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哇,那女孩好美!”   “真的,娇俏清纯像朵白玫瑰,好漂亮。”   “她不就是国贸系的系花于舞优?”认出美女的人大嚷。“哇~~,她本人比照片还美、还有气质。”   “原来她就是彰化小公主于舞优。”   “什么脏话小公主,很会说脏话吗?呵呵……呃!”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刻说冷笑话,立刻得到其他友人的白眼相待。   拜托,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好不好,在X大里,于舞优这个名字就是美女的代名词,只要不是Gay,应该都对她很有兴趣,对她的芳名如雷贯耳。   可惜这位来自彰化的美丽佳人经常来无影去无踪,忙碌得不得了,让人想一睹娇颜都难。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她。   几个年轻男孩目不转睛地看著慢慢走向校门,犹如众星拱月般被簇拥著的美丽佳人,嘴里一直念著美女的芳名,就只差没有流口水。   原来她就是于舞优,原来于舞优就是她。   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于舞优真如传说般地耀眼,她身高一六五,不算太高,也称不上娇小,但就是有她独特的魅力,让人想要保护她。   她的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心型的脸蛋上镶著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看的朱唇轻勾微笑时,总会隐隐闪著一对可爱的笑窝,更为她的美丽增添几分俏皮。   于舞优就算站在一大群同龄女孩之中也难掩光芒,她人如其名,连走路都像跳舞一般姿态优美、脚步轻盈,怎么看都完美。   听说她不但人长得美,家世背景也很好,父亲是彰化的大地主,母亲是个服装设计师,她简直就像个真正的公主。   *** *** ***   另一方面,几个站在于舞优身边的女孩也注意到了他们,个个不以为然。   “那群死家伙看什么看,眼睛好贼。”文晓谕冷哼了声。   “拜托,人家看的是阿优又不是你,你气什么。”林明芳揶揄。   “说实在的,每次跟阿优站在一起都有这种困扰。”黎乔心似笑非笑地看著最佳女主角。“阿优,你应该更烦吧!”   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娇滴滴的大美人身上。   于舞优轻摇头,精致俏美的脸上略浮一抹甜笑。   “还好。”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和长相一样娇美,那柔细如黑缎般的发丝随著她的脑袋轻轻晃动而划出一道美丽弧形,迷人至极。   她太习惯众人的注目了。   从小到大,不管往哪里一站,几乎都是大家注目的焦点所在,更特别的是,不只男孩喜欢她,连女孩子们都想和她做朋友,大家当她如公主,以她为中心,这种魅力可非一般。   于舞优除了有姣好的外型为她加分以外,她也十分温柔和善,聪明中带著几分娇憨之气,爱笑的朱唇更是不时扬著甜美笑意,看起来像个没有心机、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更难得的是她不但成绩很好,也很愿意帮忙同学画重点,将写得整齐的笔记提供其他同学抄写或翻印。尤其到了考试期间,那她可就不只是小公主、小天使,还是众人的救世主呢。   她甚至还会动手帮忙打扫环境,不过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有人立刻跳出来,将她手上的扫把抄走,原因无他  公主和扫地是不搭调的呀!   所有属于她的一切好像都是无懈可击,但其实有时候她也没那么完美啦     “糟了。”于舞优突然拿起自己的包包翻了翻,面露忧色。“我的笔记本借给小明,他归还后我忘了放进包包里……一定还放在抽屉里,我得回去拿。”   她才嚷嚷而已,立刻有人自告奋勇。   “我去帮你拿好了,你在这里等。”文晓谕不待她有所反应,直接往教室里跑。能为公主服务是她的荣幸。   “晓谕、晓谕!”于舞优嘟了嘟唇,有些抱歉。“怎么跑那么快,真不好意思让她跑这一趟。”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那么胖,刚好可以减肥。哈哈。”林明芳大笑。   “明芳,若让她知道你这样说她,她一定会生气。”于舞优很不赞同,好朋友干么老是吐槽彼此的身材呢。   “我才不怕她。”林明芳扮了个鬼脸。“对了,阿优,你这件衣服好漂亮,一定很贵吧。”   啧啧,不知道为什么,于舞优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好看,让她好羡慕,只是她都拒绝透露购物地点,真的好小气。   “呃”于舞优表情有些不自在。“其实……也还好,三百五——”   “什么三百五?我还二百五咧!”林明芳仔细瞧著她的衣服。“我看没有三、五千一定买不到,这件衣服看起来好特别,到底去哪里买的,我也要买。”   这就像看到明星代言的服装,美女穿上好看,她当然也想要买一件来穿穿。不能当个美女,至少也能和美女有同样的美衣吧。   “特别吗?可能吧,这是……手工制作,只有一件,买不到了。”于舞优表情有些尴尬地看著身边和她同居中的黎乔心。   只有黎乔心才了解,她不但不是个公主,还是个贫穷的穷鬼。   这件衣服是在路边摊买的,原价三百九杀到三百五,再加上她自己的巧手改造,缝上一些珠珠和利用母亲教给她的裁缝技巧去变化,就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手工美衣”。   不过不管她怎么解释,旁人还是听不下去,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这么美丽的女孩,这么好的身材,就算路边摊的衣服也能穿出专柜的价值。   “原来是手工制造的,那三千五的价钱还可以接受啦。”林明芳家里小康又爱漂亮,出手买上千块的衣服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只是她减肥过头,太过清瘦,再美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大一号,看不出其价值。   “是啊是啊,这件衣服穿在阿优的身上,的确超过三千五的价值。”黎乔心带点调皮音调。   于舞优扁扁嘴,有些无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搞不懂耶,明明这件衣服价值三百五,她们偏偏要说三千五。   她说她父亲是种田的农夫,众人以为她是家有恒产的田侨仔之女。   她说她母亲是个做家庭代工的裁缝,众人以为她母亲是个服装设计师……   总之不管于舞优说什么,大家还是认定她是个贵公主,后来她索性也不解释了,就这样吧。   反正那也是于舞优的心愿,她从小就希望自己是个有钱人,可以像个公主般高贵优雅受人喜爱,且样样比人强,想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需要接受别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向谁乞讨。   她一定要成为有钱人,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登!   突然于舞优眼前一亮,相准目标,火速地冲上前     “哇,十块钱耶,好棒喔,你们看你们看。”她得意地将铜板放到好友面前展示,唇边的笑窝陷得好深。   她雀跃的样子像只乐坏了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捡到一百万咧。   “哎哟,拜托。”林明芳有点想昏倒。   公主殿下是在开玩笑吗?区区的十块钱也能让她这么开心,她别逗了吧!   于舞优在她们眼中可说是近乎完美,身材好、脸蛋佳、气质优、个性好,就是有个小小缺陷  很爱钱。   她可以为了打工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可以为了省钱……也许是减肥,只拿一个菠萝面包解决一餐,可以为了在路上捡到十块钱而直呼幸运,整天都很开心。   她爱钱爱得理直气壮,扳著葱白小指算计生活费的样子更可爱。她平常不穿名牌、不用名牌货,她说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念书,有时候旁人看她这样会想不透,以为这个公主想要体验一下平凡人的生活。   “阿优好厉害,眼睛很亮。”黎乔心大笑,故意调侃。   “是啊,见钱眼  开。”林明芳也跟著笑。   “喂,你们是怎样,嫉妒我捡到钱是不是?”   “是是是,好嫉妒,十块钱好多喔,呵呵~~”   几人边说边笑,在原地等待文晓谕拿回笔记本,而不远处那些注视著她们的男孩终于提起勇气,兴冲冲地朝他们心中的公主接近——   *** *** ***   “你们想干么?”林明芳出声警告。   她和黎乔心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将于舞优保护在中间,就像公主身边的护卫般。这种反射性的动作甚至完全不需要排练。   “别这么紧张,我们只是想要请舞优学姊吃饭。”男孩们说。她四年级,他们才一年级,那不要紧,重点是喊学姊比较亲热。   当然,近看于舞优,更觉得她真的超级美,晶莹白皙的脸蛋上连一点点瑕疵都没有,真的好漂亮,这顿饭非请不可。   “吃什么饭,我们阿优没空啦!”林明芳变成于舞优的发言人。   今天于舞优的家教学生感冒,不用上家教班,她们几个好友正打算好好聚聚,才不要这些臭男生来插花。   “舞优学姊,我们都很仰慕你,最近学校附近开了家新的卤味店,学姊请和我们一起去吃。”男孩们强调。“我们是善意的。”   “是啊,学姊,我们……我们知道学姊很厉害,也有些功课需要请教学姊。”狗腿这招应该不错用。嘻。   “学姊帮帮我们吧!”再来招装可怜。   听说于舞优心很软,大家都怀抱希望地看著她。   “这……”于舞优有些困扰。她想答应,让人家请客就可以省下一餐的费用,而她会帮忙教导功课做为回报,可是好友显然很不愿意。   “阿优,我请你吃东西,别理他们。我们走。”林明芳拉著于舞优往旁边走。   “哇。”好羡慕喔,林学姊居然可以这样拉著于大美人的手。   几个学弟们看得好嫉妒,于是更加卖力哀求,希望于大美人同情心发作,接受他们的邀请。   最后于舞优拗不过他们的苦苦哀求,终于同意,不过不是请她吃饭,而是请她和她的好朋友一起去。   几个大男孩不在意,能够请动美丽佳人就让他们大声欢呼了,等到文晓谕回来后,大家立刻出发。   *** *** ***   热闹的商店街上,一辆流线造型的高级跑车呼啸而至,以狂嚣的姿态,准确无误地停进了“东方珠宝行”总店门前的停车格。   这家位于闹区的珠宝店由于是总店,业绩是其他分行的好几倍,自然引起老板的特别关注。   车门一开,首先跳出车外的是个身材高挺、长相帅气俊美的年轻男子,他雄姿焕发、狂放潇洒,薄唇挂著笑意,挑染著亚麻棕色的及肩头发,以发束将之随意扎在脑后,左耳戴著的银色十字架耳环随著他的动作而摇晃,看来兼具时尚流行和艺术家气质。   “下车,快快快,这里巡视过后,接下来就可以大玩特玩了。”东方逸飞急忙地催促车上的男子,希望快点结束工作。   “总监,你可不可以别一天到晚只想著玩?回台已经快两年了,你应该多熟悉各处的分店。”邵泽靖浓眉一皱,将刚刚在车上审视的资料放进公事包里,这才缓缓走出车子。   他大手拍了拍手工制作的西装,脸上表情严谨,沉稳犀利的气度完全是一派大企业家的风范。   “少教训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珠宝根本没兴趣。”东方逸飞也不管两人正处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帅气好看的脸上扬著皮皮笑容,亲热地将手臂横放在他肩上。“反正我有你就够了,亲爱的。”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说:反正有你帮我做牛做马就够了,大少爷我尽可以在旁边纳凉。   “少恶,离我远一点。”邵泽靖不吃他这套,直接甩开他的手,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嫌恶。   东方家族除了经营珠宝行以外,还有服装和广告公司,可以说是家大业大,只可惜东方家的独根苗东方逸飞却是个除了泡妞、闹花边新闻、泡夜店以外,对什么都没兴趣的纨 子弟。   他不做,所有的工作自然都落到邵泽靖身上,他这个可怜的总监特助每天忙得要命,也难怪他超想揍他。   “这家店巡视过后,晚点我们再到温叔那里讨论新企划。”邵泽靖提醒他。“别忘了,你前几天自己答应过老夫人要好好努力工作。”   前一阵子,这个东方家的宝贝少爷拈花惹草,差点玩出“人命”来,有个名模找上门要他负责,幸好东方老夫人够厉害,一下子看穿了那名模的要胁手段,和金孙约法三章,让他同意事情解决后愿意静下心来工作,这才送上名模满意的价钱,成功将人打发。   因此,这个宝贝少爷才不得不到公司报到。   “可恶咧,为什么我爷爷和我爸这么烦,赚那么多钱干么,够用就好,其他就留点给别人赚啊,真是的。”东方逸飞非常不爽地碎碎念。   “走了,少在那里鬼扯。”邵泽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首先迈开修长的步伐走向珠宝店里。   “知道了知道了。”东方逸飞撇撇唇,老大不愿意。“奇怪,明明我们年纪差不多,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像个老头。”   两人年龄相仿,他二十八岁,邵泽靖也不过才三十岁而已。   他们几乎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超级好朋友,可不知道为什么性格居然差这么多,一个十分沉稳,一个却是超级贪玩。   对东方逸飞来说,他正值年轻岁月,干么要将这么美好的黄金时光葬送在公事堆里,那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我才觉得你长不大。”邵泽靖头也没回,但毫不客气地给他一枪。   “喂,你给我说清楚,谁长不大,谁  咦,美女耶,哇,好漂亮的美少女,天啊,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维纳斯再生,惨了,我恋爱了,我我我……邵泽靖,你抓著我干么?我要去找美女,美女也在看我耶,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美女、美女——”   邵泽靖不管他如何呼喊,直接将人给抓进珠宝店。至于美女?他连探究的空闲都没有。   因为这个宝贝大少的不负责任,害他非常地忙呀!   *** *** ***   X大位于热闹的商圈附近,只要多走几步路,就可看到招牌林立的商店街、美食馆,好吃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让人眼花撩乱。   于舞优和好友及几个学弟们刚吃完卤味,正散步回校园去牵车。   “对了,阿优,快毕业了,你毕业后想做什么?”文晓谕嘴里吃著刚刚买来的冰淇淋好奇询问。   “你猪头喔,只记得吃,忘记阿优已经考上‘茂晟集团’了吗?”林明芳笑骂著。   于舞优的抢钱功力真不是盖的,平常当家教,报税期间在会计师事务所打工,偶尔客串学生平面模特儿以外,还非常用功,手上已经考取了好几张证照不说,上个月跨国集团茂晟的新人招考,她也已经被录取,毕业后不必再到处投履历,可以直接进入“茂晟”秘书课当职场新鲜人。   其实以她的外貌大有机会当明星,但是她对“抛头露面”兴趣不大,只肯偶尔拍拍平面广告,不然她现在就算没有红遍大街小巷,荷包应该也会进帐不少。   “‘茂晟集团’?哇,舞优学姊好厉害。”小学弟们对她的崇拜更深。   “哪有什么厉不厉害的,都快毕业了,总是要为未来做打算。”于舞优是个很实际的人,她绝对不会因为众人的吹捧,真以为自己是个可以不事生产的公主。“进‘茂晟’当秘书只是一个小阶段的目标而已,我——”   忽地,她眼睛发亮,俏脸微红,那惊喜的模样和捡到钱时的表情相差无几,难道她运气这么好,又让她看见地上有钱可捡?   但是不对啊,她的视线不是往地上看,而是——   众人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没想到竟然看见一个超级大帅哥。   “哇,那个人好帅!”文晓谕忘记吃冰淇淋,一双眼睛都黏在前方扎著头发的超级大帅哥身上。   啧啧,不简单,于舞优天天忙著念书和赚钱,忙到几乎连和她们几个姊妹淘吃东西逛街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更遑论交男朋友,对钱以外的事物有兴趣更是见都没见过,这一回她竟然会这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实在十分罕见。   不过也难怪啦,那个男人的确帅得很没天良,尤其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迷惑人心、颠倒众生,几个女生都快被他迷醉了。   “乔心,你知道他是谁吗?”于舞优毫不隐藏自己的欣赏,连忙问身边的好朋友。   她看的不是那个扎了头发的男人,而是走在前方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穿著笔挺的西装,脚步稳重,脸色很酷,没有太多的表情,一看就让人觉得浑身充满气势,完全像个社会精英。   于舞优心跳很快。她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他了,那挺拔的身材和五官立体的劲酷脸孔,在她毫无防备之下敲动了她的心。   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他看起来又认真又努力,眉宇间坚定的神情著实令人心动,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她的“期待”。   “对啊对啊,乔心,你认识他吗?他是哪一家的贵公子?”林明芳十分好奇。   黎乔心看来平凡无奇,平时也很低调,但她却是知名的黎氏企业董事长千金,名副其实的千金女,平常她会跟著母亲参加上流餐会,因此认识不少富家子弟。   刚刚那个男子高挑俊美,一身名牌,光看就知道是个非富即贵的人,这个问题问黎乔心准没错。   “他不就是‘东方集团’的宝贝少爷东方逸飞。”黎乔心也误以为于舞优问的人是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东方逸飞实在太耀眼太帅气了,无论谁站在他身边都无法掩盖他的光芒,大家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身边还有谁。   只是,黎乔心对于舞优的眼光有点失望。东方逸飞帅归帅,可惜花名在外,跟他扯得上关系的花名单就有一长串,不是个可靠的家伙。   “‘东方集团’的东方逸飞?”于舞优娇美的脸上,酒窝笑得更甜。   哇,原来他是“东方集团”的少爷,太好了,“资格”也完全符合。   谁说于舞优不想交男朋友,她只是在找一个对的人,而那个人除了才能兼备以外,还绝对不能是个穷鬼,所以一般和她同龄的大学生她根本看不上眼,学生时代的爱情学分自然没有机会修。   而现在,“他”出现了!   于舞优从小就知道要让自己尽快“飞黄腾达”的捷径,就是嫁进豪门,而“东方集团”正好符合她的要求。更让人欣喜若狂的是,他还是个那么俊挺有型的人。   哇,她真是幸运呀!   “我决定了。”于舞优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改变了未来的方向。“毕业后我要到‘东方珠宝行’工作。”   近水楼台是最佳方法,更何况能够在那么大型的珠宝行消费,一定都是身价不菲的贵人,那些珠宝钻石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     一道绮丽的想法从于舞优脑子闪过。就算没有钓到东方大少这只金龟,在珠宝行里工作的她一定还会有其他的选择。   啧啧,以前她怎么没想到,比起当个大集团里的小秘书,其实在珠宝店工作遇到纯金打造的贵公子机会更大。   “什么?阿优发烧了吗?”   “是啊,你要放弃好不容易考上的‘茂晟’,去‘东方珠宝行’工作?”堂堂一个X大高材生去当个珠宝店店员?   “舞优学姊,你……你喜欢那个东方少爷?”呜,她的决定让小学弟们的玻璃心当场碎了一地。   “是的,我喜欢他。”因为他是她人生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于舞优毫不隐瞒地大声宣布。   她疯了!   众人被她的宣言吓掉了下巴,心里一致有了这个想法。   他们的小公主为了东方少爷,要放弃那么好的工作机会就算了,还这么大剌剌地宣布自己喜欢上东方少爷,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她是开玩笑的?不,大家从来不曾见过她这般坚决的表情。   没错,于舞优是认真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身分地位的可贵。   才华洋溢重要,身分背景更重要,而“东方逸飞”两者兼备,正是她最好的选择,他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完美情人—— 第二章   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   于舞优毕业后,顺利地通过应征成为“东方珠宝行”总行店员。   她凭著自己的努力学习和一张甜美的脸蛋,业绩蒸蒸日上,第一次领到的薪水让她很是满意,这是她从未想到的额外收获。   只是,有件事情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到珠宝行工作,就能够很快地认识或接触到“东方逸飞”,谁知道她都到店里上班一个多月了,竟然连人影都没见过,只有东方夫人偶尔出现罢了。   真是无奈,虽然珠宝店里的客人也有许多有钱有势又年轻有前途的男子,其中对她送花示爱的也不少,可惜她的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这样下去怎么行,她的“计划”只进行到一半就胎死腹中,难道要转移目标,另寻对象?   不,于舞优脑子里都是他的样子,那道卓绝的身影令她难以忘怀。   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他,得到他的关爱,让他爱上她,一定要。   只是现在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知道他人在何方,就算她有心也没用。   想著想著,于舞优开始有点失眠症状,睡也睡不好,整夜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的意识昏昏沉沈的,思绪又回到了她从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变成没人要的可怜私生女的恶梦中——   “滚!”   一幢宛如童话般美丽的豪宅的黑色雕花大门前,佣人一字排开,阵仗颇大。   众人以一位矜贵老妇人为首,她站在最前端,那掺杂著不屑、轻视的模样神态,足以令人心生恶寒。   “你们这样的人不配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来说,你们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快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老妇人冷哼。   被冷眼对待的女子带著女儿上前求情,泪眼汪汪。   “老夫人,求求你别这样,我是真心爱嘉惟的,嘉惟、嘉惟!”女子泪眼婆娑,声声呼唤著枕边人的甜蜜情人。   愣愣站在一旁的男子一下子看看母亲,一下子看看喜欢的女子,有些手足无措,仿佛这是他此生所遭遇到最困难的事。   “……妈,小琬她……”   “闭嘴!难道你被这个狐狸精迷得还不够?”老夫人仅是冷眼一瞥,男子立刻噤声,一如往常地悄俏躲到母亲身后,将问题丢给母亲去想办法。   钟琬梅看得有些心冷。这就是她苦苦爱了五、六年的男人?   “怎么还不滚,难道需要我亲自动手赶人?”老夫人凌厉冰冷的眼神一扫,足以让人直打哆嗦。   “老夫人。”钟琬梅激动地拉著女儿下跪。“好歹……好歹小优也是你们的亲骨肉,老夫人,求求你别赶我们走。”   钟琬梅垂头低泣,虽然男子无情,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她仍希望可以藉著女儿留在温家,只要他们收留她和她女儿,她甚至没有名分都不要紧。   她的女儿也不能没有父亲,她不忍心。   “哼,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人家说戏子无情,我看你这个‘舞女’的手段也很高深,迷惑我儿子金屋藏娇,还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哼,其实我只当你是我儿子的‘调剂品’,但你现在居然敢大剌剌地出现在我面前,还想拿女儿当借口进我家门?哈哈,真是笑话了!谁知道这死丫头是谁的种。”老妇人横了小女孩一眼,发现她也同样瞪大眼睛看著她,心里有种被触犯的感觉。“看什么看,跟你妈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干么欺负我妈咪,你是坏蛋。”小优虽然才五岁,但是聪明伶俐,知道这个老巫婆正在欺负她妈妈,当然要跟她对抗,保护妈妈。   “小优别乱说。”她制止女儿后,才继续求情。“老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蔑我,嘉惟他可以证明小优真的是他的女儿,何况……我也不是……舞女。”   钟琬梅是知名舞蹈表演团的团员,并不是温老夫人口中那么不堪的烟花女子,当初她和温嘉惟一见钟情,他的柔情攻势加上甜言蜜语,让她做了五、六年见不得光的地下夫人。   