,跌跌撞撞冲上二楼。  雾雾当然不会走前门。因为大厅里里外外已挤满了一群一群的红男绿女,有 英俊迷人的帅哥、娇豔迷人的女子,也有财大气粗的大老板。  她这一身打扮——内衣外穿,喇叭裤上又破了好几个洞,长发淩乱不堪—— 尽管仍是相当漂亮,但是这邋遢的模样,也会令众人嘲笑揶揄的。  再说,让祁振华一看到,不把她痛?一顿才怪。  “奶妈,快来帮我换衣服。”雾雾快速脱掉那一身牛仔装。  “又跑去骑马?”奶妈闻到令她噁心的马骚味。  “是的。”她笑得好灿烂。“有人捐了一大笔钱,?育幼院的小孩盖了座马 场,我去照顾小孩,顺便骑马。”  雾雾活泼大方、富同情心,虽然有些娇生惯养,但她的旺盛生命力及魅力, 永远让人忍不住喜欢她。  “你喔!真像没人要的野孩子。”奶妈忍不住轻斥。“浑身马骚味,快去洗 澡。”她推着雾雾进浴室。  “不行。宴会就要开始了,我若是迟到,又会被人指指点点。”她很害怕别 人说她“大牌。”  “谁叫你玩得那么晚才回来!”奶妈把沐浴精倒在雾雾身上,开始替她清洗, 嘴里一边频频念着:“真是不害羞!都十八岁了,还要我这老妈子帮你洗澡。” 不过,奶妈的声音可是没有一丝抱怨。  雾雾撒娇道:“你洗得干净又舒服。”  这小妮子的一颦一笑都让人心软,奶妈当然也逃不过她的“魔力”。  “唉!等季仁轩回来,你也要嫁给他了。”奶妈咕哝道。  “真奇怪!他哪里好的,你眼睛是长在脚底,怎?会看上他?我真是搞不懂。”  “仁轩又哪里惹你了,你怎?一直说他不好?”雾雾顶着嘴,但心里也纳闷, 当初怎会傻到答应这桩婚事?  我爱过他吗?还是,只因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  “只有会舍生保护你的男人,才配得上我的心肝宝贝。季仁轩,哼!根本不 配!”  雾雾懒得理她,反正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一会儿,奶妈帮她吹干头发、上妆、换衣服……雾雾眼睛都快闭上了。  “不要睡了!”奶妈一声吆喝,雾雾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快告诉我,上次老爷送你的珍珠项链呢?我怎?找不到?”她翻箱倒柜搜 寻。  “当掉了!”她无所谓的回答。  “当掉?”奶妈嘴成O 型。“你怎?这么糊涂,那项链价值不菲啊!老爷知 道的话,一定会气死。”  “育幼院需要儿童书,他们没有钱,我才把项链拿去典当,买书给他们。”  “我的天!”奶妈没辙。“你最好祈祷老爷不会发现。”  “没问题。”雾雾往镜前一站,她一身冰肌肤真是吹弹可破。  她胸有成竹道:“我保证,我会像花蝴蝶一样,把所有的男士迷得神魂颠倒, 包括老爸。那他就不会注意到我身上少什么了。”她转过身跑出门。  “别太招摇了!”奶妈不忘警告。  “我不会招摇,但我会打情骂俏!”她噗哧笑个不停。  舞会开始将近一个小时了,祁家的三千金还未曾露面,众人议论纷纷。在角 落里有着一双碧绿双眸的挺拔男子,心里十分惦念着她——雾雾。  她为何还不露脸?江森心急如焚的想。  随即,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等了这么多年,还差这一刻?  雾雾突然伫立在回旋梯的中央,众人一看见,皆鸦雀无声,他们似乎见到一 位由天而降的仙女。  雾雾粲然一笑,眼波流转扫视在场的嘉宾,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她,在 芸芸?生里,她——看见了他。  她无法不注意他。  这男子所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充塞了整个大厅。  他显得那么卓立不群,他的体格魁梧,有那么一下子,雾雾怀疑着:是不是 那笔挺的深色西装,才使他看起来如此高大?  不!她倏地明白。他健硕的外表与任何衣服无关,是他得天独厚的身材及仪 态使他鹤立鸡群。  第一次,她对男人充满好奇,她希望能看清楚他的面容。  好像感应到她的讯息,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脸孔正对向她,两道碧绿的眸 光投射到雾雾身上。  宛如晴天霹雳,雾雾差点从楼上摔下来。  我的天!那对绿眸——她晕眩的几乎不能自持,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震 撼她的心。  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时候?我与那对绿眼曾经邂逅……她努力回忆,但朦胧的 记忆,依然没有苏醒。  江森热切的目光,大胆的注视着雾雾,火炬似的绿眸,简直就要把她吃下去。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大胆的看她,他的眼神令雾雾胆战心惊,少女的 矜持使她本能的逃避。  好狂妄轻浮的男人,竟敢这样盯着她!雾雾双拳紧握,不平的想,她决定有 机会一定要整他。  “雾雾!雾雾!”父亲祁振华在人群中唤道。“来,大家都等着认识你呢!”  雾雾理理思绪,缓缓走下楼,但她知道对方炽热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这男人实在是极端危险,居然能让人心乱如麻!为什么?今夜,她大失方寸。  她咬咬牙,恼怒的佯装无视于他的存在,她把注意力转向父亲。“爸,什么 事?”她娇笑道。  “来,这是从日本来的三宅先生,这位是黄董事长,这位是年轻有?的陈先 生。”祁振华一一?雾雾介绍……直到祁振华带她到“绿眸男人”的眼前,灼 热感又再次扑向她。  “雾雾,这位是刚从美国回来的青年才俊江森。”  雾雾被他盯得心烦意乱。“江森先生……你好!”  “你好,雾雾小姐。”江森微微欠身,彬彬有礼。  “爸爸刚聘用江森?凯阳饭店的特别顾问,请他把爸爸名下所有的饭店重新 整合,发扬光大。”祁振华对江森显然信任有加。  这令雾雾不太满意。“爸爸,江森先生若真有这么好的能力,只怕祁氏企业 是小庙供不起大菩萨——”她的头昂得好高,准备给予对方痛击。  “你放心!江森一定会全力协助我,把全世界的饭店都纳在我的名下。哈… …这是我毕生的愿望。”祁振华不知天高地厚地说。  这时江森的绿眼珠显得更加幽暗。  “祁氏企业的股票又创新高,江森先生有何高见?”她继续逼问。  “是、是、是。”祁振华在一旁得意非凡。“我们饭店的股票在全面不景气 下,硬是逆势上涨,了不起吧!江森。”  雾雾接口道:“我们去年每股二十三元,今年已涨至四十六元了。”  “涨一半的价钱?”江森愁眉深锁道。“今年股票的行情有这么好吗?”他 略微提醒一下。“全世界正面临经济不景气……”  股价如此之高,祁振华是在玩火自焚。江森思忖着。  雾雾没来得及与江森多言,已被?多男士拉去跳舞。  江森伫立原地,看着雾雾与他人共舞,他好像呆子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雾雾心中真是失望,她原本以为江森会邀她跳第一只舞,没想到一回头,他 已与其他女子步入舞池。  音乐一曲接一曲,男士争先恐后和雾雾跳舞,不曾停止过。雾雾双腿发麻, 腰酸背痛,可是,她又必须佯装一副很快乐的模样。  而祁振华,更是时而仰天大笑,时而发表狂妄言论,瞧见父亲意气风发的模 样,雾雾歎了口气,也许父亲把“雨园”卖掉是对的,现在他的心情真的平静 多了。  母亲死后,留给父亲太多悲伤的回忆。那时,祁振华委靡不振,故此,他做 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卖掉“雨园”,离开伤心地。  可是,雾雾对老家始终念念不忘。  那幢宅子,是她生命中的最爱。面对一大片茂郁苍翠的森林,还有几十公尺 外的育幼院及幼时所见过的——绿眼?  那件事离她好遥远,她也不曾再看过那一双狂乱又危险的眸子。  她抑郁不乐,以致没注意到祁振华声音如雷贯耳正问道:“雾雾,我送你的 项链呢?”  老天!爸爸还是注意到了。她快速的转动眼珠。“我没戴吗?”她装糊涂的 瞧瞧身子。“喔——抱歉!老爸,我不知道项链掉到哪去了?反正,才十万元 而已嘛!”  祁振华好面子的心理作崇,他毫不在乎地道:“是的,才值十万元,不算什 么!下次老爸爸再买一条更贵的更好的送你。”  雾雾立即松了一口气,她利用父亲喜好炫耀的心理,才得以逃过此劫。不过, 她视钱如土的行为,也令众人鄙视。  江森静悄悄的走到阳台上。  “唉!真是有钱人家,不把钱当钱。”  “真令人羡慕,有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真是命好,十万元的项链说扔就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四处响起,祁振华得意洋洋,这说明他确是富有无比, 而雾雾却无法忍受别人的闲言闲语,利用音乐间歇的空档,跑到幽暗寂静的阳 台上喘口气。  她倚着墙闭上双眼。反正这些话她听多了,早也麻痹了。  她郁结的想。  清静不过几秒,耳边的脚步声使她张开眼,这一瞧,令她的心脏不由得剧烈 压缩起来,在她还来不及“逃跑”前,江森已伫立在她面前。  他怎?这么高?雾雾恐惧的想。  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早知道他在这里,她宁愿回到喧哗烦闷的大厅, 也不愿与他“单独”在一起。  “祁小姐,想不到你也跟我一样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江森的笑容令她眩惑。  虽是一张外国脸,但却是满口标准的国语,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雾雾勉强挤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江森先生,请恕我先——”  “你似乎很怕我?”出乎她的意料,江森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直言不讳的问。  她佯装勇敢的样子。“真好笑,我干?要怕你?”她的手臂被他握得都发紫 了。“好痛,放手!”  “对不起!”他的手放松了,轻声问:“你一直住在这里吗?”他的声音好 柔,安抚了她的不安。  “不,十年前才搬来这里。”她老实的回答。  “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  “在这之前,你们住哪?”  “在新店乌来。几乎是人烟罕至的不毛之地,但那里山清水秀,好像世外桃 源。”她像怕形容的不够好,雾雾又加了一句:“是真的。”  她与他一样热爱那里,永远都无法忘怀。江森自忖着。  “你们为什么要搬家?”  “妈妈死了,爸爸很难过,所以决定放弃那栋房子。那宅子,还是以妈妈名 字最后一个字取的,叫‘雨园’……”她突然双眉轻蹙,奇怪?她怎?会对一 个陌生人如此絮絮不休?她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那房子现在怎?样?”江森追问着。  “我有必要向你‘报告’吗?我的家怎为了,关你屁事?”她气呼呼的反击。  “对不起!雾雾。我不是企图刺探你的隐私,只不过想多了解你一点罢了。” 他那令人心动的嗓子,唤着她的名字。  雾雾只觉得浑身无力,她深吸一口气,倔强道:“Mr.Johnson,我不准许你 直呼我的名字。”  江森抿了抿嘴,笑着说:“别这样,雾雾。我们彼此认识,当然可以直接称 呼名字,这是很自然的事。”  “对不起,这里是保守的台湾,除非是深交,否则是不流行这一套的。”  江森倾向她,浓厚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雾雾微微颤抖,但仍?头挺胸,更 好笑的,是她的双唇不屈服的翘得好高。  江森厚实的手指轻抚着她的滑嫩的下巴,雾雾好像被他的绿眼珠给迷惑了, 她失去自我,双唇微微张开,江森柔软的吻就这样落在她的朱唇上……不到一 秒钟,江森忍不住叫出声来,原来雾雾毫不留情的把高跟鞋往他的脚上一踩。  “你以为这里是美国?”她讥笑道。“台湾女孩岂能让你这个美国来的花心 大少戏弄?”  她用力推开他,又不忘对他扮鬼脸。“更何况,本姑娘早已名花有主。”  “什么意思?”他粗声问。  “干你何事?”  他猛地攫住她的双臂。“回答我!该死的,说!”他暴怒的命令她。  她吓着了,他那模样好像她是他的爱人,他不允许别人夺走她,否则,只怕 他会杀了对方。  “仁轩,季仁轩。”孔武有力的男士当前,她当然选择乖乖回答。  季仁轩?是他。江森的眼睛狂怒且阴狠。  他当然记得那个季仁轩。雾雾选择了他?她将自己的终身讬付给他?她是不 是有毛病?江森替她感到可悲。  在江森的心中,雾雾永远是属于他的。  “他人呢?”他冷冷的问。  “在国外念硕士,还打算念博士呢!”她倨傲的回答。  只见江森闷笑两声。这男人除了铜臭味外,什么都没有,更遑论求学了。  “你爱他吗?”江森唐突的问这令人难以回答的敏感话题。  “废话!”她啐道:“不爱他干?要嫁给他?”她转身离去。  江森又一把捉住她。“你真的很爱他?你的每个神经都要他,你的生命不能 没有他?”他莽撞的问。  “疯子,你是疯子!”她大叫。“放开我,疯子!”这个人的神经一定有毛 病,居然这样胡言乱语。“救命啊!”她高声尖叫。  江森眯起双眼,雾雾的叫声唤醒了他的理智,提醒他目前的处境。  江森,你在干?!遇见了雾雾,你就忘了你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瞄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背脊。“对不起,祁家三小姐,我一时 失礼,请勿介意。当然,你一定很爱你的未婚夫。”他嘲讽道,绿眼却好像要 喷出绿火。  雾雾还没来得及回应,江森已抢先一步开口:“在这节骨眼,我想,我们最 好不要一起进大厅,恕我先告退。”他风度翩翩的迈开大步离开。  雾雾看傻了眼,这男人怎?一会儿笑容可掬,温柔有礼:一会儿又像发狂的 野兽,粗暴野蛮。他的行为,在短短的三分钟,简直有天壤之别。  不仅是那双绿眸,还有他那粗犷的五官及气势,都令雾雾深深迷惑——雾雾 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上床的。她呆头呆脑的坐在床上,任由奶妈摆佈,她?雾 雾脱下礼服、?她卸妆。  突然,奶妈喊了一声:“你二姐来的电话。”  她立即清醒过来。  奶妈按了电话留言——“小姐,你现在听到的是电话留言,二姐在此祝福你 生日快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参加舞会,被一大堆疯狂的男人包围着。告 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我现在人在日本,原本想和大姐一聚,不过雾雪人不在日 本,好像偷偷回台湾了。记住,不要告诉老爹。下星期,我也将回家。”电话 “嘟”一声切断了。  雾雪溜回台湾?!  真是太棒了!雾雾心想,很快地,她又能跟大姐碰面了!  “万岁!万岁!”雾雾在床上跳了好几下。  奶妈看她三三八八的疯模样,声色俱厉地说:“太放肆了!  一点也不像千金小姐,倒像一个小毛头。“”小毛头有什么不好?“雾雾顶 撞。”至少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想当年——”  “好好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收回我的话。”雾雾投降,她最怕奶妈唠 叨不休。  “今晚和我一起睡!”雾雾撒娇着。  奶妈心软了。“唉!你就是会来这招。”  她在祁家帮佣这么多年,雾霜及雾雾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雾霜的个性很独立,与黏人的雾雾迥然不同。雾雾也与她特别亲密,两人好 像母女般。  祁振华看雾雾与拓金妹特别有缘,也就慷慨的接她到祁家住。一晃,十来年 也过去了。  “好不好嘛?”雾雾拉着奶妈不放手。  她边抚着雾雾睡觉边问着:“今晚的舞会好不好玩?”  “不好玩。烦死了!”雾雾打着呵欠。“不过——”她的脑中浮现一双绿眸。  “有一个男人好可怕,想强吻我,幸好我机警的一脚踢过去。他一听我有未 婚夫,好像当场要找仁轩算帐,哈哈哈!”她虽是嬉皮笑脸,心里可真有点毛。  奶妈不多言,但她明白这小妮子说的是谁。因为,她也注意到雾雾一下楼, 眼睛就不曾离开那名英俊魁梧的男人。  “明天一早我还要去育幼院,你不要忘了帮我遮掩,免得老爸发现。”她猛 眨眼睛。  “明天去育幼院干??”  “有小朋友过生日,我要去帮忙……我真的要睡了。”她打个呵欠。  听到她沈稳的呼吸声,奶妈知道:她的心肝宝贝已经熟睡了。  这小女孩心肠这么好,奶妈衷心盼望——雾雾,能找到一个如意郎群,一个 真心真意疼爱她的丈夫。  第二章“奶妈,你怎?把我的牛仔裤扔掉?”雾雾找不到裤子,频频抱怨。  “那件牛仔裤被你剪得破破烂烂,又全是马骚味,扔掉算了。”  “唉哟!你要我节约,还把我的裤子扔掉,比我还浪费!”  她可真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  在奶妈惭愧之际,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她在衣柜角落里找到一件短得不能再 短的牛仔裤,及无袖露肚的小背心,火速套上。“哈!我要出门了。”  “不行,这样穿太暴露了,你这是在引诱男人犯罪。”奶妈极力反对。  “谁叫你把我唯一的长裤扔掉?”她鬼灵精道。“你太敏感了,我是到育幼 院,又不是上街,那么偏僻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我的。”她在奶妈的脸颊上 亲吻,不一会儿,已不见踪?。  听到小车的引擎声,奶妈在房间里担心个半死。  与小朋友共度欢乐的下午及傍晚,雾雾又情不自禁走到老家——白色的“雨 园”。  她凝视着前方残破的建筑物,内心极度悲伤。  曾经青翠平整的草坪,如今荒草蔓延;曾经雕塑精致的栅栏,如今斑驳倒塌。 哦!埋藏童年回忆的宅子,似乎比她想象中更颓废。她缓缓走到老宅子面前, 现在的屋主显然一点也不疼惜这房子,他让“雨园”在此荒废。  她只想看看这里,重温旧梦。  一辆双门跑车停在另一条路上,身穿白色休闲服的江森,看起来更加潇洒。  雾雾越过草坪,靠近走廊的石阶时,江森唤着她:“这是你从前的家吗?”  雾雾一回头,看见是江森。怎?这么巧?她居然倒霉的又碰上他。不,应该 说也有几分喜悦。  “是的。”她故意的有些愠怒。“你来做什么?”  江森看着她的打扮,与昨晚截然不同,露出的小肚脐,使他的目光无法离开。  他迫使自己回答问题。“没事,随便逛逛,不小心就来到这儿,附近不是有 观光胜地?”他随便胡址,又有些紧张道:“不欢迎我吗?要我离开吗?”心 里却哀求着:别赶我走,雾雾,求求你。  “随便你,反正这里也不是我家了。”她转头要走,江森却叫住她。  “这里应该没人住吧!”他用行动回答。“要不要进去瞧瞧里面有何变化?” 说话的同时,他已拿起一根铁丝轻轻撬开锁,一会儿,大门真的开了。  “真有你的!”她好佩服。  “走吧!”江森不自觉的拉起她的手,雾雾满腔的好奇,但屋内又漆黑一片, 她有些害怕。  窗外射入的余光,是他们唯一的光源。大厅内几乎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张 欧式沙发。  雾雾几乎泫然泪下。“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江森。  江森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这些不经意的举动,令雾雾浑身轻颤,她慌乱的抽开身子。“不要碰我!”  “对不起,我只是看你太伤心了。”话中满是柔情与关切。  “算了,是我太激动。”她咕哝着。“这里以前真的很美。”她说着,大眼 又盛满泪水。  不经思索,他冲口道:“有朝一日,这里一定会再度属于‘我们’的。”  “雾雾,这宅子将来一定会成‘雾园’。”江森十分笃定。  雾雾不明白他的话,但好像也有同感。虽然她才见过江森两次,但觉得自己 好像认识他好久了。“江森!”她轻唤着他,双眼朦胧的注视他。  “雾雾!”他呻吟一声,低头轻轻拥她入怀。“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雾雾根本搞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十分舒服,十分甜蜜,在他的臂 弯里,她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力量。  他突然变得很狂野,他用力抱住她,手不安分的触碰她诱人的小腹,她这才 惊醒过来,倏地推开他。“不要脸的男人,竟敢非礼我!”  她一转身,又踉跄的跌倒,原来她绊到了沙发的椅脚。  江森不由分说抱起她。她紧张的尖叫。“放开我!”  “你受伤了!”  他慑人的气势,使雾雾噤住了口,他低头检查她的伤势,好一会儿,他就愣 在那里,不发一语。  雾雾觉得羞涩不堪,因为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正亲密的坐在她身边,而她 的脚正放在他的大腿上。  她发现到,这个外国人似乎也有柔情的一面。  江森只是不断责备自己,怪自己怎?会让雾雾受伤,又骂自己“没耐性”。  他越急,就把事情搞得越糟。雾雾现在是怕他怕得要死,他能感觉到她全身 猛打哆嗦。  他知道可以放她下来,反正她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不过他就是舍不得。  他感觉自己已经汗流浃背。  雾雾也有些魂不守舍,她的一颗心像小鹿般乱跳乱撞,她一点也不明白这位 陌生男子。  “我要走了!”她把脚放下来,蹒跚起身。  “雾雾!”  “不要叫我,我跟你又不熟。”她顽固道。偏偏不争气的差点又跌倒。  江森的手臂紧紧环住她。“雾雾!”这声激情的呐喊,使雾雾四肢无力,瘫 软在他怀中,江森忘情的吻住她的玉颈。“雾雾!雾雾!”  这太离谱了吧!他的行为实在太亲密了。情急之下,她用力咬住他的手。 “住手!”  江森手一松,她飞快的夺门而出。  “雾雾!雾雾!”江森喊着。“听我说!请听我说!”  “我不要听,不要脸的傢伙!”她?下这些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森只听见车子的发动声,他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望着黑漆漆的大厅发愣。??? 雾雾翻来复去,辗转难眠。  脚上的淤伤早就好了,但是,她的一颗心全在绿眼男子身上。  奶妈一声不响的进门,雾雾赶紧闭上眼,但是还是瞒不了奶妈。“别装了, 起来吃点心吧,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糕。”  “绿豆糕?”雾雾立即跳下床。  雾雾异常的举动,奶妈看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离开了!”  “他?”雾雾的绿豆糕停在半空中。  “今天早上,江森来向老爷告别,只说美国有急事,必须回家一趟,而且无 法再来了。”  “不会回来了?”  “这样不是很好?他不会再影响你,你也不用怕他了。”奶妈意有所指道。  “可是,可是——”  奶妈在旁不忘提醒。“你已经有季仁轩了。”  雾雾的泪水潸潸落下,奶妈说得一点也不错。  一看到心肝宝贝的眼泪,奶妈心疼极了,她安慰道:“他不适合你,他太刚 烈,又冷硬,他也会令你害怕,是不是为”  雾雾点点头。  “别想太多了,”拓金妹摸摸她的额头。“我要回老家一趟,一星期后才会 回来,这些天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她叮咛着。“嗯。”  看着娇娇女失去光采,老奶妈也很不忍心。  “对了,奶妈,你怎?会知道‘他’?”雾雾病恹恹地问。  “你以为我老眼昏花啊!打从舞会结束后,你开口闭口就提他,嘴巴说讨厌, 眼睛却闪闪发亮,再笨的人也看出来了。”  “有那么明显吗?”她的脸好红。  奶妈笑了笑,不多说。她静静的离去,留下雾雾一个人。  雾雾越想越不甘心。  他怎能说走就走?他在她心湖投下石子,却不管他激起的涟漪,实在太过分 了……不!这不正好吗?雾雾,他走了,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也认?他是个 危险分子,现在,他离开了,你为何又抑郁不乐?  “该死的坏人!”她扑在床上哭泣,用力击打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过来时,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明亮的月光,她不停的 来回踱步。  不行!她必须想其他的法子,来摆脱这恶人带给她的困扰。  夜遊!  这二字倏地跳入她的脑海。  对了!夜遊. 她必须要发泄自己疯狂的情绪,开车夜遊. 拿了钥匙,蹑手蹑 脚的下楼。  越过长廊,确定大伙都在熟睡中,开了车子飞驰而去。  她开往新店山区,不一会儿,就来到老家大门前,她在月光下凝视这幢白色 “雨园”。  她看了好久,觉得眼睛都酸了,一偏头,突然见到角落里另外一辆白色双门 跑车。  她是不是眼花了?这辆车好像是江森的车子。不会吧,江森不是已经回美国 了吗?  可是好奇心一起,她决定要一窥究竟。  她确定这是江森的车子,白色双门跑车并不多见,尤其是在这偏远的山区, 他没走,那他人呢?  看着一大片暗黑、深不可测的森林,为了找寻江森,她不经思索便往旁边小 径走去。  冷风飕飕吹起,她冷得直打哆嗦,才决定要回家时,忽然听见两个男人的声 音。  黑漆漆一片,她根本见不到人在哪儿,但是她可以确定,其中一个是江森。  他在干??雾雾伫足倾听。  “据我估计,祁氏企业财务已亮起红灯,现在正是收购的好时机。”  “大概什么时候?祁振华难道一点惊觉都没有?”  “这老糊涂一直在做白日梦,根本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祁阴华,已把他的财团 变造在自己名下了。”  “所以我们要得到凯阳饭店,就必须先找出祁阴华这位神秘客,是不是为”  “也不需要,祁阴华是个小人物,不足?惧。我预估,再一星期祁家一定会 垮。记住,集团要先驰得点,把祁氏所有的股票买下,到那时,管他是祁振华 还是祁阴华,都会是老尼克的手下败将。”江森下结论。  “了不起,江森先生,你不愧是老尼克的最佳助手,也是NHA 最优秀的商业 间谍。”对方讚美着。  “谢谢!”简短冷淡的两个字。  雾雾知道NHA 财伐,是全世界知名的国际性集团。它的饭店遍佈全球,幕后 掌管一切的老尼克,是位名副其实的老狐狸,最大的嗜好,是专门收购世界各 地的饭店。  雾雾想不到,凯阳饭店居然也成为老尼克的目标,更无法置信的是江森居然 是……“任务已经完成,就赶快离开这里,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是间谍,后果不 堪设想。”  “我应付得了!”江森冷冷的回答。  “我知道,我对你的能力从来不曾怀疑……”  祁氏企业快垮了,NHA 财团会来接手凯阳饭店——不!她必须要赶快回去告 诉大家。  江森微笑着与对方告别,但他的动作突然停止,车子的引擎声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声音?”陌生的男子问。  江森已像箭矢般投入林内,动作之快令另一男子目瞪口呆。  雾雾拼命想发动引擎,但她越紧张,车子就越不听话。  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江森已跑到车旁,用力捉她下车。  “雾雾!”他诧异的扳过她的身子。  “不错,江森。”她目光尖锐。  “你都听见了?”  “没错,不要脸的美国佬,居然要害我们全家。”她忿恨的对他拳打脚踢。  江森像个石雕般伫立在原地,雾雾打得手都发麻了,江森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不能留下活口,杀了她,江森!”另一名男子突然开口,他拿出口袋里的 手枪。  这句话令江森和雾雾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望着那把手枪,全身剧烈颤抖。  “她会守口如瓶。”江森代她保证。  “这太危险了,万一她——”  “我说我会处理。”黑暗中,他的双眼有如骇人的魑魅,陌生的男子吓得退 了几步。“你的任务,是回去告诉NHA ,注意台湾的股市。”  “是的,江森。”那男人开着江森的跑车离开。  江森狂风般回头,双拳紧箝她的肩膀,他的绿眸让雾雾不寒而栗。  “三更半夜,你来这里做什么?”江森吼叫。  “我喜欢夜晚在外遊荡。”  他瞪着她,他知道以雾雾的个性,回去一定会把一切全抖出来。如此,一切 计划会因她而全毁,可是他又该拿她如何?杀了她?当然不可能。?今之计, 是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直到事情尘埃落定。  “上车。”他手臂紧箝她的腹部。  她抗议道:“你不要抱着我。”  “住口!”他驳斥。“如果你还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她不敢再说话。  江森发动引擎,车子一点毛病都没有,雾雾不是滋味的想,为什么会这样?  车子开往雾雾熟悉的山路,她笑在心里:这里我可是熟悉得很,我就不相信 你能奈我何?  车子竟停在育幼院门前,雾雾佯装对这里相当陌生。  车子一停,雾雾拼命挣紮,两条腿又踢又踹,双手试着要开车门——不过还 是无功而返,江森强而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她无力的小腿,一双手抓着她两双 手,另一只手把车门打开,车门一开,她的嘴已被他的手捂住。  他横抱她到马厩,把她绑在柱子上,又用手帕塞住她的嘴。他在她的鼻尖上 轻轻一吻。“等我几分钟,我一会儿就回来。”看着她满脸恐惧。“我不会? 弃你的!”他笑着道。  好一会儿,江森找着一些东西回来,雾雾看不太清楚,只觉得好像是行李之 类的,他选中一匹白马,上了马鞍,强行拉雾雾上马,自己也一跃而上,紧靠 着她的背部。  可恶!居然敢偷马?实在是够没品!雾雾好生气,这些马是要给育幼院小朋 友用的,他连孤儿的东西也敢拿!  看她横眉竖眼,江森嘴角上扬,趁着她毫无反击之力,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轻 握她的腰,轻吻她的面颊。  仿佛被电击般,雾雾差点摔下马,江森紧紧抱住她,爱怜道:“走吧!我的 宝贝,我们一起过快乐的野外生活。”马载着他们轻快的往前飞奔。  她一直动个不停,江森搂住她的小腹。“忍耐一下,等走远了,你的嘴巴就 自由了。”  他想入山区?凭他一个外国人?新店森林面积之广,虽不像国外的沼泽、雨 林那样可怕,可是,深山里的野兽,也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算了!最好让他被毒蛇或山猪咬死,这样,她才可以顺利逃跑。深夜的冷风 迎面扑来,令雾雾冷得发抖,江森感觉到她的颤抖,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雾雾拼命摇头,不曾停止过。  走了好一段路,江森这才解下她口中的白布,雾雾劈头就骂:“不要碰我!”  江森的手一松开,雾雾冷得猛打哆嗦。  “你这个大傻瓜,你若生病了,深山里可没有医生喔!”说着,他的手臂像 铁链一样牢牢的圈住她。  他灼热的体温使雾雾温暖。  “这样不是好多了吗?”他揶揄着。  “一点也不好。”她低喃着。“我真是怕你。”  “怕我?”他双眉虬结。“我有这么令你害怕吗?”  “难道我不应该害怕吗?”她冲动的道出。“你要亡我全家,如果我有一把 刀,我会立即杀了你。”  他在她耳际说话,热气喷在雾雾的颈上。“记住,俘虏是要乖乖听话的,否 则我一发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  老天!他该不会非礼她吧!她惊骇的想。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江森直言不讳道:“宝贝,不要逼我做出我原本不想做 的事。”他有意吓唬她。  这句话让她再也不敢造次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越深入,树林就越茂盛,郁郁蓊蓊的小径也更加难行。  一晚的折腾令雾雾疲惫不堪,便窝在江森的臂弯里睡着了。  一阵恶臭让雾雾噁心的醒过来。  江森跳下马,将她抱进小破屋。  “哢嚓”一声,手电筒照亮四周。  亮光让角落里不知名的飞禽从空中向雾雾俯冲过来。她尖叫紧缩在江森怀中。  他低喃的安慰她。“不要怕,只是一些夜栖的鸟类罢了。”  “是吗?”  “你没见过蝙蝠吗?”  雾雾摇头。“我为什么一定要见过蝙蝠?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过夜?” 她的脾气来了。  江森笑在心里,这小妮子真是有够拗了!  江森放下行李,取出一个睡袋。  “你一定要在这里过夜?”她紧张的问。“只有一个睡袋?”  “这总比餐风宿露好,不是吗?”  “我绝不碰那个睡袋。”她抢先声明,趁着江森还在犹豫,她转过身往门外 跑,不过当然是未能如愿。  “还想跑!”他光火道。“我本来还想让你独睡,现在,你的表现让我太伤 心了。”他找着她,迅速脱下她的鞋子,把她塞入睡袋中。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急急的想从睡袋中抽身。  谁知道江森已脱光上衣挤进睡袋,猛地抱住她。“再吵,我就玷污你。”事 到如今,不使出撒手?是不行了。  她脸色发白,双手颤抖。“恶魔!”她狂叫。  她这一叫被江森的厚唇吻住,他紧紧贴住她。  “你好香,雾雾。”他的吻移到她的颈上,“这种香味我真爱。”他呻吟着。  可惜,这声却变成痛苦的呻吟,雾雾发威的用膝盖顶住他的下腹。“美国大 色狼,你把我当成供你玩乐的女人是不是为不要脸!”  他真是受够了!他排山倒海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了!他野蛮的撬开她的唇, 舌头直达她的喉咙,他努力撷取她口中的蜜汁。  她毫无反抗之力,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窒息的情欲,一种令她感觉好像天 旋地转的欲望。  在江森的撩拨下,很快的她也领悟到身?女人的乐趣。  直到他尝到她嘴边的泪水。  “怎为了?”他关心问道,他的手轻抚她的脸颊。  “你满意了吧!你这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居然让我配合你的行动,让我变 成浪荡女。”她抽抽噎噎哭着。  江森并不解释,雾雾真是错得离谱!  我吻你、抱你,完全是爱你的表现。  你竟以为我是花心大少,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  “不准哭了!”他吆喝着。“睡吧!”一转身背对着她。  她决定要诉诸理性,让江森主动认错,她斥责:“你的行为是绑票,你挟持 我,若被警察抓到是要坐牢的,你快点放了我,我保证不再追究。”  结果她听到江森讥诮声。“有人看到你被我绑票了吗?”他居然反咬她一口。 “是你自愿陪我度假。”他转过身,装得好无辜。  “你——”她真是快疯了!  “好了,我的小宝贝,眼睛瞪成那样会很酸的,好好睡觉吧!”说完,他又 转过身,不忘警告道:“不要想逃,一有动静,我是会立即醒过来的。”  不一会儿,他已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虽然雾雾避免碰他健硕的背,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聆听四周不同的虫叫声,她感觉头皮都发麻了。  他真的像是恶魔,一个绿眼的怪物他居然有本事让自己软弱,甚至无法自拔。  为什么?  第三章翌日清晨,雾雾睁开惺松的睡眼,只见炫亮的阳光渗透小屋的隙缝, 洒落在地上。  她逐渐忆起自己身在何处。  江森不在房内!走了吗?  也许,他嫌太麻烦了,把她?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雾雾倏地一抹贼笑,若 他以为,她会在这里迷路,那他就错了!她对目前的方位可是清楚得很。  马!她看到马了!只要马一到手,一切都不成问题。  她忑忑不安的走到门外。  没见到江森的人影,她一跨步,手才要握住疆绳时……“找什么?”一个声 音在背后响起。  她当然认得此声音,“我——只是怀疑你上哪去了?”她支吾着。“我担心 你嘛!”她娇笑着。  江森幽绿的眼中闪着有趣的光芒。“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我正在做早餐。“”早餐?“  “先去梳洗吧!”他从鞍囊里掏出梳子及毛巾,温柔的递给她。“没想到还 有梳子。”她嘲讽道。  “这是特别?你准备的。”  雾雾乖乖的接过,但双眼是不驯服的瞪着他。  她匆匆梳洗一番,就愣在一旁看着江森气定神闲地安排早餐。  “用餐吧!”他闷笑道。“本来希望你睡晚一点,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床上用 餐了。”  “在床上用餐?”她嗤之以鼻。“就算我想,也不是跟你,只有季仁轩能陪 我。”  话一说出,她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因为江森青筋暴露。但是他还是装作若 无其事的模样,把竹叶上的煎蛋递给她。“吃吧!”  “用竹叶吃?”  “没错,麻烦你这千金小姐将就一下。”他戏谑道。  江森端了一碗稀饭给她。“你上哪弄来的白米?”她狐疑道。  “我的鞍囊里,应有尽有。”他嬉皮笑脸。  她突然幡然大悟。“你是有计划的,你早有预谋,你到底是谁?”  “江森,NHA 财团老尼克的特别助理,你不是知道吗?”  他那怡然自得的模样,令雾雾怒火中烧。  一杯山泉水泼到江森脸上。“我们祁家哪里惹你了?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  江森怒目瞪视,雾雾也不畏惧的注视着他,她?头挺胸、双颊因生气而臊红。  “你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你说过什么话?”她咄咄逼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想会有什么?”他讥诮道。  “我——”她明白了,转身就跑,但江森已抓住她,发疯似的强吻她,双手 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胸脯上揉捏着。  “不!”她呜咽着。  他的身体贴着她,他用手托住她的臀部,让她感觉到他的挺立……“雾雾,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生来就是属于彼此,你不属于季仁轩,你属于我。”他 粗嘎着。  仁轩的名字像一道闪电,霎时让雾雾清醒。情急之下,她习惯性的动作,用 脚踢他。  不过,她立即明白,这样做只会更激怒江森。  “绿眸怪物”一只手把她抱离地面,另一只手高举她的双手,她整个人结结 实实的贴在他身上。  她有胸脯正好与他的唇部对齐,他俯首隔着单薄的衣物对她的双峰又吻又啃, 像个娃儿般吸吮她的蓓蕾。她快崩溃了,这男人居然这样羞辱她。  “不!”她拼命挣紮。“仁轩,救我。”狂乱中,她呼喊季仁轩的名字。  这名字像一记猛雷,把意乱情迷的江森打醒,他不经意的松手,雾雾踉跄的 跌倒在地,江森阴狠的注视着她。  她爱的人是季仁轩,在这浓情蜜意的情况下,她脑中想的人竟是他!我算什 么?在她的内心深处,我真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那个满身铜臭味的人?  他冰冷地说:“明白了吧!这趟旅程,我是主人,你是可怜的囚犯,想必你 也体会到我随时可以佔有你。”  “你真是绿眸怪物!?”她顶撞,随即又期期艾艾。  “对——不——起。”她意识到她现在是阶下囚,不能触怒他。  他一点也没想到,除了“老尼克”之外,他又多了一个称号——绿眸怪物。  “我会乖乖听话的。”这一次的惊吓,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  “很好。”虽是盛气淩人,但心底却好怜惜她。  “那现在先把早餐吃了,等一下还要赶路呢!”他命令道。  雾雾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泥土,但依然无法遮掩她的娇美。  她很快吃完早餐,江森对她的表现满意极了。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当然。”  笑盈盈的江森,真是帅得令人屏息。  “你……会杀我吗?”  “不会。”他犀利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昨晚我真的想杀死你。”  “那你要带我去哪?”  “让你逃不走又安全的地方。”他笼统含糊地道。  江森把地面上的火烬扑熄,拿起鞍囊及睡袋。“走吧!”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她凶巴巴的问。  江森狠狠的瞟了她一眼。“注意你的态度。”  “哦!对不起。”她的双眼闪着机灵的光芒,曲意奉承道。  “可否告诉小妹,我们要去哪?”  她可爱的模样,差点让江森笑破肚皮,这小女人真会察言观色,她很能适应 这变化万千的世界。  “去深山里。”他抿嘴道。  我的天!她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这个美国人真的疯了。“你是不是头脑有问题?我们一进入深山,就别想活 着出来,有许多野兽会吃了我们。”  “我对这里很熟,放心吧!”  她追问。“你怎?会熟悉这个地方?”  “我在此出生,一直到十七岁。”  “你生长在台湾,还出卖台湾。你背叛家园,你——”她暴跳如雷,一记耳 光正中江森的左颊。  连她自己也不太能相信,生平不打人的她,这一次居然也会“失手”?看着 江森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又闯大祸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倏地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我有我的立场,相信我是对的。”  他咬牙切齿。“如果你再惹我,记住,我没那么好欺侮。”  他缩紧五指,绿眸中的火光及刚硬的容?,令雾雾心惊肉跳,六神无主。  江森骑上马,雾雾在他的扶持下上马,开始他们的野外生活。  整日坐马,雾雾索性连鞋也不穿了,她赤裸着双脚,随意舞动着。  千回百转的弯曲小路,她早已七荤八素,摸不着头绪。现在,她根本不知道 如何回家,越进深山,她就越需要江森。  可是,如果她无法及时回去通风报信,祁家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一切都是 “绿眸怪物”害的。  以前她怕他,是因为她无法漠视他的男性魅力,气他,因为他的挑逗,而现 在,她恨他,因为江森将会是摧毁祁家的恶人。  不!我绝不能放弃一点一滴的希望,只要有可能,我一定要逃回去。她不断 激励自己。  中午,他们停车一条小溪旁。  树林前方开展成一片平坦的草地,小溪流过其间。  江森拿着刺刀在河边抓鱼。  雾雾坐在树下,按摩着早已发麻的臀部,心里却忍不住担忧……爸爸好吗? 祁氏企业又如何了?  看着江森健硕的身躯,又再次让她心烦意乱,为什么会有这种天使脸,魔鬼 心的绿眸怪物?  杀了他!对,杀了他!  她的脑中浮现这个可怕的想法。  该如何下手呢?她思忖着,突然一把小刀已直射她的头顶。  “呀——”尖叫声响彻云霄,她手护着头,扑在地上。“你要杀我!你要杀 我……”  她惊骇得想逃跑,却四肢无力,这时江森已跑到她的身边抱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杀我?”她用力捶打他。  “我——不——会——杀——你。”他一字一字从牙缝迸出,“这是我杀的 东西。”他用力扳过她的颈子,让她注意地上一团黑黑的东西。“是响尾蛇, 他差点咬到你。”  “一看见蛇,她几乎昏厥,全身瘫软在江森怀中。”  “谢谢你,谢谢你!”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这时的她,好温柔,好乖顺。  江森好满足地紧紧拥着她,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他真该好好谢谢那条蛇才是。  拥抱太久,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起了变化。两人心跳加快,血脉偾张。  “看你右边。”他低语。  有数只野兔在灌木下,野兔柔软的毛上有深色的斑点,相当可爱。  “噢!”她喜悦的低头。“是兔子。”  “喜欢吗?”江森会心发笑。  “它们与动物园中的兔子不太一样。”  四周一片宁静。  “它们跑得好快,又跳得好高。”雾雾目瞪口呆,她张着嘴,用手指着。  “要不要我捉一只给你玩?”  “不!不需要!”她摇头道。“野兔好温驯,不像毒蛇——”  “我打赌你还会见到更令你胆战心惊的动物。”  “别吓我!”她挥拳想揍他,却被江森握住她纤细的粉拳。  “不是吓你,我说的都是事实。所以,越入深山,你越要乖乖听话。”他正 经的说。  “是的,绿眸主人。”她不敢抗命。  不知为何,她总是很喜欢称他“绿眸。”  “现在我要去捡柴,至少二十分钟才会回来,你可以先去洗个澡,这可是你 唯一的机会。”  “喔,原来你嫌我又臭又脏。”她抗议道。  “我是怕你会受不了我的魅力,要你去冲个澡,清醒清醒。”他揶揄。  “是吗?”她不以为然道。“好吧!谁叫你是主人呢?”她的心口不一完全 写在脸上。  江森快速亲吻她一下。“宝贝,快去!”他温柔道。  