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今天是很特别、很特别的日子,就是有名的鬼才电影家罗杰森第五度结婚的日子,身为罗杰森的儿子罗圣宇自然得要到场捧个人场,虽然他并不喜欢那种场合,因为他风流的老爸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快,结婚根本就像在吃糖,离婚像吃饭,所以他一点也不喜欢参加他老爸的婚礼。 但是身为他老爸唯一的儿子,再加上他老爸说过,“如果得不到儿子的祝福,他将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幸福。”就因为这一句话,所以他不得不出席老爸的婚礼。 但是很不巧,今天是周休二日,所以台北到处车满为患,想要让车子很顺利的在拥挤的车阵中穿梭,实在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要不是他向来就很有耐心,否则现在的情况可能是,他会马上跳下车,把车子丢在马路中间,潇洒的走人。 就在他非常想那么做时,已经有人先那么做了,而且还是个穿新娘白纱礼服的女人呢! 罗圣宇很佩服她为了爱情可以那么大胆,但是这么一来他怎么办?他的车子正巧在她的车子后方,所以她的车子一旦一停滞,他的车子恐怕也很难以动弹。 他放下车窗,对著正提起裙摆想要拔腿快跑的女人大叫,“喂,小姐,等一等。” 那纯白的身影在他的叫唤下转过头来,望著他问:“你叫我?” 乖乖隆地咚,这女人美得像天仙下凡,浓密的眉宇之间透著一股灵气,但是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却又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只可惜她就要变成别人的老婆,而他向来是不沾惹别人老婆的,所以只能说可惜。 “我当然是在叫你。” “这算是搭讪吗?” 搭讪?如果她没有死会,他大概会那么做,但是现在他不会,因为时间、地点以及对象都不对,“当然不是。” “那你叫我干么?” “我想叫你把车子开走。” 她耸耸肩,很无奈的说:“这我完全帮不上忙。” 天啊,她在说什么鬼话?她的车子她不帮忙开走,难道要他帮她处理吗?“别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既然你也看到了,我正要通往幸福的门槛,那就请你放我一马,反正前头正在大塞车,就算我的车子没有挡住你的去路,你也进退两难。” “但是总有通车的一刻。”他知道,女人的美丽通常不能和性情画上等号,有些女人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但是有些女人水桶腰、大饼脸,却有善良的心肠,眼前的她是哪种人呢?罗圣宇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你赶时间我也赶时间,无论如何,你的车绝不能挡住我的去路。” 她踩著慢跑鞋冲了过来,对著他的车窗吼著,“你存心和我过不去吗?” “好说,我从来不随便与人结怨。” “但是你却惹到我了。”她满腹火气无处发泄,“报上名来,要是我的幸福被破坏了,我就找你算帐。” “没那个必要,我只希望你回到你的车子上,然后等通车。” 要她乖乖听话?女人诡谲的笑说:“你以为你是哪根葱?”要她听话,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挥挥手,她不管他的警告,迳自拔腿就跑。 望著她甩头远去的背影,他除了气愤之外,竟然有股不舍之情,真是见鬼的不舍之情,难道被他老爸感染了风流性格? 去他的风流性格,他可不要那种恶心巴拉的东西,所以赶紧把这种变态的感觉甩到九霄云外。 ※     ※     ※ 终于等到通车,罗圣宇以风速小子旋风式的速度抵达教堂,但是…… 啥?他老爸太激动以至于脑中风当场挂了,这是笑话,还是最新的结婚整人游戏? 望著躺在地上被白布覆盖住脸的身体,他生气的吼著,“老爸,别闹了!这是你自己的婚礼,别玩这种没水准的游戏。” 但是旁边的围观者却扯著他劝告著,“别对死者不敬。” “他又没有死,你们别跟著他一起演戏,我知道你们的演技都是一流的,所以我收回以前对你们的不敬之处,现在可以结束这种不吉利的戏码吗?” 但是,躺在地上的身体还是不动,至于新娘,早就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真的是婚礼吗?他怎么觉得看起来很像丧礼呢?不过他真的由衷佩服这些人的演技,真是好的没话可说! 罗圣宇瞪著盖在老爸脸上的白布,“老爸,可以起来了吧?再玩下去连洞房花烛夜都要错过了唷!” 但是地上的身体还是动也不动“下,而看众人哀伤的眼神,好像开玩笑的人才是他,甚至还有人对他说:”你是他的儿子,该做些儿子该做的事情。“ 说那什么话,他又不知道他老爸是不是真的挂了,更不清楚老爸要是真的死了该怎么办?况且,他相信老爸只是在跟他开玩笑。 “我希望这不是真的。”他蹲下身子,掀开那用来遮盖他老爸面容的白布,望著老爸不肯闭上的眼睛,罗圣宇突然明白一切都是真的,而他老爸的身体是冰冷的,“老爸,这绝对不是真的,对不对……” “他真的死了。”新娘伍胜男抬头对他说。 看到她脸令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这样?新娘为什么会是她呢?这个人是他老爸要娶的女人?为什么她年纪这么轻却要嫁给他老爸? 他叹为可惜就要嫁人的新娘子,也是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竟然是他老爸的第五任——老婆?! 不过,现在他同情她,因为他老爸真的死了。 他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吗?”一个新郎死在自己的婚礼上,这可不是开玩笑。 突然,众多人群中冒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我是你爸爸的主治医师,刚才我已初步替你爸爸检查了一下,他是情绪过度激动而导致中风去世的。” 的确,老爸一直就有高血压的毛病,但是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结婚、离婚的事,他应该看成家常便饭的,不是吗? “我不懂,他一向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在这节骨眼上过度激动?”罗圣宇不解的问。 主治医师叹口气回答他:“因为他一直等不到新娘,以为新娘跑掉不来了。”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以老爸身经百战的经验,跑了一个新娘根本不足为奇,除非……除非眼前这个新娘是非常特别的。 罗圣宇不知道道答案对不对,因为唯一知道答案的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那……现在,请告诉我该怎么办?”他没碰过这种场面,所以对丧事一点概念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虽然他心底觉得很悲哀,但竟然流不出眼泪来。 “等救护车载你爸到医院开具死亡证明之后,你们就可以开始办理他的后事了,也许你可以先通知其他的亲朋好友……” “他们不是都在这了。”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那些喜欢看好戏的亲朋好友一定都到齐了,至于不看戏的,通知不通知都无所谓。 这时,伍胜男突然抬头瞪著他吼。 “你得为你爸爸的死负起责任。” “你在说什么疯话?”罗圣宇皱起眉,“我刚刚才到这里,而且你应该很清楚原因才是。” “我当然清楚,因为路上塞车。” “清楚还说那种没脑筋的话,如果你是因为太爱我老爸,为他的死而脑袋不清楚,我倒是可以理解的。” 伍胜男激动的说:“你还不承认,要不是你把我叫住,要不是你一直拖延我的时间,你爸爸就不会激动过度而死了,所以你就是那个凶手。” “凶手?”弑父?别说笑了,这可是大不孝的,“你别胡言乱语,我哪知道你就是我老爸的新娘,你有告诉我吗?没有吧!所以若要说负责任,你也有责任才对,你明知道今天是你和我老爸的结婚之日,为什么不早点出门?” “我……你……”她气红了脸,忿忿的吼著,“你强调夺理,分明就是你……” 有人看不下去,上前阻止他们,“你们闹够了吧?难道你们想要让死者不安?” 两人一致迅速的摇头,“当然不是。” “那就别吵了。” 闻言,罗圣宇和伍胜男沉默的站在罗杰森的两旁,但对于他的死亡,他们依然认定是对方的责任。 ※     ※     ※ 当林律师告诉罗圣宇他老爸早就立下遗嘱愿意在死后把器官捐赠给医院时,他很赞同他老爸的决定。没想到老爸生前风流成性,老是把他丢在一旁和女人去风流快活,但是死后却遗爱人间,他认为这是他老爸这辈子所做的唯一件好事。 “就完成他的遗愿吧。” “你母亲不会有意见吧?”林律师问。 “我母亲?”他老妈老早就去找王母娘娘逛街泡茶去了,哪有时间在这里管这档子事,罗圣字微微牵动嘴角,“不巧,我老妈比我老爸更早回天去了。” “我所指的是你现任的继母。” “她?”那也能称之为母亲吗?她年纪看起来恐怕比他还小,而且他老爸不是在婚礼上挂了吗?所以他们的婚姻在法律上应该还不能成立,“她不是,在我老爸倒下之后她就已经不是了。”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事实上,你爸爸在婚礼之前已经签了结婚证书,而且也将你继母入了户籍,所以法律上她是你的母亲。” 罗圣宇呆愣得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会感到意外是正常的,但是我现在所说的都是事实,因为他们的婚姻是在我的见证下完成的,所以有些细节得和她本人谈谈。” 他早该想到,他老爸老是娶让他叫声阿姨都觉得太年轻的女人进门,老爸现在又娶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进门当寡妇便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这实在很好笑,如果老爸知道自己会被现任妻子给克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娶她进门呢? 当然,罗圣宇并不是真的认为是那个美貌的继母克死了他老爸,这只是他推诿的一种说法罢了。 “你去安排吧,该和她谈什么就去谈,如果她想以未亡人的身分戴孝,我也不会反对,既然我老爸已经娶了她,那么她……”他顿了顿,不愿承认与继母的关系,“她可以以我老爸的未亡人自居,但是我不可能承认她是我的继母,因为没有那种必要。” ※     ※     ※ 这是最热闹的丧礼,罗圣字以为像老爸那种风流成性的老不修,会让所有女人痛恨他,哪知道来参加丧礼的竟然清一色都是女人,甚至连和他搭上一点点花边新闻的人也来向他道别,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他想不通自己干么得和继母一起站在家属这方回礼? 她叫什么来著? 想了老半天,罗圣宇才想起来,她有个很阳刚的名字,叫什么……对了,伍胜男,好有力又有够“耸”的名字,真不知道她父母怎会给她取这种名字,我胜男,要她一辈子都比男人强吗? “你干么一直看著我?”他的视线引发伍胜男的不悦。 不正面回答,罗圣宇继续公式化的家属答礼。 她趁著客人不注意时,瞪著他说:“你别忘记我是你父亲的太太,也就是你的继母,你要对我恭敬一些。” 这女人在说什么,这又不是一千零一夜里头的故事,还是她以为现在仍是五十年代? “你是我老爸的老婆没错,但是我是我,我老爸是我老爸,不要用继母两个字来压我,我不是古代人,更不吃论辈不论岁那套。”他只想赶紧处理完这些事和这一切说拜拜,罗圣宇心烦的皱起眉。 哪知道,伍胜男见状却突然把他的头揽向自己,大刺刺的说道:“你若是想哭就哭,老妈不会笑你的。” 这女人在干么?她疯了不成,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嘛! “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他发声警告。 “你那么激动是可以理解的,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也是伤心得哭不出来,而情绪却在激动与冷静间游走。” 她以为她了解他?别说笑了,他罗圣宇是何许人也,哪需要一个女人来安慰,“省省力气吧,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母亲,等丧事处理完,我就会和你说拜拜,拜拜的意思你知道吧?”他笑著睨她,“就是永远都不会再见。” ※     ※     ※ 丧礼终于结束了,原本常常只有罗圣宇一个人住的房子,却突然显得更加的空荡,其实不该有这种感觉的,老爸在的时候,也鲜少回到这个家,因为老爸喜欢四处为家,当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的窝就会变成他的落脚处,所以自己看见老爸的时间并不多。 反而是最近这阵子,老爸一直都很安份的待在家里,所以当他听到老爸要结婚的时候,还真的吓了一跳,这样一反常态的情形让他觉得奇怪,所以他才不得不参加婚礼,因为他看得出来老爸对这次的婚姻很重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新娘竟然会那么年轻,比起老爸以往的女人,伍胜男更幼齿,害他觉得很惭愧,自己有那种喜欢摧残国家幼苗的老爸,想想还满丢脸的,不过死者为大,现在他只希望老爸和老妈在天堂能过得很快乐。 现在想想,这个家好像只有老妈一个女人进来住过嘛!一想到自己的老妈才是老爸的最爱,罗圣宇心中多少有些感动,也觉得很安慰。 但是,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却让他整个心情荡到谷底。 “你来干么?”他以为已经可以摆脱她,他不是已经和她说过拜拜,表明永远都不再见面吗? “我是你老妈,回家有什么不对的?”伍胜男说得理所当然,连那句老妈也讲得脸不红气不喘。 “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我不是和你把话说清楚了吗?” “什么说清楚?”伍胜男装出一头雾水的模样。 “我说过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办完丧礼后,就不会再和你见面。” “你是说过,但是我没说好啊!”伍胜男笑咪咪的说:“我既然是你老爸的未亡人,自然可以住在你老爸买的房子里,这是常识也是法律对我的保障,没错吧?” “没错……”发现自己顺口附和她的话,罗圣宇愣了愣,一会儿后脑袋才清醒了些,马上推翻自己刚才说的话,“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是我老爸买给我老妈和我的家,任何女人都不能够住进来的。” “难道你永远都不结婚的吗?”她好笑的问。 “那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那你老婆和孩子要住哪里呢?” 这女人,这么喜欢找他的麻烦干么?“他们当然例外。” “既然他们可以例外,那么我也可以,何况你刚刚说过了,这房子是你老爸替你老妈和你买的,在法律上我是你老妈,所以我也能住进来。” 他虽然从不认为女人一定是麻烦的动物,但是至少他眼前的这一个一定是个超级大麻烦,让她住进来铁定是在跟自己过不去,罗圣宇有感于此,所以很冷淡的继续拒绝。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让你住进来的。” “只怕这件事不是你可以作主的唷!” 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想拿刀威胁他?别笑掉人家大门牙了,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怕她不成? 罗圣宇瞅著她,“你想我会怕你吗?” 伍胜男贼贼地窃笑道:“你当然不会怕我,但是我有的是理由可以住下来。”她笑著把一份文件递上前,接著说道:“等你看完了遗嘱再拒绝我也不迟。” 这女人搞什么名堂?他虽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她,但是看见她手上的遗嘱却开始觉得事情有些怪怪,甚至可笑的怕去翻阅那份文件哪! “怎么?怕我了吗?”她笑著挑衅道。 “怕你?怎么可能……”虽是这么说,但是为什么他觉得全身起了无以数计的鸡皮疙瘩呢? 是啊!他的确是怕,因为她在法律上是他的小妈,能够不怕吗? ※     ※     ※ 唉,有个风流成性的老爸也是一种麻烦,提起他老爸,罗圣宇就觉得自己很悲哀,虽然他老爸都已经过世了,他仍然受到很大的影响。 其实自己不该这样怨声载道的,毕竟死者为大。但一想到老爸没事写那什么鬼遗嘱,害得他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就相当的火大。 他老爸的遗嘱明白的声明著——伍胜男从今以使即是罗家的一份子,所以她可以依她自己的意愿住或者是不住在罗家。若是为父的有个三长两短,身为独子的圣宇自当该要负起责任照顾伍胜男这个继母。 这么一来,他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怎样?你爸爸的遗嘱你看清楚了吧?” 他不愿意点头,也不愿意摇头,更不愿意表示自己的一丁点看法,虽然说死者为大,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恨起老爸,这到底是他唯一仍存有他亲生老妈记忆的家,现在却得强迫他接受一个陌生而年纪又那么小的女人当他的小码?太过份了! “我死都不会承认你是罗家的一份子。” “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呢?”伍胜男很委屈的问他,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惊觉自己不该太滥用同情心,罗圣宇慌忙收拾起善感的情绪,以冷漠的态度说著,“别想要用苦肉计,那是没有用的。” 见软的不成,她收起了小女人姿态,笑说:“你真以为我会在意你的看法?别呆了,我只不过是在想,能够和平共处就和平共处,不过既然你那么跩,那我也就不必顾虑你的想法。” 看,才一会功夫就露出狐狸尾巴,这种女人会是好女人他才不信! 他冷嘲,“我老爸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一定后悔和你结婚。” “反正横竖我都会住下来,所以你怎么说都无所谓啦!” “你脸皮就这么厚吗?”一般女人不都是脸皮很薄的吗?为什么她和人家相反呢? “因为我不护肤,所以脸皮粗得连子弹都打不过去,也因此,你不要妄想用言词把我激走,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罗圣字也不会那么笨的去费那些心思与口水,他想了想,“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我警告你,别把乱七八糟的男人给我带回家来,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利用我老爸的滥情而想要谋得我们家的财产,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为什么他会以为撂下这个警告会让她害怕呢?他一定是笨蛋,因为她根本不当他说的话是一回事,反而笑著撇下话,“我是你爸爸的未亡人,未亡人你懂不懂?就是寡妇,所以我要不要我男人那是我的自由,你可管不著的。”而后伍胜男就大笑著离开了。 ※     ※     ※ “我要这个房间。” 瞧这女人说这是什么话? 她要这个房间? 她以为她是谁?当真以为她是他老妈?连他的房间都要他退让? “你想都别想,这个房间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给你?”就算法律上她是他小妈,他也有理由不让出这个房间,因为这个房间他已经住了三十年,凭什么他得任她摆布? “你爸爸的遗嘱写得很明白,他要你好好的照顾我,不管我有什么需求,你都得要照我的需求去做。” “这是我的房间。”罗圣宇气急败坏的声明,“如果事事都得满足你的需求,是不是你要我和你上床,我也得照做呢?” 听了罗圣宇的嘲讽,伍胜男忍不住往他的身体扫了一眼,随即脸红害臊了起来。 虽然她和杰森已论及婚嫁,但她仍是完整无瑕的处女。 因此,她不容许罗圣宇这么侮辱她。 “啪”地“声,她不假思索地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趾高气扬的说:”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小惩罚,告诉你以后不要信口胡言。“ 没料到自己会被赏巴掌,罗圣宇瞪大了眼珠子,激动的低吼,“臭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算是客气,没拿刀砍你就算很不错了。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敢继续这么没大没小,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警告他?笑话,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老爸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太奇怪了,她和老爸以前所认识甚至想娶的对象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她怎么会让他老爸这样著迷,他可不能不弄清楚这一点,毕竟这件事真的太过奇怪了。 “你和我老爸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伍胜男斜睨他一眼,“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那么多,你到底要不要让出这个房间?” 那还用问,答案只有一个,当然是,“不愿意。”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点头答应。” 她会有什么办法?罗圣宇深信只要他死都不搬,她也拿他没法度的。 第二章 世界上有一个女人很可怕,因为她的名宇叫做伍胜男,想要一辈子比男人强。 自己真的太小觑她了,罗家的房间这么多,她为什么偏偏看中他不想让她住的地方呢? “这间也不可以。”因为这是他老妈的房间,这里头到现在都还保留著老妈的遗物,他从来没有动过,是为了提醒自己老妈为了他辛辛苦苦挺著圆滚滚的肚子怀胎九个多月,又为了生他阵痛了好几天,这么伟大的老妈,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也不成,那也不可以,那你倒是告诉我,我该住在哪里呢?” “这房子这么大,你想住哪就住哪,除了刚刚选的房间之外,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但是那么多房间里,我就是只喜欢你那个房间和这个房间,你不能两间都霸著不肯让,除非你说出理由来。” 罗圣宇怀疑的睨她一眼,“理由?” 伍胜男点点头,“对,理由,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这是我老妈生前住过的房间,我不希望有人住进来把这里的摆设弄乱,这个理由够充足吧?”他想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而且道理由应该足以让她打退堂鼓,哪知道,她竟然大笑不已。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你这样想,那活著的人都要去露宿街头了。” 他知道这个解释对外人而言是无法理解的,但是对他而言,他的老妈很伟大,不是任何女人可以取代的。 不过,伍胜男也很拗,他愈是不肯妥协,她愈是要挑战,因为她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困难可以难得倒她。 她决定了,今天若没有把事情解决,谁都别想睡觉。“两间你自己说,你要让出哪一间来?” 罗圣宇轻而易举的就察觉出她眼神中的坚决,他相信他若不妥协,今天真的就别想上床。 “好吧!我的房间让你睡。”他决定让步,但马上又说:“可是不是今天,你得给我三两天的时间整理一下我的东西,这期间你暂时住在其他的房间。” “口说无凭,你要是随便骗骗我,那我岂不是上当吃亏了。” “你这女人……”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即使是那些曾经当过他继母的女人也不敢这么对待他,她算哪根葱…… 不过,话说回来,她应该是有些能耐的吧?否则怎会让老爸对她服服贴贴的?他若是小觑了她,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伍胜男微微不耐的撇撇唇,“快点决定,我可不是很有耐心的。” “这点我领教过了。”会把车子丢在大马路上的人可不多,罗圣宇叹口气,“你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写张契约书给我。” “契约书?”他瞪大眼,她实在很超过喔,但是为了不让她把老妈的房间弄乱,他也只能暂时妥协。“好,我写。”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妥协并不是怕,更不是为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而是因为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     ※     ※ 罗圣宇才刚刚进入英统公司的大门,就听到了骇人的传闻,然后既是下属也是朋友的小张就跑过来问他,“副总,听说你和现任继母同居了,是不是真的?” 