她知道温嘉惟个性温吞怯懦,所有的财务都掌控在他母亲手上,想要进温家也得他母亲点头。   偏偏他母亲是个嫌贫爱富、注重门第的人,温嘉惟只好寻找各种借口拖延她和温老夫人见面的机会。他说总有一天他母亲会将所有的财务都交给他这个独生子,那时候,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钟琬梅太爱他了,所以一再退让,反正两人在一起日子过得也算安稳,所以少了道结婚手续,其实对他们的感情和生活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现在宝贝女儿长大了,学籍和种种问题逼得她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她不得不给他压力,让他给她一个圆满的交代不可。   谁知道温家不但无法接纳她,还势利地看不起她、侮辱她,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愿意承认,让她有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美梦被打醒的错愕。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温嘉惟的懦弱。面对他强势的母亲,他居然一句帮她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躲在他母亲身后。反倒是小小年纪的女儿不畏温老夫人的酸一言冷语,大胆地帮她说话,这差别怎不教她痛心。   “哼,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工作,我知道你还不肯走是为了这个。”老夫人拿出了张支票丢到她脚边。“钱拿了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温嘉惟也赶忙跟著,连回头看一下钟琬梅和女儿的勇气都没有。   待他们入门后,佣人们随即将镂空雕花铁门关上。   “老夫人、老夫人,嘉惟!”钟琬梅没想到五、六年的感情是一场空,就这样结束了,什么都没有。“呜呜呜……”   “妈咪,你别哭。”小优好气,那个老巫婆真过分,居然这样惹她母亲伤心,而平常疼爱她的爸爸也和老巫婆一鼻孔出气,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爸,你怎么跟老巫婆走了?爸,我们回家,跟我们回家!”   “臭丫头,他不是你爸,你快给我滚。”温老夫人闻言转头,恶狠狠的警告。   透过镂空雕花铁门,她们可以清楚看到温老夫人嫌恶的嘴脸。   “你们欺负我和妈咪,你们会后悔,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小优大嚷。“将来我要打倒你们,我一定要你们跟我和妈咪道歉!”   “哈,你作梦!”温老夫人才没将这小女孩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舞女的女儿能成什么大器?还说要打倒他们,可笑之至。   小优年纪虽小,但是她听得出来她的话有多难听。   真是可悲,怯懦的父亲、冷恶的祖母,这些真的是她的亲人吗?她暗自发誓要他们为今日这样的错待付出代价!   她要为自己和母亲讨回公道,她一定要讨回公道!   “我要讨公道,我要讨公道,我要——”   “阿优,醒醒,你醒醒啊!阿优。”跟她同居的黎乔心听到她的哭喊后,立刻跑到她的房间来,想摇醒她。   “……乔心?!”于舞优这才慢慢醒过来,额上冷汗涔涔,分不清楚是现实或梦境。   “阿优,你又作恶梦了。”黎乔心知道她所有的事,十分心疼地拍拍她的肩。   学校毕业后,于舞优进入“东方珠宝行”工作,而她没回自家公司,反而到一家小公司从秘书助理做起。   不过那并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她们依旧一起住在这间两房一厅的小公寓里,并互相分享彼此生活上的喜怒哀乐。   “对不起,乔心,吵醒你了。”于舞优有些歉疚。   “不要跟我那么客气。”黎乔心替她感到难受。   “乔心,我真的好恨好恨那个生我的男人,我好希望可以快点报复他们,可是为什么东方逸飞一直都没出现?”   “阿优,你冷静点,别让我担心。”   “担心什么?”   “当然是东方逸飞。”她曾经受过伤害,黎乔心不希望她遇到和她母亲一样的事。“你真的还要在东方珠宝待下去?我早跟你说了,那个姓东方的是个花心种,他不是个好人,没遇上他说不定是你运气好。”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吗?”于舞优听她说过东方逸飞的种种事迹,但是她不在意。“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对自己的魅力也很有自信。”   “温氏企业”和“东方集团”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是她的机会,唯有嫁进东方家,才能够帮助她脱离这个恶梦。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温家的人,尤其是她那怯懦无能的父亲。   当初温嘉惟用甜言蜜语哄骗她母亲,迟迟未让她们母女人籍并接进温家,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使她一出生就成了私生女。后来温家赶走她和母亲没多久,商业周刊立刻登出温嘉惟要娶妻的消息,更是让她母亲伤心欲绝,差点想不开。   这样的父亲她怎么能够原谅。   幸好,善良傻气的母亲因缘际会到彰化工作,遇到了她那以种水果维生的老实继父,生活才安定了下来。   这么多年下来,她母亲不曾再提起温嘉惟的名字,甚至连商业周刊都不愿意翻看,让自己的生活归于平静,像一般乡下妇人那样做著家庭代工补贴家用,彻底和过去划清界线。   当然,知女莫若母,她母亲也多少了解那件事在于舞优的心中产生何种影响,因此于舞优大学毕业前,她曾一再打电话催促她回乡下准备嫁人。   但于舞优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温家母子的嫌恶表情多年来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像恶梦般挥之不去,那是刻划在心头上的伤痕,她怎么能够原谅他们。   做错事的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并付出代价,她和母亲的苦不能白受。   之前考进“茂晟”,是因为她知道“茂晟”和温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她想找机会报复,没想到阴错阳差地遇见东方大少,改变她的想法。   于舞优在想,也许她不必执著于东方大少,反正到店里消费的有钱公子哥也不少,或许她应该重新考虑。   “阿优,你这样不行,你根本不是爱上东方逸飞,而是看上东方家那块大招牌。”黎乔心直接点出事实。“阿优,你醒醒,爱情和婚姻绝对不能拿来当买卖,更何况东方逸飞可是个著名的夜店王子、花心种,他不适合你。”   就是因为家里常常要她去参加一些莫名其妙的“相亲宴”,门户观念也极重,黎乔心才会干脆跷家出走搬到外头,死都不肯回家住。   她认为爱情一定要两情相悦,不能有目的,否则就不够纯净。   “乔心,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何况东方逸飞一直都没出现,说不定我们真的无缘,就算我有再多想法也没用。”   “那他最好不要出现。”   “乔心。”于舞优只是随便讲讲耶,她还真的给她应声。   “东方逸飞”那么迷人,她真的要放弃吗?   *** *** ***   邵泽靖真的会让那吊儿郎当的东方大少给气死!   七夕将至,许多新产品即将推出,而他身为“东方集团”的总监特助,自然得协助总监将工作完成。   谁知道东方逸飞死性不改,才乖了几天而已,又立刻给他跑得不见人影。   邵泽靖只好一面派人追踪东方太少,一面苦命地亲自飞到法国去谈新产品代理权,引进质地更佳、设计更美的珠宝,希望今年的七夕产品能够像以往一样卖个满堂彩。   谁知道待他从法国回来,东方逸飞居然故态复萌,逍遥地到处乱把妹,又惹出   了一堆桃色风波,差点将他气坏。   这公司到底是谁的,他每天做牛做马累个半死,为了集团下的事业到处飞来飞去,而他大少爷居然这么自由自在,什么都不用管?   邵泽靖的父亲是“东方集团”的元老功臣,两家感情非常好,东方一家对他也视如己出,真心对待。   为了报答老人家的这份盛情,邵泽靖努力协助东方逸飞尽快熟悉工作,完成接班任务。但他尽心尽力地帮助他,并不表示东方少爷可以理所当然地以“能者多劳”、“这个工作你去做会做得比我更好”当借口,将一切的工作和责任推给他,自己继续游手好闲。   可恶!那泽靖这回真的火大了。既然那死家伙敢这样对待他,就不能怪他出杀手锏。   邵泽靖派出身边最得力的两大助理盯住东方逸飞,将他“绑进”集团的总公司坐镇,并声明这段时间自己都要待在“东方珠宝行”总店,直到七夕热销期结束才回总公司。   这回,他是铁了心,完全不管东方逸飞的苦苦哀求,直接走人。   邵泽靖知道如果他不狠一点,东方逸飞有他当靠山,可能永远都无法独当一面,这样不但会累死他,对东方逸飞同样也没好处。   只是——   邵泽靖承认自己是个工作狂,根本闲不下来,对他来说,只需要到“东方珠宝行”总行坐镇的工作,简直就像度假一样简单轻松。   这天一大早,珠宝行店门一开他就到达,和相关主管开过会后,凉凉地走进新办公室,开始过起自己难得的“度假”生活——   *** *** ***   总公司的邵特肋亲自来店里坐镇!   “东方珠宝行”的店员分为两班制,于舞优这个月上的是晚班,一进入公司就有好几位热心的同事告诉她这件事,还要她多当心点。   听说邵特助为人严谨、不苟言笑,是个非常冷酷又难搞的家伙。   啧啧,这种人突然来这里坐镇干么,闲著没事做喔?   于舞优像一般上班族一样,当然不太喜欢多个上司来盯,幸好进店里一下午了,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机会碰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多个主管对她来说也没差,反正她工作向来认真,一点都不需要担心被上司盯,现在她只要专心对付眼前这个难缠的客人就行。   “于小姐,你再拿那个戒指给我看看,还有这个……那条翡翠项炼也拿给我瞧瞧,还有那只祖母绿戒指。”涎著邪气笑脸的肥胖中年男子嘴巴在动,但目光却全部集中在眼前的美丽佳人身上。   哇,好漂亮的新店员,她怎么能那么美,皮肤看来透亮又细致光滑,年轻真好。他得努力地控制自己,才能不伸出咸猪手。   “你叫于舞优啊。”王先生看了看她别在胸前的名牌,连连赞赏。“舞优,呵呵,这个名字好美,跟本人一样美,毛小姐你说是吗?”   他拿出了雪茄点燃,轻靠在造型典雅的沙发上,恣意欣赏美女。   “呃,呵呵。”前来帮忙的毛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眼神暗示于舞优别跟这个贵客动气。   于舞优当然看得出来他那邪恶的眼神里藏著什么念头,但王先生是VIP客户,能够坐在这种顶级VIP室由专人为他服务的客人,不是大老板就是有钱人,统统得罪不得。   其实于舞优算是公司的菜鸟,原本以她的条件,根本没资格来招呼VIP级的顾客,但是王先生一进门看到她就惊为天人地指名要她服务,客人永远是对的,再加上她平常的表现还不错,主管只好照办,让她试试看。当然除了她以外,还有资深的毛姊在旁佐助。   既然这是个得罪不得的贵客,于舞优只好忍住心里的不悦,挤出专业笑容。   “王先生,您看看这条红翡翠项炼,这是知名设计师Bolfis的杰作,其实在红翡中,常会有饱和度或均匀度不协调的问题,但这条红翡翠项炼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您可以仔细看看。”于舞优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项炼放到他面前。   “是啊,王先生,请看一下项炼。”毛姊跟著推荐。“这款系列卖得很好,像是‘皇品’的胡老板娘有买,‘迦煜’的张老板,还有‘台津’的——”   “呵呵,漂亮,真的很漂亮。”王先生听本没听见毛姊在讲什么,嘴里赞赏,眼睛看的却是坐在对面的于舞优。   她不但长得漂亮,声音甜美,连身材都很好,只可惜她的制服款式太正式,领口那么高,封得那么紧,完全将她姣好的身材都给包裹住了,只有稍短的裙子能看到修长细直的大腿而已,真是可惜了。以后他得建议这家店的店长要改变一下制服,换点火辣的装扮,那会让他更愿意常来走动走动。   他那心猿意马、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恶心眼神让于舞优越来越受不了,但看在他并没有真正的动手,只有眼神侵犯,她只好继续忍著脾气应付。   “王先生,请看一下项炼。”别光只是看她,她是非卖品。   “好好,我会看,我会看……”王先生态度依旧,仍是看于舞优的时间比看珠宝还久。“对了,于小姐,我看你的脖子好白好漂亮,不如就由你来帮我试戴项炼,让我看看款式怎么样。”   于舞优和毛姊互看一眼。其实顾客要求服务人员亲自戴著首饰展示是常有的事,她就算不愿意也只好答应。   “好,您想看哪一条呢?”于舞优用专业态度询问。   “都戴戴看,先戴这条翡翠项炼好了。”王先生看她拿起项炼,赶忙又说:“我来帮你扣项炼扣子。”说著,他立刻绕到于舞优身边。   “不用,我自己来。”他到底是来看美女还是买珠宝的啊?!   于舞优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可如果他以为她是个只有外表没有脑袋的女人,那他可就错了。   美丽的眸子转了转,心里也悄悄地想著对策!   邵泽靖接到店长的消息,听说那个最喜欢毛手毛脚的王先生前来,并找了个新来不久的服务人员去帮忙,他心里觉得怪怪的,决定亲自来瞧瞧。   没想到才刚要走进VIP室,就看到那个姓王的家伙正在骚扰他的员工,让他不禁动了气。他们的服务小姐可不包括服务客人的“欲望需求”。   他宁愿生意不做,也不会让自己的服务人员遭到这种恶劣的对待。   正当他想走进VIP室,帮忙那位样貌姣美的服务人员解围时,突然看见她低声不知道跟那位王先生说了什么,状况也在一瞬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呵呵,误会误会,这些……还有这些我……我统统都买,结帐结帐,我还忙,先走了,再见再见!”那位原本一脸急色样的王先生突然慌慌张张地拿出白金卡递给毛姊,并火速地往门外走,再也不敢多看于舞优一眼。   那快速逃开的模样有够狼狈,甚至还差点撞到站在VIP室前的邵泽靖。   当然,于舞优那诡计得逞的狡黠得意模样也尽收他眼里。   真有趣,她偷偷扮鬼脸时,那调皮淘气的模样和她端庄甜美的外貌形象完全不符,反倒像个俏皮的小女生。   邵泽靖眉宇一扬,突然间,对这位新来的服务人员充满了好奇。 第三章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低沉的嗓音扬起。   邵泽靖跨步走进VIP室,高大的身材立刻让十坪大的空间显得有些局促。   于舞优正小小地为自己的急中生智得意,没想到一抬头会望见这位她“梦想”中的男子。   突然间,她脸蛋酡红,心跳加速。   两人距离这么近,她可以清楚看见他那如刀刻般的刚毅脸孔,挺拔的身材和深潭般的黑眸,虽然他的语气还算柔和,但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他。   他果然是个天生的领导者,气势惊人。   于舞优有些失措。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他,不然她会保持最佳状况见他从削——   最佳状态?!   糟了,不知道刚刚他有没有看到她修理王先生时的“狰狞”表情?   唉,毁了毁了,这下都毁了。   于舞优暗自丧气,好不容易等待这么久,就是为了相见的这一刻想要给他好印象,谁知道居然发生这种事,功亏一篑,实在让人沮丧。   “哦,原来是特助。”正在整理首饰的毛姊抬头恭敬地对他点头示意,并为两人做介绍。“这位是刚来一个多月的于舞优小姐;阿优,这位是邵特助。”   “邵特助?”原本低著头难过的于舞优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么会是邵特助呢?应该是东方特助吧!   邵泽靖之所以能够撑起“东方集团”的事业,最大的优点在于他的敏锐。   于舞优的怪异反应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有点不解。   怪了,他们以前见过面吗?要不她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池,好像对他有所期待却又失望,这是怎么回事?   “于小姐,欢迎你。”邵泽靖伸出了手,态度正派自然。   “谢谢,东方——不,是邵特助。”邵特助?怎么会姓邵,这是怎么回事?于舞优一脸茫然,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呃。”邵泽靖浓眉轻皱。   于舞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取下手套,更加懊恼。   为什么向来聪明机伶的她,竟然会在他面前出这么多的错?   “不好意思。”于舞优赶忙取下手套跟他握手。   哇,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跟他握手,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反而还想握著不放。谁教室内的冷气太强,握著他手的感觉很舒适。   就是他了,没错,就是他,于舞优轻笑著。   管他一下子姓东方一下子姓邵的是在搞什么鬼,反正她的目标是他就对了,他是她梦想中的——大金龟。呵呵呵。   邵泽靖看到她紧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花痴表情,心里浮现淡淡的失望。   其实以他的身价,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也不少,但是于舞优气质优雅、举止绝佳,原本他以为她和一般的女孩不同,没想到更花痴,而且毫不掩饰。   “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们对王先生说了什么?”邵泽靖不著痕迹地将手收回。虽然对方是个大美女,但他对花痴美女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个就让阿优来告诉您,我先出去帮王先生结帐。”毛姊一笑,端著珠宝盒往外走。“阿优,我先出去了。”   “喔。”于舞优注意到他眼里的嫌恶,让她有些受伤。   因为小时候发生的种种,让她变得非常敏感,即使对方一点点的厌恶都会让她很难受,尤其对象是他,更让她伤心。   “特助,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告诉他这里有监视器,会将他的举动都录下来,说不定他老婆会很有兴趣。”于舞优老实地告知。   她只是试探性地说说,谁知道那位王先生真的是个有色无胆的怕老婆一族,一听她这么说,不但反应很大,落荒而逃,而且还买下了他刚刚说要看的所有首饰。   “原来如此。”邵泽靖点头,这位新来的小姐还蛮机灵的。“以后见到这种人,你不必客气,直接将人扫地出门,那种生意不做也罢。”   “这样可以吗?”那样出手阔绰的贵客,得罪他会让公司损失惨重吧.   “当然。”邵泽靖表情严谨。“如果刚刚你没处理,我也会出面,那位王先生的态度教人无法苟同。虽然这是你的工作,但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哇,偶像,于舞优水亮大眼中闪著崇拜光芒。   他实在是个正义使者,一席话说得让她佩服不已,更加爱慕。   于舞优现在好后悔,刚刚自己干么要那么多事,否则就可以看到他“英雄救美”的一面,那一定很帅。   “谢谢特肋,我会记住您的话。”于舞优告诫自己挺直背脊,要像个公主般高贵优雅、落落大方,绝对不能再让他轻易察觉自己的想法。   “很好,去工作吧。”邵泽靖朝她点头后,往其他VIP室巡视去。   就这样?!跟美女相处耶,居然也不多多利用机会,真是呆头鹅。于舞优嘟了嘟唇,显得有些失望。   没关系,既然他要在总店坐镇,表示她未来会有许多近水楼台的机会,来日方长,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一定能够教他臣服!   *** *** ***   目标出现,开始出招喽!   学校毕业、进入职场后的于舞优还是像以往一样,她深谙在外工作除了貌美嘴甜以外,热心助人、努力经营人际关系更是成功的必要条件。   就因为她勤劳努力又不居功,只要同事有事请她帮忙,她都十分乐意,因此才刚到“东方珠宝行”没多久,她便成了最欢迎的人物之一。   相对地,这对她想要进行的计划也很有助力。   “等等,小云姊,这杯茶是要送到待助办公室的吗?”于舞优早就等待许久,看准机会了。“我来我来,我送就好。”   “阿优,你真热心,让我好感动。”小云姊的声音里带著宠溺似的调侃。“相信特助喝了你亲手送上的‘美人茶’,一定整个人晕陶陶,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小云姊,你在胡说什么?”于舞优娇嗔著。   她当然知道自己对邵泽靖太过关注,已经引起店里众位大哥大姊们的另眼相待,被取笑自然也不意外。   不过,她不难过也不掩饰,反倒觉得很高兴。   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她喜欢邵泽靖,然后再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只可惜呆头鹅就是呆头鹅,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意,就他不知道。更可恶的是,她都在他身边晃了大概超过一个礼拜,而他仍是无动于衷,见到她只会客气地喊一声“于小姐”,顶多道声早安、午安或晚安,实在教人又气又无奈。   怎么会有人这么笨的呀?!   “阿优,你就别想隐瞒了,小云姊可是过来人。”小云姊朝她眨眨眼。“不过话说回来,邵特助可不是一般那种见到美女就恨不得扑上来的色胚,要不然也无法让阿优大美女心动是吧?”   “呵呵。”于舞优十分同意她的话,她酒窝轻露,有些羞赧。“既然被小云姊看出来,那我就直说了,我是真的很喜欢邵特助,可是……他好像看不上我。”   “怎么会怎么会?你美得像个小公主一样,谁都会喜欢你的。”哪个人能够忍心看到如此甜美的女子这般没有自信,小云姊当然要帮她打气。“加油,据我所知,邵特助身边没有知己女友,你的机会很大。”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么漂亮的美女居然对自己没信心,那其他人要怎么办?   “好,有信心。那我先去送茶。”于舞优端茶走了几步,随即又疑惑地回过头来。“对了,小云姊,邵特助和‘东方集团’到底有什么关系,看他的样子好像‘官位’很大耶。”   小云姊是资深的主管秘书,她应该清楚“东方集团”里的事。   “当然,你的眼光不错,邵特助的确不是简单人物,他的身分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不,名义上他只是个特助,事实上他现在根本就是我们的大老板,可以说‘东方集团”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他处理。”   东方家族的事业在东方逸飞的祖父那代就开始发展,而现在的第二代老板,也就是东方逸飞的父亲,已经开始慢慢放出权力让下一代接班,可惜东方家的独根苗东方逸飞贪玩不成器,因此邵泽靖可说是现阶段“东方集团”里最大的掌权者,地位根本和大老板无异。   于舞优连连点头。原来邵泽靖真是“东方集团”的少东,她没有错认。   “东方集团”虽然是个大集团,但是最主要的股东只有东方家族而已,他们自然没有理由不传子而将权力放给不相干的外人,邵泽靖当然是东方家的少东喽。   太好了,于舞优原本看到那个不同于东方逸飞的名字还吓一大跳,现在她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说不定……他就和她一样,以前她叫温舞优,后来跟著母亲流浪时叫钟舞优,母亲改嫁后,她则随著继父的姓氏叫于舞优。   见她那么高兴,小云姊不禁有点担心这个年轻女孩。   “阿优,虽然特助是个不可多得的优质男人,但你可别被爱情冲昏了头。”她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多谢小云姊关心。”于舞优轻笑。她才不会被爱情冲昏头,她仍记得要确认他的身分不是吗?   谢过小云姊后,于舞优这才端著茶走进邵泽靖的办公室——   “请进。”   邵泽靖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地喊著,手则毫不停歇地批著公文。   该死的东方大少,虽然在他的两大助理盯视下,他每天乖乖地进公司,但是他大少爷却完全不去碰公文,他的助理眼看各级主管急得跳脚,只好默默地将公文往他这里送,害他人虽然坐镇在“东方珠宝行”总店,却仍旧忙碌不已,实在很想扁人。   “邵特助,您的茶。”于舞优用甜美的嗓音告知。   “好,谢谢,放著。”邵泽靖依旧头也没抬,继续埋首公文堆里。   于舞优委屈地翘起朱唇。这个东方家的大少爷怎么好像和黎乔心形容的不太一样,不但外表看来刚正不阿,完全找不出花心大萝卜的影子,还酷极了。若不是和他握过手,她甚至会怀疑他根本没有任何温度,是个冷冰冰的人。   难道他是个双面人,上下班的感觉不一样?   妙眸转了转,也许她该找机会测试看看......   *** *** ***   晚上十点多,白日热闹繁华的商店街忽然变得静谧宁寂,路上行人稀稀疏疏,只有一些商家陆续拉下铁门,准备熄灯休息的声响。   于舞优站在“东方珠宝行”对街的小巷里,一双美丽的妙眸鬼灵精似地转来转去,活像个正在探查重要秘密的侦探。   她已经下班了,不过她实在很好奇,想要采知邵泽靖是否真是双面人,所以故意守在附近堵他。   