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陆毅向来讨厌麻烦,但是以他威豪集团总裁的身份,要想杜绝麻烦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就有一件很讨厌的麻烦事得要他亲自出面和对方谈判,这件麻烦事困扰了他父亲十五年之久,而他不打算让它继续困扰自己。 二十年前,他的祖父将一块土地无条件租借给他的好友,并且口头上允诺不强行收回土地,可是对方的后代却仗着祖父口头的允诺而强占土地,不肯迁移,他的父亲碍于祖父的允诺,始终不愿以法律途径取回属于陆家的产业。 但是,开发休闲度假中心的计划案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他不想为了祖父过去那无聊至极的友情而继续放任对方强占土地。 “不要让对方太难堪,他们毕竟是永伯的后代。” 出门前他的父亲再三叮咛,就怕他出面会坏了两家的交情,但交情是过去式,他从来没和汪家有过任何交集,所以对方若客气些,他自然不会逼人走投无路,反之,他也不会心软。 不过,在抵达汪家时他却又开始迟疑不前,望着竖立在门口的木头招牌,他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却怕狗。小时候被恶狗狠狠咬了一口之后,他到现在看见狗都还会毛骨悚然。 远远就听见狗的吠叫声,他真的是从脚底开始发毛。 但他不能临阵退缩,不能让姓汪的继续目中无人,况且他陆毅的字典中也没有害怕两个字。不容许自己胆怯,于是他很努力的跨出脚步。 进入到“爱犬训练营”,狗的吠叫声更加张狂,全都活像要跳出笼子把他生吞活剥下肚似的,即使是隔着笼子,他仍然全身紧绷做好备战的姿态。 “是谁在外面?”汪至勇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察看,见到西装笔挺的陆毅,忙上前询问:“先生要买狗吗?” “不是。” 听到不是,汪至勇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不买狗来这里做什么?” “我姓陆,请问汪水生先生在吗?” “姓陆?你该不会就是想要抢走我们土地的那家子的人吧?” 可笑又无耻的家伙,这明明就是陆家的产业,这看来吊儿郎当的小子竟然说他来抢他们家土地?!真是作贼的喊抓贼。 “我姓陆,但不是来抢土地,而是来收回陆家的所有物。” “别说得理所当然的,这里可是陆爷爷答应租给我爷爷的,而且陆爷爷也说过绝对不会强逼我们搬离这里,怎么?你们想说话不算话吗?” “那套说词对我不管用,而且我今天也不是来吵架的,只要你们答应迁移,我可以提供一个不错的地点,至于租借的条件当然得要另行再议,不过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我的条件会尽量让你们觉得合情合理。” 两人见面火气都很旺,谁看谁都不顺眼,即便汪至勇一副流氓样,陆毅面对他也依然面不改色。 但这种情况未能持续,在一旁突然冲出一只狗儿之后,一切有了巨大的转变,陆毅见狗色变,连退了好几尺远。 汪至勇见状哈哈大笑,放任大型狗向陆毅逼近,“原来你怕狗啊?真是没用的家伙,我们这里什么没有,就狗兄弟最多,要不要我全部放出来和你谈谈感情啊?” “你不要太过分!”陆毅气恼极了,可是面对狗,他就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汪至勇逮到这好机会岂肯就此放过他,不仅是放任大型狗将陆毅节节逼退,还把其他狗笼内的狗给放了出来,陆毅见状忙拔腿就跑。 再笨也知道这种眼前亏不能吃。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跑,还是被狗给追得走投无路,正当他慌张的找着防身的物品时,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口哨声,几只正欲扑上他的大狗立即停了下来。 一个女孩帅气的丢出飞盘,引起狗儿们的追逐后,才站到他面前不可一世的问着,“你还好吧?” “我很好。”虽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好,不过没关系,有仇必报!他不准备让他如此丢脸的汪至勇太好过,“但是他不会太好!” 童秋颜转头看向他指着的方向,却只看见匆忙闪开身影的汪至勇。“你是说阿勇放狗咬你?” “总不会是我放狗咬自己吧?”发现她也是这里的一份子,陆毅原先到口的谢字又吞回肚子里,“我想,这在法律上依然可以构成伤害未遂,我是不是该打通电话请我的律师过来?” “请等一下!”语毕,童秋颜一个箭步奔向办公室,并且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汪至勇,你给我滚出来!” 随后跟上的陆毅终于知道这个帅气的女生原来是这家爱犬训练营的训狗师童秋颜,挂在墙壁上的奖牌和摆在橱柜里的奖杯上都是她的大名,四周还有许多她和狗的合照。看她骂汪至勇活像在骂不听话的孩子,令人有种想笑的冲动。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童秋颜瞪着圆滚滚的眼珠子,中性的脸蛋生起气来还是很美丽,但是她的举动却又像个率性的少年,如果不是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真的很难分辨出她的性别来。 “是他们姓陆的说话不算话,我只是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罢了!”汪至勇一点都不懂得反省,甚至把被童秋颜骂的气都出在陆毅头上。 “任何事情都该坐下来用文明的方法处理,你放狗咬人,万一把人咬伤了,你就得吃上官司,这样还保护得了这里吗?笨死了!” 童秋颜冷不防地赏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而她的恰北北也让陆毅看傻了眼。 他从没见过有女人这么粗鲁的,在他的记忆中,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女人总是穿着时髦,身上还不时散发出浓淡不一的香味,可是这个童秋颜活像个男人,身上别说没有女人味,还不时散发出最令他排斥的狗臭味。 他不喜欢这种太过大而化之的女生。 “用文明的方法哪斗得过他们那种奸商!” “好啊,那你喜欢用卑鄙的手段,等我离开这,你爱怎么做就去做,我管不着。”童秋颜扯下脖子上的哨子,生气的甩在桌子上。 “秋颜,你干么啦?我要对付的是那家伙,和你又无关,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训练出来的狗被当成了伤人工具,传出去我还混得下去吗?与其身败名裂,还不如趁早另找容身之处比较妥当。” 汪至勇立刻扯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让她走,“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你要是走了,爱犬训练营怎么办?” “那是你家的事吧?” “你走了爱犬训练营会倒闭的啦!” “反正这里的狗变成凶手之后,这里也会倒闭。” 这个女生真的很 ,言词犀利而且反应敏锐,虽然是陆毅不喜欢的类型,但她的反应仍让他赞赏不已。 从汪至勇怕她的样子看来,她在爱犬训练营一定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若是能够拉拢她,那么要收回这块土地应该就不是很困难的事。 “看起来这位小姐比你睿智好几倍,暴力无法解决问题,况且,我确实拥有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即使在法律面前,我仍旧可以站得住脚。” “请你不要说风凉话,刚刚阿勇好像说你说话不算话,是不是真的?” “等一下,答应把土地租借给他们的是我祖父不是我,所以我没有说话不算话。至于他们,只花了比别人少五分之三的租金租下这里二十年,也该够了,如果他们再强占着不肯迁移,就太不懂得感恩图报了。” 听他那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土地所有权若是属于陆家,那么租借了二十年还不肯还,就是汪家的不对。 “这事我不便插手,请你们自行处理。”童秋颜转身往外走。 汪至勇怕她真的一去不复返,连忙挡住她,“你要去哪?不是要辞职吧?” “给冠军洗澡啦!” “那就好、那就好。” “一点也不好,你最好给我记住,下次敢再放狗乱咬人,我就掉头走人。” 她如此的强硬、骠悍,甚至让人有种仿佛这里是她在当家做主的错觉。 童家向来很热闹,因为人多自然不自觉变成菜市场。 童家的大家长童长生是个跑业务的小职员,跑了二十几年的业务,其他懂得奉承阿谀或者讨好客户的同事不是自己创了业就是升了职,惟独他到现在依然是领着微薄的薪水,但这样的他也努力拉拔大了四个女儿。 如今女儿已亭亭玉立,他自认对得起死去的老婆了。 但自从女儿长大他就开始烦恼,每天上门追求的苍蝇多到令他头痛,不管早晚,只要几个丫头在家,肯定是电话不断、门铃猛响,连想要在假日补个好眠都很困难。 “岳父大人,我找春颜,可以请她接个电话吗?” 春颜是他的大女儿,还没结婚,但是一堆男人争相叫他岳父大人,他则从来没把对方的称呼当真过,“自己打她的手机。”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他咋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爸早。”四人纷纷在餐桌坐定。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 拥有四个优秀的女儿,在工作的算小有成就,在读书的也都名列前茅,但是四个人对做家事却全都一窍不通,所以为了不让一家子三餐总是在外打发,他只得同时肩负起严父慈母的角色。 “爸,您今天火气很大唷,是不是那个鬼课长又刮您胡子啊?”童秋颜每次想起父亲被欺负,就很想上门去找那家伙理论。 “你少管,别老是像个兄弟似的,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什么时候穿套女装来让人称赞一下,我可不想天天听到别人闲言闲语说家里出了个同性恋的女儿。” “我何时搞同性恋?!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中性化又不等于同性恋,真不知道这年头为什么会有那么人喜欢道人是非?真是吃饱太闲了!“爸,您那个课长肯定是为了他儿子才把气出在您身上,我替您出口气。”董春颜拂了拂发丝,嫌恶的说:“那对父子一个样,看到女人就猛流口水,下次我一定要带照相机拍起来,到时候发送到你们公司,让他难看。” 春颜、夏颜、秋颜、冬颜就是他家的四千金,每个女儿的个性都令他头痛。老大春颜甩男人的速度快到让他记不住任何一张脸。老二夏颜活像个自闭儿一天听不到她说上几句话,却一天到晚咳声叹气。老王秋颜,明明就是女孩子,可是行为举止却像个男生,她的女性朋友不多,男性兄弟却一拖拉库。至于老四冬颜,也不知道像谁,嗜财如命,每天拿着计算机猛算个不停。 唉!外人若知道这四个孩子的个性,肯定就不会说他好命了。 “爸,您还是早点退休吧,我们会养您的啊,您还可以去环游世界,说不定还会有艳遇。”童秋颜舍不得看父亲老是被人欺负,因此,每天都在催他退休。 但是,说归说,童家的大家长从来没有听进去过半句,他其实是很乐在工作的。 “你管好自己就够了,下回要敢给我喝醉了才回家,我就让你睡在外面冻死。” “哎哟!那是朋友结婚,我帮人挡酒,又不是我爱喝。” “就算不是你爱喝,女孩子家喝成那样像话吗?” “好啦!以后我一定会很注意。现在,我可以吃饭了吗?好饿啊!” “是啊,我也饿死了。”看童冬颜低头猛按计算机,童长生生气的一把给它抢过,并且丢在一旁。“统统给我坐好,我有话要宣布。” 听那语气,肯定没好事! “我突然想起爱犬训练营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 没给童秋颜落跑的机会,童长生恶狠狠的指着椅子下达命令,“给我乖乖的坐回去。” 不是害怕,而是尊敬这个独立抚养她们四姐妹的父亲,所以童秋颜乖乖的认命坐回原位。 “从今天开始,每个人给我好好的学习做家事,你们分成两组,每周轮流一次,一组负责打扫屋子,另一组就负责准备早晚餐,下班、下课后就给我安分的回家,不要再成天逗留在外。” 这命令让四人同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我就没得约会了!”童春颜垮着脸叫。 “我下班回来可能来不及……”童夏颜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每天都要加班啊!”童秋颜也跟着叫苦。 只有童冬颜,没了计算机还在猛算,“这样我可以省下晚餐的零用钱,一餐五十块,一个月就有一千五百块,一年就有……” “死要钱,你够了没有?”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童冬颜,异口同声大骂。 “好了,都不要再闹了,快点吃早餐,等下准备要大扫除。” “不会吧?今天就要开始?” “没错,就从今天开始。” “爸……” 她们怎么叫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陆毅深信只要童秋颜不在,爱犬训练营就经营不下去,到时候肯定要关门大吉。 他并不喜欢把人逼得走投无路,但是对于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的人,他也从来不会有慈悲之心。 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请好友黄庆丰去调查童秋颜,看着她的资料,他更深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资料显示,她是爱犬训练营的支柱,她训练出来的狗参加过无数的比赛,而且获得了不少奖项,那些奖项,他在爱犬训练营的办公室已经见识过了。 为了弄走童秋颜,他拜托国外的朋友前来挖角。 “童小姐的名声在国外也很响亮,若真的可以聘请到她,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帮助。”强森开心的说。 “但你千万别提及我,更别说是我提的主意。” “当然。” 几天后,强森约了童秋颜在餐厅碰头,陆毅则躲在角落观察事情的进展。 她架子不小,明明约五点,她却五点半才出现,而且依然是嬉皮牛仔装的装扮,一抵达就笔直的走向强森坐落的位子。 “很抱歉来晚了,刚才有只狗儿出了点状况,才走不开。” 童秋颜说得一口流利英文,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理由充足,不能怪你。” 对训狗师来说,宠物的健康和人的健康一样重要,一只生病的狗是不可能赢得任何比赛的,所以她会迟到是情有可原,狗儿是不是能够恢复健康,再度活蹦乱跳才是最重要的。 “请坐。” “不知道强森先生找我有何指教?”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请说。”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训练狗的行列,不知道童小姐是否有意愿往国外发展?” “到国外发展?”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到国外发展是许多训练师的希望,她也曾经梦想过成为扬名国际的训狗师,然而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她却开始迟疑了。 “童小姐不必急着回答,我会在台湾逗留三四天,希望届时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回复。” 三四天……只怕一星期她也未必能作出个决定来。 一早,童秋颜进入办公室准备拿取哨子,就看见汪水生坐在藤椅上哭丧着脸,活像天要塌下来似的沉重。 “水生伯,您怎么了啊?死阿勇又惹您生气了吗?” 汪水生无力的摇头,一会儿猛吸气,一会儿又猛叹气,叫她看得很担心,“您就说出来嘛!有事情大家一起商量拿主意,会比这样一个人闷头苦想来得好的。” “秋颜,水生怕对你好不好?” “好啊,您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呢?” “那如果有人用高价想把你挖走,你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 童秋颜约略听懂汪水生的意思,敢情是挖角的事情传到他耳里了,所以他才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来。 昨夜,她为了这件事已经烦得失眠了,实在不想在一大早又被这问题给困扰住。 “您别胡思乱想了,我去训练冠军了。” “秋颜,不要躲避问题,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我们这里确实太小了,以你的才能,会有人想高薪挖角也是很正常的,我本来不该阻拦你的大好前途,可是我们这里你也知道的,实在不能没有你。”“我不知道您怎么知道有人找我谈这事,事实上我也还没确定下一步会怎么做,您就不要那么担心好吗?” “我怎么能够不担心,这些年这里要不是有你撑着早就倒了,如果你走了,那我……” 看见汪水生突然奔向楼梯,童秋颜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她回神过来追上去,汪水生已经爬上木屋二楼的屋顶上。 “水生伯,您到底要干吗啊?站在那太危险了啦!快点下来啊!”怕他一个不稳跌下楼,可又怕上前会刺激到他,她只能站在原地不停的精神喊话。 “除非你答应我不走,否则我也不想活了。” “有话好好说啦!事情又没那么严重,没有我还有别人嘛,您不要那么激动啊!” “你根本不懂,你没来之前我这里一直在赔钱,到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不敢想象你要是被人挖角了,我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太对不起我的父亲了,而且现在连地主都要来讨回这块地,既然什么都要失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一定要走的啦,况且我也放不下冠军啊,您快下来啦!” “你还在犹豫,心底还是有那个打算的。” “我不去了啦,晚一点我就去回绝对方,您快下来好吗?” 事情搞到这种地步,况且水生伯平时也对她不错,她总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发展而见死不救,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 “真的不走了?” “真的。”情绪变得有些沉重,但困扰她一整夜的问题却也在同时解除。“晚一点我就会去回绝对方,说到做到。” 她向来一诺千金,所以有了她的承诺,汪水生才缓缓走下来。 “秋颜,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别这么说,以后千万不要想不开,我去忙了。” 童秋颜才刚离开,汪至勇就从另一边的木梯上了顶楼,“爸,您的演技真是一流,早知道该帮您报名演员训练班。” “这样做真的好吗?” “为了我们的爱犬训练营,您这么做是正确的,再说……我想讨秋颜当老婆,自然更该把她绑住。”从顶楼看向广场,汪至勇脸上漾出满意的笑。 他深信,近水楼台迟早会得月,童秋颜这个美人,他是绝对要到手的。 又失败了,陆毅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在商场上他呼风唤雨惯了,可是要收回陆家土地的事,却已经三番两次让他碰得一鼻子灰。 他可无法忍受这种耻辱,怕狗的他不敢靠近爱犬训练营,而挖角又宣告失败,姓汪的一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这回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原先他还打算给他们一条退路,如今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 挖角不成,他决定使出美男计,先把童秋颜这张王牌拐走,他不信到时汪家不乖乖和他要协。 但是怕狗成性的他,连爱犬训练营的门都不敢再度靠近,只能够在围墙外等候童秋颜下班。 没多久,童秋颜下了班,可是当她准备跨上她的豪迈三五时,她看见几个男生追在她后头,其中包括汪至勇。 “秋颜,别走那么快,晚上一起去唱歌。”汪至勇拉住机车后面的扶手,一副不准备放人的模样。童秋颜丢给他一记无奈的眼神说:“我老爸不知道哪根筋拐到,现在规定我们一定要回去煮饭,今天轮到我煮,所以你们自己去玩吧。” “你不去很无聊的耶!”一旁几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都在抗议。 “总之以后我没空陪你们唱通宵了,Bye-Bye!” 跨上她的机车,童秋颜头也不回的疾驰出爱犬训练营,才出了大门,就被捧着花束跨出车门的陆毅给挡了下来。 “喂!突然开车门会出车祸的你不知道吗?”当她终于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是谁时,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严厉,“怎么又是你?” “童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这土地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去谈,掰掰!”她再度启动引擎想一走了之,却没那么轻易如愿。 她瞪着挡住去路的陆毅,没好气的问:“你到底想干吗?” “想请童小姐吃个饭。” “干吗突然请我吃饭?” “为了感谢上次你的救命之恩。”陆毅递上玫瑰花,很有诚意的说。 看着美丽的花朵,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童秋颜忍不住问他,“你觉得我这身打扮适合拿花吗?” “在我看来,美丽又认真的女人怎么穿都美丽,所以鲜花赠美人正好。” 哇,好恶心!她听得鸡皮疙瘩几乎要掉满一地。“很抱歉,我很忙,没空陪你吃饭。” “那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陆毅不死心的笑问。 “你到底想干吗?” “如果我说想追求你,你会答应和我吃饭吗?” “不会!”从汪至勇父子口中得知,眼前这个陆先生是多金有权势的大总裁,这种大人物会看上她!又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当然有。” “什么理由?”她倒是想听听他能办出什么理由来。 