看着江森走远,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居然是他们第一次和平相处。  洗过澡后,真的舒服多了,长久的疲惫也消失了大半。  雾雾披着一件军毯,江森抱着一堆木柴走过来,他添入两根木柴,望着它们 燃烧。  “不错,你看起来干净多了。”  他也迅速脱掉衣裤,跳到溪边清洗,雾雾把军毯盖在头上,连瞧也不敢瞧。  “拜讬,真是青涩小女孩。”他嘲笑她。  她不服气的?头。“我是懒得看你!”她嘴硬地反驳。  一?眼,她的视线就盯在他隆起的健阔的背部,她顿觉口干舌燥。他突然转 过身,宽厚的胸前鬈毛密布,一路蔓延到腰际,她忽然芳心大乱,赶快调开目 光。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赤裸着胸膛,头发也湿润的覆在颈后,还好,他穿了 件长裤。  他们隔着营火坐着,吃着烤鱼、野菜、白米饭,但两人都闷不吭声,江森首 先打开僵局。  “午餐好像少了肉,我来表演一下我的拿手绝活,我煮蛇肉给你吃,如何?”  “蛇肉?”雾雾口中的饭差点吐了出来。  “是的,蛇肉可口鲜美,我保证,只要你吃一口,一定会爱上它。”他面不 改色的拿着小刀,准备把刚刚杀死的蛇割成两半。  “不!”她大声制止。“这样做太残忍了,求求你,把它埋了!我实在无法 忍受你把它宰来吃。”她语气坚决说。  江森双目炯炯有神,慧黠道:“你终于肯理睬我了。”  原来他是在说笑。“你真可恶,敢耍我。”她的红粉绣拳又要捶打他,不过 江森却不废吹灰之力就握住她的小手。  “头发都湿了,还不快弄干,会感冒的。”他担心道。  他拿了两条毛巾,轻轻地揉她的头发。  她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有些紧张,也有些舒坦。以前这是奶妈的专利,不过, 现在倒落给这个“绿眸”男子。  雾雾静静地享受着被人服侍的快乐,她全身放松,饱餐后的倦懒,使她闭上 了眼睛。  “好了。”他举起她的头,让秀发垂在她的肩上。  “我们在这过夜,好不好?”她恳求道。  不忍扫她的兴,江森点头应允。  “不过,睡袋还是只有一个。”他幽默道。  “算了!”她识趣道。“那我们继续赶路好了。”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江森佯装嗤之以鼻道:“放心,昨晚是逼不得已,我怕 你逃跑。今晚四周都是野兽,我相信你也不敢贸然行动。你睡睡袋,我自己再 做一张床。”  有他的保证,雾雾原本应该很高兴,但相反的,她却显得好失望,甚至有些 沮丧。  为什么????今天的情形与昨日相同,吃完早餐,就继续赶路。  大老远她就瞥见远方一个头戴红巾的山地老人。  在这人烟罕至的山区,居然还会有人?这个山地老人,显然是来深山里采草 药的。  真是天助我也!雾雾暗忖。  雾雾佯装若无其事的哼着歌,她眼睛的余光见到江森在老远处捡紫,她抓住 机会,想拉开嗓子大喊救命——不过,她一点也发不出声。江森钢条似的手臂 猝然自背后环住她,但不是江森的挟制使雾雾噤若寒蝉,而是抵在她背部冰冷 的刀锋。  “别叫,雾雾!”  她的心房纠结成一团,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下手杀她,这招只不过是试图吓吓她,如果她真要大声 呼喊,江森也会认栽的束手就擒。  “保持笑容。”江森在她耳旁命令。  锐利的刀尖抵着她柔软细嫩的背肌,逼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当老人向他们挥手时,江森以流利的山地话向他问好,口音重得连雾雾也认 不出来。  山地老人愈走愈远,直到连人影也看不见。  过了好久,江森终于松开手臂,雾雾旋风一样转过身面对他,黑瞳中有泪及 忿恨交织。“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很好。”他也勃然大怒了。“经过昨天,我原本以为我们会相处的很好, 我也尽量配合你,结果你还是想逃走。”  虽是愤恨憎恶,但话中也有深深的哀愁。“你不用逃了,我走就是了!”我 就不相信你宁愿当野兽的晚餐,也不愿跟我在一起。“他提起行李,头也不回 的骋驰离去。  雾雾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直到马蹄声消失了,她才惊慌的回头张望,江森 真的走了!  江森消失了?他离开她了?  这是多?美好的“喜讯”,她如此告诉自己。她可以大大方方回家了!可是 在这荒郊野外……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回家的,雾雾告诉自己。但不知名的??  声,却令她胆战地跌坐在地。不争气的泪缓缓滑下。雾雾咬着唇,抹去泪水, 却不知她手上的污泥和着泪,她的脸已成一张小花脸。  “不是想逃吗?怎?又哭了?”江森不知从何处跑出来,正站在雾雾面前, 似笑非笑的揩去雾雾脸上的污泥。  其实他一直躲在隐密处,他根本放不下雾雾,又看到雾雾无助的模样,更是 令他心疼。  刚刚真的是故意要吓她的,他怎会离开她?  雾雾一看到江森,竟哭得更厉害,但仍倔强地说:“不用你管!我可以自己 走!”  “好了!别哭了。是我害怕,想跟你一起走。”江森故作可怜状。  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江森立即说:“再不快走,我们真的会成了野兽的晚 餐。”  这一招果然有效,雾雾立即站起来,随江森走了。  一路上,雾雾显得格外平静,她明白眼前她别无选择,索性不再忧心忡忡。  在一片原始森林中,他们恍若置身仙境里,四周宁静优美,空气新鲜得令人 心旷神怡,雾雾敞开心胸,陶醉在此绮丽的美景中。  江森无时无刻不注意着雾雾,看着她美丽的脸孔绽开笑靥,江森可是飘飘欲 仙。他内心呼喊着:雾雾,我爱你。  突然间,空气似乎凝结了,四周岑寂,黑雾笼照。  江森勒住马绳望着天空。“糟糕,有强风豪雨。”  “有吗?”雾雾仍流连着美景,毫不在意江森的话。  一语未毕,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大雨在轰雷声中疾驰而下,来势汹汹。  江森一手拉着雾雾,另一只手牵着马奔向林中。  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木屋,江森搂着雾雾冲进门。  “等我!”他先把马安置在屋檐下让它吃草,又拿着手电筒四处查看。  木屋里只有几只破皮箱,几条破毛毯,不过角落上堆积的干木柴,倒是可供 他们利用。  “把湿衣服脱掉。”他命令。“这里没有医生,若你生病了会很麻烦。”他 把军毯丢向雾雾。  江森背对着她,拿着一堆木料,专心一意点燃营火。他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火光熊熊燃起,江森顺手脱掉身上的湿衬衫。  江森好像陷入沈思中,他拿出睡袋,简单的对她说:“你先睡吧!”他拨动 木材,营火发出沙沙的哗叭声。  她从没见过“绿眸怪物”这般反常,他的背影显得孤单,雾雾在睡袋里辗转 难眠。“你——不休息吗?”  “你先睡,你也累了一天!”他温柔道。  不知为何,她就是睡不着。“江森!”她又再次唤他。  “什么事?”  她试着寻找话题。“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当然,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你的家?”她满腔好奇。  “我母亲是山地人。”  “你母亲是原住民?”她睁大双眼。  “没错,我父亲是美国人,我想,我的情况应该不用多说了——”他有些愤 世嫉俗道。  雾雾当然能明白,这些可怜无助的山地混血儿悲惨的身世。  但她相信,江森还算是幸运的一个。她猜测,他的父亲后来一定与他相认, 所以江森才会去美国。  “对不起——”她只想好好安慰他,她从睡袋里爬出来,蹲在江森面前。 “不要难过了。”  他看着她,幽绿的双眼里有两簇火焰。“你好美!”他讚美道。她的双颊绯 红,在焰火照耀下,更是动人。“谢谢!”她嗫嚅道。  “我等了你好久……”他的目光好遥远,有些语无论次。  “你骑着脚踏车,那一头秀发,在阳光下,好美!好美!……”  他俯首注视她。  雾雾觉得江森的头脑有问题,什么骑脚踏车?她第一次与他见面,不是在宴 会上吗?“雾雾——”他激情的呐喊。  “你——”江森倏地抱住她。  “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他眼中的孤独令雾雾无法接受。  “你——”情欲与理智互相交错。如同江森所说,她再也不能逃避自己的心。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是个大恶人,你恨他!他要并吞祁氏 企业。  但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雾雾,别再欺骗自己,你早已爱上他,不是吗? 在宴会那晚,他的绿眸已将你的灵魂夺走了。  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此时,雾雾早已忘记了应有的道德观及未婚夫仁轩。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她好想知道江森心目中的她是如何。她伸手触摸他 的面颊。  “我不懂感觉。”多年的“老尼克”,使他的感觉钝化。  “我只知道,我抗拒不了你。”  他捧住她的脸,缓缓吻住她的唇,他的舌灼热诱惑,他一双大手在雾雾身上 遊移……?那间,所有与生俱来的需求已如火燎原,她的理智,以及所有的顾 忌都在这一瞬间……焚毁殆尽,她本能的环住他,毫不矫饰的回应他。  他们一起遨翔在天堂,一波又一波,一次又一次,他们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美 妙经验。  他看着她脸上的狂喜,他好满足!但最让他吃惊的是,她沈入梦乡前,那一 句——“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江森内心感动不已,久久无法平息。  可能吗?  她的神志清楚吗?还是,只是一时意乱情迷?  在明早的阳光下,她会后悔吗?  唉!不管变化如何,他轻歎——我爱你,雾雾!  第四章隔日清晨,雾雾一睁开眼睛,前一夜的情景历历在目。  老天?!她惊骇的想:我做了什么?我竟让江森佔有我?  江森是祁家的仇人,在那一刻,我为何会忘了!还那样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  我的贞操,我对仁轩的誓言,全因一个“绿眸怪物”而付诸流水。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到底是什么迷惑了她的理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江 森了。  我……我必须离开他。  逃不掉的,她铁定会迷路,而且,很可能会被猛兽咬死……不!我不能不走! 我怕面对他,他有一种魔力,可以控制我,令我无法自拔,只会越陷越深。  千百种不同的情绪,令雾雾不安。她的视线落在远方的马上,她悄无声息的 走向马的身边。  犹豫间,她还是颤抖的解下马绳,江森并未露脸,她有种无法言喻的心情。  听到草丛中的沙沙声,她骇然的回头——一只大怪物,在不远处盯住她。  这是什么?她压根喊不出名字,喉咙似乎有硬块卡住,她想跑,却无力动弹, 只能呆呆的愣在原地,睛睁睁瞪着大怪物向她冲来。  雾雾脑中一片空白——突然一个壮硕身躯冲出来,挡在她前面。“退后,雾 雾……”  山猪已冲向江森,江森往旁边闪躲,山猪以令人想不到的速度追逐他,它的 利牙撕裂江森的裤管。  雾雾软弱的无法动弹,她整个人瘫在地上。  在千钧一发之际,江森抽出藏在鞋子内侧的小刀,他将刀刺入野猪的背脊, 山猪发出一声长而尖锐的叫声,遁入草丛里。  江森浑身泥泞的起身,手中的刀沾满鲜血,雾雾还是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江森劈头就骂:“你为什么不爬上树?”  “我——吓得不能动——”  江森噗哧一笑,刚刚真是太危险了!不只她害怕,连他也是。他这一生从未 如此害怕过,看着野猪险些伤了雾雾,他——不能失去她。  他定一定神,却发现已脱疆的马绳,而雾雾目光闪烁不定,垂着头,不敢望 他。  江森发现“事实”,火冒三丈的吼叫:“原来你还是想逃,还想回去通风报 信。”他抓住的双手紧箝住她。“你这笨蛋!你知道吗,这里不仅有山猪、毒 蛇,还有一大堆你想象不到的野兽。”  雾雾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逃跑,真的是最愚蠢的行为。  没有他,她铁定会死在深山里。  可是,江森,你误会了。  我不是要通风报信,而是为了躲开你。  我怕你,我真的怕你。  雾雾心有余悸的别过脸,是的!她坚决的告诉自己——她不会再逃,但也不 会让江森再碰她一根汗毛。  其实,受伤最大的还是江森。  雾雾,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经过昨夜的缠绵,以及你最后的“告白”,难道 都是敷衍我?今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弃我而以为你的心,真的属于季仁轩?  那晚,雾雾对江森说:“我要一个人睡一张床。”  江森心都疼了,这么说,雾雾,你真的后悔了。他口气很硬。“随你便。” 把睡袋丢给她。  而他则睡在草堆上,背对着她,一整夜都如此。  雾雾整晚都未合眼,她蜷在睡袋里,她不明白,为何会觉得好孤单。  隔天的情形也是一样,雾雾摆着一张扑克脸,整日不苟言笑,她的眼睛红肿, 下眼睑有着黑眼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是,江森对她还是不闻不问。  今早,他们又继续深入森林。  他们在山顶上劄营,雾雾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靠近天,满天的星斗,对她眨 眼睛。  江森显然没有兴致与她共赏,用完餐,就躺在军毯下睡着了。  雾雾一个人对着星光发呆,寒风飕飕地吹来,雾雾缩在睡袋里,却怎?也睡 不着。  情爱与理智纠葛着她,她忍不住痛哭失声,哭声回荡在山谷里。  江森心悸的醒过来,看着泪眼婆娑的雾雾,他的?装全毁了,他情不自禁的 把她搂在怀中。“怎为了?到底怎为了?”  “我应该恨你的,你会毁了我的家,可是,我又无法忍受你对我不理不睬, 我——”雾雾痛苦地摇着头。  “忘了我是你的敌人,好不好?在这山里,只有你和我——”江森情真意切。  她把头埋在江森的胸前,闻着他的体味,喃喃地说:“我该怎?办?遇见你 之后,使我的生活大乱,我真的好痛苦,你?  什么闯进我家,破坏我的宁静?“  江森轻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会吗?”  她闭上双眸,晶莹的泪挂在两颊,紧皱的眉,说明了她的痛苦。  江森可不是石头,怎能无动于衷?  “忘掉一切忧愁呢?”江森在雾雾耳旁低喃。  他滑进睡袋,爱抚她冰冷的肌肤,她只觉得浑身都已点燃火焰……他的手指 滑过她的蓓蕾,令她浑身轻颤。  江森以唇代手,不断抚摸她,戏弄她,她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轻柔的低语飘浮在黑暗中。不过,在雾雾的手滑下他的胸膛时已经化?尖 锐的抽气声。  她学得真快!江森气喘呼呼的想。  她的柔细小手越过他的腰,滑进他的隐密之处……???  自从那一夜起,两个人的关系,有着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们相处融洽、亲密,浑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雾雾不再与他争执,她看江森的眼神,更是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江森抓鱼,她会在一旁加油,她也会兴高采烈地和他拔野菜,顺便学习。江 森会告诉她,那些可以食用,那些是有毒的,在雾雾看来,江森好像是上古时 代的神农氏。  晚上,他们常会观赏天上的繁星,江森会说着十二星座的宫位及故事。  一遇到山泉,江森就会赤裸地跳到池中纾解一番,雾雾还是不敢如此大胆。  江森会故意诱惑她。“一起下来玩一玩。”  “不!”她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不知何时,江森悄悄上岸,横抱着她往水中一扔。  “这样,你就不得不玩了。”他哈哈大笑。  她生气的用水泼他,他也不甘示弱的回击,像两个不经事的小孩,互相嬉闹。  江森看着宛如出水芙蓉的雾雾,不禁紧紧揽住她,轻喃道:“答应我,Pleasemarryme!”  雾雾霍地睁在双眼,内心挣紮不已。  “我不能骗自己,你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感情。”江森老实道。“唯有在这里, 你才能完全属于我,我一直想向你说这三个字,奈何没有机会。雾雾,求你暂 且忘掉外面的‘风风雨雨’,让我们珍惜现在。”没有玫瑰及钻戒,在这原始 的茂林里,江森就是如此直接。  雾雾目光朦胧,沈吟着。  就如江森所言,暂且忘记一切仇恨吧!让爱就此停留吧!  “我爱你,嫁给我吧!”他迫切道。  “我答应你。”雾雾用力的点头。  江森欣喜万分,感谢上帝,这真的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多年的等待,不就是 为着这一刻?  他浑然忘我的低头找寻她的唇,很快地,他们迷失在彼此的激情里。??? “我们到底要去哪?”她撒娇的赖在江森怀中。  “乖,再忍耐一下,新郎倌要带新娘入洞房。”他柔情道。  雾雾听话的闭上眼睛。  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目的地。  这小木屋的位置好高,好像是在山顶,它是依山崖形势所筑的木屋。  江森把雾雾放在床上,他点燃油灯。“哢”一声,雾雾醒了。  “这就是新房?”她睡眼惺忪的问。  “是的。”  没有现代人的家具及用品,但这房子却很干净,每样家具好像有人在保养, 连她睡的床,也是新的红木家具。  “这是哪弄来的?”她好奇的问。  “特别?你准备的。”他神秘的说。“你是嫁给一位山地青年,所以——” 他拿了一件山地姑娘的衣服。“换上这件。”  他自顾自地?她换上,然后,自己也穿上了山地青年的衣服,头上还绑了条 红巾。  于是,山地夫妻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江森会一早起来打猎,中午前,他会带回丰盛的午餐,野兔、山鸡……等, 不过,雾雾一见到那些动物,便觉得它们好可怜,根本食不下咽。  江森会疼惜的对她说:“那我们只好吃‘菜’喽!”  “好。”  茂郁的幽林,有许多植物,所以,他们能吃的野菜,也就种类繁多。  雾雾很灵巧,而且也很能适应深山的生活。  江森劈柴,她在一旁打水,洗衣服,现在的她,完全不像豪门女子。  夜晚,他们会围着火炉,互诉衷情。有时,他们什么都不做,只听听虫呜的 声音,但是山林中的风,瑟瑟萧索,雾雾老觉得是魑魅的叫声。  这时,江森会?头挺胸道:“躲在我的怀里,让我保护你。”  每当江森这么说,雾雾就勇气大增。因为他的臂弯总是那么强壮温暖。  “雾雾,我爱你!”江森时常对着另一头山林喊。  山谷中余音缭绕,我爱你,我爱你……雾雾有时兴起也会对着山大叫:“江 森,我爱你!”她的话响彻云霄,直达云层。  “你知道吗,江森。”她投入他的怀中道。“我一直希望过这种生活,不问 红尘俗事,只与心爱的人隐居,就像杨过与小龙女,想不到,美梦真的实现了。”  江森紧拥着她,不发一语,但内心挣紮。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与雾雾如此一生一世,可是——世间的恩恩怨怨,他岂 能不顾?“雾雾,我爱你!”望着熟睡中的雾雾,江森在她耳畔低语。  不管将来如何变化,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话——你爱我。  你要嫁给我。???一大早起来,江森已不在床上。  看着床尾摆的小背心及牛仔裤和床角下的马靴,雾雾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真的离家太久了!家里一切平安吗?爸爸好吗?祁氏企业又如何?她抑郁 不乐的想。  所有的潜在问题,又统统湧上心头。  江森,是“老尼克”的特别助理,他会使祁家倒闭。  我岂能与他结婚?这阵子,她真的“自欺欺人”。  她忐忑不安的思忖,这时江森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到雾雾愁云惨雾的脸。  他强烈的害怕,是否一回到都市,她会忘了她的诺言,她会背叛他,投入季 仁轩的怀中?  他强?欢笑。“雾雾,要下山了,到山下举行婚礼了。”  “喔——是吗?”她一语双关道。“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不知道爸爸好不好, 下山就可以看到他了,是不是为”  有那么一?间,雾雾看到绿眼中有着忧伤和哀恸,也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难 舍之若。  “当然。”他以幽默的口吻道。“蜜月结束了!老公要下山做工,养家活口 了。”  雾雾脱下山地装,江森从后面拥住她。“雾——我的爱!”  他本来想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但他突然止住口,这句话让他有 不祥之感,是否她真会弃他而以为“老公!”她用撒娇来掩饰她的悲伤。“帮 我换衣服,好吗?”  江森激情的吻住她……???  往回走,速度快了许多。走了两天一夜,在淩晨时分,育幼院已近在眼前。  雾雾已在马背上睡得不省人事。  因为赶路,使她的脸有几分憔悴,江森爱怜的注视她,他小心的抱她下马。  他轻轻的抱她进入早已堆满灰尘的小车中,?她调整车椅高度,想让她睡得 舒服些,他避免吵醒她,不过,雾雾还是醒了。  “我又回到小车子里!”她咕哝道。“告诉我,你把它藏到哪去了?”  江森粲然一笑。“这是秘密,以后再告诉你。”他轻吻她的小鼻尖。“你一 定饿坏了,想吃什么?”  她嘴角上扬。“先到超市买微波食品吧,我怕我撑不下去了。”她佯装饿极 了,头往江森大腿上一倒,脚就翘在右车门玻璃上。  江森看着她的美腿,垂涎三尺。“如果可以,我真想吃了你的腿。”他舔了 舔上唇,色迷迷地说。  “哎!我碰上食人族了。”  她的俏模样,永远令江森无法忘怀。  沿途经过超商,这是这附近唯一的二十四小时商店。一停车,雾雾已迫不及 待的冲入商店。  她拿了微波炒面、炒饭、粽子,看到绿豆糕,她也不忘放进篮子里,她边走 边来到结帐柜台,经过报纸区,她随意一瞄,手中的篮子掉在地上,食品撒落 一地。  偌大的字?刺激着她:“曾经叱咤风云的北伐将军——祁振华,今天下午病 逝于T 大医院,祁氏企业宣佈倒闭……”她的眼前一黑暗。  “雾雾!”江森立即搂住她,看她面色如土,他关心的问:“你还好吧!”  她狠狠的瞪着他,眼中充满仇恨。“江森,我——恨你!”  她迸出这句话,猛地推开他往外跑。  江森瞥了报纸一眼,尾随的冲了出去。“雾雾!雾雾!”  跑没两三步,江森就已从后面狠狠抱住她。“听我说,雾雾!”“没什么好 说的,你是兇手,你——杀了我的父亲。”她哭喊着。  “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也是替别人做事,况且,你的父亲本来就——”他有 口难言,但为了挽回她的心,他道。“一切都是‘老尼克’害的。”  “我不要听!我恨你,我恨你,没有你,我爸爸也不会死。”她疯狂的捶打 他的胸。“我无法原谅自己。”她跪在地上痛哭。“爸爸!爸爸”  他以哀伤无比的眼神望着她。“一切都结束了,这场战争与我们无关。”他 心虚道。“是‘老尼克’害的,不是我,相信我,我们相爱并没有错。”  “我们相爱?”她狂笑着,她要伤害他。“你忘了吗?江森,我是个有婚约 的女子,我有未婚夫仁轩了!”  江森仿佛被毒蛇蛟了般的痛苦,他狂乱的抓住雾雾的肩膀用力摇晃。“雾雾, 你忘了吗?我们在山中——”  “住口!我爱的是季仁轩。”她对他大吼。“我要回去与他结婚。”她不顾 一切道。  “你还真是个傻瓜!你太天真了,山中的话,你还真的相信。我是在骗你, 在玩你——”她双眸迸出仇恨与泪水。  江森心痛如绞的看着她,双拳紧握着。  “很好!”他反唇相稽。“反正在山中那些动人的话,完全是为了想得到你 那迷人的肉体,这样你我都不吃亏嘛!现在回到文明世界,我们谁也不欠谁。”  他嘲讽的对她一笑。“再见,可爱的雾雾!美丽的胴体!”  “江森!”她努力让自己不流下泪。“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要让 爱消逝,只剩仇恨。???淩晨的街道空无一人,雾雾很快地就回到睽违已久 的家。  她颤抖的双手轻按电铃。  “雾雾,我的孩子,你可回来了!”奶妈紧搂着雾雾。“发生了什么?我的 孩子。”她看着小女孩泪痕斑驳的脸。  “奶妈!”她激动的无法言语。  “这两个星期,你跑去哪了?怎?瘦得不成人样?告诉我,怎为了?”  在奶妈慈蔼温暖的怀里,雾雾娓娓道出一切,只隐瞒了江森与她亲密的部分。  “我可怜的孩子!”奶妈疼惜道。“安全回来就好,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吗?父亲还能复活吗?她再也不是处子之身了。  想着,泪水又从红肿的杏眼大量湧出。“奶妈……”她在奶妈的胸膛上哭诉。 “一切都完了!都不一样了!爸爸死了,家里也垮了,我……也不再纯洁了。”  她捶胸顿足。“我是大傻瓜!大傻瓜!”  “什么意思?”拓金妹敏感又犀利道。“他欺侮你?对你不礼貌吗?”  雾雾的呼吸急促,双颊嫣红,一切都逃不过奶妈的“锐”  眼。  “我……”她根本无法言语,就嚎啕大哭。“他——下流、无耻,他……” 她把一切都怪到江森头上。  “别怕!把真相告诉我,我是抚养你长大的妈咪,你是我的心肝,那个男人 强迫你,是吗?”  “不!他没有,但是……他……一碰我,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我好恨他!” 她口是心非。  拓金妹愁眉深锁。她明白这种事一定是两情相悦下,才会发生的,她从小看 着雾雾长大,知道雾雾是个外表新潮,内心却极?保守的女孩。  可是,她又心甘情愿的把贞操给那名男子。  只怕雾雾是爱上他了。  他爱雾雾吗?还是在玩弄她?  这个问题才是奶妈最担心的。她无法忍受对方欺骗雾雾的情感。  “妈咪,仁轩……”她想起了她的未婚夫。“我对不起他。”她应该?他保 守贞操的,她好无奈的想。  拓金妹可不认?这是个损失,也从来不认?仁轩有什么好。  “不必担心这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忘了他吧!”  可能吗?雾雾知道奶妈是在安慰她。她告诉自己,尽管江森是杀父仇人,但 她还是要忠于自己的感情,她会终生不嫁,以表示自己的忠贞。江森会是她这 辈子唯一的男人。  她嘴角抽搐着,用力摇头。“爹地在哪?我要见他。”她头晕目眩的站起来, 要去爸爸的灵位祭拜。  “唉!可怜的孩子。”奶妈扶持着她。  雾雾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一夕之间,世界全都变了?她身心俱疲,头脑 轰轰作响,她隐入恍惚之中。  脑海中全是那个“绿眸怪物”。  她突然地倒在奶妈的怀中……“大姐!”雾雾靠在雾雪的肩上,泪水不曾停 过。  雾雪不分日夜跪在灵堂,她认?是她克死了父亲。  雾霜还是那样的“冰冷”,几乎没有落泪。“她所担心的是祁家所积欠的债 务该如何解决?毕竟人死是不能重生的。  而雾雾明白,是江森害死了父亲。  祁家陷入愁云惨雾中。  雾雾的良心深受谴责。  雾霜只想着要怎样解决祁家的债务。  雾雪被迫与傅鹰分离,她饱受清一峻源的骚扰,内心挣紮不已。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雾霜离家出走。而雾雾则又面临一个 惊涛骇浪的变化。她无法料想,自己真会嫁给杀父仇人。???江森衣着笔挺, 气宇不凡的走进NHA 在台分部。虽然他高高在上,但仍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所散 发出来的哀愁。  他走入专属办公室,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他在美国的父亲—— 安德森。  “爹地,我是江森。”  “为什么不回美国,祁氏企业已经倒闭,你没有必要再留在台湾。”安德森 一点也不明白,精明能干的儿子,为何会看上毫不起眼的凯阳饭店?  NHA 财伐,旅馆业遍佈世界各国,而他这个儿子,居然千里迢迢的从美国跑 到台湾,“亲自”收购祁氏企业。  只怕是太小题大做了!  一点也不像“老尼克”的作风。  “爹地,我不回美国了,我想暂时留在台湾。”江森直言道。  “留在台湾?”安德森不可思议。“为什么?”  “我——”江森迟疑了一会儿。“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请不要再问了, 可以吗?”  电话那头沈默半晌,安德森明白,这就是江森的个性。  他们父子间,永远客气而陌生。他明白,江森永远不会忘记他曾?妻弃子。  但是,这岂能怪他?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台湾会有一个儿子。  年轻时,他曾经是驻守台湾的美国大兵,偶然也会一夜风流,却不知因此而 蓝田种瓜。  回到美国,他专心一意发展事业,也未曾想过要娶妻生子,直到一场车祸, 造成他终生无法生育。  上帝是公平的,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发现江森的存在,他当这是上天给他的 礼物。  庞大的?业需要继承人。所以他再次来到台弯,把江森带回美国。  江森长得很像他,尤其是那对绿色的眼睛,经商的头脑更是不输安德森。  多年的相处,江森永远是那么寡言,那么深沈,天生的领导架式,再加上后 天的训练,当他以“老尼克”之名接管财伐时,财团蒸蒸日上,扩张到安德森 在位时的一倍以上。  就在此时,江森提出要回台湾“看看”。  安德森当然应允,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江森居然还打算留在台湾。  但他岂能不答应,江森有一半是属于台湾的。  “好吧!反正NHA 在台湾也要设分部,这一切就有劳你费心了!”  “爹地,一切交给我,再见!”  江森挂上电话,望着窗外许久。  雾雾,唯有留在台湾,我才能有机会——再次与你相见。  二姐雾霜走了,大姐雾雪变得抑郁寡欢,对任何事不闻不问。在雾雾看来, 大姐快成呆子了。  她与奶妈扛起一切事情。祁家一垮,所有的仆人都跑光了,只剩下拓金妹。 雾雾尽量不想债务的问题,她认?“好死不如歹活”。  她现在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她也明白大姐内心的愧咎,尤其是清一峻源,对大姐又死缠活赖,连她看了 都反胃。  每天夜里,“绿眸怪物”一定会出现在她梦中,她根本无法忘记他,及山中 生活的种种……江森!江森!  她躲在被窝里淌着泪呼唤着他。  现在雾雾很刻苦耐劳,她陪奶妈上街买菜。  “鸡蛋、大白菜、罐头……”她看着架子上的食物,一一把她所需的放在菜 篮里。  购完物品走出超市,奶妈才直嚷着忘了买扫把,所以留下雾雾一人站在超市 门外。  三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在角落里猛对雾雾诡笑着,又以邪恶的目光盯着她。  雾雾?头挺胸,狠狠瞪了他们一下。  “哎哟!”其中一个人故意挑衅。“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还拽个屁,现在 也只是个可怜虫,没有男人会要的。”  其余两个哈哈大笑。  这些恶意中伤,是特意说给雾雾听的,那些人是有心找碴,雾雾知道。因为 她见过他们。  祁振华还在世时,一个名叫王永德的流氓阔少,对雾雾相当有好感,常对雾 雾献勤,他曾请人提着上百万的聘礼,来祁家提亲。不过,却被祁振华轰了出 去,因为,他绝不容许女儿嫁给一个黑道份子。  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嘿!她在瞪我们呢!”他们走向她,把雾雾围住。  雾雾想转身快跑,但三个混混一把抓住她,往墙上撞去,她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好歹的女人,以前你可以靠你的爸爸,现在可是不行了,把你抓起来 送给老大,让老大玩玩,看你还能如何——”  “住手!”一个粗嗄的声音响起。“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小混混同时回头,雾雾诧异无比,是江森?  “少管闭事!这小妞现在是我们的俘虏,她家欠了我们很多钱,她根本还不 起,所以——”  “她欠你们多少钱?”  “两亿。”  这个数字让雾雾一时气结。两亿?她相信就算把自己给卖了,也值不了那么 多钱。  江森走进那三个人中,要他们看看左右边的巷子里。  一群虎背熊腰的超级打手,在巷道里聚集,他们统统是奉命来保护“老尼克” 的。  三个混混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小的有眼无珠, 先走一步了。”  等他们走远了,江森才回过头。“你怎?那么不小心,怎能随随便便出门, 难道不知道,多少债主会找上门——”他太关切雾雾的安危,以致冲动的抓住 她。  “不用找到你家,只要趁你在外遊荡,他们就会找上你,调戏你,就像刚刚, 若是我没有出现,你就会被他们抓走。”  “放开我!”她挣紮着。“你凭什么管我,我家垮了,我死了,这一切不是 更称你的心意?”她话说得很恶毒,很无情。  江森无力的放开她,呼吸有些急促。  “可恶!”她蹲在地上。“他们把我的菜都摔烂了。”她呜咽的边捡水果、 青菜……江森弯身想帮她,但雾雾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走!”  江森深深吸了一口气,冲口而出道:“嫁给我!”他当然明白,再说这三个 字将会造成的困窘,但他要保护她。  “疯子!”她只说了这两个字,提起菜篮就走了。  江森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心好痛,是否一切都结束了。  一看到雾雾,他就明白,雾雾一样想念他,可是仇恨却破坏了他们。  祁振华,如果你在天有灵,应该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雾雾,我更希望有一天你能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沮丧的回头,却看见一个老妇人对他怒目瞪视,她执着扫把,全副武装准 备对付他的样子。  江森好笑道:“你准备拿扫把打我?”  奶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扫把,刚刚看到三个小混混欺侮雾雾,她只想要搭 救她的小娃儿,至于要拿什么武器,她倒也没想那么多。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江森已开口道:“请不要让她单独上街好吗?现在的她 真的很危险。”他实在是好担心雾雾。  奶妈冷哼一声。“想不到你还挺关心她的。”她摇摇头。  我才管不动她呢!这小女孩脾气很拗的。“江森也知道,雾雾有时固执得像 头野牛,连他也无法驾驭。”那么——“他沈默半响。”请帮我照顾她好吗? “  他真挚的说:“奶妈,我真的很害怕,万一雾雾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他掏出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奶妈望着那双绿眸,那里充满爱意及忧伤。拓金妹好感动,这外国人是真心 爱我的小宝贝。“没问题!”她拍胸脯保证。“我会照顾雾雾的。”???浮 动不安的日子过了三天,真正的噩梦来了。  雾雾与奶妈从市场回来,一辆车子横亙在马路中央,一群流氓拦住他们的去 路,在奶妈还搞不清楚的情况下,雾雾已被他们抓进黑色轿车,疾驰而去。  奶妈惊愕许久,怎?办?怎?办?她心爱的小?女被捉走了。  最后,她想到江森。现在,只有江森能救雾雾了,她还依稀记得车子的车牌 号码,她打电话给江森。  江森的感应更是骇人,挂上电话后,他像疯了一样动员所有的保镖,他命令 他们一定要救出雾雾。  他的心恐慌不定,他不断踱步,直到接到电话,说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坪林附 近一栋别墅前。  江森指示保镖先埋伏等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达目的地。  黑布遮住她的眼,雾雾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她真的很害怕,因为,不仅她 的手脚被困绑,那群混混还对她毛手毛脚。  车子熄火后,她被人扛下车,一会儿,已经被人扔在软绵绵的床上。  有人?她拆下黑布,她睁眼一瞧——是王永德。  “哇!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的小美人!”王永德狰狞笑着。“你好吗?” 他色迷迷紧盯着她的胸部,粗鲁地用力扯下她的衣服,力气之大,连她的蕾丝 胸罩也被扯破。  “放手!臭痞子!”雾雾啐道,冷不防的对王永德吐了一口口水。  口水正中王永德的脸颊,他无所谓的用食指擦下口水,含入口中,“哼,真 不赖,美人连口水也是香的。”  “变态狂。救命!救命!”雾雾尖叫,并用力咬住对方的手臂。  很快地,两个耳光使雾雾再次跌回床上。“他妈的!”王永德抓狂了,他拿 起皮带把雾雾的双手绑在床头。“你该学学如何伺候我。”  “你现在是一级贫民,老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知好歹。”他面目可 憎道。“你家还欠我两亿,这两亿的利息,就用你的身体还。”  “不!”雾雾双眸迸出怒火。“你如果乱来,我就咬舌自尽。”“我就成全 你,等我玩够了,再让其他弟兄轮流爽爽,然后,老子再一枪毙了你。”他扑 向雾雾,撕扯她的衣服,他邪恶淫荡的笑容,在雾雾眼前晃荡。  “住手!”有人捉住王永德,又打了他好几拳。“你不想活了,居然敢碰她!” 对方怒气腾腾。  是仁轩?他回来了!雾雾用力想挣脱,不想让季仁轩看到她这副淒惨又落魄 的模样。  但她还是扯不开皮带,她定睛一瞧,竟然是江森。  “你……”王永德被打得说不出任何话。“你……怎?来的?你……又是谁? 我的……兄弟们……”  “他们全被我撂倒了。”江森幽绿的眼睛看起来好恐怖,他对身边两个魁梧 的打手道:“把他捉到楼下。”  江森?雾雾解开皮带,又?她盖上被单遮住她的玉体,才忧心忡忡的下楼。  雾雾看着自己淤青的双腕及脚踝,兀自流泪痛哭。???“你最好放了她, 你敌不过我的,注意你的四周。”江森撂下狠话。  王永德环顾四周,有些心惊肉跳。此时他的贴身保镖也才只有小猫两、三只。 而这外国人似乎大有来头,光看大厅内及埋伏在外的打手,绝对可以攻陷这栋 别墅。  “她是‘老尼克’的人,你动不了。”江森简单道。  “老尼克?”王永德当然知道这号人物,只是这中间似乎有些疑点,他目光 不定,脑中快速转动。“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他可不能被当猴儿耍。  “我叫江森。”  “你是老尼克的——”  “特别助理。”  王永德大笑三声。“你只是他的走狗,我何必怕你?”  “我是奉‘老尼克’之命保护她的。我虽是小人物,但权力可是大得很,不 要逼我。”江森咬牙恐吓道。  现在王永德没有贴身护卫保护,识相的讲和。“好吧!”他拿起西装外套。 “替我向‘尼克叔叔’问好。”走到大门口,王永德不忘狠狠瞪着江森。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许多“计划”在他脑中浮现。  雾雾听到汽车离去的声音,不一会儿,江森进来了,他脱下外套,覆在雾雾 身上。  “你——”她还是心有余悸说不出话来。  “是你奶妈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他佯装轻松,不想让雾雾知道他费 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了她。“你啊,真是小麻烦!”  “对,我就是麻烦!”她光火了。江森,你就是只会数落我的不是,你一点 也不在乎我的感觉。“那你为何要救我?”她跳下床,准备离开。  “别走!”江森抓住她。“他黏上你了,你知道吗?”  “那又如何?”她反唇相稽。“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管。”  “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江森火气也上来了,他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小女孩又爱又恨。“我骗他,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他才肯放过你。如果被 他知道这是个谎言,他一定会再次捉住你,对你——不礼貌。”他“保守”道。  “怎?办?”她喃喃自语。“怎?办?”  “嫁给我。”  “唯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江森正经八百道。  “不需要。”又是保护,难道他一点柔情蜜意都没有?“我不要你的同情。”  江森火冒三丈,这小女孩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真是个道道地地 的小顽固。”忧虑使他用力箝住她。  他怒气冲冲道:“你只考虑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的奶妈,你的姐姐?王永德 一发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家任何一个人。”  “然后呢?”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了。  “必要时,他是会杀人不见血的。你好好想一想。”  她真的开始认真考虑了。难不成真要嫁给“杀父仇人”?过了好久好久,她 理性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娶我?”  她要真实的答案。“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很愧咎?”她敏感而尖锐的问。江森 松开了手臂,怔冲的望着她。他知道雾雾已在应允边缘,这时他的话更显得重 要。他明白,雾雾若肯答应,完全是为了她亲爱的家人。如果必要,她宁可选 择一位陌生人做她的丈夫,因为她就是如此的心高气傲。  他避重就轻答道:“那只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最大的因素是——我深深被 你吸引。从第一次在舞会,我一看到你,我就想要你。”他虚心说着。而心底 却说:雾雾,我爱你。  “这中间,有‘爱’吗?”  “没有,只有肉体及情欲。”他答得很干脆。  雾雾的双颊臊红,她知道江森所言属实,原本他没有爱上她,他只要她的肉 体。在山里的话都是假的。这样也好,在?求“自保”的情况下嫁给他,也不 会对不起父亲了。  她没有背叛父亲,她并没有爱上杀父仇人,她只是需要江森的保护而已。  “我要两亿。”她直言不讳道。“我要还给那个混蛋。”  “没问题。我会帮你还那两亿。”他爽快道。  “你有那么多钱?”雾雾非常怀疑。  “老尼克会帮我的。”  “还有,不要让大姐知道,我怕她会——”  “可以,一切都秘密进行。”  “我——要奶妈陪我。”  “可以,奶妈跟我们住在一起。”江森知道,奶妈好像是雾雾的亲生母亲, 她们是无法分离的。  雾雾又盯着江森好久。“好。”她语气坚决。“我会是一个好妻子,不过— —我绝对不会爱上你。”她似乎在对自己告诫。“我是为了家人的安全。”  为什么你要如此狠心?这句话把我打入地狱中。“我知道。”  他面不改色道。“绝无情感。”  我绝不会吐露我的感情,雾雾挺起胸膛告诉自己。  永远永远……  第五章雾雾留下一封信给大姐,信上只说要雾雪好好照顾自己,她要让大姐 无忧无虑,寻找自己的幸福。  是早,雾雾带着奶妈离家,江森送她们到他的住处。他住在一幢十二层房子 的顶楼,房子不大,但装潢得很精致典雅。  “抱歉,薪水阶级,只能窝在大厦里。  这就是“老尼克”厉害之处,躲在这种地方,让人猜想不到。  奶妈忙着把行李安顿好。  一切就绪后,江森宣佈:“明早,我们就公证结婚,今晚大家早些睡吧!”  那晚,双方各自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虽是隔着一道墙,但雾雾却整夜未眠。  他们举行了一场既简单又隆重的婚礼。  这位男子?他们开礼车,他总是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很神秘。  “恭喜你,江森!你的妻子很漂亮。”  “谢谢你,大老远从美国跑来,我真是过意不去。”  “不是全为了你!我老爸七十大寿,不回来也不行。再说,我也太久没回台 湾了。”  “替我向宋伯父问好,有机会再找你聊一聊。”江森道。  “当然。”陌生男子把车子开往江森的住所。  “宋淩. ”江森忍不住调侃他。“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江森明白这是宋淩内心最恐慌害怕的事。  原来他叫宋淩,雾雾终于知道他的名字。  “拜讬!”他啐道。“我老爸抱孙心切,偏偏——哎!”