由于于舞优租屋处和工作地点距离不远,所以她没有换车的打算,仍骑著她大学时代那辆淑女型脚踏车上下班。反正多运动对身体也好,而且还可以省下换车的一笔钱,一举两得。   不过今天她可是有备而来,为了堵人还煞费苦心,好友文晓谕刚买新车,于是她向她借来了之前在骑的机车,准备好好地追踪一下,看看白天那么严谨的人,晚上是否会摇身一变,成了个花心多情种。   多不可思议,于舞优黑白分明的美眸转了转,小小的脑子里浮现邵泽靖那张冷峻的脸孔。这样的人会是个夜店王子,处处留情?   果然人不可貌相,就像她亲生父亲一样,长得又帅,个性又体贴,印象中他总是将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宠爱有加,谁知道最后……   于舞优嘟了嘟唇,执意想要查个究竟。   但她等了又等,怪了,怎么三楼一直没有熄灯?   “东方珠宝行”总店一共有三层楼,最顶楼是一级主管办公和大型保险箱放置的地方。都晚上十一点了,邵泽靖还没出现,难道夜店王子还嫌不够晚?   又继续等了好一会儿,夜越来越深,她久站的腿也越来越酸。   夏夜闷热,蚊子又多,四面的寂静中似乎又暗藏危机,越晚,诡异的氛围越让她有点害怕。她从不曾这么晚还一个人站在路边,实在太危险了。   哪有人工作到这么晚的,难道他知道她今晚想要堵他,所以故意这样整她?   不不,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可能?   就在于舞优正在思考该不该放弃之时,身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有点做贼心虚的她吓了一大跳。   “……知道了,你别出来找我,我立刻回家,我马上就回去。”原来是好友兼同居人黎乔心见她深夜未归,又打电话来催人了。   她刚刚已经打过好几通电话,全是担心她一个人深夜在外的安全问题。   呜呜,得友如此,夫复何求,黎乔心真是个好朋友。   看来今晚她得宣告放弃,不过没关系,若邵泽靖真的是夜店王子,那今晚绝对是个例外,以后想堵他有的是机会。   *** *** ***   厚,于舞优快累毙了。   这些日子,她每天下班后就在总店前面的街道“站岗”,一连站了一星期,没想到她从不曾亲眼见到邵泽靖下班。昨天她甚至还硬撑到晚上十二点,还是不见他出现,这让于舞优强烈怀疑,他若不是直接住在办公室,就是真的是个工作狂,否则怎么会每天她上班时他就在店里,而她下班许久,他还待在办公室里。   更让人泄气的是,邵泽靖真的没有辜负呆头鹅这个“封号”,美女成天找机会在他身边晃过来又晃过去,他竟然能够视而不见,真是让她难过。想不到自小受人瞩目的她也有这一天。   又是个夜深入静的夜晚,她等著、等著忍不住打起呵欠。好困、好累啊,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办?   于舞优已经将机车还给好友了,盈盈秋眸瞄向旁边跟随自己多年的淑女型脚踏车,手上拿著预先买来的图钉,面色凝重。   随后,她倒了几枚图钉放在脚踏车前,深吸一口气,小手将车子一推,亲手弄破了脚踏车的轮胎,然后偷偷地将图钉拔掉,湮灭证据。   呼,大功告成。   这是要引出邵泽靖而不得已的办法。她想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在工作,还是根本就在办公室里“搞鬼”,只是可怜了这台跟随她多年的爱车必须牺牲。   于舞优小手拍去灰尘,牵起脚踏车走到“东方珠宝行”门外,这才打手机向办公室里的邵泽靖求救——   “特助吗?我是阿优,我在店门口,我的脚踏车坏了,好像……好像是轮胎破掉,根本无法骑,你……能不能请你出来帮我看一下?拜托,拜托你。”她的声音娇柔,配上想哭的音调,足以让人心疼。   在办公室里的邵泽靖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竟然接到这样一通求助电话,想也没多想,立刻跑下楼来查看。   “怎么回事?”当他看到于舞优像个落难公主似地眨著盛满水雾的双瞳,心里也有些不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我脚踏车坏了。”于舞优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脚踏车?”邵泽靖不可思议地看著那辆车子,再看看她。“你骑脚踏车上下班?”   “是啊。”她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异常音调,认真地点头。   邵泽靖皱起眉头,黑眸莫测高深地看了看仍穿著制服的她。   不会吧,他们店里的制服类似空姐制服,衣领是够高,但是裙子可是不折不扣的短裙,穿这么短的裙子骑脚踏车,她是想让路人大饱眼福吗?   于舞优茫然的眸子跟著他的眼神晃动,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他不会真以为她穿这样的裙子骑脚踏车吧?   其实不然,平常她会穿著裤子到公司替换,若是时间较赶,她也会在腰间绑上外套,而现在之所以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想要“算计”他而已。   “呃,特助别误会,我骑车时会围上外套。”于舞优将手边的外套往自己腰间比了比。   “嗯。”邵泽靖也不以为她有那么傻,会白白地让路人眼睛吃冰淇淋。   他弯下腰稍微帮她看了看脚踏车,立刻发现问题。   “你的脚踏车车轮没气,可能轮胎坏掉了。”   “这样啊,惨了,那怎么办?现在修理脚踏车的店应该都已经关门了。”于舞优水亮的眼眸忽然露出品灿光芒望著他。“特助,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这……”邵泽靖面露难色,苦命的他工作还没做完呢。   “拜托啦,现在没什么计程车,而且晚上坐计程车又不安全。”   “我是很想答应你,但我有份重要的文件必须赶在今晚完成。”   “没关系,我可以等。”于舞优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由于工作真的很重要,她的安危也很重要,邵泽靖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成功!于舞优偷偷地比出胜利手势,跟著他上楼探查去—— 第四章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很危险,应该会害怕吧,尤其对方还是“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夜店王子……   鬼扯咧!   什么花花公子、夜店王子?于舞优还真希望自己可以有一点点怕的感觉,但挫折的是,邵泽靖这个家伙竟然真的将她当成壁花般晾在一旁,一进办公室先交代她坐著等,便开始忙他的事,几乎忘记她的存在。   厚,好闷好闷,整间办公室里只听到他时而敲键盘、时而传真、时而振笔疾书的声音,除此之外,他连抬个头的空闲都没有。   哀怨啊,美女又被当成装饰品了。   于舞优嘟著唇,十分不甘心。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难道她比不上那些夜店的女子吗?   不过……原来他是真的这么晚了仍在工作,不是搞鬼,可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请喝茶。”她太无聊了,干脆到茶水间帮他泡杯茶,顺便也为自己泡一杯。就藉著这个机会靠近他,想看看他在忙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应该没有。”邵泽靖将她归类于花瓶之流,直接否定她。“谢谢。”   于舞优快气炸了。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看不起她,刚刚接过茶的时候,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这笔帐好像弄错了,应该计借方而不是贷方。”她美眸往他手边摊开的帐本一瞧,很幸运地让她找到了个瑕疵。   “你懂会计?”邵泽靖诧异地抬头,总算抽空“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   什么话,他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   “还好啦,其实会计方面我不是很精通,不过很幸运地考到乙级证照,也曾经在会计师事务所打过工,帮忙报报帐。”于舞优故意炫耀。   “是吗?”看来她不像个虚有其表的花瓶美女。   “咦,这封信要传真吗?我来帮你传吧。”于舞优看到放在传真机上的信件,毛遂自荐。   “那封是中文信,待会儿我还得翻译成英文再传——”邵泽靖有些抱歉。“对不起,时间好像真的太晚了,算了,我先送你回家再来做吧。”   “没关系啦,反正我现在回家也是看看电视或看看书而已。”于舞优晃了晃手上的中文信件。“不如让我试著翻译这封信好吗?”   “你要翻译?”   看到邵泽靖脸上闪过一丝有别于以往的惊奇表情,已经够让她窃喜了。   “嗯。”于舞优大致地浏览信件内容,发现里头有很多她熟悉的商业名词,翻译这封信件对她来说应该不难。“别小看我喔。”   她可是国贸系的高材生耶,哼哼,一会儿教他知道她的厉害。   结果于舞优花了十多分的时间就完成了信件的翻译,并且将内容全数敲进电脑里存档,再交给邵泽靖过目。   “嗯,你还满有一套的。”对邵泽靖来说,这句已经是最好的赞美了。   他看过整封信件没有问题后,随即传真到国外,也结束了今晚的工作。   “谢谢你的帮忙。”他态度真诚。   “不用客气,反正你现在也得回报我。”于舞优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邵泽靖刚硬的脸部线条难得地柔和上扬。   “是,走吧,我报恩的时间到了。”   “噗,呵呵。”原来他也会讲笑话,于舞优还以为他是机器人咧。   刚刚他扬唇的动作虽然不大,但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她终于看到他的笑容,真如她所想像地,迷人又好看。   *** *** ***   邵泽靖帮忙将她的脚踏车放进自己车后的行李箱,准备载著佳人回家。   “你家怎么走?”他边把安全带边询问.   “嗯。”于舞优水亮的眸子轻眨.“先向左边那条街直走。”   邵泽靖依照她的指示,开车上路!   在车上,他好奇地提起方才的事。   “原来你念国贸系,那怎么会想要来东方珠宝工作?”   “我……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于舞优没胡说,追到他就是她目前的第一梦想。   “圆梦?”邵泽靖误解,以为她所说的梦是像一般女孩子一样,有机会接触到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为了圆这个梦而‘不务正业”,值得吗?”   “当然值得。”于舞优偷偷地窃笑。   “接下来往哪里走?”   “往……”于舞优咬咬唇,摆出一副茫然神色。“怎么办?夜色这么黑,我好像忘记我家的方向了。接下来应该……是向右边那条巷子转吧?”   “是吗?”趁著停红绿灯之际,邵泽靖斜瞄了她一眼。“你确定这条路没错?”这条路他们刚刚明明已经绕过了。   “是啊,应该没错!吧!”怎样,美女可以有迷糊的时候吧。   其实她没忘记家里的路,只是开车只需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对她来说不够,她好喜欢跟他相处的感觉。   邵泽靖和其他男人不同,他对她似乎一点意思都没有,反而对工作更投入,这引起了她的挑战欲。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忽视她,他当然也不能例外。   就这样,“迷糊美女”纤手胡乱指呀指地,车子就在大街小巷里绕来绕去,好不容易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将佳人平安送达目的地了。   “谢谢,我的脚踏车放旁边就好。”于舞优又是弯腰又是鞠躬,态度真诚地感激他送她回家。“你回去路上要小心喔。”   说完,她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上楼回到住处。   “等等。”邵泽靖怀疑地喊住她。“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装迷糊乱指路吗?”   他可是老江湖,于舞优那一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倒他?   于舞优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地当面戳破她的诡计,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故意整我,抗议我这么晚送你回家?”邵泽靖苦笑。“如果是这样,那我再度道歉。”   “不,才不是这样。”于舞优觉得自己有点脸红,心跳开始加速。“我只是在……‘圆梦’。”   “圆梦?”   “是,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他惊骇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希望能跟你多相处一会儿。”于舞优再度对他深深一鞠躬。“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调皮,以后我不敢了,抱歉。再见!”   她提起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后,立刻拔腿狂奔,跑回屋内。   呵呵,今晚实在太刺激、太有收获了,尤其看到他吓得发愣的样子,更是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原来他也会有那么茫然、那么“可爱”的表情,好好玩喔……   “她喜欢我?她说……因为她喜欢我?”邵泽靖被她那番麻辣告白给震得头晕目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   虽然他的长相太酷不够讨喜,但好歹也长得不错,曾经被女孩子告白,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给他带来这样的震撼。   邵泽靖最不喜欢办公室恋情,他也不容许,犹如工作狂的他觉得工作跟感情应该要分开,不可以公私不分。   但是他面对的人是她,那个美丽调皮,却又聪明可爱的女子。他不是没注意到她经常在自己的身边晃来晃去,不是没注意到她对他特别好。美女总是特别引人注目,他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工作太忙,忙得让他没时间去想太多。   而现在,他能够坚持底限多久?谁知道,谁知道呢?   *** *** ***   哇,她说出来了,她说出来了——   昨晚于舞优一上楼就立刻跟好友黎乔心分享这件事。   她完全不后悔主动告白,反而觉得自己好勇敢,把话说清楚后,她整个人好快乐,就像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任务,整晚直傻笑,又羞又开心。   黎乔心觉得她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认错人,因为她形容的东方大少和一般人印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   于舞优才不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她告诉好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解他,她还是会站在他身边挺他的。   既然都大胆告白了,她更加放肆,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现在,只要工作之余,于舞优就会殷勤地往主管室送茶递点心,整天找机会在邵泽靖身边晃。   邵泽靖并非真的是呆头鹅,就算之前对她的举动视而不见,但是经过昨晚的告白后,哪还能那么平静地漠视她的存在。   现在,只要她一接近他,他就会忍不住抬头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总是心神不宁——   “于小姐,不需要这么频繁地送茶给我。”他客气地提醒,表情十分不自然。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她严重扰乱了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   “对不起。”于舞优扁扁唇,低下头。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并非真的责怪她。“这茶很好喝,谢谢,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不需要……”嗳,他是说到哪里去了!   原本于舞优就不是他专属的助理,送茶递文件也不是她的工作,他应该理直气壮地制止她,而不是这样吞吞吐吐,一点主管威严都没有,这和他的个性不符。可偏偏面对她那张略带忧色的俏脸,所有想说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他焦虑的模样实在太好笑了,于舞优心里窃笑,准备捉弄他。   “我话还没说完。”于舞优咬住下唇忍住笑意,正色地纠正他。“我是想说,对不起,请你喊我阿优。”   “什么——阿优?”原来刚刚那句道歉根本就是在整他。   “是的。”于舞优给了他一抹轻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邵哥。”她又给他一剂重药。   邵哥?!   她在喊谁啊?邵泽靖向来沉稳的面容再度崩裂,整个人一愣一愣的.   “邵哥,待会儿见。”见状,佳人笑容更炽,这才如愿地翩翩离去。   邵泽靖的眼神一直无法控制地追随著她,直到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才恍然回过神来。   邵泽靖,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吃窝边草是你的原则,别公私不分。他拍拍自己的脸,警惕自己清醒一点。   只可惜,于舞优是个“难缠”的对手。   *** *** ***   他在看她!   于舞优清楚知道,邵泽靖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会注意她,会因为她而心神不定,甚至偶尔还会被她抓到他正在偷觑著她的眼神。   看起来,她似乎成功了——似乎!   想到这个,于舞优不得不嘟囔地噘起红唇。   邵泽靖明明都动了心,却迟迟没有其他表示,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信心和毅力,一天一点一滴地蚕食鲸吞,还怕不手到擒来吗?   于舞优像往常一样,只要有机会,总是借故来到他面前,不管是送茶点、送公文,甚至跑腿通知他公司事务、打扫他的办公室等等,她都愿意做。   由于于舞优表现得太明显,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因此周遭的同仁们自然也感受到了。   幸好“东方珠宝行”的女性员工不是已经死会,就是喜欢东方逸飞多过于喜欢邵泽靖!没办法,谁教他那么严谨冷酷,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胆怯,谁这么好胆敢接近他。   于舞优可说是株奇葩,她非但没有让邵泽靖的冷漠和公事公办的态度吓跑,反而落落大方地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他。   果然是新新人类,又美又有个人主见,遇到真爱勇敢向前追,实在太棒了。   大家都看在眼里,替她加油,也愿意帮助她,每每替她制造许多机会,只要有需要接触邵泽靖的,统统交给于舞优就是。   而邵泽靖似乎也慢慢习惯了她的“骚扰”,除了于舞优在身边晃动之外,他依然能够像往常一样,指挥若定、不动如山。   邵泽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对于舞优到底有没有意思,这不但是于舞优想知道的,连店里的同仁们也很想知道。   只可惜美女命运多舛,遇上了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两人间暧昧不明的状况,连同仁们都替她著急——   “午安,各位。”邵泽靖在店里上上下下晃了一圈,湛黑的眼神刻意地四处搜寻,结果又令他失望。   怎么回事?那小妮子怎么突然不见了。   他刻意放下手边重要的公文,从上午到现在已经破纪录地一连“巡视”了五趟,五次都不见她的身影,不可能这么恰巧,刚好避开他去上化妆室吧?   说也奇怪,于舞优每天在他身边晃,他也觉得很习惯,不以为意,慢慢地能够自然平静地面对她。可今天才一个上午不见她,他就有些坐立不安,甚至连公事都做不好,卷宗还拿倒反,心情烦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未完成,心里忐忑不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没再借故出现,替他送茶倒水、传话、送公文?   这实在太奇怪了,若不能看看她,确定她没事,邵泽靖怎样都无法安下心工作。   “大家今天还好吗?”邵泽靖不是个会要亲热的主管,但为了等于舞优,他只好随口哈啦。   再多等一等好了,也许她真的那么巧,都刚好去厕所或茶水间。   “好!特助,你在找阿优吗?”晃了这么多圈都能忍住不问,亏他沉得住气,她可做不到。小云姊窃笑,直接点破。“不用看了啦,她今天请假。”   “请假?”邵泽靖有些意外,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高扬慌急。“为什么,她怎么了?”   身为主管,应该要多关心下属,这是很正常的事。   咳咳,邵泽靖虽然告诉自己应该要这样想,但是那泄漏了惊慌和担心的表情,却骗不了人。   “小感冒而已。”厚厚,抓到了厚,他开始紧张了厚.小云姊差点失笑出声。“她说她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不用担心。”   “是……是吗?这样就好。”话是这么说,可邵泽靖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才不好。”另外一位资深的员工毛姊在旁搭腔,一脸担忧。“听说阿优的父母都住彰化,她自己一个人租屋在外,现在生病了,不知道有没有去看医生,也不知道吃饭了没。唉,都十二点半了,可惜我要下午一点才能休息,不然就可以去看看她。”   “我也是,我也正在担心。”小云姊叹气。“虽然现在没什么客人,但也不能跷班,真烦恼。”   邵泽靖当然知道她们这一搭一唱的用意,可是……   他真的能狠下心不理会吗?于舞优自己一个人住在外头,无论如何,于公于私他都得去看看她,确定她没事。   “我去看她好了。”邵泽靖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务后,立刻离开。   “哇,呵呵,有谱了,阿优这下子‘苦尽甘来’了。”小云姊喜孜孜地。   “是啊,我去看她好了……哇,好温柔呢。嘻嘻。”毛姊学著邵泽靖的语气,逗得大家笑呵呵。“不对,特助怎么就这样走了,他知道阿优住哪里吗?”   “对喔,他怎么那么冲动,等会儿可能会再回来,快去找阿优的住址。”   大伙忙成一团,开始去翻阅员工资料。   可是很奇怪,等了好一会儿,邵泽靖居然都没有回来,莫非——他早知道于舞优的住处地址。   这代表什么呢? 第五章   “叮咚!叮咚!”门外的门铃直响。   于舞优翻了个身,手揽棉被盖住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不想理会那扰人的门铃声。   昨晚她反反覆覆一直睡不好,整晚都在想邵泽靖,想自己又笨又徒劳无功的举动,想著该如何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想著想著,没想到一早醒来又打喷嚏又流鼻水,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泪眼汪汪,觉得自己好可怜。   由于同居好友黎乔心跟著老板到南部出差三天,根本不知道她生病,于舞优也不好意思麻烦其他朋友,只好自立自强,撑起沉重的脑袋打电话请假后,立刻倒卧在床上,整个人病得浑浑噩噩、迷迷糊糊,不要说吃饭了,她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的铃声加剧,似乎不达目的誓不休,让于舞优的头更痛,忍不住发出难受的申吟。   “哎哟……谁那么没良心,咳咳,好烦……”不理他,她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叮咚!叮咚!”   “铃铃铃——”   这下可精采了,除了门铃之外,连她的手机都来凑热闹,逼得于舞优不得不投降。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生病的人很难受的,干么这时候来扰人呀!   “叮咚!叮咚!”   “铃铃铃——”   投降!投降!败给他们了。   “喂……你等一下,我……咳,先去……开门喔。”按起手机,犹如鬼魅般的轻幽声音先告知电话那头的人。   于舞优准备去开门,没想到迷迷糊糊中,竟然连人带棉被一起滚下床,痛得她眉头紧蹙。   “哎哟,好痛。”她怎么这么可怜,于舞优有种想哭的冲动。   “……阿优、阿优,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手机那头低沉的嗓音听来十分焦虑。   由地上慢慢爬起来的于舞优,听见这道局促不安但熟悉的嗓音后,整个人就像触电般,一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没什么气力的身子也像吃了大力丸,顿时充满精神。   “……邵哥?是邵哥吗?”她的脑袋当机,只能抓著手机直嚷著。   是邵泽靖。真的是他打电话来,还是她脑袋不清楚,出现了幻觉?   “是我。”邵哥这称呼听起来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原本甜美的嗓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他心里悄悄地抽痛了一下。“开门,我在门外。”   “嗄?”开……开门?   于舞优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将门外的人忘得一干二净,注意力全放在手机那头的人身上,没想到门外的人也是他。   邵泽靖来了?他来了?!   “好,我立刻去开门。”于舞优雀跃得要命,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不舒服都消失了。   她丢开缠住她的棉被,冲上前去开门。   “邵哥,你怎么来了……咳咳咳,不好意思。”于舞优有些羞赧。   一见到他,她一双眼睛都亮了,他真的好帅,还是一样西装笔挺、高俊挺拔,每每看著他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听说你生病了,还好吧。”邵泽靖站在门外,迫不及待地问。   “啊——”于舞优突然捂住小脸大叫一声,立刻想关上门。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些不解,连忙挡住门板。   “我我我……没……咳咳,我是说我……咳咳咳!”   “别急,你慢慢说。”   “我……”于舞优连忙转过身跑进屋内,面向著客厅墙壁。“别看我,咳咳咳……我现在很丑,很邋遢。”   呜呜,她怎么那么阿呆,一遇到邵泽靖脑袋就当机,居然忘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惨了,平常她努力维持的美好形象毁了,呜呜呜,这比感冒病菌还要让她难受。   “你在胡说什么。”邵泽靖真是败给她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有空顾著自己的外貌。   其实她原本就长得十分漂亮,现在的她脸色是有些苍白,发丝也有点凌乱,但并未减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看起来多了点我见犹怜的娇弱。   “怎么样?看医生了没有,吃过饭没?”邵泽靖温柔地问。   也许生病的人真的比较脆弱,于舞优一听到他这么关心地问,眼眶开始泛红,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怎么了?”邵泽靖一看到她哭,整个人吓呆了。“哪里不舒服?快去躺下来休息。”   他想都没多想,直接抱著她回房间躺好,并替她盖好棉被。   “呜呜呜……”他抱她?他居然抱她耶。   他好温柔,对她好好,于舞优感动得不得了,没想到看似冷漠的他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我……咳咳,我没事。”有他的关心,她这点小感冒根本不算什么。   “还说没事?你的药呢?”邵泽靖担忧地皱起眉头,四处查看。   “药?”原本十分感动的于舞优一听到这个恐怖的名词,立刻摇头装傻。“呵呵,邵哥误会了,我……咳咳,我只是小感冒,哈啾、哈啾!只……只要睡一觉就好,没事啦。”   她越急,咳嗽喷嚏齐发,让她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原来你还没去看医生?”她的状况看来比小感冒严重多了,现在他庆幸自己亲自来看她。“走,套件外套,去看医生。”   “嘎?”于舞优十分愿意答应他所有要求,唯独这件事,恕难从命。“不……不用,我不用看医生,我很好,我……咳咳,我立刻去上班,我去上班。”   “于舞优,你今年几岁了,还怕看医生?”邵泽靖看著她那张充满恐惧的小脸,孩子气的模样,让他有种想笑的冲动。   呜,被发现了,这可是她的死穴。   “我……我才不是,是真的没事,我很好,我……哈啾、我我……谢谢。”糗了,可恶的鼻涕干么来搅局!收下他递过来的面纸盒,于舞优边擤鼻涕边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她是很高兴他能够来看她,但是为什么他偏偏是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来呢?现在她的糗状全被他看见了,好丢脸喔,呜呜~~   “乖,去看医生吧。”邵泽靖看到一旁的外套,直接替她套上,像哄小孩般地哄她。“走。”   “可下可以不要去?”她可怜兮兮地哀求。   “不行!”邵泽靖直接拦腰将她抱起往外走,不准她再讨价还价。   “邵哥,我——”   “安静,不要说话。”   在他强健的怀抱里,听著他温柔的安抚,于舞优不再挣扎,乖乖地将脸靠在他的胸前。幸福的感觉满满的,胜过一切。   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 *** ***   邵泽靖拉下窗帘,调好空调,让室内变得十分舒适,适合睡眠。   刚刚送于舞优去看医生,回家的路上替她买了碗热粥,让她吃过东西后再喂她吃药,现在的她总算睡著了。   看著她沉睡的娇颜,邵泽靖轻勾唇角,替她将棉被再拉高点,并伸手顺了顺她额边有些紊乱的发丝。   才刚替她拨好头发,他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抽回手。   他在做什么?照顾一个员工?照顾一个独身在外居住的可怜生病女子?还是有其他意思……   凝视著她姣美的脸蛋,想著她借故在他身边晃,想著她美眸不自觉地跟著他转,想著她的大胆示爱,想著她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想著她耍心机地让他开车载她半夜到处转,甚至方才孩子气地不愿意去看医生……那一颦一笑,在在令他唇边的笑意无法褪去。   原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在发现她偷偷看著他的同时,其实也代表著他正在注意她。   多奇妙的关系!   到底是哪时候开始的,他竟也开始这么在意她。这是从未有过的经验,现在,他甚至为了她放下公事,紧紧守在她身旁。   或许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心上有她,他也喜欢这个美丽又可爱的小女子。   *** *** ***   唔,好舒服……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饱、这么舒畅了。   于舞优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分不清楚现在自己身在何处。   刚刚她作了个梦,梦里,邵泽靖对她很温柔,不但亲自来看她,还带著不舒服的她去看医生,哄她吃下一整碗的粥,还亲自喂她吃药。   他的表情和以往的冷肃完全不同,就像个温柔的情人,说话轻声细语,抱著她的手劲轻巧,连威胁她吃药的神情都没有以往的冷酷,十分亲和,就像宝贝般地将她捧在手心上呵护。   “呼!”她轻吐舌头,有些害羞。   怎么回事,她是脑袋秀逗喔,这么羞人的梦她也作得出来?   拜托,邵泽靖那么严肃,还是个超级工作狂,怎么可能亲自来看她,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抱著她去看医生?   呜,她真的病得不轻……   “吓!”当她转头看到身边的人影时,整个人吓得愣住了。   于舞优的心跳差点没停摆。   虽然现下室内一片漆黑,只有些微光芒透过窗帘进入室内,她压根儿看不清楚轻靠在她床边的人是谁,但是以她的直觉,她清楚地感受身边的人就是他!邵泽靖。   这不是梦,原来刚刚她以为的“梦境”全是真的,他真的在她身边照顾她,而且寸、步、不、离?   怪了,他不是工作狂吗?她记得他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他每天都要忙到好晚好晚,可他怎么会有空来看她、陪她,甚至照顾她?   一股浓浓的感动与柔情油然而生,于舞优轻笑。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的付出终于有结果了。   慢慢地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于舞优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拿了件外套准备披在他身上。   “你醒了?”原本有点累,以手支著脸颊在床边休憩的邵泽靖,突然抓住她的手。“怎么下床了,身体好一点没?”   “呃,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再休息一下。”于舞优脸红红的,分不清楚是害羞还是生病的缘故。   “我是问你身体好一点没?”邵泽靖拉著她回到床上,顺乎开了灯,再摸摸她的额头。   “我……我没发烧啦。”于舞优暗自开心。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证明这不是作梦。“我真的好多了。”   “那就好,晚上要吃什么?我去买。”   “嗄?”他并没有要走,还要留下来帮她买晚餐?呜,真感动。于舞优颊边的笑窝陷得更深。“都可以,我不挑食。”   “是吗?”看她那娇滴滴的外表,真的很难想像她是个不挑食的人。   随后,邵泽靖买了两个便当回来,跟她一起坐下来用餐。   “笑什么,什么事这么好笑?”邵泽靖见她一直笑个不停,有些怀疑。   “没什么,心情好。”于舞优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让两人可以更进一步,都毫无进展,如今却因为一场小感冒而诱出了他的真心。   他的关怀举动让她好窝心,感觉好甜蜜。   “这场病生得真好啊,呵呵、呵……呃!”她怎么不小心说出来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呃,是啊。胡说胡说,我怎么了,是不是脑袋烧坏了。”于舞优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常常像个愚蠢的笨蛋。   唉,明明她在众人面前都是那么完美,为什么偏偏遇上他,就是会凸槌?   “呵呵。”看她敲自己脑袋的懊恼模样,邵泽靖再也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哇,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帅。”   “笨蛋,吃饭啦。”被这么美丽的女子称赞,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说真的。”   “快吃,吃完饭待会儿准备吃药。”   听到吃药,于舞优立刻变脸。   “邵哥,你应该很忙吧,吃完饭快点回去公司,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呵呵,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比起吃药的痛苦,她宁愿小小地牺牲一下有他陪伴的时间,将他快快送走。   “很好,等你吃过药后我就会走。”   “邵哥,我已经好了,我真的好了,不用吃药啦……”   “废话少说,先吃饭。”邵泽靖酷酷地低头扒饭,免得泄漏笑意。   可爱的小女子,平时看来端庄优雅,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看来他是无法放开她了。   “邵哥……”   *** *** ***   有了喜欢的人在身边呵护照顾,病痛自然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天的时间,于舞优又是活蹦乱跳了,更令她兴奋的是,邵泽靖说要来接她一起去上班。喔耶!   方才邵泽靖打电话问她状况好点没,还叮嘱她要记得吃药,让她心窝暖暖的,恨不得立刻可以见到他。   纵使身体还有点小虚弱,于舞优还是坚持要去上班,没得商量。   邵泽靖拗不过她,只好改口说要“顺路”接她到店里。   他要接她一起去上班,他要接她一起去上班耶——   于舞优一听到这个作梦都想不到的好事,突然精神百倍,立刻开始梳妆打扮。她告诉自己,纵使穿著制服,她也要很迷人、很可爱、很美丽,让他一见到她就眼睛发亮,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早安。”坐进车里,于舞优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跳怦怦。   “早,身体好点没?吃过早餐没?有没有吃药?”邵泽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是语气中少了以往的冷漠疏离,注入了关心和情感。   昨夜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她的模样,担心到有点睡不著,偏又不敢打电话给她,怕惊扰了她的睡眠,影响她的病况。   幸好现在见她脸色虽然有点苍白,可是比起昨天那娇弱无力的模样简直好太多了,尤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精神,更是让他宽心不少。   “身体没事,早餐也吃过了。”上大学后都住外头,为了省钱,她向来习惯自己下厨,早餐也不例外。“你呢?”   “不需要为我担心。”邵泽靖开始专心开车。“药呢,吃了没?”   “……没有。”干么问这个?于舞优皱起小脸,赶忙辩解。“我身体已经没事,不需要吃药了。”   邵泽靖冷淡地瞄了她一眼。   于舞优的心狂跳著,他的眼神可真杀,吓死人了。   “真的啦,真的都好了。”她嘟著唇嘟囔。   “最好是这样。”他故意紧绷的脸上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真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一再逗她。   “真的,我很好。”于舞优再度强调。“咦,到了。”   她家离店里只有五分钟车程,其实真的很“顺路”,他们才刚讲两句话而已,珠宝店专属的停车场竟然已经到了。   于舞优心里有些闷,害她刚刚高兴了好久,早知道就住远一点。   “邵哥,我……先下车进店里,你等等再来。”“东方珠宝店”就在特约停车场的对面,她是个非常识大体的人,不想让他有任何为难。   “怎么了”   “同事……看到不太好。”她怕他为难,这么体贴,他该很感动吧。毕竟两人之间还处于暧昧不明的情况,现下好像还不是公开的时机。   “怎么,怕你喜欢的人看见你坐我的车?”他的表情有点不悦。   “你在胡说什么?我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呃,她猪头喔,干么说得这么大声?   为什么?为什么一遇到他,她就失去冷静和理智?于舞优真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邵泽靖不得不承认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   “那就一起定,反正又不是见不得人。”邵泽靖神态自若,率先打开车门下车后,又绕过车身帮她开门,等她下车,两人并肩往店里走。   “真的……可以公开?”他愿意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于舞优亮晶晶的眼眸直盯著他。   “什么可以公开?”邵泽靖转身,貌似诧异地望了她一眼。   于舞优停住了脚步。难道是她弄错了,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以为他放下公事照顾她一整天,一早就打电话问她状况,甚至亲自载她来上班,这一切都是他对她也有意思的表现,可……为什么他这么冷静,好像这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事,若换了另外一个女同事生病,他也会这样做?   会吗?真的会吗?   “邵哥,如果……如果小美,或者阿巧生病,你会不会也去看她们,照顾她们一整天?”小美和阿巧都是单身又和她年龄相仿的同事。   “不会。”他回答得直截了当。   “那送她们来上班?”   “也不会。”邵泽靖摇头。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需要他这样费心。“我只会对你这样。”   于舞优张大眼睛。他的意思是……   “走吧。对了,在店里不要谈私事。”邵泽靖牵著呆愣的她走过路口,直到走近店门前才放开她的手。“待会儿见,不舒服要记得告诉我。”   他先迈步走进店里。在公司里要有公司的规矩,就算谈恋爱也不能公私不分,这是他的做事原则。   “呃,好。”于舞优傻笑地点头,目送他的身影走入店里。   那么,他刚刚说:那就一起走,反正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不觉得公开两人的关系有什么大不了的,更进一步地说,他已经认了她?!   那么她算是他的女朋友喽?是这样吗?他的意思真的是这样?   于舞优失神地望著走进店里的背影,不断地猜测。   “回魂喔,甜蜜的小女人。”和于舞优年龄相仿的小美跑到她面前,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都看见了喔。”   “我也看见了。”小云姊在旁帮腔,笑得十分暧昧。   “我也是,呵呵。”毛姊凑热闹。   没想到他们手脚这么快,难怪昨天邵泽靖不需打电话回公司问于舞优的地址,现在想起来,说不定这两个人早已暗通款曲许久了呢,今天一定要好好“升堂审问”一番!   “嗄?看……看见什么?”于舞优装傻,慢慢地往店里打卡机的方向走。   其他几人也跟在后面,走进放置打卡机的茶水间。   “还装还装,才不过一天而已,居然进展到牵手的地步。哇,我来东方这么久还没看过又冷又酷的邵特肋有那么温柔的表情。”小云姊很八卦地想问出个答案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迷惑特助的?”   “我也想知道。”   “呵呵,那还用说,当然是用我这天下无双、千娇百媚的美貌喽。”于舞优打完卡后,捧著自己的脸蛋猛眨眼睛装可爱。   “真是够了。”众人笑骂。“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说啊。”   “我……呃,上班时间快到了,在店里不要谈私事。”闹够了,于舞优连忙拿方才邵泽靖的话堵她们。   “厚,过河拆桥,不认我们这群朋友了?”小云姊要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佯装翻脸。   “呃,小云姊。”于舞优连忙使出ㄋㄞ功求饶。“别误会,其实我……我也不太清楚邵哥他到底怎么想,我找机会问清楚点再告诉你们嘛,别生气,我先去整理货品。”   于舞优解释完后赶紧闪人。她可不希望邵泽靖认为她是个多嘴的人,对她有坏印象,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她可不敢乱讲话。   好惨,好像被他吃定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这么幸福愉快,心里甜蜜蜜的,刚刚被他握住的小手,此时似乎还存在著他的热度。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也许,就是爱……   “发生什么事?”   “是啊,怎么了?”   几个太早或太晚到公司而没看见这八卦画面的同事们好奇地询问。   没多久,邵泽靖和于舞优牵手上班的事已经传遍了整间店,大家都在期待,当冷肃的上司遇上了娇俏的于大美人,到底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拭目以待吧! 第六章   “邵哥,这是总公司送来的公文,其中这些是特急件,白哥说,希望今天有答覆。”于舞优以娇脆的声音有条不紊地说明。   之前,她只要有机会就会盯著他不放,让自己“大饱眼福”,现在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后,她反而害羞地目不斜视,只敢低头盯著文件看。   “我知道了。”邵泽靖刚好相反,大方地欣赏她的娇颜,甚至非常喜欢看她害羞脸红的模样。   “那……没事我出去了。”于舞优转个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邵泽靖放下笔,表情认真。“你去告诉那位“白哥”,叫他明天起不用来上班了。”   “嗄?”于舞优吓得目瞪口呆,不得不抬头看著他。“邵哥,你……你在开玩笑吧?”   那位白哥和另一位黄哥,正是邵泽靖身边最得力的两大助手,听说他们跟在他身边很久了,就像他的左右手一样,不可或缺。   他怎么会突然说要辞退白哥?于舞优吓一跳,更可怕的是,他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既然他连文件都需要你来转送,我交代他的事情也办不好,要他何用?”邵泽靖派了两大助手去盯住东方太少,协助他处理公事,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他依旧苦命忙碌。   “不不,你别误会,白哥是亲自将文件送来,是我……我自愿帮他送这些文件到你办公室,你别怪他,都是我不好。”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这还用问,当然是想多看看你。于舞优抬头看到他促狭的表情,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邵哥!”她羞恼地跺了跺脚。   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开她玩笑,更要命的是,开玩笑时还一脸认真,他是想要吓死人喔!   “我是担心你太辛苦。”邵泽靖声音含带情意。   于舞优瞪大眼眸。这家伙,到底是谁说在店里不要谈私事的?于舞优真是“不齿”他,居然说到做不到。   “我不辛苦,一点儿也不会。”只要能见到他,她愿意做任何事。   “那好,我现在需要一个助手,你可以帮我整理这些文件吗?”   邵泽靖考虑,她生病才刚好就这样跑来跑去,让他有些担心,他必须找个理由让她留下来。   “好啊。”想要留她在身边明说就好,何必那样拐弯抹角,害她担心自己真的害到了白哥。   邵泽靖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不应该,怎么可以公私不分,他可是个主管,必须以身作则。   不对,他是有正当理由的,现在他需要一个助手,临时要找其他人不方便,于舞优曾帮他打了封英文信,加上她的所学,应该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邵泽靖不是公私不分,他是——公私兼顾!   他要接她一起去上班   于舞优就这样变成了邵泽靖的“临时”小助手,两人相处的机会也更多。   由于她十分聪颖,所有事务只要一教就会,因此和邵泽靖在工作上可说是合作无间,越来越有默契,这种状况也被其他同仁戏称为“夫唱妇随”,两人间的气氛也越来越甜蜜。   于舞优坐在邵泽靖的对面,帮忙打字、传真、影印或拨电话联络……现在的她不需要在店里跑来跑去,也不需要应付难缠的贵客贵妇们,上司交代的工作对她来说都很容易,轻松又愉快,尤其面前还有个工作认真无比的帅男可以欣赏,也难怪她每天都期待到店里上班,舍不得下班。   “……是,那份文件我看过了,其中有个小问题,我想针对DM这一点——”沉稳有力的嗓音回荡在办公室内。   于舞优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视线不自觉地盯著邵泽靖,心里有个疑惑。不知道他工作之余会是什么模样?像工作时一样,认真执著带点严肃吗?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邵泽靖突然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呃。”她怎么真的失神,连他走到面前都不知道?真糗!于舞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邵哥。”   “怎么了?”   “我想——给你一个跟美女约会的机会。”   “美女?!”亏她说得出来,邵泽靖轻勾唇角。“好,明天是周休的礼拜六,我去接你。”   “嗄?”到底是谁约谁,他怎么先订时间?   “怎么,你没空?”   “不,有空有空!”于舞优连忙点头,谁教他的语气那么凶恶,好像她若敢回答没空,他就要去约别人。   可能吗?还有别人?   不不,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冒险,她要独占他。只是他工作那么忙,还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耶……   “你真的有空,不用工作?”于舞优想要确定一下,免得空欢喜一场,被放鸽子就糗了。   “和美女有约,当然有空。”他想通了,和美女约会总比将自己埋在工作堆里好,何况,他也想知道私下的她到底是什么模样。   是和平常工作时一样地淑女,或像生病时那般地孩子气,或者还有不同的面貌?   “哇!”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还会揶揄她。   “好了,快去工作,别偷懒,小心我扣你薪水。”邵泽靖的警告中附带笑容,一点威胁力也没有。   “是,特助大人!”   咦,就这样?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敲定了第一次约会?   怎么这么快,原本她以为像他那个呆头鹅似的个性要磨很久,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搞定。   