陆毅笑了笑,兀自说道:“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古代人总是会以身相许,这个理由够不够充足呢?” 他真的是汪至勇父子说的叱喀商场的陆毅?在她看来,倒像是个脑袋瓜不够清醒的登徒子,“没用的,任何招数对我都是没用的,死心吧。” 丢下话,她再度启动引擎,在她面前扬尘而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陆毅愣了好半晌。初步看来,美男计惨遭滑铁卢了,这传扬出去,他陆毅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要我死心?没那么容易!”他忍不住对着远去的身影宣战。失败为成功之母,未来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走着瞧吧! 第二章 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褪去平常的忙碌,假日时都能难得偷闲,有人选择休闲、有人选择枕头棉被,补一补平常忙碌过头的身体,希望在充电后可以有力气去面对下星期的挑战。 虽然说了要女儿们起来煮早餐,可是童长生还是很心疼女儿们平常过度忙碌,所以假日的近午,童家上上下下都还寂静无声。 但一个响亮的电铃声,却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起床开门的是童冬颜,当她看见像大树一样的陆毅站在门口时,下意识就把门给关上。 此时走出大厅的童长生看见小女儿开了门又关上,自然的询问:“谁来了?” “不知道,好像是棵大树。” “你是没睡醒喔?!快开门,门铃都快被人给按坏了!”童长生严厉的下达命令。 而童家门终于再度被打开。 “你好。” “好什么好?如果是要推销报纸就不用了,现在讲求网际化,何况电视新闻都看不完了,哪有多余的钱拿来浪费。” 看见西装笔挺的陆毅,童冬颜把他当成推销员了。 “对不起,我不是推销员,我是来找童秋颜小姐的。”陆毅递上自己的名片。 童冬颜看也没看就放入口袋。“找我三姐喔?她不在唷,你叫啥姓啥?等我三姐回来我帮你转达,就这样。”说完,童冬颜已经将门给俺上了一半。 怕她把门关上,陆毅忙用手去阻挡。“那我想拜访一下伯父,不对,应该说是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以让我进去吗?” “你是我三姐的男朋友?!”童冬颜开始上下打量他,发现他身上的行头皆价值不菲,她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未来姐夫快点里面请,我这就去叫我爸爸出来。” 这小妮子的态度转变得也末免太快了吧! 不管了,反正童家多一个人支持他,他把童秋颜拐到手的机率就攀升,所以他现在只能结交盟友,不能树立敌人。 在童冬颜的吆喝下,童春颜与童夏颜都出现在客厅,正准备着中餐的童长生也被小女儿的叫唤声给招了过来。 “冬颜,你到底在叫什么?” “给你们介绍未来的三姐夫。” “什么未来的三姐夫?你三姐还没嫁人,别给我学那些登徒子的把戏!”童长生一边教训女儿,一边转过头去看来者,突然,他手中的锅铲眶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总裁……” “原来岳父大人认识我,真是再好不过了。”陆毅演起戏来脸不红气不喘,加上童家小妹在一旁猛叫他未来姐夫,他更是玩兴大起。“今天我是特地来拜访岳父大人,也向您提出和秋颜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的要求,希望您能够同意。” “总裁不要开玩笑了,叫岳父大人我哪担当得起,秋颜要不要和你交往,得看她自己的决定,我做不了主的。” “老爸,儿女的婚姻大事当然是由父母拿主意,您是大家长,替三姐做主当然也是天经地义的啊。”童冬颜脑袋转得快,一下子就算计到未来的好处去了。 “死要钱,你不要像个墙头草,上次汪至勇来,你好像也叫他未来姐夫啊!”童春颜把童冬颜扯到一旁,并且低声警告,“你敢为了利益出卖秋颜,我就剥了你的皮来卖钱。” “我不敢!我不敢!”童冬颜嘴巴说不敢,心底却另有打算。 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好运,童长生却没太认真当一回事,他个性向来平实,不会因为陆毅是总裁,就对他特别礼遇。 如果他会拍马屁,也不会混到今天这把年纪了还只是个小业务员。 “家里面有客人吗?停在外面的劳斯莱斯是谁的?”刚打外面回来的童秋颜看见陆毅在客厅里,整个人顿时愣住,“你为什么来我家?” “未来姐夫是来提亲的喔。”童冬颜连忙告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童家上下除了童冬颜,没有人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尤其是童秋颜,听到小妹的话,连忙上前把陆毅往外扯。“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当真,请你快点离开。” “我是很认真的要和你交往,也对岳父大人提出和你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的要求,我真的是很认真的。” 就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太过牵强了! 以他的条件,要找到任何名门淑女都不困难,为什么偏偏找上她?其动机非常可疑,“你再不走,我等下就放狗咬你。”知道他伯狗,童秋颜只得以此要胁。 陆毅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每次都会见狗色变。 “我走就是了!但是我会再来的,你好好考虑清楚。” “你来一百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陆毅回以一笑,“那我就来一百零一次。” “三姐,未来姐夫是老爸的老板喔!”童冬颜好意提醒童秋颜。 “什么?”童秋颜的手快速自陆毅手臂上抽回,有些狐疑的询问:“你真的是我老爸的老板?” “如果你爸在威豪上班,那就没错。” “原来你就是让欺负我老爸的人升职的家伙啊?” 童冬颜不说还好,她一提,让童秋颜想起了父亲在公司受的鸟气,她毫不客气地吹了声口哨,一只狼犬马上从屋内冲出,“我们家亚瑟王脾气不太好,劝你赶快滚出我的视线!” “有话好好说……”知道她不至于会做出放狗咬人的事,但是看见狗,陆毅身上的疙瘩早就已经立正站好。 “没什么好说的,我爸在你们公司做牛做马二十几年,可是你们却只看得到那些喜欢逢迎奉承的人的假努力,像你这种喜欢人家拍马屁的家伙,我看了就不爽。” “我并不知道令尊在我公司上班,这不能怪我……” “走不走?”她唤了狠犬的名字,“亚瑟王。” 不等狼犬上前,陆毅早一溜烟跳上他的劳斯莱斯,“我会再来的,也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等我好消息。”临走前,他摇下了车窗告诉她这些话。 “这下可好,你得罪了老爸的老板,老爸肯定要失业了。”童冬颜走到童秋颜身旁,语气凝重的说!“老爸要准备喝西北风了,我说不定得辍学去打工……” 让童秋颜心生罪恶感是童冬颜这样说的主要目的,而她也确实收到了她要的效果。 一早到了公司,童长生还是一样免不了被课长刮了一顿,业绩做不出来要被刮胡子,业绩达到了却成就了别人,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只会欺负基层的马屁精。 才刚给刮了一顿,走出课长办公室,就有人突然跑来问他,“童老,你看过人事公告了吗?” “没有。”反正升职不可能有他,但是裁员就很难说了,加上总裁大人在他家碰了钉子,要找他出气也不是不可能,“我被开除了吗?” “不是!你升职了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走老运,以后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升职?他肯定是没睡醒,“别开我玩笑了,我要能升职,早就升了,怎么可能到了这把年纪才升职。”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拍马屁的同事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快步走向公栏,而后指着上头刚贴上去的人事异动通知。 上面确实写着他即日起升任为财务部课长。如果是过去,他可能会以为自己走老运,但是现在他却清楚知道,这只是托了三女儿的福气,才会在年老大翻身。 走回座位的时候,课长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那嫌恶的嘴脸,而是堆着一脸肥肉乱颤的笑容。 “童老,恭喜你升职啊!我刚刚才听到你升职,以后请多多指教。” 课长肯定是怕他以后在申请津贴的时候刁难他,因为财务部门掌握着公司各部门津贴的生杀大权。 “这些文件我等下写好会交给你。” “这个你不用做了!移交给别人就好了。”课长连忙抢过他桌上的文件,“你这个时候升职,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晚上我做东,让大家帮你庆祝一下。” “不用了,我得回家吃晚饭。” “童老,你还在气我刚刚骂了你吗?其实我只是求好心切,并不是真的想骂你,你可不要记恨啊。” “不会。” “对了,刚刚总经理要你过去财务部和代理课长交接,你快过去吧,晚上的庆祝宴可不要忘记了。” 终于可以不用继续面对马屁课长,童长生转身走出业务部,在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却无意听见里面传出的对话。 “那个业务课业绩最不好、年纪又最大的童长生为什么能够升财务部的课长?” 一个鄙夷的声音紧接着说:“你不知道童长生有四个千金吗?听说他那四个千金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妖媚,这次听说是总裁直接下达人事命令的,由此可见,其中有鬼。” “意思是说童长生靠卖女儿来飞黄腾达?” “有此可能。” 听闻到此,童长生早已怒发冲冠。他清白一辈子,虽然不长进当了半辈子的业务员,但是他从没有依靠过任何人,如今却因为升职一事承受这种鸟气,他怎么也不肯。 转了个方向,他没有走向财务部,反而朝总裁办公室前进。 这是陆毅第一回在公司和童长生见面,过去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童长生却只是个业务部门的小职员,整栋大楼至少有两千名员工,除了高阶主管会在开会时和他有接触,一般的公司职员几乎是没有机会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能够当面见到大总裁,童长生当然清楚又是托了三女儿的福。 但想起茶水间的闲言闲语,他受不了的板起脸孔,“请总裁收回成命,我要继续留在业务部打拚。” “岳父大人先坐下来,有话好好说。”虽然只是演戏,但是对这个在公司打拼二十几年的元老,陆毅还是很尊重的。 看过童长生的资料,知道他毕业于辅大商学系,却进入公司当业务员,他年纪尚轻时就丧偶,一个人独立抚养四个女儿长大成人,在公司虽然业绩不佳,但是从不迟到早退,算是个很尽职的员工。 当然他也曾有过表现良好的时候,可惜似乎不太懂得逢迎奉承,以致晋升机会从他手中溜走。“您是总裁,我站着说话是应该的,而且我只是来请总裁收回人事命令,一下就走。”他顿了一下又说:“我虽然只是个小业务员,可是我有自尊,总裁突然把我这个业绩不佳的人升为课长,别人背后说得很难听,我可不想让人家认为我真的是卖女儿求荣华富贵。” “话可不是这样说,岳父大人您学的是商业,所以让您待在财务课,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定,绝对不是因为秋颜才升您的职。” “那为什么过去没有这么做,却在认识我女儿之后才升我职?” “我承认是认识秋颜才得知您的存在,但是看过您的资料后,我觉得把您安排在较拿手的领域,对公司也是有利而无害,况且我想借助您来监视公司的财务流向,我发现不少人会假出差领津贴,这些对公司的财务都是种负担,我相信有您坐镇财务部,可以为我杜绝不少这样不需要的支出。” “到时候人家又要说我在公报私仇,总之我不想升职,请总裁收回成命。” “岳父大人何必这样执拗?升职真有这样可怕吗?” “升职不可怕,可怕的是闲言闲语,总裁比谁都清楚为什么升我职,还有,请不要一直称呼我岳父大人,我实在担当不起。” “那就撇开这个不谈,如果您对自己的能力感到质疑,那么我就收回人事命令。” 软的不成,陆毅只好使出激将法来,这招确实有点管用,童长生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没遇到贵人才会龙困浅滩,如今贵人出现了,他实在应该好好把握住。 但是想起茶水间听到的刺耳言论,他还是一肚子鸟气。若是接下升职命令,那么未来肯定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嘲讽,衡量再三,他还是决定过那种吃得饱但富不了的小老百姓生活。 “谢谢总裁好意,我觉得财务课长一职有更合适的人选在,请总裁成全。” 童家人怎么都这么难伺候?! 看着走出办公室的背影,陆毅开始忍不住怀疑起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 尾随在童秋颜的机车后头,终于给陆毅逮到了好机会。远远就看见她的机车半路抛锚,于是他飞快的把车子开到她身旁。 摇下车窗,他笑容满面的询问:“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车子抛锚已经令童秋颜满腹不满,转头又看见他的笑脸,她立刻对他发飙,“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车子抛锚你很开心吗?” “我哪有很开心?”他心底确实这么想,可是看见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正在幸灾乐祸。 “你笑得很开心,还说没有?” “我是看见你很开心,不是开心你的机车抛锚。”陆毅连忙解释。 “我现在心情很不爽,不要来招惹我。” “我可以帮忙,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你真的想帮忙?” “当然。” “那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陆毅自然照着她的要求把车门打开,哪知道她口哨一吹,下一秒,上来的不是童秋颜,而是她家那只亚瑟王。原来它一直跟在机车后,只是中途到路边解放,所以他没看到它。 看见它,他吓得推开车门,跳出车外,“你为什么要狗跳进我的车子里?!” 看到他跳车的动作,童秋颜忍不住大笑,“你还真的很怕狗!” 她知道有的人很不喜欢狗,尤其是大型狗,可是陆毅的反应真的是夸张到令人捧腹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快把它弄下车!”陆毅垮着脸猛挥手。 “是你自己说要帮忙的,那我请你把亚瑟王送回家去有什么不对呢?你不要有种族歧视,人是动物、狗也是动物。” “人有灵性,狗有野性,当然不同。” 两人辩了老半天,谁也不肯让步,一碰到和狗有关的事,陆毅即使想要按照计划行事,也是有心无力。 他看着她拉开车门,把亚瑟王带下车,“没诚意,算了。” “我们可以打个商量吗?也许我可以一起送你们回去,有你在我比较安心。”知道自己把她惹毛了,陆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童秋颜瞪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问:“你要我把机车丢在这里吗?” “我可以叫人来帮你送去修理,然后修好直接送回你家。” “那还不快点去叫!” “我这就去。”陆毅再度回到车内启动引擎,但当车子启动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清醒。他到底在干吗?有必要为了演戏这么低声下气吗?直接叫律师把土地拿回来不就得了,何必费这么多时间和那女人耗?“ 他不断的自问,明知找不到理由解释,但是最后他仍牵强的告诉自己,用较和平的方法解决,让对方愿意主动来找他谈判,也算是他对过世的祖父表现一点孝心,至于童秋颜,就当是他为自己平淡无趣的生活找点乐趣。 终于说服自己,也在附近找到了一家机车行,但是回到现场,不仅找不到童秋颜,连她的机车也不见踪影。 他万万想不到童秋颜会放他鸽子。 “先生,不是要修理机车?这里哪有机车?” “刚刚有,真的有。” “算了!算了!有钱人开劳斯莱斯却要人家来修机车,我看根本就是寻我们这些赚辛苦钱的人开心。” 望着一路唠叨离去的机车行老板,陆毅想为自己辩驳,却是有口难言。 在办公室里的吧台上,陆毅替自己倒了一杯Romanee Conti. 美酒总是众人争相抢夺的目标,才倒完一杯,很快的只剩下半瓶不到,“你们这群酒客可不要太过分,好酒是用来品尝的。”他并不是心疼酒被喝光,而是心疼好酒难寻。 “好酒就是要一口下肚,再来品味舌上的余香。”陆毅的好友之一黄庆丰闭眼回味着留在嘴内的酒香。 “真是够了!当我在对牛弹琴。” “好啦,说说你最近的爱情史吧,老是找不到你,听说你最近忙着追一个女生,是哪家企业的千金?”喜欢八卦的许维刚凑过来打探。 “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我也不是真的要追求她,只是和她玩玩,最主要是要搞倒霸占着陆家土地不肯还的人家。” “那女孩是那户人家的女儿?” “不是。” “那你何必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像你的个性,像那种难缠的人,交给律师去处理就得了。” “碍于要当个孝顺的孙子,不能太不给我周世的祖父面子,我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来求我收回土地。” “你打算怎么做?和那个女孩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那女孩是对方训练所的招牌训狗师,只要那女孩不在那工作,那家训练所肯定要倒闭。” “怎么可能,训狗师应该不难找。” “能训练出冠军狗的天才训狗师却没几个,而且我调查过了,爱犬训练营的小开很爱赌,所以向银行借了不少钱,根本没能力聘请其他训狗师。” “还是不像你的作风,真想当孝顺的孙子啊?” “我看其中肯定有鬼。”黄庆丰似笑非笑,似是看出了点端倪。 “什么鬼?”许维刚不解的问。 怕黄庆丰胡言乱语,陆毅忙说:“找你们来是要请你们这几个臭皮匠帮我出点点子,不是叫你们来嚼舌根的。” “哎哟!在你这个点子王面前,我们还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 “我就是技穷了,才会向你们求救。” “别说你搞不定一个小妮子,那会令我捧腹大笑。”许维刚忍不住揶揄起他来。 的确,人人都说陆毅是情圣,他要的女人,只要勾勾手指头,就会对他投怀送抱,现在他却向人求救,这不只是个笑话,还是个天大的笑话。 虽然承认失败很丢脸,但是每次面对童家大小,他真的是没辙,一个童秋颜让他男性尊严尽失,加上一个童长生,他更是莫可奈何。 “我承认,我拿那丫头没办法,更加搞不定她那个一板一眼的父亲。” “那就借助旁人的力量啊。” 对啊!他最近忙于和童秋颜以及童长生纠缠,都忘了童家还有三个千金在,就在他恍然的瞬间,吧台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什么事?” “总裁,有一位童小姐自称是总裁未来小姨子找您,要帮您接过来吗?” “童?”陆毅迟疑了一下,随之应允,“把电话转过来。” 他按下闪亮的灯号,接了电话,“喂,我是陆毅,你哪位?” “未来姐夫,我叫童冬颜,我们见过一次面的,不知道现在方便见个面吗?我有事情想和你商讨一下,是有关我三姐童秋颜的事。”童冬颜不忘搬出童秋颜的名字。 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向几个好友比了个OK的手势,对着话筒笑应,“当然方便,明天一早,我的办公室见。” 收了线,他笑着对众人宣告,“机会自己送上门来。” “童冬颜,不就是你要我帮你调查那女孩的妹妹?” “正是。”这一刻他忍不住要想,连老天爷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第三章 站在云端,此时此刻童冬颜就是这样的心情,陆毅的办公室就和她想象的一样豪华。她爸爸在这做了大半辈子的小职员,现在有机会升职,但他却不愿意,理由是不爽接受面前这个叫他岳父大人的总裁的胡乱安排。 如果是她就不一样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现实的,靠关系爬得快,没关系,混了一辈子都很难出头,有贵人扶持自然平步青云,无贵人相助,一生都只能当个小老百姓。 她努力读书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所以借此机会出卖姐姐也在所不惜,加上陆毅条件真的很不错,有这样的人当姐夫,不只是她姐姐风光,连她都很有面子。 “这椅子坐起来舒服吗?” “你坐看看就知道了。” 童冬颜不假思索就朝陆毅的办公大皮椅坐了下去,但因为身材娇小,所以整个人都陷入椅子里,椅子摇来晃去活像在玩摇摇车。 “你现在坐办公椅子显得太早了些,如果你真有兴趣,等你大学毕业再来找我。” “真的?不可以黄牛喔!” “我说话一向算数,不过得要经过我严格的考验,才能确定你是否能够胜任我交付的工作。” “笑话,我是高材生耶!哪有不能胜任的道理,也许过个几年,你会发现我的条件比我三姐好。”“你今天是来自我推销的吗?”陆毅好笑的反问。 有时候他很怀疑,童家是不是每个孩子都是不同娘生的,每个都不同德行,若要说哪个像爹,那大概就是童秋颜了。 “当然不是,姐姐的老公是不能抢的,虽然我不介意当个美丽坏女人,但是还不想当个令人唾弃的女人,我今天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喔?你打算怎么助我一臂之力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首先,你总要抓准我姐姐的作息,对吧?” “没错。”人小鬼大,果然不假。 “接下来,就是要了解我姐的喜好,这也没错吧!” “你说得都对。”这小妮子肯定是个可造之才,脑袋够清晰。 “那么你绝对需要个对我姐了如指掌的人,来当你的追爱军师。” “这样算不算出卖自家姐妹呢?” “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你是未来姐夫嘛!也会变成一家人,那我先站在你这边,并不为过啊,而且我这也是为我姐姐未来着想,当少奶奶总比一辈子和狗打混来得强。” “你不喜欢狗?” “我并不讨厌狗,只是不喜欢那只在我的包包上尿尿的冠军狗。”加上她对那个江至勇没好感,所以决定大力促成陆毅和她姐姐。 “那聘请你这个爱情顾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也不过分啦,我只要偶尔吃客上等牛排,然后过年过节别忘了我包个大红包,再来就是等我毕业后重用我,这样就行了!”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会说,等你毕业我就该让位了呢。” “呵呵,我还不至于胆大包天,况且以我的能耐,要坐上这位置应该也不困难,给我时间一切OK.” “那这个交易,敲定了!” “不考虑一下喔?也许我这个爱情顾问只会要嘴皮子。” “我相信你的能力。” “哎哟!冲着你这句话,我不表现一下也不好意思了。”童冬颜从包包拿出了一份表格放到桌面上,“这个是我姐的出入作息表,不过你要小心,我这个姐姐对爱情少根筋,还有你的情敌其实不少喔。” “只要我的情敌是人,一切都好办。” 童冬颜笑说:“我会搞定我家的亚瑟王,但是要追我姐,奉劝你及早治愈你的狗儿过敏症,否则将来日子难过唷!” “谢谢你的提醒。”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他要的只是收回土地,到时一切就结束了。 世界冠军狗大赛就快到了,为了再度让冠军扬名国际,童秋颜每天没日没夜的加紧训练,加上这回汪至勇的怂恿,汪水生就多替几只狗儿报了名,害得她这惟一的训狗师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甚至快要喘不过气。 当然老爸叮咛要回家吃晚饭,自然是做不到了,她的晚餐是陪狗儿们吃的,吃的也是冷冷的便当。 “水生伯,阿勇呢?” “我不知道啊。” “要叫他去买个东西都找不到人,成天只知道打混,到底要混到什么时候才毕业?您太宠他了,这样是不行的!” “嗯、嗯。” 而吃完饭,她想散散步,便四处走走,没想到在木屋最边边的小房子,她听见了堆麻将牌的声音。 一怒之下,她把那扇原本就快要垮下的木门踹开,几个正在打麻将的人全部转过头来看她。 “你们还真行啊!我忙到吃冷饭,你们在这里给我混吃等死,尤其是你!”一巴掌朝汪至勇的后脑勺轰了过去,她很不客气的破口大骂,“你老爸的钱都快被你败光了,你还胆敢在这里赌,我看不剁了你的手,你是不知道怕的!” 汪至勇吓得推开麻将桌,飞快的闪躲出小房间,“我不敢了!再也不赌了,饶了我吧!” 至于一旁的几个狐群狗党,也怕童秋颜砍人,早就趁机跑得不见人影。 知道她在气头上,汪至勇跳上他败家买的BMW疾驰而去。 望着尘埃飞起又落地,童秋颜只能无奈的摇头。 “真的是没得救了。”因为是学弟,所以她对汪至勇特别照顾,来到这里看水生怕一个人独立支撑这个训练所,她于心不忍,即使常常少拿加班费,她也无怨无悔,但是看着这败家子,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你这样宠他是不行的,只会让他更得寸进尺的依赖你。” 童秋颜被黑夜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直觉的,她就吹了口哨想把冠军给呼叫过来。 听见狗吠声,陆毅连忙说:“叫狗走开,拜托!” “是你啊!”他那怕狗的程度让她确定自己不会认错人。 “你在这里为他们做牛做马,那家伙懂得感恩吗?” “你管太多了,我从没要他们感激我。” “但是你的好意却间接使得那家伙好赌又懒做,你难道能帮他一辈子?还是你想当汪家的媳妇?” “胡说八道!我把阿勇当成弟弟看待,骂他是为他好,也不忍心看水生伯后半辈子没个像样的儿子可以依靠,你少自作聪明了!”童秋颜马上辩驳。 “我不跟你争,这个快点拿去吃。”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打开盖子,香味就扑鼻而至,保温盒内竟然装着香菇鸡汤,而且鸡汤还是热腾腾的。 他的心意令她突然感动莫名,她忙了一整天,中餐吃的是冷的饭菜、晚餐吃的也是冷的饭菜,她万万没想到,心细的发现她吃冷饭快要吃出胃病的人,竟然是她没给过好脸色看的陆毅。 “干吗对我这么好啊?”总觉得吃了他的东西就会欠他很多很多,所以即使那香菇鸡汤实在美味诱人,她还是忍痛把它推回他手中。 “怎么了?怕我在汤里下药?” “是无功不受禄。” “如果你不吃,我就把它倒掉。” 一听到陆毅说要倒掉,本来准备走开的童秋颜连忙转身把香菇鸡汤抢过手,“没听过浪费食物是会穷好几辈子的吗?” “那就拜托你行行好把汤喝掉吧。” “好啦!好啦!这次我就帮你吃,下次不要再带来了。” “嗯。” 但从那天开始,陆毅每天都送不同的食物来给她,而且绝对都是热腾腾的。渐渐的,童秋颜被他的殷勤给感动,不管是他亲手送来,或者是叫司机送过来,她都很感恩的把食物吃光光。 然而甜蜜的背后,却有人嫉妒得快抓狂,瞪着远处的两人,汪至勇愤怒的将手中的宝特瓶扭得不成原形。 “姓陆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在暗黑的角落里,他瞪着他俩的背影暗自发誓。 翌日上班时间,童秋颜照往常一样,先到办公室打卡,再换上工作服,然后转身到狗窝准备放冠军出笼进行一对一的训练。 但是当她走到冠军的铁笼子前,却看见铁笼是打开的,而且冠军也不在里面。 “谁带出去了?” 她满脑子疑问,快步转身走回木屋,用力敲打其中一扇门。 汪水生打开门,纳闷的问她,“怎么敲那么急?有事吗?” “水生伯,您有放冠军出笼子吗?” “放冠军出笼子?那一向都是你在做的,怎么了?冠军不在笼子里面吗?” “是不在里面,我记得我昨天回家有上锁的。” “那会不会是阿勇带出去遛达?” “我去看看。”这里只住着汪家父子,既然汪水生没把狗放出来,惟一有可能放狗出来的也就只有汪至勇。 她转身走到汪至勇房门外,用力的敲打着门板,敲了许久,门才慢慢被拉开。 江至勇只穿着一件短裤,满脸倦容的问:“什么事啊?天塌下来?还是下红雨了?” “我问你,你有没有放冠军出去?” “冠军?它没在狗笼子里吗?”汪至勇搔搔后脑勺,一脸的疑惑。 “废话!如果在,我就不用问你了!”看汪至勇的表情,童秋颜开始紧张,也感觉到大事不妙。 “你到底有没有放冠军出来又忘记关起来?” “我没有,”生怕被冠上罪名,汪至勇连忙解释,“我都在睡觉,根本没去动过任何一只狗。” “不要睡了!快起来帮忙找狗!” 丢下话,童秋颜奔回到狗笼子附近,并且一个接一个仔细的寻找,但是每只狗都在,就是惟独少了冠军。 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冠军本来叫做虎克,因为它连续拿下三连冠,所以现在每个人都叫它冠军。 也因为冠军的存在,替爱犬训练营招来不少容户,冠军等于是爱犬训练营的招牌狗,现在狗不见了,汪水生也紧张了起来。 “有没有找到冠军?”穿好衣服冲出房间的汪水生和正巧要到另一个方向去找狗的童秋颜差点撞上。 “没找到。”童秋颜紧张的猛摇头。 在别人眼中冠军是摇钱狗,可是对照顾冠军的她而言,冠军就像是她忠实的朋友,朋友不见了,她比谁都紧张。 但是找遍了爱犬训练营的各个角落,依然不见冠军的踪影。 “这边也没有吗?”汪至勇跑过来问她。 童秋颜垮着脸,回以一个无奈的表情,“你真的没放狗出笼子忘记关上?” “我很少去动狗笼子的,这你很清楚的嘛!” “那我昨天下班之后,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 “我想想看。”汪至勇很认真的回想,片刻后,他啐了一声,“妈的!肯定是那家伙叫人干的!” “谁?” “还会有谁,就是姓陆的家伙,他一直想把土地收回去,昨天他又派人来找我爸谈条件,说我们如果不把土地还给他,就不要怪他不讲情面。” “会是他吗?我不认为他有必要这样做。”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被他那文质彬彬的外表给骗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那家伙吗?说他像吸血鬼,为达目的,他向来都不择手段的。”为了让童秋颜信服自己的话,汪至勇不断的加油添醋。 “我是不清楚地的为人如何,但是他怕狗怕得要死,不太可能动脑子动到冠军头上去的。” “所以我说是他叫人干的,而且他对你好,搞不好也只是一种手段,他知道你对我们汪家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他找人来挖角,挖角不成就想把你拐走,现在把脑子动到冠军头上,怎么不可能?” “别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会被人三两句甜言蜜语就拐走的,至于挖角,你认为我是没那个能力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快点把狗找到比较重要,无凭无据之前不要乱猜测,免得人家告你诽谤。”汪至勇的话让童秋颜很不舒服,她不愿相信冠军的失踪和陆毅有关。 陆毅得知中午送给童秋颜的午餐被退回,下午开完会就驱车赶到爱犬训练营找她,准备问个究竟。 最近童秋颜都没有拒绝他的关注,不管他亲自送的或者是叫司机送过去的热腾腾餐点,她都没有拒收,然而今天司机却打电话跟他报告,说童秋颜不只是不收餐点,还叫司机转话给他,叫他最好不要把她惹火了。 惹火她? 据他的了解,这些日子以来,他低声下气到快把自己的尊严丢在地上给她踩了,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到她了? 抵达爱犬训练营围墙外,没听到有任何动静,心想她可能回家去了,所以他又掉头往童家前进。 在路上,他拨了通电话给童秋颜。电话号码是童冬颜提供的,他第一回打的时候,童秋颜还扬言要把手机号码换掉。 电话接通了,他的心才略微踏实,“我是陆毅。” “叫你不要来招惹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来不及开口,电话就被童秋颜给挂断了,这样没头没脑的被吼让他也感到相当不舒服,他不死心又拨了一次,只不过这回他先声夺人,抢先在她开口之前把话丢出去。 “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怨言,我马上到你家,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后,他飞车抵达童家门外,是童冬颜替他开的门,可是还没踏进门内,就被童秋颜给挡了下来,“你还好意思来?” 那是什么问题?他就算有罪,也该有权利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吧?“我该不好意思来吗?” “没错!” “小姐,在你要判我有罪之前,也该给我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我会找到让你心服口服道歉的理由的。” 明知道不能无凭无据就把过错安在他头上,但找了一整天,始终找不到冠军的去向,加上在至勇一整天都在她耳边不断的说他的坏话,才会让她乱了方寸也乱了心神。 “童小姐,我对你关怀备至,是因为我把你当老婆在呵护,可是并不代表你安任何罪名给我,我都会照单至收。”陆毅何曾受过这种罪,女人只能看他脸色过日子,从没他看女人脸色过活的道理。“谁是你老婆啊?!那是你自己一相情愿,我可从没说过要嫁给你,还有,如果事情真是你做的,我和你肯定没完没了!”厚脸皮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但是像他这样条件的男人,女人是很难招架得住的。 “你一直说要和我没完没了,你倒是说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我死,也让我死得瞑目一点。” 看看她,没有一丁点女人味,说话又大嗓门,动不动就破口大骂,他如果正常点,就该转头一走了之,再也不和她纠缠不清,但是说也奇怪,她越是对他有误解,他就越想要争个理字。 “冠军不见了。”童秋颜目不转睛的瞪他,她深信一个人的演技即使再好,眼神却骗不了人,如果狗真的是被他带走,那么他肯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但是,她在陆毅眼中找不到害伯。 他毫无惧色的回视着她反问:“然后呢?” 然后……如果她知道然后该如何就好了。 “你认为我偷了冠军?” “任何人都有嫌疑。” “但我是头号嫌疑犯,你是这样想的,是吧?” 童秋颜不语,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她的沉默却惹恼了陆毅。 “我会证明自己是清白给你看的。”无端的屈辱,他绝对不会去承受,而且绝对要找出让他受此屈辱的根源。 “姐,我觉得你那样对待未来姐夫很不公平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要当人家的爱情顾问,当然就得要多多助阵,童冬颜看陆毅气呼呼的走掉,也怕自己的未来前途跟着跑了。 “我还没嫁人,你哪来的姐夫,不许你乱攀亲戚,也不许你站在那家伙那边。” “哎哟,你没听见我叫他‘未来’姐夫吗?你既然还没出嫁,那么连路人甲、路人乙都有可能成为我的姐夫,我爱叫谁未来姐夫就叫谁,这是我的自由。还有,这是个讲究法治与自由的国家,当然是我爱支持谁就支持谁,即使老爸,也不能干涉我。” “不跟你辩,我要再出去找冠军。” “我还是要提醒你,别让小人的话蒙蔽住你的心,凡事要讲求证据的。” 童秋颜又怎会不明白这点,但是除了陆毅有动机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现在也只有祈祷快点找到冠军,一切才能够水落石出。 第四章 在汪家父子有进一步行动之前,报章杂志就刊登着一则篇幅极大的广告,上头写着寻找爱犬,若有善良人土知道去向或带迷失的狗儿回家,就能够得到百万报酬。登报者是陆毅,上头那张冠军照片是童冬颜从童秋颜的照片本中A来的。 从早上见报起,陆毅就接获不下百通的电话,每个人都说知道冠军的去向,但是当他要对方把狗带到办公大楼来做进一步确认时,就都连忙把电话挂断。 “该死的骗子!”当又再次接到因他的要求而慌忙挂上的电话后,他终于忍不住咆哮。 “基本上我认为那是你的法子失当,百万报酬耶!连我听到耳朵都会竖直,这年头大家都怕穷,钱越多人们越喜欢上特地过来关心好友的黄庆丰不认同他的作法。 “不要在这幸灾乐祸,要是你被人冤枉,看你还冷静得下来吗?” “是、是、是,可是玩游戏玩到这样,值得吗?” “难道你要我现在收手?那和认输有什么两样?” 陆毅是个凡事要争第一的人,读书要第一、赚钱也要第一,输对他而言仿佛是洗刷不掉的耻辱,所以在他的人生中,只有赢没有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还不行,我打算透过电视让更多人动起来找冠军。” “先生,钱不是用来这样砸的。”即使陆毅很有钱,但身为好友的他不能够不制止他的疯狂行为。“如果对方真的一口咬定是你所为,我倒是认为让律师出面去警告他们比较妥当。” “不,就算要律师出面,也要等我找到狗才行,我要她知道自己错怪了我。” “他还是她?那个童秋颜?”黄庆丰挑起眉,锐利的察觉到陆毅的心态有些不对劲,“陆毅,你该不会是爱上童秋颜了吧?” 话一出口,陆毅全身的细胞突然硬化,整个人顿时僵住。 他的行为已经很不对劲,他的反应就更加失常了。黄庆丰此刻十分确定自己所情无误。 “别胡说八道了。”陆毅终于回神,当然是死不承认。 他要女人哪个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就去,没道理爱上一个没女人味,又不温柔的女人。 “真是我在胡说吗?” 电话突然响起,适时中断了这令陆毅头疼的话题。 “总裁,有个姓汪的先生打电话过来,说他的朋友找到狗了,希望您马上去一趟。” 姓汪的?该不会是汪至勇吧?如果是反而能够证明冠军的失踪和他脱离不了干系,他倒要看看这回他又想要要什么诡计。 但是听到总机转达的地点,他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毅,狗找到了吗?”黄庆丰看他握着话筒发愣,忍不住问。 “找到了,或许正确的说是,冠军根本没失踪过。”紧握着话筒,仿佛那是江至勇的颈子,他很想把他碎尸万段。 “什么意思?” “栽赃嫁祸,就是这个意思。”陆毅缓缓起身,并对黄庆丰说:“麻烦你联络我的律师,这回可能真的要他出面不可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帮你联络。” 黄庆丰一边拨电话,一边看着朝外走去陆毅的背影,心底直想着,但愿陆毅这段暧昧不清的情感不会让他跌入万丈深渊。 抵达汪至莫说的地点时,童秋颜还不知道狗是在陆毅的休闲度假村里找到的,她摘下安全帽笔直的朝度假村入口前进。 就在她抵达时不久,陆毅的车子也正好开到正门口。 童秋颜以为陆毅跟踪她,她生气的质问他,“你为什么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是汪至勇打电话叫我来的。” “阿勇叫你来干吗?” “那就要问他本人才知道,但是我怀疑他本人会愿意说实话。”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至勇带着冠军从度假村内走出来,打断两人的对话,“让我来说明一切吧。” “阿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找到冠军干吗通知他?” “因为我要他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童秋颜听得一头雾水,真的搞不清楚汪至勇到底有什么打算?更不知道陆毅为什么眼中出现了战斗的光芒。 他似乎正在为某事愤怒着,却又不主动开口说明。 “到底什么事?你们快说啊!” “秋颜,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这个度假村的所有权人是他,我要他解释为什么冠军会出现在他的度假村?这么遥远的地方,冠军是绝对不可能自己跑来的。”汪至勇指控历历,栽赃陆毅一点也不心虚。 愤怒的陆毅回以一记冷笑,环胸好整以暇的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的律师谈,当然对我的诽谤与栽赃,我也会要你做出合理的赔偿。” “臭小子,狗在你这里找到,你还那么嚣张?” “住手!”童秋颜及时扯住准备动粗的汪至勇,转头对陆毅说:“我也希望你做个合理的解释。”“连你都认为我是会偷狗的贼?”陆毅直看入她的眼底,想在其中找寻到答案。 任何人对他的误解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童秋颜的误解却让他愤怒,他很想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摇醒,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的眼神太锐利,童秋颜突然惶恐的闪躲起来,“我并没说你就是偷了冠军的人,但是冠军在这里找到,我不得不……这样问。” “那么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他可以找到这里来?是巧合?还是根本早有预谋呢?”陆毅再度冷笑。 这一问,童秋颜也不禁愕然愣住,谁对谁错在她心底模糊了起来。 “秋颜,别被他给唬住,这可是关系着我们汪家生死存亡的一赛,我没道理藏起自己家的赛狗,只有他最有动机,为了整垮我们家,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看看汪至勇,觉得他说得有理,再看看陆毅,也感觉他无罪。“我不知道!” “答案迟早会出来,不需要逼迫自己去理出个头绪。” “说得轻松,明明就是你主使了一切,却把问题丢给别人,有钱人的把戏。”汪至勇见两人眼神中流转着一股旁人无法切入的气流,妒火不禁烧得更加旺盛。 “我的律师会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还有土地的事也是。”猛狮不发威,给人当成了病猫,一开始的计划显然是个错误,而他不打算让这样的错误继续下去。 “我才不怕你!” “那最好!”他朝童秋颜说:“我再打电话给你。” “在答案出来之前,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谁知他一说完,童秋颜已经脱口而出。 陆毅逼近她,在近她咫尺处停下来,“我是不接受任何人命令的,请牢牢记住我的话。” 真是嚣张、跋扈又自信的家伙。但望着他的背影,童秋颜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讨厌他。 忙碌是能把事情忘掉的好法子,接下来的日子童秋颜都让自己很忙碌,直到踏上飞机去参加世界冠军狗大赛才休息。 而她深信离开也可以暂时让自己忘记许多不想去想的问题,虽然这段期间陆毅没有出现过,但是汪家父子每天都在对她疲劳轰炸。 她觉得那是陆家和汪家的问题,她一个外人不便插手,土地既然是属于陆家的,她更没有理由要陆毅为了她而放弃收回自己的产业。 所幸带冠军出国比赛的时间到了,正好可以把那些恼人的问题丢掉,她的耳根获得难得的平静,在这飞往美东的时刻。 但是她才放妥随身的小行李坐到位子上,却被迎面走来的陆毅给吓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 “买了机票就在这里了。” “废话,我不是问那个,我是问你为什么也搭这班飞机?” “有人限定这班飞机只有你能搭乘吗?” “没有!问题是我带狗去比赛,你为什么也来?” “以前的人说嫁鸡随鸡,那我说自己是妇唱夫随可不可以?” 她从来不认为陆毅真的想娶她,打一开始,他接近她的动机就不纯正,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种让男人更钟情的魅力,毕竟她不是童春颜,没有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女人香。 “换个位子。”陆毅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起。 “为什么?” “因为你旁边坐着一个英俊的老外,而且我不喜欢他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你打转。” 他在吃醋?不会吧? “这位子真难坐。” 经济舱空间本来就比较狭小,要是长得高头大马一点,就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根本没必要跟来受这种罪。” “光是想到汪至勇那小子跳脚的模样,我就觉得值回票价。” 他抵达机场的时候,正巧在大厅碰见准备离去的汪至勇,结果他一看见他出现在机场就尾随他身后,当他在进入海关前告诉汪至勇自己准备和她搭乘同一班飞机到同一个目的地的时候,汪至勇马上气急败坏的想要越区。 可惜他没能如愿,几个机场的航警在汪至勇准备越区的时候拦住他,不管他说了什么理由,都坚持把他带去航警室。 “你和他碰见了?” “是啊,他知道我要和你搭乘同一班飞机,差点就和拦阻他的航警大打出手,但是他双拳难敌多手,想要闯关的他现在应该正被侦讯中。” “什么?!” “不用紧张,我打电话通知他父亲来接他了。” “你是故意去逗他的对不对?”