这是那来的消息?他真想宰了那个随便乱说话的家伙,不过他也没有放过上前来询问他这个八卦新闻的小张。 他一把揪起小张的领带,鼻子喷著冷气问:“你从那听来的消息?” 看他的表情也该知道他在发火,但是小张只是讪讪地笑说:“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说。” “我要知道是谁在胡言乱语?”他实在很难忍受自己的名誉受到如此毁损,尤其是跟那个女人。 “我也不清楚耶。” “你不清楚才怪!”罗圣宇把小张的领带扯得更紧,威胁著,“你要是不说是谁在乱嚼舌根,我就让你好看。” 突然,总经理秘书前来通报罗圣宇,要他到总经理办公室。 这是很丢脸的绯闻,如果他只是个小小的职员,那也就罢了,偏偏他位居副总,所以身为总经理的陈天浩总要知道整个来龙去脉,否则根本无法对询问的股东交代。 ※     ※     ※ 总经理办公室 “所以,你该知道我的难处吧?”总经理陈天浩望了他许久之后,这样问著。 实际上,他们是合伙人,最大的股东是罗杰森,但是现在他过世了,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上司,若真要有,他们就是彼此的上司。 当年合伙时因为陈天浩是罗圣宇的学长,因此就让陈天浩当总经理,他则担任副总,但是两人的股份是一样多的,其他的股东多半是挂名而已。 罗圣宇毫无所惧的笑说:“你别告诉我,你相信那种毫无根据的传言,那可是很好笑的。” “好笑?你不知道那很破坏公司形象吗?”这么严肃的事,陈天浩无法想像罗圣宇会一笑置之。 “会吗?” “别打哈哈,你这样以后怎么管理底下的人呢?” “那你要我怎样?板起脸孔骂那些人吗?” 陈天浩一脸挫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对方可是你的继母啊!” 听完陈天浩的话,罗圣宇慌忙喊停,“等等,你这愈扯愈离谱,我和那个男人婆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别在那唯恐天下不乱。” 陈天浩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唯恐天下不乱?你知不知道连客户都知道这件事,他们还特地打电话来问我,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照实回答不就得了,反正本来就没有那回事,所以别在那胡清乱清的。”这几天他被伍胜男搞得头昏脑胀,如果继续谈论她的事,他真的会得到精神分裂症,“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和我谈论有关于伍胜男那女人的事情。” “我不说,你能够制止别人不说吗?”陈天浩反问他。 “那就下令,如果今后有人再拿这事嚼舌根,就直接开除他。” “这是暴君的行为。” “暴君就暴君,你不做我做。”反正只是公布一张公文,谁爱他或谁讨厌他,罗圣宇从来就不曾在乎过。 ※     ※     ※ 等到罗圣宇搬出了他的房间后,伍胜男却对那个房间失去了兴趣,她发现还有另一个房问格局虽小但采光较好,偏偏,那个房间就是他现在要搬进去住的客房。 “好胆你再说一次,你相不相信我会宰了你?” 反正他从来就没有所谓怜香借惜的想法,现在有太多女人可以为了钱而出卖灵魂,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自居什么绅士,那太虚伪了,因为他根本懒得当个谦谦君子。 “年轻人干么火气那么大?我不换就是了嘛!”伍胜男知道自己惹毛了他,所以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变好。 “难道你不是年轻人?你才多大?” “至少比你大。” “谁信,一张娃娃脸。”他气她干么要嫁给他老爸,以她的年纪应该可以找个更年轻的对象才对,但她的对象却偏偏是他老爸,不知为何,他的心理怎么都很难平衡。 “你到底以为我多大?”伍胜男笑著反问他,还故意凑到他的面前让他看个仔细。 “反正不会比我大就是。”他反问她,“你到底为什么看上我老爸?别告诉我说你爱他。” “我是不爱他,但是我尊敬他。” 尊敬?所以答应要嫁给他老爸? “你疯了!”谁会因为尊敬一个人而把自己的终身幸福托付给对方,因为尊敬绝对构不上爱情的边。 因此罗圣宇更气了,“你是不是因为看上我老爸的财产才要嫁给他?” “你说话干么那么直?”伍胜男涨红著脸,有股难堪的感觉,她赌气说道:“就算是真的又怎样? 我只是想要过好一点、安定一点的日子,这样有什么不对的?” 所以他讨厌女人,她明明就是那种很会算计的女人,但是却因为她的坦白而让她看起来好似很正直的模样,“年纪轻轻的不要老是想著要从别人那得到好处,如果你愿意,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的。” 她明明年纪就是比他大,为什么他总认为她年纪很轻呢? 伍胜男不悦地蹙起眉,“你不要忘记我是你小妈,你怎么可以对小妈这种态度呢?” “你休想我会叫你这个黄毛丫头小妈的。” “黄毛丫头?” “难道不是?”罗圣宇扯起她一小撮染过的发丝,语带嘲讽地说道:“这就是黄毛丫头的最佳证明。” 他凭什么叫她黄毛丫头?就算他觉得她年纪小,但是叫她一声小妈也是该有的礼貌吧? 伍胜男气不过,对他吼,“你自己才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头!” 罗圣宇轻佻的瞟她一眼,“是,我的确是乳臭未干,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小毛头想吃奶也不过分吧…… “啪!”他的脸又挨了一记巴掌,这已经是第二回她赏给他锅贴吃了,所以他深信自己和她是绝对的水火不容,只有她离开,这里才会恢复原来的平静。他看著伍胜男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 ※     ※     ※ 股东大会刚开始的时候,罗圣宇的眼皮就直跳个不停,但是他才不信邪,更不信那个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迷信之说。 但是,当他看到伍胜男出现在股东大会上的时候,他的脸色由红转变成白,又从白转变成暗灰色。 “是你叫她来的?”他把视线转向林律师,一脸阴霾。 林律师很无奈的笑著回答,“我是一个律师,这只是公事公办。” “是,你说的总是有理。” 原先他觉得没有必要,因此没太过计较什么,但是,现在他却因为白白便宜了她这来路不明的女人而生气。 “我想知道我老爸在遗嘱上怎么说?” “罗先生什么都没有说。” 罗圣宇闻言,禁不住指向伍胜男问林律师,“那她来做啥事?” “依照法律规定,如果死者没有另立遗嘱,那么死者的遗产其妻与子得以依照比例继承遗产。这间公司也是一部份。” 他瞠大眼,不敢置信的低喊,“你说什么?她要继承这间公司?” 原以为伍胜男只是搬进他们家而已,不料现在她又来分遗产,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因为他老爸的钱多得花不完,但这家公司是他和陈天浩辛辛苦苦打拚的成果,她凭什么来分一杯羹? “我反对,以一个未亡人来说,她继承的遗产难道还不够多吗?” “但是我已经接受伍小姐的委托,要对罗先生的遗产做公平的处置,所以我们得照一般程序来进行。”林律师甚是为难的看著地,“我是你爸爸的好友,自然也希望同是他亲人的你们可以和平共处,善用他的遗产,不过如果你真的一定要反对,那么我也只好公事公办,你爸爸曾交代我尽量照顾伍小姐,所以属于她的我一定会替她争取。” 把自己努力的一半成果白白拱手让人?这太没天理了!一想到这儿,罗圣宇十分气愤。 他转头朝向陈天浩,“天浩,你都不说话的吗,” 陈天浩无奈的回视,“我能说什么?谁教你爸爸是最大的股东,现在他过世了,你们自然有权力处理他的财产,所以原则上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公司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可是我们努力辛苦的成果,你真要白白的拱手让人来分一杯羹?” “白纸黑字,你能改变事实吗?” 罗圣宇被气得差点抑制不住濒临爆发的脾气,但他在恢复理智后冷笑著说。 “现在我的股份最多,所以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都尽管放马过来,我绝对不会怕她。” ※     ※     ※ “找人调查伍胜男?有那个必要吗?”听到罗圣宇的提议,陈天浩深觉不安的说,“你不要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反正她迟早会再找个人嫁出去的,到时候你不就可以摆脱她了吗?” “那我们辛苦经营的公司岂不是真的要拱手让人?”罗圣宇气愤的怒吼,“谢谢你的安抚,她要嫁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把股份给刖人。” “但是如果她再婚,也愿意把她的股份转让给她的丈夫,那我们也不能够阻止。” “所以我才要和你商量,我想我们可以把股份买回来。” 陈天浩笑问:“你认为她会答应?” “你笑起来真难看。”他看得懂意思,天浩是嘲笑自己说的是天方夜谭,因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你有什么看法倒是说来听听,别只顾著用那种似笑非笑的怪脸看人。” “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陈天浩不卖情面的说著,“要我当军师至少也要给我相当的好处才成吧?否则我干么没事蹚这淌浑水呢?” 这还叫做难兄难弟吗?罗圣宇翻翻白眼,“亏我对你推心置腹的,你对好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道义放两旁,利益摆中央,这错了吗?”这只是玩笑话,因为他还没见罗圣宇这么积极过。 说好听点,罗圣宇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和平主义者,但是说难听点就是得过且过没什么事业心的人,凡事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回他为什么这样拗?这原因是很值得探讨的。 “你真的那么讨厌你那个继母?” “讨厌。” “讨厌到什么地步?”陈天浩继续打探内幕。 他看著陈天浩,不愿说得太多,“得了,只要说一句,你到底帮是不帮?” “你要我怎么帮你呢?犯法的事可不要指望我。” “杀人放火我自己去,点钞票再交给你,这总够义气了吧?”罗圣宇翻著白眼,而后说道:“你只需要帮我调查伍胜男过去的资料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与否可能得要做了才知道吧?”罗圣宇随即笑说:“很高兴你答应要帮我的忙。” 陈天浩不觉一愣,他有说过要帮忙这句话吗? 不过,有没有说其实都已不重要,因为就算他拒绝了,恐怕罗圣宇也不会让他置之度外的。 ※     ※     ※ 在夜里听到有人大吼大叫是很不正常的,所以罗圣宇被那阵吼叫声能惊醒了过来,他竖起耳朵倾听了半晌,才确定声音是打从伍胜男的房间传出来的。 拖著酣意犹浓的身体,他缓慢的向原本是他的房间,而现在被伍胜男强占的房间踱了过去。 敲了片刻的门仍不见回应,他试著转动门把,发现没上锁便推门而人。 “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而是不想自己的房子里头出了人命。”他一边推门,一边说著,是藉以防止伍胜男到时候含血喷人诬赖他就糟了。 但是,当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畔时,伍胜男依然紧闭著双眼,额头冒著冷汗,嘴巴喃喃地呓语著。 他只得动手去推她,并叫唤她,“伍胜男,你醒醒……” 他叫了好久,伍胜男才醒过来,但是一看到他站在她眼前,她的眼睛马上瞪大,并且大叫,“你想干么?” 他觉得她的眼神写著,你是不是想要非礼我?因此急著澄清自己的清白。 “你想太远了,我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没有兴趣。” “你说什么?” “我想要非礼你,你的眼神是那样写的吧?” 伍胜男红著脸想,他有透视眼不成?否则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把她的心思看得那么清楚?这也让她更加小心提防起他。 “出去。” “我会出去,但是可不可以请问你为什么三更半夜鬼吼鬼叫?”罗圣宇语带嘲讽的挖苦地。 “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安慰人反而说我鬼吼鬼叫。”她在罗圣宇身上找不出绅士风度四个宇。想想,她又不是滋味的轻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要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我可以证实给你看。”罗圣宇唇笑眼神贼贼的说:“或者你需要我脱下衣服让你验明正身。” 这个男人坏到骨子里了,伍胜男瞪著他再度下达命令,“滚出我的房间。” 罗圣宇不甘示弱的回嘴道:“那么就请你不要再鬼吼鬼叫。” “就算天塌下来压到我,也不用你管。” “那最好。” 对男人她不曾这么凶过,对女人,他也不曾这么凶暴,所以他们彼此深信,他们的八字必然是犯冲的。 第三章 白天,伍胜男都在睡觉,但是一到晚上她就“出洞”了,罗圣宇心想正常人的生活会是这样的吗?应该不是,如果说她是那种窝在家里头写稿子的作家,那么他还可以理解,如果她是那种上轮替制的班也说得过去,但是正常上班的人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去吗? 通常不会,这是常识。 所以,罗圣宇决定要跟踪伍胜男,一来是要摸清她的底细,二来是因为陈天浩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任何有关于她的背景资料,深知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所以他决定要化被动为主动。 他头戴鸭舌帽,嘴巴上头贴若两撇胡子,感觉起来像极了007侦探影集中的人物装扮。 但跟到了她的目的地后,罗圣宇不由得抚额长叹,那个伍胜男,她以为自己几岁?竟然在泡沬红茶店当起了辣妹酒保。 泡沫红茶店内不只卖红茶,也卖鸡尾酒,而她就穿著极短的迷你裙,拿著雪克杯在那里摇摇晃晃。 她面前是一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急色鬼,他们眼睛所看的地方不是她手上的雪克杯,而是她低得有些不像话的低胸紧身衣,以及跟著她身体摇晃而震动的胸部。 在家里她都是穿著宽大的衣服,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到,原来她的胸部还挺可观的。 由于怕被认出来,所以一跟她进人泡沫红茶店之后,罗圣宇就坐得离吧台老远,店内的灯光昏昏暗暗,见伍胜男很认真的摇晃著她手中的雪克杯,他相信自己并没有被认出来。 过了一会,突然有个服务生端了杯饮料过来放在他的桌面上。 “小姐,你弄错了吧?我并没有叫这个。”罗圣宇客气的说道。 服务生一脸怪笑的说:“是阿男请客的。” 这下他总算明白自己的跟踪彻底失败。 “请替我转达谢意。”他咬牙切齿的说。 服务生还是未走开,反而瞅著他,“可不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罗圣宇继续把视线放在伍胜男身上,在发现她对上他的服神却笑得灿烂的时候,他更加火大,因为她摆明了就是在嘲笑他。 “阿男说你是她的儿子,是假的吧?” 罗圣宇胸口的火因这句话燃得更加旺盛,头顶几乎要冒出烟来。他没有回答服务生的问题,但是服务生却又开口。 “阿男说得没错,你并不怎么喜欢你们的新关系呢。” “鬼才会喜欢和她有新关系。”罗圣宇像弹簧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愤怒的丢下一张五百元钞票,然后在伍胜男胜利笑容的目送下离开。 ※     ※     ※ 虽然跟踪失败,可是罗圣宇却不想让她继续为所欲为,虽然他不承认伍胜男是罗家的一份子,不过既然她住进了这个家,当然就得要顾及罗家的面子,况且要是让人知道他老爸的未亡人在泡沬红茶店当辣妹酒保,那会让他老爸的名声蒙羞。 此外,公司目前有一部份的股份在伍胜男手上,身为股东却在泡沫红茶店穿著暴露、行为招摇,如果传了开来,那对股票上柜的事也有负面影响。 所以他一夜没睡,就是为了等伍胜男回来谈清楚。 终于等到她进门了,罗圣宇撇撇层,这女人浑身冲天酒气回家,实在太不像话了。 “你还是个女人吗?” 所幸的是没让他看到她继续穿著那套惹火的低胸紧身衣,想必她是在下班之后换掉那套衣服。 面对他的质问,伍胜男只是笑笑,未置评语的转头打算走开。 但罗圣宇没让她如愿以偿,他一把扯住了她,再度询问,“你这个女人到底想怎样?” “我不懂你说的话,我又没有做什么,你干么那么火大呢?”伍胜男蹙著眉头,一脸莫名的问著。 当辣妹酒保赚的钱比较快,她需要钱,只要可以赚钱,什么工作她都可以接受,当然出卖肉体和灵魂的事是例外,因此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工作有何不妥。 “你自己说过不承认我是你的妈,所以我做什么应该妨碍不了你什么,你在气些什么呢?”她好笑的瞅著他问道。 “没错,我是不承认你是我妈,但是法律上既然承认了你,我希望你要自爱一些!还有,你当辣妹酒保的行为很可能影响到公司的股票上柜,所以你最好收敛一点。” 伍胜男把身体投进沙发中,不怎么在意的问著,“这是威胁吗?” “是威胁又怎样,你想要继续当英统的股东吧?” “当然要。” “那么就给我辞掉泡沬红茶店的工作。” 伍胜男笔直的弹起,瞪著他说:“你搞清楚,我才是长辈,你凭什么要我辞掉工作?” “我问你,你今年贵庚?” “我……三十岁罢了。” “原来你才三十岁,和我一样大而已嘛!”而她竟然还口口声声要他叫她小妈?罗圣宇冷冷讥讽,“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在当辣妹酒保,你不觉得丢脸吗?” 她无所谓的看著他,“一点也不,有钱赚就好了。” 钱、钱、钱,她要那么多钱到底想干么? “你现在已经继承了我老爸不少的遗产,又拥有英统的股份,那些钱还不够你花用吗?还是你拿我老爸的钱去倒贴小白脸了?”他猜想著,她和老爸足足相差三十二岁,而她又那么爱钱,所以很有可能是为了钱而嫁给他老爸的。 “啪”一声,伍胜男毫不畏惧的赏给他一记耳光,这已经是第三回她赏他巴掌了。 他粗鲁的扯住她的手腕,气愤的吼著,“你这个嚣张的女人,你要是再敢甩我巴掌,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是你先惹我的,难道你不懂得尊重长辈吗?” “长辈?你?”罗圣字很大声的哼著气,又很不屑的说:“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新继母,就算你是我老爸的老婆,你也别想用继母这个身分来压制我,那对我是绝对不管用的。” “你就不怕你爸爸死不瞑目回来找你算帐?”伍胜男不服气反驳,“你爸爸在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他要你照顾我,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说得真委屈,是谁三番两次动手打人的?是她;又是谁三更半夜在外面逗留不回家的?也是她。一思及此,他不禁替老爸不值起来,“如果我老爸知道自己娶了个一天到晚在外头招蜂引蝶的女人回家,他大概会气得从棺材里头跳出来掐死你。” “你爸爸老早就知道我的工作了。” 闲言,罗圣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随便说说的吧?” “你爸爸和我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我也告诉过他,等结婚之后我还是会回去工作,因为我不想依赖男人,这是我和他约好的协定。” “为什么?”她只要嫁给他老爸,吃香喝辣还会少了她的份吗?那个工作能有多少收入?既然她为了钱嫁给他老爸,那又干么有福不会享? 罗圣宇认为不可能,她的话可信度太低了,“你以为我是笨蛋吗?你那么爱钱,怎可能会放著金山银矿不挖却去赚那种小钱。”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爱钱是我的事情,今后你过你的,我走我的,谁也不必管谁。” “很抱歉!” 伍胜男瞪著他反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想让你把我和天浩辛苦经营起来的公司给毁了。” 她忍不住挑衅,“如果我执意如此,你能奈我何?” 罗圣宇撂下狠话,“那你就看看你还能不能做得下去。”他威胁她说。 偏偏她不吃他那套,“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有能耐。” ※     ※     ※ 翌日,晚上,伍胜男照常到泡沬红茶店上班,她穿著一身劲装,养眼而且惹火,罗圣宇亦不甘示弱,他跟在她后头进入泡沫红茶店,而且摆明了就是要找她麻烦。 “先生,请别在这里闹事。”店里的男服务生上前来劝阻。 男服务生其实是店里的保镳,和那种赌场看场子的打手是同等的意义。 但,罗圣宇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伍胜男继续在这里做下去,所以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劝阻,硬是把他们推开,并且诅道:“不要阻止我,这是家务事,我不希望旁观者打扰。” “这里是我们的店,有什么事情请你们回家之后再去排解。” “那么就让她和我回家。”罗圣宇走上前去拉扯伍胜男,朝她开口,“你如果不希望我在这里闹事,就跟我回去。” 她挥开他的手,沉声低吼,“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自己走吧。” 虽然伍胜男曾经跟店里的人说过罗圣宇是她的继子,但是在旁人眼中看来,他们反而比较像夫妻吵架,只不过这是泡沫红茶店,并不是可以让他们吵吵闹闹的地方。 况且,冲著伍胜男来的客人不少,大家都是来捧她的场,尽管她不可能陪酒,不过男人的心态就是很奇怪,只要可以和她说说笑笑,似乎也可以过过干瘾。 此时,不只是男服务生在阻止罗圣宇,连客人也上前来推他,“先生,你不要太过分喔,阿男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跟你走的,所以你还是识趣点,快点走吧!”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不要吵吵闹闹,这是公众场合,不是你可以吵闹的地方。” “我说过了,我只是要带她回家,她跟我走我自然就不会继续吵。” 结果,他的执拗为他换来一个拳头,出手的是伍胜男的爱慕者之一,“滚!不要到这里来撒野!” 罗圣宇刚刚只是没有注意到,才会被偷袭,在对方口出恶语之时,他著实不客气的还给了对方一拳。 他擦拭嘴角的血丝,冷声说道:“这是礼尚往来。” 众人见状开始对罗圣手拳脚相向,他以一对十,虽然他身手矫健,但还是被结实的打了好几拳。 伍胜男忙上前阻止。“够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打了好吗?” 罗圣宇推了她一把,没好气的吼,“不需要你假惺惺,我挨打你不是最高兴吗?这不就是你想看的吗?不过你别高兴得过早,我罗圣宇可不是个喜欢躲在女人身后寻求庇护的男人,你少小看我了。” “阿男,既然这个家伙这么不怕死,就让我们教训教训他,省得他吃软饭还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你。” 吃软饭?他看起来像是那种没骨气的男人吗? 罗圣宇气炸了,“你们统统给我弄清楚,我罗圣宇有手有脚,才不屑被女人包养,你们眼睛给我张大些看清楚,我可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小白脸。” 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罗圣宇还是很有骨气的,对著那群看起来活像凶神恶煞的打手以及旁观者的怒吼,一点畏惧的神色都没有。 但是,生怕众人又继续攻击他,伍胜男不得不说:“好,我和你回去,你可不可以不要闹了?” “阿男你别怕他……”第一个动手打人的爱慕者劝阻道,却被伍胜男以杀人眼神瞪住,“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这算什么?吃力不讨好,所以说小俩口吵架的时候旁人千万别去劝架,免得没事扫到台风尾。望著他们消失的背影,众人如是想著。 ※     ※     ※ 离开了泡沫红茶店,罗圣宇笔直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走著,伍胜男不发一言的跟在他的后头,怕他会突然间倒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从今而后我不会再管你了。”罗圣宇对著跟在他后头的她大吼。 伍胜男依然不发一言的跟著,她现在比较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当她看到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立刻上前扶住他。 “你要不要紧?”她关注的问。 “死不了。”想到自己若真的死了,她将会是唯一的受益人,他忍不住摔开她的手并嘲讽道:“我死不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在了,就没有人可以和你抢我老爸的财产,甚至连我的财产都将会变成你的,所以我死不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干么那么好心肠,他嘴巴这样恶毒,被打几拳活该。 