他反击道:“如果, 早知道学弟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我应该——嘿嘿嘿!”他贼笑。  雾雾和江森相视一笑。他们明白宋淩是在开玩笑。  她情不自禁的把头倚着江森。  祁振华生前最痛恨外国人,他命令女儿不得嫁给外国人,除了大姐雾雪。为 了“保命”,爸爸才勉强应允她与清一峻源的婚事;但起码,清一是东方人。  如果她周遭的亲友,知道祁家三千金嫁给一个“阿都仔”,不知会作何感想?  管他的,祁家一垮,爸爸过世,我差点也要面临被强暴的命运,亲戚朋友没 有人关心她;唯一伸出援手的,只有江森。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双手握紧江森的手臂,含笑的闭上双眼。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江森既惊讶又窝心,他原本以为她是迫于无奈才和他结 婚的。  他低头对美娇娘粲然一笑,雾雾也报以嫣然的笑容。  这一刻,江森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到家,江森送走了宋淩,立即转身对雾雾说:“对不起,我必须回公司处 理一下事情,待会儿见。”  她知道他在撒谎。  王永德的父亲也是NHA 的股东之一。当她与江森结婚的消息传到王永德耳中, 他一定不会放过江森的,江森又只是NHA 的一个小人物,她真的好担心,他不 能出任何意外……雾雾聪慧的不多说什么,当江森出门时,她不忘在他的面颊 上一吻。“快去快回!”  江森的心又飞上云霄,他在妻子迷人的小痣上一亲。“等我!”江森错过了 中餐及晚餐。  雾雾一个人忐忑不安的站在窗前。  他回公司面对王永德,王永德是不是会对他不利?否则,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江森!她呐喊着。???“你这浑球,说什么她是老尼克的爱人,如今,你居 然与她结婚?”他双眼紧眯。  王永德气的全身嘎吱作响。“你敢欺骗我!”我不会让你好过,“他暗中发 誓。”我一定要抢回雾雾。“江森与他对峙许久。  暴戾之气,弥漫四周……叩门声戛然响起,雾雾冲上前开门。  “你……回来了!”她松了一口气。“他怎?样?”她直接问道。  雾雾知道我去找王永德?绿眼有着警戒。“放心吧!”江森强?欢笑,但双 眸却有掩不住的忧虑。  “再怎样,他也不敢动‘老尼克’的助理,是不是为一切都解决了!”他泰 然自若道。  他骗了雾雾,王永德根本不让步,一方面,他威协会对江森不利,另一方面, 他直嚷着要“老尼克”出面。  江森和他僵持不上,不得已,只好亮出底牌——他是OldNick !王永德脸色 大变,“老尼克”——NHA 的总裁,竟是这“绿眸怪物”!  这个财团之大,岂是他小小黑道惹得起?他甚至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  最后,他乖乖的退步。不过,从王永德不服的眼神中,江森明白,仇恨是再 也化解不了了。  但他绝不愿让雾雾知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完全没问题吗?”  “是的。”他安稳的对她保证。“你放心,一切都没事了。”  “喔!江森。”她高兴的流下泪,主动投怀送抱。“谢谢你,帮我解决这问 题。”她的小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  也许,终会有那么一天,雾雾会爱上他、接纳他。  “这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夫人。”他的热气吐在她的颊边,使雾雾有些心悸, 她害羞的想挣脱他,但江森狡猾的不放开。  “你饿了吗?”她佯装愚蠢的问道。  “饿坏了。”他认真的回答。  “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她娇喘道。  “只有你,能让我不饥渴。”他一语双关。  “不正经,”她轻啐道。“不要让奶妈听见。”  “奶妈早出去了。”  他火速抱她到床上,在那里,他无法说出口的话统统用行动来表达。  王永德频频咒?、抱怨:“OldNick !你又有何了不起,纵使你拥有全世界, 也抵不过一颗子弹。”他的小眼珠显得好阴狠。  他的手比做枪状,对前方开了好多次。“瞄准目标,发射!”他突然大笑。 “只要你没命了,我就不相信,雾雾不会回到我的怀中。”  在黑暗中,香烟嫋嫋围绕着他。???“你早,我的夫人!”当雾雾一睁开 眼,江森的脸只有离她咫尺而已,不知道他已看了多久。  “早安,江森!”她有些羞赧。  他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对她微笑。“今天是结婚第一天,打算去哪度蜜月?” 他在内心盘算,如果时间允许,可以带她去欧洲玩。没想到,雾雾的回答让江 森差点从床上跌到地上,她道:“省一点,你只是个薪水阶级,又没什么钱, 还要养奶妈和我。”她说道,身体情不自禁的往江森身上靠。  江森细瞧着她,他真不知应该要大笑还是痛哭,雾雾的善解人意,令他惊喜。 “好吧,那我们留在家里好了。”他慧黠道。“我们玩另外一种遊戏。”  “哪种遊戏?”她半眯的双眼,不明白的问。  “这种遊戏?”他俯下身深深吻住她。  “江森!”她呻吟迎合他。  “或许,我们可以在附近走一走。”一阵云雨之后,江森提议。  “好主意,我想去育幼院,好久没去了。我想告诉小朋友,说我结婚了。”  雾雾肯承认她与他的“婚姻”,而且她要和小朋友分享她的喜悦。希望又浮 上江森的心头。  “那我们去买蛋糕、糖果、点心……顺便看看育幼院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 忙的。”  “你——”雾雾好惊讶,以前祁振华最讨厌女儿去育幼院。因为他不准雾雾 与那些来路不明的野孩子在一块。所以一直到长大,雾雾的行动都极端隐密的。  而现在,江森对她这么支持。“谢谢你,老公。”她依靠他的胸膛,说出心 底最真的话。  他们去了育幼院。  沿途间,风光明媚,鸟语花香,江森不忘边开边不停帮雾雾拍照。  他,终于得到她了。  虽然现在她并不爱他。将来,也许她会回到仁轩的怀中……江森用力摇摇头, 不想让这些杂念困扰他,否则,只怕他会心惊肉跳,神思恍惚。  她的绿眸丈夫,时常有着莫名的苦楚,令雾雾不明白。  她开口找话题聊。“你知道吗?有一个外国人,他的心好好喔!他知道育幼 院的小朋友喜欢骑马,他捐了一些马,还盖了一个马场,这种人一定会有好报 的。”  江森只是微笑不语。  车子一到育幼院,小朋友就跑出来迎接他们。因为,雾雾至今也有三个月没 来了,今天在雾雾身后还跟了一个高大的外国人。小朋友们因陌生而往后退。  “不要怕,他会说中文。”雾雾告诉大家。“是姐姐的丈夫。”  小朋友立即闹成一团,他们把江森和雾雾围在一起,祝贺他俩。  江森拥住雾雾,远方矗立的“雨园”,似乎也对他们微笑。  他们一直玩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以前,在祁家有个古老的习俗,每天早晨必定要“开火”  做饭,以表示要把前一天所有的不愉快,不顺利,藉由“开火”统统去除掉。 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所以,雾雾总是告诉江森:我每天?你“开火”,这样,你的事业一定会蒸 蒸日后。  在不知不觉中,雾雾已把江森视?自己最亲密的人。  雾雾的体贴,让江森心花怒放,但也?她的早起而感觉心疼,他真的希望雾 雾能多睡一点。  江森上班后,雾雾会陪着奶妈,帮忙打扫、做菜。到了假日,他们会去育幼 院照顾小朋友,江森会教小朋友骑马,有时他也会大显身手。虽然雾雾知道他 的马术一流,但每当看到他的英姿,她仍会看傻眼,拍手叫好。  江森很沈迷与雾雾在一起的日子,他忘了美国,也忘了他是“老尼克”,他 的眼中,只有雾雾。???江森一大早来到公司,即接到父亲安德森从美国打 来的电话。  “江森,我找你好久了,为什么毫无讯息,你跑到哪去了?”  安德森有些愠怒道。  “爸,我——”  “你怎为了?台湾好像把你搞得失魂落魄,你忘了在美国的事业吗?忘了你 是NHA 的总裁吗?忘了你有父亲吗?”安德森越说越火。  江森提起勇气道:“爸,我结婚了。”  “结婚?”安德森惊讶得大叫。  “我知道,你一定无法接受,但是我真的很爱她。我好不容易等到她,我无 法再让她从我手中溜走,婚礼很匆促,来不及通知您。”  “她知道你的身份吗?”安德森咬牙切齿地问。  “不知道。她以为我只是NHA 老尼克的特别助理。”  “江森,记住你的身份。我常常告诫你,必须娶一个能够匹配”老尼克“的 妻子,那个台湾女孩,能够担任总裁夫人?”  他责问道。  这就是安德森,永远是金钱第一,利益挂帅。“儿子,你变得令我陌生,很 抱歉!我无法承认一个台湾媳妇。”  安德森蓦然挂上电话,江森对着话筒发呆良久。  反正一切都已成事实,我爱雾雾,不能没有她,如果要我选择,我会?弃世 间的一切,只求拥有她。  江森对着窗外蓝天,喃喃低语。  雾雾开着车子,徘徊在街道上找车位。  她谎称头痛在午睡,奶妈不疑不诈,事实上她已在市区绕了好几圈了。  她好久没有逛街,出来透透气只是其一,实际上是帮江森买东西。  他的刮胡水味道实在令她噁心。太呛了,她不喜欢。为了表示自己的品味, 她想挑选自己喜爱的香味送给他,给江森一个惊喜。  只要想到江森,她的嘴角就不自觉上扬了。  正好看见角落有个停车位,她的小车立刻滑向前,倏地又煞车,一辆进口车 与她争位子。  她不满的摇下车窗,对方也是。双目交接,两人都?之一颤,那位贵妇人, 竟是季仁轩的母亲。  仁轩?这个名字,距离她好遥远,她有些尴尬又有些惭愧。  她下了车,亲切的问好。“好久不见,季夫人,仁轩他好吗?”“呸!少假 惺惺了!”季母冰冷道。“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在山里跟别人做一些见不得人 的勾当,真是太可怕了!幸好我们仁轩没有娶你,否则,还真有辱家门!”  她很快的把车子开走。  雾雾一个人愣在马路旁,她委屈又悲愤。???她意兴阑珊的回家,关在房 内想着今天所受的不平待遇。  奶妈觉得雾雾很反常,江森一进家门,拓金妹急急的告诉他。  江森紧张的入门。“雾——”  雾雾一睁眼,江森的容?映在她的黑瞳中,她忘却一切的烦忧,豁然开朗。 “江森!”她抱住他。  “怎为了?宝贝!”他不懂,为何雾雾前后判若两人。  “没什么,只是想你而已。”她亲昵道。  听见寝宝内的笑语不断,奶妈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只有江森能制服她的小 娃儿了。  雾雾躺在江森的怀中,她有所感悟的想,何必在乎别人以讹传讹的话?  没有江森,她早入坏人的火坑了。???看到报纸上傅鹰和祁雾雪结婚的消 息,江森莫名的害怕了。  如果雾雾知道这讯息,是否会离开他?  傅氏财伐,在台湾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傅鹰定有足够的金钱及能力, 帮助祁家重振威风。  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放走雾雾。他决定要买下凯阳饭店,要抢在任何契约 之前。  雾雾是从奶妈那得知大姐和傅家的二公子结婚。她替大姐雾雪高兴好久。  “雾雾,快点与你大姐联络。”奶妈催促她。  没想到,她却一口回绝。“不要,我不需要。”  “为什么?你们都分开那么久了,为何——”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她使性子道。“妈咪,不准背着我与大姐联络,知 道吗?”  奶妈当然不会违背雾雾的意思。反正她现在过得很好,有江森宠她,呵护她, 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今晚,雾雾与江森各有所思。  江森害怕雾雾已看到报纸上的报导,他屏住气等她开口。  而雾雾则觉得,反正不要让大姐知道她在哪,这样雾雪就不会来带走她。她 就可以继续留在江森的怀中。做此决定,但她又抑郁不乐。因为她实在是很想 念大姐雾雪与二姐雾霜。  看着她若有所思,江森道:“雾雾,你……今天过……得好吗?”  她呆愣的注视他好一会儿,表情好诡异。  “这句话,昨天为何不问呢?昨天我的心情糟透了!”她叨念着。  “你——”  他吸了一口气,结结实实的拥住她。“昨天心情为何不好?  对不起,我忽略你了!“想起季夫人的讽刺,她哽咽道:”Johnson ,我没 有地方去了,大家都在污蔑我。“  他闭起双眸真心低诉。“记住,你有我,你是我的宝贝。”  反正,只要还能拥有彼此,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在这甜蜜的一个月里,“老尼克”荒废公事,所以财团也迸出一些危机。那 些蠢蠢欲动的傢伙,也渐渐浮出台面。  今天江森终于说出搁在心中许久的事。“明天我要回美国一趟。”  美国方面,有人蓄意煽动员工罢工,导致NHA 集团罢工风潮不断,江森怀疑 有人搞鬼,所以不得不回国处理这棘手的问题。  “回美国?明天?”雾雾有些生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不高兴吗?”  “我——”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江森可能会一去不返。  “你答应不离开我,你出尔反尔。我怎会不生气!”她双眉紧蹙,声音高亢。  江森轻哄着她。“别生气,雾雾,我是不得已的。”  她不是不知道丈夫事业的重要,可是,她就是不能让江森离开她。“我不要! 我不要!”她光火的跺脚,泪水汩汩而下。  “你走了,我一个人怎?办?”  江森搂住她,保证道:“好!我不去了,我不离开你。”毕竟,雾雾比任何 人、事都重要。  “真的?”她的双颊发光。“你要留下来陪我。”  “只要小雾雾不高兴的事,我都不会做。”他溺爱道。  “喔!江森!”她好感动。  “真有你的,OldNick !”王永德用力捏住烟头,火热的烟头烫伤他的手指, 但他却因此有强烈的快感。“妈的!”他的表情好似要置人于死地。  他咒?着:“算你厉害,就是不回美国。”  他一脸阴沈。“那我要让你在台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森今天 比平时都还要早回来。  看到他,雾雾惊讶的起身。“怎?那么早?肚子饿吗?我去烧菜。”  “不要了,财团晚上有宴会,我们夫妻都要出席,快去准备一下。”  “我不要参加!”她的反应很激烈。“是你公司的人害祁家倒闭,我绝不参 加仇人的舞会。”  “别无理取闹了,不要把气乱发在别人的身上,他们是无辜的,创子手是‘ 老尼克’。”他耐住性子说。“乖,我们都得去。”  “不要!”她的拗脾气来了。“我还在守丧期间,不可以出席声色场所。”  “别开玩笑,那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了。雾雾,别?难我。”他的绿眸出现 警告的意味。  雾雾还是不驯服的回瞪着,闷不吭声。  江森显然已失去耐心。“好吧!如果你真不肯参加,我对‘老尼克’也不好 交代,美国之旅,是一定跑不掉。”他抿嘴道。  一听到江森的威协,她就泄了气。没有理由的,雾雾就是觉得她受不了一天 没有江森的日子。  “好吧!我去就是了。”她不甘心又倔强道。“不过,你会后悔。”  当她走出来时,一袭红色丝绸V 字领小礼服,简简单单,却能衬托出她玲珑 有致的曲她把长发梳成一个发髻,耳旁垂下一砦发丝。  这一身打扮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了一条配戴在胸前的项链。  江森从来都不知道红色有这么美,红色把雾雾衬托得性感、豔丽又风情万种, 他觉得被迷惑了。“好……了……吗?”他嗄声道。雾雾耸了耸肩膀。“随便。” 没给他好脸色看。  她翘着嘴经过他的身边,江森捉住她,俯首亲吻她的唇。  “迷人的唇,?丈夫展露笑靥,如何?”他从口袋掏出一个镶金的红丝绒盒 子。“打开它。”他笑道。  雾雾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她惊呼出来。“好美!”里头是一条钻石项链。  “送给你的。”他道。  雾雾微微一颤,把盒子合上。  “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钻石代表我的爱。”  “可是——”  “没有可是,来——”他接过绒布盒。“我替你把它戴上。”他取出项链? 她戴上。  她不明白江森为何送她礼物?钻石代表永恒。这钻石项链,是象征江森对她 永恒的爱吗?  第六章小李和老朱鬼鬼祟祟待在饭店大厅,以便伺机而动。  奉傅鹰之命调查“老尼克”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们佯装客户混进来。  根据最新的内幕消息,“老尼克”会在舞会上现身。  之所以积极要调查“老尼克”的身份,是因为他买走了凯阳饭店。傅鹰曾经 想收购,无奈迟了一步,这令傅鹰的妻子祁雾雪深深不满。凯阳饭店是祁振华 生前的心血,雾雪无法忍受饭店沦入别人的手中。  凯阳饭店永远是祁家的,她总是如此说。  “奇怪!到目前?止,到场的都是年轻人,没有老头啊?”老朱认?“老” 尼克是老人。  “就是表示老尼克尚未出现嘛!”小李的眼神投注在舞厅里的红男绿女中。  “专心点,好吗?”老朱不屑道。“我们是在工作,不是在吊马子。”  “我知道——”小李又猛流口水了,他看到一位身着高叉旗袍露出白嫩大腿 的女子,他的唇成O 型。  老朱实在是受不了小李!  像这种容易沈溺于美色的男人,必定会坏大事。  两位保镖紧紧跟随着江森,在他耳边低语。  他们道:王永德也在大厅,另外,还有两位记者混在里面想调查“老尼克”。  江森颔首微笑,看样子今晚“老尼克”是要缺席了。不过,他倒是较担心王 永德,因为他一定是不怀好意来参加舞会。  他轻扶雾雾下车,缓缓走进大厅,虽然她一脸不悦,但是,依然让众人眼睛? 之一亮。  江森拥住她的腰,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来的全是重要的高级主管及客户, 如果你不想要老公被炒鱿鱼的话,就乖乖的对他们笑一笑,陪他们跳舞。”  这些威协性的话语,令雾雾无奈的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大家。  这对夫妻成了焦点人物,俊男美女总是为人注目的对象。  小李,这位自视热读诗文的记者,他盯着雾雾,吐出了宋朝晁补之的一阙词 :“雪里清香,月下疏枝,更无花比并琼姿。”  “干??又在吟词作乐?”老朱真拿小李没辄。“她——已经结婚了,你不 会有任何希望的。  “我知道,可是——”小李太感概了。“那个绿眼红番有什么好!我都觉得 自己长得比他帅!”  “哎五十步笑百步。”他拍拍小李的肩膀。“忘了她吧!请注意‘老尼克’ 或任何老头了,好吗?”  “烦死了!”小李恶言相向。  雾雾的美貌,立即吸引?多高级主管争着与她跳舞,江森也慷慷应允,每当 雾雾用眼睛表示抗议时,江森就会立即警告:“你不想我被外放吧!”  她的交际舞堪称一流,在祁家风光时,她也参加过不少舞会,所以她能应付 自如。  十几支舞跳下来,雾雾认?义务已了,她寻找江森的踪?,这时王永德突然 出现在她的面前。  “美丽的雾雾,好久不见。”他色迷迷的直盯她的胸脯。  “可否与我共舞?”他狞笑道。  “不!”雾雾直觉反应。江森!她心中呼唤着,你在哪?  仿佛心有灵犀,江森的手臂从后方环绕住雾雾的肩,他的动作好似在诉说: 别怕!宝贝,我来了。  王永德首先开口:“江森,你好吗?”  “好,好久不见。”江森沈稳道。  “我可否与尊夫人共舞?”他有些挑衅的意味。  江森低头俯视雾雾,他沈默不语。  “我——可是NHA 的股东之一,难道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王永德耍狠道。 “若是如此,那么今年我父亲与NHA 的合作计划,就免谈了。所有的损失,就 由你Mr.Johnson承担了。  王永德完全算准江森在雾雾面前,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老尼克”—— NHA 的总裁。只怕当雾雾知道事实,他们必定会有一番波涛汹湧的变化。  “雾雾,NHA 的总裁可是我的挚友,我只要随手拨个电话,嘿!嘿!嘿!” 王永德双眼紧眯。“你可以想象结果如何?”  “你——”雾雾因气愤而双颊绯红。  “好吧!那你打电话告诉OldNick !,叫他把我fire. ”江森说得好轻松自 在。  王永德的下颚差一点没有掉下来,他气急败坏的离去。  可恶!看样子,只有使出撒手为了。王永德走到阴暗的角落与一群人碰面。  雾雾忧心的转过身子。“江森,你那样对待他,万一丢了工作,那我——”  江森有说有笑。“傻雾雾,他的话你还真相信!像他这种小兔崽子,哪真能 认识来无影、去无踪的‘老尼克’呢?别被他骗了。”  雾雾松了一口气,快乐的投入江森的怀中。“那就好!”  大庭广?下,他们相拥在一起,他们的亲密行为,真是令众人既羨又嫉妒。  “哇!他们夫妻的感情真甜蜜。”一位夫人说。  “Johnson 真是好运气,娶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如果我有这样的老婆,我也 绝不会对别的女人多看一眼。”一个中年老头说。  对于众人的品头论足,江森和雾雾都置若罔闻,他们难分难舍,你侬我侬的 腻在一起。  “陪我跳支舞,亲爱的。”江森轻语道。“今晚,你给别人太多时间了,现 在只属于我好吗?”  “别忘了!是你要我陪他们的。”她娇嗔道。“还怪我!”  随着探戈音乐,他俩在舞池里翩翩飞舞,雾雾火红的小礼服,随着江森步伐 舞动,成为现场最烂灿的火凤凰。  她的一颦一笑诱惑着江森,雾雾含情脉脉的对他微笑,她深深感觉到江森雄 浑的男性气息……王永德在远方发狂的怒视着。  小李和老朱的目光一直在雾雾身上打转,不曾离开。  江森满足的搂住她,闭起双眸,享受这浪漫的一刻。不一会儿,两位打手悄 悄走到江森身旁,不知说些什么话,只见江森眉头轻蹙,他放开雾雾,兀自离 开。  雾雾顿觉好无聊,没有了江森,什么都变得不好玩了,于是她走到外头,想 呼吸些新鲜空气。  暖春乍开,阵阵花香袭来,突然有人一把捉住她,并捂住她的小嘴,把她抓 到一个暗房,伸手不见五指。  那名男子不屑的讥诮道:“雾雾,我好想你!”电灯“哢嚓”一声亮了!  老天,又是王永德!  怎?办?谁会来救她?  她眼明手快咬住王永德的手,再用小腿猛踢他的下腹,这一痛,使得王永德 立即狠狠地赏雾雾两个耳光,害雾雾被摔在地上。“江森!江森!”她呼喊。  “叫啊!尽量叫啊!江森现在已自身难保,他不会来救你了。”王永德看着 雾雾手足无措,又自吹自擂道:“这里除了老尼克,就属我最大。你扯破喉咙 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救你。”  雾雾吓得血色全无,王永德扑向她,雾雾眼前一片黑暗。  “救命!救命!”她虚弱的叫。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镁光灯闪个不停,刺激着他们的双眼,王永德停下手, 眯着眼大嚷:“是谁?”  