以为搭上飞机能暂时远离是非,也可以让脑袋休息,可是陆毅出现后,她知道想要让自己放轻松是很困难的。 “我没那么闲。” 还说没那么闲,如果他没那么闲,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又如果他没有那么闲,怎么会转头去对那个老外说:“She is my wife.” “陆毅,你闹够了没啊!”更无聊的是她,竟然因为他那句无心的玩笑话而心跳如小鹿乱撞。 “他说他很羡慕我。”陆毅转头对她哈哈大笑,活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真是够了!”童秋颜闭上眼,决定不理他,也在心底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当真,一切只是他的游戏,游戏迟早会结束,当真的人注定会成为输家。 但飞行的路程漫长,离美国还很遥远,要不理会他的纠缠也是很难。 有钱人可以运用钱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陆毅多的是钱,所以可以安排和她同一班飞机,更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到哪就到哪,但是连她下榻的饭店他都可以比她更早抵达,而且还和她对面而居,这就叫她百思不解了。 “到底是谁出卖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陆毅皮皮的装傻。 “一定有人事先透露我搭的班机和我下榻的饭店,否则你不可能都知道。”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其实她心底早就猜到是那个混蛋出卖她,“肯定是童冬颜那个死要钱,回去我一定要剥了她的皮。” “错了、错了,是我请征信社跟踪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透露线人的资料,这是道德。“我很累,你想抬杠,等我睡醒再陪你抬杠唷,老婆大人。” “我不是你老婆!”他一路跟那个老外哈啦,害得那个老外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前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还送给他们一家汽车宾馆的招待卷,里面夹着宾馆促销的赠品保险套。 “你脸红了。” 发现陆毅的脸突然放大,童秋额连忙推开他,“走开!别来招惹我!” “那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来接你去吃饭。” “你不用来接我。” “那我在餐厅等你。” “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一定要。” 懒得和他抬积,童秋颜不再拒绝他的提议,兀自转身走入房间,可来不及关上门,陆毅又回头抵住门。 “请问又有什么指教?” “老婆,新婚夫妻各自睡一个房间好像不对喔。” “陆毅,你找死是不是?!” 逗她是一种乐趣,看见她活力十足的应对,会让人跟着动力十足,甚至会更加的想逗她。“我是怕你万一太累了昏睡在浴缸中,没人叫你会着凉。” “谢谢你的关心,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好吧,那需要我时记得随时Call我。” 关上了房门,她才得以卸下心防,但是想起刚刚陆毅和她的近距离,她的心仍会有一丝奇妙的悸动。 过去她也常常和男孩子混在一起,唱歌跳舞吃喝玩乐,可是她都只把那些男孩子当成哥儿们。自从认识陆毅后,她发现自己动不动就脸红,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转变呢? “啊!烦哪!”飞行了二十几个小时,现在她急需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长途飞行是一种酷刑,总是会让人如坐针毡。 褪去了身上累赘的衣物,她把自己置身在偌大的按摩浴缸中,让热水舒张自己全身快要抽筋的肌肉。 或许是因为太舒服了,她竟然浑然不觉的进入梦乡。 在餐厅久候不到童秋颜,陆毅开始感觉不对劲,加上有被她放鸽子的先例,他怕这回她又摆他一道,所以他离开餐厅准备上楼去叫人,可才起身,却听见警铃声作响,一会儿服务生就忙着疏散客人。 “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不起,有个楼层失火了,麻烦请依照指示疏散离开!”服务生镇定的替他解说,也一边疏散一旁的客人往逃生门离开。 “失火?!开什么玩笑?!” 陆毅脑袋一闪而过的是童秋颜,起先怕被放鸽子,现在却担心那小妮子真的洗澡洗到昏睡在浴缸中。 “先生,您不能再上楼,请依照逃生方向离开!” 不理会疏散人员的警告,他急速的朝楼梯狂奔而去,和他擦身而过的一些逃难客人都会忍不住警告他快逃! 感谢他们的善意,但他现在全身寒毛竖立,只怕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丫头还待在火场。 为什么这么在乎? 越接近他们下榻的楼层,他脑中的想法越清晰,不是什么游戏,从她跳出来救了被狗围困的他那一刹那,他就喜欢上她了。 他知道她虽然没有一丝女人味,但却比任何人善良,在一个负债累累的爱犬训练营工作,常常缺了薪水、少了津贴,她也从不埋怨,他就是爱上那样傻的她。 以身相许或许只是玩笑话,却是他这个不懂爱的男人给自己找的台阶,如此才可以理所当然的厚着脸皮缠住她。 终于抵达房门前,他紧张的敲门大叫,却始终没有回应,想撞门却没有钢铁之身,戏都是假的,没有多少人真可以把一道铜墙给踢倒。 “先生,您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要确定里面有没有人,万用钥匙给我!”恰巧看见服务生手上拿着房间钥匙在通知客人,陆毅一把将钥匙给抢过,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打开。 冲进房里,看见童秋颜的行李打开着,连整理都没有整理,人却不在房内,他转身冲向浴室,推开门板,果然看见昏睡在浴缸中的她。 “该死的!如果我没上来,你就得当孤魂野鬼了!”飞快的扯下挂在一旁的浴巾,他把昏睡的童秋颜从水中捞起包裹住,然后头也不回的奔出套房。 在逃命的时候,他屡次听见爆炸声,有时候近到好像就在他们身边,他甚至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但是命不该绝吧,他们闪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跌跌撞撞却未能把她撞醒,他才惊觉不对劲。 抵达楼下,救护人员上前把童秋颜安置进救护车内,直到医护人员帮她戴上了氧气罩,他才从医护人员口中得知她已陷入昏迷。 “请问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我是她的未婚夫。” “那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到医院,有些手续可能需要你代为签字办理。” 上了救护车,他紧握着童秋颜的手不放,过去她救过他,这次换他来守护她了。 第五章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童秋颜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赛狗的事情,为了让她安心,陆毅只好拜托同样是养狗专家的朋友代替童秋颜送冠军进战场。 “有没有电视可以看转播?” “小姐,你可不可以安分一点?你忘记自己命差点没了啊?”陆毅把一块苹果递到她的嘴边,还不忘训她几句。 “我现在好好的啊。” 什么昏迷指数太高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那些都是陆毅和医护人员告诉她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随车的医护人员告诉她,陆毅是怎么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扛出饭店的。 听说她是被浓烟呛到才会陷入昏迷状态,起初陆毅以为她是睡着了,昏睡前的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累倒了才会想睡觉。 重看新闻画面让她清楚明白,若不是陆毅,她可能真的就命丧火海了。 “谢谢你。”她边嚼苹果边道谢。 但这样乖巧的童秋颜反而让陆毅感到很不习惯,还怕她是被火灾给吓傻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人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没有。” “好奇怪,你竟然不跟我唱反调?” 若还一味和他唱反调,就太对不起他的救命之恩,“我们现在扯平了。” “什么扯平?” “我救过你,现在换你救了我,我们之间扯平了。” “不对。” “什么不对?” “我把自己许给你了,已经还了那次的人情了,现在换你欠我了。” 他突然贴近她,害她以为他想要吻她,结果是她自己胡思乱想,他的脸只停格在她的脸几公分外。 “你干吗啦?”她脸红了。 “换你把自己许给我了。” “哪有人这样讨人情的!”稳住慌乱的心跳,把他推开,正巧看见医护人员走进来,她忙转移话题向医生询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不行。”陆毅回答了她的问题,并说:“要等检查报告出来确定没问题,才可以出院。” “你又不是医生。” “陆先生说得没错,最好等到检查报告都出来再出院比较妥当。” “喔。”好好的一趟远行,却得躺在医院度过,童秋颜不自主的嘟起嘴,“怎么这么衰。”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应该庆幸自己命保住了。”陆毅安慰她。“等检查出来你一切无碍,你想上哪去我都陪你。” “嗯。”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傍晚时,童秋颜在半睡半醒中就听到死要钱的童冬颜叽喳叫着,“我可不可以去赌城?” “死要钱,不要跑到病房内我的梦境来吵闹。” “还睡,这可不是梦,她正常吗?” 不是梦难道是真的?她猛睁开眼看见童冬颜的头正要靠到她的心脏听心跳,她吓了一大跳。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不自觉的往四周看,不只是童冬颜来了,达她爸也出现在医院,“爸,你们怎么都来了?” “当然是未来姐夫的好意,他怕你一觉不醒,所以就叫人帮我们处理出国事宜,所以我们就来了。” “干吗这样劳师动众。” “说什么傻话,身体觉得怎样?没被烧伤吧?”童长生一听到女儿出事,就在妻子的牌位前不停的祈祷,希望妻子要带就带走他,不要把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儿给带去了。 “爸,我没事。” “医生说目前无大碍,等检查报告出来若无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你,总裁。” “岳父大人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人再纠正他的称呼,反而很顺其自然的接受了,甚至连对他追求女儿很感冒的童长生,也不再觉得别扭,他知道女儿终究会变成别人的妻子,而他将会把照顾女儿的重任转移到另一个男人手中。 陆毅,也许是那个可以接替他好好照顾童秋颜的人选。 从美国回来后,陆毅成了童家的常客,虽然招呼他的仍然是童冬颜,但是童秋颜也会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喂,你们刚刚间接接吻了喔!”在童秋颜上洗手间的时候,童春颜把她拉回房间嚼舌根。 “胡说!哪有?”童秋颜的脸马上涨成猪肝色。 “刚刚他拿到你的杯子,喝了你没喝完的饮料。” “拜托,别那么无聊!” “你真的陷进去了,这样不行喔!” “童春颜,你到底要说什么?”童秋颜终于停下步伐,认真的问。 “你知道他是匹狼吗?听说和他有一腿的女人至少要用卡车才载得下,如果你这么容易被他追上手,万一他以后不珍惜,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可把童秋颜问倒了,她现在确实很习惯陆毅的存在,而且童春颜说的事,她也曾听闻过,他的绯闻不少,随时都可以在报章杂志上看见他和某个知名女星牵扯在一起。 这样花心的男人,真的会对她认真!可以将未来托付于他吗! “我来帮你。” “怎么帮?” “我这么有魅力,如果连我他都可以抗拒,就不担心他抗拒不了外面女人的诱惑了。” 一旁的童夏颜突然感伤的说:“我的初恋情人接近我,为的就是要我帮他送信给春颜。” “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种幼稚园男生写的情书有什么好看的。”童春颜瞪了童夏颜一眼,转头问童秋颜,“禁不起诱惑的男人,你大可以把他给三振。” “嗯。” “那你是同意我去替你试探陆毅喽?” 其实她还真有点担心,因为二姐说得没错,男人要是接触到大姐,多半会爱上她,她是男人梦想中的理想情人,她这个当妹妹的只能自叹不如。 可是,她也无法反驳大姐的话,男人若禁不起诱惑,那出轨也是迟早的。 “你自己看着办!”她脑袋一团乱,索性不管了。 “那我要发动攻势了喔!” 童春颜的动作很快,才说要发动攻势,人已经坐到陆毅身旁去了。 “你真的不担心?”童夏颜看了看客厅,问她。 她只回以无言的表情,心却早已揪紧。 “我去替你祈祷。”童夏颜摇头叹气地走开。 看着客厅里童春颜和陆毅有说有笑的,她忍不住自问: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往常会跑到陆毅办公室的,都是童冬颜那小鬼,但是今天出现在陆毅办公室的,却是风华绝代的童春颜。 她要上楼之前,正巧被离去的黄庆丰给遇上了。 因为之前陆毅拜托他帮忙调查过童秋颜的家世,所以,他一眼就认出眼前这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在男人堆里呼风唤雨的女王童春颜。 “你的胃口会不会太大了点?一个童秋颜不够,不时还会有个童冬颜来闲扯谈,现在连童春颜也上门了。”他在楼下打了电话给陆毅,语气中少不了调侃、揶揄。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对于他的指控,陆毅一头雾水。 “刚刚我和童春颜擦肩而过,你公司有一半的男人对她吹口哨,另一半大概是怕死了家里的母老虎而不敢起色心。” “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虽然他们的口哨没吹出声音,可是他们的表情都写着惊叹,不过我很好奇,这个美丽的女人找你有什么事?” 陆毅哼着气说:“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如果你那么好奇,自己上来问她。” “不行,我得去办我的大事。” “那就快滚,不要再打哈哈!” “晚上我去找你问个究竟。” “晚上我约了我老婆吃饭,你慢慢排档期吧。” “哇!重色轻友,游戏不都结束了?还那么认真干吗?” 还没抱得美人归之前,陆毅不打算对任何人露口风。他只是笑笑,没正面回应。“好了,她上来了,再联络。” 挂了电话,秘书正巧敲门替童春颜引路,“总裁,童小姐来了。” “嗯,叫小妹帮我们泡咖啡过来。” “不用客气了,咖啡因会让女人长斑,所以我不喝咖啡的。” “那帮童小姐倒杯果汁进来。” 秘书离开后,陆毅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请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童春颜显出很挣扎的模样。 “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也许我帮得上忙。” “但是说了,我会有罪恶感。” “罪恶感?” “嗯。”童春颜突然用泛着泪光的眼眸望着他,幽柔的问:“你知道相见恨晚的痛吗?” 陆毅不仅听得一头雾水,而且还浑身不自在,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不希望她往下说,“我打电话叫秋颜过来,也许你们姐妹说会比较好一点,我一个大男人的,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方便。” 不给他脱逃的机会,童春颜突然扑上前靠住他的背,哭着问他,“你是不是看不起对你一见钟情的女人?” 果然是不祥之事,而且还被瑞饮料进来的小妹给撞个正着,陆毅感觉很无力。 小妹匆忙放下果汁和咖啡退出办公室,陆毅也立刻推开她,“请不要再说了,我喜欢的是秋颜,这件事我会当作没发生过。” “你讨厌我?” “不是那个问题。” “我没魅力?” “也不是那个问题。” “我知道这样是不道德的,但是我情难自禁,你可以让我死心,但请不要欺骗我,你只要告诉我你对我毫无感觉,我会默默的离去的。”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陆毅努力的想,用什么婉转的话语比较不会伤害到她,又可以让他明哲保身。 “你很有魅力,绝对不输给秋颜,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 童春颜反驳他,说:“你不也在勉强秋颜接受你的爱?” “那不一样。” “我看不出哪里不一样,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会证明我比秋颜更适合你。” “很抱歉。”感情真的不能勉强,即使面对万人迷的童春颜,他只发现自己除了不想伤害她之外,竟然激不起任何涟漪,“我叫司机送你回去,这件事情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陆毅!” “我只爱童秋颜,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我都不感兴趣,就这样。” 此时,童春颜忍不住羡慕起她那个笨蛋妹妹。 从童春颜那得知陆毅的感情有多么专注之后,童秋颜对他的观感大逆转,对他也产生不少信心,加上小妹童冬颜在一旁不停的鼓动,她终于答应和他交往。 可是因为他们俩恋情的明朗化,也替童长生带来不少闲言闲语,茶水间的嘲讽常常让他听得很不愉快。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在公司递了辞呈后,人就跷班不见踪影。 才搞定童春颜,现在准岳父大人又突然闹别扭,陆毅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在这之前他和童长生相处得十分愉快啊,他似乎已把自己看成是女婚的对待,两人也都无话不谈,如果真的心里有事,直接告诉他就行了,怎么就这样一走了之! 通知童秋颜后,他就忙着要众人去找人,至于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则被记过、扣年资。 童秋颜抵达后,把陆毅骂了一顿,“为什么不让爸爸在业务部门待下去?如果不升他的职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嘛!” “你要怎么骂我都可以,重要的是先找到人,好吗?岳父大人平常都会上哪去?你知道吗?” 这可把童秋颜给问倒了,过去她们各自忙着学业和工作,总以为大家都住在一块,也就不常去过问老爸平常都做些什么消遣,甚至从没有人陪老爸去看过一场电影。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不孝。 “我不知道他平常都会去哪,我妈过世后,他一个人带大我们姐妹,几乎一下班就会在家,放假也没看他出去过,我真的不知道……” “那我知道他可能去哪了。” “哪?” “你妈妈的墓碑在哪?” “现在我妈的灵位供奉在灵骨塔,你的意思是说我爸会去看我妈?” “那里可能是他心情不好时,惟一可以讲话的地方。” “那我们快点去找看看!” 如果不是陆毅的提醒,她可能永远都想不到父亲根本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他下班惟一能面对的就是她们,可是她们对他的关在太少了,吃饱饭就窝回自己的房间,根本不曾去亲近过他。 到达灵骨塔后进入,果然看见她父亲坐在母亲塔位旁的地上,陆毅阻止她上前,“现在知道他平安,我们在旁边等着吧,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跟你妈说,别去吵他比较好。” “你怎么会猜到我爸会到这来?” “因为我也常去看我妈,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感到挫折的时候。” “你母亲过世了?” “是啊,我是奶妈带大的,我父亲每天忙着做生意,也难得有空陪我吃饭。”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对陆毅的了解太少,在他的眉宇间,始终有个结化不开,她和别人一样肤浅,看见的只是被荣华富贵包里着的他。 “谢谢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重新认识你,还有把你介绍给我妈妈认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成为童家的女婿呢?”他笑问。 童秋颜只是莞尔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她的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应该是从他奋不顾身的冲入火场救她那时开始,她的心就认定了他。 中秋节的时候,童家习惯在露天小阳台烤肉。前几年童长生用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积蓄翻修了老旧的房子,把原来的两层楼房扩建成四层,为了是让女儿们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岳父大人,这是今年最新品种的茶叶,我听朋友说这茶叶泡起来不苦不涩不伤胃,您喝看看,如果喜欢改天再托朋友多带些给您。” 童长生啜了口陆毅带来的新茶,认真的品尝香气和口感,但省吃俭用惯了的他,嘴巴仍不住叮咛,“别老是浪费钱买东买西的,喝不完反而浪费。” “您可以请好友一起品茗。” “我的朋友也就这左邻右舍和公园下棋的老人家,喝不了那么多。” “那您喝完随时打电话给我,如果不好喝,我再找其他品种的茶叶给您泡看看。” “嗯、嗯。”以前那些追求女儿的男人,谁管他爱喝什么,有的不懂事还会跟他呛声,说他管太多。这个陆毅也算是有心人,他并不是在意他送不送礼,而是他懂得老人家喜欢被人关心的那种心情。 