哈哈,约会约会,他们要约会了,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于舞优偷偷看向邵泽靖,发现他也正以促狭的眼神注视著她,像是对她的喜悦感到有趣。   唔,收敛一点,不要高兴得太过火,她可是人见人爱的于舞优耶,别摆出那种幼稚小女生似的花痴表情。   于舞优努力地将所有喜悦吞进肚子里,可……这样会不会得内伤啊?   她止不住想笑的冲动耶,怎么办?   他要接她一起去上班   于舞优超紧张的,第一次约会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   怎么办?两人现在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工作,见面的机会多,看久了大概就没有新鲜感,可她想让邵泽靖惊艳,该怎么做才好?   这件衣服太露、那件衣服上的蕾丝有些幼稚、红色的衣服太鲜艳、黑色的衣服太阴暗……为什么没有一件能够让她满意的美衣可穿?   她快急死了,连忙搬了一堆衣服到黎乔心的房间做服装展示,希望她能给一些意见和看法。   “乔心,帮帮忙想办法。”   黎乔心见她衣服一件换过一件,紧张兮兮的模样,差点笑出来。   “拜托,你是超级大美女,是人见人爱的舞优公主耶,谁能比你美。”她就这样一整晚在黎乔心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她头昏眼花,直想敲晕她算了。“不用再换了,你随便穿都很美,把你的自信拿出来。”   “自信?我是很有自信,可……他是邵哥耶,‘东方集团’的掌权者,人家见过的美女大概比我看过的人多呢。”   “惨了惨了,阿优,我看你真的很惨,这么喜欢他、在乎他,怎么办?我看你被他吃得死死的啦。”   这个于大小姐向来不把谁放在眼里,总是像天边独一无二的明月,接受众星的烘托,没想到她也有这么茫然失措的时候。   于舞优嘟了嘟唇。“喜欢他而在乎他是很正常的事,他那么优秀,又帅又有气质,有才华又有——”   “停停停,我已经听过一亿次了,饶了我吧!”黎乔心觉得她没救了。   她不但爱邵泽靖,而且十分崇拜他,好像他是世上仅有的男人,依她看来根本就是走火入魔。   “邵哥他真的很棒嘛,每天努力工作;我生病了,他守在我身边照顾我一整天,隔天我坚持要去上班,他还来接我;他为了怕我太忙太累,调我去他身边当助理,他——”   “是是是,于舞优的邵哥好棒,于舞优的邵哥是全世界上最棒的男人,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棒的了。”黎乔心快晕倒了。难道她生命中除了那位邵哥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了吗?   “呵呵,看吧,连你也这么觉得。”听见人家赞美她的心上人,于舞优忍不住喜上眉梢。   见鬼了!黎乔心摇头。她连跟那位邵哥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得好像她也很崇拜他好吗?   “阿优,我不得不提醒你,真的不要陷太深,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吧。”黎乔心还是得拉拉她,免得她傻呼呼地受到伤害。   于舞优的眸子黯淡了下。是的,她差点忘了母亲的殷鉴不远,当初她母亲就是对她生父太好、太死心眼,才会受到伤害。   只是——   “邵哥真的不一样。”于舞优坚信这点。   “好好好,他不一样。我看你就穿这件吧,相信我,你人美怎么穿都美。”陷入热恋中的人都会有点偏执,没有理智。黎乔心干脆顺著她。“乖,你现在快去睡,美容觉是很重要的,黑眼圈可不好看。晚安,我明天还得苦命地去公司加班,现在也得睡喽。”   “穿这件真的好啊?”   “当然当然。”   “谢谢你,乔心,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于舞优总算满意了。“你也不要太辛苦,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真感动,除了邵哥以外,你还看得见我。”她揶揄。   “乔心,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是,快去睡。”黎乔心在她转身离去前,忍不住问她:“对了,阿优,有件事我很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位邵哥不是‘东方集团’的接班人,你还会爱他吗?”   于舞优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爱上邵泽靖之前,她就已经确定了他的身分。   他的身分是不可能改变的。   “乔心,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这是不可能的假设,邵哥就是‘东方集团’的接班人,所以这不是个问题。”   “我只是说假设嘛。”   “没有这种假设,这是不可能的事,要我怎么回答?”   “好吧,算了,是我多心了,去睡吧。”   “好,晚安。”于舞优怀著满满的期待。   明天,就是明天,她要和邵泽靖去约会,呵呵,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他要接她一起去上班   为什么她这么开心?就像小朋友要去远足那样,于舞优几乎高兴了一整晚都睡不著。   明明她和邵泽靖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可她一太早就醒来,开始期待著下午的约会。   不过,好友黎乔心的话她也听进了耳里。   于舞优告诫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在乎他?争气点,别看到他就晕头转向。   “……小云姊,别逗了,我们只是相约出游而已,我哪会特别打扮?又不是要去参加派对,真的啦,我就是简单的白色休闲服加上牛仔裙,不然你以为我要去租礼服来穿喔——”   方才同事小云姊打电话来跟她哈啦,知道她要跟邵泽靖出游,还暧昧地问她会怎样打扮。   嗯哼!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爱他的样子,于舞优没有特地为自己打扮,她丢下选了许久的漂亮衣服,反倒穿了件立领的素色休闲服,配上一条牛仔短裙,样式简单清爽,看来像个俏皮的大学生。   她希望自己待会儿出游时能控制一下情绪,别太过激动雀跃,就当作只是一趟普通的约会,免得自己真的被他吃得死死的。   母亲是她最好的借镜,她不想重蹈覆彻,一定要让对方爱得比自己多,这样才会幸福、有安全感。   下楼赴约前,于舞优一再地告诫自己.   可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坐上邵泽靖的车,就立刻破功——   “哇,我们真有默契!”她差点尖叫。   邵泽靖今天也穿了件白色的立领休闲服搭配牛仔裤,和以往西装笔挺的模样完全不同,看来英挺潇洒、俊逸飒爽,和平常的沉稳大相迳庭,却同样地令她“惊艳”。   他好帅!更重要的是,他们实在太太太有默契了,居然不约而同地穿了相似的服装,这可以称为情侣装吗?   “我以为你会穿衬衫、西装裤,顺便还打上领带、穿上皮鞋来赴约。”于舞优淘气地揶揄他。   “为了配合你,装装年轻。”邵泽靖工作向来很忙,很少有机会穿得这么休闲,现在感觉还满舒服的。   不过,他们会这样有“默契”,自然是有他的独门密技喽。   “什么嘛,你本来就不老。”   “说得真动听,请你吃好吃的东西。”邵泽靖发动车子上路。“想吃什么?”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夏日天气有些闷热,紫外线又强,不适合曝晒在大太阳底下,先找间店喝喝下午茶。   “这间嘛……”于舞优水眸转了转,笑眯眯地。“下午茶时间,当然是吃蛋糕喝咖啡。”   “那好,我们去吃义大利面吧。”   “什么?!”她说蛋糕咖啡,他居然说义大利面,故意跟她作对吗?“我不要,我要吃蛋糕。”   “真的吗?”   “是的。”她坚持,偶尔也要表现一点个性,就算被说是任性也无所谓,她不能一直被牵著鼻子走。   “那你看这家店还满意吗?”邵泽靖突然停车,扬扬下巴询问。   “什么?”于舞优绞尽脑汁,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抬头一看,就看到这间在她家附近、非常有名的蛋糕店。“你!”   “其实我也想吃蛋糕喝咖啡。”邵泽靖停好车,绕过车身帮她开车门。“下车吧!请。”   于舞优胀红著脸。难道他刚刚只是在逗她?亏她那么认真又坚决。   唉,想起刚刚莫名其妙的坚持,她就觉得好挫败、好丢脸。   “你刚刚嚷著要吃蛋糕,眼睛睁得大大的样子很可爱。”邵泽靖很自然地牵著她的手,往蛋糕店走的时候如是说。   “是吗?”于舞优颊上甜美的笑窝再度浮现。   这个男人真是懂她,这个时候的花言巧语说得她心花怒放、飘飘欲仙。   原来她的小任性在他眼中看起来很可爱。   嘻,她喜欢可爱这个名词胜过于端庄优雅,因为感觉和他好贴近。 第七章   邵泽靖和于舞优心满意足地吃了顿丰富又美味的下午茶,偷得浮生半日闲,感觉轻松愉快。   “现在想去哪里玩?”坐上车,邵泽靖态度真诚地询问。   于舞优这次有了准备,不想再像刚刚一样出糗了。   “都可以,我没意见。”她以优雅的姿态表示。   “那就随便逛吧。”   “随便?”于舞优惊疑地轻皱眉头。这不像是他这种事事有计划的人会说出的话吧?   结果他们真的随意逛到了一个渔港小镇。   假日的午后小镇里十分热闹,除了在地的住户以外,还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的观光客,贩卖当地名产的小吃街更是人来人往,热络非凡。   “哇,感觉好舒服。”于舞优脚步轻快,笑容未停。   过去她一直忙于课业和工作,精神总是很紧绷,很久没有这么愉快地出游了。   “是啊,好久没有这么轻松。”邵泽靖每天都为公事而忙,离开住处后几乎都待在办公室,也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刻。   “没办法,谁教你是主管。”所有大事都必须经过他处理,更惨的是,他还是个工作狂。“知道吗?你一直表现得很酷,店里的同事都很怕你。”   “那你呢?”   “我……”当然也怕,不过那是敬畏,她既喜欢他也崇拜他。“不怕。”她刻意以动作证明,主动挽著他的手臂。   “傻瓜,我只是长得比较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邵泽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哪有,你长得很帅好不好。”   “我很帅?”这倒是个新鲜的词。以前他都和东方逸飞混在一起,“帅”这个字根本用不到他身上。   “是真的。”现在的他逐渐变得风趣、很有意思,她当然不怕,反而喜欢接近他。“邵哥,我觉得好快乐,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你喜欢这里?”   “当然。”于舞优仰望著天际。“你看,这里的天空好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似乎唾手可得。”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朝天际处比了比。   “哇,不会吧,刚刚吃了四块蛋糕的人,现在还想吃棉花糖?”邵泽靖故作惊讶地取笑她。   “不行吗?”不好意思,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食量美女,尤其在美味可口的甜食面前,叫她想装淑女都难。   “行。”他瞄了瞄旁边卖棉花糖的摊贩,拿钱买了包色彩鲜艳的粉色棉花糖给她,并学起广告台词。“喜欢吗?我买给你。”   “呵呵。”他好幽默,和以往的冷酷模样完全不同。于舞优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真的只要我喜欢,什么你都能买给我?”   “当然。”邵泽靖又补充:“我会尽力而为,不过若你要天上的星斗,就恕我无能为力。”   “呵呵呵,谁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幸好他没有漫无边际地乱开支票,说要摘星星采月亮的,否则才教她失望。   “那你还想要什么?”邵泽靖对她挤眉弄眼,以眼神暗示她选择他,惹得她大笑。   于舞优没想到离开办公室的他,会是这么地轻松有趣,简直像个大男孩,和平常的他大相迳庭,也更让她恋慕。   “我想要——”于大美人被他勾起了玩性,指著一旁韩剧海报上的帅哥男主角,玩笑话才正要说出口,没想到突然被打断。   “小姐小姐,你是这本杂志上的模特儿吧,我好喜欢你耶,你可不可以帮我签名?”突然有两、三个兴奋的少年像是看到了偶像般,将她团团围住。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和邵泽靖都傻眼了。   于舞优仔细一看杂志。果然没错,那是她前几个月还在念书时替杂志社拍的照片,没想到会有人认出她。   “呵呵,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这个人不是我。”于舞优矢口否认。   当初一直想努力赚钱的她不愿意走上萤光幕前,就是担心自己会失去自由,再者,她更怕自己的身世被狗仔查出来,让人知道那段不堪的往事。   想起以往,原本高兴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她真想叫温老夫人把当年侮辱她和母亲的话收回去,并向她们道歉。   “怎么可能?你明明和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是X大的吧!”粉丝果然厉害,都是有备而来。   “不是,抱歉,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刚从国外回来度假,谢谢你们,掰掰。”邵泽靖连忙帮于舞优解围,并将她带离那群人的包围。   两人一路走到人潮较为稀少的海岸,这才慢下脚步。   “怎么了,心情不好?”邵泽靖很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她情绪的转变。   她是为了刚刚那些路人而心情不好,或者有其他因素?   “哪……哪有。”于舞优决定抛开那些烦人的事,轻笑戏嘲:“喂,想不到你还会吹牛,临场反应这么好。”   “我才想不到,原来你还是个名模。”邵泽靖一眼看出杂志上那个青春俏皮的模特儿是她。   “什么名模?那只是学生时代拍拍杂志,赚点学费而已。”   “是吗?我听说你以前在学校号称彰化小公主。”   “乱讲,是彰化土包子吧,你听错了啦。”想不到他对她这么了解。“咦,你这么注意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是啊。”邵泽靖很大方地承认。   她真是可爱,居然说自己是彰化土包子,呵呵,亏她说得出来。   “我也很喜欢你哦。”于舞优再度告白。   她凝视著他,澄清的瞳眸中闪著光芒,放大了胆子,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烙上属于我的印记,你就是我的了,永远不准变心,永远要喜欢我、保护我、守护我。”此刻,于舞优的神情无比认真。   邵泽靖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宣言震慑住了。   他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除了学生时代以外,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所交往过的每一任女朋友,几乎都是有目的的。   曾经,他也希望能有段平凡的恋情,就像一般人那样,可以有正常的休假,可以手牵著手,和喜欢的人漫无目的地逛街游玩,只可惜他的责任重大。当他为“东方集团”鞠躬尽瘁,完全奉献自己的青春年华,他也失去了平凡人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竟然让他找到了于舞优。   她是这么单纯善良、美丽可爱,无趣又忙碌的他真的可以永远在她身边喜欢她、保护她、守护她吗?   “怎么,吓傻了?”于舞优见他愣住半晌没动静,有些难堪。   “是,的确被你吓傻了。”邵泽靖的嗓音有些喑哑。   他笑了笑,立刻回给她一个更热情的吻。   红艳的娇唇如他所想的一般柔软香甜,那带点羞怯的明眸,更是让他的心狠狠陷落,只能一直注视著她,再也无法离开。   “你这么美好,怎么会喜欢我,我真的受宠若惊。”邵泽靖真心地说。   于舞优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她,芳心更加狂喜。   “你在说笑吗?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多少人想攀上你。”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也不少吧。   “你误会了,我每天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在办公室,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受得了我。”   “那是因为你有你的责任,这不能怪你。”于舞优能够体谅。“不过我希望你多休息,不要累坏了。”   “傻瓜。”她居然帮他说话,这让邵泽靖更感动。“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还可以反悔。”   “不,我不后悔。”于舞优主动投入他怀里。“只要你不讨厌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好,于舞优,这是你的选择。”他再度吻她。“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我会永远喜欢你、保护你、守护你。”   宁夏的午后,在这座清幽的小渔港里,一对彼此倾心的恋人许下了他们的承诺,将平凡的旅程变成甜蜜蜜的爱之旅。   情人眼中只有彼此,殊不知,一场风暴才正要降临——   *** *** ***   邵泽靖和于舞优自从经过那趟“爱之旅”,两人之间的感情急速加温。   原本说好做完七夕过后就要回到总公司的邵泽靖,完全忘了有那么一回事,现在他虽然忙碌依旧,但开始为了于舞优有所改变。只要遇到假日,除非他人不在台湾,否则一定会放下所有工作陪伴于舞优。   “邵哥快来,这件T恤好适合你。”   今天,两人到某风景区游玩,于舞优在一家店里找到了一件花到不能再花的衬衫,开心地在邵泽靖身上比来比去。   现在于舞优胆子很大,很敢跟他开玩笑或调侃他。   “这哪适合我?!”邵泽靖皱眉看著那花不溜丢的图案,刚毅的脸上浮现三条黑线。   “不管,去穿穿看啦。”   “真的要穿?”太丢脸了吧。   她含笑不语。   “真的吗?”   “假的啦!”于大美人偷偷吐舌头。   她只是胡闹而已,想也知道他不可能会穿,这件衣服实在太台太好笑了,她很难想像穿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我觉得这件衣服还满好看。”邵泽靖忽然拿起那件花衬衫,佯装认真地研究。“我去试穿看看?”   “什么,你真的要穿?!”   “怎么,不行吗?”邵泽靖对她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拿著衣服去试穿。   于舞优有些傻眼。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被他刚刚的笑容吓坏,但是现在,她反倒有些期待,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些什么药。   没错,现在的邵泽靖仿彿脱胎换骨,见到人会微笑、会寒喧,若下属做错了事,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冷酷地下命令限期改善,且不容许讨价还价。   同事们都觉得现在的邵泽靖是个“奇迹”,而创造这个大奇迹的,当然就是优雅与可爱兼具的于大美人喽!   “阿优。”   “哇——”于舞优原本东张西望地等他试穿衣服,哪知道一转头,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邵泽靖居然……他居然……   “怎样?好看吗?”他故意摆了个姿势。   “好看——”个鬼咧!“好台喔,哈哈哈——”于舞优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真没想到邵泽靖除了那件花衬衫以外,还穿上了一件同样超花的短裤,再往下一看……天啊,还有日式的夹脚木屐拖鞋。   “如果你再戴副墨镜,嘴里叼根牙签,就更像台客了。”于舞优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形象全无。   当然,她绝对不是唯一一个形象全无的人。   “台客?”邵泽靖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再跟老板要了根牙签叼著,顺便站个三七步。“这样像吗?”   “像像像,像极了,哈哈哈。”于舞优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没想到一个看来有点距离的冷漠帅男,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台客,旁边的老板和顾客也跟著笑翻,赞赏地比出大拇指。   “偶帅吗?”邵泽靖再刻意摆出耍帅姿势,以台湾国语询问。   “帅,帅透了、帅翻了,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你更帅了。”于舞优大力赞扬。   “是吗?”呼,要博得美人一笑真不容易。见她开心,邵泽靖自己当然也玩得很高兴,立刻掏钱包付钱。“走吧。”   邵泽靖牵起了她的手,直接往外走。   “嗄?你真的买下衣服和拖鞋,不会吧?你……你要穿这样出去?”于舞优大吃一惊。   “你不是说这样很帅吗?”邵泽靖反问。“美女和台客一起逛街,不知道路人会怎么想。”   “这样很丢脸耶,你别闹了。”帅男不当要当台客,他有毛病啊。于舞优抵死不从,她才不要跟这种打扮的他出门。   于舞优想拉著店门门板抵抗,可惜力气没他那么大,只好跟著他一起上街丢脸。   走在闹街上,她低头,偷偷地左右张望。   呜,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吧?谁好心借她一副超级大墨镜,或者……把她身边这个疯狂的家伙敲昏也可以。   “你说跟我在一起丢脸?”邵泽靖伸手比了比,一副想扁她的样子。   不知情的路人立刻传出一阵护骂。   “哎哟,么寿喔,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就素缩,好好一个金水的小姐怎会和这种人斗阵?”   “那个小姐眼光很差耶——”   路上几个欧巴桑的嗓门不小,所有的议论全数传人邵泽靖和于舞优耳里。   于舞优横了那个爱玩的家伙一眼。   “看吧,爱玩吧。”路人真的以为他是台客,还是个会打女朋友的台客呢。   “呵呵,你不觉得这样也很好玩吗?”邵泽靖提议。“下次换你扮台妹。”   “台妹?!”她吐吐舌头。   这家伙真是标准的外冷内热,不认识他的人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谁相信“东方集团”的主事者竟然这么幽默风趣、这么欠扁。   “阿那达别生气嘛,阿优爱你哟。”于舞优像个甜蜜蜜的小女生,温柔地投入他怀里。   要玩一起玩,谁怕谁!   忙碌了一整个礼拜,能这样疯狂地大玩一场,有何不可?!   他们就这样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尝遍了许多当地的名产美味。   “哇,这茶熏白斩鸡和山茼蒿料理好好吃,竹笋也好嫩好美味。”于舞优吃得津津有味。“我们要不要买一点回家,当宵夜吃。”   邵泽靖虽然假日会放假休息,但平常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总是忙得很晚。   由于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外头,于舞优担心他加班太累,有时她下班后会开著他的车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些食材,然后等他一起下班,再到他家煮宵夜给他吃。   于舞优从大学开始就离家外宿,习惯了自己下厨,也比较省钱,四年下来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连邵泽靖都不例外。   “好啊,可是宵夜又吃这些你不腻吗?”邵泽靖提醒。   “怎么会,我还想再吃,而且我们买生竹笋也可以做其他料理啊。”   于是吃饱后,他们又跟店家买了些东西,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他们打算先散散步,消化一下再回家。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突然有个身影冲到他们面前,直指著邵泽靖!   “泽靖哥?你是泽靖哥?”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不顾自己穿著露背装和超短迷你裙会曝光,扑上前抱住了他。“泽靖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没想到!”   “等等……你是谁?”邵泽靖连忙将她推开,一脸无辜地看著身旁惊讶的女友。   “我是涵芙。”涵芙不顾他的抗拒,再度扑向他。   “涵芙?”邵泽靖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之前一直死缠著他不放的千金小姐汪涵芙。“喔,你回来了——”   “天啊天啊……”汪涵芙先是将他从头看到脚,而后一脸的泫然欲泣。