小李油腔滑调道:“独家报导,明天你就会上报。”  “我们会让你遗臭万年。”老朱附和着。“不用报警,也不用上法院,只要 将照片公诸于世即可。”王永德黑青着脸。  “祁雾雾,算你好狗运,碰到两位记者,不过——”他的目光骇人。“二位 记者先生,我也有真正的内幕提供给你,雾雾,希望你不会心脏病发才好。”  祁雾雾?她是祁家的三千金?无巧不成书,小李和老朱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 她了。  王永德奸笑三声。“祁雾雾,你是个大白癡,被江森耍得团团转,你以为江 森真的只是NHA 的小职员吗?他是你真正的杀父仇人,可不是NHA ,他就是‘ 老尼克’。”  “你骗人!”雾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你胡说,我才不相信呢!江森是 老尼克的特别助理,如此而已。”  “你真的错得离谱,我坦白告诉你,”王永德一字一字清晰吐露。“江森就 是老尼克,OldNick !就是江森,他们是同一个人。”  雾雾呆立着,一动也不动,小李扶住她,深怕她会昏厥过去,而他们两人的 震惊,并不少于任何人。  祁雾雾,你居然会嫁给杀父仇人?原本,你以为江森只是听令行事,真正的 仇人是“老尼克”。所以你嫁给他,不会对不起良心,如今,当初的“气话” 竟然成真?江森,你真狠心,你骗了我。  王永德拍拍尼股。“两位记者,这内幕就交给你们了!”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出去。  仿佛过了好久,雾雾不仅全身发抖,内心更是伤痕累累,她的眼眶盛满泪珠。  小李和老朱觉得太意外了,这一次的“新闻”,居然这么容易就到手?老天 爷真是太眷顾他们了。  他们得到了头条新闻——江森就是OldNick !而老尼克的妻子,竟是祁雾雾。  这真是一段纠葛不完的恩怨情仇……“祁小姐!”小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我们找你好久了,你的大姐托我们四处找寻你。太好了,今天总算碰到你了! 她若知道你过得很好,一定很高兴!”  雾雾的嘴色抽搐。“过得很好?”她淒凉地笑着。  小李直骂自己口拙,面对美人落泪,他手足无措。  老朱赶紧打圆场。“祁小姐,愿意与我们一起回到你大姐那里吗?”毕竟这 才是重点,让她们姐妹相聚。  “不!”她斩钉截铁的回绝。“我不能回去见她。”她的双眸有一丝恳求。 她道:“两位记者先生,求求你们,不要告诉大姐你们见过我好吗?”  “这——”老朱非常?难。  “求求你们!而且,‘老尼克’的事,也请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好吗?”她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握住小李。  “这——”小李当然软化了,但是,他还是迟疑。“这样,对傅鹰不好交代 ——”  “嫁给杀父仇人,我不要让雾雪知道。”雾雾的眼睛泪光闪闪。“我不要让 他们?我担心……”她说得好无奈。  她们姐妹真是手足情深!  小李和老朱好感动。“那你会跟你的大姐联络吗?”  “当然会。”雾雾揩去泪水。“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求求你们!”  “好……吧!”老朱道。“这件事,我们不会对外公开。”  “是的,放心吧!”小李接口保证。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她感激不已。  美女的泪水,让他们失去向傅鹰邀功及发财的机会。不过,他们并不觉得可 惜,反而有说不出的喜悦。  祁家的三位千金,个个魅力不凡,她们能让男人心甘情愿臣服于她们。  王永德专使这种“小伎俩”。明显地,雾雾又救了江森一次,但他不会轻饶 过江森。  灾难,很快来临了。???江森一走进戒备严密的办公室,开?只对父亲通 话的秘密通讯系统,这才发觉电话已被切断。  他知道他中计了,他被锁在房内。  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安德森急着找他。所以江森才会丢下雾雾,现在他被 困住了,最危险的,恐怕是雾雾。  这想法令他惊骇,他倏地打开三楼的窗户,看到墙角的消防系统,他取出水 管扔向窗外,沿着水管,一步一步往下滑。  一落到地面,他整整仪容,又若无其事的周旋在俊男美女之间,但眼睛则忙 着寻找雾雾。  到底谁这么恶作剧?不用猜,江森也知道是谁。  他在转角处看到雾雾,她正与两位长相獐头鼠目的男士在一起,而且还有说 有笑。  江森顿时不是滋味。“雾雾!雾雾!”他小跑步到她身边。  “你跑到哪了?我都找不着你。”他责备道。  小李色厉内荏道:“江森先生,请你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好吗?刚刚她差点 被一个坏人非礼,情况好危险。”  老朱也正气凛然道:“若不是我们及时出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王永德,这个下三滥的男人,一直伺机欺侮雾雾,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妻子。”他简单致谢,紧搂着雾雾的肩膀。“抱歉,害 你受惊了。我们先回家好了。”他低声道。  雾雾点点头,两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开会场。  直到他们的影子消失,小李评论道:“‘老尼克’那双眼睛真是可怕,冷冰 冰的,那架式更是吓人。”  老朱翻翻白眼。“你喔!之前把人家说得一文不值,现在又把人家说得不可 一世,你的嘴巴也真是太会见风转舵了!”不过,老朱也坦白承认道。“我相 信他有能力统治一个饭店王国,祁雾雾跟这样的男人……”  老朱和小李各有所思,一个饭店国王与一位美女,他们的未来会如何???? 夜晚,雾雾洗完澡,风信子的香味充斥整个房间,她坐在床尾闷不吭声。  江森好心疼,她一定吓坏了!江森轻触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她的双眼像一把利刃刺进江森的心。她跳下床,拿起被单, 往门外走。  江森拉住她。“怎为了?是我惹你吗?”他宠爱的问。  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雾雾快气疯了!这种恶人怎?会留在世间,而且还平 安无事?“是的,是的!”她高亢的尖叫。“你明明是‘老尼克’,为何要骗 我?”她爆发了。“你是兇手,刽子手,我……无法忍受与你在一起,我……” 她坐在地上,冷静得出奇。“求求你,让我走吧!”  江森的表情依然不变,多年的“老尼克”,使他擅于?装自己,他保持微笑。 可惜,他的绿眼透露一切,令人心痛的哀恸神情。  他盯着坐在地上的雾雾。雾雾捂着脸,她见不着江森心碎的双眸,他终于开 口了。“你不用离开,我会走的远远的,不会再来叨扰你,这里全都属于你。”  他就这样走了……整整两个星期,雾雾没有再见过他。???车子疾驰在北 宜公路上,沈稳的“老尼克”已失去理智,他不见任何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 头——雾雾,真的走出他的生命。  雾雾!这对你的情爱,岂能用言语来表达?  这么多年了,你的一颦一笑,深植我心,对你的爱越来越强烈,像熊熊烈火 一发不可收拾。  你怎能狠心离开我?你会把我逼进死路。  没有你,我就不是完整的人!  你可知道,只要你一滴滴的温柔,一点点的爱意,就会令我飞翔天际。  我不敢奢望你爱我,我知道,在你心底,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没 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车子越开越快,在寂静的夜色中……  第七章新店坪林宋家。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宋邸内其乐融融。  今天是宋邸的一家之主宋咒凡七十大寿,他的爱妻岳夜欣,紧紧守在宋咒凡 身旁,看着这些宝贝儿女?老爸庆生。  这些儿子,有老二宋淩,老三宋耀,老四宋腾,老五宋洋,另外,排行最大 的大姐宋欣及老?宋薇,全家到齐。  尤其是宋淩和宋洋,千里迢迢从美国及英国回来,他们选在今天好好的相聚。  宋家每个儿子都成就非凡。特别是大哥宋淩,他的云淩集团称霸全世界,有 “日不落国”之称。虽然,宋咒凡的财团在五十年代的台湾也被称?“不落国”, 但比起云淩集团,只怕是小巫见大巫。  大家一起吹蜡烛,切蛋糕,岳夜欣依然那么疼爱老公,她一口一口喂宋咒凡 吃蛋糕。  末了,她还不忘拿出她的看家本领,一大锅面线,让大家饱餐一番。  “老妈,吃太多面线,对身体不好。”极女性化的温柔声音,他是老四宋腾。 他长的很秀气,不过,他可是享有盛名的外科医生。  “少来!你一天到晚说吃这个好,吃那个不好,长得又没别人壮。”老五宋 洋嘲讽道。  “哼!别忘了,我是医生。”那个动作活生生像个女人,搞得大家笑成一团。  “老爸!”大儿子宋淩道。“你有什么愿望,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达成。”  “是啊!你每个儿子都不是盖的,个个英俊又多金,加上聪明绝顶,这世上, 没有人敌得过宋家四兄弟。”老三宋耀道。  老?宋薇插进话来。“二哥,你几乎都和那个姚毅混在一起,没几天在家, 你又知道老爸心里想什么?”宋薇是鬼灵精,她最清楚老爸的心事了。  宋咒凡终于开口了,他沈沈道:“小薇,爸爸的愿望是什么?”“爸,不要 说了。你说了,他们也不会帮你达成。”大姐宋欣一语双关的说。“你的养儿 子,没一个孝顺的。”  她的丈夫——方楚——在一旁傻笑。  “大姐,你这么说,太不应该了,我宋淩就是有钱,有什么买不到的,”他 有些自傲道。  “可是,偏偏这东西你就是买不到。”老?宋薇趁火打劫。  “我们来打赌,好不好?”  输人不输阵,宋淩硬要面子。“打赌就打赌,赌什么?小妹。”“我要去美 国玩两个月,费用你全权负责。”宋薇是很会精打细算的。  “好,我作证人。”久久不说话的嶽夜欣,一开口大家都不敢吭声。  “亲爱的,有什么愿望说出来吧!”岳夜欣握住宋咒凡的手。  宋咒凡对爱妻有默契的一笑,他道:“淩儿,你今年几岁?”  “三十四岁。”宋淩道。  “宋耀,你呢?”  “三十三岁。”  “老爷,我帮你说啦!三哥宋腾三十二岁,四哥宋洋三十一岁,我呢,今年 十七岁。”宋薇口无遮拦续道。“哥哥们,再过不久你们就是老男人了,没有 女人会要你们,哈!哈!哈!”  “住口!你呢!是爸妈不小心多生的,有什为了不起。”宋洋最喜欢与宋薇 斗嘴。  “好了,安静!”宋咒凡道。“我刚刚切蛋糕时,许了愿,大家要不要听。”  “当然。”大家异口同声道。  宋咒凡的利眼盯着他的儿女们。“爸爸想抱孙子。”  室内突然静下来,大家的眼睛统统望向老大宋淩. 宋淩面红耳赤,虚心道: “你们干?看我?”  “大哥没结婚,我们怎敢造次?”宋耀乘机把柔头指向大哥。  “没错。”老三宋腾和老四宋洋也故意装傻,有意让大哥宋淩担待全部的责 任。“我们要敬老尊贤。”  “大哥,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大嫂?”宋薇俏皮道。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我先去方便……”宋淩既尴尬又狼狈。  “大哥输了、大哥输了!我可以去美国玩了,万岁!”宋薇叫着。  “别吵了!”大姐宋欣逼问。“宋淩,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我——”宋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高速驾驶是极危险的。尤其,老尼克又陷入意乱边缘。  前方三辆车突然挡住路口,江森一回神,用力踩煞车,可是,速度实在太快, 方向盘一偏,车子撞上路边的大树,前轮在半空中打转,江森的头撞上方向盘。 他有些晕眩,但仍叫着:“雾雾!雾雾!”  冷不防,一群人冲下车,抓住江森的四肢,无情的朝他大腿开了三枪。  宋淩的反应特别快。“是枪声!宋耀,我们出去看看,外面一定出事了。”  宋耀立即随宋淩往外跑。  屋里的人统统挤在窗口,想出去瞧个究竟,不过又没胆量。而宋咒凡,倒是 很放心让宋家的两位公子待在外头。  因为宋耀不仅是空手道高手,而且他还曾是警官学校的第一名毕业生。他的 枪法奇准无比。现在,他是一家保全公司的老板。所以应付突发状况他最在行。  隔着三公尺的距离,宋耀已像飞箭般冲过去,他的脚正中对方的后脑勺,对 方一声哀嚎。  “小心!”宋淩大叫,对方的枪杆子正对准宋耀的后脑,宋耀一个回施踢, 正中对方的下腹。  一群人自知敌不过这位“武林高手”,一转眼,像旋风般不见踪影。  宋淩蹲在地上查看躺在地上血淋淋的人,他惊呼:“我的天!是江森。”  “快来帮忙,江森受重伤了!”宋淩指挥大家。  不一会儿,宋家兄弟倾巢而出,把江森抱了进去。  “他伤得很重。”当医生的宋腾开口道。“就算把子弹取出来,也可能……” 一句话,凶多吉少。  “我的腿,我的……腿……”江森的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雾雾,雾雾……”  宋淩握住江森的手。“别害怕,我是宋淩. 你现在在我家,你受重伤要立即 开刀,我的弟弟是医生,他会帮你的。”  宋淩安抚着。  “孩子,别害怕。我的三儿子医术一流,他会协助你把子弹取出来。”看着 江森,宋咒凡想起了“往事”。  年轻时,刀子一样无情的刺进他的大腿,只不过当时是锐刀,曾几何时,杀 人的工具,早已换成手枪。  “我们应该送你去医院的,不过,可能会来不及。你伤到动脉,鲜血不断流 出,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动手术。”宋腾道。  “夜欣,来帮忙。”宋咒凡唤道。  夜欣点头,她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还很清楚,连忙在一旁充当护士帮忙。  江森很有骨气,从头至尾不吭一声。  直到天明时,子弹才从大腿上取出,但江森早已昏厥过去了。  “要立刻送医院!”宋腾无奈道。“对方应该是职业杀手,有意置江森于死 地,江森右腿神经已坏疽,如果我判断没错,他可能会成为跛子。”  宋淩惊愕。“江森无法接受这个事情,你再好好检查一下。”  “?今之计,只有让神经科大夫彻底检查一番。”宋腾道。  “送他到医院一定会被人发现,我不准许。”宋淩激烈驳斥。“这事绝不能 让警察知道。”  “我真服了你,你难道忘记你的弟弟是一家医院的院长?”  宋腾讽刺道。  宋淩顿时想起。“是的,我差点忘了,”他喜悦的在宋腾脸颊一吻。  “受不了你!”宋腾嗤哼。  江森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他时而发着高烧,时而喃喃呓语。等他清醒时, 却发现他的大腿没有任何感觉,更可怕的是,医生宣佈要切除他的大腿。  从那天开始,江森拒绝任何一个医生靠近他。他日夜不眠,睁大双眼,就为 了守住他的腿,避免被切除。  宋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偷偷打电话给江森的父亲安德森。  从那夜,江森离开已快两个星期,无消无息,雾雾才感觉到她对江森的思念 有多?深。  她天天魂不守舍坐在电话旁,守候江森的消息,但是,她又会厉声责备自己, 他是杀父仇人,他走是应该的,你不应该伤心难过。  可是,她好害怕、好慌乱。每天晚上,她都会梦见江森被杀,血淋淋的出现 在她眼前。她会吓的从床上弹跳起来,一夜无眠。  今天的清晨,门口的电铃大响。  江森回来了?雾雾喜出望外的跳起来开门,见到是一名年老的美国男人,她 的心情立刻沈到海底。  金发碧眼,整个轮廓与江森颇相似。  “找哪位?”自小在美国学校念书的雾雾,以流利的英文开口问道。  “你是祁雾雾?”  “是的,你是——”  “我是江森的父亲,安德森,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安德森出奇的 冷静。  “江森出现了,是吗?”凭良心讲,她似乎早有预感。  碧绿的眼珠对雾雾有明显的不满。“一切的起因都因你这台湾女人。是你害 了他,他为了你不肯回美国,现在,居然落到此下场——医生宣佈要锯掉他一 条腿。”安德森的泪夺眶而出。  仿佛遭到电击,她呆立原地,似乎失去生存的力量。“?  什么?“她哭了。  这是她要的结果吗?爸爸死了,而她丈夫生命也在垂危中。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去劝劝江森,他发疯的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医生说, 再这样下去,坏疽的细菌会侵袭全身,我……不能失去我的儿子。”安德森伤 心道。“请你去看看他,好吗?”  “他在那里?”雾雾坚强地忍住泪水。“带我去。”  当雾雾到时,他已经被送入急诊室中,他乍见江森的模样,不禁花容失色。  他双颊凹陷,长满胡子,脸上佈满痛苦的汗珠,而绑在腿上的绷带则散发着 阵阵臭味。  她跑向床边,执着他发烫的手。  两个星期以来,首度能如此靠近江森的只有雾雾一人。  “亲爱的。”她低唤着他。  “是你,雾雾?”江森尽管非常痛苦,但还是强?欢笑。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江森!那天……我说的都是气话,原谅我!”她热泪盈眶道。  “原谅我!”她懊悔极了。  “不!这是我咎由自取,我……罪有应得。”他万般恳求道。“不要让他们 切除它,我宁愿死也不愿成为一个残废,拜讬你。”  雾雾看着江森痛苦不已,不禁怒火中烧,跑到门口正好遇见一位英俊高大的 医师。  “你为何不给他止痛药?你知不知道他很痛苦?你算什么医生?”她指责着。  “请你搞清楚!江森拒绝我们靠近,就算我给他药,他也不会吃的,他根本 不信任我们。”  江森躺在床上,痛苦的说:“不要让他们进来。”  宋腾理直气壮道:“你相信了吧,他真的是冥顽不灵。”  安德森爱子心切,把不满移向雾雾,他无情的指责。“?  什么不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应该是你!不是我唯一的儿子。“他颓丧的把 头埋入双掌中。  雾雾渐渐相信自己是祸水。她害死了父亲,又害自己的丈夫残废,千斤重的 石头压着她的心房。  绝望使雾雾生出无比的勇气。  她跪在地上,轻抚江森的面颊。“亲爱的,你放心!我保证绝不让他们这么 做。”  “真的?”  “嗯。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时,你的腿就能动了。”  顾不得?目睽睽,她轻啄江森的唇。  江森安静的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你疯了!你不该答应他。”安德森反对道。“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儿子?”  雾雾不客气的顶撞回去。“我会实现我的诺言,我要带江森回家,奶妈会医 治他。”  宋腾不可思议道:“用什么医?”  “奶妈的药草会治好他。”  “鬼扯蛋!”专业知识受到质疑,使宋腾光火了。“夫人,你的头脑是不是 泥浆做的?难不成你当你奶妈是神医了?”宋腾气得想揍人。  “可恶的女人。”安德森暴跳如雷。“你非得害死我儿子才甘心,是不是为”  雾雾气得直跺脚道:“我才不在乎你的想法,江森是我的丈夫,我有责任照 顾他,你无权过问。”  “江森是我的,永远属于我,我不会让他死的,我要他健健康康。我才不会 像你,动不动就咒他死。”她气的脸色发紫,才不管会不会得罪安德森。  她一点也没察觉,她刚刚所说的话——江森是我的,永永远远属于我。这些 话,让安德森对雾雾刮目相看。  她,是爱江森的人?还是江森的钱?  “告诉你,不管如何,我会一辈子照顾他,直到生生世世。”她?下他们, 打电话给奶妈。???她们带江森回家。  宋腾还万般嘱咐雾雾。“万一你的丈夫死了,可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她 的独断独行,令所有医生愤慨。  一路上,雾雾一直问自己:“这样做,对吗?”  江森一直发着高烧,又陷入昏迷中,好几次雾雾都不知江森是不是死了?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高兴见到自己可爱的窝。  她们决定先帮江森清洗一番,当雾雾除去江森大腿的绷带,她看见伤口溃烂 得深可见骨,她失声尖叫。“我应该听医生的话,切除他的腿,我的天啊!江 森一定会死。”  “他不会死。”奶妈检查他的伤口,镇定的说。  雾雾歇斯底里的哭喊:“他一定会死,都是我害的,是我的错!我害了他。”  奶妈用力摇晃她纤细的肩。“不会,江森不会有事的,相信妈咪,我会治好 他的。”  “真的?”她泪眼婆娑道。  “放心,相信我的秘方,我保证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江森。”  那一夜起,雾雾和奶妈几乎彻夜不眠的照顾着江森。  安德森偶尔也会来探望儿子,不过,江森时常是昏迷不醒,稍微有些意识时, 脑中尽是雾雾,喊的也是雾雾。  雾雾一直在身边守候他,无论何时,她都深情握住江森的手,唤着他的名字。  安德森把一切看在眼里,他很知趣的主动消失。  两个星期后的中午,奶妈欣喜的大声宣佈,江森平安无事了。  可是,当江森完全清醒,第一次见到自己大腿的伤口时,却好似见了鬼一般。  雾雾马上安慰他。“别担心,江森,这个——”  “够了!”他暴躁的狂吼。“你满意了吧!我成了跛子,你也报了杀父之仇 了。”  “我——”  “滚!你滚!”他声嘶力竭。“给我走得远远的,我不要再见到你。”他用 力的推开她。  “不!江森!”她知道江森的话是无心的。“奶妈说,只要给肌肉充分的按 摩,就会恢复力量的,你一定能再走路的。”  她相信江森现在不能没有她。  “别自欺欺人了,肌肉是可以恢复,但神经却再也接不上,我一点感觉也没 有,我是跛子,跛子。”他自暴自弃道。  “求求你,我们试试看,好吗?”她可怜兮兮的求他。  江森突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我害了你父亲,为什么你还要救我?你应该 幸灾乐祸才对。”  为什么?  是的,为什么?  雾雾仿佛五雷轰顶,周围变得黑暗……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不用她动手,上天“明察秋毫”,已给他应有的惩罚。  可是,她的心宛如刀割,她真的好后悔,她甚至想跪下来,向上天忏悔,求 上天大发慈悲,还她一个完整的丈夫。她不能失去江森。  她口口声声逼迫自己不能爱上他,要替父亲报仇!可是,此刻,她是多?的 脆弱,复仇的声音已越来越小,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必须承认——她爱上 他,用她的生命爱江森。  江森!你一定要再次坚强,为了我!  