所以光这一点,他嘴上不承认,心底早默认了这个准女婿。 不过对女儿的感情事,他向来不喜欢过问,因为他是个开明的父亲,他也知道只能在一旁给建议,不要干预过多,和女婿过一辈子的是女儿不是他这个老头子。 “讨好我是没用的喔,我女儿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当然!只是我很喜欢这种家庭聚会的感觉。”和父亲泡茶,他从来没有过,在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父亲都忙着陪其他女人。 “那有空就常过来吧。” “我会的,谢谢。” 远远看着两人的互动,童冬颜忍不住发问:“你们会不会觉得未来姐夫很了解老爸的心情?” “也许吧。”童秋颜望着他们的背影,“难得有人肯坐下来陪辛苦的老爸聊天,这是好事。”她笑了笑,转身进屋去拿烤肉用的材料。 “比起追求大姐的那些人好多了。” “死要钱,你什么意思?巴结人也不用巴结那么快,会不会成为我们家的女婿,还是未知数呢。”“终于有人抗拒得了大姐的魅力。”童夏颜瞄了童春颜,语气中带着点消遣。 “是啊!是啊!”童冬颜呵呵大笑。 童春颜瞪着眼,气呼呼的骂着,“不要太过分喔!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去诱惑他的,证明他专情也是为了童秋颜好,她该感谢我才对。” “什么诱惑我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喔?”陆毅被几个女人的笑声引过来,发现对话内容和他有关系,忙凑过来打探究竟。 童春颜忙搔搔发丝,假装忙碌的说:“哎哟!好像忘记买烤肉酱,我去买一下。” “怎么我来了,就不说了?” “没事啦!”童冬颜笑着推他一把,“去帮三姐拿东西吧!” “喔。” 看他卷起袖子准备帮忙,童冬颜忍不住说:“原来大总裁也只是个普通人嘛!” “难道你以为大总裁不吃、不喝、不睡觉?”童夏颜转身走向阶梯,却被童冬颜拉回来。 “不要又躲回房间去,等会我朋友会来,而且某个人也会过来。” “某个人是谁?” “来了你就知道,对了,我得去买底片把今天的聚会拍下来,明天拿未来姐夫的照片去跟同学炫耀一下。” “无聊!” 烤肉的时候,几个女生都没机会插手,一堆人挤着想替女生服务!陆毅则坐在一旁和童长生聊天下棋。 “公司真的不能没有您,有您坐镇,公司的财务流向我真的比较放心,希望您再好好考虑清楚。” “再说吧!今天大团圆,不谈工作。” “嗯,那您是有打算考虑是吗?”陆毅喜出望外。 “再说。”没给正面回复,童长生起身走向孩子们,避开了他的追问。 拍照的时候,陆毅拿着相机要帮童家拍全家福,童长生对他招着手说:“你也一起来拍吧!王老哥,麻烦您帮我们大家拍个照。” 王老哥是童家的邻居,至于那些挤着想和心爱的童家女人拍照的男人统统只能闪到一旁。 “靠边去!靠边去!这是童家团圆照,你们插什么花?”童冬颜朝每个爱慕者踹了一脚。 “麻烦你们不要抢镜头,我们一家难得一起拍照。”童春颜媚惑的排开众人,和几个妹妹手挽着手,共同把她们亲爱的父亲包围其中。 陆毅上前,发现抢镜头的人真的不少,最后他只能站在边边插花。 “过来一点。” 童家人把站在角落的陆毅给拉近,拍了一张全家福,陆毅过去的努力终于有了一点小小的回报。 因为童家的全家福里,有他。 第六章 租出去二十几年的土地终于得以收回,今天不仅是法院要汪家把土地归还陆家的好日子,也是破土动工准备兴建大型休闲度假村的吉日,即使汪家很不情愿把土地归还,但是拟于法令,他们根本无话可辩。 不过陆毅没打算赶尽杀绝,私下,他准备让出另一块土地让汪家继续将爱犬训练营经营下去。可是,汪家父子并不知情,所以对陆毅很不谅解,尤其是汪至勇,他更指控童秋颜助纣为虐。 “你吃里扒外,我们对你那么好,你却不念旧情,帮着那个混蛋!” “你胡说些什么啊?”对于这样的指控,童秋颜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说,汪家父子都不可能会谅解她,所以她索性不多做解释。 “你和那家伙把我和我爸逼得走投无路,会遭天打雷劈的!” “随你怎么说。” 照往常,她正要喂狗,但是汪至勇却抢走她手中的狗食,气愤的说着,“不要你来照顾我家的狗,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狗食中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其实他只是气她轻易的接受陆毅,却对他不屑一顾,对她才有那么多怨气。 “汪至勇,你闹够了没?我如果要下药,这里的狗早就死光了!” “阿勇,不要乱说话,秋颜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的!”汪水生走出办公室遏止儿子继续怒骂咆哮。 “水生伯,我没能帮上忙真的很过意不去,因为我不能够左右任何人,您应该可以谅解我吧?” “说得好听,大家都知道姓陆的为了讨好你,根本就是对你言听计从,要不要帮忙只看你有没有心。” “我和陆毅八字没一撇,我以什么立场、什么理由叫他放弃?你告诉我啊?”汪至勇的话令人火大,她极力压抑的脾气终于还是爆发出来。 “阿勇够了!这几年秋颜为我们也做了不少,你说这些话太过分了,快跟秋颜道歉!” “我不道歉!”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道歉。”她转向汪水生道:“水生伯,陆毅说他对你们另有打算,请您不用太过担心,我走了。” “你去哪?”汪至勇丢下狗食,扯住她。 “奇怪了,我要工作,你怕我对狗下毒,那我要走,你管我那么多!” “好啦!是我不对,我不该把气出在你身上,我是被那姓陆的给气疯了,你别跟我计较,OK?”知道把她逼走对汪家或自己都没好处,汪至勇不得不拉下脸来道歉。 “再说吧,你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我怀疑自己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等我考虑清楚再说吧,我走了。”用力拂开汪至勇的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训练营。 “把她气走,这下你高兴了!”汪水生瞪了汪至勇一眼,“真不该给你取个勇字,果真是有勇无谋,秋颜要是不来了,损失最大的是谁?还不是我们汪家,她不在,谁来训练赛狗?你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那样说她,分明就是把她逼到陆毅身边去,笨蛋都不会那样做。” “那我怎么办啊?”汪至勇终于紧张了。 “除非秋颜对陆毅死心,否则你很难有机会。” “我就不信我会输给那家伙!” “输就是输了,事实胜于雄辩。” 输赢还是未知数,汪至勇狠狠的望着童秋颜离去的方向,他恨恨的扬言,“陆毅,我绝对会扳倒你,把秋颜抢回来的!” 王子找到公主是否就能携手共度幸福美好的生活? 这个问题一直有许多人在猜疑,包括王子和公主本身,当然也包括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 尤其是陆毅身旁的几个损友,他们没人认为童秋颜适合当陆毅的白雪公主。 “你可以忍受身边时常有狗出现?” 黄庆丰满脸尽是狐疑,对陆毅和童秋颜的未来抱持着不看好的态度。他深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陆毅喜欢狗,很难,要训狗师讨厌狗,那更是难如登天。 所以,这一对恋人的未来令人感到忧心。 “要煞车现在还来得及,就如同你一开始说的,只是为了要拿回土地玩了个爱情游戏,如今土地已经拿回,爱情游戏也可以终止了。” “的确,刚开始我是有目的,也准备达成目的之后就结束一切,不过……” “别不过了,劝你及早回头,你们不合适的。” “是啊,我也觉得你们不合适,你肯定只是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快点醒来吧。”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服输,因为没有你降服不了的女人,对吧?” “错!女人不是用来降服的,是用来疼爱呵护的。” “我有没有听错啊?”向来对八卦最感兴趣的许维刚忙竖起耳朵,认真的追问。 “别怀疑,你没有听错。” 在人来人往的酒吧里,他们总是特别的引人注意,不管是中规中矩穿着西装,或是一身雅痞打扮高格调的装扮,总是能轻易的吸引在场女性的目光。 许多人在这寻找一夜情缘,找个对眼的,来个一夜激情,天亮之前各奔东西,莫问彼此的名字,过了若干年岁,谁也记不得谁的脸,在这昏黄灯火下,这样心思的人不少。 过去,陆毅或多或少也抱持着这样的心态,不被任何女人绑住,在女人堆里潇洒来去,不留情也不带走谁的心。 可是现在的他却换了心境,任何擦身而过的美丽女人,都比不上童秋颜那张素净自然的脸。 “找个对眼的,很快你会发现自己想要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了,今天我请客,我有事情先走一步。” “不会吧?你要走了?” “酒都还没喝到,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 “喝多了就开不了车,大家玩得尽兴点,这些算我的,如果喝不够,把我寄放的那瓶一九六六年的酒也拿来喝吧,不过记得酒后别开车,我有事情先离开了。” “吱!真是扫兴!” “算了!别再逼他,他既然这么想当居家男人,就给他机会试试也不坏,也许结果会令我们所有人跌破眼镜也说不定。”黄庆丰不再强逼他,反倒一派轻松的等着看好结果。 离开酒吧,陆毅直接驾车朝童家的方向直奔,口袋里躺着他准备用来向童秋颜求婚的钻戒。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拨了通电话给童秋颜。 “是我,十分钟后到你家门口,我们去看日出,记得穿厚一点。” 他们相约南下要在阿里山等待晨曦的升起,而他准备在那一刻拿出口袋里的戒指向她求婚。 但是天总是不从人愿,绿灯亮起时,他的车子才刚起步,一辆横向车道上的车子闯了红灯,并且朝他快速冲撞了过来…… 虽然陆毅命保住了,但还是免不了挂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童秋颜的日出之约泡汤了,他并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求婚之前碰上了这种状况,连他都不免担忧了起来。 在医院耗了一整晚,又加上警察例行性的质询以及做笔录,等他真的忙完时也已经是日正当中了。 “其实我们还是可以过去的,今天下去看明天的日出,你觉得如何?”摸摸口袋里面的绒布盒,他还是不愿死心。 “不用急在一时,等你的伤好了再说吧。” “这点伤真的不碍事。” “不管碍不碍事,小心点总是好的,还有我爸叫我带你回家,他说要煮猪脚面线让你去去霉运。” 抗议无效,他乖乖听话。还没有娶妻就老婆至上,难怪他那些死党会那么担心,以他的个性,能不能从一而终,或许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抵达童家,似乎上上下下都被他的小车祸给绑住了,至少他是这样想的,可是进了门,却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没有猪脚面线也就算了,每个人看他的表情都活像他犯了滔天大罪。 “还亏我那么挺你,真是不值。” 连一向碰到他就是未来姐夫叫个不停的童冬颜都变了脸,难道他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正当他纳闷不已时,一直被他忽略掉的汪至勇说话了。 “小人!” “我是用正当的方法拿回属于我们陆家的土地,如果你对法院的判决不满意,可以继续上诉,我愿意陪你玩下去,无聊的指控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发生什么事了?”童秋颜不解的上前询问:“猪脚面线呢?” “那种只想着利用你的男人不用对他那么好,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童春颜把童秋颜往身旁一拉,对陆毅下起逐客令。 被人定罪,也得要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陆毅很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死法,“麻烦谁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以吗?” “放给他听。”童家的大家长童长生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语气沉重得犹如要宣判犯人死刑的大法官。 “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需要听的是秋颜,她要是不快点知道这家伙的真面目,会一直被他的甜言蜜语给瞒骗。” 汪至勇迫不及待的按下桌上录音机的按键,很快的,录音机内就传出了陆毅和黄庆丰等人的对话。 听完对话内容,童秋颜的脸垮了下来。 “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汪至勇得意扬扬的按掉录音机。 “你怎么说?” “秋颜,事情不是这样的!”发现所有人都误解了这只有上半段的对话内容,陆毅急欲解释想要获得支持与谅解,“你听我说……” “难道录音机里的声音不是你吗?” “是我的声音没错,可是录音的内容只录到对话的一半而已,录下这些对白的人分明就是想要挑拨我们的感情,你要相信我,昨天的对话绝对不只如此,我可以找人作证。” “找的也是你的朋友吧?能信吗?”汪至勇嗤鼻哼气,好不容易抓到他的小辫子,他发誓这回说什么都要扳倒他把童秋颜给抢回来不可。 “秋颜,岳父大人……”见众人皆投来不谅解的眼神,陆毅具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奈,“我打电话叫我朋友过来,如果必要,我可以请他们把当时的对话重新再演练一次。” “不必了!”童春颜跳了出来,把童秋颜再度拉到身后,并且展现母鸡护卫小鸡的精神。“就算秋颜能够原谅你,我这个做大姐的也不能让妹妹这样任人欺负、糟蹋,请你离开!” 这会儿连童夏颜和童冬颜也跳出来护卫童秋颜,对陆毅下起逐客令。 “如果你不走,我就放狗!”汪至勇小人得志,马上就抓住陆毅的弱点来当武器。 “请你离开好吗?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请让我静一静。”童秋颜此刻无力去分辨孰真孰假,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走,但我不会就这样放弃,我一定会证明我是真心爱你的。” “快滚吧!秋颜不需要你这种偏君子。”汪至勇继续狐假虎威。 陆毅离开后,汪至勇还继续说着他的坏话,他当着童秋颜的面不断的数落他的不是,还说他们那群狐群狗党都在酒吧寻找一夜情等。 此刻的她心情是一团乱,所以汪至勇的话只让她更加心烦,“够了!你也走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语毕,童秋颜转身把众人丢在身后,离开客厅。 “我说错了什么吗?有错的是那家伙,她为什么连我也赶?” “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小人。”童春颜冷冷的赏了他一记白眼,也跟着转身离开。 “不是吧!怎么怪到我这里了!冬颜,你会站在我这边吧!” 童冬颜瞟了他一眼,冷淡的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看起来……面目可憎!” 不管他是不是占了上风,令人厌恶的人看起来仍然是厌恶的,对童家人来说,破坏了原本宁静生活的汪至勇根本称不上好人,所以没人感激他,更没有人会因此而认为童秋颜该弃陆毅而选择他。 如果从未获得,就不会尝到失去的苦,如果不识情滋味,就不会有这种相思困人心的痛楚。 相思不等闲,醒着想念、睡了也缠绵,太过习惯陆毅的陪伴,所以一旦少了他的存在,竟感觉空洞了起来。 不爱叹气的童秋颜也开始叹气,还常常像三天两头就失恋的童夏颜那样望着天空发呆。 “完了!我们家要出两个自闭儿了。” “童秋颜,我跟你说,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别被一个陆毅给打败了,只要你肯做点改变,包管你的追求者排山倒海而来。”童春颜开始灌输自己的爱情哲学给她。别太用心、别太认真,先爱上人的是傻瓜,这就是童春颜的哲学。 “可以让我静一下吗?”童秋颜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对于姐妹的好意只觉得吵杂。 她知道她们是出自好意与关怀,但是失恋的人,听什么都不起劲,她现在浑身无力只想安静,谁也不想理。 “哎哟!你这样是不行的啦!这年头流行美丽坏女人,可不时兴专情小女人,你要让陆毅明白,你童秋颜不是他可以耍着玩的,要让他知道,即使没有他,你仍旧是很多人爱的。” “姐,我很好,不想当美丽坏女人,也不需要证明很多人爱我,我现在只想要安静,什么都不想,可以吗?”童秋颜终于按捺不住,转头表态。 “可以!”童春颜很干脆的应答,但是又忍不住担心,“夏颜是天天失恋,所以我不担心她会想不开,但是你,我可是很担心,你没谈过恋爱,因此我怕你会想不开。” “我不会想不开。” “越是逞强的人,越会出状况。” “姐。”童冬颜扯扯童春颜的手,低声说:“你这样会得到反效果的,没问题也会被你吵出问题。”“我很吵吗?” 童冬颜点头回应他。 “好吧,那我不说了,就让你静一静吧。” 退出童秋颜的房间,童春颜还是觉得不对劲,“那家伙都没出现喔?不是说了不放弃的吗?怎么连来解释一下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我去找过他要问个清楚,结果他的秘书说他这两天都没去上班。” “没想到他也是个龟孙子,我去诱惑他时还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他的心里只有秋颜,容不下其他女人,靠!比我还会装!” “可是,我觉得未来姐夫对三姐的感情不是装的。” “你还叫他未来姐夫?!有没有搞错啊?我可不许你倒戈,他是我们童家的头号敌人!欺负我们童家人,杀无赦!” “威力哥哥来了。” 闻言,童春颜一改刚刚的杀气腾腾,马上转变成温柔婉约的小女人,其变化之大,令一旁的童冬颜忍不住大笑。 “好啊!你整我!”终于明白被耍,她马上抡起粉拳追着童冬颜喊打。 “你们可不可以安静一点?”楼下的童长生忍不住怒喝。 老爸的怒吼一传来,童春颜和童冬颜马上噤若寒蝉,因为发生这件事情后,她们家老爸也辞职不干了,所以这会儿火气也是很大的。 为此童春颜摇头低叹,“我们家整个都不对劲了,都是那个陆毅惹的祸。” 被说成害童家整个动荡不安的罪魁祸首,因为前阵子忙于谈情说爱而有荒废工作之嫌,他原本安排好的进度全都因一卷录音带而搞得大乱,求婚用的钻戒还躺在他的西装口袋里,他却早已飞了一趟欧洲,处理好一纸差点被他搞砸的合约。 原本他打算向童秋颜求婚之后,再和打从荷兰前来谈合约的荷蒙先生签约,可是因为出了车祸,加上后来事情有了大逆转,以致打乱了他所有工作行程,也延误签约事宜,荷蒙先生为此大怒,当天就搭飞机回荷兰。 发现到自己犯了大错,是当晚的半夜,他被黄庆丰在酒吧给逮个正着。 黄庆丰把他大骂了一顿,说全世界都为他乱了步伐,他才知道自己把重要约会给遗忘了。 所以天未亮,他就搭乘班机追到荷兰,再三的向对方致歉且表达诚意后,终于获得谅解并签订合约,当然得赔偿对方舟车劳顿的损失,以比定价还低的价格签定了合约,依他初步估计,损失约莫三千万。 不心疼,能够拉回面子和信誉,些许的损失是必要的,现在他在意的仍然是童秋颜对他的误解。 “你真的不去帮我解释?” “陆毅,我劝你清醒一点,你们真的不合适,何不借此机会分手,如此也能省下不少麻烦。”黄庆丰从头到尾就不看好陆毅这一段感情,门不当户不对也就算了,童秋颜活脱脱像个男孩子,他认为陆毅对她只是基于新鲜,等新鲜感一过,他肯定会后悔。 身为好友,好坏都得说尽,免得他悔恨终身。 “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想法子。” “你干吗这么坚持?” “我喜欢、我高兴、我爱,可以吗!再说,我弄得这么狼狈,被人误解、被人诬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就因为你不服输,我才更不能帮你,帮你等于是害你。” “还说,如果那天你们不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会被人误解?你如果不帮我,就太说不过去了!” “你说得出自己为什么爱童秋颜吗?要我帮你也可以,说出十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来,我就帮你到底。” 虽然陆毅不至于认为爱情是盲目的,可是真要他说出十个理由,他还真是说不出来。 “没有理由。”爱情就是如此,就暂时承认自己是盲目的吧。 “那很抱歉,我不能帮。” “你……”见黄庆丰那么坚持,陆毅终于放弃,“算了,我自己想法子,不再求你了。” “陆毅,你要想清楚点。” “我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很怀疑。” 抓起外套甩上肩膀,陆毅气愤的边走边骂,“你不够朋友,我不跟你讨论了。” “忠言逆耳,你迟早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黄庆丰不认为自己有错,更坚信这么做对他才有帮助。 人总是执拗,择己而固执。陆毅是如此,黄庆丰亦如此,谁也不认输,谁也不认为由自己有错。 现代人不时兴负荆请罪,但是为了再度获得童家人的好感,并进一步站在他这边,陆毅很努力。 知道童长生喜欢龙井乌龙,他特地去选了两罐上等的龙井茶来孝敬,可是好茶并未获得青睐,只是被冷冷的搁在一旁。 “岳父大人,您能不能考虑回来上班?” “很抱歉,我老了,应女儿们的要求退休,请另找合适人选顶替吧。”即使没上班,童长生还是很担心工作进度被耽搁,常常会禁不住想拨电话去问状况,可是碍于面子,电话总是拿起又放下。 “没有人比岳父大人更合适了。” “总裁真爱说笑,您麾下高手如云,不缺我一个。” “您太容气了,事实上,您的存在对我而言是真的很重要,对公司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大将。”“很抱歉,我约了人下棋,不陪你了。” 童长生转身离开屋子,朝公园的方向走去。 女婿难为,童家的女婿更难为,他知道童秋颜在家,可是又不能硬板,只能干耗在童家的客厅里。 “冬颜,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是想相信啦,可是这一次你做得太过分了,那样对待我姐姐,如果我还站在你那边,那我就太不像话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阵前倒戈,童冬颜还刻意站在离他很远的阶梯上高喊。 