“泽靖哥,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已经不在‘东方集团’总公司,原来……原来你竟然过得这么凄惨落魄,呜呜呜……”   “我凄惨落魄?”邵泽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还穿著台客装。   爱玩吧,这下可好,遇上熟人糗毙了。、   “呜,都是我不好,泽靖哥,我不应该出国念书,我应该要守在你身边……”汪涵芙哭得跟真的一样。“我应该要跟你共度难关,泽靖哥,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现在过这么惨,要不然我……我……”   “等等,你可能误会了。”   站在他身旁的于舞优,神情已经从惊讶变成臭脸,再从臭脸变成狰狞,一双大眼睛死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恐怕早已体无完肤。   冤枉啊,邵泽靖好想击鼓伸冤,可惜汪涵芙仍抱著他哭哭啼啼,不肯放手。   “我没有误会,你别想骗我。”汪涵芙前两个礼拜回国后,就立刻到‘东方集团’总公司找他,来回找了好几十趟,最后东方逸飞受不了她一天到晚找上门,居然告诉她邵泽靖已经离职,人也不见了。“想不到你现在变成这样,泽靖哥,你好可怜喔!”   汪涵芙抱著他痛哭,为他不值。他为了“东方集团”那样做牛做马,现在怎么会遭到这种下场,她好心疼。   “泽靖哥,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汪涵芙,你在胡说什么?放开我——”邵泽靖眼见于舞优怒气腾腾地转身想走人,简直吓坏了,立刻推开黏在身上的汪涵芙,跑上前去追人。“阿优,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哎哟,好痛……泽靖哥,你要去哪里?”汪涵芙毫无防备地被推开,整个人跌坐在地。   “汪小姐,对不起。”可惜现在邵泽靖没空去扶她,他得快点和于舞优解释清楚,免得倒大楣。“阿优,等等我!唉,你等等我、等等我——”   什么烂台客鞋,这么难穿,跑都跑不动。   邵泽靖索性丢了拖鞋,光脚追著盛怒佳人而去,希望她够理智,愿意听他解释,他——是无辜的啦! 第八章   “送我回我家。”   于舞优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天色又晚了,她当然还是得坐上他的车。   但是刚刚的画面真是太刺眼了,让她气得不得了。   什么嘛,他居然让一个女人那样死命抱住他,简直是十恶不赦。他的怀抱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耶。   于舞优快气死了,差点眼泪也掉下来,她在车上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只丢下一句她要回自己的家。   但这回邵泽靖没有依她,还是将车子开回到他自己的住处。   “阿优,冷静点,你听我解释。”今晚如果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他是不可能放人。“那个汪涵芙小姐是合作厂商老板的千金,我们见过几次面,并不是很熟。”   邵泽靖说的是实情,在遇到她之前,他的生命中根本只有工作。   “涵芙?我看你对她的印象一点也不含糊嘛。厂商老板的千金,很好,跟你很相配。”于舞优双手环著胸,别过头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阿优,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邵泽靖刚刚在车上已经快说破嘴了,怎么她还是这么生气。   他有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没什么?”于舞优转过身瞪他。“没什么她见到你会死抱著你不放?那为什么她不去抱别人?”   邵泽靖决定保持沉默,等她冷静下来,再与她沟通。   他居然装死不解释?于舞优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火大。   她气坏了,随手拿到什么都直接往地上摔!   “没什么她会抱著你痛哭?”花瓶率先阵亡。   “没什么她会心疼你不在总公司?”电话也跟著罹难。   “没什么她会说要跟你共度难关?”酒柜里的洋酒瓶碎了一地。   “没什么她会那么亲热地喊你泽靖哥?”两人甜蜜喝茶的茶杯组也不能幸免。   “没什么她会——”   东摔西摔,最后连厨房里的碗盘都拿出来摔碎,摔到手酸,摔到心痛,摔到泪眼汪汪……   于舞优终于气力用尽,跌坐在地掩面啜泣。   她和邵泽靖在一起,两人一直很顺利,同事也很看好他们,她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其他女人介入。   当汪涵芙抱住邵泽靖的一瞬间,小时候的阴影忽然再度浮上心头,她好害怕自己的感情最终付诸流水,好害怕自己会步上母亲的后尘,傻傻地受欺骗、欺负。   “好了,别哭了。”邵泽靖看著仿彿被轰炸过的室内,真的有点被吓到。   这么严重?幸好对方只是死缠烂打,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否则——再瞄一眼室内的状况,他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真的真的,我跟你发誓好不好,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不会爱上她,我的心里只有你。”邵泽靖温柔安抚她。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到发誓这一招,但他是真心诚意,希望她能听进去。   “真的吗?”于舞优有些哽咽地抬头看他。   “真的。”邵泽靖轻叹息,蹑手蹑脚地走过满是玻璃和物品碎片的危险地带,拧了条热毛巾给她。“你怎么了,真的这么生气、这么在乎?”   “我当然在乎,因为那个人是你。”   “傻瓜,我说过了,我不会变心,我会永远爱你、喜欢你、保护你、守护你,这个誓言永远都不会变。”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上,让她感受他的心跳。“别生气了,气坏了不值得。”   “嗯。”在他的安抚下,于舞优总算恢复了冷静。   只是——   抬头一看,看到室内残破的景象后,她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怎么办?我把东西都摔坏了。”于舞优的表情有些恐惧.   刚刚她是怎么了,吃到炸药了吗?   “没关系,我来处理就好。”明天他得多付点加班费给帮忙整理的欧巴桑。邵泽靖宠溺地一笑,轻轻抱起她,小心地走过那一片危险地带。“走吧,时间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家。”   “可是……你怎么办?”这一屋子的乱,他今晚要怎么睡?   “别担心,我说了我会处理。”   “是吗……邵哥,你会不会讨厌我?”   “怎么会?”   “我脾气这么坏……”于舞优懊恼地说。“不不,我以前从来不曾这样做过,刚刚我可能是发神经了吧,你不要生我的气。”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邵泽靖看著她,温柔一笑。“老实说,我不但不生气,还很高兴。”   “高兴?”他是不是吓馒了?   “这表示你很在乎我。”   他真的很爱她……于舞优露出笑容,用手揽住他的脖子,轻靠著他。   “是的,我很在乎你,你不可以变心,否则我不会原谅你,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她娇柔的威胁更加惹人爱怜。   “傻瓜。”邵泽靖忍不住将她揽得更紧。“怎么办?你这么可爱,我不想送你回家了。”   “不行啦,你家太乱了,不适合美女居住。”她撒娇。靠近他,听著他的心跳声,让她觉得安心。   邵泽靖不会辜负她的,他不会辜负她的……   “拜托,太乱?也不想想是谁惹的祸。”他轻拧了一下她的俏鼻。   “怪我喔?”她扁扁嘴,斜睨了他一眼。   “不敢。”邵泽靖亲了亲怀中的人儿。“公主陛下,我这就送你回家。”   “呵呵。”于舞优的脑子里有许多遐想,她也很想跟他在一起,不要回自己的住处,可是现在好像太早了,他们连双方父母都还没见过。   哇,她在想什么?她居然想见他的父母,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对了,邵哥,你为什么不在总公司,要到珠宝店坐镇?”这点她有点想不透。“是你犯了什么错吗?”   之前常看他和国外或总公司的人开视讯会议,似乎很辛苦,总公司的设备应该比店里的办公室专业很多,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来店里上班,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他可能真的做错了事,受到惩罚。   “你想太多了,其实我是在‘惩罚’别人。”那个人当然是东方大少。   “什么意思?”   “你别想那么多,现在你只要乖乖地回去睡个觉,明天我会去接你上班。”   “装神秘。”但于舞优相信他,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邵哥,你和那个‘含糊’小姐的事不可以骗我,我很讨厌人家骗我。”   “还提她?!”一个美好的夜晚差点被破坏还不够?“放心,我也很讨厌人家的欺骗,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还懂。”   “拜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这样用的喔?”   “不然呢?”   “这个嘛——”   情人间的绵绵情话不断,夜已深,却依恋著不愿意道别。   *** *** ***   依依不舍地送于舞优回家,邵泽靖心情愉悦地边走边哼歌,脑海里开始计划,准备带于舞优回家见“公婆”。   “哇噻,这位大哥很属喔,花衬衫配名牌皮鞋,加上一头非常漂撇的乱发,如果再戴上一条很粗的金项炼,多个啤酒肚,就像极了暴发户啦!”调侃的声音出自那位蹲在他家门口,等他等到腿酸的东方逸飞口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两、三个月不见,邵泽靖居然完全变了个人,他怎么了?   “逸飞,你怎么来了?”邵泽靖看看自己的衣服,无所谓地耸耸肩。   刚刚要送于舞优回家,他也没想太多,随便套了双鞋子就走,不过现在仔细一看的确是不伦不类,可惜和这套衣服搭配的木屐拖鞋丢了,否则更有看头。   “哼,还敢说,是谁说七夕结束就要回去拯救我的?”说到这个,东方逸飞就有气,一张俊脸差点喷火。   “七夕结束?呃,我有说过那种话?”如果可以,邵泽靖宁愿选择维持现状。他现在根本不想离开于舞优。   总公司太远,在珠宝行工作他才能“顺便”接送佳人。   “你这无情无义的家伙,居然敢装出一脸无辜,还叫小白和小黄盯死我,如果不是我够机伶,现在恐怕还得在‘囚牢”里!”东方逸飞一手勾住他的脖子。“邵泽靖,你好样的,真的够狠!”   “什么小白和小黄,说得跟狗一样,他们是我的助手。”邵泽靖拿出钥匙开门,并立刻打开电灯。“自己小心。”   “小心什么?你这里有陷阱——哇噻!天啊,你真的去当黑社会老大,被报复了是不是?不然你的房子怎么好像被轰炸过。”   啧啧,简直是惨不忍睹。东方逸飞再度怀疑他这段日子到底都在做什么。   “呵呵呵,的确像被轰炸过。”邵泽靖本来想倒杯酒请他,但一抬头就发现问题。“抱歉,连想要请你喝白开水的杯子都被砸光了,没办法。”   东方逸飞怀疑地不断揉著自己的眼睛。他才不管什么鸟开水咧,他注意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神啊,你会笑,你……你居然在笑?”他有多久没看到他的笑容了,这这这……他到底是不是中邪了?东方逸飞原本是来找他算帐的,现在却有点同情他,他们毕竟好友一场。“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可以找我啊,我介绍些辣妹给你,包你每天身心舒畅又愉快。”   心情欠佳找几个辣美眉出来玩一玩,消遣一下就好,何必找家具的麻烦,把屋子搞成这样像话吗?   “闭嘴。”邵泽靖现在一听到辣妹这种字眼就心惊胆跳。“别在我面前提起任何女人名字,我女朋友会抓狂。”   “什么?你有女朋友?!”东方逸飞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一切都是幻觉,他不相信这个宛如老僧入定的家伙,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了女朋友,这怎么可能?   东方逸飞看看这屋子,看看他的衣服,再看看他的神情……   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冷漠无情的邵泽靖吗?他有强烈的预感,他中邪了。   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这么厉害,能将他迷得晕头转向?   “你不会告诉我,这状况是你那位女朋友的杰作吧。”有女人这么恐怖的吗?东方逸飞告诫自己,以后看见这位“大嫂”,记得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今天我们出去玩,不幸遇到了汪涵芙,她有点误会,所以——”   “所以她就砸烂你的房子?”东方逸飞真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拍拍他的肩。“啧啧,这样的女人还是早点分手比较好,兄弟,我可不想下回在医院见到你。”   “她才不是那种人。”邵泽靖推开他,完全不以为意。“对了,我得先打个电话跟她报平安——呃!”   电话已经被于舞优砸坏了,幸好他还有手机。   “等一下。”东方逸飞上前拦住他。“我看你病得不轻,阿靖,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中邪了。唉,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教你没什么恋爱经验,才会被骗得这么严重。阿靖,我一定要救你。”   “你才有病吧,没事快滚,我累了,打完电话洗个澡就要睡觉,别忘了明天得上班,总监大人。”邵泽靖提醒。   “不错不错,你还记得要上班,看来还没有病入膏盲,可是我——”   “快滚!少啰唆。”邵泽靖将人直接丢出门,再将门关上。   “等等,阿靖!阿靖我是为你好,我是想救你啊!阿靖快开门,阿靖!”东方逸飞扯著喉咙大喊。   可惜真心换绝情,邵泽靖还是冷漠地关上大门,将他挡在门外。   噪音消失,邵泽靖这才欢喜地拿起电话情话绵绵——   “喂,阿优,是我,我到家了。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你——”   *** *** ***   于舞优有些害羞,也有些开心。她将砸东西的冲动行为告诉好友黎乔心,也把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黎乔心还很担心邵泽靖对于舞优不够真心,但是昨晚他能任她那样撒泼而不生气,反而更加体贴呵护,这让她开始羡慕起好友,直说她找到一个最棒的男人,一定要好好珍惜,还说有空要请他们两人吃饭,恭喜他们。   于舞优一想起来就忍不住露出甜甜笑窝。邵泽靖对她真好,真宠她。   “东方珠宝行”的员工下午都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可以轮流休息。为了补偿他,于舞优决定今天下休息了,要利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到附近的商店买个礼物送给他,好好跟他道歉。   “该买什么好呢?”于舞优在珠宝店附近的商家逛了一圈又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就是它们了!   那是一对非常可爱的情侣对杯,一个杯子有猛男的身材,一个杯子有魔鬼曲线,实用又好看,非常适合他们。   捧著结完帐、包装好的杯子走出商店,于舞优脸上的笑意未褪。   她幻想著若邵泽靖见到这对杯子后,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觉得很可爱。也许他可以像杯子上的猛男,只穿一条内裤,大秀自己的身材,而她则和杯子上的美女一样,穿著三点式的——   喔,大色女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于舞优拍拍自己胀红的脸,觉得不好意思。   还好路人不会读心术,否则她岂不是太丢脸了。   “哎哟!”她边走边想,没有多注意路况,谁知道突然有个人直朝著她冲过来。   于舞优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这样和那人撞成一团——   “总监!总监别跑!别跑啊!”   不跑是傻瓜!东方逸飞再也受不了小白和小黄这对跟屁虫。   昨晚看到邵泽靖那傻瓜兮兮似的笑容,害他好奇心升起,没让他弄情楚状况,他怎么会安分。   再说,虽然他乖乖地在总公司待了两,三个月,但是每天不是看杂志就是上网打电动的,简直无聊死了,他得快想办法将邵泽靖弄回总公司坐镇,好让自己脱离苦海。   “总监、总监——”   尖叫个鬼啊,怕人家下认识他?东方逸飞趁著和白黄二人组到外头“实习”见客户的机会溜走,直接往“东方珠宝行”的方向跑。   “闪开、闪啊,前面的人快闪——闪——哎哟!”来不及了!   东方逸飞速度太快,一方面要顾著后面的追兵,一方面要闪避前方的路人。   眼看著自己就要撞上那女子,东方逸飞喊得更大声、更急迫,但没想到那女人完全无动于衷,都不让路。难道她是个聋哑人士?   “哎哟,要命,你……怎么不让开?”害他跌个四脚朝天,帅气形象全无。   “好痛!你在做什么?”于舞优刚刚完全陷入神游中,没想到会被一个莽撞的家伙撞倒,真是倒楣。“啊,我的对杯!天啊,我的对杯碎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跌得难看不要紧,没想到连这对要送给邵泽靖,跟他赔罪的礼物都给摔碎了,她真是欲哭无泪。   “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他干么一直盯著她看?   好美!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东方逸飞简直看傻眼。   不过,她听得见他的声音,那么她刚刚到底在发什么呆?还是……故意这样与他相遇呢?   “你你……你想干么?”还一直盯著她看,于舞优低头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这一看可不得了。“啊,色鬼!”   啪!于舞优赏了他一巴掌。   “你干么打我?”   “哼。”她的裙子太短了,跌倒后虽然没有真的摔伤,但是大概也春光外泄得差不多了,都是他的错。   于舞优连忙站起来,只想赶快逃离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   “小姐!小姐小姐你别走。”东方逸飞抚著被打的俊脸,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他那双爱慕的眼神依旧追随著她。“小姐,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我记得我见过你。”   她穿著他们“东方珠宝行”的制服,表示她是里面的员工,但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在珠宝行见过她,那么会是在哪里呢?   他对她有印象,该死地他真的对她有印象,到底在哪里见过?Pub还是酒吧?或者是哪个派对宴会的……   啊!想不起来,可恶!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想不起来?   “老套。”于舞优突然转身,冷脸斜睨他。“对了,赔我。你打坏了我的杯子快赔我。”   啧啧,真是个漂亮宝贝,连生气都这么地娇俏动人。更重要的是,她面对他这个宇宙无敌的大帅哥都无动于衷,不像其他花痴女人,一见到他就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她真是太正点、太有个性了。东方逸飞舍下得移开视线。   “赔,我赔我赔,看要多少我都愿意赔。”他笑呵呵地。“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好好商量一下赔偿吧!”   哇哈哈,天上掉下来的美女啊,早知道随便在路上都能够撞上一个这么一等一的美女,他又何苦寻寻觅觅?   “你想太多了吧。”于舞优将刚刚买东西的发票交给他。“赔钱。”   “我——”   “总监在那里,总监在那里,总监——”   东方逸飞还来不及回答,后面的追兵已经赶到了。   “糟了!边走边聊吧,跑|!”他问都没问,直接拉著大美人“逃亡”去。   “等等,你在做什么?放开我!”于舞优花容失色。她怎么会遇到一个“劫匪”?他到底想做什么?   “别说了,快跑!”东方逸飞拉著她往小巷子里窜。   “总监、总监——”追兵继续追著。   “等等,我——我为什么要跟著你!跑?”于舞优快累死了。“我不跑了,我好——累,你放开我,放——开——”   “别这样,快点,他们追上来了,快跑!”东方逸飞继续拉著大美人四处跑。   “哎哟,救命啊,你……你想做什么?你想!哎哟!”于舞优还穿著高跟鞋呢,根本跟不上对方的步伐,没多久又跌倒在地。   “对……对不起。”东方逸飞可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看见大美人跌倒,自然心疼。   幸好这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一辆计程车驶近,二话不说,他抱起她拦车坐入车内。   “总监、总监——”后面的追兵两条腿再厉害也追不上车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车子离去。   *** *** ***   “呼,好险。”东方逸飞朝车外的追兵扮鬼脸。   顺利逃掉还“劫”了个大美人,让他得意极了,只是一转身,那大美人铁青的脸色让他吓了一大跳。   “舞优,别这样,别生气,我跟你道歉,请你吃饭,别生气。”   上了计程车,东方逸飞要计程车司机随便绕绕,他大少爷暂时还没想到要去哪里玩,何况,身边还有个大美人在,这得好好计划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原本怒气腾腾死盯著他看的于舞优有些诧异,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怀疑。   “我会算命。”东方逸飞鬼扯。“我还知道你姓于。”   “真的假的?你——”于舞优突然想起自己仍穿著制服,而制服上就别著自己的名牌,突然有种被要的气恼。“你很欠扁是不是?”   她呵了两团气在手上,故意面露狰狞之色。   “哈哈,好好,别气别气,别生气。”东方逸飞连忙求饶,俊美顽劣的模样就像个贪玩的大男孩,让人有点拿他没辙。   “你是谁?你被追杀,你是黑道份子吗?”不会吧,她这么倒楣,遇上这种人。   不过说实在的,他长得实在太俊美了,那张非常杰尼斯的脸孔,配上戏谵的表情,让人很难将他跟黑道联想在一起。   “呃,不会吧,你不知道我是谁?”东方逸飞可意外了。   “拜托,你很有名吗?”好像人家都非知道他的名字不可。于舞优怀疑地再看看他。“你是——偶像明星?”   咚!东方逸飞差点晕倒,她不认识他就算了,还猜他是偶像明星?   他以为自己很出名耶!不要说她是“东方珠宝行”的员工,报章杂志上也有不少他的新闻,难道她都没在看?   呜,她的有眼无珠伤害了宇宙无敌大帅哥的心。   “你是‘东方珠宝行’的员工,居然不认识我,你是菜鸟吧?”东方逸飞直言。   也难怪邵泽靖会乐不思蜀,如果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当同事,他也愿意一直待在珠宝行。   “拜托,你这个自大狂到底是谁,为什么说得一副我好像非认识你不可的样子。”于舞优很不屑,这家伙一看就是很欠扁,会被追杀也不该意外,她为什么被这样欠揍的家伙缠上?   “哈哈哈哈哈,太正了,舞优,我太太太欣赏你了。”   “说重点。”   “你好,我是东方逸飞,请多多指教。”他伸出手,准备和大美人做第一次接触——呃,别乱想,这是友谊的握手,友谊友谊,呵呵呵。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于舞优突然尖叫。   那声音之大,之激动的,不但吓到了东方逸飞,同样地也吓到了计程车司机,害他老人家差点撞上前车,真是罪过。 第九章   东方逸飞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懂,为何她听到他的名字会如此激动?难道她终于知道他是她的老板,所以很兴奋?   咦,大美人长得美,高兴的表情也很“与众不同”,感觉带点——杀气!   “我说我叫东方逸飞,我们以前……应该没结仇吧。”他是对她有点印象,但是他很确定自己不可能跟这么美的女人结仇,美女是要用来宠爱的咩!   “东方逸飞,哪个东方逸飞?!”于舞优还是无法控制地拔声高喊。“到底是哪个东方逸飞?!”   这个名字很通俗吗?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取这名字,还让她遇见了“两个”。   “呃,东方逸飞就是东方逸飞,还有哪个东方逸飞?”   “‘东方集团’的东方逸飞?”   “没错。”干么,她真的跟这名字有仇?东方逸飞有些防备地看著她。   麻辣美人可不是那种娇弱型的,若是她冷不防又赏他一巴掌,那宇宙无敌大帅哥的面子要放哪里。   “‘东方集团’的总监东方逸飞?!”是的,她刚刚听到后头那些追兵喊他总监,但是怎么会这样?“你说你叫东方逸飞,那……邵泽靖是谁?”   “邵泽靖?”东方逸飞更莫名其妙。她不是在问他吗?怎么又冒出另一个名字。