她心底对他呐喊。  第八章雾雾面无表情,她要在不泄漏自己的情感的前提下,让江森恢复信心。  “撇开我父亲不谈,如果不是你,只怕我早就被王永德蹂躏了。光这一点, 我就必须要感恩,不是吗?”  只是报恩?  江森虽然失望,但也高兴。如果,只是“单纯”的感谢,那雾雾就可以留下 来。因为,他不准许——雾雾爱上一个跛子。  “好吧!你可以留下来。”  “谢谢你,江森。”她眉开眼笑。“我会是个好护士,放心吧。”她保证道。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江森总是很沈默,雾雾为了讨他欢喜,常会讲笑话逗他 开心,她甚至常常在食谱上动脑筋,不过,总是无功而返。  彻夜不眠照顾一个垂头丧气的病人,其辛苦可想而知,雾雾变得很憔悴。可 是,江森仿佛故意折磨她似的,依然动不动就生气,开口斥责。  安德森看到江森行尸走肉的模样,他把一切罪过都推给雾雾,而且先入?主 的以为若没有这女人搞鬼,江森还是“老尼克”,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老狐 狸。  感觉自己已是个无用之人,江森再也不愿成为雾雾的负担。  每当看她越发抑郁不乐、沈默寡言,江森越痛恨自己的无能。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一天,雾雾把早餐放在江森的床边。“吃早餐了,亲爱的。”她粲笑着。  江森一语不发爬起来,才咬了两口吐司,就不吃了,他推开餐盘,表情高深 莫测。“雾雾,我——”  雾雾抢先一步开口。“来吧!我帮你按摩。”她拿着毛巾,复盖他的大腿。  “免了!”他气愤的把毛巾丢在地上。“我是跛子,一辈子毫无希望的跛子!” 他狂叫的把讬盘丢在地上。  玻璃的铿锵声,震惊了雾雾及在大厅的奶妈。  奶妈聪明的不介入,她在外面静静聆听房内的动静。  雾雾不明白为何江森今天特别反常?但她知道,无论如何,江森不能再委靡 下去,他必须振作起来。  “怎为了?”她装傻的问。  “我讨厌看到你,我希望你离我远远的。”他咆哮道。  “为什么?”雾雾仍保持冷静。  “还要有理由吗?”他嘲讽一笑。“我腻了!烦了!我受不了每天面对同一 个女人,我——厌——倦——你——了。”  雾雾冰冷的问:“我不能吸引你了吗?”  “是的,我是老尼克,NHA 的总裁,要怎样的女人会没有?  我看烦你了!“说这话之时,江森的心滴着血。  雾雾蓦地干笑两声。“搞清楚,你现在是个废人,我还嫌弃你呢!你是跛子, 你逃避一切——”她声音发抖,违心数落道。“你不敢面对现实,你是弱者! NHA 的总裁是弱者!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会走,我祁雾雾没有这种窝囊的丈 夫,我——会回到季仁轩的怀中。”  她夺门而出,投入奶妈的怀中,她忍住哭声,不让江森知道她心痛如绞。  她们伫足倾听,房内安静无声。  江森待在床上,脑中全是雾雾鄙视的话——你是弱者,弱者,弱者……顶天 立地的“老尼克”,第一次听到人家骂他是弱者。  他有感而发,雾雾,纵使得不到你的爱,我也要得到你的尊敬。  许久以来第一次,他撇开被单尝试自己下床走路,他忍住疼痛起身,剧烈的 痛苦,使他几乎昏厥。  听到房内走动的声音,雾雾不忍心的想推门而入,但却被拓金妹阻止。  江森一跛一跛的走,在极度痉挛下,他跌倒在地上,痛苦的尖叫。  “江森!”雾雾跑进门跪在地上。“你怎?那么不小心,摔伤了吗?”她忧 心忡忡,却看见江森闪烁欢愉的脸。  “我的腿,好痛!”他快乐的大笑。  雾雾一头雾水。  “这不是太好了吗?”他高兴的拥着她。“太好了!”???雾雾恍然大悟, 他的神经有感觉了!那表示——他有希望恢复正常了。  “江森,太棒了!”  “奶妈,你的草药真的灵,谢谢你!”安德森对拓金妹感谢道。“若是没有 你,只怕江森真成了跛子。”做爸爸的有感而发。  安德森并不是不知道最大的功臣是谁,不过,他对雾雾仍然成见很深,他对 儿媳妇仍旧不理不睬,但他却无法否认,这个台湾女孩真的很贤淑聪慧。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在雾雾的陪伴下,江森努力做复健,病情很快有了起色。  他可以自己慢慢走,虽然还有些跛,但他心情开朗多了!他们会一起吃饭、 聊天、看电视,日子比以前快乐、幸福。  江森最喜欢的,莫过于雾雾帮他按摩,他大腿的神经复原得很快,越来越有 感觉。以致雾雾每次碰触,他都会热血沸腾,汗流不已。  “轻一点!”他呻吟着。“不要乱摸,很敏感的。”  雾雾佯装无辜的睁大双眼。“我——有吗?”  江森的绿眸炯炯有神。“你是故意的!”他俏皮的抓住雾雾的手,轻吻她的 指头。“这双巧手,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雾雾双颊嫣红,他的亲吻令她又惊又喜。这半年多来,江森除了陪她谈天说 地以外,从未与她有更进一步的抚触。  说不心慌是骗人的,她其实很在意江森半年前说过的话,每次想到自己已不 再吸引他,她总会黯然神伤。  经过这次意外,使得雾雾更珍惜彼此的感情。  人,往往要以过生死的试炼,才会真正了解自己的需要。  而江森也很在意雾雾说过的话,她说,我要回到季仁轩的怀中。这半年来, 他一直耿耿于怀,连碰都不敢碰雾雾。他害怕有朝一日若真失去雾雾,自己会 陷入无法自拔的疯狂中。  如今,他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手,这让他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欲。“雾… …”。  “江森!”她以炽热的眼光看他,含情脉脉的邀请。  “雾雾!”他拉她到怀中,吸吮她娇嫩的朱唇。  培根熏肉的香味吸引雾雾睁开眼睛,江森的笑脸迎接着她。  “早安!起床用餐了。我做了好多早点,包你满意。”他自信的笑道,随即 想抱她下床。  雾雾娇羞地拥着被。“让我先穿衣服!”她忽然惊叫。“你怎?只穿内衣, 那奶妈不是看到了……”  “放一百个心,奶妈已经回老家了!这一个星期,只有我和你——”他话中 有话的说。  “真的?”她心花怒放,过了这么久,江森第一次表现出眷恋之情,“太棒 了,我好高兴哦!”  瞧她兴奋得手舞足蹈,江森相信,让奶妈休假真的是做对了。  一般人有了假期,应该是会到处去玩,但是,江森和雾雾却迥然不同,他们 躲在家里,沈醉在浓情蜜意中。  他们一起下厨,做丰盛的大餐,还会把灯关掉,点上蜡烛,来一个罗曼蒂克 的“烛光晚餐”。  雾雾喜欢风信子的香味,江森也随着雾雾使用风信子淋浴精。结果,两人的 体味完全相同。他们嗅着彼此的体香,癡癡傻笑。  江森对雾雾百依百顺,宠爱万分,但,江森也有他的忌讳——他不准雾雾触 碰他大腿的伤疤。因为,那疤痕皱皱丑丑的,连他自己也觉得恐怖,他不要雾 雾看到他丑陋的一面。  雾雾也明白此点,她总是避免引起江森的不快。不过,每次在两情相悦之际, 她会不管三十二十一的轻触那伤疤。  他大声驳斥:“不要碰!”  “为什么?”她无法明白。“只要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在我眼中就是美丽的, 为何你反而拒绝接受它?”  “我——”他一时语塞,快速抽回大腿。  “好!”她赌气的回答。“那我也把脚烫伤,让它变得又黑又丑。”她跑进 浴室,用力关上门。  江森撞开门。“是我错了,原谅我。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他?自己的行 为悔过。  她投入江森怀中,像小猫般在他身上磨蹭,江森热血偾张,气喘咻咻。在跌 入床上的?那间,雾雾不忘提醒:“你说过的话,不要忘了!”  他以呻吟代替回答。???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奶妈也回来了。  奶妈看雾雾已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那甜美娇豔的神采,像一只飞舞的蝴 蝶般轻盈快活,奶妈看了好不欣喜。  看样子,他们的感情不仅和好如初,而且更是难分难舍。  好几个月,江森首度上班,他依然以老尼克的特别助理身份出现。  他到了办公室,接了父亲安德森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  “江森,你的腿伤好了吗?”  “当然。多亏了雾雾,若没有她,我真不知该怎?办。”江森笑盈盈道。  “那太好了!江森,美国这里急需要你,这里出事了……”  江森拿起话筒,静静倾听安德森娓娓道出一切。  雾雾趴在沙发上。  江森没有准时回家,也没有打电话回来。  雾雾好怕他会出事,上次的阴霾还令她心有余悸,该不会又……呸!呸!呸! 她猛地摇头,“老尼克”福大命大,才不会有事!可是……喔!江森,你为何 还不回来?  她头疼欲裂,不吃不喝过了三天三夜,满脑子胡思乱想,一颗心几乎喘不过 气……半夜电铃声大作,雾雾跳起来,一定是江森回来了!  结果,令她大失所望,是安德森。  安德森一脸疲惫,显然是做了长途的飞行,马不停蹄赶来台湾。  “你——”她口吃了。“江森——”  “回美国了。”他道。“他担心你,可是又无法回来,所以我这个老头飘洋 过海,就为了转告一些话——他要我告诉你,请你不用担心,他很好。”  “为什么要你专程跑一趟,”她有些迷糊。“他打电话给我,不就好了?”  “我是他的父亲,叫我传话再妥当不过了。”安德森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他怎敢打电话给你?只要听到你的声音,就会让他不顾一切赶回台湾。你在 他的心目中,只怕是更重于我及财团。”他歎了口气。  雾雾端了怀茶给安德森,她敏锐的说:“这些都不是重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江森竟不告而别,这不是他的作风。”  她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她知道,江森不会狠心离弃她,他们已是难分难 舍。  “这——”他这个儿媳妇思绪缜密,是很难瞒下去了。  “到底怎?回事?”她咄咄逼人问。“江森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我就告诉你实话吧!”安德森有些愠怒了。“一切起因都是你!为了你, 王永德与江森结下仇恨。上次江森的腿伤,就是他派人做的。”  他感慨万分。“上次的枪伤没把江森搞死,王永德这次真的卯上了,他运用 他黑道的人脉,搞得所有NHA 名下的?业,统统在闹罢工,‘老尼克’也不得 不出面了。”安德森尖酸刻薄道。“你是红?祸水。”  “我是吗?”雾雾厉声反击。“那你呢?明明知道有陷阱,还让江森往下跳, 你是不是得了老人癡呆症了?”  这小女子,居然敢骂他?  “无论如何,NHA 一定要生存下去,金钱重于一切。”安德森露出兇悍执拗 的一面。“你这乳臭未干的女人,商场上的战争你懂个屁!”  雾雾嗤之以鼻。“你那么重视NHA ,显然更甚于亲生儿子,那你为什么不亲 自管理饭店?为何要拖江森下水,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的良心会安吗?”她 气愤的用手拍打桌面。“安德森,我警告你,你最好保证江森没事,若他有一 丝一毫受损,我发誓,绝不会放过你。”  “你是个无心无肺的父亲,狠心让自己的儿子?你做牛做马。我告诉你,等 江森平安回来,我一定要求他离开你,离开财团,丢下‘老尼克’的包袱,让 你亲自接管,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你爱钱,就让钱压死你好了!” 她气得声音发抖,起身打开大门,做出送客的姿势。  这番话令安德森哑口无言,他狼狈的走到门口,想不到雾雾还不放过他,她 声色俱厉道:“我不要你再踏入这扇门,除非你改变‘唯利是图’的想法。”  “你——”他不愿与这儿媳妇一般见识。“反正,江森的话我已带到。他会 平安回来。”他昂首挺胸往外走。  大门“砰”一声关上了。  雾雾不是不知道这些话很无礼,尤其对方是自己丈夫的父亲。但是,她完全 了解,“利欲薰心”的可怕,自己的父亲,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已失去了父亲,她不能再失去丈夫。  她一个人面对空空洞洞的大厅,泪潸潸而下……她想念江森,她终日站在窗 前发呆。  江森的保证,对雾雾而言是无济于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江森的怀念已 转变为与日俱增的恐惧,她每天就像遊魂般荡来荡去。  奶妈看着日益消瘦的雾雾,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焦急,她告诉雾雾:“你不 能再这样下去,你要往好处想,否则你会崩溃的。”  事实上,从江森离开后,她就没有一天睡好过。“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 办法。”她唔咽道。  看着新闻报导,美国NHA 员工罢工事件平息后,紧接着,南非、西班牙、法 国也相继传出员工罢了……“哦!奶妈,万一江森被杀,我真不知该怎?活下 去。”第一次,她终于吐露对江森的感情。  “可怜的孩子。”奶妈摸着她的头,告诫道。“让自己忙碌吧!忙到无法胡 思乱想,这样你会好过些。”  奶妈的话言之有理,毕竟,她无法改变事实,也帮不上江森任何忙。  “我能忙什么呢?”  拓金妹偏头想了想。“去育幼院。你好久没去了,那里不是一直缺人手吗?”  她勉?其难地答应了。  隔天早晨,她到超市买了些水果、甜点,将整个后车厢塞得满满的,到了育 幼院门口,一大群小孩子跑出来迎接她。  “大姐姐,大姐姐!”他们叫唤着。  看到天真活泼的孩子们,是如此的惦记她,雾雾的心情才稍微轻松些。  育幼院的另一端,辟了间小小医务室,里面急需要有经验的看护,雾雾义不 容辞充当护士照顾病人。  就这样,她一大早会到育幼院帮忙,再去医务室看护,晚上再教小朋友读书 写字,她忙得很起劲。回到家,往往已是三更半夜,她倒头就睡,对江森的思 念也因此减少不少。  她这种浑然忘我的工作态度,赢得不少人的尊敬和小朋友的爱戴。  有一天,她到了育幼院,看到屋顶正在翻修。  “怎?回事?”雾雾问院长。  院长笑嘻嘻的告诉她。“有人捐了一大笔钱帮助我们。”  “那太棒了!”雾雾好高兴,“是谁?”  “我偷偷调查好久,这个大富翁与上次捐赠马厩及小马是同一个人。”院长 神秘兮兮道。  “真的?”  “是一位美国人。”院长沾沾自喜。“而且,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喔?他叫什么名字?”雾雾睁大双眼的问。  “OldNick !”院长好像在公佈重大新闻的模样。  “老尼克!?”这名字令雾雾又惊又喜,她霍地开怀大笑。  原来,江森一直背着她默默?育幼院付出一切。  她相信,好心一定有好报。我的江森,一定会平安回来。???进了美国云 淩集团的总部,江森的墨镜未曾摘下来。  他那张脸,不苟言笑,面无表情,似乎有很深的疲惫。  经过重重关卡,最后的指纹确认后,大门一开,江森这才走进宽敞亮丽的办 公室,宋淩笑脸迎接他。  “嗨!小老弟!”宋淩用拳头垂打江森的肩。“你看起来很糟糕。”  “没错。”他终于摘下墨镜。“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他眼中有血丝。“你相信吗?我将近两个星期未曾合眼。”  “真的?”宋淩调侃道。“这才是所向无敌的老尼克,任何事都难不倒你。”  江森嗤哼一声。“但这一切,对我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所在乎的,只是雾 雾。”这些日子以来,他忍受寂寞的煎熬,没有雾雾的陪伴,他觉得自己像个 行尸走肉的幽魂。  “宋淩,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请你帮忙。”  江森细说一切……“我看‘老尼克’真的是要成为历史名词了!”宋淩有些 感伤道。“你只留下小小的凯阳饭店,你舍得下NHA ?”宋淩实在不明白,爱 情的力量如此之大?他的好友,傅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爱美人,不 爱江山。他将傅氏集团并给云淩财团,而江森,竟也把NHA 转让给云淩,无怪 乎,我的王国越来越大了。不要都不行!宋淩自嘲的思忖。  “当然舍得。宋淩,等将来有一天,你找到挚爱的伴侣你就会明白了!”江 森意有所指道。  宋淩的眉毛纠在一起,他岔开了话。“好,那你的另一个要求嘛——”  “我没法做主,只有我的父亲可以帮你。江森,回台湾找我父亲谈,他最重 情重义了,你的要求,我想他会答应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找宋咒凡了。  回到台湾,江森满脸倦容,到了新店坪林的宋邸。  宋咒凡,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在财经界佔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物,在退体 之后的三十多年里,竟隐居在这遍佈向日葵的独宅中。  江森诚恳说明来意,请求宋咒凡能答应他。  宋咒凡与他的爱妻岳夜欣,在听完江森的要求后,他开口问:“这事对你很 重要吗?”  “当然。”  “你很爱你的妻子?”  “是的,请你们成全我。”  宋咒凡握着嶽夜欣的小手,相视而笑。“好,我们答应你。”  江森好感动。“谢谢你们,改天我一定会带雾雾向你们致谢。”  看着江森走远,嶽夜欣蜷在宋咒凡的怀中,她感触良深回忆道:“看到江森, 我好像看到年轻的你。你买这座山送给我。江森买‘雨园’送给他的妻子。”  “没错,我总觉得与这小子特别有缘,上次他枪伤,也让我联想起年轻时大 腿中刀的事。”宋咒凡陷入过去的回忆。  “也因为腿伤,你才能发现‘向日葵’,是不是为”嶽夜欣接口道。  你一句,我一句,在夕阳的沐浴下,他们回想过去……???  过了三个多月,天气逐渐暖和,雾雾正在育幼院忙碌不已时,一个小孩跑进 门,笑嘻嘻对雾雾说:“大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雾雾还没来得及问是谁时,那小孩早已一溜烟跑不见了,她边走边猜,会是 谁呢?  她?间止住了脚,是江森——她不相信的再次瞪大双眼,真的是他。她忘情 大叫:“江森!”  江森开心的抱住她,在她还来不及开口时,江森的双唇已堵住她。  小朋友的欢呼声惊醒了雾雾,她面红耳赤想推开江森,无奈,他的深吻让她 飘飘欲仙,忘却一切……周围的叫闹声震耳欲聋,江森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雾雾。  院长看了笑在恼心底。“欢迎你,江森!”  “你好,院长!”江森礼貌道。  “小朋友们应该庆祝你回来的,不过,我想,你应该急于与雾雾单独相处才 是。”院长揶揄道。  带着众人的祝福,他们告别育幼院,享受快乐的两人世界。  他一直无法好好静下来用餐,面对奶妈特别?江森准备的佳肴,他们不忍扫 奶妈的兴,只有苦撑了。  好不容易,冗长的晚餐终于结束。  江森迫不急待的回到卧房,两人难分难舍的缠绕在一起……江森埋在他的颈 间吸吮江森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她忍不住抱怨:“你离开我好久了!”  “对不起!”他轻拨她额前的秀发。  “你还会离开我吗?”她害怕的问。  “不会。”他笃定的回答。“我解决了所有的事,从今天开始,‘老尼克’ 绝为了。”  雾雾听了快乐的掉下眼泪。“我真高兴,你完全的属于我。”  第九章半夜,江森神秘的用被单把雾雾裹得紧紧的,他小心地横抱起她,知 道是江森强壮的臂弯,便安然的闭上双眸,继续“梦周公”。  她只知道江森抱着她上车,车子似乎跑了好一段路,他又轻抱她下车。  在她半梦半醒之间,江森的吻像雨点,落在她的脸上,令她欢愉的醒来。  老天?她居然是在“雨园”?“江森——”  他们坐在一大片地毯上,没有灯光,只有窗外射入的月光,把他们的肌肤染 成金黄色。  “陪我!”江森搂住她的肩。“唯有在这里,我才觉得是我真正的家,你和 我是属于这里的。”他感性道。  雾雾投入他的怀中。“没错。虽然你私闯民宅是错的,但是,我姑且不责备 你,我——”她献上她的热吻。  在雨园,他们找到了彼此生命中一直渴望的东西。  尽管他和雾雾“小别胜新婚”,不过,白天他还是照常出门办事。  雾雾不明白,江森究竟去哪?  门铃声响起,雾雾小心的开门。  门外是那个雾雾最不欢迎的人。  安德森——江森的父亲。  “你来做什么?”  安德森兀自走进门,坐在沙发上,他看起来像一只战败的公鸡,他劈头第一 句话就说:“你赢了,雾雾!”  她不明白。  “江森走了,他不要NHA ,也不要总裁的位子,我的王国,没有人继承——”  这突然的消息,令雾雾不知所措,她无法置信,双眼瞪得好大。倏地,她想 起江森说过的话:老尼克已绝为了。现在,她完全懂了。  “因为你,江森连我都不要了!”安德森干笑两声。“我的儿子,真的疯了, 疯了……”  为何江森要如此做?  看着雾雾不发一语,安德森起身,准备要离开。  “留下来,好吗?”雾雾露出能融化冰山的笑容。“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不 过江森看到你来找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她提起勇气道。“爸爸,住 下来,我和江森会孝顺你的。”  安德森惊愕的无法道出话。  他一直抨击她,对她冷嘲热讽,他甚至发誓过与她誓不两立。如今,这女子 居然不怨恨他,还说要孝顺他?  安德森惭愧极了!他不但不会失去江森,反而多了一个女儿。他会心一笑, 明白自己被这位东方女孩“收买”了。  他点点头,肯定彼此的关系。  江森回来,与父亲安德森快乐的畅谈。雾雾和奶妈则在厨房里准备佳肴,江 森愉快的笑声回荡在房子里。  这就是她要的生活,有父亲,有奶妈,丈夫,如果可能,她想要一个孩子。  当各大报纸如火如荼报导NHA 的总裁老尼克退位之事,而其财团由华人云淩 集团接掌。这篇幅佔据了整个头版新闻。  另一个社会新闻,也一样吸引雾雾的注意。  王永德涉嫌贩卖人口,被警方逮捕……原来,王永德真是为人卑劣,居然贩 卖人口,诱拐少女至外国,再强迫从事卖淫……这种人,实在是应该千刀万剐。  她感谢上帝,将江森赐给她,使她不致遭受王永德的毒手。  江森担心父亲不习惯住在大厦里,所以他决定到郊区找一栋大房子。  尤其是江森有意无意的透露:“我希望能找育幼院那一带的宅子,以便日后 你去照顾小朋友。”  雾雾真希望“雨园”能再度成为她的家。  想不到,有一天江森回来真的对她说:“甜心,我会把‘雨园’买下来,变 成‘雾园’送给你。  她当他是癡人说梦话,她认?,那是绝不可能的事。???今天是雾雾二十 岁生日。  一大早,江森、奶妈和安德森都佯装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雾雾又心急又生气,她觉得江森太不在意她了。  她的骄傲,使她强装无所谓,不过,一整天下来,她可是摆着一张苦瓜脸, 连中饭也不吃,以示抗议。  