伍胜男冷哼一声,“你的财产送给我我都不要,你留著送给别人吧。” “呵!这么慷慨?” “你不用激我,那对我不管用的。”她继续跟上前,然后在他面前停下,“你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事实,只要我不改嫁,我都还是你的继母,你若愿意叫我一声小妈,我可能会考虑放弃公司的股份,要不然,你就等著我入主股东会,然后和你高唱反调。” 罗圣宇扬起眉道:“你想整我?” “这不是整,我们的确是意见不和,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她笑著反问。 他仰天长叹,信,绝对相信,她这种女人,没有什么事不敢做的。他甚至认为恶魔这两个字要送给伍胜男这个女人才是! ※     ※     ※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听得到陈天浩漫天大笑的声音,一旁的罗圣宇瞪著牛眼问他,“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陈天浩笑答。 今天陈天浩收到了一张署名罗圣宇的帐单,是泡沫红茶店寄来公司的,内容就是圣宇在人家的店里头闹事,店家要他赔偿店内损失的细目表。 “再笑,我就拿针缝了你的嘴巴。”罗圣宇气极的吼道。 自己已经够火大了,不需要他在一旁扇风点火,更不需要他在那里幸灾乐祸,“你还笑?” “嘿,放轻松点。” 发生这种事情,谁还轻松得起来,他在意的并不是那一点点钱,他在意的是自己生活的改变,自从伍胜男出现了之后,他的日子就没有一刻是正常的。再如此下去,他怕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帮我想想法子,我真的无法继续和她相处下去了。” “有那么困难?”陈天浩问了又说:“我和她谈过天,觉得她并不像你说的那么难缠,事实上她远比我们所想家的纯真可爱……” “纯真可爱?你一定是被蒙蔽了双眼才会这么说,她会纯真可爱?”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她有那种性情,纯真可爱?太不可能了。 “也许你应该撇开自己的偏见,好好的和她谈谈,说不定你会发现她的优点,也可以让她发现你的优点,这样不是更容易解决问题?” “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还是……”罗圣宇顿了顿,才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该不是喜欢上她了吧?” 喜欢上伍胜男?陈天浩光是一笑,随即无法抑制自己的大笑了起来。 罗圣宇不解的咕哝,“有什么好笑的?” “你想像力太丰富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他另外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一切都还未有头绪,不过他不是个三心两意的男人。 “否则你为什么一直替她说好话?”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个人偏见而讨厌一个好人,如果你愿意放开心胸去听听她说的话,去了解她,说不定你可以发现到她的优点。” 然后让自己变得更奇怪?罗圣宇没好气的翻白眼,“不必了,我相信自己的看法,她会嫁给我老爸一定是别有用心,我要你调查的事情你到底查得怎样了?” “真抱歉,到现在还查不出什么来。” 他会查不出什么来?骗鬼,以天浩的能力,要调查一个人的身分背景再简单不过了,“你不是黑道、白道都吃得开?” “好说,那是你太抬举我了,不过也会有吃不开的时候。” “说实话,你若不想帮我就说一句,我不会勉强你的。” 陈天浩老实不客气的接口,“那太感激了,我正求之不得。” 罗圣宇沉下声音,“我知道了,原来好兄弟是这么做的。” 一看他脸色变了,陈天浩摇头低下身去打开抽屉,然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丢在桌面上,“真开不起玩笑,拿去吧!那是你要的资料,不过我先声明,我真的查不出什么,她好像个谜似的,甚至可以说她也许没有过去。” “没有人会没有过去。” “但她就是,也有可能是她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谜。”陈天浩摊开手,无奈的看著他,“我已经很努力了,不满意也不能够怪我。” 罗圣宇拿起牛皮纸袋,边开边微微笑道:“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帮我一回我会记得还你的,等你谈恋爱的时候也许就会用得上我了。” “谢谢,但愿不需要派你上场。”要他圣宇帮忙那就太棘手了,他情愿自己的感情很顺利。 伍胜男,籍贯彰化,出生地不详。年龄三十,实际出生日不详。亲生父母不详,三十年前由她的养父母捡到,并且抚养长大。 学历,高中毕业。经历,做过的工作至少三十种以上,但是时间都不长久。 长期居住在台北;朋友给她的封号,就是抢钱阿男,只要可以赚钱,除了陪男人睡觉不做外,其他都愿意屈就。 罗圣宇把那简单而且少得可怜的资料塞回牛皮纸袋,而后抬起头来询问陈天浩,“为什么她拚命的想要赚钱?她养父母的家境很糟吗?” “相反,事实上她养父母的家境不算差,两人都是公务员退休,现在居住在纽西兰。” “那么说就只有她自己留在台湾喽?” “对。” “她亲生父母那边找不到任何资料吗?” “无迹可寻。” 这就更加奇怪了,罗圣宇想不通的问:“那她有什么理由要那么拚命的赚钱?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要让自己过好日子吧?”他想到伍胜男甘愿为了赚钱而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在一堆色男面前搔首弄姿,而且以三十岁的年纪,如果是为了让日子好过,现在她已继承大笔财富,何必再去当那可笑的辣妹,这实在令他想不透。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罗圣手的脑际,“除非……” “你想到什么可能性?” 面对陈天浩的询问,罗圣宇回以一个不确定的回答,“我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但是你在怀疑了不是吗?” “的确,除了那个可能,否则我想不通她干么那么拚命的赚钱?” “什么可能?”陈天浩好奇的问。 “是……”话到嘴边,罗圣宇又慌忙打住,“还是先别说,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猜测的对不对,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吧。” 见他不提,陈天浩转了话锋,“圣宇,你为什么这么积极想要知道她的背景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不是说过了吗?”罗圣宇想了下,又接著道:“再说,你不好奇吗?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为什么愿意下嫁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光是这点就值得探讨了。” “不是因为她比较特别?” 陈天浩的话让罗圣宇一时愣住,“特别?为什么你会以为她在我心中是特别的呢?” “因为你从不曾对女人这么积极过,所以我觉得她对你来说,应该比较特别。” 罗圣宇不愿意承认,只认为是因为伍胜男的出现而让他整个世界大乱,“我只是想要恢复过去的生活,但先决条件是得先让那个女人搬出我家。” 陈天浩只是笑笑,不刻意揭穿他的谎言,毕竟自欺者总以为也可以欺人所以再反驳。 第四章 今天是非例假日,但是过了上班时间,罗圣宇还在家里闲晃,伍胜男直觉的认为,他今天一定别有目的。 她知道他在背地里调查过她的身世,虽然她不在意是不是会被他知晓自己的过往,但却不喜欢他偷偷调查的行为,其实如果他愿意问她,她会老老实实告诉他,但是他没问,所以她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今天她得到一个地方去,那个地方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不出门,她开始伤起脑筋。 沉默了许久,她忍不住开口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突然想休息。” “喔。”过了一会,她又开口问:“你都不约会的吗?” 罗圣宇睨著她,打趣的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不是别有目的吧?” 她心虚的说:“难道每个人关心你都是有目的的吗?” 他笑了笑,平常他不会随意怀疑别人,但是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所以相对的他要用比较特刖的眼光看她。 “你的疑心病太重了。”伍胜男难得温柔的说:“其实你只要敞开心胸,便会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心机深沉的。” 罗圣宇凝望了她片刻,笑著说:“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为什么?” 她的温柔让他的心莫名的悸动,而他的笑,则让伍胜男没来由得心跳加速。 他们心底一惊,自知这是不对的,对他们彼此来说,这严重触犯了道德规范。 两人各自别开头去,说著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今天天气不错。”他看著电视上播放的财经新闻,却说著有关气象的问题。 “不晓得今天股市会下跌还是会狂飙?”她望著窗外,却谈论著股市。 两人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都做了挺呆的事情。 “呃……我应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处理,还是得到公司去一趟。”罗圣宇尴尬的站起,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伍胜男见他还穿著睡衣,忙唤住他,“你要穿睡衣去上班?” 他闻言低下头,看见自己真的还穿著睡衣,尴尬得涨红了脸。 他发誓,他没有这么呆,更不曾这么丢脸过。 但是,从她来了之后,他又有哪一天正常过?动不动就抓狂,现在,连睡衣都可以穿出门,更惨的是,他竟然脸红了,男人脸红像话吗? “谢谢,我想事情想过头了。”他自我解释著。 伍胜男笑笑地附和,“我明白。” 望著罗圣宇进了房间,又望著他出了家门,她发现自己也没有比较正常,从他进房到出门,她的视线始终只能绕著他打转,更惨的是,她自己也差点就穿著拖鞋出门! ※     ※     ※ 眼前是一栋平房,前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有许多孩子正无忧无虑的玩耍著。 每每看到那些笑容,伍胜男就觉得自己的心境变得很舒坦。似乎这个世界的丑陋都感染不了他们的世界,在他们小小的心灵里,这个世界依然是美好的。 在这里不用管外界的尔虞我诈,也忘记自己被人丢弃的悲哀,突然恢复了一颗赤子之心。所以,每回她一有空就会到这里来陪孩子们一起玩耍。 看到她的到来,一群孩子蜂拥而上,绕著她,催促著她说故事。 “好、好,等等大姊姊一定会说故事给你们听,但在那之前你们每个人要把最近写的作业拿来给大姊姊批改。” 每次回来,她就会给孩子们出一些作业练习,等她下回来的时候再帮他们批改,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先去做。她拍拍其中一个最小的孩子的头,安抚著,“小瓜,你等等,妈咪要和院长说话,等下就来陪你喔!” 小瓜是她在孤儿院的门口发现的,因为觉得自己和他有缘,所以就收养了他当养子,每个月会固定汇一笔钱到孤儿院当他的教育基金。 “不要,我要妈咪抱。” “小瓜最乖了,要听话妈咪才要疼疼喔!” 他偏著头想了许久,才很勉强的点头说:“妈咪要快点出来陪小瓜喔!” “好,妈咪会很快出来陪小瓜的。” 小瓜伸出自己的尾指,“打勾勾。” 伍胜男捺著性子把手指勾上他略显肥胖的小指,笑著说:“打勾勾,说谎的变小狗。” 这才让小瓜心满意足,心甘情愿的走去和其他的小朋友玩耍。 越过庭院,就是院长的办公室,仅仅几坪的办公室显得狭窄了些,但是这里头却装著成千上百个弃婴的资料,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已经多得数不清,可是如今却将要面临被夷为平地的悲惨命运。 一走进办公室,伍胜男就看到张院长理著那灰白的头,努力而专注的做事,已经上了年纪的她,耳背得听不见细小的声响,总是得要到她身旁唤她,她才能听得到声音。 “院长。”她靠到张院长的耳际唤了声。 张院长这才把视线抬高望向她,一见著她,张院长那满是皱纹的脸庞笑了开来,“阿男,你来了啊!” “是啊,我来了。”这里就像是她的家,自从她的养父母去了纽西兰之后,她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她就视张院长如自己的长辈一般。 “你汇进来的钱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为这里的孩子们那么用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那就不要说谢了。”伍胜男思忖著,光凭她一己之力,能够改变什么呢?即使她继承了那些财产,但是一时间还是没法子全部变成现金,所以,她能够帮的事还是有限。“您和这块地的所有人谈过了吗?” “谈过了。” “结果如何呢?” “妀变不了了,我现在正努力的想把孩子安顿到别处去,最好就是让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家,这样我就比较可以放心了。” 她沉吟著,这岂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替孩子们找个家庭是不能急于一时的,因为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这方法比另外找一处当孤儿院落脚还要困难。 “让我来想办法好了,先找个地方安顿孩子比较重要。” “你可不要勉强,最近你瘦了,是不是太忙碌了?”张院长人老,心思却更雪亮,“量力而为就好,别太勉强,你的心意我们都明了。” “我没事。”自己何其幸运可以被一对爱她的养父母收养,可是这里的孩子却没有那么幸运,甚至有些被收养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幸运,所以她很希望自己可以帮助这里的孩子,让他们可以幸福的过快乐的童年。 “等我找到了房子,我会和您联络的。” 张院长有些担忧的看著伍胜男,“阿男,你也要替自己打算,你已经三十岁了吧?真的没有打算结婚吗?” 伍胜男并未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告诉张院长,一来是因为自己并不是为了爱情结婚,二来是因为不想让张院长替她担心,毕竟嫁给一个大自己三十几岁的老头并不是很光彩的一件事,所以她就隐瞒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 “张院长,您别替我担心,我会替自己打算的。” “你真的会吗?” “我当然会。”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打算的,但是她依然承诺著。 ※     ※     ※ 罗圣宇一整天都窝在陈天浩的办公室里。 “你没事可做吗?”圣宇不上班,却又不肯到别处去,自己有办公室,却窝在他的办公室不肯离去,陈天浩已经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他倒不是真的嫌弃圣宇,而是觉得圣宇整天怪里怪气挺吓人的,害得他忍不住又问:“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罗圣宇抬头反问他。 “那就只有你自己清楚喽。” “我清楚?”他指著自己,恍若那是很奇怪的回答。 陈天浩见状,更加忧心起来,“你真的没问题吧?我知道你老爸过世对你的打击满大的,不过你要节哀顺变,不要太过伤心才好。” 这和他老爸有什么关系? 的确,老爸的死对他打击挺大的,因为他总是觉得老爸是那种打不死的蟑螂,很讨人厌,但是命很硬的,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就挂了,一下子没了亲人的感觉虽然很孤单,不过他又不是在想这个。 “我不是在想我老爸。” “那你在想什么呢?” “我是在想……”差点就说溜了口,罗圣宇在对上陈天浩询问的眼神时,慌忙将到口的“伍胜男”三个字硬生生打住,然后转口说道:“你管我想什么,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但是你在这里。” “我在这里怎样?”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陈天浩提醒他。 罗圣宇挑起眉,“那又怎样?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但是公司有规定我不能进你的办公室吗?” 怎么变成他在质问自己呢?陈天浩觉得自己真是有苦难言。 他叹了口气,“没有规定,但是你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我请假。”罗圣宇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就回家去啊!” 回家会看到伍胜男,“我不想回家。” 陈天浩为难地道:“可是……” 罗圣宇突然抬头,问道:“我碍著你了吗?” 陈天浩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他是很想说:你的确是碍著我了。但却发现自己只能回答,“没有。” “那就忙你的。”罗圣宇说完就继续发呆。 陈天浩边看公文边想,这太奇怪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圣宇不会变得那么奇怪,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他决定要弄个明白。 ※     ※     ※ 要请一个名人的未亡人吃饭可得要小心翼翼才成,但是却又不可以偷偷摸摸,因为传播媒体的力量太吓人,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尤其人言可畏,一个美丽的未亡人以及所继承的一大笔财产在伍胜男四周形成了一道防护墙,男人不敢轻易接近她,所以如果不是非到必要,陈天浩心想,自己根本不想沾意这个麻烦。 “我身上有毒吗?”伍胜男眼尖的瞧出他神经紧绷的模样,煞是好笑的问。 “请别误会,我是对媒体敏感。” “既然那么害怕,干么请我吃饭?” 虽然她不认为男人请女人吃饭就一定有目的,但是她有一种感觉,打从她出现到现在,他都在想办法解读她的内心。 觉得他的眼神充满了太多好奇,她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一向都那么看女人的吗?” 陈天浩惊觉自己的失态忙道歉,“对不起,如果有冒犯之处请见谅,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圣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是喽,这是他请吃饭的原因,她也在想,他不可能对她感兴趣的,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可不是什么爱慕的眼光,而全然是审视的视线。 “你觉得我和他会有什么问题呢?” 他问的问题可真好笑,除了每天有吵不完的架,她想不出和罗圣宇之间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发生呢。 “真的没有?” “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吧?”伍胜男笑著反问。 “误会?不会吧?最近圣宇变得很奇怪,老是发呆,要不然就是神经兮兮的,他这些改变和你没有关系吗?” 发呆?神经兮兮?这人真是罗圣宇的朋友吗?竟然这么说他,要是他听到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张脸? 但是她仍认为罗圣宇的改变与她无关,“你大概找错人了,他神经兮兮绝对和我无关。” 陈天浩盯著她,眼神有些暧昧,“但是我却不那么想,他变得奇怪是从你出现后才开始的,所以我认为和你很有关系,你不觉得吗?” 伍胜男忙摇头否认,“当然不觉得,我和他唯一的关系就是母子,母子你知道吧?我是他老爸的未亡人,这点关系够密切,但是也很敏感,你也知道他老爸是名人对不对?所以你更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可禁不起传媒的渲染,所以请不要胡乱猜疑,人言可畏。” “你也会怕啊?”他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当然,你问那什么问题,我也是女人,当然怕社会舆论的攻击,你找我就为了和我谈论这个吗?” “没错。”陈天浩笑说:“我以为可以从你这里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好无聊。”伍胜男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嘲讽他。 陈天浩边无奈地笑,边摇头猛叹,“别那么坦白好吗?” 他的表情写明了对她的坦白不欣赏。 伍胜男笑说道:“真遗憾,坦白是我的美德,但是你似乎不怎么欣赏。” “别遗憾,终会有人欣赏你的坦白的。” 伍胜男好奇的反问:“谁?” “现在还不宜曝光,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故作神秘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     ※     ※ 翌日一早,就有多事的传媒报导出他们昨天一起吃饭的消息,那些八卦新闻纷纷猜测著罗杰森的未亡人伍胜男的新欢是罗杰森儿子的好友陈天浩。打来罗家询问的电话多得让人应接不暇,而罗圣宇在一气之下直接把电话线给扯掉。 “好暴力。”伍胜男幸灾乐祸的说著。 “你说得真轻松,好像完全不关你事似的?”罗圣宇瞪著她,咬牙切齿。 她耸耸肩,“的确是与我无关。” “照片是假的吗?” “真的。” “你有和天浩吃饭?” 伍胜男继续点头,简单扼要的回答,“有。” “那么你还说与你无关?”他的怒火到了爆发的边缘。 “吃饭不犯法吧?有谁规定我只能自己吃饭?又谁规定我不能和男人吃饭?没有这种规定吧?” “你还有理狡辩?” “本来就有,我是自由的个体,我想和谁吃饭,在哪里吃饭,那都是我的自由。”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被媒体渲染?” “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什么都不怕。”伍胜男坦荡荡的说著。 她的坦荡荡到底有几分可信呢?罗圣宇觉得自己根本不知晓,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硬闯入他生活的恶质女人。 “好,就算你是自由的,也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老爸尸骨未寒,你这样让他在地底下能安心吗?” 她很虔诚的对苍天花板,双手合十地膜拜,并叨念著,“老公,我知道您最疼我,您一定会相信我没有对不起您,对不对?” 罗圣宇一脸疑惑,“你在干么?” “我在向你老爸说话你没看到吗?” 罗圣宇突然好奇起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老爸?” “爱?”她没想过那种问题,实际上杰森对她就像对个女儿,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只说过要给她好日子过,要她放心的跟著地。 所以当杰森向她求婚时,她则向他提出捐款给孤儿院的条件,而他也很爽快的答应,因此这个婚姻应该可以说是一种交易,并没有爱情的根基。 “怎么不回答呢?” 她一撇嘴,“人都过世了,问那个干么?” “你果然不爱我老爸,你是为了他的钱才嫁给他的吧?”罗圣宇一脸嫌恶的指控。 “没错,那是我和你爸爸结婚的目的,但是你爸爸很清楚我的目的,我从来没有隐瞒我要嫁给他的原因。”伍胜男坦言道。 “别说的那么好听,我看你根本就是个为了钱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为什么他们只能够用这种方式相处?伍胜男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吵架,但他那瞧不起人的眼神让她感觉有把刀在割她。 可是她又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懦弱的一面,因此撂下一句,“随你怎么想。”后,她便转身离去。 ※     ※     ※ “你这算什么朋友?”罗圣字带著报纸进人陈天浩的办公室,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陈天浩早料到他会来,所以老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他气呼呼的进来时,自己忙以笑脸迎人。 “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你不觉得今天的八卦新闻很好笑吗?” 罗圣宇冷睨著他,“别装傻了,那真的是八卦新闻吗?” “否则你以为咧?” “我认为你一直把我当傻瓜。” 陈天浩笑著反问,“你是傻瓜吗?” “不是。” “那不就对了,你既然不是傻瓜,我又怎么会把你当傻瓜呢?” 罗圣宇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你……好样的……竟敢要我?” “我哪有耍你,我只是说实话,你不爱听我也可以不要说。” “你当然要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天浩灵光一闪,决定将计就计好好的试探他。“如果是真的那又怎样?” “你说那是什么话,她是我老爸的老婆,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老爸过世了,她现在是自由身,难道你指望她替你老爸守一辈子的寡?那未免太缺德了吧?人家才三十岁而已耶!” 罗圣宇不由得涨红了脸,辩解著,“我又没有那种意思……” “那就对了,你既然没有那种意思,干么那么激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 “那么这是真的喽?”罗圣宇还是不肯死心,一想到伍胜男和天浩可能成为一对,不知怎地他的心情就特别的激动,甚至……还隐隐作痛。 无意去想原因,他只想要知道天浩是不是对她当真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陈天浩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过问我的事情了?” “你回答便是了。” “无可奉告。” 他冷瞪著陈天浩,“什么意思?” “就是说,还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回答得了你。” 罗圣宇不解的微蹙眉,“那又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连问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和我交往,怎么回答你呢?” 罗圣宇恶狠狠的瞪住他,这家伙卖弄了老半天,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还是在耍我!”他丢下这句话,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第五章 为了安置孤儿院的小孩,不让他们无家可归,伍胜男变卖了从罗杰森遗产中继承到的部份财产,作为购买在郊区的一栋独门别院楼房的头期款,成立爱儿新家。 这一天一大早,她就忙著帮忙孤儿院搬家。在这里,虽然忙碌,但是她却觉得很快乐。 “我可以放心的把这些孩子都交给你。”张院长看她忙得那么高兴,突然有感而发地说著。 “院长,您身体还很好,别说那些话。” “这些孩子是我最大的牵挂,如果可以帮他们找到最好的养父母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我也希望可以让他们无忧无虑的长大,所以我想你是很好的接替人选。” 当孤儿院的院长,那可是很重大的担子,她可以努力赚钱供应孩子的生活必需,但是照顾孩子她可就没有多大的把握,她怕自己生活历练还不够,根本难以承担重任。 “院长,这事慢慢再谈吧。” 此刻就是把这里整顿好,让孩子们早点习惯这个环境,但是,搬家对只有女人主家的这家小孤儿院而言,还是挺吃力的,在重东西搬不动的时候,伍胜男就会觉得要是有个男人在多好。 才想到男人,罗圣宇的影子突然跳进她的脑际,吓得她差点把手上的重物给摔落在地。 “小心。” 男人的声音?这里是不可能有男人的啊,她循著声音来源往上望,才知道来者是谁,却也因此感到诧异不已。 “陈天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你跟踪我?” “说跟踪似乎太严重了,倒不如说我恰巧看到你们在搬家,所以跟过来看看。”陈天浩优雅的笑了笑,很从容的为自己自圆其说。 骗鬼!跟踪就跟踪还怕人家知道,不过他为什么跟踪她呢?难道是罗圣宇指使他来的? 她边瞅著陈天浩猜测的问:“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是不是罗圣宇让你来的?”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不信?” 伍胜男不假思索的摇头,“不信。” “那么我解释再多也是白费唇舌,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似乎需要帮忙,我想我来得正好,不是吗?” 伍胜男正想要否决他的话,但想到孤儿院确实需要人帮忙,尤其是身强体壮的男人,所以她便压抑下自己个人的感觉,点头说著,“我们需要一个木工,也需要一个搬运工,更需要一个油漆工……” 不等她把话说完,陈天浩的心已经开始在后悔了。 有没有搞错,她真当他是廉价劳工不成? 就算他是,也不是无敌超人,一个人能够做得了那么多的事情才怪呢! 陈天浩急忙建议,“我想你需要的是一组搬家工人。” “你若是愿意捐献出一组人来帮忙,那我也不反对。” “你要如何感激呢?” 伍胜男笑著挑挑眉,“大恩不言谢,况且老师应该教过你,帮助人家不要老是记著要人家感谢你吧?日行一善你懂不懂?” 这女人一定不懂得“感激”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不过她很特别,难怪圣宇他老爸会怕她落跑怕到脑溢血,又难怪圣宇会为地变得神经兮兮,她的确很炫惑人。 “实在不该小看了你。” 伍胜男依然在笑,而且志得意满的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啊!” 那笑像是在笑他观察力太过迟缓了。虽有点想抗议,但那又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只得听从命令,挽起袖子,开始做免费的廉价劳工。 ※     ※     ※ 因为伍胜男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所以罗圣宇想找陈天浩去喝酒,但是陈天浩家的电话从正午打到深夜,依然没有人接。 因为无聊罗圣宇又开始猜想,伍胜男会不会又跑回去泡沫红茶店当辣妹酒保,正想出门去探个究竟,却在门口看见她从陈天浩的车子走了出来,于是他又飞快的缩回客厅,躲在门旁偷听他们的对话。 这行为有点像变态,但是他一再的对自己说,他只是好奇伍胜男为什么会和天浩走在一起罢了。 伍胜男对著陈天浩道谢,“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一路上你已经谢了不下十回,可不可以不要再谢我?”他早就眼尖的瞄见罗圣宇,所以在她下车的时候故意扯住她,暧昧的睨著她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答谢我,下回请我吃顿饭吧。” “那有什么问题,日期你决定就好。”不知道他是在作戏,她一口答应了他。 “答应得这么快?都不需要考虑的吗?” “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请你吃顿饭不为过,为什么要考虑呢?” “你不怕被某个人知晓或者是误会?”陈天浩语中带话的暗示。 伍胜男不笨,她一听就知道陈天浩所说的“某个人”指的是谁,“你别说笑了,你也知道我老公刚刚过世,所以根本没有人有资格管我。” “真的?” “没必要骗你。” “那么我可以对你展开追求喽?” 什么?怎么会进展成这样?她一直认为陈天浩不可能对她有兴趣,但是他这话太明白了,她又不能够装成听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是不是弄错了对象?” “我很清醒。”他十分清楚自己所作所为是要演给圣宇看的。 “那么就是我的耳朵有问题。”她想挣开他的钳制,但是她怎么摔都摔不开他的手,“请你放开我的手好吗?” “如果你愿意认真的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话,我就会放开你的。” 他简直强人所难,但是她若是不听,他八成真的会这样一直抓著她不放,伍胜男只得勉为其难答应了他的条件,乖乖的等他继续开口。 “我决定要追求你。” “我听到了。” “也请记在心底。” 伍胜男呆呆的点头,“会记得很清楚。” “很好。” 他好,但是她却不好,她不耐的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有旁观者在看的时候,演戏者当然要演得特别起劲,在她要求后,陈天浩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用力的把她住他的方向拉,然后,突兀的将一记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     ※     ※ 刚刚陈天浩的唇若是印在她的嘴唇上,她铁定会给他一巴掌,伍胜男脸色很难看的思忖。 进门后,她看到一张比她的脸还难看上百倍的脸,怪了,她生气是有理由的,罗圣宇气呼呼的又是为了哪桩呢? “你的交际手腕倒是很强嘛!没想到连一向号称自制力最强的天浩竟然也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真是不简单呢。”罗圣宇面对著她,语气中弥漫著浓厚的酸味。 伍胜男不想理会他的挖苦,因为今天她已经够累了,累得没力气和他吵架,更不想老是为了没有理由的事情争吵,再加上刚刚陈天浩的举动对她造成极大的震撼,到现在她脑袋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不乏追求者,但像陈天浩那样无厘头的吻法她还是头一回碰上。 因此,她沉默不语,视他而不见的走向楼梯。 罗圣宇已经等了她一整天,再加上刚刚那暧昧的一幕,已经把他的火气激到了最顶点,无法控制。 “你应该还记得自己的身分吧?” 她瞄了他一眼,他都不承认她是他的小妈了,又干么三番两回的用“身分”两个字来压她呢?真是有够给他搞不清楚状况的。 不过,她懒得跟他吵,“我很累,有什么事情明天说。”丢下话,她再度往楼上走去。 罗圣宇速度快得就像一阵旋风,立刻冲到隔梯上站在她面前。 “你参加过田径?”伍胜男诧异的问。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他深信她绝对不知道她已经快把他逼疯了,瞧她傻里傻气的模样就知道,她根本没把他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你给我站住。” “我是站住了。”她觉得莫名其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过我问题吗,”她怎不记得了呢? 完了!一定是太累了,想起今天她粉刷了一整栋房子,还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爱儿新家,除此之外,又替所有孩子洗了操,真的是累翻了。 “你可不可以饶了我?”伍胜男语调中透露著疲倦,眼睛已经快要眯成一条线,让她呈现前所未有的慵懒神情。 “什么?”怎么她态度突然转变成这么柔顺,害得他一颗心差点蹦跳出来。 她努力地撑开眼皮,“我很累,真的很累。” 想到她的疲累是和天浩有关,罗圣宇原本悸动的心情又荡落到谷底,“我老爸过世不到百日,你就迫不及待的和男人搞到这么晚,不觉得太对不起我老爸了吗?” 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伍胜男努力的集中精神思忖著他的话,刹时瞌睡虫已经跑了一大半,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怒火。 她的手第四度甩上罗圣宇的脸。 从罗圣宇的眼神看来,他们从此以后大概会势不两立了,但是伍胜男仍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因为基本上,是他先招惹她的。 她说过,她不想抬杠,也不想吵架,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不过,他就是有办法让她精神振奋,就像现在,什么瞌睡虫都不够看了。 “你这个女人竟然打了我四回耳光?” “小意思,人家说有一就会有二,有二就会有三,而我……”她伸出自己的手望了望,笑著接口,“我想我的手已经打你打上瘾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就以牙还牙了,哪还会在这里干瞪眼,气得几乎要咬断自己的牙,简直就是自虐的行为嘛! “你知道吗?其实这根本不该怪我。”伍胜男凉凉的再度开口。 他瞪大眼,“难道该要怪我?” “对,因为你不该招惹我,我说过我很累,但你就是不肯放过我,而且你嘴巴不干净。” “我嘴巴不干净?你敢说刚刚我看到的都是幻觉吗?”想到刚刚天浩的唇就落印在她的额头上,他气得只想要替她消毒,但,罗圣宇马上被自己荒唐的念头给吓呆了。 这女人是他老爸的未亡人,她和老爸说不定都有过肌肤之亲了,也许过几个月,她肚子会突然变大,然后就冒出个弟弟来,罗圣宇自责著,他怎可以有那种奇怪的想法呢? 因为觉得不该,所以他的脸几乎马上涨成了一片红海。 伍胜男只觉他的行为举止很怪异,瞧他一会儿气呼呼的,一会儿又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他的情绪怎会那么多变呢? 虽然他不承认她是他的小妈,不过既然在法律上她确实是罗家的人,所以关心他也算是应该的嘛!想著,她将手贴上他的脸颊,不料却被一股电流给击中,更惨的是,她的手竟然离不开他的脸了…… 两人的视线再度对上,这回,脸红发烫的不只是他而已,连她也跟著不正常了。 罗圣宇的手缓缓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还来不及思考之前,他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 这辈子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触电,但是碰上他,她好像随时都会被不知名的电流电到。 这个吻,很柔很轻,但又有说不上来的激情,她发觉自己已经在他如火的热吻下化作一摊水。 罗圣宇亦然,他这辈子总是被女人追著跑,跟女人接吻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得到她更多、更多。 他的手缓缓的搭上她的腰,碰触到她时才知道她的曲线比自己想家中的还要来得可观,也使得他的需索更甚,全身因为需要而变得紧绷且火烫。 隔著衣服,他的手缓缓的抵达她胸部的外围,轻轻的抚著她因为血液奔腾而不断起伏的胸部,他发觉光只是这样的碰触,都快要令他失去自制的能力想继续索求更多。 伍胜男发现自己很喜欢他的爱抚,但……喔喔,这是不对的,他们还有一层母子关系,这让她及时醒悟,并且抽开了自己的手,拔腿逃逸。 ※     ※     ※ 因为自觉没脸见伍胜男,再加上受到她的拒绝而欲求不满,罗圣宇驾著车在夜色中逃离自己的家。 他知道他需要冷静,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想到老爸要是地下有知,恐怕会跳出来掐死他这只大野狼,大骂他这个臭小子,竟然连小妈都敢碰。 他确实感到羞愧,但是惨的是他竟然不后悔。 这感觉实在很复杂,怪就该怪伍胜男太年轻又太……与众不同,所以他一直无法把她当成小妈来看待。 罗圣宇怕自己若继续这样下去会议关系变得更复杂,也怕自己会愈陷愈深,所以在烂醉一夜醒来之后,他打了通电话给和他上过床的其中一个女人——文娜。 往常他是不会主动约女人吃饭的!但这回他却主动打电话约她,目的是为了要藉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在看到她浓妆艳抹的脸蛋后,他却又开始后悔自己所作的错误决定。 “圣,你找人家出来干么绷著张脸给人家看?”艾娜嗲嗲的埋怨著。 女人总是不懂得满足的,往常她老是怪自己不主动约她,现在他主动了,她又开始要求其他的,竟然要他陪她逛街买东西!罗圣宇看向她,无奈的叹了一声。 “你想买什么就买,不要吵我好吗?” 陪女人买东西对他而言是件辛苦的差事,早知道他情愿待在办公室吹冷气,睡回笼觉。 “那人家要买很贵的喔?”文娜不忘乘机揩油。 他点头,表示一点都不在乎,损失一点钱他还不至于会到心痛的地步,尤其她若是可以不吵他,他会更乐意去花这个钱。 “我到楼下的咖啡座喝杯咖啡,你自己去看吧!” 艾娜忙扯住他,哀怨的说著,“你想放人家鸽子啊?” “我一个大男人陪你买衣服很难看,你看中了哪些东西就买吧。”他拿出一叠钱给她。 她忙拿了钱,欣喜的口气表露无遗,“你说的唷!” 罗圣宇板开她的手,淡然地说:“是我说的没错。” 花钱可以解决麻烦,他乐意去做,而且他对艾娜这种女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但,一想到伍胜男他又陷人沉思中,那个女人会不会比艾娜贪心吗? 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为了钱而嫁给他老爸,又比艾娜高贵到哪去?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对她释怀?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疯了。 “圣,你怎么了?” “没事。” “可是你一会儿笑,一会儿拧眉,很奇怪耶!” “有吗?”就是有,他也决定佯装到底死不承认。 “如果你真的不想陪我买东西,我们可以到好玩的地方去,你觉得呢?” 艾娜在说好玩的地方的时候,神色暧昧闪烁,罗圣宇认识她也非三两天的事情了,所以很轻易地就猜出她的心思。 也许这是个好方法,可以让他冷静,也能乘机把自己对伍胜男怪异的需求抹去,他决定答应她了。 “那还等什么呢?”他笑著搂上艾娜的腰。 艾娜妖娆一笑,马上追不及待的跟随他的步伐。 ※     ※     ※ 上宾馆开房间又不是生平头一回,现代人搞一夜情的大有人在,和陌生人上床,醒来之后一拍两散,称不上情,更沾不上爱的边。 罗圣宇觉得那没有什么不好,既可以满足需求,又不必为了责任而背负著令人喘不过气的包袱。 和艾娜上床其实是轻松自在的,她很放得开,在床上不但呻吟浪叫,而且会为了讨好他而使出浑身解数,但是,怪就怪在他竟然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他尝试了很多方法要让自己有反应,但是就是没有用,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一碰上艾娜的身体,他的身体就自动降温。 艾娜卖力的亲吻著他的裸胸,她已经快要被需求给逼疯了,只能拚命的扯著他的手,央求他满足自己的需要。 照理说,他应该要像饿虎扑羊一般的扑上去,但是,望著她那张脸,和丰盈的胸部,他的心却是冷冷的,他明白自己的心所需要的是另一个人,他的需求因为得不到而冷却。 “圣……”艾娜喘息著,香汗淋漓,扯著他的手直往自己身上抚去,嘴上既叹又激烈的嚷著,“求求你……” 但罗圣宇却扯开她的手,兀自起身,并且开始穿衣服。 她当然也看到了他的举动,所以撑起欲求不满的身体追问,“圣,你要上哪去?” “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办,得先走一步。” 再笨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他的借口,所以文娜不满的问:“今天是假日,你会有什么急事非辨不可?” “是不是假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得去处理那件事情。” “那我怎么办?你找人家出来,又把人家挑逗成这样,你要人家怎么办吗?艾娜浪荡的自动张开大腿,藉以强调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下回再补偿你吧,我今天真的不成。” “那人家……” 要堵一个贪心女人的嘴,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她一笔足以让她闭嘴的钱,罗圣宇飞快的写了张支票递给她,并且安抚道:“我知道你最聪明,所以一定可以想办法让自己得到满足的。” 接过支票,她的愠色才稍褪,但仍埋怨著,“你这是要人家自己解决啊?” “那就由你自己决定了。”他管不著,也不想管,现在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把一个在自己面前自动张开大腿,且称得上风情万种的女人看成一只青蛙。 第六章 罗圣宇一夜没有回家,伍胜男为此一夜无眠,她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会那么在乎他,抚著昨夜被吻过的唇和被他抚触过的身体,她依然可以感觉有一把火在体内燃烧著,几乎要把她吞噬掉。 但是这是不对的,她现今的身分还是杰森的未亡人,也就是罗圣宇的小妈,如果以社会的道德伦理来看,她这简直就足以下地狱,是社会所不容的邪恶女人! 一整个早上,她都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地,整个人好像行尸走肉似地,直到中午,她听到了电铃声响,才又有活著的感觉,但想到门外很有可能是罗圣宇,她却又犹豫了起来。 可是,当她真的移动脚步上前去拉开门板,看到来人时,她的心情却又荡到了最底的深渊。 看见她那张明显写著失望的脸,他不怎么在意,只是打趣的说著,“这么讨厌见到我?” “你胡说些什么,我又不是那种意思。” 真是睁著眼说瞎话,那失望的眼神明明写得清清楚楚,她想见到的人不是他,不过,陈天浩一点也不在意,把拿在手上的花递给她。 “送你。” “为什么送我花?”伍胜男望著花纳闷的问。 “我以为昨天晚上我说得很清楚了。”他展露自己最迷人的笑容,再次说著,“我说过要追求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他不说,她倒真忘记了,毕竟昨夜发生过比他的告白更刺激的事情,那足以让她昏头到将所有事情都给遗忘。 何况,她当时并没有真的把他的话当真,“我以为你只是开开玩笑。” 虽然他也是帅哥,而且绝对不输给罗圣宇,但是不知怎地,她就是对他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陈天浩上前,突然托起她的下颚,正经八百的说:“我是认真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但是,随之他却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她,“圣宇不在吗?” 这叫做认真?真的很令人怀疑。 “你若是要找他,他不在。” “那真可惜。” “什么意思?” 陈天浩只是笑了笑,未做任何回答,但是看著他迳自往沙发坐下,伍胜男反问他,“你打算留在这?” “你要出去?”他反问。 “嗯。”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碰到罗圣宇。 “你想到哪?我可以送你去。” 这样也好,不管陈天浩到底是真要追求她还是别有目的,她若答应他的追求说不定可以转移自己的心情,于是,她点头应允,“那就麻烦你了。” 但是,在陈天浩的车子驶离家门之时,罗圣宇正好回到家,透过车窗,她看到罗圣宇那看起来极愤怒又复杂的脸。 ※     ※     ※ 经过一番程序之后,伍胜男正式成为英统的股东之一,她现在正坐在第二次召开的股东大会中,虽然在发生了与罗圣宇接吻的事件之后,她曾经打算要放弃继承权,但是一想到孤儿院里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如果她逞一时之勇,自己吃吃苦是不可能饿死,但是那些孩子们的生活就恐怕要陷入困境了。 尤其,张院长的孤儿院一直很艰辛的苦撑著,如果连她都不帮忙,那往后的日于他们更有可能过不下去,而且,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在贷款。 所以,她硬把自己的冲动给压抑了下来。 “对于以上的方针,各位股东是否有其他的意见?”陈天浩在台上滔滔不绝的发表著高论。 底下,罗圣宇与伍胜男的视线始终对望著,谁也不认输。 自从那一夜之后,他和她简直就是形同陌路,白天他会在她起床之前出门上班,晚上她会在孤儿院待到很晚才回家。 就这样,他们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可是现在一见面,虽然两人坐的位子离得老远,但是她仍可以感受到他对她所产生的威胁。 这太明显了,他们对旁人视若无睹的样子引起了小小的争议。“圣宇!”陈天浩附到罗圣手的耳际喊了一声。 “什么事?”罗圣宇总算是回过神了,可是却仍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还什么事?你以为这里是哪里?”陈天浩受不了的瞪著他低语,“换你上场了。” 他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正在开会呢!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伍胜男对他的影响力实在太惊人了,让他脑子里一片混沌,理不出一丝头绪,摇摇头,他决定把个人恩怨先摆到一旁,但是上台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仍是紧紧地盯著她不放。 会议给束后,股东们纷纷走出会议室,只剩他们三人各据一方,动也不动一下。 “你刚刚很失常耶!”陈天浩先挑明了他的失误,然后关注的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来不会那样的啊!” “什么这样那样,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罗圣宇转身,准备朝外头走去。 