屋里屋外都听得见了,当然也包括在房间内的童秋颜。 她知道陆毅就在楼下,几天不见,她发现自己很想见他,可是一思及录音内容,她又不得不逼自己打消见他的念头。 她告诉自己,童秋颜,你别傻了,在陆毅心里,你不过只是一颗棋子,下完棋,棋子就该各自归位。 “我承认一开始我的动机不纯正,但是我可以发誓,我后来是真的被你姐姐给吸引了,我情不自禁的喜欢上自然不做作的她,我是真心的。” 知道她一定在楼上偷听,陆毅故意把音量放大,还步步向楼梯口逼近。 “你要干吗?”童冬颜挡住了去路,很尽职的当着守门员。 “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照做,只要给我一个向秋颜解释清楚的机会,好吗?”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耶!”这个人怎么看都比汪至勇顺眼,童冬颜发现自己快要忍不住阵前倒戈了。 女人都喜欢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男人,她自然也不例外。 “我拦不住你,是你硬闯的喔,不是我让你过去的喔!”她终于还是让出一条路,但是也同时为自己找台阶下。 这不是出卖,只是想替姐姐和未来姐夫再制造机会,爱情嘛!总是需要旁人推上一把,而她不介意当那个小红娘。 至于未来如何,就得看陆毅自己的造化了。 第七章 楼下突然变得静悄悄,童秋颜以为陆毅终于放弃离开了,因此听见开门声时就以为进房间的人是小妹,她头也不回的说:“冬颜,谢谢你。” 陆毅并未马上回应,只是缓缓的关上门并向她靠近。 “冬颜,我想一个人静静,麻烦你回你房间好吗?” “我不是冬颜。”陆毅终于回应了她。 听见陆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童秋颜慌忙转头想探究竟,结果就和他的脸对上了。 “谁让你进来的?!”她还不想和陆毅独处啊,她怕极了自己对他的习惯已成了一种割舍不下的眷恋,看见他仍旧有着一种令她难以言喻的心动感。 童春颜不仅一次告诫她,先爱上对方就注定要为情所苦、为爱所困,她不该再为一个把她当傻子玩弄的男人心动。 “老婆,我是无辜的,请你听我解释好吗?” “我不是你老婆,请你出去!”他的一声老婆叫得她心都软了。女人总是轻易原谅男人的过错,但最终受苦的却是自己,她要听童春颜的话,也该听的。 “我承认我曾经有过那种卑鄙的念头,但是后来我是认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陆毅忙把口袋里的钻戒掏出来,“你看,和你约好要去看日出的那天我就买好了戒指,我打算趁日出时向你求婚的,只不过因为出了车祸所以错过了,请你相信我!” 不能说她完全没被感动,在她内心深处仍有着一股莫名的悸动。她也很想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在她听过他另一个所谓真话的版本之后,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秋颜,想想我们在美国遇上大火的情景,如果我真的是虚情假意,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救你吗?” 他的话挑起了最令她感动的一段记忆,她想起他冒着大火冲回下榻饭店的套房,救了昏迷不醒的她,也想起了他奋不顾身救她的情谊。 就如他所言,若只是虚情假意,他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她吗?当时如果就让她葬身大火之中,他不是更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我不奢求你马上相信我,但至少给我机会证明自己是真心的,不要马上就把我三振出局,好吗?” “我不知道。”心逐渐软化,但仍带有迟疑,她害怕再次受伤。 唉! 少女情怀总是矛盾,又期待又怕受伤害。 陆毅知道她已经开始尝试着要相信他,从她较为缓和的语气中,他知道自己还是有着扭转乾坤的机会。 “我会一直把这戒指放在口袋,等到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我会郑重的向你求婚。”再度把戒指放回口袋,陆毅很诚恳的说着。 “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点头。”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不要随口敷衍。”一辈子是多么遥远漫长,她不相信所谓的永恒,更不相信条件样样比人高好几等的陆毅会等她一辈子。 更何况,童春颜总是灌输她们姐妹许多怪异的观念,因此她不相信男人会从一而终,除了她们的老爸是例外之外,她们都相信男人多半会在失恋的三个月后另结新欢。 许多人都相信,男人比女人捺不住寂寞,包括男人本身也这样深信不疑。 “我不相信一辈子的承诺。”她为他的信口开河而冷笑。 “做不做在我,信不信由你,但我相信你母亲若地下有知也会相信我的。”他直到现在才想到,在童秋颜母亲的灵前,他承诺过要真心对待她并且照顾她一生一世,当时他的脑子没有想过游戏两个字,那时的他是真心诚意想和她在一起。 也许打一开始,他就爱上她,游戏不过是他为了让向来高傲的自己有台阶下而已。 要辨真假,好难!叹着气,她感觉无力,“请你离开,我想静一静。”她必须让自己沉淀,然后才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陆毅没有勉强她,顺她的意思退出房间。 陆毅离开童家前,亚瑟王突然在他拉开大门的那一刻朝他飞朴而来,对他又舔又磨蹭的。 他怕狗,即使亚瑟王早就习惯他的气味,也不会对他又吠又叫,可是多年前根深蒂固的记忆是很难扶灭的,所以他仍然僵硬不已无法放松。 “这么想要挽回和我妹妹的感情吗?”童春颜站在楼梯间好整以暇的看好戏。 童家的隔音设备不太好,所以只要趴在门外就可以把房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的,陆毅对童秋颜讲的话,她和童冬颜听得很清楚。 别说童冬颜阵前倒戈,连她这爱情好手都差点被他的话给感动。 男人那说一套做一套的把戏,她可是领教太多回了,她才不会轻易就被他给说动了。 他礼貌的跟她打招呼,“你好。” “我可不怎么好,妹妹被人欺负了,做姐姐的怎么会好得了。” “我知道我一开始的行径很卑鄙,但是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真的那么爱我妹妹?” “是的。” “那如果我叫你以行动证明,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陆毅不假思索的说。 “答得这么快,不怕我要你掏心掏肺来证明吗?” 陆毅回以苦笑,“若真要这样才能证明,我也无话可说。”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不人道,我要你做的其实很简单啦,你看我家亚瑟王多喜欢你,它可是秋颜的最爱,为它做点事情,你不会介意吧?”童春颜坏心的想看他到底怕狗怕到啥程度。 陆毅早就寒毛竖立,更敏感的感觉到亚瑟王的口水正落在他的肌肤上,那种黏答答的感觉令他想吐。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啦,只是想到这两天秋颜心情不好都没人替它洗澡,想麻烦你帮它洗洗澡而已啦!” “洗澡?!帮它?”看着亚瑟王,他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极力忍住想吐的感觉。 “你不想洗也不勉强,我想秋颜的追求者一定很愿意代劳,我看找谁好呢?啊!汪至勇家是养狗的,他再适合不过了。” “我帮它洗!”死也不愿让汪至勇再有机会复活,他咬牙答应。 “会不会太勉强你呢?”童春颜憋着笑,问道。 陆毅知道这只是童春颜整他的法子,但是为了挽回童秋颜,不管上刀山下油锅,他也在所不惜。 “不勉强,亚瑟王来。”他费力的把亚瑟王带出屋子。 站在童春颜身后的童冬颜见状,忍不住报以同情,“大姐,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点?你有没有发现他已经变成同手同脚了?” “有啊!”童春颜拂开额前的发丝,呵呵笑说:“这只是刚开始而已,如果他想挽回秋颜,就得照我的话去做,若不服气的话,正好可以让他打退堂鼓。” “可是……”看了令人觉得好可怜。 “死要钱,我可不许你去帮他。” “喔。” “我要去睡一下回笼觉,等会他帮亚瑟王洗好操,就叫他带亚瑟王去散步。” “喔。”大姐的命令不敢违抗,童冬颜只好不停的应声,可等童春颜一离开,她忙找童秋颜讨救兵。 她不能帮未来姐夫,那么让三姐帮老公总成吧? 呵呵,不给她帮,那就让童秋颜去帮喽! 知道童春颜丢了个难题给陆毅后,童秋颜赶忙下楼,出了大们就看见被亚瑟王喷得浑身湿答答的陆毅坐在地上,而亚瑟王正顽皮的玩着小龙头流出的水。 “你还好吧?” “秋颜……我在帮亚瑟王……洗……”陆毅看见童秋颜来到,努力的想挤出笑容,可是他全身僵硬得连说话都结巴。 一个大总裁为了她搞得灰头土脸,她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她叹了口气,吹了声口哨,把亚意王结叫了过来。 “帮亚瑟王洗澡不用那么费力,只要一个动作它就会乖乖的坐着给你洗,否则顽皮的它可会把人弄得和它一样脏。” 接过童冬颜递过来的口哨,童秋额连续吹了两声长哨声,亚瑟王马上就乖乖的坐在地上等待宰割。 “真厉害!”陆毅赞叹的瞪大眼。 “任何人都学得来,亚瑟王对口哨声很敏感的,几乎是一个口哨声一个动作。” “任何人都做得来?”他对这一句产生了些许质疑,即使别人做得来,恐怕他也未必做得到。 “狗的药剂和人的不同,几乎都有杀虫的作用在,所以你不能让它把你喷得一身,不然不小心吃到会引起身体不舒服,当然也要尽量别让狗儿吃到含有强力杀虫效果的药剂泡泡,因此帮宠物洗澡得要速战速决。” 为了让他快点进入状况,童秋颜很有耐心的教导他照顾宠物的知识和法子。 “喔。”陆毅轻应一声,心底直嘀咕着,这种恶梦到底何时才会清醒? 他是很爱很爱童秋颜没错,可是爱一个人真的得要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吗?要他克服对狗的敏感与恐惧,绝非一两天就可以做得到的。 “洗完澡后要快点把它带回浴室,用吹风机把它的毛吹干,不然它又会跑去和附近的狗厮混,那就白忙一场了。” “喔。” 看见她两三下就把狗洗好,陆毅感到十分汗颜,一个大男人怕狗怕成这副德行,真是难看。 童秋颜拿了条大浴巾包裹住亚瑟王的身体,之后就领着它往屋子走,走了一半想到陆毅还坐在地上,即转身问他,“你准备一直坐在那里吗?” “当然不是!”陆毅慌忙回复,想要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吓得脚软,他尴尬的对她说:“你先带亚瑟王进去,我等等……回去换套衣服再来。” “随你。”知道男人爱面子,童秋颜没让他当场漏气。 许久后,陆毅才缓缓起身,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一直在阁楼上观看楼下动静的童夏颜有感而发的低叹,“爱总是让人受伤。” 才上楼的童冬颜凑上前朝楼下看,同情的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但是从童秋颜的反应看来,她们知道陆毅是很有机会败部复活的,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适,因为女人也是很爱面子的动物。 翌日,陆毅还在睡梦中,电铃就猛响个不停,当他起身到客厅开了门,才知道来者是他亲爱的父亲大人。 “爸,这么早有事吗?” 他的父亲,一个对事业不是很热中,却对女人很热中的男人,他和父亲的感情称不上好,但也不坏,就大概是那种各自为营的状态。 他母亲过世不到一个月,他父亲就和新情人去大游塞那河,由于他早知道父母的感情原本就很疏离,所以他从不曾过问父亲感情的动向。 他的父亲是孝子,可却称不上是好丈夫、好父亲。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劈头就问,还没睡醒的陆毅只感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您突然跑来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底想问什么?” “我看你是昏头了,你自己看看报纸,堂堂威豪集团的总裁,却为个女人搞成那样,能看吗?” “报纸?” “你自己看。” 他接过报纸,摊开的那篇正好放着一张他替亚瑟王洗澡时跌坐在地的照片,报导内容更是不知打哪来的小道消息,尽说着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追爱过程。 “我以为你那么聪明,不至于掉入爱情漩涡,没想到聪明一世的你也会糊涂一时,你真的为了收回那块土地做出那些不入流的事吗?” “曾经是。”没有否认,他很坦然的承认自己过去的行径。 “你怎么会那么愚蠢,为了一块土地,你这么做值得吗?你知不知道现在被媒体一披露,对公司的杀伤力有多大?”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认真的,那时谣言就可不攻自破,您毋需过度担忧。” “看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担忧?” “爸,这又没什么,我只是在跟狗玩而已,是记者太夸大其词,如果您怕会有不良后果,我马上叫律师打电话去要求报社道歉。” “我会不了解你吗?你从小怕狗怕得要命,怎么可能和狗玩在一起?” “很多事情都会改变的,就好像您现在身旁的女人不是我母亲,这就是现实世界。我不想过问您的感情世界有多复杂,但也请您不要来过问我的私生活,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要破坏这份和谐好吗?” “我知道你对我不满,甚至怪我对你母亲不忠实,但是到现在我也没结婚,在我的配偶栏上始终是你母亲的名字,这样还不够吗?” “够不够您得去问我母亲,想想看您有多久没去她的坟前看看她、和她说说话了?还有,我想母亲要的不只是名分而已,而是成为实质的陆太太。” “罢了!我们父子俩没必要为这种事情争吵不休,我只希望你能够想法子让多嘴的记者闭嘴,我不想看到公司的名誉因此受损。” “您放心,我会让他们道歉的。” “你不会真的想要和那个女孩结婚吧?听说她是个训狗师?那女孩适合当我们陆家的少夫人吗?” “我要的是陆太太,不是陆少夫人。” “有什么不同吗?” “最大的不同是,陆太太是个人,陆夫人是个花瓶。”他的母亲就是后者,所以他曾发誓,不让自己的最爱变成一个供人讨论、谈议的话题人物。 他知道他的父亲永远不会懂得这道理,而他懂不懂也无所谓,因为他母亲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当名副其实的陆太太的。 每天闲着对童长生来说简直就是一项酷刑,现在他惟一能做的,就是一早起床替女儿准备早点,其他时间就只能到附近的公园和一堆老人下棋泡茶。 “老童,你准女婿又来找你了。” “什么准女婿,八字都没一撇。”童长生头也不抬的继续下着象棋。 “有这么好条件的女婿不错了啦,还挑什么挑?” “你到底是要下棋?还是要聊八卦?”童长生没好气的问对方。 “我想起家里那老太婆要我买罐酱油回去,这会儿肯定等得跳脚了,让你准女婿陪你下吧,我先走一步了。”老者识相的说。 “去、去、去。” 陆毅和离去的老人颔首问好后,走近童长生坐的圆桌,“岳父大人,下棋啊。” “我说了我家女儿高攀不起,不要再叫我岳父大人了,这听在别人耳里,我女儿都没人敢上门提亲了。”童长生依然头也不抬的,单手弄乱了一整盘棋子后,缓慢的又将棋子摆回原位。 “我可以赔您下盘棋吗?” 见童长生没有拒绝,陆毅就往童长生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您先请。” 童长生先翻了一只棋子,随之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人生哪!就好像一盘棋,下错了一子,就可能全盘皆输。” “您说得是。”陆毅紧跟着翻开一只棋,很自然的应合着童长生的步调。 “我童长生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四个女儿,这四个女儿是我老婆留下的宝贝,为了她们,我可是能赴汤蹈火的。” “我相信。” 这盘棋好像是女儿捍卫战,童长生下起棋来步步杀机,陆毅则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我虽然只是个小职员,但仍将女儿都给拉拔长大,我这么用心呵护的宝贝,可不是养来给人欺负的。” “是,我不敢。” 现在的他很羡慕童家的四个女孩,她们有一个很疼爱她们的父亲,在她们父亲眼中,她们每个都是宝贝,而他呢?从他母亲过世到现在,从没有人把他当做宝贝看待过。 “我很羡慕秋颜她们,也很希望自己能成为你们的一份子,我渴望有个温暖的家庭,高高在上又如何,我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他初次在母亲以外的人面前坦承自己的渴望与心情,“我不是在博取您的同情,只是想让您知道,我是真的想代替您来照顾秋颜而已。” 他的话,童长生句句都听进心底,因为早把他当成了自家的一份子,所以对他的要求也就不自觉严格了起来。 “我女儿可不是你说要就给你的。” “是,所以我会耐心等候您信任我的那天到来。” “你输了。”童长生放下小兵,封杀了陆毅的将军。 即使陆毅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可是在下棋这方面他还是略逊一筹,这场捍卫女儿的战争果然不好打,也足可见童长生疼爱女儿的程度有多深。 “甘拜下风。” “我要回家去了。”即使陆毅那样说,但身为父亲的人总是无法轻易的把女儿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岳父大人,我是认真的,我也会像您一样永远疼惜秋颜的。”陆毅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不管众人目光,他一心只想要让她父亲明白他的真心诚意。 “把象棋收一收,别大呼小叫的,秋颜大概把中餐做好了,饿了就过来随便吃一吃再回公司去吧。”童长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这样对着他说。 童长生没有直接承认他,但这对陆毅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八章 “你要在我家赖多久啊?” 夜已深,所有人都上楼去睡了,只剩下童秋颜留在客厅等着要关门,可是偏偏陆毅迟迟不肯离开,她只好继续和他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严格说起来,他们几乎没什么独处的机会,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应该是美国那趟旅行,因为他脸皮厚紧跟着她到美国,却因此救了她一命,也让他们的感情窜升到朋友以上。 但是他们连亲吻都不曾有过,怎么能称得上是一对恋人呢? “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去?”陆毅很珍惜在童家的每分每秒,虽然他也想和她有进一步的接触,但是他很珍惜她,所以愿意等。 童秋颜误解了他的意思,瞠大眼瞪他,没好气的说:“你不要得寸进尺喔!让你留下来吃饭不代表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我只是想在客厅的沙发躺一个晚上,今天我真的累得不想回去那个冰冷的窝。” “出了什么事?”发现他的脸真的显现出疲惫的神态,童秋颜软化了下来,可是她实在不懂得要怎么表现体贴,只好以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很累罢了。” “你到客房去睡吧。” “我真的可以留下吗?” “你想走也可以。”童秋颜转身朝阶梯走去。 怕她反悔让自己留下,陆毅连忙跟上她的步伐拾级而上。 “客房在我房间隔壁,只有两张榻榻米大,比不上你家的豪宅。” “能睡就好。” 推开了客房的们,童秋颜先进入日式隔间内把灯打开,“二楼的浴室在最角落。”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柜中拿出备用的棉被和批头,“如果棉被不够厚,柜子里面还有一件。” “嗯。” 第一回睡女人替自己铺的床,陆毅心中有说不出的温暖,他情难自禁的握住童秋颜忙碌的小手。 手突然被握住,童秋颜的心漏跳了好几拍,这才恍然,这两张榻榻米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俩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警觉到危险讯息,她慌张的抽回手,快速的退到们边。“就这样,我要去睡了。” “秋颜!”见她想逃,陆毅急忙上前拉她,这一拉,两人重心不稳就跌向榻榻米,童秋颜整个人扑压在他身上,姿态十分暧昧。 又是那种心律不整的感觉,她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她甚至可以听见陆毅的心跳,显然他没比她好到哪去。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他却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不放,为了让她停止挣扎,他用力的把她拉向自己的怀里,结果她就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了。 “你干吗?”童秋颜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颗心也七上八下的,她的眼神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直接往视他。 这实在不像她的个性,过去她和男孩子勾肩搭背,从来也没有脸红过,现在她却只因为躺在他的怀里,脸就好像着了火,这实在太蠢了! “我发誓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发誓什么都不会做,那这样抱着她算什么?是嫌她魅力不够吗? 正想挣扎起身,陆毅却把她整个人紧紧搂住,他静静的说:“拜托!让我这样抱着你,我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这样是不是代表我很没魅力啊?”她负气的质问。 “不,”陆毅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几乎快贴着她的脸了。