“他是我麻吉。怎么,他对你很凶?”   “东方逸飞不是邵泽靖,邵泽靖其实是邵泽靖,东方逸飞是东方逸飞……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于舞优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瑕,邵泽靖!不,那个她以为是东方逸飞的邵泽靖是她最好的对象,他背景坚强,又帅又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很爱她。   于舞优在前一刻运为自己的幸运暗自欣喜,下一刻竟然让她发现这么晴天霹雳的事情。   邵泽靖不是东方逸飞,他根本不是东方逸飞!   “什么邵泽靖、东方逸飞的,你在绕口令吗?”这个美女怎么怪怪的?“喂,你别哭,你怎么哭了?舞优,你怎么了?”   “呜……”他越问,于舞优哭得越伤心。   邵泽靖为什么要骗她,如果早知道他不是东方逸飞,那她……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于舞优几乎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上他了。她慑服于邵泽靖的气度,她欣赏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对她的娇宠。   只是,这一切都是用糖衣包裹的谎言,她身陷在爱恋中,没能看清楚事实.   她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子,谁知道,现在整个梦都被敲碎。   于舞优哭得柔肠寸断。她完了,一切都不对,都完了。   “拜托,别哭了,你你……你别哭了。”她怎么那么情绪化,一下子耍凶狠,一下子哭得让人心都碎了。   原本东方逸飞可以抛下她不管,可是他狠不下心。她连哭起来的样子都好美,好让人心疼。   “乖乖,告诉我,谁欺负你,谁欺负你了?”   “呜……是你,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叫东方逸飞,都是你的错,呜呜……”于大美人毫无道理地指控。   “嗄?”他叫东方逸飞也不行?“好吧,是我错,我道歉、我道歉,不过这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如果她是在指控他的名字不够好听,那不关他的事吧。   于舞优根本没注意他到底在说什么,她难过得快崩溃了。   “我怎么办?我真是个笨蛋,我……怎么那么笨……”   “别这样。”东方逸飞真担心她。   “先生,你们要去哪里?”计程车司机也有些坐立不安。他到底载了什么样的客人?怎么会有人漫无目的,坐计程车到处晃呢?   “舞优,你想去哪里?”东方逸飞询问。   “我不知道,我……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得越远越好。”她只想快快逃离这一切。   也许这只是个恶梦,等她醒过来,一切都会没事的。   “离开得越远越好?宾果!跟我一样。”他早就被闷坏了。东方逸飞开心地点点头。“这样吧,你先回去拿护照,我们去香港玩几天。”   “香港?”于舞优喃喃念著,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好,就去香港吧!”   *** *** ***   邵泽靖有些心神不宁。   刚刚于舞优告诉他,她要买个礼物跟他赔罪,神秘兮兮的俏模样让他非常期待,不知道她会送他什么。   他就这样等著等著,谁知道半个钟头过去了,居然还不见人影。   他以为她可能在门市和其他同仁聊天,因此下楼去找了几次,毛姊还答应他一见到于舞优就会立刻告诉他,但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   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她逛街逛得太高兴,一时忘了回来,还是——   “呃——”邵泽靖才想喝茶,谁知道失神地手一滑,整个杯子跌落,洒了一地的污渍。   不行,少了她,他根本无法安心工作。   邵泽靖也不管会不会打扰她逛街的兴致,决定打个电话问清楚。   但是电话一接通,那头居然传来于舞优的哭泣和指控——   “邵泽靖,你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他骗了她什么?   “我说过我最痛恨人家骗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恨你,我……我不会原谅你!”   “等等,阿优,你说我骗!阿优阿优——”邵泽靖面对她的指控,整个人傻愣住了,还来不及回应,她已经挂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变了调?   邵泽靖回过神,立刻又拨电话给她,可她连接都不接,后来索性关机。   到庭怎么了?谁来告诉他,他究竟骗了她什么呀?   “怎样,护照呢?”   东方逸飞原本在计程车里等待于舞优回家拿护照,谁知道她只走到一半就停下来接电话,而后整个人失神地倚在路旁落泪,吓得他赶紧上前扶住她。   “舞优,你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于舞优只是摇头。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难过得下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算了,别拿护照了,我们来个环岛之旅吧!”他扶著她坐上计程车,期间她的手机不断响著。“呃,你的手机不接吗?”   于舞优没说话,只是将手上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掉,而后打开车窗,将手机丢出窗外,就像想甩弃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   “算了,心情不好就别说了,我以前心情不好也不想说话。”不过他大少爷很少有那种机会就是。“我们先去买些东西,然后就出发吧!开心点,我们就要去旅行喽,要去旅行喽—一”   他兴奋地大喊。好久没有出去玩,身边还有个大美人相陪,真期待。   于舞优仍无反应,只是默默掉泪。   现在,开心离她好远好远,失去邵泽靖,她再也开心不起来——   *** *** ***   东方逸飞果然是东方逸飞,财力惊人。   他先带于舞优到精品店买了些衣物,然后又买了台名贵跑车,两人就这样一起出发喽!   一路上,于舞优什么话都没说,只除了——   “为什么你是东方逸飞?如果你不是东方逸飞该有多好。”   东方逸飞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子大美人真是太特别……呃,简直可以说是怪透了,可是脸上那抹我见犹怜的模样,又让人心疼不已。   他现在有点明白,什么叫做红颜祸水。连他这个情场高手一见到她都失了魂,为她的撒泼娇蛮,也为她的楚楚可怜.   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美,让人觉得只要能看著她,这样就够了。   于舞优知道他在看她。他一直都在注意著她。   如果她不是先遇到邵泽靖,如果她不是错认了人,那么现在的结果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她和东方逸飞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于舞优不知道,她无法想像,现在的她太难过,她等待了将近二十年,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那她投入的感情怎么办?为什么要让她误认,让她现在这么痛苦,为什么?   邵泽靖!   一想起他,她又好想哭。   *** *** ***   于舞优失踪了,她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邵泽靖简直快疯了,再也没办法安心工作。请了假后,他开著车大街小巷地不断穿梭,绕遍了他和于舞优曾经去过,或者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可惜结果只是让他失望。   更糟的是,这时他的得力助手回报东方大少又出问题,他也失踪了。   可恶!失踪,每个人都给他闹失踪,他们是嫌他命太长,没气死他不甘心吗?   邵泽靖现在已经没空去理会东方大少的事,于舞优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她说他欺骗她,他到底欺骗了她什么?邵泽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但他不是那种畏缩逃避的人,他非找出原因不可。   晚上九点多,邵泽靖还是到处都找不到人,他再也想不出她会去哪里,手机更是完全断讯,他只好用最笨的方法,傻傻地站在于舞优的家门外等待。   他已经站了超过两个小时,可惜人来人往,就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咦?”她屋内的灯亮了!   莫非是他刚刚站得太久闪神,没注意到她已经回来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邵泽靖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立刻上前去按门铃。   但是回答他的并不是于舞优!   “请喝茶。”   黎乔心端了杯茶给访客,可听完他的叙述后,整个人愣在当场。   “邵泽靖?你说你是阿优的男朋友?”她大吃一惊。   奇怪,跟于舞优交往的人不是东方逸飞吗?为什么突然冒出另一个人来?   黎乔心曾在几个宴会中远远见过邵泽靖几次,不过她只知道他是一个东方家很倚重的高层人物,而她本身对经商也没有兴趣,因此没去探究他的名字,想不到阴错阳差之下竟然造成了这个天大的误会。   于舞优该不会一直认错人吧?天啊,当她知道真相时,她怎么承受得了?   黎乔心了解她的个性,她是那种很死心眼的人,为达目的誓不休。   “是的,黎小姐,我常听阿优提起你,她说你非常照顾她,是她最好的朋友。”邵泽靖表情真诚。“你应该知道阿优的下落,请你告诉我好吗?我想她大概误会了什么,我必须当面问问她。”   “这个——”黎乔心摇摇头。“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阿优在哪里,我以为她今天也会和以前一样晚点回来,所以我下班后就跟几个同事去吃东西。我们上班的时间不太一样,老实说我今天也还没见过她。”   她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早上八点多就要出门,而于舞优十点半才上班,总会睡晚一点再起床,加上于舞优交了男朋友后就常常晚归,她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所以也到处趴趴走,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可实际上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   黎乔心没想到好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个可恶的于舞优,她还说什么两人是好朋友,发生大事居然都没告诉她。   “黎小姐,那请你想想,阿优她会去哪里?”邵泽靖很著急。   “你一天到晚和她在一起都不知道她会去哪,我更不可能知道。”黎乔心拿起了手机。“我打电话问——”   “不用打了,我已经打了一整天。”邵泽靖叹了口气。“对了,听说她家在彰化,你知道她彰化老家的地址吗?”   “唉,不可能,阿优还没成功,她不可能会回彰化。”黎乔心很了解她。   “成功?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黎小姐,我想你一定知道阿优的意思,为什么她会说我欺骗她,我真的没有骗她什么,你应该知道个中的缘由。”邵泽靖急归急,但还是很敏锐。   “我——”事关好友的秘密,黎乔心有点左右为难。   “拜托,请你告诉我好吗?”   黎乔心觉得头好痛。为什么把这个难题丢给她?可是看著邵泽靖著急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   她曾在宴会上远远地见过他几次,意气风发、谈笑自如,所有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以崇敬的眼神望著他。她知道他必定是个精英中的精英,否则“东方集团”不会那么看重他。   如果这样出色的男子愿意为了于舞优,如此卑躬屈膝地央求她,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我告诉你。”黎乔心决定将一切都告诉他。“邵先生,请你对阿优死心吧——”   她将于舞优想要嫁个金龟婿、报复生父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你不是她想要的人,以我对她的了解,纵使她再爱你,你们都不可能了。”黎乔心看著他失落的表情非常难过,但即使再残忍,她还是得将事情说清楚,免得他越陷越深,将来受到更大的伤害。   “你是说,她以为我是东方逸飞?”邵泽靖不敢相信居然有这种事,于舞优竟然是那种妄想飞上枝头的拜金女。“我从来没告诉过她我是东方逸飞。”   她怎么会指控他欺骗她?真是天大的冤枉。   “可能……种种的状况让她误解了。”黎乔心安慰著。“邵先生的条件很好,我祝福你。”   “不!”邵泽靖不会这样轻易放手,他说过要守护她一辈子,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我不会放弃,我会找到她,虽然我没有东方逸飞的身家,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她。”   这一番宣言,让黎乔心整个人震慑,感动得想落泪。   “好,我答应你,见到阿优我会转述你的话,并通知你。”黎乔心诚挚地说。   “谢谢。”邵泽靖这才黯然离去。   “别客气,我送你。”黎乔心送他离开后,心还怦怦跳的。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于舞优那么爱他,因为他值得呀。   如此好的男人,于舞优你若放弃他,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阿优,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 *** ***   垦丁某豪华大饭店   夏末初秋,南台湾的太阳仍旧热情无比。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冲浪、潜水、骑水上摩托车、去海边游泳……总之去哪里都好,去哪里东方逸飞都愿意,只求别继续待在饭店。   他、要、发、疯、了!   东方逸飞瞧瞧天花板,再瞧瞧前方的游泳池,最后视线落在游泳池畔那神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于大美人身上,忍不住唉唉叫。   “哎哟,好无聊,一整个无聊透了。”跟著不言不语、不哭不笑的她整天关在饭店里,可不比关在总公司里好多少,真是圣人也会发疯。“舞优,别踢水了,我们去玩吧!这样好了,我去买钓鱼用具,咱们去钓鱼。”   于舞优继续在游泳池畔踢水,照例摇头。她哪里也不想去。   “那我们去吃东西,我们去海边玩沙,我们去捡石头……”切,这么无聊的东西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如果她愿意,捡捡石头他也不反对。   可惜于大美人一样不给面子地摇头再摇头。   如果不是看过她生气的模样,他强烈怀疑她根本只是尊会摇头的人造娃娃而已。   “于舞优,你到底想怎样?都三、四天了,你什么都不要,一天到晚关在饭店里,你知不知道我快疯掉了。”东方逸飞无聊到快抓狂。   都怪她太美,害他一时不察被美色迷惑,加上两人心情都不好,也想出走,才会跟她结伴出来玩。   可现在——   唉,他可不可以不玩了?她好闷哪,早知道别带她来,唉唉唉!   “你可以自己去玩,刚刚那位叫Rita的美眉不是又来约你,快去啊。”她又没阻止他。   东方逸飞人长得帅,出手又大方,饭店里好多女孩子早就不顾他身边还有个美丽“女友”于舞优,当面跟他调情抬杠,甚至主动约他。   于舞优也没有阻止他和众美女一起出游,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抱怨的。   当然,面对没有任何感觉的他,她根本不在乎他交几个女友,就算他真的和其他女人当著她的面Kiss,恐怕她还会拍手叫好。   真惨,想当初她一心一意要嫁给他,可现在——   “拜托,我们一起来的,我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义地丢下你不管。”东方逸飞不是那种人。“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她不但是个美女,还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何况人是他带来的,他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于舞优有点感动。他虽然吊儿郎当、看来很欠扁,其实人很善良也很真诚,对陌生的她更是照顾有加,可那种感动和感情不能相提并论。   天啊,她好想邵泽靖,她失踪了,他一定很著急,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于舞优好想见他,她真的好想好想见他。   可是不行,她不能见他,他是个骗子——   不,他才不是骗子,是她自己搞错了,她喜欢邵泽靖,所以一直深信自己是对的,一直说服自己他就是她要找的人,他就是东方逸飞。   其实眼前这个东方逸飞才是黎乔心形容的人,他和邵泽靖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只怪她让爱情蒙蔽了探究事实真相的勇气。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都是她的错,都怪她,她把所有事情弄得一团糟,都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于舞优一时情绪激动,整个人跌入了游泳池里。   “舞优!”东方逸飞就担心这个。她的情绪一直很不稳,他怎么能自己去寻找乐子呢?   唉,好苦命,跳水教人去——   *** *** ***   “我们结婚吧!”   东方逸飞为了保险起见,从游泳池捞起了于舞优,还为她找了医生来检查。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喝了几口水,稍微受了惊吓而已。   但,为什么她一醒来竟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她是脑袋跌坏了吗?   “舞优,你……没事吧?”东方逸飞皱眉关心著。   “没事。”于舞优轻靠在床上摇摇头,那双雾蒙蒙的水眸直盯著他。“怎样,你讨厌我吗?”   “不,当然不。”   “那你娶我好吗?”于舞优决定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心血白费,这么多年来,她的生活目标就是跻身上流社会,就算是爱情也不该改变她的计划,她一定要嫁给“东方逸飞”。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嫁给我?”   “不是突然,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也找你很久很久了。”于舞优表情很是认真。   “是吗?”被一个美女如此告白,东方逸飞纵使是个无往不利的情场高手也难以抵抗。“可是——”   “可是我配不上你对不对?”于舞优眼眶泛泪,十分惹人怜。“我就知道,你是东方家的少东,我这种平凡女子怎么配得上你,我根本就是自找屈辱。”   “不不,你别这样说。”东方逸飞游走花间多年,根本没想过要定下来,只是美女跟他求婚,他也难以抗拒。“老实讲,我不太想结婚,结婚后束缚太多,我怕人家管东管西的。”   “我不会管你,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自由。”   怪了,怎么听到这句话,他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他宁可她在乎他,不给他自由。   “你确定要嫁给我?”   其实他是东方家的独根苗,家人对他的婚事也很积极,如果他娶她的话,多了个媳妇转移老人家们的注意力,也许他们就不会一直专注于逼迫他投入公事,愿意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当然。”于舞优点头,盈眶的泪水也跟著滑落。   邵泽靖,就当我们无缘吧,对不起、对不起。   “那好,我们结婚吧!”东方逸飞也爽快地答应了。娶个老婆来帮他哄哄家人,而她也说好不会对他管东管西,这样似乎还不错。   两人的婚事就像儿戏般,在谈话中拍板定案,不但气氛有点怪异,更少了情人间那份该有的甜蜜。   *** *** ***   正当邵泽靖找人找得焦头烂额,只差没有将整个台北市都翻过来找一遍时,东方逸飞竟然丢了颗震撼弹给他,差点没炸得他头昏眼花。   “你说什么?你要结婚?!荒唐,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要结婚?”邵泽靖简直想对著手机骂人。   东方逸飞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不但害得于舞优误会他,现在还给他出这种大麻烦,临时说要公证结婚,还说要请他当伴郎,顺便要他通知他父母结婚的事,因为他们小俩口决定婚后先去环游世界一周。   环游世界一周?真敢讲耶!   东方家的独根苗结婚不用昭告天下,可以草率地公证相互喊个我愿意、戴个结婚戒指就好?   他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更何况他又不是他的奶妈,他也有自己的问题要解决。   “阿靖,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反正我要结婚就对了。”不但他觉得莫名其妙,连东方逸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大概是中邪了,没办法,舞优实在太正了,我非娶她不可。”   “什么跟什么,太正就要娶——舞优?于舞优?!”邵泽靖无法控制地大叫。   “拜托,你想害我耳聋?我——舞优,离游泳池远一点!”东方逸飞边讲电话边喊。“阿靖,一切拜托你了,我现在很忙。舞优不会游泳又老爱去踢水,我去拉她——”   “等等,不准挂电话,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立刻到。”   “不用立刻吧?”果然是好麻吉,听到他要结婚这么兴奋激动啊。   “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邵泽靖的口气又急又凶狠。他快急死了,他竟然还乱哈啦!   东方逸飞吓了一大跳,没必要这么凶吧,吃炸药啦?他赶忙说出自己的位置。   “阿靖,我知道你很忙,我们过两天才会去公证,你可以——”   “你给我公证试试看!”邵泽靖真是作梦都想不到于舞优竟然和东方逸飞在一起,而且两人还在垦丁的度假饭店,难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他边讲电话边找钥匙,准备杀到机场,用最快的速度搭机下南部逮人。   “告诉你,于舞优是我的女人,你如果敢碰她一下,你就死定了。”邵泽靖恶狠狠地威胁。   “什么你的女人?她明明说要嫁给我。”抢匪啊,有人这样用电话抢新娘的?   “我说了才算数。”邵泽靖警告。“别告诉她我会去的事。记住帮我看住她,不准她离开,我随后就到,就这样,你们等著。”   于舞优,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你等著吧! 第十章   莫名其妙,真是太奇怪了。   东方逸飞皱著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舞优怎么会变成邵泽靖的女朋友?难道舞优的伤心都是为了他?   放下电话后,东方逸飞整个人陷入失神的状态,还是于舞优敲他的房门,通知他到楼下餐厅吃饭。   可在吃饭期间,他仍然心不在焉——   “怎么?为什么一直看著我,我脸上有什么吗?”于舞优怀疑地摸摸自己的脸。   “没……没有。”东方逸飞又忍不住想问:“舞优,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因为你是东方逸飞。”她回答得很直接。   这是什么答案?怎么不是因为他很帅、很棒、很好,而是因为他是东方逸飞?   “如果我不是东方逸飞,你就不喜欢我?”他开玩笑地调侃。   “没错。”于舞优诚实地点头。“我的心愿就是嫁给‘东方集团’的少东。”   “舞优,你这样很像拜金女。”   “我不否认。”   “你——你是故意气我的。”他东方逸飞这么帅,一表人才,难道还需要靠家世吸引女人吗?她简直是想气死他。“我都已经够烦了,你还这样。”   “烦什么?我看你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了?”相处了几天,多少清楚对方的个性,东方逸飞很单纯直接,于舞优一下子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还不是我那麻吉,他超凶的说——呃,没什么没什么。”惨,他怎么说出来了。东方逸飞赶紧打住,希望她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麻吉?你麻吉是——”于舞优突然瞪大眼睛,火速地放下碗筷。   