其实他的心情陈天浩很清楚,但是看他有事却闷不吭声,真是让人觉得讨厌而且替他著急。 于是陈天浩拦住他问,“你吃错药啦?” “不要来烦我。”罗圣宇转头,把怒气全部发泄了出来,但是视线却是瞪著伍胜男。 心知正面冲突并不能改善些什么,伍胜男忙起身说:“我先走一步。” “等等。”罗圣宇唤住了她,“我们三个该把话说清楚了。” ※     ※     ※ 三人两部车先后抵达罗家。 一进门,罗圣宇就开门见山的说:“现在我想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搬出罗家了吧?” 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开口,伍胜男受到的打击实在不小。 “真的这么讨厌我?这么急著要赶我出去?” “我这是成全你,你已经和天浩在一起了!住在这里不觉得太不妥当了吗?” 陈天浩冷静地说:“我倒是无所谓。” 他是想要激出圣宇的真情,但可不想让事情弄得太过复杂,万一他们因此散了,或者自己因此失去一个要好的朋友,那可就得不偿失。 但是,戏都已经开锣了,他又不能半途而废,为此陈天浩也对如何解决这件事感到头大。 “你无所谓但我很在意,我不想让人家笑话我老爸是个笨蛋。”罗圣宇语气尖酸的拐著弯挖苦。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又没有对不起你爸爸。”结婚前,她守身如玉,结婚后,她还是清白之身,更重要的是她的初吻还是献给他的,可是他那语气却仿佛是在指控自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令她听了觉得很刺耳。 “我没有其他恶意,只是觉得你已经得到你该得的财产,那么也该知足了,这栋房子我会请律师估计一下价值多少,该给你的不会少给你一毛,但是我不希望你继续住在这里,这是我老妈最爱的家,所以请你搬出去。” “圣宇……” “请你不要干预,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不要过问我们的家务事。” 圣宇的话让陈天浩满肚子疑问的闭嘴,人家的家务事的确是不要过问比较妥当,那么圣宇干么要他来?这不是很矛盾吗? 算了,陷入爱情中的人行为原本就比较矛盾,所以他也就不想太过吹毛求疵,乖乖当个旁观者,然后在该推波助澜的时候再努力的推他们一把。 “你的决定是什么?” 伍胜男思忖著,这样不是正好,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钱,只要有钱拿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何况这是她用一纸结婚证书换来的财富,算不上伤天害理,如果罗圣宇因此恨她又何妨?如此一来她便可以走得更加潇洒,不是吗? 但是,想的和现实毕竟是有差距,当她对上罗圣宇冷漠的眼神时,她的心就像被打人十八层地狱,恍若永不得超生。 “你到底怎么决定?”得不到回应,罗圣宇再度追问。 “好,我搬。”她听到自己陌生而遥远的声音在回应,“天浩,我搬到你那里去,可以吧?” 咳咳咳!陈天浩被自己的烟给呛到,这回入地狱的只怕是他了。 ※     ※     ※ 伍胜男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只皮箱。出门的时候,她虽满心期待罗圣宇会开口要她留下,不过,她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个吻以及那些亲密的接触大概只是他一时冲动。 “那我走了,这段时间打扰了。” 她怕自己会懦弱的舍不得离开,所以走出去的时候她连头都不回,甚至还故意挽著陈天浩的手,希望藉此让自己更坚强。 坐上车子后,陈天浩语气沉重的问她,“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追求我?现在我主动要住进你家,你应该要高兴的不是吗?还是说你不是当真的?” 她还真是一针见血哪!陈天浩一脸尴尬,怕自己的伎俩被发现,忙瞥开眼,讪讪笑说:“当然是当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嘛!” “那就好。” 好在哪?他觉得自己会万劫不复,说不定还会失去一个好朋友,“你确定要住在我哪里?” “你不欢迎?”伍胜男睨著地反问。 “当然不是。” “那就不要继续问这个问题。” 他闷哼了声。“喔。” “可不可以先陪我去个地方?”她突然问。 “哪里?” 她目不转睛地望著前方,说道:“泡沬红茶店。” 陈天浩当然知道泡沬红茶店是什么地方,因为他曾花了一些时间调查过她,他知道那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更知道后来是因为圣宇去大闹一番,所以她才把工作给辞了,现在她又想去干么? “你想去哪做什么?” “找工作。” “啥?”他真希望是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 伍胜男却又重复一次的说:“找工作。” 完了!他迟早会被圣宇给宰了的。 但是,他又不能够拒绝她的要求,因为她根本就是在下命令啊! ※     ※     ※ “她现在住在我家里。” 翌日,一到了公司,陈天浩没忘向罗圣宇报告一下伍胜男的行踪,当然另一个目的是要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他仍埋头办公,语气冷淡的说:“你不需要告诉我你们的交往过程,只要在办喜事的时候给我张帖子就够了。” “你真的不在乎?” “在乎?我该在乎什么呢?”罗圣宇冷声询问。 就算他表现得很冷静,甚至冷漠到不近人情,陈天浩还是认为他很在意伍胜男,只是藏在心底不说,“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也就不必事事向你报备了。” “没事了吧?” “没事。” 他冷漠的斜睨陈天浩一眼,“那可不可以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干么赶人?” “你很烦,烦得我做不了事情。” “喔。”陈天浩只是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去的打算。 “你喔什么喔,我不是说不要吵我了吗?”罗圣宇抬起头来,很不耐烦的瞪著他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没有啊!” “那就别来烦我。” “可是你不是说过,我们又没有明言规定不能进对方的办公室。”陈天浩笑脸相迎,一点都不把他的火气放在眼里。 罗圣宇气愤的站起身,用力的拍著桌子,怒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向我炫耀吗?” “我可没有那种意思。”陈天浩无辜地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陈天浩笑说:“阿男说今天要庆祝她搬家并且重获自由,所以要亲自下厨。” 那也值得庆祝?他分明就是在示威,罗圣宇愤怒的回答,“你们自己去庆祝就够了,别把我算进去。” 他老爸才过世不到两个月,伍胜男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上别的男人的床,他真是眼拙才会认为她与众不同,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愚蠢得可以。 “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单纯的,等到你的钱被掏光了之后她就会甩了你。” 圣宇的语气可真恶毒,不过人们不常说,因为爱才会有很,如果他不在乎,就不会气成那样子,陈天浩大胆假设著罗圣宇已深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陈天浩故意激他,“我心甘情愿被她掏光,只要她高兴就可以了。” 说完便偷瞄罗圣宇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那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人。 ※     ※     ※ 离开罗家之后,伍胜男开始自甘堕落,以前不会做的工作现在她都做了,由于想藉此忘记那个一直盘踞在她脑际的影子,她甚至下海陪酒,当然这已是她最大的牺牲。 她常常使的把戏就是和男人调情,然后在上床之前把对方灌醉到无法有任何欲望。 走出饭店,她看到陈天浩的车子缓缓向自己靠了过来,车门开启后,她很自然的坐了进去,虽然他和她之间并无男女之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是可以让自己信任的人。 “你又在玩什么游戏了。”他叹著气,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在说她是个顽皮得无可救药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每一回她放男人鸽子,他就会出现,第一回他说是巧合,但是久而久之,她就知道他是在跟踪她,甚或该说,陈天浩其实是在保护她。 “你真的这么在意我?” “是啊。”因为她是圣宇所在意的女人,所以他得把她完好无缺的交还给好友,在那之前,她可不能够少根寒毛的。 “你不要告诉我你连个约会的女人都没有。” 一般条件较好的男人早早就会被人给订走了,所以她自然地认为陈天浩已经是死会,但是他死都不肯向她承认自己有女朋友,还老是绕在她身边打转。 可,他们之间也仅止于那样了,上回在她显上印下一吻之后,他便不曾再碰过她。 “是那样吗?”见他不说话,她又问。 “哪样?” “就是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你有吧?” 他摇摇头,“没有。” 伍胜男笑著嘘他,“你少盖了!” “为什么你不信?” “因为你条件好,不可能没有。” 这是谁规定条件好的男人就得要有女朋友?他微微一笑,“这么说那些没有女朋友、男朋友的人是不是都是条件很糟糕的呢?” “也不是这么说。” “你的话自相矛盾,既然你认为条件好的男人就得有女朋友,那么不就指明了那些没有伴的男人都是条件很差的?” 伍胜男摇头解释著,“那些人也不是条件差,只是还没有找到所爱的人。” 陈天浩挑挑眉说:“你的逻辑根本不通。” “你管那么多,你又来做什么?”她霸气的转移话题。 “怕你玩火自焚啊!” “你别像只老母鸡似的好不好?我的事与你无关,我相信你也不是真的对我感兴趣。” “我的确对你感兴趣。”另有目的的兴趣,他接著道:“我想知道像你这种谜样的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又会花落谁家?” 花落谁家?对于陈天浩的鸡婆,伍胜男嘘声骂他,“无聊!” 他却无所谓的笑著回答她,“目前的确是这样,我是无聊得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而正好她出现了,尤其在发现他的好友圣宇也被她给影响,更让他想要参上一脚。 ※     ※     ※ 为了让孤儿院的孩子有些快乐的活动,所以陈天浩便向张院长提议在院子里举办一个别开生面的园游会,也顺便藉此向各界募捐一些教育基金,他这个提议马上就让她欣然同意。 今天正巧是周休二日的第一天,也就是周末,但是因为昨天晚上伍胜男宿醉未醒,所以她是被陈天浩硬叫起床的,然后她又浑浑噩噩的被塞进他的车子内,来到了这个爱儿新家。 “妈咪,你的。” 看见小瓜小心翼翼的拿冰淇淋递给她,一股窝心的感觉马上温暖了伍胜男的心,心里的不愉快都在瞬间一扫而空。 她抱起他,在他圆圆的脸蛋上现了一记,“谢谢你小瓜。” “爹地说妈咪最近心情不好,所以要小瓜来陪妈咪。” 爹地?她的脸马上写上无数的问号,猜想著,谁是他的爹地呢? 想了老半天,她决定一探究竟,“小瓜,你叫谁爹地?” 小瓜用他那圆圆胖胖的小手指向陈天浩的方向,笑说:“那就是爹地啊!” 啊!我的妈,伍胜男在心底大叫不妙,忙告诉他,“他不是爹地,不要乱叫。”那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他很委屈的垮下嘴角,“可是爹地说可以这样叫他啊!” “不行。” 小瓜被她坚决的语气吓得几乎要哭了,但他仍紧忍著泪水说:“可是小瓜很想要一个爹地……” 她有什么权力不让孩子快乐,看到他那么需要父爱,伍胜男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私,只因为自己怕被误会,所以要他舍弃被关怀的机会,那是很不公平的,她愈想愈觉得自己很过分。 “对不起,妈咪知道了,如果陈叔叔不反对,只要你喜欢就叫他爹地吧。” 小孩子是很容易满足的,在听到伍胜男同意他叫陈天浩爹地后,小瓜的脸马上由悲伤转为快乐,他抱住她的肩头,猛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记,并且笑著说:“谢谢妈咪。” 园游会让所有的孩子都很快乐,而因为陈天浩的人脉关系,所以来了许多宾客,也因此替孤儿院募集到了许多的基金。 “谢谢。”当陈天浩来到她身边的时候,伍胜男很感激的说。 “干么突然谢我?” “我代替那些孩子谢你。” “我没有做什么。”他客气的说道。 但她还是很感激的看著他说,“也许你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但是对那些孩子而言,你给了他们生存下去的机会。” “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边说著,他边掏出了张支票来,“这个你先替张院长收下吧。” 看到支票上罗圣宇的印信,伍胜男便拒绝了他,“请你拿回去。” “为什么?” 她摇头,“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你放心,我没说你的名字,我只是告诉他有家孤儿院需要帮助,问他愿不愿意共襄盛举帮个忙,他就给我这张支票要我帮他带过来,这是他对孤儿院的一点心意,你没有权利拒绝,再说,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这里的孩子们的,你刚刚还说我给了这里的孩子生存下去的机会,难道现在你打算剥夺他们的机会吗?也许这笔钱可以给他们很大的帮助呢!” 他真有本事,马上用她的话堵了回来,还顺便拐著弯挖苦她,这下,让伍胜男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良久,她接下支票,“我代替这里的孩子们谢谢他。” “放心,我会把话带到。” 第七章 真是冤家路窄,在看到极力想要避开的人时,罗圣宇和伍胜男都这么想,但是也因为彼此见面了,才会让他们发现到自己总是喜欢自欺欺人。 明明说不想和对方有任何牵扯的,但是两人在视线相遇的时候,却又发现对方仍能够牵动自己体内那最敏感的思维。 只是这种见面的方式太过尴尬了,他们在一家餐厅遇见,伍胜男正和客人出来吃消夜,而罗圣宇身旁也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真巧啊!”罗圣宇的语气很酸,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鄙夷,看得出来他很看不起她。 但是,他那种态度却让他身旁的艾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她更贴紧他问:“圣,你认识她?” 圣?听到这种称呼,伍胜男整个身体撼动了一下,一股想哭的冲动一直侵袭著她,突然她发现自己很嫉妒那个女人。 然而下一刻,她发现自己正用一种很陌生的娇媚声调说著,“儿子,你不替小妈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吗?” 该死的女人,非得这样占他便宜不可吗?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是那四面八方投来的注视眼光,就够教他抓狂的。 罗圣宇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亲爱的小妈,你也该介绍一下身边的男士了吧?请问你打算给我换几个继父呢?” 两人明著争暗著斗,两对眼睛四道极光互相瞪射,夸张得连旁人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尤其是艾娜,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灵,她深信自己不会看错,尤其在发现伍胜男对罗圣宇的影响,她更深信伍胜男才是她真正的情敌。 于是,她更加贴向罗圣宇,叹声说著,“圣,咱们还是别打扰伯母的约会吧!” “伯母?谁是你伯母啊?”伍胜男气愤得瞪大眼珠子,眼前这女人看起来比她还“臭老”,竟然也敢那样称呼她,简直就是头壳坏掉。 艾娜不甘示弱的挺直背脊,故意让自己的身体贴向罗圣宇,然后挑衅的看著她说:“你既然是圣的老爸再娶的老婆,他叫你小妈,那我称呼你一声伯母也没错嘛!” 该死的女人!伍胜男发现自己暴力到想揍人,因为眼前的艾娜长得一脸很欠扁的样子,不过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所以她还是决定要当个君子不当小人,但,她可不会乖乖的受人攻击。 “真乖,不过我很不爽人家叫我伯母,所以……”她转向罗圣宇,皮笑肉不笑的说:“儿子啊!你眼光可不要这么低浅,这个女人小妈我一点也不喜欢,如果你不希望以后有什么难解的婆媳问题,我劝你还是另外换一个吧。” 看到她的脸色恼怒的变成猪肝色,伍胜男挽著买自己出场的男人手臂,狂笑不已的说:“我们走吧。” “可是你不是要吃饭?” “当然是换个地方吃,这里的气氛只会让我吃得消化不良,我可不打算和我的胃过不去。” 但在她跨出步伐之前,罗圣宇扯住了她,然后当众把她拉离那家餐厅,也把自己身旁的艾娜一起撇下扬长而去。 ※     ※     ※ 片刻之后,她已经置身在他车子里头。 伍胜男佯装镇定的说:“我说亲爱的儿子,你到底抓我来干么?” “闭上你的嘴!” “咦?你抓我来还要我乖乖听话,那建议你干脆去抓个绒毛娃娃,它绝对不会向你顶嘴的。” 这女人,存心跟他过不去,如果他够聪明,就该不予理会,反正又不会少块肉,但是他总是沉不住气,甚至气得想要一把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你再不说明抓我来的用意,我要走了喔!”伍胜男警告著。 “你为什么又穿成远样?”罗圣宇望著她那件短得不像话的裙子直皱眉头。 她觉得自己都已经搬出了他家,只要拿到她该拿的,便和他再无其他瓜葛,他又有什么资格管她穿成怎样。 “我是你的长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啦?” “长辈?”去它见鬼的长辈,他可不会亲一个长辈,更不会对长辈产生性冲动,他又不是变态。 虽然她在法律上是他的小妈,但实际上他可不承认,况且,她的肚子至今仍没有任何动静,那代表他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他们今后更不可能会有所谓的母子关系。 “别拿长辈两字来压我,我不吃你那套,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又穿成这样?该不会是你又重操旧业了吧?” 该说他很聪明,还是说他确实很了解她呢? 她决定用前者来形容他,因为她不认为他了解她,从来不曾,偏偏自己却愚蠢的希望他了解她的想法,结果只是让自己徒增伤害。 用力的甩开罗圣宇钳制她的手,伍胜男佯装冷漠的说:“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们不必过问彼此的私事。” “我也不想管,但是既然你和天浩在一起,那么你就应该要替他想想,他也算是有身分地位的人,你这样公然和其他男人出出入入,对他公平吗?” 瞧他说得多么的冠冕堂皇,明明就是自己感到不是滋味,却把责任全部推到天浩身上,罗圣宇真厌恶自己的虚伪。 伍胜男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瞪著她,不悦的问:“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是因为我高兴。” 她和陈天浩根本就不是一对,而且永远都不会是,因为当陈天浩吻她的额头时,她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可是被罗圣宇亲吻的时候,她却以为自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昏倒,那其中的差距并不是在于额头与唇,而是一种感觉,她对陈天浩就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不过,她不打算把这些事告诉他,更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对他已经到了著魔的地步,她仍旧强硬的伪装自己。 “回去吧!你的女朋友恐怕要气得跳脚了。” “不需要你替我操心,多关心你自己吧。”他难得语气柔和,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在关心她,害得她心跳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但是紧跟著他却又说了,“免得玩火自焚。” 她正挂著一脸窃笑的脸,因他的话毫无预警的僵住,唉!她真想好好的打他一拳。 ※     ※     ※ 罗圣宇虽然没有兴师问罪的权利,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那种意思,而被审问的对象当然就是陈天浩。 这些日子他已经成为罗圣宇与伍胜男两人的出气筒,他们一不高兴,他就有罪可受。 伍胜男自从住进他家之后,就又开始了昼伏夜出的生活,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喝得烂醉才回家,害他只得常常跟在她的后头当保镳,就像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免于被老鹰吃掉,怪是可笑的紧。 至于圣宇,圣宇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要把他射穿,那超高伏特的电流始终没一刻放过他,当然那也是从伍胜男住进他家开始。 现在,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正事都放著不做,这也是最近常常有的事情,好像公司是自己一个人的,和圣宇没有任何关系。 “你没有话要告诉我吗?” 罗圣宇的这一句话问得陈天浩头皮发麻,但戏才上演一半,现在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所以他只得继续忍受被电流电得滋滋作响的悲惨命运。 “我不懂你的意思。”陈天浩决定装傻。 “你应该有什么该告诉我,却又没有告诉我的事情吧?”罗圣宇继续询问。 陈天浩讪讪地笑说:“圣宇,你的话很深奥,我听不懂耶!” 他那笑脸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的脸,可是却又假装自己很无辜,罗圣宇嫌恶的瞪著他,“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不过倒是你在生气吧?” “原来你也看得出来啊!” 陈天浩沾沾自喜的笑说:“当然,我有眼睛。” “那么我请问,你的眼睛都在看哪?”罗圣宇决定不拐弯抹角,因为这样根本无法问出些什么来,“你的新任女朋友现在到处招蜂引蝶你都不管的吗?” “我的新任女朋友?” 陈天浩故意装傻,不过马上就换来罗圣宇一记白眼,“你别跟我打哈哈,如果你不希望那女人被其他男人给拐跑,就不要再继续放任她胡作非为下去。” “哪个女人?” 罗圣宇的眼睛瞪得更大,像要把陈天浩给看穿,“你还玩?” “是你语意不详吧?”陈天浩无辜地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女人现在一天到晚在外面和男人鬼混吗?” “我的女人?” “陈天浩!”他提高嗓子,以高分贝的语调吼著。 陈天浩见状才假装变聪明了起来,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别叫,不过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 “误会?”罗圣宇紧瞪著地,想看看他到底打算玩些什么把戏? “阿男不是我的女人,我只是在追求她,她还没有点头,所以她暂时还是有自由和其他人交往,我不能过问。” “不能过问?”罗圣宇很是怀疑的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通常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鬼混时,一般人不是都应该会很火大、很焦急的吗? 但,他在陈天浩脸上看不到那些反应,“你是不是准备和她玩玩就算了?” “兄弟,别说得那么难听,男女之间你情我愿很正常,我们都是现代人,也是成年人,爱就来不爱就拉倒,这也没什么……” 陈天浩的话没能够说完,罗圣宇已经冲动的一拳打中他的下巴。 ※     ※     ※ “你的脸怎么了?”刚刚看到陈天浩进门,伍胜男就注意到他脸上的淤青与紫肿,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陈天浩抚了抚自己被揍得发疼的下巴,开声哼道:“被你的拥护者打的。” 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冒出拥护者来了?就算有,也不至于这么暴力吧?伍胜男微皱起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被你的爱慕者打的。” “我的爱慕者?