“你很有魅力,我很想现在就占有你,可是我很珍惜你,不想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样你明白吗?” 其实他一直在隐忍着生理的需求,这样的拥抱让他的男性特征已经濒临爆炸的地步,但是他真的很爱她,所以不想强逼她就范。 “你……真的爱我?” “真的。” “那么请你证明给我看。”她想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厚,虽然用身体去感受是最愚笨的方法,也知道若他有朝一日始乱终弃,受伤的肯定是自己,但是她不想继续猜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被他爱过。 “你是认真的吗?”陆毅有些受宠若惊。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一个女孩子这样大胆求爱,真不害臊! 但陆毅体内的火已经被点燃,岂会这样放弃,当她想要起身时,他却向她逼近,直到脸贴靠着脸,唇贴靠着唇才停住。 从一个浅吻到深吻,因为肌肤的接触,他们发现彼此的心如此的靠近,欲火一路点燃,化成一团无法湮灭的火炬。 在欲海翻腾中,童秋颜终于明了,为什么翻云覆雨中的人们总是爱说天堂不远。 因为她此刻正看身在天堂。 童秋颜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有人发现之前偷溜回房间,可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才拉开门板,就见姐妹们正围在客房外。 看见三人瞪大眼看她,她真恨不得地下有洞可以让她钻进去,这回真的是糗大了。 “你们不睡觉在这做什么?”她极力想装轻松,但是姐妹们的目光实在是太暧昧,害得她紧张了起来。 “麻烦里面的穿上衣服,有些事情我们得说清楚。”不理会童秋颜的问题,童春颜敲着日式木板门对门内的陆毅下达不容拒绝的命令。 “姐,你想干吗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大家都去睡觉。”怕事情闹到童长生那里去,童秋颜紧张的想把姐妹们打发回房。 童春颜按住她的嘴,轻声的说:“别太大声,要是给老爸知道你在家里乱来,你就死定了!” 三分钟不到,陆毅穿妥整齐的打开门板,“岳父迟早要知道,我会负责到底的。” “这事情可得好好的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我是成年人,我自己做的事情会自己负责任。”童秋颜不想把事情搞大,更不希望陆毅只是为了负责而和她在一起,所以又摆起过去那副哥们的态度。 “进你房间说,这里会吵到老爸。”童春颜把所有人都叫进了童秋颜的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好了,到底要说什么,说吧。” “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 “我说了我会负责,而且我也早就打算向秋颜求婚。”陆毅很快的把放在口袋的钻戒拿出来,“这戒指我一直带在身上,本来车祸那天就打算向秋颜求婚,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那么多事情,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向她求婚。” “等一下!”怕陆毅真的求婚,童春颜马上喊停。 “怎么了?” “我们家秋颜是要用招赘的,可不能你说娶就娶。” “什么?招赘?!”陆毅这回真的愣住了。 “姐,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闹,老爸本来就有意思让你招赘,因为你的个性最像男孩子,老爸最不放心你,所以他一直这么打算,一来可以照顾你,二来童家也有人传香火。” “别开玩笑了!” “不管你接不接受,事实就是如此,陆毅,你可以接受吗?” 陆毅迟迟不语,脑袋瓜早被招赘两字结冲击到乱成一团。他是很爱童秋颜没错,但是要给童家招赘,这种事情是男人都很难接受得了。 “我看你好好的想清楚吧,不过可不要想太久,我怕秋颜肚子里会有你不小心留下的后代,如果你对招赘有意见,请尽早提出,好了,你可以请回了。” 没有插嘴的余地,陆毅就给送出了童秋颜的房间,然后,童春颜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童春颜,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虽然我不一定要结婚,可是为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情得要我来扛?”门一关上,童秋颜就忍不住发飙。 “傻瓜,我这是试探他。”童春颜附在童秋颜耳边轻声说。 “什么?” “如果他同意招赘,就可以显现你在他心中占有多高的地位,但是一听见要招赘,他的神情就转变了,态度也变得不像先前那样积极,没想到你会傻得在弄不清楚他对你的感情前,就把自己交出去。” “不,我相信他。” “别忘了他骗过你。” 童秋颜一时无语,新旧问题全部聚集起来,令她突然升起一股想逃的冲动。 招赘的问题确实困住了陆毅,于是乎钻戒只好又让它躺回他的西装口袋,然后借着忙碌来让自己暂时回避现实。 不是他想逃避责任,只是目前他真的无法回应招赘这个问题。 正巧公司要拓展海外业务,准备在澳洲成立分公司,所以他便借此机会前往坐镇,也让自己有时间想清楚怎么既可抱得美人归,又可让童家不要用招赘来当条件。 可是他这一走,却让童秋颜心寒到谷底,甚至以为他是为了逃避她才跑到国外,想起自己的大胆求爱,现在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于是,趁着众人忙碌之时,她整理好行囊,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家门,骑着她的机车,准备去做短暂的流浪。 陆毅在踏上飞机后,就想到了对策,于是乎又在抵达后马上就转搭下班飞机飞回台湾,准备面对准岳父和几个大、小姨子。 谁知道才回到台湾,电话就响了,话筒那端平日说起话来温柔到令人打哆嗦的童春颜竟然破口大骂。 “没担当的家伙,你把我妹妹还给我!” “我没带走秋颜啊!”车子正朝台北前进,他此时是归心似箭。 “你当然没带走她,因为你不想担负那个责任嘛!偷吃完却一走了之,秋颜当然会受不了!” “等等!你说秋颜怎么了?” “她离家出走了啦!你快点把我妹妹还来!”说着,童春颜就开始哭了起来,并且一再保证,“我不要你入赘了啦,你快点把秋颜找回来,大不了以后我招个老公来传宗接代嘛!你干吗这么怕啊?”怕?是啊!传宗接代嘛!不就是让下一代多出个姓来,当时他脑袋若转得快一点,今天就不会惹出这些问题来了。 “我马上去找秋颜。” “你在澳洲怎么找啊?!” “我回到台湾了。” 他挂了电话,开始拨电话发动所有的人力寻找最爱,“喂,我是陆毅,麻烦帮我做个广告,在全台北市的电视墙上帮我打一串字。” 秋颜,我们结婚吧! 不到一小时,整个台北市的电视墙上都不断的同时播出这串字,这句求婚词下方署名着“陆毅”两个字。 于是乎,报章杂志都动了起来,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广告费用,已是记者们最爱抢的头条。威豪集团办公室的代表线猛响,几乎都在询问女主角答应陆总裁的求婚了吗? “无可奉告。”无奈的总机重复的回答这句话,耳朵已被问得快要长茧了。 陆毅抵达童家的第一瞬间,收到了童长生一记拳头,他知道理由,也甘愿承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觉得自己辜负了童长生对他的厚爱。 “女婿没什么了不起!女儿才是我的宝贝,谁也不许欺负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道歉,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心不断的喊着童秋颜的名字。 骑着心爱的机车,带着亚瑟王,童秋颜一路沿着滨海公路来到宜兰,又沿着宜兰一路到了花莲,过去学生时期,她和几个同学疯狂的骑着自行车环岛,花了整个暑假踏遍台湾的各个城镇,回到家后体力已透支,足足躺了一星期才恢复。 那是种幸福的记忆,回忆起来总是特别甜美,也特别的令人想念。 现在她和爱犬共骑着爱车,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只是得忍受偶尔袭面而来的酷寒,因为是冬季,山区的温度冷得让她双手僵硬,连向来喜欢兜风的亚瑟王都直打哆嗦。 冷风穿掠过她的脑海,让她更加的清楚记忆起台北的不堪,她凄凉的苦笑,笑自认潇洒的童秋颜再也潇洒不起来。 她想去阿里山看日出,因为陆毅说过要在日出时向她求婚,即使那个美丽的梦不会实现了,她还是想去看看阿里山的日出。 她故意连手机都不带,只是想要暂时图个清静,可是又怕童长生会担心,她在抵达梨山时打了通电话回家。 接到电话的童长生紧张得要命,直追着她问:“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爸,您不用担心啦,我只是出来旅行,等我玩够了就会回家,现在我居无定所,无法告诉您我在哪。” “你到底要去哪?你不知道这样一走了之,我们大家会担心吗?如果你有个闪失,要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我真的只是趁着还没找到工作前出来长途旅行,等我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去,您不要担心啦!”她再度强调着。 “我是你老爸,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旁的陆毅看准老丈人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忙说:“让我跟她说话好吗?” 童长生迟疑了片刻,才把话筒递给他。 接过了电话,陆毅隔着话筒说:“老婆,你在哪?麻烦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接你回家。” 听见他的叫唤,童秋颜手中的电话滑落了一下,愣了好久才把电话拾起,“你不是去澳洲了?是我姐她们打电话叫你回来的吗?真是够了,我说过只是想出来旅行,她们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不对,是我一到澳洲就马上赶回来,因为我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法子,忙着想回来告诉你,可是一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你在哪?” “我铜板快用完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吧。”陆毅是回来了,但现在她的心情仍很受伤,打从知道他决定到澳洲去坐镇一阵子时,她的心就寒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陆毅握着话筒一直追问。 “我现在想要静静,你们谁也不用找我。” “我知道你在气我,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陆毅焦急的对着话筒叫。 她给过他许多机会,但是他却一再的伤她,在她付出了所有之后,他却选择离开,那一刻她才知道,女人用身体来确定爱情是否存在,是最愚蠢的方法。 但是做过的事情,她从不后悔,一个成熟的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是她决定要把自己交给他,自然不能把错归在他身上。 “我要挂电话了。” “秋颜,你快说你在哪?” 得不到她的回应,不过陆毅却耳尖的听见了话筒内传来叫唤声—— “来买桃子,梨山特有的桃子便宜、又甜又好吃喔!” 现在他知道她在哪了,即使电话被匆忙的挂断,他也知道该上哪去找她。 “我这就去找她,没找到她,我也不会回来了。”陆毅挂上话筒,笔直的往外走。 “你要上哪去找她?我和你一起去。”童长生很担心女儿,追上他说。 “岳父大人,您放心,我无论如何一定会平安的把您的宝贝带回来,如果秋颜有任何闪失,我用我的命抵上!” “爸,让他去吧!”童春颜扯住老爸的手阻止他。 看着陆毅不断的央求自己,童长生无奈的道:“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来!” 父亲再怎么疼爱女儿,终究得放手,把呵护一辈子的宝贝交给另一个人去照顾。 在梨山逗留的时候,有路人从报章杂志中见过童秋颜的照片而认出她,于是热络的上前问她,“请问你是不是叫做秋颜?” 童秋颜一脸莫名,努力的想从记忆中找寻对方的容貌,但是那张脸她怎么看都是陌生的,“请问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认识,不过你和陆毅的照片都曾出现在报章杂志上,陆毅向你求婚的新闻几乎轰动整个台湾,超级浪漫的!” “什么?!” “前几天几乎所有媒体上都有——秋颜,我们结婚吧!这则报导,署名的是陆毅,你都不知道吗?” 听见路人的话后,秋颜整个人受到强烈的震撼,万万想不到他会对着云云众生向她求婚。 她依然深陷在震撼之中无法自拔,路人又开始追问她,“你答应陆毅的求婚了吗?”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 她并没有回答路人的问题,只是急切的坐上她的机车,带着亚瑟王,继续他们的日出之旅。 她很感动,陆毅既然敢昭告全天下想娶她的心意,就足以证明他认真的程度,但是感动归感动,她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决定的旅行。 天雨路滑,道路并不好走,不是路面坍方,就是路面遭受到严重破坏,多半的道路都只是单线道。 大型车在前端通行,在后面看的人都感觉到恐惧,看着大车的轮子几乎就靠着悬崖边界,总让人忍不住为车上的旅客捏一把冷汗。 现在,她可以深切的感受到那种生命的存亡只在一线之间的恐惧感,而且人的牵绊越多,对死亡就越恐惧、害怕。 她有想见的人,面对险境环生的大自然,她才发现自己有着渴望想见的人。 等到大型车通过后,她再度朝自己的目标前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感觉会在目的地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下了一场冷冽的冬雨,她和亚瑟王只得到附近的山中小屋躲避雨势。 因为渴望着快点抵达目的地,所以雨势一转小,她就穿着雨衣和亚瑟王再度上路,摸黑在路滑的山区前行。 她不小心想起和陆毅的阿里山看日出之约,那次没有去成,在出发前,陆毅出了个小车祸,结果她和陆毅的人生也平添了许多的意外。 这一想,让她分了神,以至于没看见路上的坑洞,整个人连车带人栽了进去,亚瑟王机警的跳开了,可是她却没能幸免于难。 难道这就是命运,注定她和陆毅不该在一起,所以才会灾祸不断? 因为受伤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几度想努力的爬起身,可是始终做不到,耳边不断的传来亚瑟王的吠叫。 “乖孩子,我只能靠你了,去找人来帮帮我吧,我不想死在这荒山野岭。”想见他,想见爸爸,也想见姐姐妹妹们。 她不知道为何有的人会想不开,不过她非常确定自己一点都不想死。 “亚瑟王,找人来帮帮我。”现在她惟一能寄望的,也只有亚瑟王了。 亚瑟王在她身边叫了许久,在她不断的要它去叫人来救她之后终于跑开,但她也整个人陷入了昏迷状态。 凭借着话筒传来的叫卖声,陆毅猜测出童秋颜可能行走的路线,更大胆的预想她即将前往的地方。 原本他打算先行南下到阿里山等候,可是连日下了几场冬雨,他不放心她一个人骑着机车在危险的山区行走。 所以他驱车到达中部,再由中部往梨山方向走,为的是希望可以从中拦截到童秋颜,他深信开车的速度一定可以追上骑机车的她。 半路,他到附近的小吃店吃了一整天下来惟一的一餐,在吃饭的时候,有人认出他,跑过来问他是不是叫做陆毅。 “我是。” “我在梨山有遇见你的秋颜喔!”路人开心的告诉他,“我还问她有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呢!” “真的?”终于有了确定的消息,他的心情整个鲜活了起来。 “是啊。” “请问她还在梨山吗?” “没有,她比我们早离开那,在半路上我们还看见她和一只狗也往这个方向来了,说不定还在赶路呢!那途中并没有什么饭店可以下榻。”路人很热心的告诉他这些讯息,随之又好奇的问他,“你们是不是闹翻了?她到底有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她会答应的。”陆毅付了饭钱,也帮好心告诉他关于童秋颜消息的路人付账,并且允诺着,“如果我们决定结婚,我会在媒体上公这个消息的。” “好啊!好啊!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祝福你们白头偕老的。” 准备动身的时候,好心的路人捧着一束花跑过来交给他,“我们刚结婚,还没有机会把这束捧花抛出去,现在……”说着,她就把捧花朝陆毅的怀里一抛,“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再度谢过路人的好意,陆毅带着朝圣者的心情启动引擎。 在路上,他遇上亚瑟王,起初他不确定是否有看错,是他从后照镜看到它追在他车子后头,迫使他停车查看才确定的。 在下雨的山区,在这种夜色昏暗到几乎看不到前方的夜晚,看见亚瑟王只身走动,一股恐惧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下了车,他忘记了自己对狗的恐惧和敏感,抱住不安的亚瑟王直问:“亚瑟王,你怎么会在这?你的主人呢?是不是出事情了?” 亚瑟王仿佛听得懂他的问题,哀呜了几声后就往前方奔去,跑了几步又回头来对他叫了几声,似乎是在为他领路。 赶紧跳上车,他追着亚瑟王的后头前进,它跑了一段路后停了下来,他看见一辆倒下的机车,下车查看,发现竟然是童秋颜的机车,不过只见机车,却不见童秋颜的身影。 再度醒来,童秋颜发觉自己躺在显得有些僵硬的木板床上,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暗的灯饰,窗户则因为风大而不停的传出嘎嘎声响。 她动了一下,想移动双脚下床,可是有些力不从心,脚一动就痛得她大叫。 “你的脚可能扭伤了,最好不要乱动!” 昏暗的空间突然传出陌生的警告声,她吃惊的到处搜索着声音来源,终于在房间的一角看见一个头发半白的妇人正坐在椅上。 “是您救了我?” “我本来不想救不要命的人,但实在看不过去。”老人家哼鼻嗤之,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我没有不要命,是不小心栽到坑洞里去的。” “这种鬼天气又是半夜,还敢在山区骑车,就是不要命!”老人家走上前,很不留情的压了她摔伤的脚,“算你命大,只是扭到了而已。” 这妇人真是太没同情心了,竟然在人家的伤口上动手脚,还讲那种话。 “我帮你敷了可以消肿的药,不要乱动,等明天天一亮就送你下山看医生。” 才以为她没啥同情心,这会儿又觉得她其实不太坏,应该是个面恶心善的妇人。 “对不起,请问您有看见我的狗吗?” “什么狗?我救你的时候就看见你和一辆摔坏的机车而已,没看到有狗。” “天哪!我的亚瑟王!”想到亚瑟王在山区迷路,她心慌得想起身去找寻。 “你干吗?” “我得去找它。” “一只狗会比你的命重要吗?” “它和我的命一样重要!”亚瑟王就好像她的家人,岂有只顾自己死活不顾家人安危的道理,况且她还是个有执照的训狗师。 “你给我躺回去!”妇人强硬的命令,“若连命都没了,就更别想要找回你的狗,狗自己有求生能力,即使走丢了,聪明的狗也会找到回家的路,或找到生存下去的方式,你给我躺回去。” 这道理她当然懂,可是想到亚瑟王不见了,她的心就好慌! “天亮后我会让附近的人帮你注意看看,有发现它就通知你-总行了吧!这有什么好哭的?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再乱动,你的脚就废了,躺回去!” 她被动的躺回床上,却在听到狗叫声后又从床上弹起。“我听见亚瑟王的叫声!我听见亚瑟王的叫声了!” “我耳朵很好,不用你提醒。” 妇人上前开门,看见迎面而来的陆毅,一瞬间,像成了风中的化石似的动也不动,而陆毅看见她时,也同样的吃惊不已。 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他一直以为已然过世的母亲! 第九章 第九章 人生中有太多的机缘巧合,人若有绿,即使各据天涯海角也会碰面,人若无缘,即使相见,也可能擦身而过。 想起多年前母亲的好友捧着母亲的骨灰来告知他和父亲,母亲在旅行途中病逝,而母亲的好友依照他母亲的遗愿,将尸体火化再送回家里,他接过骨灰时,简直痛不欲生,因为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心底一直有着很大的遗憾。 然而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在见到眼前这确确实实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的脸孔的妇人时,也迷惑了,但从她脸色的转变,他能十分确定她的确是他的母亲。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您过世了?”他声音喑哑的问。 听见陆毅的声音,童秋颜马上唤道:“陆毅,是你吗?亚瑟王,是你吗?” 亚瑟王听见主人的叫唤火速越过屋主冲到童秋颜面前,讨好的又舔又摇尾巴。 听见童秋颜的叫唤,陆毅也立即移步到床边。 刘慧心让出一条路给他越过,看见儿子为了找床上的女孩而在半夜的山区奔走,知道他不会像他父亲一样无情,甚感欣慰。 “她的腿可能扭伤了,得送去给医生看看,我已经先帮她敷了消肿的草药,可以撑到天亮。” “陆毅,是这位伯母救了我的。”看见陆毅的刹那就好像见到亲人,童秋颜顿时红了眼眶。 “嗯,我知道。”陆毅再度回头看着母亲,叫了一声多年来只能对着照片和骨灰唤的字眼。“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慧心哭了,不住的道歉,为自己自私的行径不停的向他道歉。 “她!”听见陆毅的叫唤,童秋颜张大嘴,吓到了。 “我母亲。” “可是你不是说你母亲已经……”看着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童秋颜忙把话打住。 她知道陆毅的父亲是个不安于室的男人,陆毅的母亲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才会选择假死,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生活。 她的脸上有着岁月刻下的痕迹,有家不能归,她肯定比任何人痛苦。 “陆毅,快去安慰伯母。”