看着雾雾窝在被子里生闷气,江森心软的差点想告诉她!不行,忍耐!反正 只差一个小时而已。  直到黄昏时,肚子已饥肠辘辘,雾雾双眼红肿,不情愿的爬起来。  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放在床尾,还有一大束风信子迎接着她,江森的笑容好迷 人。“生日快乐!甜心。”  “你——”热泪在她眼中打转,她扑倒在江森怀中。???“你到底要带我 去哪?”每隔三秒钟,雾雾就逼问一次。  车子驶向郊区,往育幼院方向。  雾雾自以为是道:“是不是要去育幼院?”  江森斜睨着她。“猜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故意作弄她。“要是你答 对了,送你‘雨园’。”  车子在一幢白色的建筑物前停下来,雾雾一跳下车,立即尖叫。  这里,不是‘雨园’吗?  不!门牌已改成“雾园”。  雾雾从后面抱住她。“甜心,‘雾园’是你的生日礼物,在这里的一切全都 属于你。”  “喔!江森!”她的喉咙紧缩无法言语,只结结实实的搂住他。  突然掌声响起,她惊愕的侧首一瞧,天啊!  是大姐雾雪,二姐雾霜。  还有,奶妈、安德森、以及傅枭、傅鹰、姚毅、樱嘤。  “大姐!二姐!”雾雾奔过去拥住她们。  “我最可爱的妹妹,过了两年,我们姐妹终于团聚了。”  雾雪紧紧拥住雾雾。  “而这一切多亏江森了。”雾霜对这位妹婿,可是讚美有加。  傅鹰大声说:“今天是多?美好的一天,所有的人都欢聚一堂。”  “今天将令人难以忘怀。”姚毅道。  “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庆祝庆祝。”傅枭说。  “那就来个不醉不归。”江森提议。  听到喝酒,在场的女人绝对是坚决反对的。不过,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她 们勉强答应了。  室内灯火辉煌,四个娇美豔丽的女人齐聚阳台聊天、说笑,尤其是雾雪,她 算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回家。小小年纪就被送到日本的她,与“雨园”无缘,今 日“雨园”变成“雾园”,也将会永远欢迎她。  樱嘤本身就很好奇,不用别人引导,自己就会东摸西逛。  雾雪注意到桌历上一张凯阳饭店的图片,顿时感触良深,她籲了一口气。 “爸爸,对不起。”  雾雾明了的拍拍雾雪的肩。“还在想那件事?”  雾雪点头。“没有得到凯阳饭店一天,我的良心永远不安。”她忏悔着。  雾雾不明白,她用眼光询问二姐雾霜。  雾霜娓娓道出一切。  雾雾焦急道:“凯阳饭店,到底被谁收购了呢?”  “问题是,那个人行踪不定,总是神出鬼没,我们根本找不着他,现在又退 休了——”雾雪无奈道。  “那两个烂记者,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可恶!”雾雾咒?着。  “拜讬!不要再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那个混球是谁?我叫江森去捧他。” 雾雾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前一任NHA 的总裁‘老尼克’,他把NHA 卖给别人,就是不愿意把凯阳饭 店交出来。”樱嘤疑惑道。“透过傅枭找宋淩,宋淩找‘老尼克’。不过,可 惜的是对方死守着凯阳饭店不放。”  “OldNick !?”雾雾跌在椅子上,文风不动。  接着,她微笑,大笑,爆笑,狂笑,仰天长笑……好久,好久,都无法控制 自己。  这一次,江森给她的惊奇,是她一辈子难以忘怀的。  凯阳饭店,一定是江森特意留下来的。虽然她不明白为何江森要隐瞒,但是 雾雾相信江森一定会告诉她原委。  等她笑够了,这才发现另外三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眼神,雾雾不好意思的红了 脸。  雾雾拍胸脯保证。“给我一个月,江森一定会从‘老尼克’那里,买下凯阳 饭店。  “真的?”三个女人无法置信。  “相信我。”她自信道。“这事,只有我和江森可以做到。”  虽然,其余三个女人半信半疑,但没人敢说出来。  四个男人比赛喝酒,每个人都宣称自己是千杯不醉。  结果,最刚硬的男人傅枭首先醉倒。他踉跄的跌在樱嘤怀中,呢喃道:“樱 嘤,你是我的最爱,永永远远。”  樱嘤听得心花怒放,疼惜的看着心爱的“老”丈夫。  现在,只剩下傅鹰、姚毅及江森了。  姚毅夸下海口:“我一定会赢。”  “别小看兽医,我平日是滴酒不沾,一旦破戒,就急得第一。”傅鹰卷起袖 子,脸不红、气不喘道。  又过了两个钟头,姚毅承认战败,他摇摇摆摆的走向雾霜,直嚷着要抱老婆。  最后,大厅只剩傅鹰和江森。  雾雪猜测,傅鹰一定会输,因为傅鹰频频叫唤着她的名字,表示他要上床睡 觉了。  江森和雾雾当然是最后的赢家。雾雪陪着傅鹰上楼,江森也一把横抱起雾雾。  “你怎?没醉?”她不可思议道。  地上数不清的啤酒瓶,可是江森依然脸色不改。“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能 喝醉,否则就太对不起你了。”他精力旺盛的抱她上楼。  “你看!”他打开灯。“喜欢吗?”他们置身在一个约有二十条坪的卧室, 而且满室风信子花香令雾雾开心极了。“谢谢你,江森。”她有些哽咽。  他轻吻她。“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中取出一 个小丝绒盒。  她叨念着:“你已经花太多钱了,有这房子就够了,我再不需要其他了。”  江森笑道:“我没有花钱,这礼物我已经保存好久了。”  雾雾看着他手上的小盒子,满心好奇的问:“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接过手,疑惑又小心的打开,她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猛摇头。“是爸爸送 给我的珍珠项链。”她不断重复这句话。  江森笑得合不拢嘴。  “你什么时候买下它的?”  “结婚后不久,我从奶妈那里问到的。我知道,为了育幼院的小朋友,你把 它当了。我相信你一定很怀念父亲生前送你的礼物,所以把它赎回来了。”  雾雾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她奔过去紧紧将脸埋在江森魁梧的胸膛上。 “谢谢你!”  他闭起双眸道:“你有什么愿望?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达成。”“我——我 想上山上的小屋,我好想念那里。”她有些撒蛮的意味。  “真的?”他绿眸闪烁着。“走,我们现在就去。”  “别闹了!我记得上次好像走了一个多星期才到达目的的。”  “现在,只要半个钟头。”  “是吗?”  “走吧!”  原来,山的另一侧有一条捷径,汽车无法进入,所以两人就骑摩托车,不一 会儿,就到了山顶。  “啊——可恶!”她捶打他的胸膛。“上次为什么要走一星期?”  “为了要与你在一起。”他说得好感性。“我希望陪你,所以——”  “江森,我真拿你没辙!”  因为,我爱你。他内心对雾雾说。只是,他们之间的阴影——祁振华之死及 祁氏企业的倒闭。他明白,他永远无法说出那三个字。  小木屋依旧,连摆设也相同。  “我很喜欢这里。”  “这里是为你准备的。我回台湾的第二天,就把小木屋打扫一番,准备迎接 你。”他道出实话。小时候,他就常常幻想,要将这个祖父留下来的小木屋变 成新房子,雾雾是他的新娘,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等他离开了台湾,在美国生活数十年,小木屋依然在他的梦中缠绕不去。他 下定决心,将来有一日,他要将小木屋装饰成他和雾雾的“洞房”。  事隔多年,美梦终于成真。  雾雾并不知道江森对她用情之深,她当他的“真话”是故意逼她开心,她还 是那三个字:“谢谢你!”  “天快亮了!”江森看天已发白,远方的鸡啼声传来。  “我还不想那么早回去。”雾雾贼笑。“你把他们统统灌醉了,他们这一睡, 可能要睡到傍晚。  “所以……日出到傍晚,你都属于我。”他很满足道。  雾雾甜美一笑,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江森,‘老尼克’买下凯阳饭店, 你不肯透露身份,而大姐一直在找‘老尼克’,她恨死你了!”她双眉轻蹙。  他盯着她,语意深长道:“我不希望以‘老尼克’的身份与你的姐姐们碰面。 我是江森,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不是什么狡诈的老狐狸。”  “所以,你想以江森的身份,再买回凯阳饭店,也许会花上一些时间,是不 是为”  “是的。”  “傻瓜!”她轻斥。“为何不早说?我会谅解的,凯阳饭店能回到我们三姐 妹手中,爸爸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的。”  “雾雾,你不怪我?”江森有些心虚道。  “不要再提起伤心的往事,好吗?”雾雾避重就轻,她为首凝视晨空。  她还是不会原谅我?江森苦涩的想。  “江森!”姚毅大叫。“真是服了你!居然找得到‘老尼克’,还把凯阳饭 店买下来,害我连表现的机会也没有。”  “好小子!”傅鹰爽朗的挥拳打江森的背。  雾雾站在一旁闷不吭声,只是一味的微笑。  “凯阳饭店有我在,永远不会落入外人手中,放心吧!各位姐夫、姐姐们。” 江森道。  “真是太完美了!”雾霜很高兴。“江森,你帮了祁家这么大的忙,我们实 在太感激了。”  “不!我——”江森双颊微红,真正的“事实”,除了雾雾以外,其他所有 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只能如此说。  “是的。”雾雾接口道。  理论上,雾雪应该是最高兴的。因为她终于完成父亲的愿望了,不过她却一 反常态的沈默。  清一峻源的话,在她脑中回旋着——“雾雾,将会嫁给一个绿眸怪物!”  清一峻源曾经如此大胆预言。看到江森一双幽绿的双眸,雾雪?那间终于完 全明白——江森就是老尼克。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真心对待雾雾,就够了!  一切都雨过天晴了,雾雪自忖。  清一峻源的话,永远也不会再影响她了。  其实,樱嘤与傅枭早就知道江森的身份。  宋淩与傅枭是好友,经由他的透露,傅枭早就知道老尼克就是江森,只不过, 他选择沈默。  他相信,老尼克有自己的用意,他也不愿破坏江森的计划。结果,真的是很 完美!???三个月后。  雾雾在江森颈上一吻,蹑手蹑脚的下床。  她在厨房哼着歌做早餐。今天,是祁家三姐妹碰面的好日子。不过,她最高 兴的并不是这件事。  她手舞足蹈的是——她怀孕了。  她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奶妈。她可感觉到肚子的小孩一天比一天强壮。 她知道时机已到,晚上,她会告诉江森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雾雾大老远就看见二姐夫的法拉利跑车开进花园。  雾霜一下车,就神色诡异的拉着雾雾。  雾霜鬼鬼祟祟地问:“江森呢?”  “在二楼房间睡觉。”  “到厨房,我有话告诉你。”  大概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爱在厨房里讲悄悄话。  “二姐,你干??神秘兮兮的。”  雾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仁轩回来了,他就在外面,想要见你。”  “仁轩?”雾雾努力回想仁轩的长相,无奈怎?也想不起来。“他知道我结 婚了吗?”  “当然,我告诉他了。不过,他硬是要见你一面。”  “为什么他不直接来‘雨园’找我?”  “他不愿碰到江森,只想见你一人。”  雾雾满疑惑的,当初仁轩到美国念书,一晃四年,他从未与她联络过,为何 在她结婚后,反而回来找她?  “他爱你,雾雾!”雾霜忍不住又问:“你还爱他吗?”  “爱谁?仁轩吗?”  “是的,你还爱仁轩吗?”  “不!”雾雾坚决的回答。“我从未爱上他。”说出事实,她感到无比轻松。  “他的车子停在育幼院旁的榕树下,他在等你。”雾霜受人之托,只得忠人 之事。  “趁江森还在睡觉,我去见见他。”雾雾毫不迟疑。  她们姐妹的谈话,正好被从楼上下来的江森听到。  雾雾的回答令他震惊,她居然还愿意与季仁轩碰面?对他而言,只有一个合 理的解释——她,仍爱着季仁轩。  他脑筋一片空白的愣在原地,看着雾霜走出门,他迅速地闪避一旁,以致雾 霜并没有见到他。  对江森而言,这个世界已变了样!  雾雾从厨房出来,看见靠在墙上的江森,她的脸上立刻散发一种从未有的幸 福光芒,她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丈夫,他要做爸爸了。  而江森却完全误会她的表情了,他的心已被撕碎。“你的未婚夫回来了,是 吗?”他刻薄道。  她知道江森一定听到她与雾霜的谈话,雾雾急急辩解:“事情不是——”  雾雾根本还来不及解释,江森已妄下断言说:“你还爱着他,是不是为”他 转过身面对墙壁。“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欺骗自己,说你已回过头来爱我,我 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梦。”他终于吐露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  “你在说什么?”她不明白他指的“梦”是什么。  “小时候,我总会偷偷跑到‘雨园’外的草丛里,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我 羡慕得看那豪邸,当时我就许愿,将来一定要拥有它。”  “那就是你的梦想?”  “不只这样!我还要一个女孩。当我第一眼看到她骑着脚踏车在草原里奔驰, 我想——我爱上她了,我是如此渴望得到她,我一直告诉自己,她将来一定会 属于我。”他的绿眼泛着泪光,哽咽道。  这些话让雾雾忆起了一切。  不错,那双绿眼,她寻遍山区却遍寻不着的眼睛。甚至,她为什么后来情不 自禁的跑到山区,就为了追寻那双令人难忘的绿眸。  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他爱她,一直爱着她。  雾雾错愕的表情,江森完全误解了。他以为自己用心安排的婚姻,令雾雾无 法接受。于是,他急急往外跑。  “江森!江森!”她叫着他,不对,江森开着车子奔驰离去,完全不理会她 的呼喊。  她立即做了决定,跳上她的金龟车往育幼院驶去,她要找仁轩谈一谈。  途中,她不停的思索着。  是她自己满腔的仇恨,几乎一手断送了她和江森的幸福。  现在,她一定要全力弥补,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江森用各种方法对她表达爱意,而她却佯装轻忽他的爱。  她真是该死!  “雾雾!”  她想得太出神,不知不觉已来到育幼院的大树旁,她紧急煞车,季仁轩站在 树下,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  她一下车,仁轩就冲向她想执起她的手,不过,雾雾却极力闪躲。  “你回来做什么?”  “我来娶你!”  “我已经结婚了!再说,两年前我家垮的时候,你倒是逃得无影无踪嘛!” 她嘲讽道。  “一切都是老尼克!”仁轩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是江森害我们的。”  她的鄙视令季仁轩心虚。  “好吧!”他坦承。“我是比不上江森,但他再也不是呼风唤雨的‘老尼克 ’了,雾雾,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你愿意跟我。”  她沈默不语。  “我承认,过去我有错,我知而不告。”他接下来的话,让雾雾几乎想拿刀 杀了他。“祁家本来就快垮了!你们根本不知道祁氏早已摇摇欲坠,还在做千 金小姐的白日梦,真是傻到极点。”  “当初,祁老太爷好高鹜远,想一步登天,丝毫不知自己有几两重,又被一 个名叫祁阴华的人耍得团团转,就这样,一夕之间你们全毁了。我们季家当然 早有耳闻,谁愿意淌这浑水?  背负十几亿的债务。  “可是,‘老尼克’却救了你们,是他让祁振华能安息的。否则,只怕所有 的债加起来,债主索求无门,你们三姐妹就要跳楼自尽了。你们真该要好好叩 谢‘老尼克’才是。”  这番话令雾雾羞愧无比。原来江森是在帮助祁家而不是杀父兇手。天啊!她 真是错得离谱。  “老尼克,我才惹不起。所以只好先到美国,等待有一天能得到你。我好高 兴终于等到了!我知道,你仍然爱我,我们一起到美国结婚吧!”他沾沾自喜, 自以为是道。  雾雾终于发现谁才是真正的弱者——季仁轩。一位既自私又胆小的鼠辈,永 远不敢面对所谓的“现实”。  仁轩又说了一大堆废话。“雾雾,你在听我说话吗?”  “不!我没有。”她回拒他。“我要走了!”  “你能走去哪?”他脸上写满不解。  “回到我丈夫身边。”这一刻,她笑得好满足。  “你疯了吗?江森再也不能给你任何财富了!”  “你才疯了!季仁轩!”雾雾无限鄙夷道。“像你这种小人,只会趁人之危, 你永远比不上江森。”她很想教训他一番,不过,她目前最担心江森。  “我永远不会离开江森,他也会一直伴着我,这就是爱。”  “你怎?可能爱上他?他是‘老尼克’,一个魔鬼,一个杀人不见血的……”  “够了,”她真挚道。“他不是魔鬼,他是一个值得我讬付终生的男人,我 会爱他生生世世。”  季仁轩迷惑又懊恼。“你再也不是我所认识的雾雾了。”  雾雾大笑三声。“幸好我不是。”说着,她坐上车子,?下满脸诧异的仁轩。  江森坐在床中央,回想雾雾陪伴他的日子,他的绿眸充满痛苦。  他设计使雾雾嫁给他,她现在一定痛恨死他了!他可以想象,一个被蒙在鼓 里的人,心中是何感受。  趁雾雾去找仁轩时,他决定离开她。  他心痛如绞,没有了雾雾,他的生命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到金龟车的声音,江森冲到窗边,他不能相信,雾雾居然会这么快离开她 心爱的人?不!随即他否定了,也许,她是来拿行李的。  他的心狂跳着。  雾雾冲上楼,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道:“江……森,仁轩……走了…… 我……一点也不……爱……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话一出, 就似乎再也止不了嘴。  江森激动得无法言语,他张臂欢迎她,雾雾冲进这辈子一直在寻找的臂弯。  “我爱你,雾雾。”  他们喃喃倾诉爱语。  “我第一次看见你,你那双绿眸就已夺走我的心。”她急急道。  “嘘!不要说话!”他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让我好好看看你!这才是最 重要的。”  她俏皮的握住他的手。“你没时间看了,姐姐们都在大厅,先把她们打发走 吧!”  “雾雾,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这是我们首度心灵的交流。”江森动容道。??? “为什么你后来没有再回来!”她娇嗔道。“我每天都回到那里,你却消失了。”  “我的母亲去世,我的父亲安德森来接我到美国。”  她点点头。“江森,原谅我!若不是你帮助我们家,祁家可能早就——”  他低头吻住她。“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  雾雾粲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风信子?”  “为什么?”  “它代表回忆,就像你早已在我心中烙下影子。”  他以行动来回馈她,他紧搂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心,别太用力。孩子——”  “孩子?”  他的喜悦可想而知,他的笑声缭绕在深山里,久久未曾散去。  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是祁家姐妹相聚的日子。  在“雾园”,你会听见铃铛般的笑声,有大人的爽快笑语,及小孩的哭叫声。  所有的快乐,都会从“雾园”传出……他们的喜悦感染每个人,山坡上采茶 的少女们、育幼院的小朋友们,都会听到来自“雾园”的欢乐讯息——祁家三 千金的爱情故事——终于,缤纷落幕了。  终曲一个炎热的午后。  小李翘着二郎腿,闷闷地道:“怎?俊男美女都结婚了,只剩下我们这些王 老五,不知还能访问谁?”  “挖掘宋淩的爱情史,他可是当今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呢!”  老朱道。“云淩集团得到了傅氏财伐和NHA 名下所有的饭店,他可说是富可 敌国的国王了。”  “他人在美国呢!我们能飞到美国吗?”  这倒是真的。  小李和老朱各有所思。  一辆白色轿车在报社面前停下,一位英俊帅气的男人摧着一位美丽动人的女 人下车,女人的手上还握着一大簇向日葵。  是江森和雾雾。  “谢谢你们,当初在舞会上救了我,而且没把江森的‘身份’透露给大?知 道。害你们损失发财的机会,真对不起!”雾雾讚扬他们两位。“在这个功利 社会里,还会有你们这些主持正义的记者,只怕是凤毛麟角了。”  “喔!钱不重要,不重要!”二人虚?道。不过,此一善举,真是令他们对 人生有着不同的看法。  “愿意跟我们去拜访一个人吗?”江森问道。  “当然好。”他们异口同声的答应。???新店坪林宋邸。  哇!小李和老朱震惊万分,江森带他们访问的人,竟是赫赫有名的商场大享 ——宋咒凡。  小李和老朱喜上眉梢,宋家的人个个神秘,不轻易露脸。  “谢谢你,宋先生,上次的枪伤,若是没有你们及时相救,只怕我已命丧黄 泉。还有,你们肯将‘雨园’转让给我,使我能达成毕生的梦想,将它改建? ‘雾园’,送给我最爱的妻子。”  “不用客气,我总觉得与你非常有缘。”宋咒凡笑道。  “送给你,宋夫人。我和江森不知道如何表达谢意,只好以花相赠。”雾雾 将花交给嶽夜欣。  “谢谢你。”夜欣微笑的收下向日葵。  宋夫人以喜爱向日葵闻名。当年,宋咒凡甚至斥下巨资买下梵谷的名画“向 日葵”,赠与自己的爱妻。  “不知道宋老爷与夫人如何相识?两人伉俪情深,真是令人称羨. ”小李道。  “是啊!你们的爱情故事一定很精彩。”老朱接口道。  “我们的爱情?”嶽夜欣噗哧笑道。  “我知道,这很冒昧,不过——”江森慧黠一笑。“我欠这两位记者一些人 情,所以——”  “我从未告诉别人,想想,只能说我们有缘吧!”宋咒凡陷入回忆中。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有一个‘咒’字?”往事历历在目,了似昨天才发生。  他握着爱妻岳夜欣的小手,缓缓、低沈地道出一切——一场悲欢离合的爱情, 一段爱恨纠葛的情仇。  时间,回到了民国五十年代的台湾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