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你到泡沫红茶店找人家麻烦吧?” “我干么要去找人家麻烦?”一来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二来她也不是他的亲戚,有什么理由他要去找麻烦,想也知道没有道理。“猜测错误。” 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什么理由了,她不想继续浪费脑力猜下去,“你直截了当的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你最近碰上了谁?” “谁?没有啊!”想了想,脑中闪过一道人影,她摇摇头,“是碰上了罗圣宇,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是巴不得她快点滚出他的视线?所以她想不可能与他有关。 陈天浩翻了个白眼,这一男一女真是让人火大,女的是把他的家当成了客栈,爱来就来、想走就走,男的则是把他当成了活箭靶,一有风吹草动就把矛头对准了他,他真是倒楣才会碰上他们啊! 伍胜男不耐的瞪了他一眼,“你真的很喜欢卖弄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不要说?” “女人像你这样没耐性又不用大脑的实在不多。” “你欠扁是不是?” “女人会开口闭口要扁人的也不是太多。”但是他遇上了,偏偏这又不干他的事,那干么他要蹚上这趟浑水呢?还不就是为了死党的幸福。 现在想想真正忘记使用脑袋瓜的恐怕是他,但如今回头已太晚了。 看到陈天浩唉声叹气,伍胜男不解的问:“到底是什么问题?” “你可不可以收敛一点?” “我收敛一点?我干么要收敛一点?”伍胜男抬头挺胸,义正辞严的问著。 “你太辣了,我就得遭殃。” “我辣不辣干你啥事?” 陈天浩叹著气说:“就因为不干我的事,所以我才要拜托你行行好,求你收敛一点,要不然就把辣妹酒保的工作给辞了。” “你要付我薪水吗?” “可以,你到英统来上班。” 那就得要天天和罗圣字面对面,她不假思索拒绝他的提议,“你想都别想我会到英统去上班。” “为什么?你对英统有什么地方不满吗?” “没有。” “那是为什么?”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你问那么多干么!” 事关自己的命耶!陈天浩可不想天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所以他仍不肯死心的怂恿她,“说不出理由就不能拒绝,至少在英统工作不会比当个辣妹酒保差?” “差多了。”她撇撇唇。 胡言乱语,英统可是他和圣宇努力耕耘的结晶,却被她说得一文不值,想来他就觉得很不爽,“你倒是说说,英统那里输给泡沬红茶店?” “小费。” 他气愤得不惜破口大骂,“伍胜男,你有点骨气好不好?就为了小费比较多,你就说英统的工作不如泡沫红茶店的辣妹酒保,你这算什么论调?” 伍胜男无辜地吐了吐舌,“我只是实话实说,错了吗?” 没错,错的是他,太爱管闲事了,他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干么要蹚上这趟浑水呢? 想来只有一种形容词可以形容自己了,那就是——笨蛋! “好,从这刻起我不再管你的事情了。”陈天浩撂下狠话,因为他不愿意继续当一个笨蛋。 ※     ※     ※ 陈天浩冒著被海扁的危机以及友谊决裂的可能性,他把伍胜男的说词重复说了一次,也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罗圣宇,当然免不了的,他的脸又淤青了一大块。 在扁了陈天浩一记之后,罗圣宇提早下班。 他在车子里耗了几个小时后才看到伍胜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于是,在她坐进计程车之后,他的车子便开始尾随其后。 怕被她发觉自己的跟踪,他远远地就停了下来,这次伍胜男并不是前往泡沫红茶店,而是来到一家酒吧。他迟疑了许久,还是决定不跟进去而留守在外。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干么做这种偷偷摸摸的情报员工作?如果以前知道自己有这种潜力,他铁定会投入情报人员的行列。 时间在等待之中缓缓流逝,在他以为自己会等待得更久的时候,他看到伍胜男被一个中年男人搂抱著走出了酒吧。 虽然距离有些遥远,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不断抚摸著,这分明就是在吃她的豆腐嘛! 一股冲动让罗圣宇很想冲上去给那个男人一拳,不过,冲动并不能够解决问题,所以他隐忍了下来,并且继续忍耐著看下去。 不料接著他却看到男人的唇很猪哥的贴上了她的脸颊,让他胸口的火燃到了最高,狂烈而且沸腾,他不知道自己还得忍耐多久,更气伍胜男竟那么不知道洁身自爱。 她在男人的簇拥下坐进了男人的车子中,然后向夜色奔驰而去。 他没有耽搁一时半刻,在对方的车子稍稍远离后,他也启动引擎跟上。 这段跟踪的路还真是要命的远,他发现他们的车子已经渐渐的远离了闹区,愈往前行,人渐就愈是稀少,不仅如此,连车辆都鲜少看到,这一带根本鲜少人烟。 正当罗圣宇在猜测男人到底把伍胜男带来这里干什么时,男人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但是,奇怪的是,男人的车里头却也一点点动静都没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快步下车并且冲向男人的车子。 果真如他所料,夜色虽暗,但是他依然可以看到里头的男人正想逞一时的兽欲,男人的手正不安分的撕裂著伍胜男的衣物,猪哥嘴像饥饿的野狼舔著她毫无表情的脸蛋。 该死的!罗圣宇咒骂出声,以前听到车床族,他都是一笑置之,但是现在他可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的衣服几乎被扯破了,粉嫩的酥胸在根本遮掩不了的胸衣内若隐若现。 见状他使劲地敲打著男人的车窗,破口大骂著,“该死的!快把门打开!” 车子里头的男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大叫吓到了,一来是对方的气势太强,二来是做贼心虚,因为男人花了一笔不少的钱给酒保,才让酒保在伍胜男的酒中下了迷药。 但是罗圣宇凶神恶煞的样子,令男人心里害怕,勉勉强强的摇下了车窗。 “什么事?你没见到我和我女朋友正在亲热吗?” 罗圣宇气得嘴歪眼斜,“你女朋友?” 呵!这男人敢说,他还不敢听呢! 罗圣宇想都不想就挥了拳头,狠狠的给了男人一拳。 男人挨了揍,却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你干么打人?” 罗圣宇瞧了瞧伍胜男一眼,心想哪有男人和自己的女朋友亲热的时候,女朋友是昏睡不醒的?况且她怎会陷入昏睡,这其中必定大有问题! “你分明就是对她下了迷药,下流东西!” 男人见事迹败露,想启动车子落跑,但是罗圣宇抢先把他的车钥匙给抢了过来,并扯著他的衣领命令,“下车!” “你……你……想干……么……”男人畏畏缩缩的问著。 “下车!” 他没多少耐性,从他那令人肃穆的神情中可以轻易的察觉出来,男人因怕得要命,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等罗圣宇再度下达命令,便已经乖乖的下了车。 罗圣宇边扯著男人的领带,边说著,“禽兽还打什么领带?我来教你禽兽的领带该怎么打。” 男人恐惧的央求著,“先生,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请你放过我,我下次不敢了!” “你想你还会有下次吗?”罗圣宇把他压在车窗上,双手则用领带绑在车里的握把,然后拍打著他的脸嘲讽的问著,“你怕不怕没命?” 男人猛点著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吓得快要屁滚尿流的可笑模样。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哪一种人呢?” 面对罗圣宇的询问,男人的反应就是摇头说:“不知道。” “就是你这种变态!!”对付这种下流胚子,罗圣宇认为不需要太过客气,与其让他去关个几年又出来危害女人,还不如让他永远都无法威胁到女人还比较实际。 他想都未想就朝男人的命根子一脚踹了下去,“你喜欢玩这种变态游戏是不是?那我就让你永远都玩不成。”说著,他又狠狠的朝男人的下身再踹了一脚,这回男人真的痛得屁滚尿流了。 “呜……痛……饶了我吧……” 罗圣呀深信自己刚刚那两脚已足以让那男人的命根子再也挺不起来,这才作罢转身朝驾驶座旁走去,接著抱出昏睡中的伍胜男驾车离去。 第八章 罗圣宇把伍胜男带回罗家,一路上她都还昏睡著,所以他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是,到了家门之后,她就开始变得很奇怪,不断的喊热,甚至开始宽衣解带了起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毋庸置疑的,她确实不对劲,恐怕除了被下迷药之外还另有其他内情,从她全身火红的肌肤就看得出来她不对劲。 “别脱了!”他想要阻止她继续在他面前脱衣服,但是不知道她哪来的蛮劲,竟然一把推开了他。 他没有遇过这种状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困境,所以听到伍胜男直喊热,他便试著拿点冰冷的东西让她冷静下来。 于是他便奔到厨房拿了些冰块,然后用袋子装著想替她降温,但是冰袋却又被她挑了开去。 “不要。” “别那么野蛮好不好?”罗圣宇有苦难言,但现在对她生气一点也没有用处,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就不跟她计较,“冷静点,我只是想帮你的忙。” 不料,她竟然解开了她仅存的内在美,把她圆挺的胸部暴露在他的面前。 临危不乱,他告诉自己不可以那么下流,不可以趁火打劫,但是他还是因为看到她美丽的胸部以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而倒抽了口气。 “该死的!”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理智的勃起。 “好热……我好热……”她继续呻吟呐喊,甚至想用自己的手降温,但那看起来反而比较像是在自我爱抚,害得他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罗圣宇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样令他血脉贲张的,但是这样成吗?她可是他的小妈,他老爸的女人,若真碰了她岂不是乱伦? 怕自己失控要了她,所以他弯下身子拾起被她丢掷在地上的衣物披在她身上,希望可以藉此让她不那么暴露。 但伍胜男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然后硬是贴上他的身体,甚至开始浪荡的磨蹭起来。 “该死的!”这回他骂的是让她变得这么大胆的春药。 现在罗圣宇可以确定她铁定是被下了春药,所以行为举止才会变得这么放浪形骸,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更不可以碰她,因为这并不是出自于她的意愿,他不愿意趁火打劫,虽然这对他来说很痛苦,尤其是下半身传来的亢奋,那快要爆发出来的热力让他几乎要抓狂。 “别这样!”他扯开她的手,但是却拉不开彼此的距离。 “求求你……帮我……”她的眼哀求著他,双唇诱惑的微微嘟起,似乎在邀请著他。 虽然哀求出自她的口中,却是因为失去理智,所以他没有顺著她,继续压抑著自己的需要沉稳的说:“你忍耐点,我不希望你醒过来之后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求求你……”伍胜男神志混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他可以帮助她度过这种痛苦,因为她全身热得就像是著火了一般,尤其是来自下半身的热更让她难受,所以她便更靠近他磨蹭,因为她发现这样可以让她稍稍舒解燥热与痛苦。 罗圣宇苦恼地想,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如果不让她把体内的欲火宣泄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看她那样似乎真的很难过,他很想要帮帮她的忙,不过…… 但,这样继续放任她下去恐怕也解决不了问题,看她的皮肤愈来愈红润,只怕会被欲火焚身。 他沉思了会!终于下了决定,“我帮你。” 罗圣宇一把将伍胜男从身后抱起,他决定运用自己灵巧的双手帮她纾解体内的燥热。 伍胜男把自己的背紧紧贴向他的胸膛,只要他的手触碰到之处,她都热情的拱起身子,有节奏的律动著身体。 这样的确可以让她稍稍纾解体内的欲望之火,但是她觉得还是不够,她快被那不知名的热浪给烧毁所有的理智,双手不由自主的高举,反扣住罗圣宇的肩膀,让他的颈项上深深的烙下她的指痕。 罗圣宇的手缓缓地在她的身体轻揉慢捻,希望藉此引爆她体内的热力,同时他的手非常渴望地碰触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终于,他的手抵达了她的神秘地带,他听到来自她口中的如梦呻吟,他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并感觉到她的身体配合著地的手律动了起来。 这对他是一种严酷的考验,眼前是他非常想要拥有的女人,但是他却不愿意在此时占有她,因为他不是禽兽。 他很君子的只以自己的手碰触她的身体及隐密处,直到她得到了满足,并且沉沉睡去。 她是得到了解脱,但是罗圣宇那饱胀的需求仍旧实实在在的,于是满足了她后,自己却只能冲进浴室去洗冷水澡。 ※     ※     ※ “啊……” 尖叫声来自伍胜男。她在苏醒之后看到自己一丝不挂,脑袋一片空白的尖叫出声。 这早就在罗圣宇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因此吓到。 “为什么会这样?”她脑袋依旧一片混沌,完全无法思考,在见到他托著一个盘子,又衣著凌乱的接近她的床榻时,她不假思索的甩了他一巴掌,并且大骂,“混蛋!下流!大色狼!” 当然,这也在罗圣宇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料到她出手那么快,而他连闪都来不及闪就结实的捱了一巴掌。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回报?”他哼著气,想自己干么要那么理智,反正都会捱巴掌,那么他其实可以真的要了她,如此一来他的下腹就不会那么痛苦。 原先他以为洗冷水澡就和下水游泳一样,但是游泳是在运动,所以感觉不到不舒服,可是洗冷水澡就不同了,他不喜欢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当然主因是来自自己体内那股热火难耐。 现在,他又冲动了起来,原因是伍胜男依旧一丝不挂的坐著,但是他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健忘。 “救命恩人?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衣服呢……”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唇瓣中逸出。 罗圣宇故作轻松地反问她,“你要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呢?” 那还用问,当然是统统回答,伍胜男瞪著他说:“该死的!” “该死的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她可是受害者啊! “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谁该不该死的时候,你是不是要遮掩一下自己呢?”他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强装满不在乎的说著,“虽然我不会介意你的模样,不过,我怕等会你又说我占你便宜,那就不好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样子哪里奇怪了……”她边问边垂下眼脸,下一秒,她立刻躲进棉被之中,免不了又是一声尖叫。 “反正我都已经看过了,所以你遮不遮都没差。” 没差才怪!他体内有股热力正蠢蠢欲动著,而且饱胀得难过,怕被看出来自己的生理反应,他略转过身,希望藉此可以避免被看穿的窘境。 “站住,你想上哪去?” “难道你希望我在这里看你穿衣服?”他继续以轻松的语调来缓和自己几乎要失控的生理需求,“如果你坚持,我当然没有意见。” 别开玩笑了,让他继续眼睛吃冰淇淋?天底下那有那么好的事情,伍胜男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冲著他大喊,“滚!” ※     ※     ※ 一分一秒过去了,罗圣宇坐在客厅里等伍胜男来兴师问罪,这段时间里,他想了许多,他想著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她,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一个女人过,光只是想到她就会让自己整个心揪痛。 她的确美丽特别,但那些绕在他身旁的女人,也有和她不相上下的美貌,况且每个人都气质出众,才不像她,三十岁了还穿著辣妹装,更不会像她那样四处招蜂引蝶还导致被人下迷药和春药,所以,他认为,她简直就是个愚蠢的女人。 但是,该死的是,他真的在乎她,即使她可能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即使她和他之间还有层暧昧关系,但这都改变不了他对她的在乎。 在看到她从房间走出时,他更确定自己想要拥有她的渴望程度。 伍胜男的视线和他对上,她已经没有穿原本那套辣妹装,因为她的衣服已经不足以蔽体,所以她只好随手找了他的衣服来遮蔽自己,聊胜于无。 但,她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穿著他的衣服,站在他目不转睛的视线下,那种感觉和没穿衣服完全没有差别! “我不是想要穿你的衣服,可是……你弄坏了我的衣服,所以……” 发现自己脸上的灼热感,伍胜男在心底暗骂著自己,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都没有开口说话,她干么解释那么多,还脸红咧!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脸红个什么劲啊! 发现罗圣宇的眼睛还是看著自己,她已经开始觉得别扭,她先将视线转移开,并且兀自喃念著,“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如果我说什么都没有做,你信不信?” “不信?” 他讪讪地说:“那就对了,我解释再多你也不会相信,那我干么要浪费唇舌呢?” 为什么他不解释?难道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了? 伍胜男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眼,紧张的问著,“你真的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什么事情?”罗圣宇眯著眼,以危险的气息睨著她反问。 “就是那件事……你别装傻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为什么你敢做却不敢承认?”她急得想要跳脚。 “如果你有脑筋,就该知道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出现,你就真的和那男人做了那件事。” 伍胜男想起自己和一个熟客一起喝酒,之后,她觉得头昏想回家,再之后……她完全想不起来所发生的事情! “天……我不会真的……”想到自己可能失身于那名色狠,她的心情在瞬间荡到了谷底深处,甚至跌倒在地。 罗圣宇走向她,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欲拉起她。 但,伍胜男只是望著他,一脸僵硬的问:“我没被怎样吧?” “没有。” “那你……” “我也没有,不过你又不是处女,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也是因为你被下了春药,那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不那么做,你可能会痛苦致死,所以别太在意。” 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有听却没有懂? “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做那件事?”她又气又急地吼。 他叹口气,“我只是在帮你的忙。” 她茫然的问:“什么意思?” 虽然那经验是有些痛苦的,想到她普在自己的手上得到满足,但是他体内几乎要爆发的欲望即继续痛苦的折腾著他。 他故做轻松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说:“我用手拯救了你。” 那不就等于有了?伍胜男一思及此,“啪!”的又是“巴掌甩上他的脸。 罗圣宇抚著脸,感到不解,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为什么得受这种待遇?她这个女人实在是标准的忘恩负义哪! ※     ※     ※ 一整天,伍胜男的脸蛋都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因为只要一想到罗圣宇普经用他那双手抚触她全身,甚至连最隐密的地带都被他抚摸过,她就无法释怀。 每个人都说她不是处女,只因为她老是穿著辣妹装,工作也是一般人不会去做的工作,而且她还嫁给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爸爸的老头,因此所有人都认定她不可能洁身自爱。 但,只有天晓得她有多洁身自爱,她的身体到昨夜为止,只被男人碰触过肩膀以上,可是过了昨夜,她全身上下却全都被看光光,连童贞都没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项的打击。 “阿男……” 突然被叫唤声打扰,她全身为之一震,回过神来,凝望著叫唤她的张院长,她的脸色还是一样的红润。 “院……院……长……” “你怎么了?” 她尴尬的摇头,“没事啊!” “我叫你叫了好几声你都没有回应,是不是碰上什么令你困扰的事情?要不要说出来让院长帮你出出主意?” 那种事情哪能启口,光想都让她感到羞死了,说出来她岂不是要无地自容到去撞壁,她期期艾文地说:“院长,我没事。” “那就是太累了,我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我把孩子哄睡了我再回去。” 自从搬来这里之后,原本的义工妈妈因为交通不方便,所以较少来帮忙,现在这里的孩子都由张院长以及伍胜男家中的管家在照顾,所以比较忙碌。 “过阵子我想干脆搬过来和您一起照顾这些孩子。” “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了吗?” 她不敢说出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只好撒谎道:“我觉得自己和这些孩子很有缘,所以我希望可以多花些时间照顾他们。” “你愿意照顾他们我当然很高兴,也绝对放心,但是女人终究是要找个依靠较妥当,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要因为孩子们误了你的幸福,你千万要想清楚才好。”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也明白这担子的重任,但是她放不下这里的孩子们,希望他们如自己一样幸运地有人疼爱。 “虽然一开始我曾说过希望你可以接下我的工作好好照顾他们,但是替他们找好的家庭收养他们,让他们过一般孩子过的正常生活,这才是现在最该积极去做的。” “院长说的是,但在那之前,教养他们的责任就交给我吧。” 张院长心疼的拍拍她的手,“别太勉强,不要超出自己能力所能及的,在为他们找到收养家庭之前,你还要照顾他们,所以千万不能够倒下来啊!” 为了不让张院长担忧,她点头承诺不让自己太过劳累。 ※     ※     ※ 怕自己胡思乱想,所以今夜她把小瓜带回陈天浩的家,希望可以藉此转移自己的情绪,并作为自己因最近太过忙碌而没有时间多陪陪小瓜的补偿。 由于带个睡著了的小孩搭车并不怎么方便,所以她就请陈天浩到爱儿新家来接他们。 “你把我当免费司机啊?”他在睡梦中被叫了过来,故意对她发牢骚。 “有免费的司机当然要多多利用,我肯叫你来是给你很大的面子。” “是喔,你为什么不叫你那个亲爱的儿子呢?”陈天浩故意加重语气,透露出挖苦的味道。 伍胜男瞪了他一眼,“你要是那么不情愿,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家,只不过是请你帮个忙就跩成那样,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看待……” “好、好,别气,我很荣幸你肯把我当成朋友,小瓜给我抱吧!”陈天浩好言相劝。 她转怒为笑,把小瓜递给他时边说著,“这还差不多,我可不常把人当成好朋友的唷!” 陈天浩睨她一眼,“你很孤僻?” “什么?”伍胜男瞪著他问。 “你自己说的,你不常把人当成好朋友,那不是代表你很孤僻吗?” “胡言乱语,我只是太忙,忙得没有时间交朋友,所以大部份的朋友都只是普通交情。” 他不想和她抬杠,转开话题问她,“你和圣宇怎么了?” 这个问题让她的心跳揪了一下,脸上好像刚刚打翻的红色颜料,她支支吾吾的反问,“他跟你……说……说了什么?” 发现她语带玄机,好奇心大起的陈天浩乘机追问,“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事发生?” “你别听他胡说,根本没有什么……” “他没有说什么啊。”他贼笑道。 她盯著他,“你刚刚不是说……” “我只是猜测,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很奇怪,我只要一提到你,他就脸红,结果对你提到他,你也脸红,这情形太奇怪了。” 伍胜男羞的骂他,“你别那么无聊乱猜!” 陈天浩觉得自己好无辜,他只是关心,顶多外加一点好奇,这不算罪过吧? “别这么紧张,他真的没有说什么,但是真的有发生过什么事对不对?” “你别乱猜啦!”她别开脸,忸怩的说道。 瞧她脸红不说的态度坚决,表示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意料之外,这让陈天浩更加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不过,他知道此刻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我不猜就是了。”但是他会去查,反正凡发生过的事必留下痕迹,一定会有迹可循的。 第九章 罗圣宇想通了,与其让自己这样傻傻的耗著,倒不如再找一次伍胜男确定自己的感情到底只是一时的迷惑,抑或者是真情作祟,所以,一早他就捧著花束前往陈天浩的家。 不过,还没有下车,他就看到陈天浩开著车出库,然后看到伍胜男带著一个小男孩从陈家走了出来,在她坐上车子时,他听到小男孩唤伍胜男妈咪,叫陈天浩爹地。 原本抓在他手中的花束被他硬生生的丢在后车座上,他的脸由刚刚的满面春风变成了灰头土脸。 他老爸的未亡人居然有个儿子,而那个与她姘上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好友,这意味著什么?他们算计了他老爸? 罗圣宇推开车门,在陈天浩启动引擎之前挡在他的车子前头。 “圣宇,你怎么来了?”而且还做那么危险的举动,要是自己油门踩用力些,车子很可能会撞到他,陈天浩慌忙下车,却有些生气的说著,“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要是我真撞上你怎么办?” 罗圣宇以冷漠的神情望著陈天浩,冷淡的答道:“那不是更好,如果我不在,你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这样你们会比较方便吧?” 对于这样的指控,伍胜男直觉受到侮辱,她气愤的冲出车子大骂,“你在发什么神经?不要在那里胡说一通,我和天浩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呢!” “不是吗?”他把视线转向车内的小男孩,许久才哼气说道:“连孩子都有了,干么还要偷偷摸摸?是因为怕被我发现你们的真面目控告你们吧?” 原来他误会了,陈天浩忍不住大笑著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误会我和阿男了。” “阿男?”叫得可真亲热,罗圣宇发现自己在嫉妒,嫉妒他们的关系那么密切,嫉妒他们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圣宇,你真的误会了……”陈天浩上前欲搭罗圣宇的肩膀,却被他闲了开。 “我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你到底见到了什么?”伍胜男气急败坏的吼。 他冷笑,“见到你们所设计的圈套,但是你们八成没想到会被我拆穿吧?” 心知圣宇一定是误会了,而他眼中的恨意让人害怕,更重要的是,他是难得的好友,因此,陈天浩试图解释,“圣宇,你听我说,那个孩子不是我和阿男生的,他其实是……” 伍胜男打断了他的话,冷声说道:“不必向他解释,没那个必要。” 罗圣宇瞪著她,冷冷的撂下一句话,“是没那个必要,你们等著向法官解释吧!” 难不成他将要控告他们?陈天浩猛拍额头,心想自己没吃羊肉,却也同样意来了一身骚。 ※     ※     ※ “你要搬出去?” 伍胜男点头,“早该这样的,我住在这里不仅接受你照顾,还为你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罗圣宇是你很重视的朋友,被他误解又针锋相对,你一定很难过吧?” 陈天浩安慰地说:“误会迟早会解释清楚的,他只是一时气昏了头罢了。” “最好是那样,我不希望因为我而使你们的友谊破裂,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没问题的,圣宇向来有口无心,其实他心肠很好,也不会与人计较,只需要和他说清楚,他就会明白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搬出去。” “我还是决定搬走,如果我继续住在这里,事情只会愈来愈复杂,况且爱儿新家的孩子也需要我去帮忙照顾。” 友情是种奇怪的情感,有时候人与人天天相处却感觉不到所谓的友谊,但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友谊就会浮现出来,就像他现在对伍胜男,之前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现在却多了一份怜惜之情,希望自己可以多帮助她一些。 “我才刚刚把你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你真的非走不可吗?” 她看著陈天浩,“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如果你真的没有地方可以住,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谢谢你,但是我在乎。”尤其是罗圣宇,她不希望被他误解。 “你喜欢圣宇对不对?” 伍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呆住了,想来大概是她的眼神不经意地流露出情感吧?否则天浩为什么会那么问呢?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嘛,他是我去世老公的儿子耶!”她想以笑来隐藏自己的感情,但是愈是想要隐藏,愈是欲盖弥彰,泪轻轻的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阿男……” 让人见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已经很丢脸了,她不想再让天浩同情她,所以硬是把脸上的泪珠擦拭去,笑脸相迎地说:“别担心,我比男人还要坚强,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同情我,那样我会生气的。”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阿男……” “安啦!我很坚强,有人还叫我无敌女超人,可见我是打不倒的。” 坚强的女人其实有颗最脆弱的心,陈天浩虽有感于此,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安慰她什么,只能无语的目送她离去。 ※     ※     ※ 罗圣宇正式委托律师对伍胜男以及陈天浩提出告诉,控告他们骗婚在前,夺财在后,并将这件事全权委托律师办理。 原本陈天浩以为他只是口头说说罢了,但是当自己接到法院寄来的公文后,才知道他是当真的。 陈天浩气恼不已的看著好友,“难道一定要弄得这么复杂吗?” 罗圣宇用冷淡的口气回应,“那就要问你们了。” “如果你认为我和阿男串通起来谋夺你的家产,那么我可以退出英统,甚至把股份让出来给你都无所谓。” “别说得那么委曲求全,如果你行得正,又为什么要做违样的退让呢?”他一点都不在乎什么财产,让他痛心的不是钱财,而是被背叛的心情。“我不希罕你的股份,我要讨的是一个公道。” “圣宇,难道你就不能够冷静的听我解释清楚吗?” “你可以向我的律师解释。”他继续以冷漠的态度对待陈天浩。 陈天浩痛心的低吼,“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为什么变得那么不可理喻呢?” “我是不可理喻,但是总比你欺骗我来得强。” “我没有欺骗你,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我和阿男的小孩,事实上,他也不是阿男生的,他是个弃婴。”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承认,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吗?”罗圣宇忍不住替孩子叫屈,因为孩子是最无辜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孤儿院走一趟,那里的院长可以替我和阿男作证。” 罗圣宇失控得从座位弹起,一把揪住陈天浩的衣领,大吼著,“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还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孤儿院去,你们到底算什么父母?” 陈天浩无奈的再度声明,“我不是他的父亲。” “陈天浩,别让我瞧不起你!” “就算你瞧不起我,我还是要说,他确实不是我和阿男的孩子,你真的误会我和阿男了,事实上,她喜欢的人是你。” 他冷嗤一声,“骗了我老爸,现在又要来欺骗我?为什么你会知道她喜欢我?为什么又会由你来转达?陈天浩,你未免把我看得太笨了吧?” 罗圣宇只想要讨回个公道,至于到底是为自己或是老爸,他自己其实也不那么清楚! “你疯了!”陈天浩摇头叹气的说。 “我是疯了,如果你不想被疯子伤到,最好快点滚离我的视线范围。” “圣宇,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了。”后侮把他当成好朋友、生死之交,更后悔让自己陷入爱情迷思。 爱情?是喽!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上他确实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了。 ※     ※     ※ 为了让罗圣宇撤销告诉,陈天浩想说服伍胜男出面说服他,希望也许用爱情的力量,可以让他理智一些。 但是陈天浩才开口,就被她拒绝了。 “不必了,他想要怎么做就让他去做,我不在乎。” 离开陈天浩的家之后,她搬进了爱儿新家,现在的她全心全意只想著要照顾好孩子们,替他们找到理想的家庭收养他们,然后,她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于罗圣宇的告诉,她有完全的胜算,必要时,只要上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她不曾生过小孩,如此一来他就会知道他很愚蠢。 “阿男,你为什么不愿意解释呢?其实只要你愿意,我相信圣宇会相信你的话,必要时,你还可以请医生来帮你证明。” “我知道我可以,但是我不愿意。”伍胜男淡然的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多作解释。”从一开始就被误解,现在的她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义,爱上一个压根不信任自己的男人是何其悲哀,而她要他发现自己的愚蠢,并且让他后悔。 “别劝我,你回去吧,你在这里只会议事情更复杂,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我不想连累你。” “但事实上我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她差点忘了,天浩也是被告之一,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认为天浩背叛欺骗他,如此对待一直为他著想的好朋友,伍胜男垂下眼睑,“他一定会后悔的,你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连你都误解,真是愚蠢的家伙。” “但是你也爱上了那个愚蠢的家伙,不是吗?” 她不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只是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朋友想要收养孩子而家境又不错的?” “这回你想送走谁?” “只剩下三个小孩,其中有两个是兄妹,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拆散他们兄妹俩。” “把他们交给我吧。” “你?”伍胜男摇头说:“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小孩很辛苦的。” “我白天可以请人代替我照顾他们,晚上我可以早点回家!等他们上学后,我会替他们找最好的学校及家庭教师,像我这样合适的人,你不觉得放弃可惜吗?至少也让我见见他们,让我们自己决定如何?” 这是好方法,如果孩子喜欢他,那么她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天浩的为人,她是绝对可以相信的,而他的家境,也的确可以让孩子生活无虞。 “好,你跟我来,我让你带他们出去玩一天,一切就看你们相处之后的情况再说吧。” ※     ※     ※ 罗圣宇正在听取律师的调查报告,但是他的心思却不怎么专注,思绪完全绕著远处那一幅难得的天伦之乐景象打转。 为什么陈天浩会和另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小孩在玩?伍胜男呢?还有伍胜男与他生的那个孩子呢?罗圣宇现在只想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是谁,而他打算拿伍胜男怎么办? “吴律师,可不可以帮我调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资料?” 吴律师住窗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怎么了?咦……那不是被告陈天浩吗?” “就是他,我要知道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还有那两个孩子是谁的,你可以办得到吧?” 当然,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的,吴律师点点头说:“没问题。” 罗圣宇言归正传地问:“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我说,目前资料上显示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伍胜男似乎没有生过孩子,因为不管我怎么调查,就是找不到她生产的纪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没有进医院生产。” 没有进医院生产,现代还有这种人吗?“我相信一定会查得出来的,继续调查下去,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罗先生,容我说句话好吗?” 罗圣宇点头示意,“说吧。” “你该不是负气下的决定吧?” 负气?或许吧!每个人在被逼急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想像的事情,当时的他在盛怒之下决心控告他们,但现在的他则已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真的想要替他老爸讨回公道,还是因为他内心的嫉妒促使他迷乱了心智?但那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让他们得到教训。 “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我不想听到你说办不到之类的话,我要打赢这个案子。” ※     ※     ※ 在一间餐馆中,他们又再度见面了,虽然罗圣宇和伍胜男都很想拥抱对方,但却只能恶脸相向。 罗圣宇的身边有艾娜,她本来就是缠功一流,让他甩不开。 而伍胜男身旁有对中年夫妇,看起来像是她的父母。 “圣,这不是你那个小妈吗?”不等他嘲讽,艾娜就开始发炮了。 “多嘴!”他低斥她,希望她闭嘴。 但是她不知道是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是故意的,仍继续开口,“我这个未来媳妇要不要上前和未来的婆婆打声招呼呢?” 彼此虽离了些距离,但是她声音之大让整个餐馆都听得到,分明就是故意让伍胜男发窘的,而她一番挑衅的话语,也的确引起了伍胜男养父母的注意。 他们刚刚从国外回来探望伍胜男,为了替他们接风,所以她请他们到这里来吃饭,哪知道会这么巧,竟碰上了罗圣宇,她不禁感到无奈,台北这么大,但是冤家就是路窄,走到哪都躲不掉。 “胜男,那女人说的是你吗?”伍国豪严厉的询问。 李秋凤也紧张的问她,“他们说的小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小姐要称呼你为未来的婆婆?” 这教她如何解释呢?只怕是愈描愈黑,但是她也只得迎头面对,“一切等回到家我再向你们解释。” 但是艾娜就是不让伍胜男好过,她硬把罗圣宇扯到他们面前来,三三八八的搭起讪来,一副想向全世界宣告她是罗圣宇的女人。 “够了,不要制造麻烦!”罗圣字看到伍胜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便扯著艾娜希望把她拉离现场。 艾娜不从的反扯著地说:“你见到继母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吧?就算你老爸已经死了,但是人家好歹也为你老爸穿过丧服戴过孝,还是该礼貌的打个招呼。” 伍国豪吃惊的说:“继母?穿丧服戴孝?阿男,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 “这是……” 面对这种困境,即使伍胜男再怎么能干,也觉得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向自己的养父母解释。 都是罗圣宇,要不是他,她就不会这么难堪了。 她边想,边恨恨的瞪向他,眼神仿佛是在告诉他,有种就不要用这种方法让她下不了台,他们的恩怨不要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罗圣宇意会到伍胜男的愤怒,他对她的养父母点头致歉之后,便把艾娜扯离现场,但是她却仍得解决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 “阿男,你可得好好的给我说清楚,到底在我们移民出国的这一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来著?” 该来的躲不掉,所以伍胜男压根不想要逃避,只是她需要点时间好好的把事情做一个整理。 她望著伍氏夫妇保证道:“回家之后我会把一切解释清楚的。” ※     ※     ※ “圣,你扯痛我了啦!”被罗圣宇强硬的拉出餐厅,艾娜满口喊疼。 “闭嘴!” “圣!我真的不懂,既然你都认为她是个骗子了,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的给她一点难堪?” “你凭什么?”他冷眼斜睨她。 “凭我们都足以论及婚嫁了啊。” 真是胡言乱语,他哼著气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结婚?” “这……你虽然没说,但是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我也知道最近你把其他的女人都甩了,唯独和我一个人交往,这不正是代表你开始对我认真了?别不承认,我可是观察入微。”她理直气壮的说著。 好个观察入微,他看她是脸皮厚得力枪不入才是,他再度感觉到自己的愚蠢,竟然以为随便找个女人就可以替代伍胜男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叹气,“你走吧,我们到此为止。” “什么?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艾娜惊惧地大叫。 罗圣宇冷静异常的看著她,“我不是开玩笑,而是我们之间真的完了。” 真是祸从口出,她心知是因为自己说了他不爱听的话,于是心急的恳求著,“圣,你不爱我说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不说就是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和她无关,我只是不想继续和你在一起罢了。”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根本没有感觉。” 艾娜一脸不敢置信,“不可能的,以前你还很满意我的表现的不是吗?” “别这么看不开,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男欢女爱谁也不必为谁负责任,况且你心底清楚得很,你要的是我的钱,而我投资在你身上的也够多了,所以我们并不互相亏欠,况且我早就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了。” “不可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明了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机会,你忘记了吗?”但是,没有一回可以撩起他的欲望,连他自己都快要认为自己不行了,但是他却很明白,一切起因在于伍胜男,只是他骄傲的不肯面对现实,总以为其他的女人一定也可以,但是事实证明,真的是非她不可。 “圣宇,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是对我的钱好吧!”如果她是真心的,会一天到晚想掏他口袋里的Money吗?绝对不会的,但是艾娜却现实得可怕,每次见面总是一而再的要求昂贵的礼物。 不过,他认为这样正好,不想在一起随时可以一拍两散,钱可以再赚,但是自由绝对不能够被束缚住,可是艾娜太过贪心,要了他的钱,还想要罗太太这个称号,实在是个不满足的女人,令他无法再忍受了。 现在他一点也不愿意花一毛钱给这个贪心的女人,因为那太不值得。 “我们好聚好散。” 见情况已不可挽回,艾娜转念一想,开口问道:“那你要怎么补偿我的损失呢?” “你的损失?你有什么损失?” “我的青春和我的名誉啊!” 罗圣宇愕然失笑,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艾娜早就已经不是处女,更何况和他在一起时,她的男人也不仅止他一人,名誉对她毫无意义;而青春就更好笑了,他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得用厚厚的粉去粉刷出她的美丽,她哪还有所谓的青春啊! “艾娜,聪明点,不要作个让人讨厌的女人,贪心要有个限度。”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补偿我是吗?” “我补偿的够多了。” 艾娜斜睨著他,“你不怕我到处宣传你的坏话吗?” 这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 “请便。”罗圣宇笑著摊摊手。 “罗圣宇……” “想保持你的美丽,就别作夸张的表情,免得你精心粉刷的脸龟裂掉了。”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给任何好处了,但她仍不肯死心,扬言威胁,“你对我这样,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谢谢,我也怕日子太过无聊,如果你觉得找我麻烦比较快乐,尽管来好了。” 气愤的女人,别说青春,连美丽都成了一种狰狞,罗圣宇叹口气,脑际却突然闪过了一张脂粉未施的俏脸…… 第十章 回家之前,伍胜男想了千百种解释的方法,但是一踏进家门,所有到口的话,又变得很难以启齿。 面对养父母,她一脸尴尬,但是这并未能让她逃过伍国豪的追问。 “你不要想随便打混过去,当初我和你妈说要移民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们说的?你说会把自己照顾好,结果呢?这就是你把自己照顾好的方法吗?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小妈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 自己所疼爱的女儿变成了人家的小妈,他当老爸的既心急又气愤,他想都没想过自己辛苦栽培的女儿竟然会嫁给人家当续弦,而且还是嫁给和自己年纪相当的老男人? “你到底嫁给多大年纪的男人来著?” 吞吞吐吐了许久,伍胜男才吐出一句,“六十二……” “六十二岁?”这回答简直就像轰天雷,劈得伍氏夫妇当下愣住。 他们也不过分别是六十和五十八岁,而他们的女婿竟然比他们的年纪还要大,这传出去像话吗?人家肯定会以为他们的女儿丑得只能随便找个“老芋仔”出嫁。 