忘记了腿痛,也忘记了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感情问题,她把陆毅推向前。陆毅被动的上前,拥住母亲柔弱的肩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但他庆幸母亲还活着,他也已成熟到有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了。 “您不必再辛苦的一个人苦撑了,您的儿子长大了,有能力让您依靠了。” “你不怪妈吗?” “不怪。”过去,父母的事情他不懂,现在,他爱上童秋颜才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是旁人可以插得上手,他只遗憾自己当时不够成熟不能保护母亲,才让母亲得选择一个人假死独居。“我谁也不怪。”反而心存感激,感激老天爷让他能够失而复得母亲。 天亮了,而且难得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在梨山山区看日出,虽然不比阿里山有名,但也别有一番感受。 尤其是对久别重逢的刘慧心和陆毅母子而言,这就像是重生的一天。 “这些年您到底是怎么过活的!就一个人这样独居在此吗!”借着照射进屋内的阳光,陆毅才得以看清楚母亲所居住的环境。 她依然是个爱干净的人,屋子里外都打扫得相当干净,但是这种简陋空旷小木屋却也显得凄凉无比。 想到母亲独居在此,若有病痛时一个人无助的模样,陆毅忍不住怪罪起自己的不孝。 “您身体不适的话,又是怎么度过的?” “你放心,我日子过得还不错,这些年一直有好朋友在帮助,也和朋友一起种了一大片的果园,生活上是不虞匮乏的。” “是那位捧着您骨灰回家的巩阿姨,是吗?” “是啊,就是巩慈和她的丈夫。”刘慧心歉然的说:“原谅我选择了那么偏激的方式来离开你父亲,在你还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去世的假消息一定让你很不好受,对不起!” “您别这么说,我明白您之所以选择假死的原因,您不想离婚,可是又无法继续忍受父亲的婚外情,我明白的。” 看着儿子,刘慧心再把目光转向屋内,“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懂事得多,是那个女孩的功劳吗?” “嗯,多少。” “看到你长大,也变得成熟稳重,我总算能够安心了。”虽然他们母子多年没见,但她一直从报章杂志上关心他的生活。 “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下山,让我好好的孝顺您。” “不了,我在这片山中住惯了,而且巩慈还打算在果园中增建民宿餐馆,我得留下来帮她。” “那至少让我帮您恢复身份吧!” 没有身份的人仿佛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陆毅不愿意让母亲继续这样委屈的活在世上。 “身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比较像个活着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妈……” “希望你可以成全妈这惟一的心愿。” 有的人活着,却像行尸走肉的活死人,过去他在母亲脸上看到的全是痛苦,现在的母亲,脸上却满是平静的光彩。 真正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了。”最终,他还是顺从了刘慧心的意愿。 刘慧心没有答应和陆毅下山享福,但答应陆毅结婚的时候会去替他主持婚礼。 离开山区,回到平地,陆毅马上送童秋颜到医院检查,确定她的脚只是扭到而没有断裂,才略微放心。 “现在我们可以回台北了。”陆毅抱着她朝停车场前进。 “等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 “既然我脚没有断,现在也好一些了,我想继续完成环岛旅行。” 陆毅瞪着她怒吼,“想都不要想!” “喂,你干吗那么凶啊!” “因为我不能让你这么任性,你差点连命都送掉了,还想继续去环岛?” “脚扭到而已嘛!你开车绕个一圈也成啊。” “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若给他们知道你受伤了,那他们会更担心的。” “那就别告诉他们,而且如果我现在回去,他们就知道我跌伤了,不如我们到处去旅行,届时我的机车也修好了,脚伤也好了,那不就没人会知道了吗?” “你还真说得出口。”有点被打败的心情,但又不能反驳她,确实,如果这样回去,就得交代整个过程,她的法子并不是不可行。 “怎样啊?”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 为了让他答应,童秋颜攀着他的颈项不住的闹他,结果两人这一闹,头撞在一起不说,还引发了彼此藏在心中的异样情愫。 陆毅靠着她的额头,满眼布着欲望的望着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最好不要说出来。”感觉得到他的欲望,她的脸不由得涨得通红。 “那么折衷一下,可以吧?”现在叫他什么都别做,很痛苦耶, “什么?”童秋颜望着他装傻的问。 “我可以吻你吗?老婆。” “我又还没答应要当你的老婆,别乱叫。” “你答应让我母亲替我们主持婚礼,还敢说没答应要当我的老婆?”他喜欢她现在羞红脸的样子,那让他感觉自己比较有男子气概,而她只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有吗?”童秋颜继续装傻,“这里是大马路,别那么肉麻,快放我下来!” 陆毅没顺从她,平常在童家人面前,他这个准女婿只有靠边站的份,只有现在这时候,他最大。“大马路又如何?我想吻你,谁敢有意见吗?”他的唇终于还是贴上她的,管他路人甲还是路人乙,没吻到她,他的火难消。 只是越吻火势越旺盛! 忽然天空飘起雨来,他们互望着彼此,不约而同的低笑,“小雨来的正是时候啊!” 得知陆毅找到童秋颜,童家老小才松了口气,可是隔天一早报纸竟刊登出陆毅和童秋颜当街亲吻的照片,原来两人的亲热模样被狗仔队拍到了,所以就在隔天一早上了报,这会儿全部的人都知道童秋颜受了伤。 “我打个电话去问问,受了伤竟然也不让我们知道!” “老爸,别打了,她不让您知道就是怕您担心,不如我们去找他们,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吧。”“意外惊喜?” “陆毅肯定想在阿里山看日出时向秋颜求婚,怎么可以让他们这样私定终身啊,我们也去掺一脚。” 童春颜向来爱闹场,早忘了童秋颜会离家也是她闹出来的结果,这会儿看见两个人又恩恩爱爱,她喜欢闹场的个性又复发了。 “大姐,秋颜离家出走你都忘记为啥了吗?”童夏颜冷着脸问她。 “放心啦!我不会再叫陆毅给我们招赘,我们只是去分享他们的喜悦,人不多怎么热闹得起来,您说对不对呢?老爸。” “嗯,那是不是得先订一下饭店准备个几桌订婚宴,还有,要不要通知一下陆毅的父亲呢?” “不要啦!您还当真要在山上举行订婚典礼啊?只要我们全家都在给她祝福,她肯定就很高兴了,其他人不重要啦!” “这次我们干脆来个家庭环岛旅行好了。”童冬颜开始算计自己可能获得几个红包,越算越开心,越算嘴咧得越开。 “别算了,你肯定是要破财的。” “怎么说?” “秋颜若要结婚,你不用包个大红包吗?” “哼,应该是姐夫、姐姐要给我红包才对吧?再说,姐夫答应要报答我的,我可是帮了他很多忙,是他的追爱大功臣啊!哪有要我破财的道理!”童冬颜现在可大方了,一点都不怕被知道自己早就阵前倒戈到陆毅那边去。 “承认了吧,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出卖自己的姐姐,简直是卖姐求荣!”童春颜拧了下童冬颜的耳朵,又气又笑。 “好了,别闹了,既然要出门,就快点准备,不然等我们到达,只怕他们走掉了,那还帮他们庆祝个什么劲!”童长生遏止了女儿们的打闹,交代她们快点准备妥当。 就在大家各自回房去打包好行李,回到客厅时,汪至勇气呼呼的拿着报纸来到童家。 “你们都在啊,发生大事了,秋颜又被那家伙骗了!” “喔。” “你们要出门吗?”汪至勇这才发现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持着行李。 “是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等秋颜结婚再请你过来喝喜酒吧。” “结婚?!和谁?”汪至勇瞪大了眼珠子,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和谁接吻就和谁啊。” “那家伙是个骗子!秋颜怎么可以嫁给他啊!”汪至勇气急败坏的大叫。 童冬颜冷扫了他一眼,哼着气说:“你知道出自己在说谁吗?我的姐夫耶!你不想活了吗?” 童春颜也靠了过来,加入战场,“是啊!小伙子,说话要看场合,到我们童家说我们童家半子的坏话,会死得很掺喔!” 童夏颜也在一旁提醒他,“最近在追求童春颜的是南北有名的角头老大,他可说过了,谁要敢动我们童家人的话,断手断脚只是小Case,听起来好像很可怕,你小心一点喔!” 汪至勇一听到童夏颜的话,忙退了几步,“既然秋颜选择了他,我也只能祝福他们……”童家的女人都不好惹,如果惹恼了她们,可能怎么横尸街头的都不知道。 汪至勇认为好汉不吃眼前亏,忙推说有事便赶紧离开童家。 汪至勇离开后,童长生忍不住训了三个女儿几句,“何必那样吓他,好歹他爸爸对秋颜也不坏。” “廉价劳工谁会不爱。” “如果没给三姐的加班费都给我,那我会多出多少钱啊?”童冬颜又开始计算。 “好了啦!快点出门吧!”童春颜和童夏颜各自扯着她的一只臂膀,把她往外拉。 童长生上前捧起老婆的牌位,笑说:“老婆,我们去环岛旅行喽!” 原本还是阴雨绵绵的天气,可是到了嘉义却突然放晴了,看见朗朗晴空艳阳高照,陆毅和秋颜的心情也不自觉的飞扬起来。 看到太阳真好,我还很担心明天看不到阿里山的日出呢!“ “老天爷很帮忙。” “是啊,一定是妈妈在天保佑着。”童秋颜向天际望去,忍不住想念起母亲温柔的容颜。 在嘉义市附近绕了一圈,他们还去吃了道地的鸡肉贩,直到午后才开车上阿里山。 抵达饭店后,他们先做了短暂的休息,接近晚餐时间,服务生来按了门铃。 “陆先生、童小姐,有客人在观景楼设了餐宴请两位过去。” 童秋颜转头问陆毅,“你有朋友住在这里吗?” “没。”陆毅把问题丢回给服务生,“请问对方是谁?” “对方说请两位上楼就知道,我只是负责来转达的。”服务生很客气的说。 “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给了服务生小费,陆毅转向童秋颜问道:“要上去看看吗?” “要啊,看看是谁这么神秘。” 两人上了观景楼后,赫然发现童家一行人全都在场。 “你们怎么会在这?陆毅,是你通知他们的吗?” “不是我。”陆毅连忙摇头否认。 “是我们自己打电话问到的,早猜到你们会到这来私定终身,我们就赶来了。” “我们……”童秋颜有些担忧,生怕她和陆毅的情事又会生变。 “别苦着一张脸,我们可是特地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典礼的,你们就别上山看日出了,在这办一办就行了。” “爸!”童秋颜不依的抗议。 “你脚还受着伤能上山去看日出吗?可不要太任性。” “我会陪她慢慢的走上去,真的走不动了,我可以背她。”陆毅扶着童秋颜,很认真的告诉童长生。 “好吧,那我们也一起上去,到时候有个照应。”童长生不再坚持己见。“我把妈妈也带来了,要让她参加你们的订婚典礼。” “嗯,谢谢爸爸。”难怪会太阳高照,真的是她妈妈在保佑着她。 翌日凌晨,为了不让行程太过仓卒,他们比其他人早了几个钟头启程,特别拜托了当地的居民当向导,由专人为他们带路。 他们在凌晨四点半抵达山顶,山区的天气善变,有一段时间天气显得不太稳定,他们很怕会中途下雨,更怕上了山顶看不到最美丽的日出。 所幸,在接近天亮的那一刻,天气又转为晴朗,上午五点三十九分,第一道曙光出现,陆毅抓准了时间,在曙光出现的刹那拿出了钻戒递到童秋颜的面前。 他在大地、太阳,以及童家人面前向她求婚。“秋颜,嫁给我吧!” 童秋颜温柔笑着,把手递给了他,童长生感动的擦拭眼角的泪水,从口袋中拿出了预先准备的戒指递给她。 “爸!”童秋颜很讶异父亲连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既然是订婚,要男女都戴上戒指才算数,快拿去帮他戴上。” 接过父亲递来的戒指,她哭了,但眼中的泪是感动、快乐的泪水,然后在太阳高挂的那一刻,她把戒指套上陆毅的手指,完成了他们的订婚仪式。 第十章 因为少了童秋颜这个招牌训狗师,汪家的爱犬训练营马上面临停业的窘境。汪水生打了几回电话拜托她回去上班,还说要给她加薪。 看在过去汪水生对自己不错的份上,她答应在结婚之前回去帮帮忙,顺便训练可以接替她帮汪家训练狗儿的人手。 她才踏进爱犬训练营,就看见几辆机车停在门外,除了她熟悉的机车外,又多了几部她没看过的车子。 “这个死阿勇肯定又在赌,真是无可救药了!” 如果只是过年期间的怡情小赌也就算了,但阿勇的好赌都是会令汪家倾家荡产的。她开始到处找他们聚赌的地点,终于在训练所的角落看见了几个男孩子围坐在张四方桌前专注的打牌。 一个留着落腮胡的男人把嘴里嚼着的槟榔吐了一地后说:“阿勇,上次你叫我帮你把冠军带到那个什么度假村去,后来怎么样了?” 托胡子先生的福,她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才明白自己误会了陆毅,回去得跟他道歉才可以。 “别说了,那家伙很厉害,不管我怎么栽赃,童秋颜总是会被他说动,然后原谅他,现在都在准备婚礼了。” “上次我不是还帮你跑去酒吧录音吗?难道没有一点帮助?” “本来是有帮助的,可是那家伙的嘴巴真是超级厉害,童秋颜又被他给拐去了。” “嗟,害我剪接了老半天,还把对他有利的部份给剪掉了,结果还是白忙一场。” “我也很恨啊!”汪至勇愤愤的说。 “你真没用,她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你有的是机会,却把不到她,怪谁啊!” “如果我跟她说喜欢她,她一定会马上辞职,我们家得靠她过活,现在没她都快倒闭了。” “那你真的要这样放弃她吗?” “我叫我爸哭死哭活也要把她哭回来,现在她总算答应要回来帮忙,我又有机会了。” 按捺胸口的怒火,她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回你可要强硬一点唷!” “我知道,必要时先上车后补票也无妨。” 再也听不下去,她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的朝汪至勇的后脑勺咱了过去,被打的汪至勇还搞不清楚状况,正转头准备开骂,发现打他的是童秋颜,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还真敢说啊!”童秋颜冷冷的瞪着他。 “秋颜,你听我解释!” “我都知道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你可真是厉害哪!” 还亏她替汪家着想,过去为他们做牛做马了几年都没给加班费,现在怕汪家倒闭,还特地和陆毅商量,让她结婚前先回来工作一段时间,真是好心没好报! “秋颜,你来啦!”从外头回来的汪水生见到她,热络的上前打招呼。 “是啊,我来了,但是我也要走了。” “怎么来了又要走?我正打算和你商量一下请人的事。” “不用商量了,水生伯,请你们另请高明吧,还有,请麻烦您好好的管教一下阿勇,再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下回可能会被送去警察局。” “怎么了?阿勇又惹你不高兴了吗?我替你骂骂他!” “骂了要是有用,又何必打,我想他做了些什么,您比谁都清楚,冠军看好点,别又乱送到别人的地盘上诬赖人家,还有,陆毅的耐性有限,叫阿勇不要动不动就把坏脑筋动到他的头上去,不然连这地方都被收回去,我就爱莫能助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爱犬训练营,虽然她很热爱这份工作,但是却无法原谅利用小动物做坏事的江至勇。 等汪至勇追到门口,只看到她骑着机车离去的背影,他终于在这一刻明白大势已去,“完了!全都完了!” 至于汪水生,他知道谁也不能怪,只能怪自己教子无方。 在婚礼上,童家三姐妹当起招待,在会场上穿梭的三只花蝴蝶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许多来参加陆毅婚礼的客户纷纷追问她们的资料,更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准备展开追爱行动。 陆毅的父亲原不想当主婚人,却在陆毅的一句,“您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我母亲会回来替我主婚,对了!忘了告诉您,她还活得好好的。” 惊讶不已的他是来确定刘慧心是不是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 当他看见刘慧心真的出现在陆毅的婚礼上,真的吓了一大跳,“你真的还活着?” “是啊,很意外吧,不过你认识的那个刘慧心已经死了,现在我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任劳任怨的刘慧心了。” “为什么要诈死?” “只是如你所愿消失了而已,但发现那真是很傻的行为,为你伤心欲绝太不值得,这是我花了几年时间才厘清的事实。” “我……” “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你纠缠不清,对情爱我早就已经看透,过了今天,你还是可以当作我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刘慧心,陆仲豪百感交集,现在的她虽然苍老了些许,但是言谈与眼神间都多出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睿智与自信,现在的她,竟比过去的她更加美丽动人,那是徘徊在他身边的那些年轻女人所无法比拟的。 “回来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说什么?!”刘慧心很诧异,想不到陆仲豪竟然会有此要求。 “今天是儿子结婚的日子,我也希望是我们重新来过的好日子。”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与你重修旧好。” “但是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不可以吗?” “很抱歉!现在的我的心都给了佛祖。”她笑说:“你不用担心我会怨你,我现在心里无很无怨。”没再多逗留,她转身离开陆仲豪,走向台前准备替儿子主婚。 童家三姐妹依然周旋在宾客之间,不时有人在她们忙碌之余提出邀约,“婚宴后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想请你看个电影或喝咖啡,可以货光吗?” “咖啡因会导致黑色素沉淀,我不喝咖啡。”童春颜笑得娇媚如春。 “我不爱看电影,对理财比较有兴趣。”童冬颜冷冽如冰。 童夏颜则眼光爱慕的望着站在陆毅身旁的黄庆丰,但是他的身边有个妖娆美女相伴,害得她的心情低落。 “新人入场!”司仪的高喊声使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终于把目光和注意力收回,今天的新娘和新郎魅力四射。原本个性像男人婆的童秋颜小鸟依人的在陆毅身旁,美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典礼结束后,男人都抢着和美丽的新娘拍照,顺便和新娘的几个姐妹拉拢关系,因此把新郎挤到一旁去了,嘴上还不停的喊着,“拜托!你这女婿靠边一点!” 女婿靠边一点? 有没有搞错?今天的主角是他耶?! 陆毅想要抗议,但是看着童秋颜笑得像和熙朝阳,他也就不和那些无聊分子计较。 拍完照片,有人怂恿新娘子丢捧花。 “给我!给我!” 这年头心急着找另一半的人还真不少,不少人摩拳擦掌想接到新娘捧花,成为下一个幸福的人儿。 可是花一抛,抢来夺去谁也没有接到,就这样眼看着花束落在亚瑟王张大的嘴上,众人只能瞪眼扼腕。 陆毅抱着童秋颜捧腹大笑。 “看来下回得替亚瑟王找个亚瑟王后了。” 春天到了,百花盛开,看来连狗儿也开始思春了呢! 尾声 通常过年时,童家姐妹会凑成一桌打打牌,但她们不赌钱,赌谁输了得在过年期间负责掌厨做饭。 再不然,就是赌输了得要请看电影。 今年过年则因为陆毅的加入,显得更加热闹。 “今年应该赌大一点,有人的红包特别大。” 那人指的当然是最小的童冬颜,她从陆毅那得到不小的红包,因为她让陆毅在过年前抱了美人老婆回家,所以陆毅对她感恩图报,答应帮她支付大学的费用,所以她老爸出的那一份就变成她的私房钱。 童夏颜好奇的问着,“要怎么赌?” “赌输的请出国去玩,如何?”现在最有钱又有闲的就是童秋颜,她惟一的工作就是照顾亚瑟王和它的亚瑟王后。 “哇!那要花多少钱啊?!我又不像你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免谈!”童春颜早就把年终奖金拿去添购衣服、保养品了,除了遗留了些钱包红包给童长生,其余的早就花得精光。 “对啊,我是学生耶,万一输的是我,我哪请得起?” “我是说输的人请老爸出国去玩,话还没有讲完,那么紧张干吗?”童秋颜哈哈大笑,又恢复了她那大剌剌的本性。 “奇怪喔,那个在婚礼上脸蛋红通通的女人是她吗?会不会是陆毅讨错老婆了啊?”童春颜故意嘲笑她。 “去啦!胡言乱语,那当然是我,如假包换!” “陆毅,你相信吗?” 陆毅凑过来,抱住童秋颜回以一笑,“我晚上回床上再仔细确认一下好了。” 这个玩笑换来童秋颜的一记勾拳,正中他的腹部,痛得他哇哇大叫。“天哪!你想谋杀亲夫啊?”“谁叫你成天色迷心窍。” “我又不是对别人色迷心窍,况且,我要是不色你也得烦恼了。” “对啊、对啊!”在场另外三个女人忙着点头应和。 “够了!够了!你靠一边去啦!”童秋颜知道众人都挺陆毅,只得快快把他打发走。 热闹气氛让他想要掺上一脚,陆毅看了看桌面说:“我可不可以玩啊?” “你有看过五人的麻将吗?这里没你的份。” “让我玩一下不行喔?”老婆不肯让,陆毅只好把目标转向小姨子。 童冬颜冲着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喔,这种时候女婿只能靠边站,你看我爸爸,他也只能去隔壁找王伯伯泡老人茶,我建议你去那里凑一脚吧。” 有时候,陆毅会觉得很悲哀,因为在童家,当女婚的常常要乖乖靠边站,就像现在,老婆忙着和几个姐妹厮杀,岳父大人则去找朋友泡茶,他要干吗? “那我去遛狗了。”他好不容易想到事做。 “不用了,我刚刚看见亚瑟王正和亚瑟王后在办事。” 连狗都有事情做,他却苦无对手,“那我去睡回笼觉好了。” 大过年的,这竟然是他堆一能做的事。 他这做人女婿的真是……苦啊!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