不,她不能见他,现在地下要见到邵犀晴。   于舞优想都没多想,立刻转身往外跑。   “等等——舞优,你去哪?舞——”东方逸飞才想跟上去追人,没想到她自己又退了回来。   于舞优澄澈的眸子直看著前方高大的身影,整个人不断地后退。   惨了,他……他怎么来了?   她不要见他,在跟东方逸飞结婚之前,她不能见他,她怕自己心软。   现在一见到他,她就想投降,什么都不管,这样怎么行?   于舞优害怕自己的脆弱,她开始往回胞,可惜跑不到两步就被一双大手给紧紧拙住,拉到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阿优……”邵泽靖看著她,知道她平安无事,一颗悬挂著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天啊,他怎么来了?于舞优的心无法控制地狂跳。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下巴冒出了胡渣也不理,罪恶感就这样不断地向她心头蔓延,让她羞愧地低下头。   她对不起他。   “放……放开我,你找我做什么?”于舞优低著头,完全不敢看他。“你是来恭喜我结婚的?好,我接受你的祝福。”   邵泽靖额上浮现青筋,还好他够理智,否则真会一把掐死她。   “除了我,你别想嫁给他人。”邵泽靖直截了当地宣告。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于舞优连忙跟一旁愣住的人求救。“东方逸飞,还不快来救我!”   “喔。”东方逸飞从来没看过邵泽靖那种快要抓狂、失去理智的表情,老实说他也有点被吓到。“阿靖,放开她,她她……她是我的未婚妻。”   邵泽靖冷眼一瞪。“阿优是我的,她永远都是我的。”   东方逸飞觉得他的眼神充满杀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上天明鉴,他压根儿不想跟他为敌。   “东方逸飞,快想想办法!”于舞优想挣脱邵泽靖的手,却徒劳无功。   完了,她不敢看他,她担心只消他一个眼神,就会让她做出令自己害怕的决定,她会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努力许久的计划。   “不准喊他!”邵泽靖怒吼。   不只是于舞优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抓狂猛丢东西,邵泽靖也没有那么好的气度,纵使那个男人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也一样。   “跟我走,我们必须好好谈谈。”邵泽靖拉著她往外走。   “我不要——”在他身边,于舞优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若再跟他谈谈,她无法想像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不,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继续执行自己的报复计划,不能让他破坏。   坚持下去,于舞优,要坚持下去!   她求救的眼神投向东方逸飞。现在只有他能救她了,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东方逸飞身为堂堂男子汉,收到美女求救的眼神,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阿靖,你冷静点,先放开她。”人家女孩子不喜欢他,他不能用强迫的方式嘛!东方逸飞上前想要先将他们分开。   “不准你碰她。”他还未靠近,邵泽靖已经先伸手推开他,然后拉著于舞优往外走。他们真的必须好好谈谈,但不需要第三者的介入。   “邵泽靖,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这样大吼大叫,完全不给他面子,这让东方逸飞非常不高兴。“她不想跟你走,你别拉著她。”   “我就是要她跟我走,现在,立刻。”邵泽靖表情坚决。   “我就是不要她跟你走,现在,立刻。”东方逸飞也火了。   两人互瞪,饱含怒气的眼神就像想要击倒对方,直接卯上。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突然有人提醒他们:“你们别吵,那个女孩跑掉了。”   邵泽靖和东方逸飞这才回过神来。   “该死!”邵泽靖冲出去追人。   “等等我,你们别走——”东方逸飞也赶紧跟在后头。   三个人就这样展开一场你追我跑的追逐,喧闹不休——   *** *** ***   很幸运地,于舞优一跑出饭店,立刻招到了一辆计程车,趁著后头“追兵”还没跟来,她飞快搭上车直奔机场,回到台北的住处,成功甩掉了邵泽靖和东方逸飞。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可是她真的不敢见邵泽靖。一见到他,她整颗心就无法控制地狂跳,只想扑进他的怀里痛哭一场。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如此懦弱,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没办法,于舞优控制不了自己,见到邵泽靖后,她什么计划都放下了,只好像个乌龟般地躲起来,什么都不管。   正当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躲在家里不见人时,邵泽靖和东方逸飞竟然双双出现在她的住处。若非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她?   “乔心!”于舞优跺脚,怎么连她都不帮她。   “勇敢一点,把事情解决吧。”黎乔心觉得躲起来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何况若她真的躲起来,一定也很难受。   要她每天看著好友伤心她可做不到,再者这几天她也被邵泽靖的深情感动,这个忙她非帮不可。   “阿优,别怪她,就算乔心没有通知我,不管你在哪里,我还是会找到你。”邵泽靖挑明了说。   “我也是。”开玩笑,输人不输阵,东方逸飞被他惹火了,这下他非搅局不可。   “你!”邵泽靖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他的注意力全在于舞优身上。“阿优,跟我谈谈吧!”   “不,你们都走吧,没什么好谈的。”于舞优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掐得自己好痛。但这样的痛也好,至少可以让她保持理智。“尤其是你,邵先生。我很抱歉,错认了人是我的不对,我们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邵先生?!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邵泽靖不接受这个结果。   “你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于舞优看他难过的模样,心也跟著隐隐作痛。“谁教你不是‘东方集团”的少东,谁教我是拜金女,我想要一步登天,我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你不适合我。”   “给我时间,我会用我的能力向你证明,我做得到!”邵泽靖握住她的手,希望她能给他机会。“虽然可能不像‘东方集团’那么规模浩大,但是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你想要的。”   于舞优的眼眶又红了。其实一见到他,她就心软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现在她真想答应他,随著他去哪里都好,跟他分离的这几天,她才发现自己好想好想他。   跟他分开好痛苦,她真的不想再离开他了。   另一个想哭的是东方逸飞,他他他……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喂,阿靖,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可能不像‘东方集团’那么规模浩大?你不会是想自立门户吧?”他若走了,那“东方集团”怎么办,谁来管理?   “有何不可?”邵泽靖冷淡地回应。只要于舞优说出口,他就会去做,“东方集团”的沉重人情包袱再也不能束缚他。   “你——”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想脱离东方,东方逸飞真不敢相信。   “不,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你们都走吧。”于舞优放开邵泽靖的手,别过身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怎么能走,我是‘东方集团”的少东,舞优,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好,我们现在回去见我家人,我愿意娶你。”既然邵泽靖无情无义,东方逸飞也不需要客气,卯起来跟他作对。   “东方逸飞!你别来捣蛋可不可以?”邵泽靖真会被他气死。他是嫌事情还不够复杂是不是?   “我是认真的。”东方逸飞故意神气地扬扬下巴。“别忘了,我是‘东方集团’的少东。”   迄家伙那么神气干么?“东方集团”的少东了不起啊!一旁的于舞优忍不住为邵泽靖抱不平。在她心中没有人比邵泽靖更好,怎能容许别人这样说他。   “舞优,你看我们结婚要——”   “抱歉,我后悔了,不想跟你结婚了。”于舞优带点任性地轻摇头。“你那么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靠邵泽靖,万一他走了,你公司也可能不保,我还是另外找别人吧。”   东方逸飞听了差点没吐血,气得哇哇大叫.“你在说什么?!我有那么逊,他走了我公司就会倒?拜托,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是看不起你。”于舞优见他生气,有种帮邵泽靖报复的小小快意。   再说,她也看不惯东方大少那样“虐待”邵泽靖,让他为“东方集团”做牛做马,每每加班累个半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邵泽靖脱离“东方集团”,摆脱那些过量的工作,这样他才能常常有空陪她。至于“东方集团”的责任,自然就由东方逸飞自己去处理,要累累死他,别连累到她的邵泽靖!   呃,她的邵泽靖?!   看吧,还说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她根本就不能不爱邵泽靖。此时此刻,于舞优也认了。   “于舞优!”她会不会太过分?东方逸飞气得快跳脚了。“你给我等著瞧,我就不信少了阿靖公司就会倒!哼,邵泽靖,你要走就走,我不会留你。”   当然,话一出口,东方逸飞就后悔了。   “最好是这样。”邵泽靖很酷地回答。他不用老是为他心烦了。   其实邵泽靖内心暗喜。从于舞优的眼眸里,他可以看出她还是爱他的,她会那样激东方逸飞,是希望他若真的离开“东方集团”,可以走得了无牵挂,不用担心公司会因为他的出走加上东方逸飞不愿扛起责任而受到任何影响。   她还是爱他的……   “阿优,放心,我不会辜负你,我会证明给你看。”邵泽靖突然抱住她,给她一个轻吻。“我爱你,等我。”   于舞优的俏脸迅速胀红,那害羞的娇美模样足以让人心醉。   爱情使人“堕落”,为了邵泽靖,她坚持的嫁入豪门大计都毁了。   亲吻美女耶,东方逸飞笑咪咪地凑上前。“舞优,我也爱你,给我一个爱的亲亲吧。”   于舞优还来不及闪避,邵泽靖已经一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了。   “还不回去工作,别公司倒了再来哭。”   “你!哼,看不起我?好歹我也出国拿了个企管硕士回来,难道我会输给你?”他只是不想做好吗?东方逸飞受不了刺激,向他挑战。“等著看,我会超越你,赢得美人归的。”   亲不到美人,又被人看不起,东方逸飞简直快气炸了,甩头就走。他会证明自己的本事,读他们知道他不只是会玩而已。   邵泽靖看著他盛怒离去的背影轻笑,回过头给于舞优一个深情的微笑。   “阿优,谢谢你。”   *** *** ***   于舞优辞去了“东方珠宝行”的工作,整天都待在住处,哪里也不想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定。   但世界并没有因为她的伤心而停止运转,其他人也一样照著自己的步伐前进。   曾经和“东方集团”生死与共,进退同步的邵泽靖真的辞去了原本的工作,而平常爱玩爱闹的东方大少也一反常态地收起玩心,开始努力工作。一切的转变都很诡异,简直是不可思议,吓傻了许多人,还让“东方集团”上下议论纷纷。   殊不知,那些转变全是为了一个小小女子呀!   “阿优,快来看,好消息喔!”黎乔心中午午休翻杂志,没想到居然看到一个大消息,她高兴得连班都不上了,赶忙回来通风报信。“你看,温氏企业快倒了。”   “什么?”于舞优也有些吃惊。温氏企业曾经是国内百大企业之一呀。   “是真的。最近他们要利用温老夫人的生日宴会寻找合作对象,我看你那个爸——我是说温嘉惟先生一点作为也没有,想跟他们合作的人应该不多。”   为了好友,黎乔心都很注意温家的消息。   “是吗?”于舞优赶紧抢来杂志仔细看。   “这就是报应啦。”黎乔心当然跟好友站在同一阵线。“他们当初那样伤害你和你妈妈,现在落得这样的地步活该。”   “老夫人的生日派对?”于舞优皱著眉头考虑著。   “你想去瞧瞧他们落魄的样子?”黎乔心弹了弹手指。“很简单,找东方逸飞那家伙,他一定有办法弄到请帖。”   邵泽靖和东方逸飞三天两头上这里对美人“现贡”,找美人抬杠、逗她开心,要东方逸飞帮这个忙不困难吧?   于舞优点点头。的确,报仇的时间到了。   当年欺负她的人落得这样的处境,她当然不能错过亲眼目睹的机会.   *** *** ***   温老夫人的大寿选在自家豪宅举行。   以往温氏企业状况好的时候,祝寿的人可说是络绎不绝,衣香鬓影,但世态炎凉,当你落魄的时候,门可罗雀也不稀奇了。   于舞优和东方逸飞一起出席温家寿宴,神经有点大条的东方逸飞并下知道个中缘由,他以为她想参加派对,既然她提出要求,他当然就会替她办到,反正弄张寿宴帖子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现在和邵泽靖可是“情敌”,能多和于舞优共处总是好事。   “东方集团”的少东挽著超级大美女现身,自然会引起轰动。当他们一踏进会场,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唉,看起来挺无趣的。”东方逸飞碎碎念。他真搞不懂参加这种商业派对有什么乐趣可言。   但对于舞优来说,这是个很重要的场台。   她几乎一进门就注意到温氏母子了。那堆积许久的爱恨情仇,和许多分不清楚的杂乱情绪全在瞬间一涌而上,让她心头大乱。   而温氏母子也像席间宾客一样,立刻就注意到他们。   当他们看到于舞优时,两人同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   话说回来,于舞优长得太像她母亲了,也难怪他们会那么吃惊。   “逸飞,走,去跟主人打招呼吧。”于舞优脸上挂著娇柔甜美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她的“至亲”。“记得帮我们做介绍。”她对东方逸飞低语。   两人就这样走向温氏母子——   “你们好,我是‘东方集团’总监东方逸飞,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于舞优小姐。”东方逸飞虽然千百个不愿意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但是于舞优喜欢,只好依著她。“舞优,这位是温老夫人,今天是她的生日。旁边这位是温氏负责人温嘉惟先生。”唉,真饶舌,商业聚会就是这么做作,恶!   幸好东方逸飞赴会时有做功课,认得谁是谁,不然就糗大了。   “温老夫人好,温嘉惟先生好。”于舞优见到他们脸色发白,甜美的笑容也有些僵住。   当年意气风发的温老夫人现在才六十多岁吧,怎么看起来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而站在她身边的温嘉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再者,曾经风光一时的温氏企业也慢慢衰败了,教人不胜唏嘘。   “小优,你是小优,原来……原来你长这么大了。”温嘉惟一见到她,情绪十分激动。“都是我——”   “温先生,请喊我‘于’舞优,或者于小姐比较妥当吧。”于舞优表面冷酷,心中却想哭。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见到他诧异落寞的神情后,她真的不忍。难道这就是骨肉天性?   “于舞优?”温老夫人看著她,虽然她的脸上一直挂著甜美的笑容,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出来,这小丫头对她的恨意有多深。“你是东方逸飞的女朋友?”她的神情有些疑惑。   “是啊。”他们那是什么表情?难道在他们眼里,她仍是那么地低贱,不足以和东方大少匹配吗?于舞优气呼呼地挽著东方逸飞的手,作势地打量了下四周。“逸飞,我觉得这间房子不错耶,你买来送给我好不好?”   她这一说,身边几个人的神色大变。   “舞优,你在说什么?”东方逸飞低声提醒。在主人家面前说这个很失礼,何况人家现在不好过,他们这样等于是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东方逸飞不喜欢做这样的事,而且他觉得今晚的一切都不对劲,于舞优怪怪的,这对温氏母子更是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果然还在记恨。”温老夫人倒也洒脱。“其实你喜欢的话,这房子可以送给你。”   “没错,这原本就该是你的。”温嘉惟忏悔地看著她。“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   “我不要听。”于舞优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成这样。   当年他们不是很跩、很气派、很骄傲吗?为什么现在要表现出这副慈祥、懊悔的表情,搞得好像是她在欺负人,她觉得好难受。   “好吧,我欠你和你母亲一个道歉,虽然迟了将近二十年,但我还是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温老夫人表情诚挚。   “我也是,我也对不起你们。”温嘉惟挫败地摇摇头。“小优,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苦了。”   “呃,现在是怎样,流行道歉吗?”   东方逸飞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想回头问问于舞优这是怎么回事,但一转身,于舞优就让另一个人给拉走,那人正是他的好友——邵泽靖。   “怎么了,不开心吗?”邵泽靖低头询问怀中的于舞优。   于舞优不知道邵泽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也不想弄清楚了。现在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这种状况和她想像的差距太多了,她竟然不忍心多看温家母子的落魄表情,她居然会为他们感到心痛。   天啊,她是怎么了?   “带我走。”她开口央求。   邵泽靖二话不说,立刻将人带离了寿宴会场。   “喂,你们两个——”东方逸飞没想到他们就这样落跑,把他一个人留下来,真是一点道义都没有,尤其是于舞优。“等等我,我也要走!”他根本不喜欢这种闷死人的商业场合。   温氏母子互看一眼,轻声叹息。   许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邵泽靖和东方逸飞都是商场上的名人,尤其邵泽靖最近离开了东方,新闻正热,他们和温家及那个大美女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更让众人议论纷纷——   *** *** ***   邵泽靖开车,载著于舞优直往山上走。   他体贴地关上冷气,打开车窗,让徐徐的微风吹入车内,希望能冲淡她的不舒服。   “好点了吗?”他低沉的嗓音仿彿有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那哭泣不休的声音稍稍停歇。   于舞优手抱面纸盒,依旧抽抽噎噎。   “我以为我会很高兴看到他们这么狼狈,我以为他们还是会像以往那样高高在上,可是为什么一切和我想的都不一样?邵哥,你告诉我那是为什么?”于舞优像个可怜的小娃娃,需要解答。   “因为你没有自己想像中地恨他们。”邵泽靖拍拍她的头。“也因为他们其实早就后悔那样对待你们母女,尤其是温老夫人。”   “你说什么?”   邵泽靖干脆将车停在一片空地,带著她下车,找块大石头落坐,两人肩并肩地遥望著山下的万家灯火。   “你看,山下的灯火很漂亮吧,每盏灯都代表著一份期待,尤其是期待家人的归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性?”   “我要说的是,其实你奶奶早就后悔拆散你父母。”邵泽靖叹了口气。“当她看到儿子很不快乐,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你父亲和那个他被逼著娶的女子离婚后,她也没逼他再娶了。”   “这关我什么事,那是他们自己活该。”她才不会因此轻易心软。   “是啊。”邵泽靖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可是你不知道,他们曾经很努力地想找到你和你母亲,想要和你们团圆,毕竟你是他们温家唯一的孙女。”   “团圆?这怎么可能,老巫婆怎么会答应?”   “你就像你父亲一样,外表看似软弱,其实固执起来谁都没辙。你父亲后悔抛弃你们母女,除了你母亲以外谁都不要,你奶奶还能拿他怎么办?”   “他的坚持也来得太慢了吧。”   “是啊,就和你一样。”   “和我……有什么关系?”于舞优不懂他为什么把话题转到她身上。   “你和你父亲一样痴心,幸好我也是,否则当我听到你说要嫁给逸飞,早就气得走人了。”   “喂,你你……少往脸上贴金,我哪有……对你很痴心?”   “还不承认,难道你想跟你父亲一样,等到失去了,再用一辈子的时间后悔?”邵泽靖曲指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能想像你父亲找了那么久,却发现他心爱的人已经改嫁的痛苦吗?”   用一辈子后悔?如果她多年后看到邵泽靖娶了别人——   她不要,那是多么恐怖的事,于舞优无法想像若是自己真的失去邵泽靖,或者看见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会变成怎样。   “邵哥,我懂了。”她真的懂了。   其实她奶奶和父亲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惩罚,不像她和母亲,因为有老实古意的继父照顾和疼爱,那份伤痛也不再那样折磨她们。   想一想,自己其实是很幸福的,尤其遇到了他。   “可是你刚刚敲得我好痛。”她娇嗔。于舞优故意扁扁唇,捂著自己刚刚被敲的脑袋,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著他。   “是吗?对不起,给你呼呼。”邵泽靖很配合,爱怜地摸摸她的头。   于舞优这才高兴地投入他怀里.   “唉,我真笨,这些年来不知道在固执什么,我很可笑吧。”她嘟著唇.   “没关系,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不能惹你伤心。”真好,这个可爱的小女人终究还是回到他的身边了。   “邵哥……”他的话让她感动得要命。“对了,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会未卜先知?”   “傻瓜,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都想知道。”邵泽靖老实地对她说:“我已经和温老夫人谈好条件,准备帮温氏东山再起。”   那条件就是——娶温家的唯一孙女为妻。   “什么?!”以他的能力,他大可独立创业,不需要扛那个烂摊子。   “他们是你的家人,善良的舞优小姐不会愿意看到家人受苦的。”邵泽靖轻轻一笑,看著她。“所以为了你,我一定得接下这个重任。”   “邵哥。”于舞优感动到想哭。“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回报怎么办?”   “呵呵.”邵泽靖点点她的俏鼻。“别想抛下我,你也得在我身边帮忙,和我一起努力。”   “我在你身边帮忙?”   “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助手。”邵泽靖紧握她的手。“让我们一起加油。”   “嗯,加油。”于舞优用力点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哈哈,现在想嫁给我啦?”   “当然,这辈子赖定你了。”于舞优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啾了一下。“别忘了,烙上属于我的印记,你就是我的了,永远不准变心,永远要喜欢我、保护我、守护我。”   “那……这个印记可能太轻,不够明显,必须重盖,而且还要每天复习。”邵泽靖将她抱得更紧,以最热情的方式吻她。   虫鸣低语,与有情人的甜蜜呢喃相互附和。   浓情甜得化不开,谁都无法使他们分离——   【全书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