李秋凤泪眼汪汪,满嘴自责,“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把你给教好,更没有把你给照顾好,都是我不好……” “妈,这和你无关,你不要这样啦!”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她才谁都没有通知,事实上,通不通知都一样,现在的她和没嫁又没有差别。 “无关,我是你妈,怎么会和我无关?” 身为养女,有些话听起来会显得比较敏感,她见母亲脸色怪异,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你和爸不知情,所以当然不能够怪你们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嫁给比自己大三十几岁的老头子?你是哪裹不正常了?”李秋凤忍不住低骂。 “我很正常。” 李秋凤瞅著她,“正常人会去嫁给个老头子?他都比你爸爸老,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要见那个男人。”伍国豪坚决的表态。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老头子,竟然能让他疼爱的女儿作出这种胡涂事情来。 “哪个男人?” “别装傻,当然是你嫁的那个男人。”伍国豪气愤的说:“要他过来见我。” 这可糗了,一个死人怎么见他,伍胜男尴尬地说:“他过世了。” 伍氏夫妇瞪大眼,“什么?” 她说得很明白嘛!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个寡妇,实在不能怪两位老人家一脸惊吓,谁教她做出这么震惊人的事情,但,早晚都得要面对现实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伍胜男决定快点把事情说得清楚,“我那个老公已经过世了,我现在是个寡妇。” 李秋凤飞快的朝她的肚子看去,紧张的问:“那你有没有怀孕?” 干么问得这么白嘛!她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嘴巴紧张的嚷嚷。“没有啦!你想到哪去了,人家又没有和他怎么样,我们只是先办理入籍,却还没住在一起,只能算是他法律上的未亡人而已啦!” “你真的没有被怎么样?” “没有啦!” 李秋凤吁了口气,“还好。” 但是伍国豪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他决定不让伍胜男继续为所欲为下去,“你马上给我办理移民手续和我们到纽西兰去。” 伍胜男并不震惊,也早预料到这个结果,她冷静的看著伍氏夫妇,“我正有那个打算,不过得给我点时间。”因为她目前官司缠身无法出国。 ※     ※     ※ 为了证明小瓜不是自己和陈天浩生的,两人在翌日带著小瓜到医院做了DNA的检验,以尽早解决官司问题。 “另一个小孩也有人收养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走出医院,陈天浩见她意志消沉,所以就带著她到较安静的地方散心,希望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 伍胜男看看四周的环境,感觉这里的天空很宽广,空气虽然还是很差,不过比起台北闹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况且没有车流喧嚣,多了一份安宁。 “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望著灰蒙蒙的天际,她怅然笑道。 “别那么伤感,总还是有关心你的朋友嘛!”他见她那么消沉,忍不住安慰起她。 罗圣宇一早就到陈天浩家,想要找伍胜男再问个清楚,希望她否认与陈天浩的关系,但是当时他们正好要出门,所以他就一路跟著他们。 远远地望著他们,感觉他们其实也满相配的,陈天浩是他的好友,照理他应该信任陈天浩,而伍胜男,她虽然打扮麻辣,做事也总是出乎人意料之外,不过,他却在潜意识中信任她的为人。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太过冲动,所以从他们进入医院检查之后,他就明白自己走错了,这错误的一步已足以让她对他彻底的厌恶。 他悄悄的离开,在爱儿新家找到了张院长,在和张院长谈后,罗圣宇更深信是自己误会了她,一个可以不计辛劳为别人付出的女人,不可能是会为了钱而自甘堕落的女人。 回到了市区的办公室内,他找来了吴律师。 “你要撤销告诉?” “是的。” “为什么?”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罗圣宇平静的说道。 吴律师不解的问:“我不明白?” “因为我已经知道这是个误会,所以没有必要继续告下去。” “这样你可能会有很大的损失……” “无所谓。”他把自己投入皮椅中,然后燃起一根烟,而后陷入自己的思绪,几乎忘记吴律师的存在。 直到吴律师唤他,他才猛然想起吴律师的存在。 “麻烦你把案子撤销,多少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我明白了。”吴律师点头,幸好这个案子还未进入法院的诉讼程序,像这种没有根据的案子进入法院准会成为笑话,可以适时打住他当然也乐见。“我这就去办理。” “麻烦你了。”罗圣宇说完便又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     ※     ※ 听到罗圣宇撤销告诉,陈天浩感到很意外,一早进了办公室就来找他,却发现他睡在皮椅上,似乎是一夜没有离去。 “你没有回家睡觉吗?” 罗圣宇被他吵醒之后,用手轻揉了下眼皮,让自己清醒一下,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昨夜他想了很多,这阵子他改变得太多,现在他希望自己可以再恢复从前的自己。 罗圣宇抱怨道:“我刚刚才看完了这一堆文件,你这个总经理也太过分了吧?竟然把这堆公文都丢给我,就算是忙著谈恋爱也不可以这样私而忘公啊!” 这算什么?真是牛头不对马嘴,陈天浩上前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突然撤销告诉?” 他挪了挪身体,把头理进那堆公文中,而后说著,“我发现自己误会你们了,所以撤销告诉,不行啊!你是不是要我向你道歉?如果要,那我向你说对不起,是我不对,今晚请你喝酒赔罪可以喝?” 这是怎么回事?罗圣宇的态度怎么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为什么改变心意?” “我想通了不成吗?” 陈天浩满腹疑问,“成,但为什么不是一开始?” “你问了不等于白问,人都会有想不开的时候,那时候我头脑不清楚,现在我想通了,我老爸反正都已经过世了,就算你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对,再说,我老爸那么风流,他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太过专情,所以又有什么好要求。” 他终于懂了,爱一个人,就该为她的幸福著想,不管她是怎么样的女人,如果她跟著天浩可以得到幸福,自己为什么不能够成全她呢?只有让自己爱的人幸福,自己也才会幸福。 他决定成全他们,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事了,你可不可以当作我是因为丧父而失去了理智,不与我计较呢?” 因为他的转变太大了,所以面对他的问题,陈天浩只能呆呆的点头说:“可以。”因为除此之外,自己实在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     ※     ※ “为什么?”当伍胜男接获陈天浩的电话时也愣住了,她错愕的握著话筒问:“检查报告都还没有出来不是吗?我不懂……” 陈天浩的声音隔著话筒传来,“我也不懂,但是他确实已经撤销告诉,吴律师也亲自打了电话给我。” “为什么?” “这个如果你想知道,晚上到高宾来。” 她微蹙眉头,“到高宾干么?” “圣宇说要请我们吃饭并向我们道歉。” 这又让伍胜男为之一震,光这两日,她受到的刺激还真不少,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脏负荷得了吗?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最好不要,你要是不来,万一他又钻牛角尖以为你不肯原谅他,那时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风波来,所以我想,你还是勉为其难来一趟吧!”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沉吟了会,“好吧,我想也该是好好说清楚的时候了,晚上我会过去的。” ※     ※     ※ 高宾通常很热闹,但是今天的宾客却只有三个人,原因是罗圣宇把整个高宾全部包下来了。 “这么大费周章干么?”陈天浩望著冷清的酒吧,觉得很奇怪。 “证明我的诚意够啊!”罗圣宇半开著玩笑说道,但他的笑脸在看到从外头走进来的伍胜男时瞬间凝住了。 今晚的她很美,一扫辣妹的打扮,有著成熟女人该有的韵味,就如同第一回与她相遇时,美得令他目眩。 直到这一刻,罗圣宇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竟然是起源于一开始的相遇,只可惜醒悟得太迟,她已经选择了天浩,所以他也无话可说。 当伍胜男缓缓靠近他们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突然开口,“今天的你很美丽。” 没料到他会突然夸赞自己,她垂下眼睑,红著脸说:“谢谢。” 这是很好的开始,陈天浩这个旁观者,想自己或许该知趣点先闪人,但却被罗圣宇给唤住,“你是主角之一,打算上哪去?” “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办。” “有什么事情都暂时丢到一旁去,等吃了饭、喝了酒再说吧!” 陈天浩呐呐的说:“可是……” “如果你不赏脸,就是不原谅我这个朋友?” 陈天浩不得不又坐了下来,“当然不是。” “那就好。”罗圣宇替他和伍胜男各倒了一杯酒,“我这杯酒是向两位致歉的,过去我胡涂误会了两位,希望你们不要和我计较,我先干为敬。” 哪有人这么喝酒的?还没吃饭就猛灌烈酒是易醉又伤胃,陈天浩忙抢下他手中的杯子说:“喂,你是请我们来吃饭、喝酒的,还是请你自己来喝酒的?” “那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差别,阿男,差很多对不对?” 伍胜男望著罗圣宇,发现他的视线从刚刚就不肯看她,所以有些难过,因此当陈天浩问她时,她也只能回以一笑。 “人家阿男都笑了,你这个主人可不能先醉喔!” 罗圣宇这才放下酒杯,但是视线仍然避著她,还故作轻松的说说笑笑,仿佛有意要把她忽略,直到话题突然转到陈天浩和她的感情,她才又被他记起似的。 “我这个哥儿们可是很多人排队等著要的,所以要好好把握喔!” 罗圣宇这个提议害得陈天浩被口中的烈酒呛到,他咳了好一阵才揪过罗圣宇低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确实是很多人抢著要啊!” 陈天浩满头雾水,“这跟阿男没有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不是想追求人家?别不好意思,你看她长得国色天香,条件也不差,你不把握的话可是会被别人抢走的喔!” 天,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当真以为她和天浩在一起?伍胜男的脸灰了一半,决定要厘清这一切,因为她就要离开这里了,一切也该要告一段落。 “天浩,可不可以请你离开一下,我有些话想要和圣宇单独谈谈。”她对陈天浩说著。 ※     ※     ※ 偌大的酒吧只剩下伍胜男和罗圣宇两人,连酒保都被支开了,空气中仅弥漫著酒的味道。 沉寂一直持续著,两人的视线却只是紧紧揪著对方。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自己是那么地喜欢著对方,如果一开始就承认自己的感情,不要让伤害和误会一直扩大,他们也许会有可能在一起吧? 两人的心底都这样想,却没有人敢开口先表白。 良久之后,罗圣宇撇开脸,故作轻松地笑问:“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如果你想骂我,其实不必替我留面子的,让天浩看到也没有关系,我的确是该骂。” “我没有要骂你,因为我也有不对,我嫁给你爸爸的确是另有目的,不过我真的早已告诉过你爸爸我的目的,所以,我不觉得对不起你爸爸。” “我知道。” 以为他会说她又在我借口,但是他没有,所以伍胜男反而有些错愕,“你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 “可是……” “你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虽然你曾嫁给我老爸,但是他也已经去世,我从没想过你得为他守寡,你还很年轻,天浩又是那么好的男人……” 伍胜男打断他,激动的说著,“为什么要提到天浩?我和他根本没有什么……” “你不用怕,我不会再对付你们了,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要祝福你们。” “我不要你的祝福!”她想要的是他的爱,可他给的她却是祝福,多么残酷啊!“这个还给你。” 看著桌面上她递过来的牛皮纸袋,他不解的看著她,“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 罗圣宇被动的取过了牛皮纸袋,打开一看才知道里头装的竟然是她从他老爸那里继承到的遗产。 他呆望著她,“你这是做什么?” “还给你。”她本来就不是真的要什么财产来挥霍,现在孤儿院的小孩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收养的家庭,那么这些遗产对她也就没有用了,还给他是为了向这一切说再见。 “这是你的,为什么要还给我?” 伍胜男微微一笑,“我只是物归原主。” “我不会收的。” “不管你收不收,我都要还给你。” “我说过不会收回,你要还给我不如给那些可怜的孩子。” “已经用不著了,那些孩子都已经找到人收养。” 罗圣宇狐疑的问:“全部都安置好了?” “是的。” “为什么那么急?”她不是打算要继续维持孤儿院吗?难道他会错意了?那么她一开始又何必那么积极的争取遗产?他发现自己愈来愈不了解她,也或许,他从来没有了解过…… “因为我得回家去了。”伍胜男只这样说,就没有再回答他任何问题。 ※     ※     ※ 一早,伍家一家三口就抵达了机场,他们准备搭乘中午的飞机离开台湾现正等著登机。 伍胜男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自己打算移民,但到了机场,又觉得这样不告而别很不够意思,所以就趁著时间还充裕打了几通电话给台北的朋友,一向他们告别,最后,她打了通电话给陈天浩,因为他是最近认识的朋友中最照顾她的,所以她觉得自己该向他道谢。 透过电话,他听到他忙碌的说著,“那位?我现在很忙。” “天浩,我是阿男。” “阿男?你在那?我正要找你哪。” 她轻声道:“我在机场。” “机场?你去送你爸妈吗?” “不是,我要和他们一道出国。” “你要陪他们回去啊!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发现他误以为自己只是陪双亲回去,她脸上泛起一朵笑,“我不回来了,我要移民到那里去,所以打电话和你道别。” “什么?移民?” 虽然隔著电话,她依然可以听到椅子和桌子的碰撞声响,他必然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个震撼果然还是太大了些。 “对不起,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陈天浩对著电话大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至少让我去送你啊!” “我就是不想让你来送我,所以才不告诉你。” “圣宇知不知道?” 她握著话筒沉闷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他,最好让他以为我只是离开台北而已。” 再见面只会徒增伤感,所以不如不见,连再见都不要说,伍胜男如此想著。 想到自己活到三十岁了才体认到真爱,而且还爱得这样痛苦,这辈子她不想再动感情了。 “我得挂电话了,你自己要保重喔!” 挂了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泪水滑落…… ■■■■■■■■■■■■■■■■■■■■■■■■ 来到纽西兰已经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伍胜男总是呆呆的在屋子里头晃来晃去的,伍国豪希望她继续读书,因为一个高中生根本找不到什么工作,可是她还是每天什么事都不做,不论他们说什么,她就只会喔喔的点头说好,但是过了之后,就又继续发呆。 第二个月又一个星期后,她才开始去找所谓的语言学校,每天过得很忙碌,忙得没有时间让她发呆,这又让伍氏夫妇紧张了起来。 “你别这么反常好不好,一会儿像自闭症,一会儿又忙得团团,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伍国豪担心的询问著。 “你这样会让她更不敢说出来的,我来问啦!”李秋凤生怕他把伍胜男给吓得不敢开口,便把他支到一旁去,换自己用委婉的口气询问:“阿男,你若是不想住在这里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勉强的,但是你这么反常,会吓坏我们的,你知道吗?” “是吗?” “是啊!” “对不起,我太心急想要把语言学好,以后会注意自己的健康。” 其实她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是父母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正常一点,每天下了课就去找几个新认识的朋友逛逛街,假日就去学人家挤挤牛奶,过著看起来惬意的愉快生活。 但是,实际上她的心就像突然被掏空了一般,找不到重心,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她像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 这一天,她和往常一样,躺在门前的草地上享受著日光浴,不料身体却突然腾空,她惊吓的张开眼,入眼的身影教她不可置信,那竟是她这些日子来所念念不忘的罗圣宇! ※     ※     ※ 这人干么?一来就说些惊天动地的话,要吓人也不是这种吓法,何况,结婚可以随便说说的吗? 对于罗圣宇的突兀求婚,伍胜男大叫不愿意。 “你先不要说话,我现在是在征求伯父、伯母的同意。”罗圣宇风度翩翩的转向伍国豪,然后很郑重其事的弯下身子央求,“伯父、伯母,请求你们把阿男嫁给我,让我带她回台湾。” “我记得你还有个未婚妻不是吗?” “那不是我的未婚妻,只是一个朋友,请伯父不要误会。” 伍国豪看著他,严厉的问:“你真的爱我们家阿男?” “爱。” 听到他说爱,伍胜男再度大叫,“你要考虑清楚,那是要负责任的。” “我愿意负责任。” “干么要你负责任?”伍胜男瞪著他咕哝。 他暧昧地盼著她,“难道那一夜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那一夜?伍胜男刻意忘记的那一夜又鲜明的浮上她的脑际,紧跟著脸红成了番茄酱似的,“你不是说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吗?” 爱女心切的伍国豪听到这令人啧鼻血的限制级话题,再度大叫,“伍胜男,你在台湾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逃吧!反正这种场面一定是绝对解释不清楚的,伍胜男只有这个念头,所以想都不想就拔腿开溜,匆匆逃命去了。 ※     ※     ※ 伍国豪是个老旧思想的男人,所以当他听到罗圣宇那一番话之后,想都不想就逼著伍胜男嫁给罗圣宇,因为他认为女人的名誉是很重要的。 他们的婚礼在纽西兰的一家小教堂中举行;教堂虽小,但是婚礼很隆重也很温馨,只有新娘子嘴巴翘得很高,几乎可以吊猪肉了。 新婚之夜不在台北比较妥当,如果在台北,光是要面对那些闹洞房的友人,只怕得要错失良宵,所以罗圣宇满心庆幸著。 但,新娘子干么躲得远远的呢? “过来啊!”他坐在床沿呼唤她。 伍胜男防备的盯著他,“你出去我就过去。” “那怎么成,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叫我出去哪?” “我管你去哪。” 罗圣宇挑衅的扬起眉毛,“你在怕些什么?” “我哪有怕。” 是没怕,只是抖得厉害而已啦!他看著她在心底想。 “你如果不是怕我,就过来坐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 天晓得,他笑得好贼却又好诱人,男人的笑为什么可以那么好看?害她心跳得好快。 她站得离他远远的低吼,“你到底要不要出去啦?” “你想让爸妈怀疑吗?” 伍胜男一脸理所当然,“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不是照他们的意思嫁给你了吗?” “那也不能让他们担心我们的婚姻啊!” “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她看贼似的睨著他。 他委屈万分似的埋怨,“我本来就很好心的,你怎能污蔑我。” “好假,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到底娶我干么?” “我不是说过了?”他瞅著她。 “你说你爱我?我才不信呢!”她心头微甜,嘟嘴叹道:“你要怎么证明?” “你要我证明?”罗圣宇的眼神蒙上一层欲望,他一个箭步抱住了她,并且把她钳制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被抱了个满怀,伍胜男红著脸嗅嚷,“放开我啦!” “你不是想要我证明吗?” “不用了啦!” “可是我却想要证明给你看。”他开始亲吻她,从她的耳垂一路下滑,轻轻的逗弄著她的敏感地带。 “不要……好痒……”她挣扎著想要逃离他甜蜜的折磨,那夜的反应却又清晰地回到她的脑海,他的身体紧紧贴著她,告诉她他真切的需求,不消片刻,她的衣物全被解开,露出了她雪白的香肩。 罗圣宇熟稔的将唇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她的身体在他的逗弄下成了一团火焰,让她只能软弱无力地攀著他的肩头依靠著他。 “圣……”她想要叫他停止,却突然听到他说。 “我爱你。”因为这深情的告白让她卸下了武装,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了他。 ※     ※     ※ 怎会这样?她还是个处女?罗圣宇诧异于自己的发现,他以为她已经是他老爸的女人。 伍胜男却也诧异于自己的发现,她以为自己在被下药的那一夜就成了他的女人。 结果,他们都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你不是说那天你有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我仍是处女?”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用我的手拯救了你,刚刚你应该也体验到那销魂的感觉了,不是吗?” 想到刚刚,她全身又燥热了起来,但怕被他瞧出自己的感受,所以故意不悦的说著,“那你干么不跟我爸说清楚呢?” “怎么能说,说了我就娶不了你了啊!” “你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做?” “如果做了你现在就不会这样了!”他指著床上那明显的血迹说道。 她想到他只是用手帮她解除了需要,却没有占有她,“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被女人指问自己是不是男人是很伤人的,况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老婆,罗圣宇再度翻身,压著她的身体贼问:“那你觉得我是不是男人呢?” “难道是我不够魅力了。”她悲哀的想,自己当时一丝不挂,他却可以坐像不乱,那不正代表她的魅力不够吗?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一丝不挂的在你面前,你却没有碰我,那不是证明了我很没有魅力吗?”伍胜男颓丧的闭起眼。 这女人啊!她真是太小看自己了,罗圣宇把自己更贴向她,让她感觉到他狂野的需求,“你想若是你没有魅力,我现在会有这种反应吗?” 她睁开眼,望进他的眼中,“可是你当时并没有碰我,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事实上我很痛苦。” “真的?”她瞠大眼,半信半疑著。 “如果你现在拒绝我,我也会很痛苦。”他忍耐著再度进入她的冲动,继续回答著她的问题。 “那当时你是怎么解决的?”她愈来愈好奇了,不问清楚不甘心。 但是,他的耐力是有限的,在她一连串不停止的问题下,他密密的吻住她,轻轻地进入她,并挥著汗水驰聘起来,在带著她到达高潮的时候,他贴著她的耳际告诉她,“我不会让你再有那个机会那样对待我的。” 洗冷水澡,不必了!他现在就要和它挥手说拜拜。 罗圣宇愉快的想,感觉未来是一片美好。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